第3部分
《《狼女很萌:爹爹,疼我!》》 · 双儿宝贝 · 2026-07-26
穿着裙装的舞雪果然比男装更加漂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儿,从她投入他怀中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但是却无法将爱意流露!
因为身份和地位的悬殊……所以,只能在失去联系的时候,静静的等着她,当她回来的时候,守护着她陪伴着她,希望她能够快乐,不会孤独!
“武阳弟弟,你想吃叫化鸡吗?”青山问一旁的舞雪。
“哦?”
“以前在丐帮的时候,记得弟弟说我烤的叫化鸡很好吃呢!那天晚上,弟弟吃了很多!”往事历历在目,青山一点一滴都记在心头。
虽然明知道舞雪是女孩,也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叫她弟弟,武阳弟弟的称呼是独一无二,属于他一个人的!
“嗯,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烧鸡!”记忆在舞雪的脑海中涌现。
“那你想不想吃?”青山眼睛一亮。
“我……”
青山一把拉过舞雪的手,“在树林里我刚抓了一只山鸡,我们去烤了吧!还有前天打到的小兔,烤兔肉我也很拿手!”
舞雪被这个朴实的少年拉着向府外跑去,看着青山眼中闪烁的光芒,舞雪便不再拒绝。
眼见青山拉着舞雪向外边跑去,楚华音再次失去了忍耐,“这个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舞雪的手是他可以随便握的吗?他要带舞雪去哪里?私奔吗?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只是带舞雪出去吃烤肉,你的内功退化了吗?”云剑梦漫不经心道。
“真是岂有此理,我都当了他一年的师傅,每天朝夕相处,他竟然没有请我吃过一次烤肉,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楚华音满脸的沮丧。
“你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不过你好意思去打扰年轻人的约会吗?”他这个做义父的看到别的男人和舞雪接近,心里能好受么?!但为了舞雪的幸福,他得忍,还得觉得理所当然。舞雪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既然是义父,也无权干涉。
放了兔儿吧!
“我不管,我要去吃烤肉,你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反正你也不待见我!”楚华音说着话就迫不及待地从亭中飞了出去。
云剑梦无奈地摇头,这个男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自己也很想去参加他们的烤肉派对,再忍一忍吧,为了身为义父的尊严,绝不可以轻举妄动,向楚华音那个家伙那么丢脸。
看着外边绿色的树林,听着鸟鸣和小溪潺潺的水流声,沐浴着晚霞,果然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
看着被青山抓在手里活蹦乱跳的兔子,舞雪不禁想到了红叶,便道,“放了兔儿吧!”
青山一愣,终于见舞雪说话了,而且声音恰如天籁之音般悦耳。又望见舞雪眼中温柔的神色,便不多言,将兔子放生。
他的武阳弟弟真温柔!
没有了兔子,就将山鸡处理了,在溪水中洗干净穿在铁棍上,架在火上烤。
“弟弟现在很瘦呢,呆会儿烤好后,要多吃一些!”青山满心的欢喜,只要能够为舞雪做点什么,他就会很开心。
看着满眼期待和疼爱的青山,舞雪想到漠凡,她的漠凡哥哥也曾经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爱,只是人长大后,就会改变,他现在一定很恨她吧!
“丐帮的兄弟一直很想你呢!如果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他们还住在那里吗?”
“没有了,云大人帮他们安置了其他活计,现在跳蚤在一家钱庄管理财务,狗蛋跟着楚师傅学了一些武功,到镖局做镖师,黑牛说他最喜欢吃包子,就自己开两个包子铺,臭虫跟着打铁的做学徒,他说他要锻造为邶宸国锻造最好的兵器,他要做铸剑师,所以就从打铁可是做起,先学会控制火候……”
多么朴实可爱的少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梦想,并为之努力着!
舞雪的眼角湿润了,嘴角不觉泛起一抹好看的笑意,青山不觉地看痴了……
直到嗅到烤糊的味道,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给火上的猎物翻身。
大逆不道
“等这边也烤好了,就能吃了……”青山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嘿嘿笑。
“地瓜是不是可以吃了?”舞雪开口问道。
意识到火里还埋着两个地瓜,青山慌忙用火棍拨出来,“可以吃了……差点为忘了,烧成碳就可惜了!”
青山将地瓜上糊着的土剥下来后,又小心翼翼地拍打干净,这才交给舞雪,“你吃吧!”
“叫化鸡不是要包了荷叶,裹上泥巴放在火里烤吗?”舞雪接过地瓜,看着架在火上烧烤的山鸡,不由地问道。
青山猛拍脑门,“哎呀,我给忘了,竟然给做成烤鸡了,我……”
看着青山抓耳挠腮的样子,舞雪不禁莞尔,“那就下一次再吃叫化鸡吧!”
两个人吃完了烤地瓜,火上的肉也已经烤好了。
青山刚撕了一只鸡腿,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叭嗒一声落在了自己脑袋上,不由纳闷道,“下雨了吗?!”
却见楚华音从旁边枝繁叶茂的大树上跳下来,“你小子还有这手艺,竟然掖着藏着不肯拿出来孝敬师傅,真是大逆不道!”
青山大窘,“师傅,你怎么在树上?”
“我已经在树上坐了很久了,眼见你们两个还是又是吃地瓜,又是啃烧鸡的……”
舞雪将手里的鸡腿递过去,“华音叔叔,你吃吧!”
华音愕然,“舞雪……”
舞雪微微一笑,“我喜欢鸡翅!”
华音的眼中瞬间被泪水充盈,“那叔叔就不客气了,舞雪真懂事!还是舞雪知道疼叔叔!”
许多天,舞雪都不言不语了,更不曾见她笑过。
如此温柔平易近人的舞雪,让楚华音感动得一塌糊涂!
如果云剑梦在场就好了,让他知道在舞雪的心里,还是华音叔叔重要!
除了青山这小子,他这个做叔叔的还是很有分量的!
看着泪光盈盈的楚华音,舞雪呵呵地笑,“华音叔叔不要哭,哭了就不帅了!”
“嗯,好,华音叔叔不哭,呜呜……雪儿,你太让我感动了!你总是这么乖……”
……
做完烤鸡,再做烤鱼,靠着树林和溪水,打猎和捞鱼倒也容易!
青山忙得不亦乐乎,舞雪和楚华音吃得津津有味。
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看晚霞渐渐褪去,夕阳西下,围着篝火,吃着烧烤,真的很快乐!
弯月如钩
夜宁静,弯月如钩。
云剑梦徘徊在院落中,心事重重,如果换做以为直接去找舞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最怕看到舞雪茫然而忧伤的眼神。
可心从房间出来,望见云剑梦便上前道,“云大人,还没有休息吗?”
“小姐睡了吗?”云剑梦询问道。
“没有,正坐在琴台前发呆,我让她睡,她说呆会儿再睡,小姐有事没事的总是发呆,跟变了个人似的,大人,你还是去劝劝小姐吧!免得她有什么使其能够闷在心里,会生病的。”可心不无担心道。
以前舞雪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她讲,即便她不问,她也会说的,是个直来直往,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现在整日不言不语,虽然比以前文静和温柔和许多,但浑身却透着彻骨的寒气,让人无所适从。
“好,你去吧!”
“小姐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肯劝导,她一定会听的!”可心满心期待道。
见云剑梦点下头来,这才放心离去。
云剑梦苦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听过自己的话呢!以前总是任性而叛逆,现在性子温顺了很多,但是却感觉生疏了,反而愈加无法沟通了。
云剑梦敲响了房门,房里没有声音,门却自己打开了。
舞雪的内力和武功已经不是他可以揣测的了,竟然可以隔空用内力开门!
“还没有睡吗?”云剑梦拨开与卧室相隔的帘栊,走进去。
“对不起,爹爹,我让你费心了!”舞雪回头,眼睛明亮地凝望云剑梦。
云剑梦身体一颤,自从舞雪回来以后,还是第一次叫他爹爹,让他怎不感动。
“雪儿……”
“爹爹想好怎么安置舞雪了吗?”
“爹爹希望你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孩,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爹爹,你可以给雪儿弹一曲吗?”
看着舞雪期待的眼神,云剑梦点头,来到琴台前,盘腿坐下,一首熟悉的曲子从十指下流畅地弹出,但乐声中却夹杂着惆怅无奈和烦乱之意。
放弃现在的身份
舞雪静静的观望着,和拓斩泓湖相比,这个男人果然要简单得多,拓斩泓湖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心事和情绪。
其实,弹琴有的时候,只是为了抒发内心的情感,用音乐与心灵,以及他人沟通交流产生共鸣。若是一味的掩饰,为弹琴而弹琴,反而违背和音乐抒情达意的本真。
“爹爹,你会永远都单身吗?”
云剑梦愕然,“雪儿……”
她希望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带她走,现在却发现就算自己恢复到从前,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轻易地退却,认为他自己不可以给她幸好的幸福呢?
而她已经不会再去问什么,请求什么了……
即便真的有一天会带她走,他索要给她的也不会是她想要的,只会是父爱而不会是其他……
他怕伤害她,却反而伤害了她!
“雪儿也希望爹爹可以幸福!”舞雪恬静地一笑。
雪儿,你知道吗?爹爹何尝不希望可以义无反顾地带里浪迹天涯,但是我真的不确定能够给你最好的幸福!
有时候,太爱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会无所适从。
“爹爹,你喜欢雪儿叫你爹爹吗?”
云剑梦内心一痛,“雪儿,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舞雪惨然一笑,她虽然喜欢叫他爹爹,但她更希望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这样他们才是对等的关系,这才有可能有爱情的产生!但是这个男人总是与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给予她最好的爱和温暖,但却不是爱情!
现在,她还能苛求什么呢?也许,不久后,连现在所拥有的温暖也要失去了,不管她多么的不舍。
“如果我放弃现在的身份,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舞雪……”云剑梦觉得自己的心被戳痛,这个孩子大概已经猜透他内心所想。
“只是改变容貌有什么关系,我随时可以接受华音叔叔的易容术。”
“雪儿,你真的想好了吗?”当这些话由舞雪说出的时候,云剑梦觉得诧异而心疼。
舞雪拿出一张画像,“不过,我要变成这个样子。”
你舍得吗?
在宣纸上是一个年轻女孩漂亮的脸庞,虽然不若现在舞雪的美丽,但是也颇为清秀可爱。
“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在我流浪在希夏国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我姐姐,我答应过她会永远和她在一起,现在我无法兑现自己诺言,只能将自己变成她的模样。这样她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吧!”
“那个女孩……”
“她已经死了……”
“雪儿……”云剑梦身体一颤,握住了舞雪的肩头,“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
“没有,我觉得现在很幸福很快乐!爹爹不也是希望舞雪能够安全吗?这样以来,就没有人能够认出我了。不管在爹爹的身边,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都会很安全,不会让爹爹,也不会让别人担心!”
看着善解人意的舞雪,云剑梦的心里感到无比的沉重。虽然感觉舞雪隐瞒了什么,但是却无从追问。
放弃现在身份和容貌,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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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你真的想好要改变自己的容貌?”楚华音严肃地看着正在弹琴的舞雪。
琴声安宁平静,悦耳流畅,听不出些许的不安。楚华音自认为自己的琴艺普天之下无人能及,而此时却不由慨叹,这丫头的琴艺已经远远地超越了自己。
曲终。
舞雪看了看自己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回头,目光明净,“又要麻烦华音叔叔了。”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你这样的容貌改变了,你舍得吗?”楚华音满眼的不舍。
“有什么舍不得呢!如果美貌成为了毒药,还不如寻常一些好,华音叔叔会在乎这些吗?”
楚华音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真不知道你义父怎么会答应,我不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法,只是这样以来,你就要受苦了。彻底的易容和暂时的易容不一样,刮骨割肉,就算有麻药,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无非是疼痛,有什么不能忍受呢?”
是啊!那么多磨难和痛苦都经历过了,肉体的疼痛算得了什么呢!
太子和青山打起来了
见楚华音面色凝重,舞雪淡然一笑,“很久没有听华音叔叔弹琴了,给舞雪弹一曲吧!”
“还是罢了,你现在的琴艺已经在叔叔之上,叔叔哪里还有脸面再弹!”楚华音苦笑。
世人不曾知道,当今天下琴艺最为精湛的不是楚华音,不是云舞雪,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人就是希夏国的六皇子拓斩泓湖!
有人说,琴艺代表着一个人的心境,心有多深多远,琴艺所表达的意蕴就有多深多远……
这个男人谁人可以猜透呢?
他的琴声如同魔咒一般,无人可解……
亦正亦邪,让人无法堪破……
片刻沉寂中,舞雪放离开琴台,便见可心匆匆忙忙奔跑进来,抚胸喘气,满脸惊慌道,“楚大人,小姐,不好了,太子和青山打起来了!”
楚华音和舞雪不禁愕然。
不难猜测,当下战事紧急,太子作为主帅决然没有离开战场的理由,他出现在这里只会因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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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军营中,风筱熠捏碎探子送来的蜡丸,打开藏匿在期间的信笺,仅望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立马召集所有战将,安排作战部署,暂时以逸待劳,不再强攻猛进,抵死拼杀,同时加强营地的防御,将战事交与副将代理。
安置妥当,风筱熠骑着白马只身一人离开军营,向着京城赶进。
三天三夜未有停歇,战马换下数匹,待赶到将军府外,但见高挂着白色灯笼的楼门,不禁心头一颤,握紧了十指,密报是真是假,他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敲开将军府大门,下人见到太子驾到,顿时惶恐。
风筱熠未等通报得知风筱熠在后院书房,便径直前往。
虽然已经过了出殡的日子,但将军府上下依然一派肃穆,灵堂之中灵账俨然,望见舞雪的灵位,风筱熠不觉驻足片刻。
青山从灵堂走出,望见风筱熠,脸色顿时大变,眼前英武高大的男人不正是先前打伤自己,夺走舞雪的那个男人吗?
且不管他是太子还是他人,这笔账,一定要算个清楚,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舞雪就不会受那么多苦,甚至差点失去性命!
杀之而后快
风筱熠稍稍失神,便见一白衣少年从灵堂出来后,直奔自己而来,身手敏捷,下手毫不留情!
风筱熠躲过致命一击,不禁喝问,“你是何人!胆敢向本太子出手!”
“我管你是何人,伤害我武阳弟弟你便该死!”青山脸上毫无惧色,虽然舞雪复活的消息已经封锁,外人都以为舞雪已经死亡,但是如今这个男人到来,青山的怒气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青山得知舞雪是因躲避太子的逼婚而离开将军府,招致后来的变故,今天确定当日抢夺舞雪之人正是这个男人,就愈加不能忍受。
“我可曾见过你?你说的武阳是何人?我手下的兵士还是侍从?!”
战场之上,阵亡之人不计其数,并不乏有人为了给亲人报仇而以身冒险刺杀令军将领,这样的事情,风筱熠不是没有经历过,因为见到青山向自己突袭,便以为是此缘故。
青山一声冷笑,并不多与解释,心中怒火燃烧,只愿杀之而后快!
太子现在来将军府是何故?不管他是否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还是因为其他事情而来,他决然不会让这个男人再伤害舞雪半分!
一年前,他没有能力保护他的武阳弟弟,这一年除了医术,武功更是得了楚华音的真传,获得突飞猛进的进步。
虽然不是风筱熠的敌手,但为了保护他的武阳弟弟依然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风筱熠见白衣少年咄咄逼人,满眼冰冷的恨意,若是换做寻常时候,根本用不着手下留情,但因在将军府上,又不解其话意,因此几番躲闪,并未起杀意。
云剑梦得闻太子到来,心口不禁一震,难道是舞雪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又听闻青山和太子在灵堂前交手,便紧忙离开书房,赶往前院,果然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云剑梦施展轻功,将两个格挡开,向青山责备道,“退下,不得无礼!”
随后向风尘仆仆的风筱熠道,“府上的人不懂规矩,请太子殿下恕罪!”
你让我好想……
“云大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风筱熠指着青山冷笑。
“相比之下擅闯将军府,太子殿下更为失礼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使风筱熠身体一震,回首间,却见舞雪完好的站在院落中。
云剑梦眉头紧锁,楚华音满脸的窘迫,如果不是一时心软,没有答应舞雪过来就好了,这丫头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但从眼前的形势看,即便是隐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太子风筱熠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放下边疆的战事不管,而出现在这里!
青山上前守护在舞雪的身旁,“武阳弟弟,你怎么出来了?”
舞雪淡然一笑,“我再不出来,你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你确定当日将你打伤,将我劫走的人是他?”
青山点头,“千真万确,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无须解释,舞雪已经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打起来。
“舞雪……”风筱熠紧盯着舞雪,本来因为已经失去了她,甚至为此而不顾一切地发动全部兵力进攻希夏国,决意斩杀拓斩泓湖,将个人恩怨转换为两国之间更为持久惨烈的战争,突然得到舞雪尚在人间的消息,此时已经得到了证实,反而觉得难以置信了。
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波折,但事实却总是出人意料。
众人失神诧异中,风筱熠已经大步走到舞雪的面前,握过她的肩头,将其揽入怀中,“雪儿,你让我好想……”
舞雪心头一震,这个无论何时都刚毅霸道的男人,此时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自己的脆弱。
青山内心烦乱,这个男人在名义上是舞雪的未婚夫,纵然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看到青山隐忍的神色,想起这些天相处的情景,对方的心意,舞雪已经非常清楚。
她渴望着被呵护的温暖,却不愿对方因为多情而受伤。
如果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挣开太子的怀抱,或者根本不会给他接近她的机会,而此时,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被太子束缚的怀中。
如果我要杀死你呢!
看着怀中柔弱的女孩,回想起军帐中销魂的一场交欢,还有床单上,落花般凌乱而暧昧的娇红……
这个女人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永远不允许别人将她夺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风筱熠猛然抱起舞雪向着后院走去,穿过月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可心见到舞雪被太子抱在怀中,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叫,“小姐……”
“小姐的闺房在什么地方?!”风筱熠止步问向满脸慌乱之色的可心。
“在……在那边……”可心可怜兮兮地看着眼神冷酷的风筱熠,将手指向舞雪的房间。
在房间外小花园旁边是一个竹子编织的笼子,里边一只雪白的兔子正在啃红萝卜。
风筱熠低头问怀中的舞雪,“是我送你的小兔?”
“嗯……”
没错,这个男人曾经射杀了她的一只小兔,一年前又拿另一只小兔当作补偿。几乎淡忘的事情,再次被提起,舞雪这才意识到,这只被养在笼中的小兔是这个男人送给她的!
这一年的时间,小兔已经长成了大兔,一直由可心饲养,她自己都未曾留意。
风筱熠见舞雪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推开房门,几大步走到内室,拨开帘栊,走到床前,将怀中的女孩放置在床上,然后用威逼的眼神看着没有表情的舞雪,“小丫头,为什么骗我!”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确定可以杀死拓斩泓湖灭掉希夏国吗?”舞雪明眸如水,但却如刀剑一般犀利。
“即便不确定,也绝不会放弃,而且我绝不允许你再离开我半步!”
“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吗?”舞雪眼中浮现出诡秘的笑意。
风筱熠捧起绝美的脸庞,霸道地吻上了微凉的樱唇,在他的身体贴近舞雪的时候,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鲜血从体内流淌而出。
风筱熠身体一颤,“你……”
“如果我要杀死你呢!”
风筱熠再次吻上了舞雪的唇,失去这个女人,远比失去自己的生命更要痛,他从来不曾为任何人如此疯狂过。
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
匕首更深地刺入身躯,风筱熠没有躲闪,深情而霸道的亲吻,更紧地贴近和拥抱怀中笑容邪魅的女孩。
舞雪的心被鲜血腥甜的气息扰乱,压在她上方的男人恣意地蹂躏着她冰冷的唇舌,亲吻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让她感觉到彻骨的疼痛。
这个男人曾今给予他伤害,但也曾给予她温暖……
“为什么……我不值得……”原来她也会为他心痛。
“你不该让我爱上你,但爱上你,我不会后悔!”风筱熠停止了亲吻,抬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声音沙哑。
“如果我不永远不能爱你呢!”
“为什么这么残忍?”风筱熠握痛了舞雪的身体。
“因为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还是忘了吧!”舞雪用力地拔出刺在风筱熠胸口的匕首,鲜血溅洒在雪白的床铺上,还有她雪白的衣裙上。
风筱熠的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放开舞雪,“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
“你一直都知道,从我用箭射伤你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我所能给你的只有伤害!”
“不,你错了,从你用箭射伤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爱上了你!这四年的时间,从来不曾改变,无论你是舞雪,还是西绫雪!”
“即使,我变成了另般模样,你也依然会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
“云氏家族的使命是捍卫皇权,为守护邶宸国而站,所以云剑梦永远不可能被判你,为此他可以牺牲自己。”
“我从来没有怀疑!”云剑梦神色凝重,“如果不是这样,他决然不可能活着回到京城,违逆我的命令,放走身为杀手的你,足以使云氏家族满门抄斩!”
“如果那个追你的人是我呢!你是选择杀死我,还是放我走呢?!”
风筱熠身体一颤,如果是这样,他的确不知道要做何选择。杀死舞雪,他做不到,放她离开,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他除了是战将,更是邶宸国权力的象征,他的任何失去理智的举动都会引起难以估计的后果。
他的错误将成为国家的错误,将会动摇风氏皇族统治的根基。
你比我幸福
“你会杀了我对吗?”舞雪冰冷的手抚向风筱熠肌肉僵硬的面颊。
“为什么这么残忍!”虽然是不争的事实,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云剑梦对他的保护,以及当时代替他去追舞雪的用意,但他无法忍受这些话语从舞雪口中说出。
“如果有一天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我会很幸福!这是义父的使命,也是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情!”
风筱熠放开了舞雪,满脸的失望之色,“如果是这样,我宁肯你已经死去!而现在,我会让你活着!我得不到你的爱情,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爱情!”
看着风筱熠绝然离去的身影,舞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为什么刺伤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会痛……
这个男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牵挂,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害,是她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情感羁绊……
门外传来可心将惶失措的尖叫声,“太子殿下,你受伤了……为什么有这么多血……小姐,我家小姐……”
然后,门被撞开了,可心闯了进来,“小姐,你没事吧!”
“可心,抱着我……”舞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真的很冷,很冷,当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还可以忍受,当关心的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依然会变得脆弱。
“小姐……”可心抱着浑身冰冷的舞雪,“小姐不怕,可心在这里呢!要不要让云大人过来?”
舞雪摇头。
“小姐,可心也好想哭……”
“为什么?”舞雪吸着鼻子。
“青山离家出走了,呜呜……”
舞雪身体一颤,可心扑在舞雪怀里放声大哭,“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家出走呢!外边真的有那么好吗?”
舞雪苦笑,此时才明白过来,青山喜欢的是她,而可心却在喜欢这青山……
舞雪在内心叹息:对不起,小心……等他想明白,再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喜欢你的,因为你比我好,比我简单,比我可爱,比我温柔,比我善解人意……
离家出走……
在可心的眼里,她的消失和青山的离开,只是孩子般一时赌气的游戏。
自己也曾经拥有过这样弥足珍惜的天真,但失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可心,你虽然很简单,但是你比我幸福!
我不会嫉妒你的幸福,希望你可以永远简单下去!
因爱获伤
离开舞雪的房间,外边的阳光刺痛了风筱熠的眼睛,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敢爱敢恨的舞雪吗?
纵然,以前的她刁蛮任性,但是却本性善良,纯洁无瑕!
他可以容忍她用箭射伤他,也可以容忍一年前的逃离,却无法忍受她的冷酷和无情!
在邶宸国,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被世人敬若神明,在战场,他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的战将,但却在她的面前一败涂地,被她轻易地刺痛,因爱获伤!
他为了她不惜违背国主的意愿,置群臣的阻挠于不顾,决意铲平希夏国,为失去心中所爱的人复仇!
而她却未曾将他的心意放在眼里,当他为她的重生而失控狂喜的时候,她却残忍地用利器划开两个人的距离。
舞雪,为什么?
将爱给你那个被人称作爹爹的男人,将忠诚和信任给了那个根本不可能有爱的男人拓斩泓湖,宁肯被他彻底摧毁的,也不肯让我接近半分!
“太子殿下留步!”
思绪被打断,抬首间,却见云剑梦站在他的面前,面色凝重而充满关切。
“你受伤了……”云剑梦一声叹息,“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云剑梦的目光是温和的,以前太子受伤的时候,总是由他来帮他处理伤口。
“不必了!”风筱熠面色冷绝道。
但他从云剑梦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握住,“筱熠……”
风筱熠身体一颤,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叫他的名字,除了他的父皇母后,以前也只有这个男人,肯直接叫他的名字!但自从自己成为太子,这个男人再次从战场归来,就再也不曾……
他总是很恭谨地叫他太子殿下,心的距离也由此拉开。
曾几何时,在风筱熠的心里,这个男人既像朋友,又像兄长,给予他永不磨灭的信任和感动。再一次看到对方温和的目光,还有亲切的话语,突然间他竟然不能抵抗。
“是我的失职,舞雪这孩子太过任性……”
他是君,他是臣!
孩子?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袒护她,宽容的对待……
似乎不管时光如何流转,世界如何改变,曾经的信赖在这个男人心里永远都不会磨灭!
是否,在他看来,自己依然是当初那个孤僻冷傲的少年。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我不会杀死,一个是你,一个是舞雪!但我要你永远在我的身边,对我绝对的忠诚,永远不会背叛!不要心存侥幸,我可以放你离开!我将舞雪交给你,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风筱熠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云剑梦看着风筱熠决然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苦笑,果然还是这么骄傲,这么任性!
他的命令,他永远不可以违抗,不因为时间,地位的改变而改变。这是心的承诺,无意间却又不可逆转地达成的契约。
只因为,他是君,他是臣!
当爱变成了牢笼,爱还是爱吗?
风筱熠分明在憎恨他,但却不允许他离开他,他让他对舞雪的父爱,变成束缚囚禁舞雪的牢笼!
永远不能逾越,却又永远无法斩断三个人之间的牵连,哪怕一起痛,一起毁灭!
“看来这个小皇子不是一般的任性啊!”
云剑梦的身后发出一声嘲弄的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还能够说风凉话,若无其事满园子溜达的除了楚华音还有何人?
“你已经出来一年多了,是不是该会渺湖山庄了?”云剑梦回头看向楚华音。
楚华音一愣,见云剑梦转身离去,顿时追过去拉过对方的袖子,“我不过是在你府上住了一年的时间,又不是一辈子,人家还没有人老珠黄,你就不耐烦了?”
云剑梦满头的黑线,“放手!”
“不放!谁让你这么坏!凭什么赶我走!我住在留在这里不假,但是平时治病救人的事情可没少做,一文钱医药费也没收你吧!而且,当时,你带着舞雪到渺湖山庄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真后悔当时没让你在雪地里多站几天,向我磕头喊大爷……”楚华音摇晃着云剑梦的手,满脸的怨恨之意。
舞雪就拜托你了!
“如果这一次让你带舞雪走呢?”
“啊……”楚华音惊讶地看着面色严肃的云剑梦,不想在开玩笑……就眼睛一亮,更紧地抓着对方的胳膊,“你说真的?如果让我带舞雪走,那另当别论,我现在马上就可以出发,只要你不去骚扰我们,我一辈子就不会再来打扰你!”
云剑梦无奈地叹气,“现在我所能放心将舞雪托付出去的只有你了!”
楚华音与云剑梦凝望,“你真这么认为?”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云剑梦就受不了这家伙用温情脉脉泪光盈盈的眼神看自己。
“这一次不许再出尔反尔,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但大丈夫要一言九鼎,绝对不可以失信!”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另找他人。”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没枉费我跟着你这么久,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我会对你好!关键时刻,还是离不开我楚华音吧!现在知道我是你的最佳人选了?”
云剑梦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失去忍耐,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
“不要啦,不要这么凶嘛,人家会怕怕的!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整理行李!”楚华音放开手,刚疾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云剑梦,“我带舞雪走了,你怎么办?那个任性的小王子震怒之下,即便不杀你,估计也很难活得痛快了。”
没错,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但眼下他只能尽其所能的保护好舞雪。
“舞雪就拜托你了!”云剑梦没有再多言,伸手拍了拍楚华音的肩头。
楚华音心里一沉,正色道,“你也要多保重!”
“会的!”看着面色庄重的楚华音,云剑梦心想:难得这个男人会这么认真,将舞雪托付给他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可是人家会不放心你,会舍不得你,呜呜……”
刚刚觉得这个家伙很可靠,稍感欣慰,紧接着便被弄得很上火。
为爱守护
“让我抱一个吧!绝对纯洁的兄弟般的拥抱,你不可以拒绝!”未等对方同意,楚华音就主动抱了上去,还在云剑梦的肩头蹭了蹭眼角的泪水。
“你要抱着我哭到什么时候?”云剑梦强忍着,挣扎了数次,但对方实在抱得太紧……
论武功两个人谁不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强一些,虽然经常比武,但从来未分出高下。
原本因为自己更强健有力一些,但是被楚华音抱着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着了一般。看起来如此单薄,弱不经风的身体,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真是让人吃惊!
眼见被自己抱着的男人已经忍受到了极限,随时都有火山爆发的危险,楚华音这才识趣地放开云剑梦,恋恋不舍道,“那我去找舞雪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云剑梦那张脸,真叫一寒……让人看一眼,就打哆嗦……大夏天,突然一阵寒风掠过,天地间一派肃杀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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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三年之久的园子,她已经习惯了将这里当作家!
这一次的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切都是未知……
“小姐,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心向呆站在窗前的舞雪道。
“可心,你要照顾好义父!”舞雪回头,眼神落寞,如果自己不是云舞雪,那该有多好。
“嗯……”可心的脸红了,眼也红了,“对不起,小姐,可心答应过小姐不管到哪里,都会在一起……”
舞雪淡然一笑,握过可心柔软而温暖的手,“是我伤害了青山哥哥,同时也伤害了你!如果他回来了,代我照顾好他,希望你们幸福!”
可心的脸更红了,满眼的羞赧之色,“小姐说什么呢,又捉弄小心……”
她怎能不明白呢?可心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为了等青山回来。
承诺有的时候不需要兑现,有一份心有灵犀的心意就够了!
为爱等待,为爱守护,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呢!
静静地等时候过去,或者,哪一天,不经意间,所思念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时候,应该会很幸福吧!
只是当初的自己太任性!太想得到爱,反而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
相望别离
只是当初的自己太任性!太想得到爱,反而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
“小姐的东西整理得怎么样了?”珠帘响动,云剑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回大人,已经整理好了!”可心紧忙转身,恭谨地回答。
看着房间中打包好衣物和用品,云剑梦心情愈加沉重。
“可心,麻烦你转告楚叔叔,我还有一些话要和义父说,让他稍等片刻!”
“是,小姐!”可心见两人眼中皆是无法掩饰的忧伤,施礼后,便退出了房间。作为舞雪的贴身丫鬟,又岂能不知主子的心意……
可心离开后,房间中便剩下云剑梦和舞雪两人。
“雪儿,此番离家,爹爹不能送你,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云剑梦看着面色苍白消瘦的舞雪,声音沙哑。
“嗯……”凝眸间已是泪光闪烁,但嘴角却带着淡淡的微笑,“爹爹也要保重!”
“……”万千的话语梗在口中,说不出来,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内心情感的男人。
舞雪上前俯身在云剑梦的胸前,“爹爹,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做你的女儿……”
云剑梦身体一颤,“雪儿……”
“这一次就让雪儿来抱爹爹吧!”舞雪说着话张开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云剑梦的身体,真的很温暖呢!只是,马上就要失去了……
“爹爹,不要总是为雪儿担心,不要总是让自己这么辛苦,这么孤单。雪儿希望爹爹也可以自由幸福,哪怕无法得到想要的自由和完美的幸福,至少可以过得轻松一点。”舞雪依靠在云剑梦的胸口,低声地呢喃,“爹爹,谢谢你给我的温暖,我会永远记得这样的温度……”
“雪儿……”云剑梦不觉收紧了手臂,阻挡他们的是权势,还是世俗的理念?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
此时,所能做的只是相望别离……无法预知相逢的之时会是何时……
易容
半年后,正是冬季酷寒时节。
美人山下,晓雪初晴,一大一小两个白色的身影,冒着严寒,踏雪而来。
仔细看来,是一男一女。男人美貌绝伦气宇不凡,女孩娇小可爱清秀脱俗。
“雪儿,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男人目光温柔而怜爱地看着身旁的女孩。
美貌的男人正是神医楚华音,而女孩却是凉月的容貌。
“华音叔叔,我想再看看这里……”
这里曾是她获得重生,梦开始的地方。
终于再一次回到这里,山依旧,雪依旧,心依旧。
虽然是冬日晴好的天气,但气温还是很低,女孩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裹着裘皮大衣,但依然脸色苍白,不时地掩口,发出几声低低的咳嗽声。
楚华音担心地看着身旁易容后的舞雪,自从离开将军府来到渺湖山庄,舞雪的身体一天差比一天,有时甚至会陷入深度昏迷,针灸医药的调理也并无多少效用,若不是内力的支撑,情况会更糟糕。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适合在做易容手术,但舞雪却坚持易容。
体力的消耗和药物的侵蚀,使原本孱弱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楚华音怜爱地揽过寒风中舞雪微微发抖的身体,用宽大的披风将其包裹住,“如果想家就回去吧!”
是啊!这里距离将军府已经很近了……
舞雪摇头,“不用了,知道爹爹过得很好,就好了,一个人也许会孤独,但却不会受伤!”
半年以来,边疆的战事愈演愈烈不曾停歇,邶宸国和希夏国都伤亡惨重,损耗了国力,国姓的生活更加疾苦,灾荒肆虐,饿殍遍野,满目疮痍……
“战争该结束了……”舞雪满心的疼痛,原本以为只要一国胜出,一统天下,就可以避免战争,获得和平,现在看来,和平遥遥无期!
有国才有家,谁人愿意做亡国奴,丧家犬呢!即便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也不会放弃最后的希望!
战争的最前线
战争再继续下去,这片原本富饶的土地会成为不毛之地……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王,又何来的江山社稷和未来呢?
“雪儿,你真要那么做吗?”楚华音心疼地看着病弱的舞雪。
“嗯……”舞雪仰头看向楚华音,眼睛明净,“我已经很幸福了,每个人多一些努力,这个世界的伤口就可以小一些,或者无法愈合,至少不要一直流血不止……”
“你觉得希夏国会退出战场,结束战争吗?”楚华音不无担忧。
“也许不会,但我相信红叶和凉月,我答应过凉月不会抛弃她,让她孤单的一个人!”
自从得知凉月作为拓斩泓湖的手下出现在战场上,并参与了暗杀活动,舞雪的心就一直没有安宁过!
战争的残忍足以摧毁一切,凉月曾经是那么淳朴善良的一个女孩,竟然会卷入其中,成为希夏国的杀人武器!
她大概以为自己抛弃了她,在所有人看来,舞雪已经不存在了,仇恨和孤独会使人迷失……
舞雪将自己的容貌改变成凉月的样子,不仅因为怀念,更是为了能够替换凉月,救她出来,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出现问题。
而凉月却几乎在同时,将自己改变成舞雪的模样,这是凉月的意愿,还是拓斩泓湖所使呢!
“好雪儿,如果你决定了就去做吧!叔叔支持你!”虽然不舍,但是他还能说什么呢!
身体大概已经很弱了吧!
舞雪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与其没有用处的毁灭,就做些什么吧!哪怕会加快死亡,哪怕会失败,她都不会退缩!
在楚华音的护送下,离开渺湖山庄来到战争的最前线。
这一路所见到的情景,让舞雪心惊胆战,到处都是荒地,到处都是白骨……
整个国家已经变成了墓场……
战场上,化装成兵士,看到骑着白狼,面无表情不断杀戮的凉月,舞雪感到彻骨的寒冷和莫名的悲伤……
作为将领的太子风筱熠被潜入营地的凉月刺伤,只能由副将抵御袭击。
当易容成舞雪模样的凉月,出现在风筱熠面前的时候,他虽然感到诧异,但是却并未设防!结果差点被匕首刺穿心脏而毙命!
名不虚传
楚华音以医者的身份前来,自然可以轻易地进入军营,易容后的舞雪,已经无人能够认出,再加上一身男子的装扮,虽然觉得柔弱了一些,但也并未引起别人的猜疑。
在军帐中,见到身负重伤的风筱熠,虽然躺在病榻上,但王者的霸气并未减弱丝毫,他是这里的主帅,即便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支持下去,否则军心涣散,战争必败无疑。
“大名鼎鼎的楚神医竟然会到这里,是他让你来的吗?”风筱熠问向楚华音。
因为楚华音居住在将军府,和云剑梦交往密切,难免风言风语,传出一些不好的传闻。风筱熠虽然对此不以为意,但是看到楚华音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有所诧异。
听闻楚华音医术盖世,美貌绝伦,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
“只是游历至此,救死扶伤是医者的天职。”楚华音淡然一笑,俊美的脸庞顿时粲然生花,使营帐中的人陡然窒息。
舞雪因时常见到已经习以为常,但初见者难免为之震撼倾倒。
风筱熠暗自惊叹,神医楚华音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有惊若天人之感!
再想到那些与云剑梦相关的传言,心里难免不悦。
“在下先给太子殿下看看伤口吧!”楚华音看着风筱熠难看的脸色,当然明白对方内心所想。
舞雪在一旁,准备药剂纱布之类。
缠绕在风筱熠身上的绷带打开后,便呈现一个可怕的伤口。虽然已经由军医处理过,但因医术有限,也只是暂时保住太子的性命而已。
连同见惯死伤状况的楚华音也感到震惊,这样的伤口竟然能够忍受,绝非常人的意志。
从风筱熠青白的脸色和伤口污黑的血迹极度溃烂的皮肉看,刺伤他的匕首上肯定浸蘸有剧毒。
用内力抵抗毒药的扩散,用刀片剥下被毒药侵蚀的皮肉,虽然可以暂时保住性命,但是如果不能及时有效的解毒疗伤,还是非常危险!
曾经作为杀手历经无数磨难,但看到风筱熠伤得这么严重依然泰然自若,舞雪的心里顿时呈现出另一番感受!
处理伤口
床头上一叠白纱吸引了舞雪的目光,仔细看来,竟然是自己当时潜伏在军营冒充军妓时穿过的衣服!这个男人竟然一直留在身边……
在这张床铺上,他们曾经发生肌肤之亲,原本冷却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心头,使人感慨万千,触景生情……
“太子殿下先服下这颗使人麻醉的药丸。”楚华音取出一颗黑色的麻醉药。
“不必了,直接处理就可以了!”风筱熠拒绝服用麻药。
作为主将,警惕性和保持清醒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好吧!这样一来,虽然会吃一些苦,但是更有利于把腐肉清除干净。”楚华音不再勉强,直接从舞雪手中接过沾酒后在烛火上烧烤消毒后的刀具,开始去除腐肉。
风筱熠眉头虽然紧锁,但目光却愈加深邃坚毅。
因为疼痛,虽然是酷寒的天气,额头上和身体上却布满了冷汗!
舞雪及时地辅助楚华音,用干净吸汗的毛巾擦去风筱熠身上的汗珠。目光无意间相触的刹那,风筱熠身体一震,楚华音顿时停止了手术,“感到疼了吗?”
“你继续!”风筱熠说着话,目光却停留在舞雪的脸上。
这张脸庞出奇的苍白,分明是从来不曾见过的陌生,但是刚才四目相交的一瞬,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是舞雪才是的眼神……
是自己看错了吗?
这个瘦弱的小厮,从进至营帐便一言不发,虽然是男人的穿戴,但是身体却是不相称的瘦弱,从光滑没有喉结的喉咙看,还有打有耳洞的耳朵判断,此人应该是女子而非男子。
听说楚华音收了一个徒弟,难道便是此人?
见风筱熠盯着自己看,舞雪不禁垂下眼帘,继续着自己的工作。鲜血的味道和屠杀般残忍的医疗场面虽然让舞雪感到难受,但依然强忍着。
此时的风筱熠承受着怎样的痛苦?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要强大!
眼看自己的血肉之躯被刀具一片片割下,却毫无怖惧之色,似乎被切割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
去处腐肉后,用药酒消毒,再撒上吸毒的药粉,却并不用纱布包扎。
这个女人留下!
处理完毕,楚华音的手指未曾染上半点血污,所有的工作都靠器械完成,动作熟练麻利,切割止血一气呵成,那些自以为医术不错的军医,简直不值一提!
“这些白色的药粉具有止血消炎吸毒的作用,当药粉变成黑色的时候,就要及时除去,撒上新的药粉,这个间隔大概是一个时辰,换三次后,可以两个时辰换一次药,再换三次,便可以昼夜各换一次,三天后,你体内的毒液清除干净,便可以上生肌治愈的药粉,大概需要五天便可以愈合,下床活动应该不成问题,但领兵打仗尚需一些时日!”楚华音交代道。
“战事不待人,你还是用快一些的方法为好!”风筱熠皱眉道。虽然知道这样的伤口不可能药到病除,但是他的耐心却有限。
“这便没有办法了。”楚华音面色不悦,如果不是看在云剑梦和舞雪面上,你死定了,本神医才不会自找麻烦救你,哼!这已经是最为完美快捷的方法了,还敢挑剔!
伤口在胸口上接近心脏,要保命只能用循序渐进的方法,保守治疗。
如果是在四肢上,想快,那很容易,直接拆下一条胳膊,或者卸下一条腿不就成了?!
“凉月,走吧,去看看别的伤员!”楚华音起身道。
“你可以离开,这个女人留下!”风筱熠指着云舞雪道。
楚华音顿住了脚步,“他是我的徒弟,没有你要的女人!”
“就这样的易容术就可以蒙骗过我的眼睛吗?”风筱熠冷笑。
楚华音的后背开始出冷汗,难道被这小子看穿了?认出了舞雪?
正疑惑间,却听风筱熠继续道,“不管是你的徒弟,还是何人,我要留下什么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原来不是看透了舞雪的身份,而是识破了舞雪的性别……
楚华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太子殿下真是连生病都离不开女人,不过我这个徒弟已经许过人了,我要保她周全!”
你的眼神和她很像
“军营中的男人原本就如同豺狼虎豹,你如果要保她周全,就不该带她到这里来!”风筱熠的目光咄咄逼人,满脸的霸道之气。
“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强人所难吧!”楚华音急了,如果不是舞雪好心要留下来给风筱熠疗伤,他才不愿意受这样的约束。
“师傅,你去照看别的伤员吧!我稍后便过去。”舞雪发话道。
楚华音虽然不放心,但见舞雪神色认真,便握了握舞雪的肩头,带着药箱离去。
“到我身边来!”风筱熠看向云舞雪。
“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风筱熠起身,伸手握过舞雪的下巴,“你是个大胆的女人,你的眼中没有惧色。”
“一路上跟着师傅,见多了伤病之人,也见惯了人世的离合悲伤,还有什么可害怕呢!”
“你的眼神和她很像……”风筱熠叹息道。
“太子心中的那个人吗?”舞雪平静地迎着对方的目光。
“是吧!到我身边来坐下!”
“凉月站着就好……”
风筱熠挑起嘴角呵呵一笑,“你怕我?”
舞雪摇头。
风筱熠便捉过舞雪的手,将她拉到身边,“你看起来还是个孩子,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就算这里女人珍稀,但我也是要挑食的。”
舞雪脸上一红,没办法,只好坐下了。
这个男人伤成这样还有心情调戏她,真不愧是风流太子!
“你的师傅将你许配给了什么人?”
难道这个男人要和她聊天吗?舞雪投去疑惑的一目。
“你的眼神像她,留在我身边吧!”
“太子殿下……”舞雪垂下眼帘。
“除了爱情,你什么都可以得到。”
舞雪身体一颤,错愕间,却听耳边传来冷绝的声音,“因为我没有可能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了,但也绝不允许和她有任何地方相像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接近!”
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而且偏执!
“普天之下相像之人不计其数,难道太子殿下全部要占为己有吗?”舞雪冷笑。
“你的脾气也像她,那就更好了!”
天下第一美男
“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舞雪有所伤感道。
“我曾经想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太子殿下,我只是一个外人……”
“当你知道的越多,越不可能离开我!”风筱熠再次捏起舞雪的下巴,“因为我绝不会允许知道我内心所想的女人离开,难道跟我在一起会比死痛苦?”
“太子殿下,我去煎药……”舞雪有些换乱地起身。
风筱熠哈哈大笑,没有阻拦。
离开军帐后,舞雪深吸一口气,也许她真的伤害这个男人太深了,那就在奔赴死亡之前,为他做些什么吧!
遇到凤娘和其他军妓的时候,舞雪装作不相识地离开,却有军妓贴过来调戏她。
易装为男子的舞雪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却俊俏清秀,仅是一天的时间军营所有人都认识了舞雪。
安全起见,楚华音多半时间都带着面具,舞雪煎药的时候,姑娘们过来问她,“小弟弟,你师傅是不是很丑啊!要不怎么老带着面具!”
舞雪淡然一笑,并不多言。
另一姑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满脸兴奋道,“你们不知道吧,他师傅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楚华音啊!听说是个绝世美男子呢!因为太美,所以才要在外人面前带着面具!”
“你怎么知道的?”所有突然那都看向新进来的女人。
“是凤娘告诉我的啊!”女人说着话,问向舞雪,“是不是这样啊!你总应该见过你师傅的样子吧!”
“有可能啊,连徒弟都这么漂亮,师傅肯定是大美男!”众女人眼睛开始放光。
“刚才楚大人让人在他休息的营帐准备洗澡水,咱们晚上可以过去看个清楚,他总不能带着面具洗澡吧!就算他带着面具洗澡,总不能穿着衣服洗澡吧……”
众女开始尖叫,“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梳妆打扮,等着看天下第一美男!”
然后,一哄而散!
舞雪无奈地摇头,华音叔叔,这回你可惨了!
大冬天,你洗什么澡啊!
不过想想也是,楚华音身为医者,比寻常人更注意个人卫生,而且看了一天的伤员,宁肯会弄得很脏,不洗澡怎么睡觉?
太子殿下,请放手……
楚华音忙于给其他伤员疗伤,给风筱熠换药送药的事情就交给了舞雪。
一天过去,按照楚华音的吩咐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换过了三次药,接下来便是两个时辰换一次药。
舞雪虽然觉得疲惫,但还是坚持将晚上的汤药煎好。
送到军帐的时候,见风筱熠正躺在床上安睡,似乎被疼痛折磨得累了,竟然睡得很熟,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熟睡中的风筱熠,脸上少了许多暴虐之气,看起来更容易让人接近。
大概因为疼痛,眉头微皱,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吸毒药不禁不能止痛,反而会使疼痛加剧。
舞雪放下药丸,用毛巾擦拭风筱熠额头的汗水,毛巾刚触碰上,风筱熠突然伸手抓住了舞雪的手腕,张开了眼睛。
“太子殿下,该吃药了……”舞雪躲开风筱熠犀利的眼神。
这个男人一醒来就如同雄狮和豹子一样,天生一种冷傲的气度!使人不敢轻易地接近和触犯。
风筱熠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盯着舞雪看。因为劳顿,女孩的脸愈加苍白,身体瘦弱到让人怜惜。
“太子殿下,请放手……”舞雪稍挣了一下,因为身体难受,又吹了冷风,便轻咳起来。
风筱熠放开手,“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关系,你吃药吧!我该回去了!”
“回去?去你师傅的营帐?”风筱熠的目光凛冽起来,嘴角带着嘲弄的笑,“还是到姑娘们的春帐?”
虽然躺在营帐中,貌似在养病,但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男人真是霸道的不可一世!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了,今夜就留我这里,这样更方便换药,夜晚在两个营帐间来回折腾,你不觉得麻烦吗?”
差点忘了还要晚上换药的事情,一夜之间还得换上三次,到明天才会稍稍松懈一些。
如今他身受重伤,而且只是当自己当作舞雪的替代,应该不会有危险,留下便留下吧!
你给我过来!
“好,我留在这里,你吃药吧!”
看着舞雪捧着药碗纤细的小手,风筱熠心里一颤,这个女孩恢复女装会是怎样?这么瘦弱的身子,让人猜不出实际年龄,似乎一只蝴蝶一样,只要风一吹就会不见。
风筱熠吃完药,又让舞雪陪着他一起吃晚饭,酒菜送上来的时候,舞雪马上道,“伤未大愈期间,酒是不能喝的,鱼也不能吃,会引起伤情加重,这些都撤下去吧!素菜和馒头留下来便可!”
厨子看向风筱熠,风筱熠却饶有兴趣地看着舞雪,摆了摆手,“既然是这样,就撤下去吧!”
厨子见太子难得的好说话,而且目光逗留在跟着神医一同前来的少年身上,不敢多言,紧忙撤了酒肉下去。
“是你师傅交代的吗?你倒是很听话,尽职尽责!”
“这些不需要师傅交代,都是生活的小常识。”
风筱熠的脸黑了好一阵,这个小丫头竟然觉得他没有生活常识!但看着对方如水纯净的眼神,还没办法发火。
吃着青菜啃着馒头,喝着没有味道的蔬菜汤,索然无味。
这苦寒之地领兵打仗,吃肉喝酒是必须的。
见舞雪吃着粗糙的饭菜,却没有任何抱怨,风筱熠也只能忍了,否则还不被这个小丫头小瞧了?!
吃完饭,餐具撤下后,舞雪服侍风筱熠躺下休息,然后,自己到炭炉边静静的呆着。
这军帐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半夜还要起来给太子换药,索性撑一晚上吧!
风筱熠见舞雪躲得远远的,顿时不悦起来,“你不知道怎么服侍主人吗?给我过来!”
“我在这里就很好了,不会打扰太子殿下休息!”
“你想让别人认为我虐待你吗?”风筱熠挑眉道。
“这样总比别人认为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好!”
“你给我过来!”风筱熠放大了声音,这个丫头是觉得自己命太长吗?为什么总和自己对着干,连断袖之癖都能说得出来。不过这一天,进入营帐的人看他的眼神,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对……
这帮兔崽子!
你睡得很香
见风筱熠起身,撕扯到伤口,又有鲜血流出来,舞雪只好上前来到床榻边坐下。
“戈壁之上,夜晚温度会更低,你坐在炭炉边取暖也是没有用的!”风筱熠霸道地握过舞雪纤细的手腕,将其拖进自己的怀里,拉羊毛毯盖上。
身体突然跌进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舞雪不由一惊,刚挣扎了一下,但望见风筱熠威逼的眼神,就不再乱动。
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唯命是从,受不得一点忤逆……
心里一热,不由地轻咳了一声,却感觉身体被更紧的抱起。
这一夜,严寒被隔离在军帐外,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心。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风筱熠炯炯有神的目光,舞雪不觉脸上一红,条件反射地挣了一下,风筱熠身体一紧,眉头皱了起来。
舞雪发现碰到了对方的伤口,这才想起昨晚忘了换药的事情,便即紧张起来,“对不起,我昨晚睡着了……”
“你睡得很香。”风筱熠的手指轻抚着舞雪微烫的面颊。
“我现在就给你换药……”舞雪逃也似的,离开了风筱熠的怀抱,顾不得梳洗,准备好药粉和药酒,拉开羊毛毯看伤口的时候,才发现吸毒粉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干涩地吸附在皮肉伤,如此以来处理起来会麻烦很多,并会加剧伤者的痛苦。
若是按照时间点来清理,只需用药酒冲洗便可,现在却需要用药酒先泡开凝固的药粉。
一个晚上都没有换药,如此以来,治疗的周期又要拉长了……
舞雪紧张地看着风筱熠,“这一次可能要很痛,都是我的失误……”
“看来你不是个合格的医者。”风筱熠嘲弄的笑,其实是他故意不叫醒这个在她怀里熟睡的女孩,抱着她纤瘦却柔软的身体,嗅着幽幽的清香,听着低微的呼吸声,让人愈加怜爱不愿放开手。
“还是先处理伤口吧!”舞雪咬了一下嘴唇道。
看着对方认肯的眼神,就赶忙在伤口上擦拭药酒,在药酒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风筱熠身体的肌肉紧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变化。
如果换成女装就更好了!
连割肉的痛苦都可以忍受,这点疼痛对他这样在战场上出神入死的人,应该不算什么吧!
舞雪认真地处理着伤口,将药酒抛开的吸毒粉化开后清理干净,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再撒上新的药粉。
床上的男人出奇的安静和配合,等忙完以后,抬起头来却发现对方用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从两鬓垂下的青丝被男人握在手中把玩。
带在头上的布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床头,系好的头发此时完全散落下来,披散在腰间!
舞雪脸上一囧,“我现在去梳洗……”
这个样子见人,实在太窘迫太失礼了。如果有人进来看到,她身为女子的身份必然暴露无疑!
“不用,你这个样子很好看,如果换成女装就更好了!”风筱熠用暧昧而玩味的眼神看着神情有些慌乱的舞雪。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帮师傅照看别的病人了,他昨天一个人肯定忙得很辛苦。”
“大概,要照顾到整个军营的女人当然会很辛苦。”风筱熠嘲弄的笑。
舞雪愕然,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风筱熠拍了拍舞雪的面颊,“好了,你去吧!不过呆会儿你必须过来,知道了吗?你只需要照顾好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军医来做。”
这个男人简直霸道得没有道理,舞雪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想到昨晚这个男人一直抱着她睡觉,使她得到良好的休息,再加上因为自己的失职,导致治疗的时间加长,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就点头,离开了营帐。
来到楚华音休息的营帐,却见楚华音脸色苍白,披散着头发,衣服凌乱的躺在床上,舞雪顿时吓了一跳。
“华音叔叔,你怎么了?”
华音从床上爬起来,扑到舞雪的怀里,哽咽起来,“呜呜,叔叔对不起你,叔叔被人强暴了……”
“强暴?!”舞雪惊讶地看着在他怀里抽泣的男人,这时才发现帐篷里一派凌乱的景象,尤其是床铺更是惨不忍睹。
当然很吃亏
“这个军营里有那么多男人,竟然还不够那些女人用,整整折腾了我一夜,我的腰都要断了,更可恶的是竟然有男人也浑水摸鱼,来沾我的便宜……”
“啊……”舞雪想到风筱熠嘲弄的话语,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动静很大吗?她一点都没有听到,因为睡得太熟了,昨天真的累坏了。而且她最怕的就是冬季,因为寒冷,晚上很难安心入睡。
“不过,被你叔叔我竭力反抗给打出去了……”楚华音泪眼汪汪地看着舞雪,“咱们还是早些走吧,要不早晚都得被那群禽兽暴菊花……呜呜……”
舞雪苦笑不得地看着披头散发泪眼如丝,满眼幽怨之色的楚华音,“你晚上睡觉应该带着面具的呀,你这么漂亮脸蛋被人看到,肯定要起色心的啊!”
“我有带啊!连洗澡吃饭的时候都带着,结果昨天洗澡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晚节不保了,呜呜……”
回想起昨天那群军妓说过,要来偷看楚华音洗澡,随后一忙起来就给忘到了脑后,早知道就应该坚持回这边来睡的……
“好啦,不要哭啦!这里的姐姐还是蛮漂亮的嘛!那么多人伺候你一个,也不算吃亏啦!”舞雪劝慰道。
“当然很吃亏,因为叔叔想把第一次留给你!”楚华音神色凄楚却认真地看着舞雪。
“……”舞雪满脸的黑线,有没有搞错,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好啊!
“雪儿啊!你可不能嫌弃叔叔,不管身体被怎么蹂躏,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华音叔叔,你说什么啊!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舞雪板脸道。
楚华音突然盯着舞雪的脸蛋儿看,“雪儿,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哦?”
“你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真可爱!”
想到昨晚在风筱熠的营帐过夜,因为贪睡还耽误了换药,脸上就更红了。
“你没事就起来吧,还有很多伤员要看呢!我得去煎药了……”
我在等你!
“你不是喜欢上那个太子了吧!他没有把你怎么着吧!”楚华音担心地看着舞雪。
“他伤成那个样子,能把我怎么着啊!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也是,如果那个臭小子敢欺负我的宝贝侄女,我一定会让他伤得更惨!”
“我不会让他欺负我的,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不会再招惹任何麻烦……”舞雪神色黯然道。
“你真的要去希夏国吗?再想一想吧,叔叔真的舍不得你!”
舞雪淡然一笑,“如果可以成功地救出凉月,让战争早些结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遗憾了吧!”
“叔叔给你配的药,你要及时吃,不要忘了啊!”华音不放心地交代。
“嗯,我知道的,让叔叔费心了!”回答完,才想起昨天一天没有吃药,身体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状况,再看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苍白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等吃完早饭,煎好药,回到风筱熠的营帐,刚拉开皮制的门帘,里边便传来风筱熠暴躁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来,我的话有没有放在心上!”
舞雪进至营帐,发现桌面上的饭菜没有动过的迹象,而且一点热气都没有了。
“你还没有吃早餐?”
“我在等你!”风筱熠气恼道。
舞雪一愣,“我已经吃过了,你等我干嘛,不吃早餐,喝药的话会伤胃的!”
风筱熠额头上青筋暴起,“谁让你在外边和别人一起吃的!难道本太子的饭菜没有外边的大锅饭好?!”
舞雪确实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等着她吃早餐,想到他一直在等着她,虽然觉得这个男人脾气暴躁不讲道理,但还不好去责备。
首先,对方是太子,再则,对方是因为自己才生气。
舞雪无声地将已经冷去的馒头插在筷子上,放在火上烤,不去看风筱熠那张暴怒的脸。
烤好后,掰开馒头,在里边夹上菜肴,送到床边,“现在可以吃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算什么?”
“馍夹菜。”
“这样也可以吃?”风筱熠吃惊地看着舞雪。
“当然可以吃了,你试试看!”舞雪耐心道。
“你喂我!作为对你怠慢本太子的惩罚!”风筱熠目光炯炯道。
有没有搞错?!大哥,你几岁了,还让人喂!
但,谁让人家是太子呢!万一这家伙绝食呢?延误了治病,麻烦的还是自己!
“吃吧!”舞雪将夹了菜的馒头送到风筱熠的面前。
风筱熠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本还以为这个小丫头会和他对这干,看来相处时间不长,已经了解了他的脾气,是说一不二的!
虽然饿了一大场,但是能够吃到美人亲自烤的馍夹菜。食物被一双娇柔的小手送到嘴边,也算值了!
风筱熠吃完馍夹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还不错,再来一个!”
“先喝药吧!再等药就凉了。你先喝药,我现在去烤……”
风筱熠看了看满满一大碗汤药,“算了,喝了这碗东西,还能吃下去别的东西吗?”
然后,抱起汤药,一饮而尽。
舞雪去接药碗,风筱熠却一把握过他的手,“再陪我躺会儿,昨晚痛的没有睡着。”
“太子殿下……”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只有楚华音会耍赖,而且还让人无可奈何,没想到这个男人耍赖的时候,更过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不行吗?”风筱熠的脸黑了下来。
舞雪忍怒道,“太子殿下好好休息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到晚些时候,我会及时过来给你换药!”
“我早上说的话,你当作耳旁风吗?除了伺候我,别的事情,你都不许做!”风筱熠一把将舞雪拖到身边。
心气浮动,舞雪忍不住咳嗽起来,等放开手来的时候,却发现手心里赫然有红色的血迹,看来,不吃药还是不行的。
“对不起,我该走了……”
风筱熠看到舞雪嘴角的血迹,不但不放手,反而掰开舞雪紧握的另一只手,面色严肃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珍惜她
风筱熠看到舞雪嘴角的血迹,不但不放手,反而掰开舞雪紧握的另一只手,面色严肃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惹了风寒,引发旧疾而已……”舞雪淡然道。
“好,你去吧!”风筱熠松开了手,看舞雪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看着舞雪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风筱熠的脸变得如冰冷酷,向把守在外边的侍卫发号施令,“来人,带楚华音过来!”
一刻钟后,楚华音出现在太子的营帐内。
看着楚华音美丽得惊世骇俗的容颜,风筱熠一声冷笑,“你还想隐瞒本太子到什么时候?!”
楚华音淡然一笑,“看来太子已经知道凉月是何人。”
“不管一个人的容貌怎么改变,但是眼神,声音和气息是不会改变的。凉月就是舞雪,是吗?”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我又何须多言。”
“是云剑梦的主意吗?你们好大胆子,竟然瞒着我,将舞雪变成这个样子!”风筱熠目光凛冽道。
“如果太子喜欢一个女人,会在乎她容貌的改变吗?”楚华音对自己的医术向来很自信,舞雪现在的容貌虽然和先前不同了,但却依然美丽动人。
“如果在乎,你就不可能活着来见我!”风筱熠一声冷笑,“你带着舞雪来这里,不会是只为了帮我疗伤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会,但是问题的答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如果你能够留住舞雪,也就没有必要知道答案了。”楚华音神色诡秘道。
“这是你的真心话?”
“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珍爱舞雪的只有你一人,舞雪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重要,但是为了健康和幸福,我宁肯放手!舞雪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也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她是自由的,如果你不能让她幸福,我随时都会将她夺走!”楚华音神色严肃道。
风筱熠放声大笑,“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趁早死心吧!”
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但为了舞雪,他忍了!
“如果你在乎舞雪,就好好珍惜她!”
那就好好对她吧!
“她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吐血!”风筱熠不无担忧道。
“这半年的时间舞雪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而且越来越差!”
“你不是神医吗?难道还有你医治不了的病症?”
“如果能够让舞雪好起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哪怕搭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但现在能帮助舞雪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风筱熠愕然。
“没错!虽然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但是我可以看出,因为在你的身边,舞雪的气色比先前要好一些,她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楚华音看向风筱熠的伤口,仅一眼就可以看出昨晚没有按时换药。
“她睡得很好,似乎很怕冷。”风筱熠如实回答。
楚华音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好对她吧!”
“只是这样吗?”
“没错,你才是她的药!就算你是太子,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难道不该温柔一些吗?”早上看到舞雪有些发紫的手腕,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除了这个霸道的太子,还有什么人敢动他的乖侄女?
舞雪的肌肤非常娇嫩,仅是稍稍用力的一握,就会留下印记。
“本太子阅女无数,还用的着你来教我怎么对待自己的女人吗?”风筱熠一声冷哼,“倒是你该考虑一下要不要找个女人成家,如果你的医术失传将是我们邶宸国的一大损失!”
“如果你喜欢舞雪,要把她留在身边,最好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那些风流轶事,我会一直盯着你!”楚华音冷脸道。
风筱熠哈哈地笑,“随便,如果你喜欢探人隐私,具有窥视癖好的话!以你的身手,想拦你也不容易!”
楚华音满脸的黑线,这个欠揍的小子,知不知道尊老?竟然这样和前辈说话。
谈判结束后,见楚华音带上面具离开,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诡秘的笑容,舞雪啊,舞雪,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坏脾气的小猫
再回来换药的时候,舞雪发现太子的眼神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要不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要不怎么用骄阳一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呢?
他不是说过,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呢!自己也不过是他无聊时,一时兴起的替代品而已。
“凉月给太子殿下上药。”
风筱熠伸手摸向舞雪细滑的小脸,虽然不一样了,但是感觉却没有变。
此时的舞雪,真像个乖顺的小媳妇……
“不要胡闹!”舞雪感觉对方的手已经抚向了她的唇,就制止道。
“呵呵!真像一只坏脾气的小猫!”刚觉得她温顺可爱,就开始像他伸出了利爪。
“如果太子殿下一定要招惹别人才痛快,那你还是找别人来伺候你吧!”舞雪一声冷哼。
风筱熠自动敞开衣襟,“你来吧!”
难得他肯配合,不用再浪费口舌,只不过这个样子,让舞雪突然想到母亲给孩子哺乳……
没忍住,就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虽然是转瞬即逝的微微一笑,却让风筱熠看得有些痴迷,“你笑起来很好看!”
舞雪冷笑脸来,“太子殿下还真是多情,才说过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现在便原形毕露了。”
看着风筱熠色迷迷的样子,舞雪手上的劲儿就加大了一些,风筱熠身体不由一颤,“小女人,想报复我吗?”
“只是上药就受不了了,昨天割肉的时候,逞什么英雄?”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这半年的休养,性格似乎恢复过来了,身上的狼味儿和野性也减淡了许多。与之相反的,希夏国派来刺杀他,并且在战场上交手的女孩,反而更像曾经充满狼性的舞雪。
“英雄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也会怕痛,如果不想让别的女人靠近我,就用你的小脑瓜想一想,怎么留住我的心!”风筱熠呵呵地笑。
“我不会那么无聊!你的伤处理好了,等晚上再处理一次,就可以每天只处理两次了。现在几乎不流血了,打上绷带也不会担心,绷带会粘连到皮肉不好处理!”
你敢嫌本太子麻烦!
“如果无事可做,就给我弹首曲子!”风筱熠指着一旁的古琴。
舞雪一愣,这里原本是没有古琴的时候,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琴?肯定是这个男人专门让人找来的,他还真会消遣时间,并消遣人。
“凉月笨拙,不会弹琴。”
“不会弹没有关系,那就把琴台搬来,我给你弹一曲!”
“你现在最好在床上躺着,伤口崩裂的话,会很麻烦!”
风筱熠眉头一扬,“你敢嫌本太子麻烦!”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任性麻烦的男人!”
“如果不想弹琴也不想听我弹琴,那你就唱歌!”
“唱歌……”有没有搞错……在这里唱歌……
“嗯……”风筱熠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舞雪。
舞雪本能地觉得自己如果不弹琴也不唱歌,这个男人就会耍赖……
既然已经说过不会弹琴,那就只能唱歌了。
“让我唱什么?”
“什么都可以!”
舞雪想了想,就唱了,“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刚唱了一句,风筱熠的脸就黑了下来,“你敢骂我是猪!”
“是你让我唱的,歌词是这么写的,而且我唱的也不是你,只是猪!”
“你唱猪,为什么指着我?”风筱熠剑眉紧锁。
“因为这里没人可指。”
哼,看你还嚣张,还让我唱歌。如果正儿八经唱歌,你听上瘾了,我还不要累死啊!
“看来你是一定要和我做对的。”
“凉月不敢!”舞雪恭谦道。
“哼,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舞雪心想,确实没有什么是我所不敢的,如果不是为了隐瞒身份,不招惹麻烦,我才不会在这里陪着你!
见风筱熠冷着脸坐着,既然不能走,就找一些事情来做。
离开床边后,就整理军帐……
有人送水果进来,结果被风筱熠给吼了出去,水果也给扔了一地。
这个男人的脾气真臭!
舞雪强忍着,视而不见。
本来并不是真的生气,发现舞雪对自己的无视,风筱熠反而绷不住了,“把那些水果捡起来!”
喂苹果……
“既然不喜欢,就扫出去好了!”舞雪说着话,就把一只苹果踢了出去。
终于,有点解恨了……
“你!”风筱熠气恼地指着舞雪,“把它给我捡回来!”
“脑子有病!”舞雪一声低哼。
“你说什么?!”眼见这家伙又要扔东西,舞雪就出去了。
不多时,又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苹果呢?”风筱熠问。
“被马啃了。”舞雪如实回答。
“什么?!”风筱熠的眼睛睁大了。
“刚才正好一匹马经过,来不及抢回来。”
再说,就算来得及,她也不会和马去争抢一只苹果……
“……”风筱熠盯着舞雪,这个丫头肯定是故意的。为什么明明很让人生气,心里却甜甜的,很爽的感觉?难道自己有自虐的倾向?
“被马吃一只苹果有什么不可,它们可是陪着你们出生入死的伙伴。”舞雪义正严词道。
“我有说马不可以吃苹果吗?给我削一只。”终于又找到消遣别人的事情了。
舞雪将一只苹果递过去,“自己啃吧,又不是没有牙,而且苹果皮很有营养,不要浪费了。”
风筱熠的脸当时就青了,和红苹果形成鲜明的对比,“连我的话你都敢不听?!让你削你就削,不仅得削干净还得给我切成小块!”
“削就削,牛什么?”舞雪低声嘀咕着,开始削苹果。
还切小块,矫情!又不是八十岁老头,牙齿不好!
但没办法谁让对方是太子呢!哪个人不把他当祖宗敬着?
苹果削好后,均匀地分成小块,往果盘中一放,便均匀地送散开。
“用不用拿牙签串起来?”舞雪问。
“不用,你拿在手里喂我就行了。”风筱熠满眼的笑意。
这个家伙一笑准没有好主意,不笑的时候,顶多破坏几样东西,笑的时候便是要欺负人了!
舞雪冷着脸,给满脸得意之色的太子喂苹果……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麻烦的病号……
刚喂了三块,下人送茶水进来,望见此间的情景,吓得不轻。但还不敢多看多言,趁着主子没发火就赶紧退下了……
我是你的夫
刚喂了三块,下人送茶水进来,望见此间的情景,吓得不轻。但还不敢多看多言,趁着主子没发火就赶紧退下了……
“怎么不喂了?”
“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被别人看几眼怎么了?如果不高兴,我就挖了那个人的眼。”
“你把所有人的眼全挖了好了!”舞雪愤愤起身。
“如果不高兴侍奉我,那我喂你……”
“……”这个家伙……
0奇0“吃下去!”风筱熠饶有兴趣地捏着一块苹果送到舞雪嘴边。
0书0没办法,已经送到嘴边,就吃吧!
0网0刚咬住苹果,那家伙的手已经抚摸到了她的嘴唇,手指比她的唇要烫。
0整0“太子殿下,请自重!”舞雪忍无可忍的起身。
0理0“我是你的夫,有什么关系?”风筱熠漫不经心道。
舞雪愕然,随后脸色一冷,“不要自作主张,我不会跟你的!”
“别忘了昨晚我们可是一起睡觉的,有了肌肤之亲,你觉得本太子会让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触碰?”
如果要理论,不知道又会惹出多少气来。心气浮躁,胸口气血翻腾,想到忘了服药,刚拿出一颗药丸,风筱熠又道,“我不是才吃过汤药?”
“是我的药!”舞雪瞪了床上养尊处优的男人一眼。
“你吃的什么药?”
“养心的药!”
“会不会很苦,给我一颗尝尝!”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药也是可以随便吃的吗?你以为是糖果?!
“你吃吧!吃出问题不关我的事!”
风筱熠看着面色不悦的舞雪,呵呵一笑接过药丸,明明是喜欢这个女孩,但是忍不住却要逗她开心。
舞雪惊讶地看着风筱熠将药丸放进了嘴里,赶忙上前去抢,“你不能乱吃!”
结果却被风筱熠一把揽住小腰,拖进怀里,稍稍失神间,便感觉唇齿被对方狡猾的舌头敲开,将药丸推进了她的嘴巴,结果弄得两个人的嘴里全是苦涩。
舞雪失去忍耐,出手一张击打在风筱熠的胸口,对方身体一震,终于放开了束缚他的手臂,这才得以逃离开来。
他欺负你了?
“你太过分了!”舞雪看着床上满脸痛苦之色的风筱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推在了对方受伤的地方,此时已经有鲜血渗出来。
现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真正过分的人是谁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情绪失控?!再呆下去她非疯了不可!
虽然床上的男人大喊大叫着,“你给我站住,给我回来!”
舞雪还是义无反顾地跑了出去,站在冰天雪地的营帐外大口呼吸。
等清醒过来以后,到给伤病员看病疗伤的帐篷去找楚华音,因病人过多,一直忙碌到天黑,终于消停下来。
见病人离去,帐篷中只剩下两人,楚华音便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安排别人去照顾太子吧!”舞雪整理着药材道。
“他欺负你了?”楚华音紧张地看着舞雪,虽然已经将她交付出去,但是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我不会让他欺负我的。”
“既然不高兴,就在这里休息吧!忙了一天也够累的,我去给他换药!”
见楚华音拿着药粉出去了,舞雪仰躺在床铺上,因为困乏竟然睡了过去。
楚华音给太子换完药回来,见舞雪睡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就赶忙给她拉被子盖好。
真是一对冤家!楚华音不由叹息。
舞雪大概是真生气了,给太子的一掌用了内力,刚刚愈合的伤口又给震开了,害得自己重新止血上药,不要也正好趁此,教训一下那个傲慢霸道的太子。
已经很久没有见舞雪睡的这么安心了,虽然不能断药,但是脸色却好了许多,有了红润之色。
帐篷中有两个床铺,楚华音正打算在另一个床铺躺下,却听外边传来太子侍从的声音,“楚大人,太子殿下请你的徒弟过去。”
“请转告太子殿下,我徒儿已经睡下了,我会按点及时过去给他换药,请太子殿下安心养病,好好休息!”
“是,楚大人!”
见来者离去,楚华音不由摇了摇头,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今晚我睡这里
用铁钳拨旺了炭火,又给舞雪多加了一床被褥,刚离开舞雪的床榻,便听到外边传来疾走的声音,紧接着厚重的皮毛帐帘被拉开,太子风筱熠走了进来,怒望楚华音道,“连我的命令你都敢违抗!”
楚华音指着床上熟睡的舞雪,示意对方轻声着点。
风筱熠一声冷哼,“今晚我睡这里,你出去另找地方吧!”
“这冰天雪地的,我去哪里?”楚华音惊讶不已。
“本太子管不了,还不快出去!”
“要不让我在这里凑合一晚上,绝不打扰你们?”楚华音讨价还价。
风筱熠眼神凛冽的一扫,“我把自己的营帐让给你总成了吧!”
“这个……”
“或者,在外边站一晚上,你自己选择!”
楚华音无语退出,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眼见又有人影向周边诡秘的靠近,楚华音赶紧离开,直奔主帅的帐篷而去。
现在舞雪又在他身边了,风筱熠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脱下沾满白雪的披风,以及长袍、靴、裤,刚在床上躺下,将睡熟的人儿揽在怀中,帐篷的帘子便被打开,一大帮人涌了进来,“华音大人,我们一起来陪你入睡,共度良宵……”
眼见就要扑到床上来了,风筱熠猛然起身,冰冷的目光一扫,扑到一半的男男女女们顿时变成了冰雕,“太子殿下……”
“还不快滚出去!”
话音落地,所有人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怀中的人儿因为被惊动,身体动弹了几下,风筱熠小心地拉好被,重新将舞雪抱回怀中,怀中的人儿再次安睡。
看着舞雪俏丽可爱的面容,风筱熠不觉伸出手指轻抚着,舞雪,你是我的!
在主帅的营帐,楚华音舒服地躺在铺着皮毛的床铺上,太子的床铺就是不一样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昨天折腾了一宿,一整天精神恍惚,而且都有黑眼圈了,这可是美男的大忌!
好好睡个美容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不错!
你就是我的良药!
早上醒来,舞雪感觉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抱着她的男人还在安睡。
这样英俊的一张脸,孩童般慵懒的姿态,让人难以相像他会是个霸道无敌,坏脾气,且花心无情的男人。
这里不是主帅的帐篷,他什么时候跑这里来了?还真是任性!
舞雪稍稍动了一下,怀中的男人便收紧了手臂,“不要闹,再睡会儿……”
他当她是他的什么?玩具还是宠物?
舞雪用力一挣,风筱熠彻底清醒了,“怎么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为了找你,你不肯过去,我只好过来了。”
“请太子殿下放手,天亮了……”和这个男人挨得这么近,不只脸红而且心跳。
“除非你答应我,不会再跟我闹别扭!”
这么孩子气的话,竟然从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
“你该起床了,呆会儿病人就过来了。”
“哪来那么多病人?还不是为了看你师傅和你的容貌?”风筱熠嗤笑道。
舞雪无语,确实有病人为了别的目的而来,昨天因为遭到调戏,楚华音盛怒之下直接将几个无理取闹的兵痞扔了出去。
那几个兵痞虽然被赶来出去,还信誓旦旦地要挟:你等着,我们还会回来的!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结果昨天晚上当真践约而来,被风筱熠喝了出去,估计以后就不敢再造次了。谁敢调戏太子啊!除非是不想活了……
“这里不是太子殿下呆的地方,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舞雪冷脸道。
“外边那么冷,你忍心让我出去,这样躺着不好吗?”风筱熠说着话就开始抚摸舞雪的面颊。
外边一派兵荒马乱,他竟然有闲情逸致躺在帐篷里享受暖香温玉,果然是好色之徒!
就算这几天比较安宁,没有敌军进犯,但总要有忧患意识吧!
“我是医者,我的职责是为病人看病,不是陪人睡觉!”舞雪坚决起身。
风筱熠一翻身,将舞雪压在身下,“我就是病人,你就是我的良药!”
我不会爱上你
看着风筱熠情欲高涨的眼神,舞雪心里痛痛的,对于这个男人她算什么呢?
也许就像那些军妓一样,只是供人淫乐的玩物。曾经一往情深的追求和生死楔阔的誓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个曾经的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在这个男人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因为怕失去,因为怕痛,所以不敢爱!
见风筱熠的脸向自己靠近,舞雪烦乱地出手,用力地推开,从床上跳下,向外奔跑……
分明是不爱这个男人的,为什么心会痛?
因为对方的移情别恋吗?
她在在乎他吗?
不是的,不会的!
“舞雪!”
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神情的呼唤,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抱住,“傻瓜,在生我的气吗?”
舞雪呆站在门口,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风筱熠板过舞雪僵硬而微微冰冷的身体,使其面对面的看着他,“为自己感到委屈了吗?”
“凉月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说什么……”舞雪强作镇定。
“真的不明白吗?”风筱熠托起舞雪的下巴,神色温柔。
“玩弄别人会让你感到开心吗?”舞雪眉头紧锁。
“你在吃醋,不愿意我轻易的忘记你,爱上别的女人!”
“不要自作多情,我不会爱上你!”舞雪神色倔强道。
“是吗?”风筱熠霸道地吻上了舞雪无处躲闪的樱唇。
“放开……我……”
风筱熠将怀中挣扎的女孩更紧地抱住,用唇舌捕捉她躲闪着微凉的小舌,虽然会让她惶恐,但是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记霸道而绵长的吻过后,风筱熠轻抚着舞雪微烫的面颊,“就算你不承认,就算你不懂得爱,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爱上我!”
“如果我只是凉月呢?”舞雪的脸上有一抹苍凉的笑。
“没有如果,做一个替身是很痛苦的事情。如果不想让我伤害别的女人,就乖乖留在我的身边!”
专宠你一个
“连我刺伤你都可以不计较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刺伤我,那就是你!”
“如果我永远不能爱你呢!”
“为什么?”风筱熠嘲弄地笑,“因为我的多情和花心吗?”
“难道你不是这样一个男人吗?”
“如果你介意,我就专宠你一个!”风筱熠呵呵地笑。
“不必了,与其纠缠不清的茫然和痛苦,不如两两相忘!”舞雪神色决然道。
“如果我说那只是策略和假象呢?”风筱熠眼神深邃道。
“杀死怀了你骨肉的女人也是假象吗?”
“是事实……”
“那就不要为自己狡辩!”这个男人真的很糟糕很卑劣呢?原本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却是真的,连自己的女人和骨肉都可以杀死,太残忍了!
“舞雪,我不要求你能够懂我,我只希望你能够留在我的身边,可以吗?”
“没有可能!”
风筱熠眼神隐忍道,“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他对她的付出,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已经习惯了不去相信爱。因为爱,会让她害怕,而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爱情……
她有属于她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太子殿下,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不是居于一隅,为不存在的爱情而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舞雪决然离开了床铺。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将士是为谁而死的吗?!”云剑梦神色威逼道,“难道他们的死亡,我不会心痛吗?”
是啊!那个激怒了风筱熠,将战争恶化的人是自己!现在自己确实没有资格来讲这些……
她甚至希望通过希夏国的一统天下,来结束战争,现在看来,这只是理想主义的想法,作为为各自利益存在的国家,他们会一战到底!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战争的疼痛并不能让弱者退缩和畏惧,以当下的局势,退缩就意味着亡国灭族。
那个真正错的人是谁……她不知道……
理智并不是总能掌控情感……
就像现在的状况。
不能不爱
“舞雪,为什么一定要让恨代替爱呢!我只想你能够回到从前,战争是男人的事情,你现在完全可以选择遗忘和退出!”风筱熠神情专注地看着舞雪,希望可以留住这个女孩的心。
因为她是他最大的伤痛和无奈……
“既然我让你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选择我?”舞雪的声音微微的颤抖。这样的包容和宠爱,让她感到难以承受。
“因为我不能不爱!”风筱熠起身,将四肢冰凉的舞雪紧紧地抱进怀中,“从你用箭射中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铭刻在我心里,随着时光的流转不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深刻!”
这样深切的话语,忍痛而认真的眼神,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我的伤痛,只希望你可以轻松无忧地度过每一天,就像以前那样。或者回不去了,但至少不要再受到伤害!”风筱熠亲吻舞雪光洁的额头。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继续征战下去么?”舞雪的话语里是无尽的忧伤。
“现在,我已经无路可退!”
没错……不仅是邶宸国,所有的国家都已经无路可退!
“太子殿下……”
“叫我的名字……”风筱熠目光热切地看着舞雪。
“熠……”
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柔和的微笑,“这个名字只属于你!”
“你可以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不管战争的结局是怎样,请你放过两个人。”
“什么人?”
“希夏国六皇子拓斩泓湖和冬临国十三皇子冷漠凡!”
风筱熠身体一震,“舞雪,不要这么天真!”
她何尝不知道,战争是残酷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让风筱熠放过这两个人,无异于是将他至于被动而危险的境地!
“你会不会答应我?”
风筱熠看着舞雪如水纯净的眼眸,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不管战争的结局是怎样,我答应你不会杀死他们!”
舞雪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最大退步了……不杀死,不代表他们可以好好地活着……
或者,这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她这么做,因为他们远远比她强大的多!
谢谢你的爱
现在,她无法知道,风筱熠,拓斩泓湖,冷漠凡,哪一个人会更强,会赢到最后,但是她真的不希望这个三个男人相互残杀,受到伤害!
天真也好,固执也好,她只希望他们可以活着,因为或者才会有希望。他们都是如此优秀的男人,因为代表着不同的国家的利益,因为生为王者的霸道,使他们成为彼此的对手!
“雪儿,谢谢你相信我可以赢到最后,谢谢你选择站在我这一边!”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舞雪心里一颤,她的心意他都懂呢!
“熠,你该回主帐了,我来煎药。”
“让别人来做就行了,不要这么辛苦。”风筱熠疼爱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舞雪。
“我希望你可以快点好起来,邶宸国的百姓和将士需要你!”
风筱熠淡然一笑,抚了抚舞雪的脑袋,“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见风筱熠离开,舞雪不由一声叹息。
谢谢你的爱,太子殿下!
楚华音回来的时候,一进帐篷,嗅到药味儿,脸色顿时起了变化。
望见正在煮药的舞雪,不仅问道,“你真的决定放弃吗?”
“逃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困难,请叔叔成全我!”
楚华音心痛不已,“傻孩子,叔叔希望你可以幸福!”
其实,不必解释,彼此的心意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此之前,风筱熠一定找楚华音确定过自己的身份,身份的败露,让她更加为难。
“药煎好了,我该过去了!”舞雪将药倒进药碗,向楚华音道,“叔叔,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楚华音心疼地抱过舞雪,“叔叔等你回来!”随后,不放心地交代,“入夜的时候,西边有缺口可以出去,前行五里的胡杨林有马匹和干粮!”
军营的薄弱之处,是他这些天侦查后所得,而胡杨林的马匹和干粮是按照计划提前准备好的。
对目前的形势和此行的目的明明已经很清楚,但他还是本能地不愿舞雪去冒险……
如果她一定要离开,他也不会阻拦!因为,这是舞雪的心愿……
叫我熠
“谢谢你,叔叔!”
楚华音无奈地放开舞雪,看她端着汤药离开了营帐。
汤药中的迷药分三次兑入,早中晚,分别在药中放入不同的药草,混合在一起便会形成无色无味的迷药。只饮其中一碗或者两碗都不会有事,即便对方起疑,也查不出迷药的成分。
等迷药起效之时,便是舞雪离开之时!
而楚华音虽然不舍,但也只能由舞雪离去。
现在,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一旦服下晚上的药汤,风筱熠将会有三个时辰,失去知觉和意识,整个阵营没有主帅运筹帷幄,战斗力将会大大的消弱,此时,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将是致命的危险!
所以,他要提前传信于云剑梦,让他做好奔赴战场的准备,一旦这边情况紧急,太子无法领兵应战,朝廷便会启用云剑梦,其他城池的增援有限,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用快马送信和飞鸽传书都不是最快捷最安全的方法,有一种鸟可以利用,那便是寒鸦!即便是冬日,它们也可以出来自由的活动,且不会被人怀疑。用鸦语传递信息,自然是最安全的做法!
舞雪端着汤药来到主帅营帐的时候,发现风筱熠正手抚着床头的一笼白纱发呆,那是自己曾经穿过的衣服。
“太子殿下……”
“叫我熠!”风筱熠握过舞雪微凉的小手。
这个男人的身体真的很温暖的,他的眼神也是深不见底的温柔和深邃,在那晶亮的眼眸中,有一个小小的自己,被掩映着,包裹着。
舞雪的身体不由一颤,如果不是用心去爱,不会有这么深的情感。
她以前总觉得这个男人很霸道,不可一世,没有道理可言,现在却为他的温柔和包容所感动!
“很冷吧!”风筱熠爱怜地捧过舞雪柔若无骨的小手,捧着手心里,放在嘴边呵着热气,来温暖对方。
“熠,你先喝药吧!呆会儿我给你处理伤口,从今天开始上消炎生肌的药粉就可以了,很快就会好起来!”
妖娆而诱惑
风筱熠拉舞雪在身旁坐下,“我倒是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好,你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照顾我!”
“你是主帅,大家需要你!”主帅就是一面永远不能倒的旗帜,是一座巍峨雄伟的高山,是镇营之宝,是所有希望的寄托!
“等战争结束,我会向父皇请命,娶你为妻!”
见舞雪俏脸微红,风筱熠抚了抚舞雪的发丝,端过一旁的药丸一饮而尽!
舞雪的心隐隐作痛,她几次三番伤害这个男人,他对她却一点都不设防!
“药很苦吧!”舞雪一声叹息。
“不会,你煮的药很甜!”原本满心的恨意,现在已经化为乌有,因为他心爱的女孩正温婉如月光般站在他的面前。
因为太美好,反而觉得不真实,抓不住!
“雪儿……”风筱熠用手指拂过舞雪面颊上的发丝,一手揽过舞雪不盈一握的小腰,收紧手臂,将其拉入怀中,一记热切的吻印在舞雪的樱唇上。
丝丝的凉意,却分外的柔软,透着诱人的芬芳,风筱熠不禁深入了几分,几近贪婪地吮吸着那柔嫩的丁香小舌。
舞雪微微的颤抖,但却没有挣扎,一种渴望温暖的感觉,让她有了些许的迷失。明净而幽黑的眼眸呈现出大雪弥漫的茫然。
在男人的热吻中,她可以聆听到花开般的细碎的声响,那是骨骼和血液在膨胀收缩的感觉,那么陌生,却又让人向往!
如同一只颠簸在浪涛之中的小舟,舞雪无助地抓着对方的衣襟,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被颠覆和吞没……
微冷的身体被暖暖地抱着,一双修长而温暖的手充满疼爱和渴望地抚摸着她略显单薄的身体,如同弹奏一把古琴般,娴熟流畅,而意蕴隽永……
是温柔,是炽热,是爱恋,是纠缠……
舞雪因缺氧而微启的唇中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几乎低不可闻,却又充满了催人奋进的诱惑……
待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帽子不知道被什么时候拿下,青丝散落在铺着白色羊毛毯的床铺上,酥肩微露,俏丽的面容和修长白皙的脖颈透着淡淡的红晕,妖娆而诱惑……
明丽动人
怀中的女孩,身体颤抖着,眼神散漫找不到焦点,让人心疼,让人怜爱……
风筱熠的唇熨烫着舞雪微凉的身体,可嗅到雪莲般的芬芳气息。
纯净无暇,纤尘不染,如冬季绽放的水仙,更如幽谷含苞待放的百合……
分明两个人已经亲密无间地亲近过,但是这特殊的处子般的甜香却丝毫不减,沁人心脾,使人意乱情迷,不能自拔……
“熠,不要……”舞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唇中发出低低地哀求声。
风筱熠却再一次吻上了那水嫩的薄唇,让春色再度潋滟。
真的很温暖呢!
身体像萌芽的种子,被雨露润泽的幼芽,盼望着绽放出更多的风采……
拒绝却又无法完全抗拒,她只有任由理智和思绪被情欲被柔情渐渐地淹没。
当那硕大和炽热刺穿身体的时候,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相反的却有着一种充实的存在感。
舞雪茫然无助的抱着浑身炽热却温情脉脉的男人,他真的很温柔,对自己很怜惜……
体内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像野兽一般噬咬着风筱熠的神经,但他却不忍心伤害怀中娇柔的女孩,看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满脸的无助和迷失感,让他愈加心疼!
舞雪啊,舞雪……
再一次的抚摸并吮吸女孩胸前的浑圆和柔软,逗留并更多的润泽那红色的蓓蕾……
使更多的吟哦声从那愈加红艳的唇中溢出,怀中的女孩,身体微微的痉挛,是快乐,是痛苦……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挣扎和抗拒,但在同时感受到了她的渴求,如同植物渴望阳光和雨露一般……
虽然容貌改变了,但却还是美得那么明丽动人!
轻缓但有节奏的律动,怀中女孩近乎哽咽的声音,使风筱熠愈加心动和难以把持!
情感和欲望不再受理智的控制,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的深入撞击,热汗顺着坚实而性感的男性身躯滑落溅洒在舞雪的身上。
泛着红晕的身体沾带着水光,便如同晨光中含着露珠绽放的奇葩,美得动人心弦……
背叛和逃离
当身体完全被情欲淹没,高潮到来的那一刻,舞雪紧紧地咬住身上男人的肩膀,手指不觉中扣紧划过男人后背,彻底地完全地失去了控制,这一刻,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温暖和芬芳……
随后释放的风筱熠,看着怀中面色潮红,春光旖旎的女孩,眼中的爱意更浓了几分,雪儿,我会一直疼你爱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风筱熠爱怜的亲吻女孩微汗的额头,看她带着恬美的笑意,沉沉地入睡……
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作为训练有素的杀手,竟然因为贪恋一个温暖的怀抱而错过了下迷药的机会,实在是严重的失误……
他选择了原谅和包容,一如既往地爱!
而她选择了再一次的背叛和逃离!
风筱熠没有想到在欢愉之后,在他完全料想不到的时刻,舞雪会对他下手。
眼神分明还是那么明澈温柔和流连,但在纤细却柔韧的手指抵触到他毫无防备的穴道的那一刻,突然变得那么坚决和冰冷!
溺爱的微笑僵冻在风筱熠的脸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舞雪从他的怀中离开。
神情再次恢复到让他心疼的冷漠,“对不起,忘了我吧!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这个她离开时,留下的话语!
再一次如冰锥、利剑一般刺穿了他的心脏!鲜血四溅,血肉模糊……
这个女人总是在他最温柔最宽容的时候,刺伤他!
而且是用最为残忍的方式:背叛和别离!
舞雪……为什么?舞雪!你的心为什么这么冷,难道永远都无法温暖吗?
一刻钟前,那个温婉如水,娇艳似花的你呢?你将她藏到了哪里?!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
他忘了,一只慵懒而可爱的小猫,也是有爪牙的……
他可以容忍她的任性,但是却无法接受她一次次的叛离!
舞雪,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风筱熠的手握了起来,因为愤怒,因为绝望……
他真的错了吗?
仅是片刻的功夫,穴道就被冲开。
熠,对不起……
当那柔若无骨的手指抵触到他穴道的那一刻,他本能地运起了内力,但是却依然不肯相信,她会真的对他下手!
他想到她会离开,只是没有想到在温存之后,在身体与心的距离几乎消失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交集,突然决裂成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渊!
“太子殿下,要不要追那个女人回来?”
舞雪方离开军营,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风筱熠的营帐中。
“她去的是希夏国的方向吗?”风筱熠面色冷绝,眼神肃杀。
“是,太子殿下!”
“让她去吧!”风筱熠的瞳孔在收缩成冰冷的一点,摆手,“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黑衣人领命离去。
如果要追,就一定来得及!
但是追上了又能怎样?强行将她留下来,又能怎样?
如果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将她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可言!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拓斩泓湖!
顺利地离开了营地,分明向着计划中该去方向,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
舞雪用巨大的忍耐,强迫自己要冷静,保持理智,不要回首,但心却被撕裂一般,痛到难以承受!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行程,却走的那么艰难,不是因为身体的孱弱,而是因为内心的牵连……
这一次,这个男人如论如何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舞雪苦笑……
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准备好马匹和干粮的胡杨林,夜色浓重,冰凉!
再一次地回头凝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却无法拒绝内心对爱和温暖的渴望!
如果说她是这个男人的死穴,那么这个男人也是她无法戒除的毒药!
明知道会沦陷,却还是无法拒绝对方的深情和温柔……
真的无爱吗?
不是的,这个世界很温暖呢!那个残忍的人,只是自己!
身体可以属于不同的男人,但是心却无法归属于任何人,因为害怕更多的伤害,害怕自己会犯错……
分明是最柔软的心,却要变成最坚硬最锋利的刀刃,划伤最爱她的人!
希望,这是最后的伤害和残忍!
熠,对不起……
还是我输了
熠,对不起……
再次转身,舞雪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一种异样而熟悉的感觉让舞雪放眼望去,透过稀疏的胡杨林,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出现在铺满月光的戈壁上,缓缓的向她走来。
时间如同停止了一般,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在一瞬,红色的身影已经走进了胡杨林,来到舞雪的面前。
“红叶……”舞雪不禁唤出声来,是惊叹是疑惑,这个孩子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
“你知道我还活着?”舞雪惊奇道。
“嗯,我通过你的梦境,我看到了一切,她的存在,让你很痛苦吧!”红叶的声音是柔嫩而沙哑的。
红叶竟然可以看到潜伏在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使舞雪感到震惊。
“你见到了她?”
“嗯!”红叶点头,“因为她的怨怒和野性已经变得非常危险,逐渐地会将姐姐的灵魂吞噬掉!”
舞雪不觉打了个冷战,“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两个灵魂,但红叶相信自己所认识的是现在的你,温柔善良。”
“红叶……”舞雪一时间思绪万千,这大概就是绝对的信任吧!
她终于明白,红叶是故意将她送回邶宸国,送回云剑梦的身旁!
红叶为她所做的一切,让她莫名的感动,这个孩子的心如水晶一般,没有任何的杂质!那么纯净而朴质!
“虽然将她和姐姐分离开来,会让你的身体变弱,并会缩短你的寿命,但我知道你会快乐,红叶希望姐姐幸福!”
原来这一段难忘的美好时光是红叶为她创造的!她竟然不曾知道……
“谢谢你,红叶……”
“哥哥说你会回来,还是我输了。”
舞雪身体一颤,“六皇子殿下……”
拓斩泓湖竟然在知道她还活着的情况下,肯放她走,这是怎么回事?!
分明是那么霸道的一个男人!他绝不会允许背叛和忤逆的出现,这是对红叶的溺爱,还是对她的宽容呢?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哥哥很爱你呢!他一直很温柔。”
“但我却背叛了他……”舞雪不无难过。
“姐姐不要难过,那个背叛他的人是我,和姐姐没有关系。”
红叶说过,拓斩泓湖是他最重要的人,但他却为了她背叛了他的哥哥,或者会被原谅,但并不代表不会产生伤害……
这样做,红叶也会很难过吧!
“对不起,红叶,是我太自私了……”舞雪不无愧疚道。
“姐姐和以前一样温柔善良!”
在弱小的红叶面前,舞雪觉得自己比尘埃更为卑微……
微凉的手指被握起,一个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在擦过耳膜,“如果姐姐无处可去,红叶接姐姐回家!”
“红叶……”舞雪再一次地心痛和感动,将小小的红叶紧紧地揽在怀里。
她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
竟然可以得到那么多的宠爱,即便是死亡,也不再可怕和冰冷……
皓羽宫,华美而空洞的宫殿中,满眼的雪白使冬季显得更加寒冷。
“姐姐,不用勉强自己!”红叶善解人意地看着裹紧披风的舞雪。
这个冬天,她穿的分外臃肿,脸色如冰雪一般苍白,不时地轻咳,让红叶感到担心。
身体这么糟糕,真不该走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
舞雪摇头,嘴角浮现出宁静的微笑,“没关系!”
在大殿中,见到了那个曾经被她曾为义父,并未曾解除父女关系的男人!
他高大伟岸,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而在他身旁站着的是却是曾经熟悉的自己!易容成自己模样的凉月!
上天到底要怎样捉弄?
在她易容成凉月的时候,凉月却变成了她的模样!
“义父……”舞雪克制住波动的情绪。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拓斩泓湖的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冷寂。
即便是这样,在红叶的心里,他却是一个温柔的哥哥……
这样一个男人,无论怎样都和温柔无关吧!
虽然他是她的义父,也曾是她的主人,但是却不曾了解他分毫!
久别重逢
“真是完美无暇!”拓斩泓湖看着已经易换了容貌的舞雪,向她伸出了修长的手指。
那冰冷的手指触及到舞雪清丽的面颊,是花瓣般柔软光滑的触感,又如同瓷器般易碎!
“我来和凉月交换!”舞雪眼神坚韧道。
此时的凉月看起来那么冰冷,那么陌生,久别重逢,舞雪以为她会扑到她的怀里,叫她姐姐!
她们曾经相依相偎度过最为艰苦的岁月,相约不离不弃,要永远在一起!
但再一次相见,凉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入大殿,当拓斩泓湖接近舞雪的时候,冰冻一般的黑色眼眸中泛出无法掩饰的嫉恨!
“红叶,凉月,你们下去!”拓斩泓湖的目光完全停驻在舞雪的脸上。
红叶和凉月无声的退下,转身而去的那一刻,舞雪分明看到凉月对她的淡漠和敌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她的凉月妹妹吗?
是那个和她相依为命,对她充满信任的小女孩吗?
冰冷的吻,唤醒了舞雪……
看着拓斩泓湖近在眼前俊美异常的面容,舞雪本能地一颤,后退了一步,“不……”
“你在拒绝我?”拓斩泓湖的语气霸道而冰冷。
“凉月怎么了?”舞雪无法忽略内心惶恐而不确定的感觉,十分的不安。
“是不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拓斩泓湖捏起舞雪瘦削的下巴。
“她到底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雪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换做以前,她确实说不出这样的话语,对这个男人只有唯命是从!
“我可以拿自己来交换凉月……”舞雪再一次强调。
凉月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从眼下的形势看,她已经完全变成了拓斩泓湖手下的杀手!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正是在父母亲人身边撒娇的时候,她却经历了太多的残忍和痛苦!
她是在恨她吗?因为她的离去,因为她没有践行的诺言,她一定以为她放弃了她,背叛了她!或者以为她已经死去了,彻底的绝望了,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舞雪难过到无法呼吸……
现在的狼女是她!
舞雪难过到无法呼吸……
“即便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也愿意为她牺牲自己吗?”拓斩泓湖嘲弄地笑。
嘴角微微的改变的弧度,不仅未使这张冷峻的脸变得柔和,反而愈加冷绝,让人无法直视!
这个男人美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
“变成另一个人?”舞雪愕然,不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你的妹妹西凉月,而是狼女云舞雪!甚至连容貌和性情和以前的你都非常相像!”
“不是的!”舞雪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拓斩泓湖。
“从你体内分离的灵魂依附在凉月的体内,所以,现在的狼女是她!”
“不……”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答案,因为自己的解脱,而害了凉月,害了那个爱着她并信任着她的女孩!
“这是凉月的选择,她的确很爱你!”
舞雪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是你自己放弃了狼女的身份,一再地用意念控制那个不安分的灵魂,已经使她的怨怒达到了极限!不过这样强大的力量,正是我所需要的!”
这些残忍的话在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像理所当然的那样,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
“为什么这么残忍!凉月是我的妹妹……”舞雪因为愧疚和痛苦而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想和她交换吗?”
“是的!只要凉月可以好起来,无论怎样都可以!”
“但我却更喜欢现在的你!”拓斩泓湖抚摸着舞雪失血的脸庞。
看她绝望地闭着眼睛,修长的睫毛剧烈的抖动着,让人不由地怜惜,想将这娇弱的身躯,揽入怀中,占为己有!
但,仅是片刻,当舞雪再次张开眼,原本充满恐惧和痛苦眼神,变得坚韧并绽放着异样的光芒,“如果你需要这副躯体,你就拿去吧!但我永远都不会爱你!甚至会恨你!”
拓斩泓湖的手指停顿下来,从来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
你也是有弱点的
拓斩泓湖的手指停顿下来,从来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
“曾经的屈服和顺从,是你的意愿还是狼女的意愿?”拓斩泓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做过的任何事情,无论对错,都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没错,我经曾将你视作神明一样敬仰,甚至觉得可以用生命去爱你,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你是无爱的,因为你的心根本就很冷很自私!”
舞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捏碎了,但她却用更加坚定而顽强的眼神看着这个神色有了变化的男人!
他杀死她,轻而易举!
舞雪的心在作痛,他是一个比风筱熠更为骄傲的男人呢!这些话,无异于是他致命的打击!而他的死穴,毫无疑问是她!
换做别人,不等这些话语说完,便会别这个男人结束生命,但他却让她活着……
她的身体已经很弱,杀死她,真的很容易呢!
即便他不动手,她剩下的日子也非常有限了……
虽然只是手上力气的加重,和脸上的寒意稍稍浓郁,但舞雪已经感觉到他内心的变化和无法抑制的愤怒!
为什么自己会被如此轻易的触动,失控到要杀死她的地步!
拓斩泓湖为自己的波动而震惊,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能够触怒他的只有这个女人!
这么弱小,但是有着永不屈服的灵魂……
在他的忍耐几乎到达极限的时候,却发现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女孩,脸上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明丽的笑容。
“义父,果然你也是有弱点的。”
拓斩泓湖身体一震,这个女孩在考验他的耐心吗?!
她的眼神比月光更为明净,是让人心动的柔和,“如果你爱你的弟弟,相信你应该懂舞雪对凉月的情感。而雪儿对义父的心,从来不曾改变!正如红叶所言,义父真的很温柔!”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拓斩泓湖的声音微微沙哑。
双手捧着的面颊,像易碎的花瓣,却纯美无暇!那虔诚而坚定的眼神足以愈合所有的伤痛。
抚琴
“雪儿像义父信赖雪儿一样,信赖着义父!”舞雪上前张开双臂,环抱住身体僵硬冰冷的拓斩泓湖,“雪儿剩下的时光,会一直陪伴在义父身旁!”
这个孩子让他痛到了极限,却又不能不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怀中的女孩分明这么简单……黑色的眼眸,如溪水般,清澈见底!
她懂得他的痛和孤独,仅因为此,他不得不爱!
他以为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但这个女孩却轻易地闯入他的心扉,从此后,所有的情感,再也无法清空为零!除非是生命的结束!
“义父,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拓斩泓湖低头看,俯在他胸前的舞雪,眼神真挚明净。
抚琴的舞雪,双手随意地拨弄着琴弦,乐声时而如小溪潺潺,时而如鸟雀啁啾雀跃,时而如呢喃倾诉,若有若无的轻烟缭绕一般地牵弄着人的思绪……
随后,是深情,是缠绵,是懊恼,是挣扎,是离散……
片刻的沉寂,琴声再起,却让人感觉足有一个世纪之久,生怕琴声就这样断去,再也不会弹起……
再度从指尖飞出的琴声,如寒风刮过戈壁,如利刃穿透心胸,如千军万马奔腾,如沙场点兵般悲壮,如兵戈杀戮般惨烈……
然后,似乎只剩下呜咽的风声,明明是有声,却让人感到可怕的静寂,心跳也随之变得凝重,呼吸也变得沉重……
在无法承受的沉寂中,乐声再起,音调略略的舒缓,如同疗伤一般,却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疼痛感。
舞雪闭合的双眼慢慢地张开,看到拓斩泓湖有所动容的俊颜,嘴角浮现出一抹坚韧的微笑,恰似冰天雪地中盛开的雪莲,散发着微冷的芬芳,但却是足以瓦解冰山的柔和。
琴音渐渐止歇……
耳边余音绕绕,一时间竟然无法回过神来……
“义父,这首曲子好吗?”
拓斩泓湖叹息,“只可惜这是一曲未完的曲子,大概因为是残缺的,所以才更加弥足珍惜!”
否泰无常
拓斩泓湖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动,隔空中,古琴发出一声铮鸣,那根发音的琴弦,随着拓斩泓湖手指的收回,陡然绷断止歇……
舞雪内心一颤,“义父……”
她希望得到一个答案,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回答!
这首曲子是她经历的写照,轻快的琴声是无忧无虑的时光,而凝重激烈的琴声则描述的是战争和死亡!
四季轮回,否泰无常,兴衰成败,世事沧桑……皆在一曲之中……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首曲子而改变了心意呢!
以他的野心和才能足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王,他不会放弃,那么战争就不会停止,杀戮和流血也会无休止的继续……
“你去吧!”拓斩泓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更无从得知其内心所想。
即便这个男人不肯退出战争,但她至少要救回凉月。
“义父,放了凉月吧,我愿意做狼女灵魂的容器,像以前那样,为你效命!”舞雪忍痛道。
“替换灵魂,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狼女已经和凉月达成了契约,她们现在血脉相通,由狼女主宰凉月的躯体,或者凉月的灵魂早已经被吞噬,不复存在。”拓斩泓湖面色冰冷。
“不会的,凉月不会死的,她答应过我会和我在一起!”
“即便还有凉月的意识存在,但已经微乎其微,失去狼女强大灵力的支撑,她会变得很弱,活不了多长时间。”
舞雪身体一震,所有的话语都梗在了喉咙中……
凉月,为什么这么傻?
凉月,对不起,是姐姐太自私……
如果当时没有拒绝狼女,将其排斥出体外,凉月大概就不会有事了吧!
离开大殿的时候,一个与白色不相称的黑色身影,一晃消失在转弯处的角落里。
那身影和眼睛是熟悉而陌生的,黑色的玄铁面具下是一双目光深邃的眼眸,从遥远的地方投射过来,仅是四目相对的一瞬,便转身消失不见。
失去一个人,会这么孤单!
天空中,白雪纷纷地飘落。
大殿外,一个娇小雪白的身影带着与世隔绝的冰冷,凝望着舞雪!
在她的身旁是一匹通体白色的雪狼!
凉月,舞雪想呼唤她的名字,但是狼女冷冷的一笑,带着雪狼转身离去!
她已经不再是凉月了……
舞雪的内心浮现出一阵悲凉的感觉,原来失去一个人,会这么孤单!
“姐姐……”
一个沙哑而稚嫩的声音,拉回舞雪的思绪。
舞雪转身,看到一身红衣的红叶。
“她真的不再是凉月了吗?”
“姐姐,回房间吧,这里天气太冷!”
看着红叶伸过来的粉白的小手,舞雪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紧紧地握过红叶的手,隐没心中的痛!
这个冬天很冷,很长……
春天迟迟不肯到来!
记得昔年,冬季是她最喜欢的季节,看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飞落,堆雪人,打雪仗……
即便是在去年,在皓羽宫那段冷清而孤独的日子里,也没有觉得冬天是这么空洞无味而充满残忍的味道。
仍旧是先前住过的房间,纤尘不染。
一枝红梅斜插在白玉花瓶中,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房间中有准备好的炭炉,进去以后,果然温暖了许多。
身体似乎真的很弱了,竟然无法抵御冬寒,无法克制地轻咳了几声,望见红叶担心的衍生,舞雪只能柔声地安慰,“没有关系,只是路途奔波,有些累了!”
“姐姐累了,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宫人,不要委屈自己!”
舞雪点头,看红叶转身离去。
只是一个孩子呢!竟然知道关心人!这样的温柔和体贴,让人感到些许的温暖。
头脑昏昏沉沉,身体阵阵作痛,在柔软的床铺上躺下后,凌乱的大脑变得混沌起来,恍然中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浑身如炙烤般难受,想醒过来,却又无法清醒,眼皮沉重,浑身剧痛。
洛泽
隐隐约约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给自己喂水喂药……大概病情又加重了吧!
此时一双冰冷的手轻抚在她的额头上,虽然冰冷,但却温柔。
这些许的凉意,让她略感舒适……
以前生病的时候,总有爹爹在身旁照顾,那种被娇宠的感觉却让人依恋。
“爹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额头上的手微颤了一下……
爹爹,不要让舞雪一个人!
舞雪在内心呼喊着,不禁伸手抓住了放在额头的大手,这样就安心多了……
床边的拓斩泓湖眉头紧锁,舞雪已经高烧了三天三夜,时而昏睡,时而呓语,汤药和针灸似乎都没有任何效用!不仅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严重。
“以她现在的状况,还能撑多久?”拓斩泓湖面色阴冷地看向一旁带着玄铁面具的黑衣人。
这些天一直是这个黑衣人为舞雪诊治。他不想问,却不得不问……舞雪的病情使人堪忧。
“也许等不到春天了……”黑衣人叹息,话语充满了心痛的意味。
“如果是神医华音呢?”
“听闻楚大人的家人死于战乱,且是被希夏国的人杀死,而其师傅洛泽则是被囚困希夏国皇宫抑郁而终,所以楚大人最恨的就是希夏国,决然不会前来医治!”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拓斩泓湖一声冷笑。
“属下只是听闻而已!”黑衣人声音淡然道。
时隔数年,拓斩泓湖还能记得洛泽的绝世姿容,那样儒雅俊美的男人实属罕见。游走四方,医术绝伦,曾救治了无数人的性命!虽无武艺在身,却备受敬仰,走遍万水千山,畅通无阻!被世人敬若神明,称之为仙医。
当年战乱,希夏国国主为了将洛泽留为己用,而将其囚困在皇宫,虽然授于高官厚禄,使其生活无忧,但洛泽却因无法施展医术,救治病人,抑郁而终。
令人心痛!
狼血
洛泽死后,楚华音便隐居在渺湖山庄拒绝行医。直到云剑梦带着病重的舞雪前去求助,这才渐渐开始与人医治。
连楚华音都医治不了,何人可以医治舞雪?!
“你下去吧!”拓斩泓湖摆手,黑衣人停留在舞雪脸上的眼神,让他觉得不痛快。
“六皇子殿下,你的体质极寒,不适宜陪在病人身边!普通的高烧,用凉水和冰块可以缓解病人的病情,但郡主的情况恰恰相反。”
看着紧握着自己右手的舞雪,和其恋恋不舍的神色,拓斩泓湖不忍离开,虽然明知道她呼唤的是另一个男人。
因为舞雪从来只称他义父,但却叫云剑梦爹爹,这让拓斩泓湖非常介意!
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开,舞雪本能地去寻找,将炽热的身体靠过去,言语模糊地呢喃,“爹爹,不要走……”
“下去吧!”拓斩泓湖神色冷绝,充满了王者的威严,不容抗拒。
黑衣人拳头紧握,默然转身离去。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红叶陪伴在她的身旁,面色恬静,声音淡淡地唤她,“姐姐!”
“我睡了很久吧……”舞雪叹息,她知道自己能够保持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少。
“嗯,姐姐冷吗?”
舞雪摇头,她已经适应了冰冷的感觉,无论盖多厚的被子,穿多厚的衣服,身体总是冰冷的,冬季真的很漫长呢!
“我想去看一看阳光……”
宫人进来的时候,舞雪看到了院落中的阳光,虽然是极淡的,并不温暖的颜色,依然让人渴望和向往!
“姐姐先吃药吧!”红叶接过宫人送来的药碗。
舞雪愕然发现盛在碗中的汤药竟然是鲜红的颜色,而且还散发着阵阵腥臭的味道。
“这是什么汤药?”
“是狼血!”
“狼血?”
“这是先生开出的方子,这些日子姐姐饮用了狼血,已经有所好转了。”
舞雪看着鲜红的血浆,真感觉阵阵作呕,这些天她一直在饮狼血吗?!
温泉浴
难怪自己的身上和房间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虽然被清洗和熏香过,但那浓重的腥臭依然滞留在身上和空气中,挥之不去!
见舞雪呆呆地看着狼血,满脸窒息的表情,红叶继续道,“在希夏国,狼是神圣的物种,且具有强大灵力。只有皇室中尊贵之人才可以饮用狼血,以求身体的净化!所以,姐姐不用担心!”
难道现在自己要靠狼血来活命吗?
恐怕只是勉强延续生命而已……
以前在渺湖山庄,什么灵芝,人参全部用过了,在最危险的时候,楚华音用内力支撑着她活下来。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大家的拖累……
看着红叶期待的眼神,想到被狼女控制的凉月,舞雪咬牙接过狼血,一饮而尽!
强忍着剧烈的呕吐感,不使自己将刚饮下的狼血吐出,她还不能死,还有事情等着她去做,去完成!
离开充满血腥之气的房间,站在了冬日的阳光下,竟然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但喝下去的狼血,却让肠胃变得暖暖的,身体有了淡淡的温度,为了活下来,自己竟然到了茹毛饮血的地步!
舞雪苦笑。
“姐姐,如果冷的话,可以去泡温泉浴,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温泉浴?”这么冷的地方会有温泉吗?她在皓羽宫住了不短的时间,从来没有听说过温泉浴。
“在寒潭的底下有两股泉水,一股是寒泉,一股是暖泉,因为哥哥体质的需要,所以只打通的寒泉,而形成了寒潭。如今寒泉被封闭,引出暖泉,便形成了温泉,里边很温暖呢!”
舞雪愕然,难道是为了她才将寒潭改造成温泉?
生病卧床的这些天,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会是拓斩泓湖吗?
那么高傲冰冷的一个男人,竟然肯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舞雪深深地震撼!
跟随红叶来到天然浴室,里边蒸腾着烟雾缭绕的水汽,让人倍感温暖!
可愿与我一同沐浴
这里是拓斩泓湖每天沐浴和练功的地方,似乎与他的体质有关,一年四季,他的身体都是冰冷的,但舞雪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无从得到答案。
如果没有寒潭,他会怎样?
舞雪不禁看向红叶,“义父他……”
“没有关系,我和哥哥都希望姐姐可以好起来!哥哥很爱姐姐呢!”
不仅身体感到了温暖,连心里也暖暖的……
红叶离开后,这里只剩下舞雪一人,她不喜欢别人服侍,会觉得不自在,大概已经习惯了孤独的一个人吧!
脱下身上厚重的衣服,缓缓地走下浴池,让泉水将身体完全地包裹住,寒冷被隔绝在身体之外!
在水汽的氤氲中,舞雪闭着眼睛,放松身体,感觉自己被融化了。
在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幕幕而舞雪的内心些许的刺痛,那是生命中极其黯淡却深刻记忆。
虽然被伤害着,但却得到了最为珍贵的宠爱。
如果她认识的都是普通的男人,或者生活会简单很多!
年少时的自己,曾经以为会一直快乐下去,可以任性地被爹爹疼爱,未曾考虑过更多爱的定义,只是本能地渴望和依恋!
云剑梦,楚华音,风筱熠,拓斩泓湖,冷漠凡,红叶,青山……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浮云却又挥之不去,谁才是她命定的真命天子呢?
现在,似乎这些都不重要了,曾经拥有过,爱过,被爱过,珍惜过,便不会有遗憾!
舞雪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一种异样的感觉,使舞雪本能地张开眼睛,透过迷蒙的水雾,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凉月……”舞雪不禁唤出声来。
凉月的眼中泛出邪魅的笑容,看舞雪失神地望着她,用一种充满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姐姐,可愿与我一同沐浴?”凉月说着话,脱下了身上单薄的衣裙。
只有爱可以驯化狼性
“姐姐,可愿与我一同沐浴?”凉月说着话,脱下了身上单薄的衣裙。
舞雪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她昔日的凉月妹妹,但却没有言语,她一直盼望着能够再次见到她,践行她对她的承诺……
此时眼前的女孩是狼女,还是凉月呢?
女孩的身躯虽然单薄,但已经发育,呈现出少女应有的玲珑身姿。
肌肤白皙细滑,如白玉雕琢一般,纯洁无暇!
女孩走进温泉,向她走过去,眼神邪魅,让人心惊,却无法拒绝她的靠近。
“六皇子殿下真的很疼你呢!”狼女浸泡着温泉,打量着同样赤裸的舞雪,“姐姐的肌肤真好,连我看了都很喜欢!”
狼女说着话走到舞雪面前,像舞雪伸出纤细的手指,触碰着舞雪的身体,神色痴迷,“这曾经是我的身体,多么让人留恋!”
“凉月……”
“你知道我不是凉月!”狼女邪气的笑,“不过没有关系,我会善待凉月的身体。姐姐既然这么想念凉月,是否愿意和凉月融为一体呢?”
舞雪愕然……
“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分离了……”狼女托起舞雪的下巴,“我们三个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孤单了,姐姐觉得好不好?”
“凉月……”分明是凉月的样子,却说着让她心痛的话语。
“姐姐还真是执着呢!你听我的心跳,凉月在呼唤着你!”狼女伸出舌头舔舐着舞雪苍白的面颊,“你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的宠爱,也该知足了。我会带着你的灵魂,获取这世间最完美崇高的爱,我只要得到他就足够了!”
舞雪身体一颤,想起大殿上初见狼女时,她充满嫉恨的眼神,难道她喜欢的是拓斩泓湖?
只有爱可以驯化狼性,能让她死心塌地地留在拓斩泓湖的身边,为他效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爱着他!所以心甘情愿做他的爪牙和棋子!
“我并不会和你争夺什么?只希望你把凉月还给我!”舞雪目光坚定地看着狼女。
我可以成全你
“我真是嫉妒你,为什么你总是以与世无争的姿态,夺得这世界最好的爱!他那么爱你,你却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语。虽然回到了他的身边,但却是为了另一个人,那个女孩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是为他才变成我的样子吗?”舞雪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只有这样才可以接近他,得到他的认可,是不是很可悲?”狼女自嘲地笑,“但即便只是你的替身,我也不会放弃被爱和接受的机会!”
虽然被握痛的肩头,舞雪的眼神却变得明净而温柔,“他是一个值得爱的男人,只是我不能爱!”
“即便你不能爱,我也绝不允许你背叛他,我会让你和我一起痛,与其被憎恨和毁灭,不如和我一起共享爱情!”
“不……”看着狼女嗜血的眼神,舞雪不禁后退,想挣脱对方的束缚。
“这原本是属于我的身体!”狼女的眼神变成了贪婪的红色,那是她曾经寄存过的身体,可以嗅到馥郁的鲜血的甜香,“这是母亲哺育我长大的身体,但你和云剑梦却一同杀死了我的母亲!我本来应该恨你,如果你不是舞雪,如果他爱的不是你,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
“只要你能够放了凉月,我可以成全你!”舞雪坚定道。
“放了她,你以为我离开她的身体,她就能活吗?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两个人一起爱她,难道不好吗?让我们的血液融合在一起,获得新生和更为强大的能量,她一定会喜欢的,哈哈……”
狼女肆虐的大笑。
突然间,却见狼女的眼睛变成了黑色,表情变得痛苦而挣扎,“舞雪姐姐,不要,不要听狼女的话,有姐姐的爱和思念,凉月不会孤单的!”
舞雪愕然,不由上前握过凉月的肩头,一定是凉月在与狼女抗争,这是凉月才有的充满信任的眼神。
“凉月,不要放弃,姐姐会救你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仅是片刻,狼女的眼神再次变成了红色,“你休想控制我的思维,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人!”
来不及躲闪,舞雪的脖子一痛,狼女的尖牙已经刺穿了她的肌肤,贪婪地吮吸……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和狼女的嘴唇淌落……
似乎真的可以感应到凉月的灵魂了,她在哭泣,在挣扎,呼喊着,姐姐不要,姐姐,不可以放弃生命!
但是她却无法抗拒和挣扎,因为她和凉月的血液在融合,她感觉她是那么的惊恐和无助!
凉月,姐姐来了,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
在舞雪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闯进了浴室,击退了狼女,用黑色披风包裹住意识模糊的舞雪,将其带离开了水面!
“玄冥,你好大的胆子,敢坏我好事!”狼女憎恨地看着带着玄铁面具的黑衣男人。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个女人,你不能动!”黑衣男人眼神肃杀。
“如果主人知道你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才投靠与他,你觉得你会怎样?”狼女用胁迫的眼神看着黑衣人,继续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血渍。
“最坏不过同归于尽,至少我还可以和她在一起!”黑衣人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女孩。
狼女的眼中充满了幽怨,“为什么你们都爱着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
“人类的情感,狼怎么会懂。”黑衣人轻描淡写道。
“没错,我是狼,就算不会懂,但我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
“如果爱只是私欲和占有,你不会幸福!”
“玄冥,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记得以前,你每次见到我这张脸都会失神的喔!这可是你亲手创造的,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大概连你自己也难辨真假吧!”
“住口!”这个是他内心的伤痛,如果舞雪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你怕了?”狼女赤身裸体地从温泉中走出,走到黑衣人的面前,用暧昧而充满挑逗的眼神看着黑衣人,“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她,我不会介意!”
哥哥一定会救你离开
黑衣人憎恶地看着狼女,“如果不想消失的话,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狼女身体一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变得愤怒起来,“你有办法让我永远保持这样容貌的是不是?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让我每天吃那些该死的药丸!”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肯乖乖听话!”黑衣人一声冷笑。
“就算得不到解药,我会毁容,但你别忘了这是凉月的身体,如果舞雪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还会信任你吗?别说是得到她的爱,她恨你都来不及!”
“是吧!她总是想着保护别人,不管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但我绝不允许她这么傻,为了保护她,我可以不择手段,哪怕被她憎恨!你好自为之吧,如果不想被六皇子抛弃的话,就做好一枚棋子该做的事情,不要再打舞雪的主意!”
“以她现在的状况,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难道你宁肯看着她死去,也不愿她的生命在我的体内得到延续吗?”
“至少这样她很纯洁,灵魂不会被污染。而且我不会放弃她,我会让她活下去!”黑衣人抱着舞雪,转身离去。
这个怀抱很温暖,声音也极其熟悉,会是谁呢?舞雪修长的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却无法张开眼,看清楚他的脸……
“弟弟,你再坚持一下,哥哥一定会救你离开!”
耳边的声音如此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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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一片青翠的山谷中,一个女孩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小兔,迎着夕阳站立,凝望着一条蜿蜒的小路。
从女孩的背影看,身体略显单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时地用手抚摸一下怀中的小兔,“小白,乖,哥哥就要回来了,我们再等一等吧!晚上会有新鲜的红萝卜吃喔!”
此时是黄昏,清幽的山涧被渲染成柔和的橘红色,女孩身上的白衣度上了一层金黄色淡淡的光芒,入画般的美妙动人。
归来
此时是黄昏,清幽的山涧被渲染成柔和的橘红色,女孩身上的白衣度上了一层金黄色淡淡的光芒,入画般的美妙动人。
突然间,一只松鼠蹦蹦跳跳出现在小路上,绚烂的笑容在女孩的脸上绽放,俯身放下小兔道,“小灰回来了,你们去玩吧!”
松鼠围着女孩转了几圈,很亲昵的样子。
不多时,一个白衣少年便出现在地平线上,身上背着一个竹筐,竹筐中放着药草,蔬菜,野果,外边挂着药锄。
“青山哥哥……”女孩向着少年奔跑过去。
这位少年正是当日舞雪从出逃时遇到的丐帮大哥青山,而青山的名字也是舞雪所取!
青山加快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伸手揽过奔跑过来的女孩,眼神疼爱道,“外边风凉,怎么又站这里等我?”
待距离拉近后,便可看清楚女孩的容貌,脸色有些苍白,却美丽脱俗,神情灵动,不是舞雪那小丫头是谁?
“人家一个人很无聊嘛!”舞雪撅起了嘴巴,一脸调皮的神色,“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下次和哥哥一起去采药吧!”
“嗯!等你再好一些吧!”青山抚了抚摸着女孩乌黑顺滑的发丝,“我们进屋去吧!天要黑了!”
“小白和小灰还饿着呢!有没有给小白带吃的回来?”
“当然不会忘了!”青山说着话,取下后背的竹筐,从里边取出一根新鲜的红萝卜,俯身送到小兔面前,然后又将几枚野果抛给松鼠。
“米饭和青菜我已经做好了,这一次一定会好吃许多!”
青山脚步一顿,握起舞雪柔嫩的小手,在右手手指上几个透明的水泡刺痛了少年的心,心疼地将舞雪的手指含在口中用牙齿咬破了水泡,吮吸干净,然后握着舞雪的双手,不无责备道,“洗衣做饭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下次我会早点回来的!”
“没关系,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哥哥不用担心喔!”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青山温柔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隐痛,眼前无忧无虑的女孩是他的欣慰,同时也是他内心最大的愧疚和疼痛。
居住的木屋虽然简陋,但却干净整洁,桌面上放着竹筒米饭,和炒好的青菜。
青山和舞雪在摆放了饭菜的桌旁坐下后,舞雪夹起一颗蔬菜送到青山面前,“哥哥,尝尝看,会不会好吃?”
青山面色微红,吃下了舞雪送来的蔬菜,不觉称赞道,“雪儿真厉害,今天的菜炒的不错!”
舞雪眼睛一亮,“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在屡禁不止的情况下,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了。只要她的健康的快乐的就好了!
可是,她是真的快乐吗?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会怎样?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呢?!
虽然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每天都很简单和开心。
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在一起,还有什么好不满足呢?真希望永远这样过下去……静静地守候着彼此老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惜!
所谓的天长地久、长相厮守,不就是这样么?
“今天又捞到许多求医的书信,哥哥又要很忙了。”舞雪将一盒裹着书信的蜡团推到青山面前。
“唔,知道了。晚上,我会看的!”青山眉头微皱,外边的村庄发生了瘟疫,病人越来越多。
日程生活的的费用,多半依靠给外边小镇和村庄的人医病所得。
每次出谷行医便会易容,所以外边的人无从知道他的真实容貌。
为了避免被人打扰,便让求医的人将书信裹在蜡纸和蜡油中,通过流水送往山谷。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青山居住在山谷,置于具体是什么地方却不得而知。
因谷中地形复杂且有密林遮挡,外人无法进入。
青山上山采药和出去行医的时候,舞雪便负责打捞蜡丸。
“哥哥,这些天你一直在采药,很少出去行医。”舞雪担心地看着青山,“我知道哥哥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将那些蜡丸抛掉,拒绝行医!可是真的没有关系,雪儿很想和哥哥一起出谷,帮助大家呢!”
隐居
“雪儿,委屈你和我过这样艰苦的生活,每天都很辛苦吧!以后哥哥一定会多抽出一些时间陪你!”看着善解人意的舞雪,青山不无愧疚道。
奇?“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只要能够和哥哥在一起,雪儿就会很开心!哥哥不要担心,我会听哥哥的话,每天按时吃药,需要医治的名单我已经列出来了,哥哥安排一下明日的行程吧!”
书?“好,这些天所采的药材,正是为医治瘟疫所用。没有可行的方法,只是盲目的治疗,反而会拖延时间!”
网?“嗯,我知道哥哥不会见死不救的!”
“雪儿,你总是这么善良!”青山心痛道。
虽然吵着一个人无聊,希望他多陪她一些时间,但是遇到有人需要医治,又会义无反顾地让他离开。
晚上,躺在竹制的床铺上,青山在外侧,舞雪在里侧,中间隔着一道纱帘。
可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青山手枕着手臂,看着从窗外映照进来的月光。
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离开西夏国后,带着奄奄一息的女孩,隐居在此已经半年之久!
这里是冬临国一个偏僻的地方,再加上居住在山谷,几乎与世隔绝。
因环境清幽,景色旖旎,便被取名为幽若谷。
时光荏苒,挥指一瞬,虽然经历过千辛万苦,尝遍百草,但舞雪的病症终于有了好转,虽然离不开药物,但终究度过了难关,身体状况有了好转。
青山扭头,隔着纱帘看向里边酣睡的女孩,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雪儿,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永远地守护在你的身旁!
“爹爹……”舞雪在睡梦中低声地呓语。
青山身体一颤,拉回了飘忽的思绪,神色黯然,无论他怎么努力,舞雪最喜欢,记忆中最深刻的依然是那个让他崇敬却介意的男人。
内心变得纠结起来,自己是不是错了呢!
无法欺骗自己
明明知道爱一个人应该让对方幸福,而不是自私的占有,他却拿不下决心,做不到!
从他第一次见到她,从她没有任何戒心和顾虑的扑进他的怀抱的时候,他已经爱上了她!
但他们的缘分太短了,相处的时间也太短了!
仅是在第二天,他就失去了他,别另一个人男人劫走!自己也被打成了重伤!
是那个叫云剑梦的男人收留了他,让他能够有机会守候舞雪的再一次出现!
而当她真的出现的时候,却变成了另一般模样,她的冷清,她的孤独,让他心疼,除了默默地关注着她,陪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真的太弱小了!
因为太子风筱熠的出现,赌气离开,背井离乡来到了希夏国,无意间得知医仙洛泽被囚困在希夏国皇宫的时候,曾留医书在此,此医书记载着医术精妙,便投奔拓斩泓湖而去,获得了对方的赏识和信任!
为狼女附身的凉月易容,曾一度以为找到了替代,但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内心深处最爱的依然是舞雪!他无法欺骗自己!
这些医术,以及武功,都是为医治和保护舞雪而学,但舞雪却不需要!他是不被需要的,原来不被人需要是这么孤独可悲的一件事情!
他可以为她生,为她死,但他的心意,她却永远不知道!
在她的面前,他卑微到了尘土中……
离开,却无法遗忘,痛苦也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当她再一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刺痛了他的心,无法堪破,无法放下!
成功的盗取医书后,带着病重的舞雪离开,隐居在幽若谷。潜心研究洛泽留下的医术,为舞雪医治。
他知道舞雪永远不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无论他如何努力!
她的内心,她的生命中,总是有那么多牵绊……
在极其危险和身体状况极差的情况下,她毅然回到了拓斩泓湖的身旁,为了凉月,也为了制止战争!可是当权者的野心其实她能够阻止和化解的呢!
陌生的男人
只要有记忆存在,她就不可能安全,她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爱惜自己……纵然伤痕累累,却义无反顾地去努力!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雪儿,哥哥只希望你会快乐,不要再受到伤害,就算承受良心的谴责,就算被人憎恨,永远得不到原谅,只要你是安全的快乐的就足够了!
所有的一切让我来承受好了!
听着帘内舞雪均匀的呼吸声,青山一声轻叹……
此时,正是葵花盛开的季节,在谷中阳光充足的地方是一大片花田,舞雪穿梭在花田中,将成熟饱满的葵花摘下来。金灿灿的花盘,太阳的形状,给人以很温暖的感觉!
拨开向日葵宽大的叶子,走出花田后,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房舍外观望。
舞雪不由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山谷以外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难道是前来求医的人?
“你是来找青山哥哥的么?他出去行医了。”舞雪开口道。
男人一愣,大概没有料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只听闻在这个山谷中住着一名名医,救治了很多人的性命,因此特地前来拜访,并不曾知道还有他人的存在。
男人转身,向舞雪看去。
但见一个绝世美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观望着自己。
目光明净似水,肌肤胜雪,身姿娉婷,而声音柔美,若天外来音,让人一时间看呆了。
在大片葵花的映衬下,女孩的身上笼罩上金色的光辉,恰似不食人间的仙子,让人望而生叹!
“你是什么人?”男人凝视出现在花田外的女孩。
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眼神,那明净的目光,让他想起一个人。
男人直视的目光使舞雪脸上一红,“我叫舞雪。”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体一震,舞雪?!这分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和记忆中的舞雪截然不同!
“是你生病了吗?如果是小的病症,我也可以医治的。”
从男人的脸色看,并不像生病的样子,但如果不是为求医,什么人会到幽若谷呢?
从很远地方来
“你说你叫舞雪?”
舞雪点头,“嗯!如果是你的家人生病,留下你的住址就好了,晚上哥哥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他!”
能够来找青山的人,必然不是简单的病症。不是为自己求医,那一定是为家人咯!
但……这里环境错综复杂,很少有人能够闯进来,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个男人虽然年轻,看起来和青山年龄相仿,但却面色威严,目光沉稳,透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只是名字相同么?或者是自己的错觉……舞雪断然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如果她是舞雪,那么跟随在拓斩泓湖身旁,出现在战场上的舞雪又是谁呢?那个在希夏国的冰牢中亲手杀死他姐姐的人又是谁呢?
记忆中单纯可爱的舞雪已经不存在了!
男人的心开始绞痛,是爱,是恨,他分辨不清!
眼前的女孩再次勾起了他的记忆和心痛!
“我的事情很重要,必须当面和青先生谈。”男人道。
虽然是不速之客,但从男人的面容神情和言谈举止看,应该不会有危险。
“哥哥到傍晚才会回来,要不你在房中等待吧!”舞雪点头,带着男人来到她所居住的木屋。
男人看着简陋的房间,虽然简单,但却干净整洁。
一只白色的小兔吸引了男人的目光,舞雪也很喜欢小兔呢!
记忆中的舞雪那么美好,他曾经想过和她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
而现实总是很残酷,如果自己不是质子,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就不会使舞雪受到那么多伤害,以至于变成他所陌生的样子!
他努力地避免去回忆,但此刻记忆却无法遏制的涌现,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
见男人打量着房子,神情凝重,舞雪不觉道,“你是从山外的小镇上来的么?”
每天生活在山谷中,每天听青山讲起外边的事情,舞雪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因为身体的缘故,只能留在山谷中,每天和兔儿,鹿儿,蝴蝶,花草度日。
男人摇头,“不,我是从很远地方来。”
命运无可逆转
“你的家人病的很严重吗?”
“我的姐姐,她不能言语不能活动,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承受比死亡更残酷的痛苦。”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孩让他轻易地卸去了防御,能够无所顾忌地敞开心扉。
作为王者,虽然被人敬若神明,但却比任何人都要孤独。而唯一能够和他亲近的姐姐也已经变成了废人。很多次,他想过放弃,让她不要再遭受病痛的折磨,但只要她有一口气在,他就不忍放弃,他不能失去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亲人,曾经给与他希望温暖和关怀!是这个世界上他最亲最近的人!
邶宸国和希夏国开战后,冬临国也不可避免的带卷入其中,开始了三国混战的局面。
他的父皇临终前,以与邶宸国联盟为条件,接他回国,将皇位授予了他,而非太子。
离开邶宸国,结束了被囚禁的生活,回到冬临国登基为王。原本以为自己是不被需要的,是没有希望的,当他坐在高高的皇位上,接受群臣的朝拜,那一刻,他才懂得父皇的良苦用心和对他最为深切的爱!
为此,他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呢?
命运无可逆转也无法选择!生在皇族,是他的幸还是不幸呢?
战争结束后,三个国家都受到了重创!
作为质子被流放在邶宸国的生涯,让他学会了坚忍,他并非生而便是野心家,他曾经那么卑微地被人践踏,但却从来没有自我放弃!因为在他的心里有那么一种涌动不息永不磨灭的温暖,那就是舞雪,是他永不言弃!
弱者是没有未来,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最终,他却还是失去了她……
为了让舞雪摆脱困境,回到他的身旁,他的姐姐为此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执着的爱在一瞬间坍塌陷落……
舞雪,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残忍!
“不要担心,哥哥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的!”
舞雪的话语,拉回了男人的思绪。
赏心悦目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我和哥哥一直住在这里。”舞雪的脸上浮现出恬静的笑意,将茶水放在男人山旁的小木桌上,“这是竹叶茶,生津清热,夏天饮用可以消暑。”
男人点头,看向白瓷水杯中的茶水,清莹绿润,且散发着竹叶的清香!
饮在口中,甘甜可口,男人的眉头微微舒展,“为何这里的竹叶茶和我以前饮过的不同?”
“这竹叶茶是取山泉煎制的,用水和火候都很重要。如果喜欢就多喝一些吧!”
女孩的淳朴可爱亭亭玉立,应该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言谈举止一笑一颦间透着灵气和神韵,使人赏心悦目!
“这里的条件这么艰苦,你和青先生没有想过到外边去居住吗?以他的医术应该不至于落魄至此!”
女孩一愣,“落魄?我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药,这山谷中很清静,哥哥说住在这里对我的身体有好处!”
因为每天都生活在这里,没有对照,自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不好。更没有落魄的概念!
男人不觉看向女孩的俏脸,果然脸色略显苍白,身体也较瘦弱。
“你生的什么病?”
女孩摇头,“我也不清楚,只记得一直在吃药,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不会总是昏迷发热。”
男人不禁心生怜惜,“难道青先生也没有办法医治好吗?”
“哥哥已经很努力了,有些病症即便是医者也没有办法完全治愈的。”
男人无法想象在重病缠身,甚至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情况下,女孩竟然还能够乐观快乐的生活下去!
听到男人腹鸣的声音,舞雪呵呵一笑,“你一定走了很远的路吧,现在已经到中午了,我去准备饭菜!”
“劳烦姑娘了!”
舞雪小脸一红,“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让小白带你随便转转!”
男人点头,看女孩将小兔放在一把椅子上转身离去!这背影像极了舞雪……
第一个来幽若谷的客人
山谷中景色旖旎,空气清新,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使人的心情豁然开朗。
绿草如茵,不知名的小花点缀期间,蝶飞蜂舞,鸟雀啁啾,山谷中凉爽宜人,说不出的惬意。
饭菜准备好后,舞雪见男人观望着一棵大树,便上前道,“这是无花果树,应该有很多年了,上面的果实不禁甘甜可口,还可以当作药材治病呢!”
“这果实可以吃?”男人指着树上的果实。
舞雪上前摘了一颗送到男人面前,“当然可以了,无花果的果实健脾开胃,润肺清热,你尝尝看!”
男人接过舞雪送到面前的无花果,捏起来软软的,嗅了嗅除了果实的甜香,还有女孩身上熏染上的淡淡幽香,吃在口中,果然很可口!
“那边还有酸枣树,柿子树,要到初冬的时节才能成熟,那边有莲池,可以采莲子食用。”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见舞雪满脸幸福的微笑,男人突然觉得这里真的恰似天堂,已经超出了富贵繁华,一切返璞归真,让人的心情得到自然的疗养和释放。
“饭菜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得等回到房中,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碗筷。
两菜一汤,竹筒米饭!
清炒蘑菇,醋溜竹笋,莲子银耳。
米饭香糯,蘑菇细滑柔软,竹笋嫩脆多汁,莲子汤清甜可口,使人食欲大开。
看着收拾餐具的舞雪,男人问道,“你不问我是什么人吗?”
这个女孩似乎没有任何防范之心,一个人呆在山谷中,如果有歹人闯入,定然很危险!
“除了求医治病的人,还会是什么人呢!不过你还是第一个来幽若谷的客人呢!”
男人淡然一笑,这个女孩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让人不会有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里过不同的生活?”
舞雪一愣,随后神色黯然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除了哥哥,也再没有见过他人,他总说外边很危险……”
你有一位好兄长
女孩这么单纯没有心机,外边的世界对她来说肯定是很难接受和适应。
“你有一位好兄长。”虽然对青山虽未谋面,但通过女孩的言语,可见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
“嗯,哥哥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舞雪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
“但你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和你哥哥生活在一起啊!”男人呵呵地笑。
“哥哥说他会一直照顾我,保护我,只要有哥哥,就足够了!”
这个山谷,还有她的哥哥,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这个女孩真的很单纯,很可爱!
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只希望可以尽快地找到那位传闻中医术高明的医者,原本以为等待的时间会很漫长,因为有舞雪在,时间过去得很快,而且相处愉快!
医治完毕,青山急匆匆赶回山谷,希望在天黑之前可以到家。
他知道他的雪儿一定又是站在开满鲜花的草甸上等他,一想到有人在等他回家,心里就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而这一次,意外地没有见到抱着小兔等着他归来的舞雪,青山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莫不是舞雪的病情加重了?
呆加快脚步来到院落中,却听到房中传来说笑的声音,青山顿时一愣!
推开房门的时候,却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房中,和舞雪一起吃瓜子聊天。
舞雪见青山回来了,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开心地扑过去,“哥哥,你回来了!”
男人目光敏锐地看向青山,这是一个俊朗的男人,在看到舞雪的时候,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但望向他的时候,脸上却充满了敌意。
“你是什么人?”青山直视男人。
“前来求医的人。”男人道。
“哥哥,他等了很久呢!我去沏茶,你们聊吧!”
舞雪离开后,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冷清压抑起来。
“你便是青先生吧!”男人起身道。
“如果要求医用溪水将信件送到这里便可,这里不欢迎外人过来。”青山不悦道。
我不会离开这座山谷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事先没有约定,希望你可以随我出去一趟,为病人医治!”
从男人的穿着和气度看,应该不是村里和镇上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威严和摄人的气魄。
“你究竟是什么人?”通往幽若谷的山林中设置有陷阱,且地形复杂,并布有迷阵,如果不是熟悉环境,有很好的武功,通晓破阵之法,断然不可能进来。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如果你能医治好家姐的疾病,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不会离开这座山谷。”青山断然拒绝道。
“你和那个女孩应该不是亲兄妹吧?”男人询问道。刚才看到舞雪突然停止了和他的交谈,扑到青山的怀抱,男人心里顿时感到不快。
“这与你何干!如果不想招惹麻烦,在下奉劝你还是尽快离开!”青山一声冷笑。
“在乎一个人,难道不希望她健康快乐吗?如果只是固执地占有,反而会伤害到那个人!我可以为你和雪儿姑娘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帮助你得到!”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青山冷色道,“你根本就不了解舞雪,我们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
舞雪端茶进来,听到两个人的争执,不禁疑惑道,“哥哥,怎么了?难道这位公子姐姐的病无法医治吗?”
男人接过茶水呵呵一笑,“别担心,我们正在讨论如何为家姐医治的事情,我确定你哥哥可以帮到我们!”
舞雪欣喜道,“哥哥的医术很厉害呢,能够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只是家姐病得很严重,我也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了这里。雪儿,你可否愿意跟随你的哥哥一起出谷为病人医治?”
“哥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舞雪看向青山,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她一直很想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雪儿,你带小兔出去玩,我和他有话要谈。”
你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事先没有约定,希望你可以随我出去一趟,为病人医治!”
从男人的穿着和气度看,应该不是村里和镇上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威严和摄人的气魄。
“你究竟是什么人?”通往幽若谷的山林中设置有陷阱,且地形复杂,并布有迷阵,如果不是熟悉环境,有很好的武功,通晓破阵之法,断然不可能进来。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如果你能医治好家姐的疾病,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冤枉!”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不会离开这座山谷。”青山断然拒绝道。
“你和那个女孩应该不是亲兄妹吧?”男人询问道。刚才看到舞雪突然停止了和他的交谈,扑到青山的怀抱,男人心里顿时感到不快。
“这与你何干!如果不想招惹麻烦,在下奉劝你还是尽快离开!”青山一声冷笑。
“在乎一个人,难道不希望她健康快乐吗?如果只是固执地占有,反而会伤害到那个人!我可以为你和雪儿姑娘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帮助你得到!”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青山冷色道,“你根本就不了解舞雪,我们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
舞雪端茶进来,听到两个人的争执,不禁疑惑道,“哥哥,怎么了?难道这位公子姐姐的病无法医治吗?”
男人接过茶水呵呵一笑,“别担心,我们正在讨论如何为家姐医治的事情,我确定你哥哥可以帮到我们!”
舞雪欣喜道,“哥哥的医术很厉害呢,能够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只是家姐病得很严重,我也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了这里。雪儿,你可否愿意跟随你的哥哥一起出谷为病人医治?”
“哥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舞雪看向青山,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她一直很想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雪儿,你带小兔出去玩,我和他有话要谈。”
明天我会再来的!
“哥哥,你可从来没有拒绝过求医的人,而且这位公子很好呢,他姐姐病得很严重,花费了很多周折才找到这里来。”舞雪不愿意离开。
看着舞雪充满期待的眼神,青山心里一痛,舞雪一向很听他的话,今天竟然向着别人说话,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复杂,虽然这里的生活很简单,但他真的不希望她会有危险,受到别的伤害!
“青先生和雪儿姑娘隐居在这里,定然有难言之隐。不过你们兄妹大可以放心,我会确保你们的安全!只要能够医治好家姐,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从青山和舞雪的形容气度看,他们决然不会是普通人,一定有着什么不寻常的经历和秘密。
“你还是走吧,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青山再度拒绝行医。
这个小子真是固执!还没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
“我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家姐对我非常重要!明天我会继续造访。”
听到外边隆隆的雷声,而天已经黑了下来,舞雪不无担忧道,“很快就要下雨了,现在出去很危险呢!即便要离开,至少要等天明了以后。”
她从来没有见过青山如此冷漠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没关系,明天我会再来的!”以他现在的身份,要达到目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却不愿伤害舞雪。连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女孩名字和性格的缘故,还是其他,总之,她和别的女人很不一样!
见男人离开,消失在夜色中,青山关闭了房门,拉过舞雪微凉的小手,“雪儿,你会一直相信哥哥,留在我的身边,是吗?”
舞雪点头,看着青山担忧的神色,却不能明白是为什么。
青山伸手抚了抚舞雪的发丝,“等这场瘟疫过去了,我便带你去别的地方!这样太委屈你了!”
舞雪呵呵一笑,“没有啊!哥哥一直对我很好呢!雪儿知道哥哥不愿意行医,一定有哥哥的道理,刚才是我太任性了,没有顾及哥哥的感受!”
青山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遇到疯子了!
外边的雷声雨声交织在一起,或者是自己太自私太过分了!作为医者的职责便是救死扶伤,他却因为担心失去舞雪而拒绝行医!
但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普通人,他预感会卷入一场麻烦。
晚饭刚端上桌面,外边便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舞雪不禁放下了筷子,原本还在担心着那个男人的离开,会不会遭遇危险,看来是无法顺利出谷,又折返回来了。
青山虽然不悦,但也没有制止。
门打开后,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站在门外,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舞雪不禁愣住了,呆站在门口。
男人望见舞雪,惊呆了片刻,突然伸手将舞雪抓进怀里紧紧抱住,痛哭流涕道,“雪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让我找得好苦!”
青山见舞雪突然被袭击,顿时起身,望见男人的面容大惊失色,“师傅!”
门外闯进来的正是他的师傅,舞雪的叔叔楚华音!
此时疯疯癫癫地抱着舞雪,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舞雪在楚华音的怀里挣扎,“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哥哥,救命啊!遇到疯子了!”
楚华音的哭声戛然而止,不由放开了舞雪,用手抹了把混合着雨水的泪水,“我是疯子?”
刚一放手,舞雪就跑开了,躲在青山的身后,“哥哥,这个人病得不轻呢,你快给他看看吧!”
青山满脸的困窘,他哪敢给在他的师傅面前班门弄斧啊!
楚华音满脸幽怨地看着青山,“臭小子,你把我这乖侄女怎么了?她竟然连我这个做叔叔的都不认了。”
青山那个郁闷,有你这样的叔叔吗?简直是为老不尊,吓着舞雪,他真心疼!
这个男人叫她的青山哥哥臭小子,还说她是他的侄女,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舞雪彻底地懵了……
“师傅,此时说来话长,你还是先进来坐吧!”见楚华音还有一半身子在门外,淋在雨中,青山愧疚道。
难道这丫头又失忆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这个男人疯疯癫癫为老不尊,但毕竟是他的师傅,在他的面前,他牛不起来!
楚华音进至房门,关闭了房门,然后继续盯着舞雪看,“雪儿啊,我是你叔叔,你躲我干嘛?”
“叔叔是什么?”
楚华音差点摔倒,简直太受刺激了,难道这丫头又失忆了?不能啊!
不过能见到舞雪好好地活着,真是欣慰。自从得知舞雪离开了希夏国,他就一直在寻找她,却没有任何消息。后来听说这里住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名字还和他徒弟的名字一样,就找了过来。不曾想走到半路的时候会下雨,结果弄成了落汤鸡!
平时他可是很注重仪表的,现在一点风度都没有了。
换过干爽的衣服,吃过晚饭后,楚华音坐在桌前,看着和他保持距离的舞雪,一声叹息。不过能够在这里见到舞雪,确实是很大的意外和惊喜!
“臭小子老实交代是怎么回事?”楚华音看向青山。
“师傅,我有几味药的药性没有弄清楚,要麻烦您指教。舞雪的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到隔壁去说吧!”
楚华音点头,“好吧!”
看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他的宝贝侄女弄失忆了!但当着舞雪的面,他却不好逼问。
等到了隔壁,如果这小子不老实,就严刑逼问!
收拾停当,安置舞雪睡下后,两个男人便离开了房间,去往隔壁的药房。
一进至药方关闭了房门,楚华音脸色顿时变得无不难看,“说,舞雪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连你都记得,却不记得我!”
连这个醋都吃,这个男人真是……
但他还对他还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师傅呢?
而且舞雪是他们共同喜欢和关心的人!
“你已经看到了,舞雪失去了记忆。”
“是你带着她离开了希夏国,是不是?”楚华音追问道。
青山点头,“是的,自从离开邶宸国后,我就去了希夏国,无意间遇到舞雪,就将她带了出来!”
我会让她幸福快乐
“当时舞雪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你用什么方法救了她?!”楚华音不无好奇,连他都无法医治的病症,却在他徒弟的手里得到了医治。
“师傅,你看这是什么?”青山将一本册子送到楚华音面前。
楚华音仅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这是我师傅留下的医书,如何会到你手里!”
“这便是我接近拓斩泓湖的原因。”
“凉月的容貌是你用易容术改变的吧!”楚华音一声冷哼。当他得知希夏国出现了另一个舞雪的时候,他就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徒弟青山能够有此高超的易容术。
“是的,不过当时的西凉月已经被狼女附身,这些师傅应该可以料想到吧!”
“当初拜我为师,可记得你的誓言?!”楚华音目光凛冽道。
“徒儿记得,不为希夏国所用,永不踏入希夏国一步!”
“你知道便好!你现在已经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从你背叛邶宸国追随拓斩泓湖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徒弟!”
“师傅,你是青山的再生父母,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我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能够保护舞雪,我就不会有遗憾!”
楚华音心口一震,青山对舞雪的情感,他岂会不知道?
“师傅,我是真心的喜欢舞雪,请你成全徒儿!我宁肯被逐出师门,也不愿意失去舞雪。只有这样我才能和师傅站在同样的起点,公平竞争!”青山神色平静却坚决道。
楚华音一时郁结,真是不该引狼入室,怎么当初就一时心软救了这个小子,还收他为徒呢!收他为徒就算了,刚才怎么一时冲动又将他逐出师门呢!这样想管他也管不了了,以后还不反了天了,更是无法管制了。
“你打算以后就这样把舞雪囚困在这个山谷中吗?”楚华音冷色道。
“我会让她幸福快乐!”
“但你却根本没有考虑舞雪的意愿,没有考虑她是否真的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爱总是很自私的
“我考虑得很清楚,以舞雪的性格,她绝对不会置身事外,宁肯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只有遗忘,才能重新开始,才可能获得幸福!”
这样的道理,他何尝不知道,但是看到舞雪突然之间连自己都不认得,真的很难接受!
作为叔叔,他何尝不希望舞雪幸福呢?当初为舞雪医治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消除舞雪的记忆,甚至寄希望于风筱熠,希望他能够留住舞雪……但最终舞雪还是选择了去往希夏国。在失去舞雪消息的日子了,他一直被愧疚和心疼的感觉困扰和折磨着。
爱总是很自私的,也许自私的爱,并不算坏!
如果让他放手,让舞雪跟着别的男人走,他无论如何也不舍得!
哪怕那个男人是他的徒弟,他的朋友!
“你要知道舞雪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楚华音愤慨道。
青山淡然一笑,“你可以将我当作你的对手,但我不会放弃舞雪!你应该相信我能够给她最好的幸福!”
臭小子,简直是可恶!他没有想到会和自己的徒弟成为对手的这一天!
“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你违背你的誓言,辜负舞雪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谢谢师傅!”
“臭小子!”楚华音出手捶了青山一拳,“今晚我来陪舞雪,你就睡这里!”
“师傅……”
“师傅好不容易见到舞雪……”楚华音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既然找到了你们,明天我就会渺湖山庄了!”
“你可以去看舞雪,但绝对不能动她!”青山不无担忧道。
楚华音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师傅是禽兽吗?!”
“要不我陪你老人家一起去吧!舞雪不认得你,你这样过去会吓到她。”
“住口!再啰嗦,我现在就杀了你!”楚华音威胁道,气冲冲地离开了药房,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看着床上熟睡的舞雪,不禁感慨万千,舞雪啊,舞雪,你活着就好了……是叔叔无能,竟然没能治好你的病!虽然不乐意将你交给青山,但他能够为你深入龙潭虎穴,且医治好舞雪的病,也算是有情有义。
另一个身影
“爹爹……”
舞雪的呓语使楚华音不由一愣,随后满脸的痛苦,这丫头竟然在失忆后,还能记得云剑梦,为什么记住的不是他呢?自己真的那么失败吗?!
舞雪,你个偏心眼的丫头!难道叔叔对你不好吗?
叔叔哪里不如你那个冷酷无情的爹爹啊!是武功不如他,还是相貌不如他?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欢华音叔叔么?
你个臭丫头,就知道哄华音叔叔开心,呜呜……
窗外另一个身影站在大雨中,脸上却露出诡秘的笑意,这个女孩果然是舞雪,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楚华音称为侄女,那么一定不会有错!
在离开幽若谷的路上,遇到了楚华音,便折返回来,听到楚华音的青山的对话,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一切并不是错觉!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带舞雪离开,她是属于他的!不允许任何人和他争夺!以前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舞雪,而如今在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什么人还可以小觑他?!
舞雪声音穿过了记忆,回响在耳边:漠凡哥哥……
那么单纯可爱的一个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她成为拓斩泓湖的爪牙,变得按么冷酷无情,甚至差点杀死他的姐姐!
如果不是买通了看守冰牢的人,将顾曼蝶及时的救出,一定会很危险!顾曼蝶身为冬临国的长公主,顾是其母亲的姓氏,其真名为冷曼蝶。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变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听到他的话语,她会流泪,但是却无法和他交流,只是那么静静的躺着,就像一个活死人!
他曾经怨过舞雪,恨过舞雪,但却始终无法遗忘和放弃!
也许事情的真相,只有舞雪自己知道,但她现在却失忆了!
舞雪,在你的记忆深处,是否还残余有我的影子?
如果当初被困冰牢的是我,你是否也会毫不犹豫地服从命令,将我杀死?!
无人退缩
“窃听墙根可不是君子的作为,更为君王的作为!”
身后一个声音惊醒了冷漠凡,回头间却见是楚华音。
刚才想得太入神,竟然没有留意对方已经从房中出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么也一定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冷漠凡面色恢复平静道。
“青出于蓝胜于蓝,救治长公主,青山一人便看胜任!”
“或者你应该考虑一下将舞雪另托付他人,青先生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那么你自认为自己是合适的人选吗?虽然不愿意将舞雪托付给青山,但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他终究是我的徒弟!”
“华音先生真的这么认为吗?如果不是为舞雪考虑,要杀死你自己的徒弟,你也决然不会心慈手软!”
楚华音心口一震,他说的不错,和青山交谈的过程中,确定是青山消除了舞雪的记忆,他是想杀了他,只是一瞬间杀机的泄露竟然被这个男人堪破!是个可怕的对手!
楚华音发现他的情敌越来越多了!而自己却是年龄最大的一个,不如年轻人气盛,敢作敢为,真是可悲!
“如果你要带走舞雪,我确实没有办法阻拦,只希望你能够原谅舞雪,她对长公主的爱并不比你少!”
冷漠凡心里一震,他的所想被这个男人看透了。他们打了个平手!
他在揣测对方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没想到冬临国的国主会亲自前来,驾临寒舍!”另一个身影走进,正是青山,“但不管你是何人,我都不会轻易放手!”
“我绝对相信你的胆识!”冷漠凡嘲弄的笑,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最终的胜出者会是谁呢?
事情变得复杂和有趣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如何争斗,都不可以伤害舞雪!”楚华音正色道。
“这是自然!”冷漠凡道。
“我同意!”青山回应。
如果不是情敌,他们完全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男人,但却因为各自利益的不同,为了保护同一个重要的人,而成为对手!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纵然惨烈,结果未知,却无人退缩!
三个美男
一天一夜之间,山谷中多出了两个男人,而且都是绝世美男!
以前以为青山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好的男人,而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叫楚华音和冷漠凡的男人也很优秀呢!
吃饭的时候,会有三双夹菜的筷子同时送到她的嘴边,弄得她不知道先吃谁的好。三个美男彼此虎视眈眈,但对她却温柔友好呵护有加。
吃了其中一个人夹的菜就会得罪另外两个,不管怎么调解,最后还是弄得不欢而散!
楚华音本来打算第二天离开来者,一看另外两个男人都对舞雪情有独钟,自己岂能善罢甘休,随行耍赖不肯离去,弄得青山很没脾气,虽然已经被逐出师门,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翻脸不认人,打架的话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舞雪最苦恼的就是吃药,刚吃过一遍,不过会儿又会有人端了药过来。
“青山哥哥,已经给我吃过药了,药不可以随便乱吃的。”舞雪无奈地看着端着药丸热情洋溢的冷漠凡。
“不是说好了,只吃我煎的药吗?”冷漠凡的脸色不好看。
楚华音端着一碗药走进来,“雪儿,还是吃叔叔煎的药吧!叔叔是神医,吃了叔叔煎的药才能好得快!他连药草都分不清,煎的药肯定不能吃!”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舞雪不得不再一次解释。
“师傅这个药不一样,放了蜂蜜和甘草,会很好喝!”楚华音期待的眼神看着舞雪。
“青山哥哥说过,药不可以随便乱吃的!”
“你以前可是一直吃我煎的药,不是一直很好嘛!”
青山黑着脸从外边走进来,没收了楚华音和冷漠凡手里的药碗,“你们就不要胡闹了!是药三分毒,怎么可以随便乱吃!我才是舞雪的主治医师。”
“小子,你的医术不还是跟我学的!”楚华音不服气。
“师傅昨晚不是还说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难道现在又出尔反尔了?”青山冷冷地看着楚华音。
你们都别吵了
“师傅昨晚不是还说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难道现在又出尔反尔了?”青山冷冷地看着楚华音。
楚华音的额头开始冒汗……下次说话一定要注意了,谁知道这小子会偷听呢?
“还有你!煮的是什么东西?!”青山看向冷漠凡,“幽若谷是我的地盘,以后不要再私自做主,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别忘了,我是冬临国的国主,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冷漠凡威严道。
“你们都别吵了,还是商量一下怎么为长公主治病吧!”舞雪劝解道。
冷漠凡眼神温柔地看向舞雪,“雪儿说得没错,为我皇姐治病才是当务之急!你们两个不要分不清轻重缓急!”
只要冷曼蝶恢复过来,自然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从舞雪这里寻找突破有一定难度不说,而且他也不希望伤害到舞雪。毕竟关于过去,有许多记忆是充满伤痛的。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希望她快乐么?
虽然希望舞雪能够记起他来,但他知道在舞雪心里记忆最深的人是云剑梦,而不是他!一旦记忆恢复,舞雪大概便会离他而去,难道用权力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么?
他堂堂冬临国的国主,竟然要屈尊到寄人篱下,但为了舞雪,即便忍辱负重也在所不惜!
“既然你自己会煎药,完全可以自己试试嘛!”楚华音不乐意道。
“师傅说得没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国主肯天天为长公主煎药,一定会好起来的。”青山道。
好啊,这两个男人竟然敢跟他摆谱,真是该死!如果换做别人,他一定砍了他们的脑袋!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见冷漠凡脸色不好看,舞雪紧忙道,“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要影响到医治病人,毕竟病人是无辜的嘛!”
三个男人那叫一郁闷!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啊,还不是为了争夺你,你倒好,对谁都好,就是不肯对我好!
争风吃醋
“既然山下的瘟疫已经遏止住了,咱们就尽快出发去医治漠凡哥哥的姐姐吧!”
冷漠凡看着一脸诚挚眼神明净的舞雪,心里微微刺痛,她果然什么都记不得了,如果她知道他的姐姐是为她伤成那样,又会怎样?
“师傅,还是你去吧!徒儿我医术有限,恐怕难以胜任!”青山推脱道。
“你不去,我也不去,等我给长公主看完病回来,你小子早带着舞雪远走高飞了,再找到你,估计已经娃娃一大堆了!”楚华音板脸道。
舞雪俏脸一红,“华音叔叔,你说什么呢?!”
“舞雪,你和我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冷漠凡霸道地拉过舞雪的小手,然后指着楚华音道,“这个男人已经这么老了,你还是不要考虑了。”
青山表示赞同,“是啊,雪儿,和这么为老不尊的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幸福!”
楚华音撇嘴,“好啊!你们两个臭小子合伙欺负我!雪儿,你叔叔我哪儿老了,你可是说过叔叔是天下第一的大美男!”
冷漠凡一声冷哼,又看向青山,“你连养活舞雪都困难,凭什么让人相信你能给她幸福?!”
“你虽然生为国主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但舞雪和别的女孩不同,难道你要让她和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共享你一个男人吗?!”青山愤慨道。
见冷漠凡和青山发生了争执,楚华音心里就平衡了,你们掐吧!大爷我隔岸观火,坐享其成!
“我从来都只喜欢舞雪一个人,而且从来没有娶过任何一个女人!”冷漠凡冷色道。
舞雪痛苦地捂着耳朵,“为什么你们一凑到一起就要吵架呢?难道不能好好相处么?”
“不能!”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三声冷哼,各自离开了房间。
看着三个男人离去的背影,舞雪唉声叹气,美男太多并不是好事呢!为什么男人之间也会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呢?
离开山谷
三天之后,好不容易协商妥当了,一起去京城为长公主治病,等离开了山谷,上了马车,却都不愿意当车夫赶马车,都要和舞雪坐在一起,
眼见时间拖延了下去,舞雪出谋献策,“要不你们轮流赶马车吧!抓阄决定顺序。”
很不幸,楚华音成了第一个赶马车的人。
唉声叹气地赶着马车出发了,舞雪却被外边小镇上热闹非凡的集市所吸引,对她来说山外的世界实在太新鲜,太有趣了。
纵然被一左一右两个帅哥盯着,舞雪还是忍不住好奇,要坐到马车外边看个痛快!
无奈之下,冷漠凡和青山只好给让舞雪戴上有面纱的斗笠出去。结果,舞雪还是坐到了楚华音的身旁,原本愁眉苦脸怨声载道的楚华音终于扬眉吐气眉开眼笑了。
车厢里的冷漠凡和青山大眼瞪小眼,彼此都很不服气。本来是谁都不愿意做车夫,后来演变成争着抢着要做车夫。
当换作冷漠凡出去的时候,舞雪却说看得累了,想休息一下,又回车厢去了,弄得冷漠凡脸色很难看,但还不好说啥!
拿国主的威严,终于镇压住青山,换得赶马车的权力,结果还是没能和舞雪呆在一起。
虽然舞雪回到了车厢,车厢里的两个男人却不消停,争着抢着要把肩头借给舞雪来靠。
“刚才舞雪已经和你呆了那么长时间了,理应让舞雪靠我的肩头!”青山道。
“看你的小身板,只有骨头没有肉,靠起来怎么会舒服。雪儿还是从小被我照顾大的!”楚华音抨击排挤道。
“你们都不要争了,我不睡了,总可以了吧!”舞雪强撑着,眼皮却在打架。
青山心疼地看着面色困倦地舞雪,再争执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如果不是担心舞雪的身体,即便是他的师傅和长辈,他也不会忍让!
两个男人消停后,舞雪靠在楚华音的肩头,恬然入睡!
舞雪失踪
接下来的几天,经过了更多的城镇,新鲜感开始减弱,但舞雪还是会时不时出去透气。
赶马车的冷漠凡问一旁的舞雪,“雪儿,你想成为这个国家的女主人吗?”
“什么是女主人?”
“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青山一把将舞雪拖了进去,向冷漠凡发出警告,“你这是变相欺骗少女的情感,舞雪,不要听他瞎掰!”
“住口,你好大的胆子!”冷漠凡怒了。
“别忘了,我可是你请来的客人,随时都可以拒绝治疗病人!”
“哥哥,这样不好,太没有道德了。”舞雪实话实说。
青山满脸的黑线,只是那么一说,她竟然这么认真!
他可不愿意做一个没道德的哥哥!
“论医德,这个小子确实不怎么样,不像你叔叔我,美名天下!”楚华音洋洋得意道。
“是谁,曾经拒人于千里之外,见死不救呢?”青山一声冷笑。
这一句话正好戳到了楚华音的痛处,他确实曾经隐居在渺湖山庄,拒绝为人医治。
舞雪捂着耳朵,往外走,还是外边清静一些。但刚出去坐在冷漠凡的身边,便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猛看!
青山跳下马车,冲那几个小混混一阵拳打脚踢,等回头找马车的时候,才发现没有踪影,狂追了半个时辰才算赶上了……
舞雪见青山哥哥不见了,以跳马车为威胁,才算胁迫冷漠凡停住了马车,青山这才得以回归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