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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生死剑》》 · 雪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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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冷声道:“这是匹夫之勇,假使。你是我的徒儿就照我的话做,否则,我们便没有师徒的关系。”

神宫宫主看看四周仅余的五六十个神宫弟子,凄然一叹道:“唉!想不到神宫传到我手中,竟然衰败至此。师父,我答应你老人家了。”最后一句,话声竟然有些颤抖。

神宫老五目注凝立许久未开声的燕少玉,道:“燕帮主,神宫败了不知你能否高抬贵手?”

燕少玉漠然的扫了死亡殆尽的鬼殿中的弟子一眼,冷的道:“昔日吴王放勾践,后果如何?”

老五一震,道:“燕少玉,你想得好远,也许,老夫心思白费了。”

燕少玉冷冷的笑道:“也不算是白费,因为,燕少玉根本就没想过要根绝你神宫。”

老五奇道:“这都是为了什么?”

燕少玉冷笑道:“不是施恩,而是,你神宫运气好,当年无人上过雁荡山。”

神宫宫主冷笑道:“鬼殿难道就有人参与?”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笑,道:“宫主,他们就快瓦解了,这不是现在种下的仇,宫主请吧!”

老五望望地下大哥的尸体,惨淡的笑道:“你们率众回神宫去吧,我是神宫目下唯一的长者,因此,我要定下一条禁规,从今天起,百年之内,神宫的人不得再入江湖,你两个嫂嫂与侄女,你要好好的对待他们,我去了。”

话落突然一掌拍在天灵台上,脑浆迸流而亡。

由他们说话从容泰然的神情,谁也估量不到,他已动了自绝的念头,因此,谁也来不及抢救他。

神宫宫主黯然一笑,挥手唤过两个弟子,抬起二老的尸体,默默出谷而去,他没有再向任何一人提报复之言,因为,百年的时光,他知道自己无法避过了。

绝望,诚挚的目光,从方玉凤明亮美眸中透出,深深的盯在燕少玉的俊脸上,好像她要借着这最后的一瞥,水远把他的影子印在心田上,渐渐的,泪光遮盖了一切,一只温柔慈爱的手,拉住她冻凉的小手,慈母的声音,轻轻的,温暖的道:“凤儿,你是女儿之身,并不能永属神宫,别难过,总有一天,你真挚的奉献会得到应得的报酬的,但是,现在我们该走了。”

方玉凤凄然哭道:“娘,不管你是哄我,还是骗我,我都相信你,因为,我今后所能做的,只有等待与希望了。”

她扭头朝燕少玉凄凉的笑了笑,沉重而蹒跚地移动的脚步,归入还家的队伍中,缓缓向外面走去。

燕少玉沉重的叹了口气,他觉得,心头好似被压上一块很大的石头,有些透不过气来,他,不知道是谁压上的,因为,他不相信方玉凤能进入他心中。

惨号声仍在连绵的传来这里,仍在死神的掌握中。

崖顶上,如轻云般的飘下三个老和尚,他们,终于下来了。

一声沉重的佛号,惊动了所有的人,连打斗中的人,也为之停了下来。因为,那声音震人心弦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抢眼,不由吃了一惊的暗忖道:“会是他们吗?”

燕少玉缓慢的,转过身来,冷冷的道:“三位大师,想是来找我燕少玉的吧?”

三个老和尚飘然跨出一步,这一步,却有两丈多远,中间一个红脸的老和尚沉声道:“燕施主怎知老衲等是来找你的?”

燕少玉冷冷的道:“少林寺是天下僧人的借脚地,燕少玉是由此而联想到的。”

右侧一个较瘦的老和尚道:“燕施主,老衲三人,确实从那里走过,但此来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替慧圆报复,施主要先弄明白。”

燕少玉冷笑道:“但我相信三位大师此来必然有因!”

左侧较高的老和尚,沉声道:“燕施主,老衲等此来,是来讨回那招莲台九佛,因为,那原是佛门中的武学,是用来练气轻身用的,非用来杀害生灵。”

燕少玉心头一震,俊脸上却是神色依旧,冷漠的一笑道:“武学一道,会用必先熟记于心,大师等要讨回,可是要把燕少玉的心也要挖空出来?”

中间老和尚笑道:“燕施主,只要你再不施展,熟记于心中也没有用处,不足为害别人,老衲等不必取你的心。”

燕少玉冷冷的道:“三位大师一定是自信能取回莲台九佛所以才敢来讨,不过——”

中间老和尚庄严的一笑,道:“不过燕施主要试试看是吗?”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不错,在下确有此想法。”

右侧夜僧冷冷的道:“燕施主选老衲三人等那一个来试?”

燕少玉冷笑道:“莲台九佛,自从燕某使用至今,尚未碰到有人能脱此刃过,三位大师武功虽然高强,燕少玉却想同时选三位。”

中间老和尚笑道:“燕施主,就只老衲一人便够了。”

燕少玉心头又是一颤,冷声道:“大师,你下手吧!”

老和尚笑道:“老衲是专为讨莲台九佛而来的,并不预备与施主打斗,施主就施展那一招出来吧,如果老衲接不住,也不会埋怨施主。”

东海岛主姬天雄忍不住问道:“三位大师可是天山三佛?”

右侧老和尚笑道:“这是三七年前人家这么称呼的,老衲等早巳忘记多年了。”

众人闻言脸上不由同时变色。

十六

这时,东海岛主姬凤仪、九阴女白凤、七煞玉女白燕都相继围了上来,鬼殿的残余徒众却趁此机会撤回谷内去了。

姬凤仪美目望望三个苍松古月的老和尚,虽见他们容颜祥和,但由三人肃煞的气氛中,她敏感的芳心,仍能体会出三人将对她心爱的人儿不利。

她娇躯柔弱的向前跨出几步,纤纤玉手轻拉着燕少玉的手臂,娇怯的道:“玉哥哥,他们要做什么?”

燕少玉疼爱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柔和的道:“仪仪!退到你两位姐姐那边去,不要问。”

姬凤仪忧抑的摇摇头,道:“不,玉哥哥,我!我要知道,我,我担心你……”

燕少玉此时心乱如麻,但却不忍心喝叱她,习惯的漠然笑了笑道:“仪仪,退下去吧!马上你就知道了。”

三个老和尚,慈祥的精目,看着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再看看她们目中透露出的关怀光茫,心中也是十分不安,由她们神情,他们自然判断得出,如果燕少玉一去,势必带走另外三条无辜的性命,但是,他们却不能不做,因为,他们已记不清有多少人到天山去控告燕少玉了。

中间老和尚沉重的叹了口气。道:“燕施主,只要你答应从今之后不再用‘莲台九佛’对敌,今日之事,老衲三人愿就此放过。”

燕少玉一怔,突然冷漠的一笑道:“三位大师这么相信燕少玉吗?”

老和尚肃穆的点头道:“是的,燕施主,老衲等三人一路寻来,还没听到任何一个人说过燕少玉不守信约的话。”

姬凤仪却娇怯的轻声道:“少玉,你……你知道我们不能没有你。”

她的声音是那么依恋。

燕少玉俊脸上的肌肉猛烈的抽搐着,但知道他不答应的后果,因为“幻云谷”既然唆使人去找天山三佛来,决不会没有把握的,何况,三人敢来,就不会轻易离去的。

但是,他不能答应,他一生只佩服过一个先敌后友的“恨天和尚”,他死前唯一托付给人的事就是这招“莲台九佛”,而且,要他用它替他洗雪遗恨。

他,是目中缓缓爆射出坚定的光芒扫了天山三佛一眼断然道:“燕少玉很感激三位大师如此相信,也正因为三位大师如此相信燕某,所以,燕少玉不能答应。”

“天山三佛”同时一震,左侧老和尚沉宣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燕施主,你逼得老钠等无路可走了?”

姬凤仪绝望的看了燕少玉一眼。凄苦的道:“少玉,你从来没听过我一句,但是,我仍会永远永远的跟随着你的。”

她话落缓缓退了下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见事情已恶化到这般地步,心知已无挽回的余地,不由把心一横,冷声道:“三位大师此来的唯一理由只是听信了别人的控告吗?”

右侧老和尚沉声道:“姬施主,控告他的不只两三个人,而他用的武功却是佛门中的绝学。”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一声道:“三位大师,假使东海六十四岛的人全在老夫领导之下,涉水翻山,到天山去请求大师传给莲台九佛以除世间凶恶,维护正义,不知三位大师怎么说?”

中间老和尚道:“因为施主是他们的总岛主,叫他们怎么做,他们不能不做,所以,这只能算是施主一人的意思。”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道:“假使老夫不去,而叫他们分批独去呢?”

三个老和尚同时心头一震,一时之间,全都为之语塞。

左侧老和尚生性比较燥烈,闻言精目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姬施主好雄厚的辩论啊!”

东海岛主姬天雄乃是一代宗师,雄霸海外,唯我独樽,那能示弱忍受老和尚这等强词夺理之言的,当即大笑一声,道:“人称‘天山三佛’,佛慧、佛智、佛愚禀性耿直,不为邪恶所侵,如今目睹,倒叫姬天雄大开一次眼界了,哈哈……”

东海岛主姬天雄直呼三人名字,再以狂笑相辅,显然语含不敬,三天山佛虽然都是有道之僧,修养极深,当下一闻这等不敬之言,也不由脸色同时一变。

中间老和尚佛慧低喧一声佛号,沉声说:“姬施主之言故然不无可能,但施主怎么证明老衲是被人利用了呢?”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道:“三位大师年高我姬天雄许多,辩别是非的能力当然也远胜我姬天雄的,怎么反来问我呢?”

右侧老和尚佛智道:“那么姬施主也不知道了?”

燕少玉沉声道:“三位大师既然自信此来是为了天下生灵,那就一定得除燕少玉不可,多讲全是费话,大师以为如何?”

佛愚冷声道:“燕施主之言故然有理,但天下事总有个是非黑白之分,燕施主如有解释请详述之,老衲等不愿施主含冤负屈。”

燕少玉俊脸蓦地一寒,一声长笑,道:“哈哈……三位大师可是自信已主宰了整个宇宙?所以要燕少玉道出理由,洗刷冤屈,不错,燕少玉确实有理由,但是——却不会在此时对三位解释,三位大师请准备了。”

他话落猛然跨上两步。

佛愚一闪而出,冷声道:“燕施主年纪轻轻,便以为无人能管教你了吗?”

燕少玉冷笑道:“也许大师能!”

佛愚沉声道:“燕施主,多言无益,施主请出手吧。”

佛愚此言一出、佛慧、佛智相继退下丈余,显然是准备观战。

燕少五星目中寒光一闪,突地长啸一声,飞身凌空而起,身子在空中一幻,幻出九尊坐佛。

天山三佛虽然有克制莲台九佛的武功,也同样知道莲台九佛的霸道,是以燕少玉身子才一凌空起来,佛愚早巳把功力凝聚双掌之上了。

燕少玉在空中,第一掌才出,地上佛愚身子突然急旋起来,旋转中,双掌还环向空中拍递,速度快得难以形容。

但见掌掌相连,同一方位往往有四五只手掌重叠,头上方圆五尺以内,全都布满了层层重叠的掌网,其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燕少玉拍下的九掌。掌掌都击在佛愚仰空拍出的掌上,连发出九声大响,回荡的掌声充散四周令人窒息。

燕少玉九式幻完,身子已近地面,竟未伤到佛愚分毫,旁观众人,个个脸上变色,突听佛愚大喝一声,道:“燕施主也接老衲一掌试试。”话落旋转的身子突然一停,闪电一掌向燕少玉脸口拍到。

燕少玉心头一震,剑眉猛然一跳,右掌闪电迎了上去。

轰然!一声大响,登时沙飞石走,尘土飞扬,高达十丈。

燕少玉退了两步。胸口唯觉沉闷,心中暗自惊骇佛愚的功力。

佛愚退了一步半,他心中的惊异更在燕少玉之上,暗忖道:“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功力竟然这般深厚,难怪他能施展莲台九佛。”转念之间,除他之心更识,冷冷注定燕少玉道:“燕施主,莲台九佛奈何不了老衲。”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答非所问的道:“大师。这一招可是纯粹的莲台九佛吗?”

佛愚沉声道:“不错,燕施主,老衲相信有不少生灵已伤在这招之下了,而施主的功力也令老衲吃惊,所以……”话落突然住口不言。

燕少玉冷笑一声。接道:“所以大师觉得非除燕少玉不可是吗?”

佛思慈眉一场。沉声道:“是的,燕施主,我佛以拯救众生为怀,老衲不得不走此极端。”

九阴女白凤闻言芳心一跳,莲步一动,就要飞身出去与燕少玉联手,恰在此时,突听燕少玉大笑道:“太师,在下说一句话你或许要吃惊,你败了。”

佛愚闻言脸色一变。低头上下把身体打量了一阵,见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异样之处,不由抬头迷惑的道:“施主何不明白指出来老衲败在那里?”

燕少玉冷笑道:“大师非败在莲台九佛之下不可,在下要事先言明。莲台九佛再度在燕某手中出现。将不只是纯粹的九掌,大师可要一试?”

天山三佛闻言心头同时一震,佛愚思忖一阵,断然道:“燕施主,老衲等现在已不只是要收回莲台九佛了,施主为求自保,当然有权利用任何武功。”

燕少玉冷笑道:“大师,你最好把背上的方便铲也解下来。”

佛愚冷冷一笑道:“此铲是用来掩盖暴露尸体的,老衲以为现时还用不到它。”言下之意,不问可知。

燕少玉闻言星目中突现杀机,冷冽的一笑道:“但愿燕某不会令大师失望,大师准备了。”

“了”字一出口,身子突然再度纵上空中。

所有的目光,除了佛慧、佛智以外,都充满了关怀与希望之色,迫切的盯在凌起的少玉身上,每个人都紧握双拳,好像恨不得把全身力气都加到燕少玉身上,以期待他能一举得胜。

佛愚一见燕少玉凌起,身子突然先前一般的旋转起来,层层的掌网再度布满头上方圆五尺之内。

燕少玉亦到顶端,身子突然一转,第七式佛像才现,七道阴柔锐利的掌风已拍了下来,正是那招鸣凤追月。

佛慧、佛智见状双双骇然色变,几乎是同时,两人忖道:“莲台九佛辅以这招鸣凤迫月,九式之中,连拍七十二掌,此人功力端的骇人听闻,佛愚虽然勉强应付得过,但七十二掌一完,势必无力再出手了,我得准备接应了。”

佛愚拍出掌风与燕少玉的鸣凤追月招一接触,立觉不对,因为,他的掌法已无法把所有拍来的掌风退走。

燕少玉三式坐佛一完,佛愚的身子已有些摇晃不定了,三女粉脸上不由浮现了欣喜的笑意。

眨眼之间,八式已过,佛愚出掌已有些缓馒了,身子更是东倒西歪飘摇不定,光头之上冷汗如豆。

蓦地,燕少玉大喝一声,第九式坐佛再出,九道劲猛的掌风中,挟着三道白芒,一闪没入佛愚的掌网之中。

佛慧、佛智见状大惊,一声惊喝尚未出口,已听佛愚传来了一声闷哼,燕少玉恰好落下地面。

两个老和尚精目中杀机同时一闪,双双飞身向燕少玉背后扑去,人末到掌已拍出。

谁也没有想到,以天山三佛的身份会突施偷袭,就是燕少玉本人,也没料到二僧会偷袭他,因为,他并没有取佛愚的命。

只有姬凤仪。她不知武林有矩,那双美目更一直盯在燕少玉身上,见状不由惊叫道:“燕哥,后……”

燕少玉心头猛的一震,双足一点地面,身子突然凌空向前飞去,他知道。自己决躲不过二僧的暗击,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减轻受伤的程度而已。

砰砰!两声大响,燕少玉前冲的身子突然加速了许多,直飞出七丈多远,落地冲出五六步。张口吐出一大口血,几乎跌倒地上。

九阴女白风、七煞玉女白燕双双惊呼一声,飞身扑了过去,分挟着燕少玉左右双臂,姬凤仪莲步碎移,也追了过去。

燕少玉振臂把三女推开,星目中杀机大炽,猛吸一口真气,压下翻滚的气血,霍然转身向三僧走去。

这时,佛慧、佛智才发现佛愚只在左右双臂上被两柄短剑划破了两处,鲜血狂流如注并无大碍,心中倒有些后悔方才出手太孟浪了。

九阴女白凤焦急的娇声道:“玉弟弟,君子报仇十年快进功疗伤。”

燕少玉此时杀机已起,那听这些,冷冽的长啸一声,身子突然凌空而起,阴森森的道:“两位大佛准备了!”

九阴女白凤怕燕少玉强提内功弄成残疾,忍不住脱口惊呼道:“玉弟弟,你说过不杀佛门中人的!”

燕少玉闻言心头不由一动,但此时莲台九佛却已用了出来,而左右两手同时拍出了朝阳、鸣凤两种招式。

佛慧、佛智会见过燕少玉对付佛愚时的功力,知道他本身的武功揉合九佛之内,霸道无比,是以两人谁也不敢大意,不过,他们自信燕少玉伤不了他们。

因为,当时他只是对佛愚一个,而此时,却要同时攻击两人,功力无形中减了一半,何况,他此时已受了内伤。

两人再也没想到燕少玉双掌竟然同时拍出两种不同的武功。

二僧心头大震,各使全力,在头上布成一道掌绸。

燕少玉此时内腑已伤,功力打了折扣,莲台九佛只幻到第六式已觉得二分吃力了,然而,仅这六式,二僧已有些招架不住了。

蓦地,燕少玉大喝一声,在第七式上,六道白茫突然分成两组,向二僧奔去,人也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地连吐两大口鲜血。俊脸立时苍白如纸。

两声痛哼,发自佛慧、佛智口中,两人双掌上各自插着一柄短剑,直透手背而出,血流如泉,怕人之极。

另两柄短剑,从两人颈项间擦过,插立地上,与佛愚的遭遇几乎相同。

两声娇呼,九阴女白凤与七煞玉女白燕同时落在燕少玉左右,玉臂一伸,也把他挟住。

一见燕少玉的脸色,九阴女白风立生杀机,娇躯一旋,冷冷的注定三僧道:“天山三佛,本姑娘今天如不杀你们,天理何在。”

拔山神牛刚早就气得环眼发红了,闻言一跃而出,粗声吼道:“对对对,俺牛刚也有此愿。”

燕少玉猛然转过头去,喝道:“不要伤他们。”

这一声断喝,不但同他来的众人觉得迷惑,就是天山三佛也有些莫名其妙。

九阴女白凤扭转娇躯,叫道:“少玉,你……”

燕少玉冷漠的道:“是你提醒了我,姐姐。我不杀佛门中人。”

佛慧拔下两掌上的短剑,道:“燕施主,老衲可否知道不杀佛门中人的理由?”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三位大师,你们已占尽了便宜,莲台九佛你们已要不回去了,此处没有三位多留的余地。三位请吧!”

天山三佛脸色同时一变,佛慧低喧一声佛号道:“燕施主,老衲等自知败了,但是,施主方才说过,有理由也不解释。此时该可以解释了吧?”

燕少玉漠然的道:“三位大师回程北上。希望能到少林寺落落脚,燕某相信,他们还剩些疑难需等大师等去解说。”

佛智沉声道:“燕施主,与此事有关吗?”

燕少玉冷笑道:“恨天和尚的尸体会告诉三位一切。”

佛慧心头一动,脱口道:“恨天和尚圆寂了,老袖现在明白了,他把莲台九佛传给你。所以施主才不杀佛门中人,是吗?”

燕少玉冷冷的道:“这不是主要的理由,主要的是佛门中当年末上雁荡峰。”

天山三佛心头又是一动,到现在为止,他们才算弄明白了一切,佛慧沉重的叹了口气道:“燕施主,老衲知道你的来历了,也许,老衲等真的替别人作了刽刀了。”

话落一扫身侧二僧道:“我们走吧!”话落转身欲行。

这时,拔山神牛刚已把九柄短剑拾了回来。

就在此时,蓦听,内谷山头传来一声大笑道:“哈哈……三位大师,老夫谢了。”

九阴女白凤闻声一抬头,不由惊道:“啊!幻云谷主?”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震,猛一抬眼,只见通入此地五十里外的山坡上,奔来五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两个老者,一个年在九旬以上,另一个则有六旬上下,不知那个是幻云谷主?

※□□

九阴女白凤过去的幻云谷时曾被幻云谷严厉的训练过,因此,在潜意识中。她对幻云谷始终存在畏惧之意。

当下一见幻云谷主,不由自主的脱口道:“啊!玉弟弟,怎么办?”

除了燕少玉之外,他们来的这些人中,只有九阴女白凤武功最好,众人一见九阴女白凤都如此畏惧,不由个个心慌。

玄真羽士云天羽眸子一转,JL、中暗自念道:“此时帮主内腑受伤,功力绝难与九明女白风相比,如果她再不挺身而出,增加我方的信心。”

今日此役,很可能被幻云谷瓦解于此,转念间沉声道:“白凤姑娘,帮主此时欠安,姑娘就是群龙之首,天龙帮的生存与灭亡,可说完全取决于姑娘之手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中也很紧张,但却没想到这一点,闻言心中不由暗自佩服,忖道:“以他一个武功有限的人,临此大敌,竟能丝毫不乱,顾虑周详,此人智略的确高人一等,难怪上天不负他练武的禀赋,天下岂能有十全之人。”

九阴女白凤思维至此,忍不住低唤了一声:“玉弟弟。”

燕少玉了解了她的心情,也知道玄真羽士云天羽话中还有话,只是,以他的身份不能对九阴女白凤直说而已。

燕少玉温和的笑了笑,道:“风姐姐,你怕吗?”

九阴女白凤幽幽的摇摇头,低声道:“玉弟弟,我不怕,但是,我!我需要你的鼓励。”

燕少玉沉重叹了口气,道:“凤姐姐,幻云谷主之所以使天山三佛来伤我的目的,就是知道他自己的武功只能略胜你我任何一人多点,所以,他必须先伤害我们之中的一个,凤姐,你武功并不低于我,而他更没料到天山三佛没把我除去,凤姐,幻云谷主老奸巨滑,他会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的,而此来的众人,除了我以外,只有你有能力领导他们抵抗。”

燕少玉的鼓励,对九阴女白凤来说,比任何力量都大,只见她美目一瞪,楞芒闪射,低应一声了。

她霍然转身,吩咐道:“请伯父,伯母注意幻云谷主身侧那人,盲圣、邪哑、拔山神牛刚负责二人身后的人,燕妹护住少玉,仪仪,云天羽,绝医谷奇到帮主那边去,战圈不可扩大,以帮主等人为中心。”

这时,两个老者已赶到山坡,停在众人身前五丈左右处,身后追随的那五十多个汉子,则停在两个老者身后五尺处。

东海岛主姬天雄朝站在一旁八九个岛主吩咐道:“干戈一动,你们负责除那五十几个汉子,不可让他们侵害到燕少玉。”

八九个岛主同声答应,凝神以待。

九旬老者目注九阴女白凤严冷的道:“九阴女,本谷主交付你的事,你做完了没有?”

九阴女白凤粉脸突然一变,方想回答,突然脑海中浮上燕少玉的俊脸,芳心立时一定,粉脸上冷色一现,冷笑道:“邱道全,你交付我的事情完全没办,因为,你没有来。”

玄真羽士云天羽长长的叹了口气,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

幻云谷主邱道全老脸一寒,精目中厉光闪射,盯着九阴女白凤沉声道:“是对谁说话!没办的事,现在马上就给我办。”声音阴森冷冽,有一种使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九阴女白凤与他目光一接,芳心突生惧意,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

东海岛主姬天雄经验老到,见状就知九阴女白凤潜在的意识中,仍存在着惧怕,不由长笑一声,道:“哈哈…谷主,此地并不是你幻云谷,何必摆那等威风。”

九阴女白凤芳心一震,神智立清,粉脸上畏惧之色,登时又被冷霜所代。

幻云谷主邱道全,见九阴女白凤犹疑之色消失,心知不妙,冷喝一声,道:“姬天雄,老夫可没把你放在眼里,在本谷主面前,你最好少说两句,否则,莫怪老夫心狠,抄了你东海老巢。”

一提东海,姬天雄恨意更浓,大笑一声道:“谁守谁的老巢,目下言之尚早,邱道全,你放明白点,咱姬天雄可不卖你的烂帐,少在那里大呼小叫吓唬人。”

幻云谷主邱道全心机深沉,他知道,姬天雄言辞之间越硬,就越能增加九阴女白凤反抗他的信心,因为,九阴女白凤的武功还在姬天雄之上,姬天雄如敢公然抗他,九阴女白凤更敢,是以,不再多言,冷笑一声道:“好!姓姬的,我们走着瞧。”

话落转向九阴女白凤道:“九阴女,你还不动手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的一番心思的确没有白费,九阴女白凤此时信心大增,闻言冷冷的道:“邱道全,要我白凤动手你就站出来吧!”

幻云谷主邱道全精目杀光一闪,喝道:“九阴女,你胆敢背叛老夫,别忘了你的武功是传自老夫之手。”

九阴女白凤此时心意已定,闻言冷喝道:“不错,白凤不但知道武功是传自你幻云谷主之手,同样也知道这九阴功你幻云谷主无法练成,是以,怕练成之人背叛于你,才把那迷性之药给我白凤服下,以后能够永远替你效死……”

虽然,武林中人都知道九阴女本性迷失,是出于幻云谷主之手,但就着这许多江湖中人,九阴女白凤侃侃道出幻云谷主邱道全的阴毒手段,以他的身份,脸上实在挂不住,是以,不等九阴女白凤把话说完。

幻云谷主邱道全已冷喝一声,截住她下面要说的话,沉声道:“九阴女,不信你就试试,看老夫能传功于你,能不能收回来。”话落身子一动,就要站出来。

蓦地,他身侧那个六旬上下的老者开口道:“谷主请息雷霆之怒,这几个未入流的角色,何劳谷主动手,就由小弟来收拾他们好了。”

话落急下两步,目注九阴女白凤冷声道:“知恩不报反脸无情,老夫今天就叫你知道报应。”

幻云谷主明知鬼殿十殿主不是九阴女白凤之敌,但却并不出声点破,因为,他知道转变九阴女白凤主要的力量是燕少玉,所以,他迫切的需要找个机会把燕少玉除掉。

九阴女柳眉一挑,就要动手,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一声道:“不知什么时候,你鬼殿殿主,竟然做起别人的仆役来了,真是士别三年刮目相看了。”

他的言辞之间,充满讽刺。

鬼殿殿主被燕少玉逼到这般地步,还有一肚子苦闷没处发落,如今被姬天雄一言击中要害,那还忍得住,狂笑一声道:“姬天雄,有种你就给我站出来。”

姬天雄岂是省油之灯,闻言狂笑一声,飞身而出,道:“姬某人虽然不才还不至于怕一个鹰犬爪牙,哈哈……”

鬼殿殿主厉喝一声,“姓姬的,动嘴不是英雄,接老夫一掌试试。”话落身子一矮,双掌同出,快捷如电。

东海岛主姬天雄嘴里既然说的轻松,心中可没有把握能胜得了鬼殿之主,跃出之际,暗中早已把功力提足,那敢有丝毫大意。

鬼殿之主双掌一出,姬天雄并不硬接,塌腰侧身,左旋三尺,右掌一立,闪电劈出一招“怒海惊涛”。

鬼殿之主,明白东海岛主姬天雄知道他鬼殿轻功的特长,决不会纵起给他以可乘之机,也知道姬天雄的功力并不在他之下,是以,当下也不敢大意冒进,与敌以可乘之机。

双掌一落空,急忙侧身迎敌,闪电拍出七掌,先守后攻,一气呵成。

东海岛主姬天雄见他攻招虽快,却不冒进,心知这一仗决非短时间内能解决得了,招式跟着一紧,全力斗在一处。

百凤女夫妻情深,虽然明知丈夫功力并不逊于鬼殿之主,但仍不由自主的移步走到斗场边缘,以防万一。

这边两人一交上交,情势立时紧张起来。

拔山神牛刚双手使劲不停的捏着拳头,环眼闪烁,来回在幻云谷主邱道全身后的五十个汉子脸上扫来招去,盲圣、邪哑与那八九个岛主,也个个神情严肃,凝功以待。

幻云谷主邱道全身后的五十多个汉子,全都是鬼殿的人,他们一见殿主动了手,每人都有些跃跃欲动,只是未得幻谷主邱道全的命令,谁也不敢妄自出手。

幻云谷主邱道全见东海岛主姬天雄接下了鬼殿之主,而破坏了全盘计划,心中虽恨,却极冷静,精目四下一扫,突见天山三佛末走,心中暗自一沉,人再详细一看,见天山三佛个个脸色红润如初,心中不由一怔,暗道:“难道燕少玉手下也有留情吗?”

恰在此时,突听燕少玉的声音,道:“绝医,你有没有办法立即恢复我的功力。”

绝医谷奇的声音道:“帮主,你还是静心疗伤,从根本上治疗好。”

两人的声音虽然都很低,但却瞒不过幻云谷主邱道全灵敏过人的双耳。

燕少玉冷声道:“现在我放心不下,无法静心,快想别的力、法。”幻云谷主邱道全闻言心中暗喜道:“我得想个什么绝妙迅速的办法,一下冲过去。”

突然,佛慧的声音道:“燕施主,老衲三人可以恢复你的功力,不过……”

燕少玉冷声道:“不过要以那招莲台九佛为代价是吗?”

佛慧摇摇头道:“老衲等已说过,不要那招九莲台九佛了,只要施主有一天自动送去还给少林寺就行了。”

燕少玉冷然的道:“大师相信燕少玉会送去吗?”

佛慧坚定的道:“是的,施主,假使你脱过此劫,老衲相信那奉还之期不会太久了。”

燕少玉俊脸上冷然的笑意突然消失,似乎略微沉思了一下,道:“大师,何以该庆幸燕少玉无法脱过此劫才是。”

佛慧道:“燕施主,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所要陷害的人绝对是个善良之人,因为,他阻挠了他想用血与头颅去换的目标。”

燕少玉心头一震,脱口道:“大师以为燕少玉没有耐心吗?”

佛慧道:“燕施主,此刻寸阴千金,施主不可再浪费了。”

燕少玉想了想,道:“大师话尾还未说出。”

佛慧道:“不过,燕施主要放少林寺僧侣,来时,老衲等曾听慧圆说过,你留下一句令他们日夜不安的话,老衲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老衲知道恨天和尚的尸体会剖白一切,错了会落在少林寺僧侣头上,而施主你,却言出必行。”

燕少玉星目在三个老和尚慈祥的脸上扫了一眼,声音突然缓和了下来,沉重的道:“唉!也许我燕少玉与佛有缘。”

姬凤仪芳心大震,脱口娇呼道:“少玉,你……”

佛慧淡淡的笑了笑,道:“施主,你不是佛门中人。”

话落转对其他二僧道:“佛智,你守在这里,佛愚,你双手未伤,来抵在燕施主背上,合我二人之力,助施主恢复功力。”

幻云谷邱道全闻言大惊,方想发令,突听玄真羽士道:“两位大师是有道高僧,佛门不打诳言,云天羽请大师告诉一个确实的时间,帮主何时会恢复功力?”

他言下之意,显然是担心三僧言不由衷,伯他们害帮主。

幻云谷主邱道全闻言心一动,没有立刻发功。二僧已在燕少玉背后坐了下来,佛愚缓缓把双掌抵住在燕少玉背上。

佛愚沉声,道:“是的,云施主,佛门不打诳言,顿饭工夫,燕施主当能功力恢复如初。”话落同时垂下眼帘练起功来。

燕少玉也跟着缓缓闭下了眼睛。

就在此时,先前天山三佛站立的崖顶下,闪出三个老道,俱都白发苍苍,中间一人右臂已去,正是天苍道人。

幻云谷邱道全一见天见山三佛是真心替燕少玉疗伤,心中大怒,右臂举起一挥,喝道:“把九阴女围住。”

五十个汉子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闻言那还怠慢,轰然!一声,刀剑全出,向九阴女蜂涌而来,幻云谷主邱道全却一跃向燕少玉扑了过去。

这边的人,虽然早已留神戒备了,但九阴女在最后面,等他们扑下时,九明女白凤已先陷身重围了。

这些人的武功,虽然差九阴女白凤很远,但人如潮水,九阴女白凤却也无法一下冲得出来。

这边连声惨号才起,幻云谷主邱道全早已扑到那边了,就空大喝一声,道:“避我者生,挡我者亡。”

双掌挥处,两道排山倒海的罡风,凌空向燕少玉及佛愚、佛慧二人压来。

姬凤仪芳心大骇,玉臂一张就要去抱燕少玉。

七煞玉女白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妹妹,不可……”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轰然一声震天大响。佛智硬接了幻云谷主邱道全一掌,被震得退了两步,他双掌本有创伤,此时更加血流如注。

幻云谷主邱道全一掌没伤到燕少玉,心中大急,落地暴喝一声,道:“老秃驴,胆敢破坏本谷主大事,找死!”

话落再度涌身攻了上来,右掌一圈,左掌早已点出,其快如电,身法更是诡异无比。

佛智强忍着手痛,全力迎面劈出两掌。

幻云谷主邱道全旨在伤害燕少玉,那有心与佛智缠斗。当下见佛智正面出招,正中下怀,侧出的身子,突然凌空而起,十指齐挥,立有十缕罡风复射向盘膝而坐的燕少玉。

佛智不知幻谷主邱道全的武功底细,内功虽然不逊于他,却无法测知他攻击别人的动向,见状大骇,却是救应不及了。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突听一声骄叱,接着白影一闪,一片阴厉的掌风,已由下而上的托了上来。

不用看,幻云谷主邱道全也知道来的是九阴女白凤,不由气得须发直立,但却无法奈何!因为他的武功路子,九阴女白凤完全知道,何况,此时还有一个旁立的佛智呢!

佛慧、佛愚额下已开始冒出汗迹了,显然,他俩正在竭尽所能的把自己功力贯入燕少玉体中,加速他恢复功力的速度。

燕少玉剑眉连轩,但却始终没睁开眼睛。

崖顶下的三个老道士飘了下来。正自飞身向这边奔来,只是,此时场中混乱一片,号叫之声连天,谁也没法分神去留意四周。

因此,三人现身,谁也没看见。

九明女白凤的功力,原不及幻云谷主邱道全深厚,只是她九阴掌太过阴毒,使幻云谷主有所顾忌,所以一时之间还能扯个平手。

那边,除了鬼殿之主与东海岛主姬天雄旗鼓相当,难分轩轻以外,其他十五个汉子在众人全力扑击之下,早已死伤叠叠了。

突然,打斗中的幻云谷主邱道全看到了天苍道人,心中暗自一喜,大叫道:“此时燕少玉正在生死边缘,一触即亡,三位快些。”

天苍道人一听此言,复仇之心大炽,飞身大喝一声,直扑;过来,他身后两个道士,也跟着扑了上来。

七煞玉女白燕翻腕拉下背上七煞剑,娇叱一声道:“括苍三老,你们胆敢乘人之危,七煞玉女白燕在此。”

话落直扑天苍道人。

佛智也喧了声佛号,截住了其他两个,燕少玉跟前,此时只剩云天羽与绝医谷奇两个受伤的人及不懂武功的姬凤仪。

以佛智的功力,本来括苍三老并非其敌,只是,他此时双掌带有剑伤,挥动一下,便痛彻心肺,功力上大打折扣,再者,两个道人手中有剑,而他却是空手。

因此,显得有些忙乱。

佛智、佛愚的脸色已转得苍白了,而燕少玉的俊脸却开始转红了。

姬凤仪粉脸上香汗如雨,一双颤抖的小手合在胸前,喃喃的启动着小嘴,也不知道在祷告些什么?

九阴女白凤此时独战幻云谷主邱道全已有些吃力了,但一时之间,邱道全还摆脱不了她。

幻云谷主邱道全偶一扫眼,突然发现燕少玉的俊险已转红润了,不由心中大急,沉喝道:“天鹅独战佛智,天云快去收拾燕少玉。”

玄真羽士云天羽闻言大惊,一拉绝医谷奇,道:“谷兄,咱们报效帮主的时候到了。”

绝医谷奇大笑道:“哈哈……我本来以为他要死得比我早些呢?”话落与云天羽同时跨出两步了。挡在燕少玉面前。

姬凤仪更急得粉脸铁青。

天云道人一跃跳出战圈,飞身一剑,照定前面站立的两人扫来,剑出白云如虹,似乎打算把两人拦腰截成两段。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道:“朋友,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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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声才一入耳,突见淡黄色的人影一闪,众人耳中隐约听到“鸣凤追月”四个字,便被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号掩没了。

一道血光突然冲天喷起,溅了绝医谷奇与玄真羽士云天羽两人一头一脸,腥气扑鼻。

地上横着齐腰被斩断的两截尸体,正是那天云道人,那道冲出的淡黄人影,正是疗伤中的燕少玉。

燕少玉手握死剑,星目中闪射着万重杀机,迅捷的扫了四周一眼,只见,鬼殿来的五十多个汉子,此时只剩下不到十个。

拔山神牛刚等人正在追杀,百凤女静立在打得最炽烈的东海岛主姬天雄与鬼殿殿主的斗场边缘美目一瞬不眨。

佛慧、佛愚两个老和尚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正在闭目调息,显然,他俩真力亏损太多。

最危险的是九阴女白凤与七煞玉女白燕,七煞玉女白燕独斗天苍道人,由于他缺了一臂。行动上有许多不便之处,虽然功力还在七煞玉女白燕之上。却无法全部用出,所以七煞玉女白燕虽然守多攻少,但尚能支持一时。

九阴女白凤这边可就不同了:幻云谷主邱道全是一代枭雄,才智全都高人一等。

九阴女白凤的九阴掌虽然曾令他顾忌了一段时间,但近百招的快攻一过,他已了解九阴女的路数,防范于九阴女白凤出掌之先,使他的掌法几乎失效。

而幻云谷王邱道全的招法,却渊博毒辣,使九阴女白凤无法断定他一下掌是出什么招,所以,无形之中,九阴女白凤便变成只能防守的地位了。

幻云谷主的功力在九阴女白凤之上,试想,九阴女白凤不能攻只能守,如何全与之抗冲,所以形势危如系卵。

燕少玉见此情势,心头不由一震,几乎想也没有想,脱口叫道:“牛刚,回来助燕姑娘。盲圣、邪哑回来守住两位大师,鬼殿的徒众就请各位岛主清除了。”

话落飞身向幻云谷主飞奔而去。

打斗中的幻云谷主邱道全,万没料到燕少玉恢复功力这般快。

他闻声心中一惊,再也不敢妄想把九阴女白凤收服己用了,精目中厉芒一闪,杀机立现,冷笑声中,双掌突然一变,全力向九阴女白凤劈来。

九阴女白凤已近强弓之末,再遇此突来猛击,如何能接得下,但幻云谷主招式太快,却又不能不接。

万般无奈,九阴女白凤把心一横,银牙一咬,玉掌突然硬迎了上来。

就在此时,蓦听燕少玉冷笑一声道:“燕少玉来接你一掌!”

轰然!一声大响,只震得地动山摇,碎石细砂冲霄直上九丈多高,坚硬的泥地上,压出一个三尺多深的大坑。

沙土弥漫中,燕少玉退了两步,气翻血涌,双臂酸麻难举,心中不由骇然暗忖道:“想不到此人功力深厚至此,难怪凤姐那么精纯的内功也无法抵挡住他,此人确是我生平遇到唯一的强敌。”

幻云谷主邱道全退了一大步。他心中的震骇更甚于燕少玉,心中暗自盘算道:“此人年纪轻轻的,竞能一掌震得我双臂麻木难举,他与九阴女白凤联合,决无我安宁之日,幸亏我没过份托大,预先留下了后面一步。”

一阵轻风吹尽了满场沙尘,九阴女白凤一抬眼,发现燕少玉凛然站在自己身侧,不由惊喜得脱口道:“玉弟弟你好了。”

燕少玉一笑,沉声道:“风姐,咱们先除了元凶再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

九阴女白凤一见燕少玉功力如初,浮动不安的芳心登时有了寄托,美目中寒光一闪,娇声的说道:“玉弟说得对!”玉掌一扬,精神百倍。

幻云谷主老奸巨滑,他一见燕少玉功力差他不多,如再加上一个九阴女白凤,自己一个应付不当,就有丧命的可能。

他早已预伏了下一步,何必冒此大险,心念一动,主意已定,但却不表示出来。故意大刺刺的冷喝一声,飞身出掌道:“老夫一起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也省得多费手脚。”声落双掌已到,分取二人胸口。罡风凌厉骇人。

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只当他真要拼命,双双冷叱一声,闪电出掌相迎。

幻云谷主一见二人立椿出掌,心知二人准备硬接,而没想到自己要走,那敢再怠慢,候然双掌一收,飞身倒纵出七八丈匹。

他又转身冷笑道:“殿主,退回内谷。”

“谷”字出口,人已飞奔到三四十丈远了。

幻云谷主一走,鬼殿殿主那敢再留,霍霍连劈两掌,把东海岛主姬天雄逼退五尺,飞身纵出圈外,脱身飞奔而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发觉欲追时,他已出去二十多丈远了,不由急得瞪脚道:“你呀你,站在那里也不截住他。”

百风女只担心丈夫安危,那曾注意这些,闻言气得柳眉一竖道:“你以为我有那心情观风景看打斗啊?真是……”

“还是你关心我,我错怪你了。”姬天雄内疚的道。

百凤女粉脸更红,猛然扭身向姬凤仪这边走来,冷叱道:“没正经的。”

燕少玉扭头看看九明女白凤,恨声道:“想不到他如此奸猾,咱们快把那两个家伙收拾了,乘他们准备不及之际冲进内谷。”

天苍道人万没料到幻云谷主丘道全的身份与名望,竟会如此虎头蛇尾,中途退却了。

他是尝过燕少玉的手段的,要不是在崖上看见幻云谷主率领来的人已占了上风,而燕少玉又似伤势沉重,就是再多三个天苍三老,他也不敢奢望报那断臂之仇。

那知人算不如天算,竟在即将得手之际,燕少玉突然复功,更没料到幻云谷主竟会丢下两人不管径自遁去,当时不由骇得心头一震。

天鹤道人虽然不知燕少玉有多厉害,但他是老于世故的人,由燕少玉出手没多久,幻云谷主丘道全就突然脱身而去这一点,他也看出大势已去,心中暗自骇然欲退,但却无法脱出佛智的双掌之功。

天苍道人此时虽然独斗牛刚与白燕。却仍能应付裕如,他一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招呼师弟,沉喝一声,力出双掌把七煞玉女白燕与拔山神牛刚逼退三尺,飞身向来路奔去!

就在此时,蓦听燕少玉冷声道:“凤姐,你替下佛智大师。”

他声落人已飞射而出。

天苍道人袁成道一闪飘出五丈看也不看天鹤道人一眼,自一提真气,再度挺身跃起。

就在天苍道人单足落地预备再度腾起的刹那间,突见身前三丈之外,淡黄的人影一闪,前面已被拦阻住,一声冷森森的声音道:“袁成道你还想生离此地吗?”

声音一入耳,天苍道人袁成道已知前面站的是谁了,他此时心胆俱裂,那敢与燕少玉对面,闻声几乎想也没想,着地的右足猛然向左一旋一瞪,飞身如脱弦之箭般的向左方飞去。

燕少玉冷笑一声,喝道:“袁成道,你何不放硬朗点,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声音才落人已与前时一般阻在袁成道前面三丈之外了。

天苍道人袁成道也是老江湖,由这两番被阻,他已知道自己不可能脱出燕少玉的掌握了,于其如此到处碰墙自取其辱,倒不如索性一拼,这种想法,只不过是电光石火间的事,他左足已着地面了。

同时,他也暗中把功力提足了,足尖霍一旋,飞身再向原路奔去。

拔山神牛刚性情急燥,他看见燕少玉东阻西挡,不放天苍道人袁成道逃走,忍不住飞步奔上的说道:“帮主,我帮你捉这老杂种。”

此时,燕少玉正好第三次阻住天苍道人袁成道的,去路,距离仍是恰好三丈左右。

天苍道人袁成道右足一点地面,突然暴喝一声,道:“燕少儿,以为你贫道怕了你不成?”

声落身子早已急纵而出,前冲的速度迅捷得好似根本就没中断,单掌早已在起身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拍了出去。

燕少玉见状暗自冷笑一声,漠然喝道:“嘿,这才像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声落右掌早已急迎而上。”

天苍道人袁成道本以为燕少玉不知道他的毒计,满以为这突起发难的一掌,就是伤不到燕少玉也一定可以逼使他让出一条出路,是以把全身功力,全都聚集在仅剩的左掌上一发难收。

当下,他一闻燕少玉的喝声,就知毒计已破,但却无法阻势收掌了。

轰然!一声大响,天苍道人袁成道被燕少玉震退了四五步,场中沙土弥漫一片,对面难见人影了。

就在此时,那边传来一声惨厉的号声,闻声知人,天苍道人心头大骇,知道天鹤也遭了毒手。

蓦地,一声吼起在天苍道人袁成道身后,等他惊觉收心已是来不及了。

一声砰然!大震声中,挟着天苍道人袁成道一声惨哼,一个高大的身体,凌空穿过飞扬的尘土跃在燕少玉身前,落地吐出四五口鲜血,脸色登时苍白如纸。

他吃力的撑起上身,涣散的目光,充满怨毒的光芒,注定燕少玉狞声道:“姓燕的,你又除去一个心腹大敌了。”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毫无表情的道:“阁下别自抬身价,就,凭你们托苍三老,专门乘人之危的人,也配做燕少玉的心腹大敌吗?”

天苍道人又吐出一口鲜血,切齿道:“道爷却觉得你是在自抬身价。因为,贫道没死在你手中,而是你的手下的功劳。”

他的言词充满了讽刺与恨意。

燕少玉俊脸微微一变冷笑道:“袁成道,你能在燕某手中走出几招?”

天苍道人此时脸色灰败,撑地的手已开始发抖,但他仍然提足全身气力,吐出他心中的恨意地道:“不错,袁成道的功力确实差你很多,但!但是,别忘了,我袁成道,没……没死在你……”话未说完。撑地的手突然一软,断气卧跌地上!他承认自己的武功不如燕少玉,但却犯恨牛刚的偷袭。

轻风早已吹散了沙尘,拔山神牛刚正自得意扬扬的站在原地,好像表示自己已做了一件莫大的好事似的,燕少玉心中虽有些恼怒,但触目见他那种楞头楞脑的样子,却不忍心过份责备他,只冷冷的道:“牛刚,下次我不叫你,你别擅自出手,知道吗?”

拔山神牛刚闻言一楞,得意之色立消,心说:俺好心好意的把这兔子腿的小子宰了,省了你不少手脚,你不谢俺还倒罢了,怎么倒说起俺的不是来了。

他心中虽然这么嘟嚷道,嘴上却不也说出来,闻言忙恭身道:“牛刚遵命。”

这时,东海岛主姬天雄与九阴女白凤等人全都围了上来,卧天雄环扫了地上许多纵横的尸首一眼。

他又道:“少玉三个和尚已走了。以老夫之见,咱们该趁此时攻进内谷,给他们个措手不及,一举歼灭这批凶恶之徒。”

燕少玉心头一动,回头果断不见了天山三佛,暗自叹息一声,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咱们这就走吧!”

拔山神牛刚一听马上又有热闹了,登时一乐,突听云天羽道:“禀帮主,以天羽之见,像丘道全这种武林枭雄,凡事却不会不考虑到万全之策的,咱们此进鬼殿内谷,只怕有从长计议的必要。”

拔山神牛刚闻言环眼一瞪,不满的嚷道:“老道,偏偏就你一个人想得那么多,你少说两句不好吗?”

燕少玉轻叱一声道:“牛刚,别胡闹。”

话落沉声道:“我也想到这一点了,但目下情况不同,北海派的人我们虽然未见其现踪迹,依我想,目下我实力最雄厚,是幻云谷与北海派最顾忌的心腹大祸,如不趁此机会,除去两人中的一个,一旦他们为了共同的利害而暂时联手,把我与白凤姑娘拆开,则我们的后果也难预料,是以,目下内谷虽然可能已有了准备,我们仍得冒险挺进。”

玄真羽士云天羽闻言心头一震,暗忖道:“我倒把北海派给忘了,帮主顾虑的果然周到。”

转念间,笑道:“帮主之言甚是,我们处处小心就是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挂东海,直恨不得立刻帮燕少玉把中原的事情解决,好早日到东海报夺家之仇,当即道:“既然这样定了,我们就及早动身吧!”

拔山神牛刚怕玄真羽士云天羽再多言,坏了大事,忙走上前来,拉起他的手,大叫道:“走哇,”当先向山坡奔去。

燕少玉目扫周围一眼,与众人相继向山坡上走去。

翻过绿草山坡,前面呈现一片乱石山岭,荒草没膝,虫鸟飞舞,又是另一番境界。

突然,前行的牛刚嚷道:“咦!这里怎么还有种田的人?”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动,一拾眼,果见岭上一块耸立有数丈高的大石荫下,正有十几个拿着锄头的农家汉子在那里乘凉,个个都是力壮之年,只有一个六旬上下的老头。

燕少玉心思灵敏,见状脱口吩咐道:“牛刚,上去问问他们干什么来的?”

拔山神牛刚暴应一声,飞身两三个起落,已跃到二十丈外的众人身前,扬声大喝道:“喂喂!这里长草不长粮,你们在这里种什么?”

十几个汉子只见人影一闪,突然又听到爆雷似的一声大喝,吓得全都跳了起来,各自抓起锄头站到一边去了。

拔山神牛刚见状只道他们要打,环眼立时一瞪,喝道:“怎么?想打架啊?”

老头比较有些见识,他一见牛刚与他身后走上来的众人,就知不是庄稼人,忙拱拱手道:“好汉息怒!小的们斗胆也不敢与你争执,我等都是此岭之下的善良百姓,只因此时正当种植之季,天旱水少,而流过敝庄的那条清水河,前几天水位突然低降下丈余,还在地平面下,无法流出灌田,这是历代没有的现象,是以,老汉担心可能是上游山崩,填人河内,把水约束到别处去了,所以带他们上来疏通一下。”

拔山神牛刚是个浑人,那有许多心思,闻言笑道:“原来如此,没你们的事了。”

话落转身奔回,道:“帮主,没什么大事,他们是疏通河水灌田。”

燕少玉轻喔了一声,举步似朝原路走去,突然,心中一动,扭头对众人道:“不知那河在那里,上游位于何处?”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也早怀疑了,闻言道:“我猜是在鬼殿内谷之上。”

众人闻言全都是一震,拔山神牛刚不服气的道:“俺又没问他河在那里,你怎么知道。”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只有你这种楞头楞脑的人才不知道。”

拔山神牛刚心中更加不服,环眼暴睁,脱口道:“俺再去问问他们。”

话落极头,那些人早已走了,不由急道:“跑到那去了?”

他举步要去寻。

燕少玉沉声道:“他们都是些农人,几年也不到这边来,那会知道鬼殿在那里,不用去找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没关系,咱们这里的人,几乎全都会水,怕什么?”

说话之间,众人已到达岭上,触目只见,正面是一座石崖,崖壁上有许多外伸的飞檐,地面上不见房舍。

显然,这些伸出飞檐下的洞口就是鬼殿中人的居住之所了,东西两面,也有峭壁围住,只此一面是乱石山坡,看起来并不险恶。

此时,谷内人亦不见,静得有些沉闷。

拔山神牛刚忍不住奇道:“他娘的,那些龟孙了都躲进洞里去了不成?”

玄真羽士云天羽扭头看看燕少玉,只见他脸色十分沉重,沉思良久,才似突然下定了决心,说道:“我们下去吧,识水性的结伴而行。”

众人心理上都已有了准备,闻言立时各就各位,并排进谷。

谷中此时,仍然毫无反应。

众人戒备缓进,直到谷地,突听对面崖壁洞中一声高呼,洞内突然跃出数以百计的鬼殿弟子,正中一座大洞洞口,豁然立着鬼殿之主十殿王子。

鬼殿殿主见状厉笑一声,道:“哈哈……燕少玉,你已成了笼中之鸟了,不信,你向后面看看吧。”

燕少玉闻言回头,只见,来路的山岭上站着幻云谷主,他左右俩侧分立着不下五十个大汉。

黑白双卫一见这些人,忍不住道:“啊!全是幻云谷中的人。”

※□□

鬼殿之主比幻云谷主离开晚些,等他回到鬼殿内谷,却不见幻云谷主,只道他见机不好,溜回幻云谷去了。

他心中暗自怨恨,焦急,此时见他现身,精神为之大震,暗付道:“倒是老夫多疑了,似他这等闻名的武林泰斗人物,怎会畏惧而退呢?”

他心念转动间,拉着十殿王子飞身飘下洞口,纵身赶上两丈多远,戟指燕少玉狂笑道:“姓燕的,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鬼殿内谷,叫你来时有路,去时无门。哈哈……”

燕少玉根本就没有把鬼殿之主放在心上,他所担心的只是后面岭上一直站着不动的幻云谷主丘道全,因为,此谷只有这坡岭一条出路。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道:“殿主,谁不知道你是狗仗人势,如果,你自信仅凭你鬼殿中的人,堪与燕少玉抗衡的话,何不下令进攻,多说这些大话来吓那个。”

鬼殿之主此时即已误以为幻云谷主是率众来助他,胆气自然壮了许多,冷笑一声道:“老夫只是先跟你打个招呼。以防遗人口舌,说我鬼殿之主欺压远客,嘿嘿!话虽然说得好听,却仍然下令攻击。”

幻云谷主此时正面含阴毒之色,岸然率众站立岭上,并无动身的迹象。

玄真羽士云天羽打量四周形势一眼,只见对面高达百丈的陡立岸壁上,正有一片水迹浸湿了数十丈圆的一块地方,心中不由一震,低声道:“帮主,丘道全可能想阻住退路,用水灌死我们。”

燕少玉俊脸上毫无表情,冷漠的低声道:“我所担心的并不只此,幻云谷主丘道全初次现身,只有一人,此时断我退路的却有这许多人,足见这一步也是有计划的安排,丘道全心似毒蝎,狡猾如狐,他岂有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大都是水中功夫甚强之人,水又岂能管到我们,只怕除了水以还有更可怕煞手。”

玄真羽士云天羽闻言心头大震,忍不住脱口道:“帮主,既然如此,依天羽之见,我们攻出突围冲出去吧!”

燕少玉笑道:“今天你好像有些失常,试想,丘道全胆敢公然显身,岂会防不到这一着呢?如其冲时受困;倒不如沉住气静定这里,以不变来应万变。”

云天羽俊脸一红,讪讪退下一步,道:“帮主高见,天羽心服了。”

拔山神牛刚见双方僵持不动,心中按奈不住,俯身抱起一块百多斤重的大石头,大吼一声,掷向鬼殿那些静立着的弟子道:“鬼孙子,你们倒是打不打?”

拔山神牛刚臂力惊人,那些鬼殿的弟子又没想到会在未得命令之前,说打就打,最先面的本能的向后一退,却撞在背后的人身上,无法退后,急忙向两侧一跃,大石已挟着忽忽风声到达跟前,后面的人视线被阻,等发觉时已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大响才起,就传来两声惨号,血光四溅,早有两个弟子死于非命了,大石冲力太猛,又撞倒了两三个。

十殿王子忍不住剑眉一竖,就要动手,突被鬼殿之主一把拉住,沉声道:“慢着!”十殿王子急得脱口道:“爹爹,还等什么?”

鬼殿之主瞪了爱子一眼,抬头对幻云谷主邱道全,道:“谷主怎也不率众下来?”

幻云谷主一笑道:“老夫要一网打尽,殿主,把他们赶上来吧!”

鬼殿之主也是个奸诈之人,一闻此言,心头突然一沉,暗道:“不好,可能这奸贼连鬼殿也计算在内了。”

他心中虽有此想,却不敢明确表示出来,当即一笑道:“谷主,老夫这边一逼,万一他们全力突围,岂不能受更大的伤亡,所谓困兽之斗,谷主该知道吧?”

拔山神牛刚不知就理,闻言气得环眼一瞪,厉喝道:“天龙帮只进不退,你鬼孙子难道眼瞎没看过,连耳朵也聋了,没听到过不成?”

幻云谷主邱道全心中冷笑一声,忖道:“就凭你鬼殿的人,也想逼使天龙帮燕小儿与九阴女退却突围,真是痴人说梦。”

他心念转动间,大笑道:“哈哈……天龙帮那位弟子说得对,天龙帮从不退却,殿主,你今天何不令他们破一次戒,退给武林中人看看?”

鬼殿之主闻言大骇,心知自己所料不差,幻云谷主是打算连他鬼殿也灭了,心中暗自懊恼,当初不该引狼入室,惹下今日这桩灭门之祸。

他恨怒之下,不住叫道:“邱道全,你这是安的什么心肠?”

幻去谷主邱道全大笑道:“哈哈……殿主,当初你不是对老夫说只要燕少玉能除,你鬼殿不计任何代价吗2怎么问出这等话来呢?”

鬼殿之主气极狂笑道:“邱道全,你可别逼人太甚,而使老人把基本的信念改变。”

幻云谷主老脸一变,轻松之色一收,心中微一盘算,冷冷的道:“殿主,别忘了,老夫尚给你留了一条出路,你要是改变主意,可别怨老夫手狠,要灭你全家了。”

鬼殿之主心头一沉,冷声道:“出路在那里?”

幻云谷主道:“到时老夫自然会指给你。”

鬼殿之主道:“老夫现时就要知道。”

幻云谷主脸色一沉,道:“殿主,别惹恼了老夫,你要放明白点,现时天龙帮的人,已进入老夫的圈套中了,老夫之所以如此待你,乃是因为你有引诱之功,老夫一生思怨分明,若换做别人,殿主,你鬼殿中的人只伯早就横尸当场了。”

鬼殿之主心头迟疑不定,他知道幻云谷主之言不假,但却不敢相信他给鬼殿留有出路的话,因为,自始至终,他就没有告诉过他,他会安排下这一计。

幻云谷主见鬼殿之主犹疑不决,心中也暗自着急,因为,他需要借鬼殿的力量先牵制着燕少玉等人,然后下手,才能万无一失。

不过,此人老奸巨滑,心中虽然着急,却不形之于色,冷森的寒笑一声道:“殿主信不过老夫是吗?哼,现在时候可不早了。”

他的言辞之间,充满了威胁的成份。

鬼殿之主心知此时整个鬼殿的出路被他所阻,就是他没有什么策略,等燕少玉等一突围出去,鬼殿也绝难与之抗冲,到头来还是一死。

因此,他思前想后,觉得如其得罪了他,倒不如暂时相信那万分之一的渺茫成份的好,因为,那总是个可寄托的希望。

鬼殿之主心思一决,高声道:“好吧!老夫相信你。”

幻云谷主笑道:“老夫决不负你,动手吧!”

鬼殿之主精目中冷电一闪,右臂突然举起一挥,道:“我们上!”

燕少玉在鬼殿之主与幻云谷主问答之际,早已暗中把应战步骤安排好了,一听鬼殿之主令下,立刻沉声道:“照先前安排的进行。”

话落轻奔鬼殿之主与十殿王子。其他的人,一听燕少玉喝声,立时各就本位,不谙水性与水功较弱的人,周围都有会水的保卫着。

拔山神牛刚,直到燕少玉最后吩咐,才知道等一下还有一场大水,看看周围的几个岛主道:“早知道要在水中摸鱼,俺小时就是喝上一江水也要把水性弄懂。”

这时,鬼殿的弟子,早已地呼喝声中扑了上来,拔山神牛刚一见人到,早又把燕少玉吩咐的事情忘了,大喝一声,直扑上去,只把四五个岛主急得跟着他直转。

燕少玉这时已接住了鬼殿之主与十几个鬼殿的弟子,却不见十殿王子来。

修号声喝叱声已混成一片,鬼殿虽然人多声势浩大,但却没有几个特殊的人物,怎能抵得住这群如狼似虎的英杰。

在刹那之间,已倒下了二三十个了。

鬼殿之主自知不是燕少玉之敌,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拖上一段时间,等幻云谷主告诉他退路脱身之后,再图后计。

并不正面与燕少玉接触,只一味游走,那几十个鬼殿的弟子,却在刹那之间,倒下了十几个,好在,鬼殿人多,随倒随补,是以,鬼殿之主还能从容游走。

十殿王子这时却闪在人群中,不与任何敌人接触,偷偷的向姬凤仪这边接触过来,那双闪炼而阴沉的眸子中,充满了阴毒的光茫。

绝医谷奇看看四周,惋惜的道:“可惜我谷奇此时行动仍不太方便,不然,咱也有一份功劳。”

玄真羽士云天羽此时又镇定了下来,淡淡的笑道:“咱们现在不但没有功劳,等一下只怕还是别人的一大负担呢!”

九阴女白凤一直没开口,明亮的美目,不时在燕少玉身上打转。

就在此时,蓦见人影一闪,直扑姬凤仪而来。

绝医谷奇此时虽然有伤不能动手,眼睛却仍很尖锐,见状叫道:“姬姑娘……”

九阴女白凤芳心一震,几乎连头也没回,一双玉掌猛然向后一场,九阴掌已然应手而出。

一声凄厉惨号声中,飘出一道人影,直跃出七八丈外,落地双腿一蹬,七孔流血而亡,正是那十殿王子。

十殿王子的功力虽然不弱,但怎能与连幻云谷主也畏惧三分的九阴女白凤相比,他,自从与燕少玉相逢,便因女子而妒嫉他,直到最后身亡,也是死在妒嫉二字之上。

打斗中的鬼殿之主一听那声音特高的号声,心头猛然一跳,游目四下一扫,还没找到爱子尸体时,突见山路山坡之上一片火光,两头漫延,直到陡立的石坡,登时骇得一惊失色,一闪跳出斗圈,叫道:“邱道全,出路在那里?”

领上幻云谷主邱道全大笑道:“就在谷中嘛!”

“谷中在那里有,此谷我比你熟得多。”

幻云谷主阴沉的笑道:“死亡之路,是人生必走之路,老夫提前比殿主一殿人众安排就绪,难道不算是一条任何人压不去的出路吗?哈哈——”

鬼殿之主希望一绝,杀心立生,震声大喝道:“鬼殿的弟子听着,要命的快往谷外冲!”声落随后冲了上去。

燕少玉回头一看,只见那火场宽达十丈,长到两边峭壁,幻云谷的人立身火外,不停的向火内投着小小而燃烧力极强的弹丸,心知就是跃出火场,也难躲过幻云谷人的伏击,当下大喝道:“天龙帮的人停手,我们向谷内进。”

天龙帮的人一停手,鬼殿的弟子没有阻挡,立时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向岭上奔去,但却没有一个能跃过火坑。

拔山神牛刚回头一看,忍不住道:“傻鸟,等火灭了,再走多好?”

云天羽等人恰好此时走上来,闻言忍不住道:“人家只怕还比你聪明十倍呢?”

牛刚闻言环眼一瞪,说:“你说什么?”

就在此时,幻云谷主邱道全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笑声一落,只听崖顶上天崩地裂的一声轰然爆响,接着如江河倒泄般的大水直冲而下。

燕少玉冷笑一声,道:“果然不出所料。”

拔山神牛刚见状忍不住道:“这幻云老鬼真没脑筋,水火相克他也不知道不成?”

燕少玉沉声道:“照方才的安排,各自负责保护的人,不得短少。”

这时,水已没膝了。

姬凤仪有些害伯,娇躯不由自主的向燕少玉移过来,白凤女见状芳心一动,忖道:“这丫头望着他可亲近得多呢!也罢,女大不要娘,就让少玉维护她吧。”

她心念一转,忙道:“少玉,你守仪儿,我不管了。”

其他二女,这时也围了上来。

水势越来越高,此时已到达腰际了,突然,东海岛主姬天雄叫道:“咦!这水面上怎么有这么厚的油?”

牛刚道:“想是把皇帝老儿的油库给冲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俊险突然大变,望着领坡上的火势道:“够狠,够狠!”

燕少玉心头也是一动,突然叫道:“这些油是他们预先倒在上面的。”

姬凤仪娇却的道:“少玉,他们倒上油干什么?”

燕少玉道:“油浮水面,见火即燃,这就是邱道全用火阻我们退路的目的,但是,他不应把火放得那么高。”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少玉,你该知道,我们在水底能潜伏的时间有限,尤其仪仪,她不会武功,无法闭气。”言下甚是犹急。

燕少玉俊脸也是一变,星目盯着那道下垂的大瀑布出神。

这时,鬼殿的弟子已不再敢往火里闯了,一个个都浮在水边上,他们就往上走,敢情此地位于沙漠之中,河坝少,所以他们都不谙水性。

鬼殿之主目睹此情,心中愤恨不已,厉声道:“邱道全,本谷的弟子会随水上去的,你等着看吧。”

幻云谷主大笑道:“哈哈,老夫一定等你。”

燕少玉此时突然道:“油在水面燃烧,传达极快,等下一听我的喊声,立刻沉下水底,彼此扯住衣衫,随我前进。”

众人此时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闻言纷纷点头。

这时,水已漫过肩头,水中的身子,早已漂荡不定了,水的边缘。距那火烧处已不到三尺的地方了。

燕少玉托姬凤仪,星目紧盯在水边上,其他二女,紧拉着燕少玉的衣衫,百凤女拉着九阴女的手,姬天雄拉着爱妻的手奇书Qinkan.net,如此依次下来,渐渐,众人已难触地面,水面跟火已不到两尺了。

燕少玉轻轻地向瀑布处飘着。

水已距火不到一尺了,突听幻云谷主沉声道:“姓燕的,你想到这一步吗?”

燕少玉并不点破,冷笑道:“一点水又岂能奈何得了在下。”

幻云谷主似乎有意诱他说话,闻言立刻道:“但有老夫在上面,陆上对水中,谁占到便宜比较多呢?”

燕少玉冷笑道:“等下阁下就知道了。”

恰在这时,水边触到了火,只听轰的一声,水面登时成了一片火海……

※□□

燕少玉一时之间,倒未想到幻云谷主邱道全引他说话的用意,果然未曾注意到水上升的速度。

就在那火光一起之际,突然传来一片惨号之声,显然鬼殿之主与他的的下已全做了火海之鬼,就是这片惨号之声,指给众人一条生路。

燕少玉闻声心头一急,大喝一声道:“潜下水去。”

他话落抱住姬凤仪当先潜入水底。

众人本都手扯着连在一起,燕少玉一下水,其他人也就跟着潜了下来,几乎在众人头才下水的一刹那,火已尽漫到他们头上了。

十七

由于火光与硝烟冲得太高,幻云谷主邱道全无法看清众的动向,只道众人也葬身火海中了,不由得意的仰天狂笑起来。

一个近身侍卫见状笑道:“谷主,如今大祸已除,我们可以离开了。”

幻云谷主邱道全脸色一整,笑声立敛,沉声道:“忙什么?燕少玉一批,几乎个个水中功夫都堪称武林绝技,在我未亲眼看他们的尸体之前,我就放心不下。”

话落侧身向对面崖上高声喝道:“把油全都倒进谷内、烧的时间长一点。”

对面崖上,立时现出五六十个汉子,推着木箱向谷内倒油,上面的水仍在不停的流下,水面也跟着一寸寸上的升。

再说,燕少玉等人一下水面,只见上面红光透底,由于水位越来越高,浮泥渐少,水已不似先前那么混浊了,谷底景物,也已隐约可见。

燕少玉星目向四周一扫,只见渠水之处距这边尚有二三十丈远,当下不再犹疑,纵身向渠水处游去。

姬凤仪由于不谙武功,再加之入水前没有准备,此时已觉得窒息难忍了,本能的反应,一双玉臂不停地推着燕少玉,挣扎着要浮上水面。

燕少玉见状心中又惊又急,暗悔当时不该把她接到身上,继而一想,在名份上,我已把她看成自己的妻子了,何必再计较什么男女之嫌。

就在心念一转,已没有再迟疑的时间,朱唇一启,紧压在姬凤仪的小嘴上,缓缓把体内的真气渡给她用,剩下的左手与双足,仍不停的向前划动着。

姬凤仪体内气体一旦能够供应,她马上安定下来,但她不敢向外吐气,把呼出的气仍渡还给燕少玉。

二三十丈的距离,虽然不比燕少玉单独行动快捷,但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已到达了,只觉水气冲下时带起的巨大旋涡,有一股奇力的吸力,一个处理不当,就有被旋上水面的可能。

燕少玉在水中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抓住崖壁上的一裂缝前进,以抵抗旋涡的吸引力;

身上冷水一冲,燕少五四人当先进了瀑布里面,燕少玉仰头向一望,只见水面并无烈火,心头大放,带着三女浮出水面,把姬凤仪从怀中推开,道:“燕妹,你扶着仪仪。”

姬凤仪此时胆战心惊,那肯离开他,玉臂一圈,紧搂住燕少玉的脖子,娇呼道:“不不,我要跟着你。”

这时,水面上浮出了百凤女,她美目四下一扫,只见此处方圆约有九尺,全在巨大的瀑布覆盖之下,没有一点火,不由惊奇的道:“少玉,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火烧不进来?”

这时,水中又浮起东海岛主姬天雄与黑白双卫,白卫玉手拉着玄真羽士云天羽。

燕少玉谈然一笑道:“我只是猜想而已,因为瀑布下冲之力太大,水面上的油渍虽轻,也无法浮在水面,再者,火入水为烧,而此地却被瀑布三面包没,因次我猜想此地可能没有火。”

这时,其他的人已全浮了上来,把七八尺大小的一块地方几乎占满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佩服的道:“帮主临危不乱,观察入微,真个令人心折。”

燕少玉淡淡一笑道:“天羽,这次你可能是有点紧张,所以,未曾注意及此。”

拔山神牛刚嚷道:“这里面不错呢,外面有火烤着,里面又有水冰着,真是洞天福地。”

燕少玉冷声喝道:“牛刚别乱叫。”

东海岛主姬天雄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似,脱口道:“少玉,这里面并非长久之地。”

众人都是一怔,燕少玉却点头道:“不错。等水越涨越高此地必越来越小,终至没有藏身之地,因此,我们必须先设法把上面的人消灭才好。”

白卫闻言突然道:“油在上面只有簿簿的一层,决烧不了很久。”

玄真羽士云天羽却道:“邱道全可能早想到这一点了,不然,我们先后进到这里面来,时间花得并不少,而外面的火势却丝毫末灭。”

燕少玉点头,道:“天羽言之有理,事不宜迟,我这就设法上去。”

话落附耳轻声对姬凤仪道:“仪仪,乖!跟着你白家两个姊姊,我上去看看。”

姬凤仪大眼睛忧郁的眨了眨,道:“少玉,这一次完了以后,你……你就永远不要再跟人打斗了好吗?”

燕少玉怜惜的摇摇头,道:“仪仪,我从来不骗你,也不愿那么做,因此,我不能答应你,仪仪,这就是燕少玉争生存的唯一手段,但是,我答应你,有一天我会完全停止的。”

姬凤仪虽然失望,但仍不由自主的问道:“少玉,那一天还要等多久?”

燕少玉看看上升的火势,怪异的笑了笑道:“仪仪,不会太久了。”

话落轻轻把她交给白燕。

燕少玉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在这里等着,直到外面的火焰,完全消灭了再出来,我上去看看。”

话落就要顺崖顶爬上去。

九阴女白凤焦急地道:“少玉,他们上面有多少人也不晓得,你一个人上去怎么行,我同你去吧。”

燕少玉道:“你水中功夫不行,这次上去,需从冲下的水流中逆爬而上、一个弄得不好,冲了下来就掉到火海里去了,你不能去。”

三女同声道:“你难道就不怕?”

燕少玉自己又何尝有把握,只是,事到如今,为了众人安安,他不冒险谁个冒险,使众人安心他故做轻轻的笑了笑道:“我水中功夫天下第一。”

东海岛主姬天雄了解他的心情,心中暗自一叹道:“此子外表冷漠,一片舍己为人之心始终深藏不露,武林以侠义自居的人多似过江之鲫,但有几个能及他一半呢?仪儿的眼力真强。”

转念间笑道:“老夫世居海岛,称霸东海,都不敢以水中工夫天下第一自居了,你居然敢在老夫面前夸口,来,咱们较量较量。”

燕少玉并不生气,淡然一笑道:“等到了东海咱们再较量好了,陆上功夫你不及少玉”话落揉身向上攀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豪放的笑了一声,不再答话,紧跟着也向上爬去。

燕少玉这时已升上近五丈了,回头看到姬天雄也在向上爬,不由急道:“岛主,燕少玉方才所说的话,并非相欺之言,你不比燕少玉孑然一身,还望岛主三思而行。”

东海岛主姬天雄闻言,嘻笑之色立收,正容道:“少玉,你总算说出真心话来了,要知道,老夫年事已大,死亦不算天寿,但你的责任却超下老夫许多,你虽然没有家室之累,但却有许多人等着你组织一个大家庭,难道你连一点责任也没有?”

燕少玉冷漠的俊脸微微一变,略一思忖,笑道:“岛主,水位渐涨,时间有限,燕少玉千句话当着一句话说,此举就是在尽我的责任,如果燕少玉此次一去不返,一切听凭岛主指挥,岛主如果把少玉当成自己的后辈看待,就请听信少玉的要求。”

话落不再回顾,揉身直爬上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豪迈的老脸上,激动的抽搐一阵。喃喃自语道:“要求,要求,这许多日的相处,我是第一次听到你说出这两个从未用过的字,这恶劣的环境,也许真使你动容了。”

话落无力的垂落水中,仰险道:“少玉,一切小心。”

三女仰着三张粉脸,关怀的盯着上面,六只泪水模糊的美目,已使她们无法在这蒙蒙的水气中看到那个心恋着的淡黄人影了。

但是,她们脑海之中,却能清晰的映出那张迷人的俊脸。

群雄脸上充满了悲愤之色,但是,他们能做些什么呢?

这时,燕少玉已爬到缺口处了,下冲的水力过于猛,挟着丝丝阴冷的水气,威势之猛,令人见状心寒。

燕少玉微一犹疑,深深吸了口冷气,把玉牙一咬,右臂一伸,插入水中。功行五指,插进锐利如刃的裂石之中,接着把头伸了进去。

汹猛的冲力,撞得他头脑一昏,但那丝报复与救人的意念却末消失,左臂接着向前探来,重新插进石中。

一寸一尺的向前拉扯,这是一段最危险,最艰难的距离,初经炸开,利如刀刃的山石,已划得他满手伤痕,衣服也破裂了数处,臂上的创痕,也因用力过度而挣裂了,鲜血溶入水内,流下谷底火海之中。

但是,他并不觉得痛,他脑海之中,只想着那寸寸升高的水势和众人浙浙接近的危机。

他把身子拖上崖壁,水流的冲力已减少了许多,上面水流清澈见底,落日金色的光芒,正照在水面。

于是,他看到双手流出的鲜血,星目中的杀机也跟着加浓了数倍。

幻云谷在崖上的徒众不下五六十人,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有人会从这里爬上崖来,是以,尽管水流清澈见底,却无人向下面望了眼。

燕少玉避过水流中心,身子贴在石壁之上,向前再走五六丈,流水冲力大减,谷上的情形,已然一目了然。

只见崖上木桶罗列,此时正有许多人拾着木捅,一桶一桶的往谷底丢去。

燕少玉见状大怒,身子一动,才要冲出水面,突见那些抬桶的徒众,此时,一齐把桶放下,举目向对岸望去,好似那边发生什么事情。

突然,众人好象得了什么命令似的,又抬起油桶欲抛。

燕少玉再也忍不住,双足猛然一占地面,哗啦啦!一声大响,从水里冲了起来,但见豪光一闪,一道淡黄的人影已向这些抬桶的弟子扑了过去。

这些幻云谷的弟于,虽然个个武功不弱,但却谁也没想到水中会冒出个煞神来,仓促之间,连怎么回事却还没弄清楚,已有十几个抬水桶的弟子倒了下去,惨号声中,纷纷落下谷底火海之中。

燕少玉人一落地,右掌一挥,把靠近边崖上的油桶扫出七八丈远,左手挥起一剑,把在近边的油桶刺了个大洞,登时油流如注,顺着崖壁流向谷中。

这时,那些幻云谷的弟子之中,已有人认出是燕少玉了。

他们登时大叫道:“啊!是燕少玉!”

接着有人叫道:“我们齐上,把这小子推下谷去,烧死了他。”

燕少主向四周一扫,见那些油桶四面罗列,心中杀机立生,闻声冷笑一声,道:“有种,你们就上。”

众人虽然有些闻名心寒,但此时见他立在崖缘边上,那贪功侥幸之心立生,登时有人大喝道:“兄弟们!别听他叱呼咱们,合力把他推下去。”

“对,推下去!”

一呼百应,立时有十多个人纷纷纵身出掌,向燕少玉拍来。

别看他们只不过是幻云谷的一些徒众而已,这合力推出的掌风,威势却也惊人,但见风声雷动威猛骇人以及。

燕少玉冷冽的阴笑一声,并不立时出掌迎击,也不闪退,直到众人直冲到身前约五尺之处,掌风己近身不到三寸时,才突长笑一声,冲天而起。

众人突觉眼前一花,失去了燕少王踪影,方自一怔,突听身后——阴困冷刺骨的声音冷笑道:“朋友们,你们的报应到了!”

声落一股威猛无伦的掌风早已拍到。

几乎连头也没来得急转过来,十几个人影已如断线的风筝般的落向谷底去了,阵了凄厉的惨叫声,令人心寒。

燕少玉现身仅只两个照面,就有二十几个幻云谷的弟子葬身火海之中,虽然,他们是在无备与贪功的大意的情况之下。

被燕少玉取了巧,但这种先声夺人的杀气,却把其他的人震住了,团团的围住了,谁也不敢再上。

燕少主冷森的扫了四周一眼,突然眼角火光一闪,见先前刺破的木桶旁边,已燃起熊熊烈火,心知流下谷内的油脂已把火引渡上来了。

燕少玉星目中的冷酷的光芒一闪,突然飞身凌空跃起,身子就空一盘,立现莲台九佛,无数的掌风凌空向四周围罗列的油桶拍去。

只听砰砰一阵连响,登时油沫四溅,与火光一触,噗的一声,刹那之间圈着一道火墙,把众人圈在里面。

众人见他一用莲台九佛,早已个个心惊胆寒了,只见他不打人而拍向四周的油桶,正自纳闷之际,不想刹那之间,竟被圈在火内,四周已无出路了。

燕少玉落身火圈之外,阴冷的笑了一声,举目向对面望去,目光到处,不由为之一怔,道:“我到这许久邱道全怎么不来支援,原来那边也在激战,撤不出来人,但不知是那里来的人,竟敢与他作对。”只见,对面岭上,幻云谷主邱道全此时正与一个黑袍白发老者打得难分难解,看情形,两人功力似乎半斤八两,难分上下。

那五十几个幻云谷的弟子,也正与五个老黑衣人混战一处,那一方占优势也难判断得出。

燕少玉见状心头暗自一震,心说,能与邱道全武功不相上下的人,可说当世绝无仅有,莫非来的是北海派的掌门?如果他两派联手,则后果又堪虑了。

这时,谷内的火已消灭,原来这谷地面积甚大,见桶油浮在水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是以,一旦断了供应,马上就烧完了

火圈内,这时跳出了十几个全身带火的汉子。落地打滚不跌,但油火沾身,却是滚扑不灭。

蓦地,崖上传来拔山神牛刚一声暴吼道:“他娘的滚个什么劲?俺是先淹后烧,你们就先烧后淹吧!”

话落,双掌齐出,把几个大汉全打进谷内去了。

燕少玉闻声精神一震,一回头,只见众人全都上来了,敢情,他方才只注意对岸的情势,未曾留意谷内的火。

东海岛主姬天雄喜极大笑道:“少玉,看来咱们到东海还有得较量呢?”

燕少玉笑了笑道:“只伯马上就有入来找咱们较量了。”

百风女闻言一怔,道:“谁?你是说邱道全。”

原来,他们一上来便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燕少玉身上,谁也无心去看对岸的情形,所以,一直没看到那边的打斗。

就在这时,突听三女齐声叫道:“啊,少玉,你的手怎么了?”

话声落已同时奔了过来。

燕少玉一低头,只见双手血流如注,地上滴了一滩鲜血,不由一怔,道:“不要紧,只是一点外伤而已。”

姬凤仪关怀的道:“快把剑给我,我把手给你包扎好。”说罢伸手来夺燕少玉手中的死剑,白家姐妹一齐来抓他的双手。

燕少玉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道:“你们把手给我包扎起来,等下谁对付邱道全等人?”

九阴女白凤毫不考虑的脱口道:“弟弟,由我对付他,快听话把手包起来,看你流了这许多的血。”

燕少玉摇头笑了笑,这时,姬凤仪已把死剑夺了下来,俯身与白家姐妹一起察看燕少玉的伤势。

燕少玉看看娇柔的姬凤仪,道:“仪仪,你知道你拿的是柄杀过多少人的凶器吗?快拿来还给我吧。”

姬凤仪忙退一步,把剑藏在身后道:“不!你现在手伤了,不许你拿它。”

绝医谷奇此时上前,道:“可有用到我医师的地方吗?”

燕少玉扫了对岸一眼,道:“现在只怕还用不到你。”

就在此时,突听对岸响起一声长笑道:“邱道全,原来你的心计又白花了,哈哈……老夫北海有事待办,不奉陪了,可别冷落了你招待过的朋友啊!”

话声一落,突然喝道:“北海的弟子随我退下。”

燕少玉心头一动,沉声道:“凤姐、等下你与我合作收拾邱道全,这是我们唯一单独打的机会了。”

九阴女白凤温柔的道:“玉弟弟,你的手……”

燕少玉突然上前一把抓过姬凤仪手中的死剑,断然道:““等一下你们全力对付幻云谷来的人,邱道全就由我与凤姐对付。”

众人闻声,扭头,见邱道全此时率领着手下几个未死的弟于,向这边飞奔而来。

※□□

眨眼之间,幻云谷主邱道全已率众赶到,目光到处,只见火烬之中团团卷伏着焦黑的尸体,纵横陈列地上。

幻云谷的弟子一个不见,那会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虽然城府深沉,但仅此短暂的几个时辰之内,由胜转败,连受天龙,北海两次重挫,满怀希望烟消云灭,这重大的打击,使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只见他精目寒光闪烁如电,太阳穴中青筋暴跳而出,阴沉的双眼注定燕少玉狞笑道:“燕少玉你好长的命啊!”

燕少玉冷森森的一笑道:“是的,邱道全,燕少玉的命比你长的多了。”

幻云谷主邱道全强自忍奈住心中怒火,冷声道:“老夫之所以急急前来打你,就是怕你命长过老夫。”

燕少玉轻蔑的扫了幻云谷主邱道全一眼,突然狂笑道:“哈哈……邱道全,你怎不说现在是欲逃无路,不得不如此呢?”

幻云谷主邱道全心头一震,仍然强自镇定的冷笑道:“凭你天龙帮与东海岛这几块料就能令老人逃走吗?”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邱道全,你心中虽然惧怕想逃,但却无路,何必再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邱道全冷声道:“老夫的行动告诉了你一切。”

燕少玉大笑道:“哈哈……不错,邱道全,你的行动告诉我,受情势所迫,你不得不孤注一掷,看看能不能消灭这边的人,然后,再以全力对付北海派的人,因为;你知道燕少玉会放过你,这一走,必受天龙与北海前后挟击,那时候,北海幻云谷的,就只有一条死路可走了。”

幻云谷主邱道全闻言心头怯颤,但仍未形之于色,心中暗付道:“此人年纪轻轻,武功,智略样样叫人心寒,看来今日之举,只怕瞒不过他了。”目下幻云谷的弟子连受两次大挫,斗志全失,不易再战。

九阴女白凤心头一震,燕少玉却泰然笑道:“邱道全,你何不上来试试,燕某人双手上的毛病并不大?”

幻云谷主邱道全精目一翻,阴气冷笑道:“燕少玉,你别以为老夫怕了你,今日的情势,北海派虎视一旁,你我相斗,在任何一方都占不到多大便宜,为今之计,合则生,斗则灭,老夫是看在这一点上,才不与你较量,哼!”

燕少玉除他之心已决,闻言冷笑道:“阁下此言怎不对北海的人讲?”

幻云谷主邱道全冷冷一笑道:“老夫先前以为你已死在谷内了。”

燕少玉俊脸倏然一寒,冷声道:“正因为在下没有死,所以你才没有第二次机会再跟北海的人合作。”

幻云谷主邱道全闻言心知合作已不可能,他乃是一代霸主,岂是省油之灯,冷冷一笑,道:“燕少玉,你既然不知好歹,老夫就先解决了你,再与齐老儿一拼也是一样。”

他话落跨出了两步。

燕少玉伸手把死剑拍右腕,扫了身侧的九阴女白凤一眼,冷漠的一笑道:“凤姐,咱们一同上。”

九阴女白风道:“邱道全,你欠白家的杀父之仇,灭帮之恨,今天是你偿还的日子了。”

幻云谷主邱道全,一见两人准备联手战他,心头不由一沉,他明白,自己独斗燕少玉时,尚能缠住他,使他无法使用莲台九佛,如果九阴女白凤一上手,则自己万难控制得住他,胜败之数可想而知。

但以他的身份,却不能就此退却,何况,暗中尚有北海派的人监视着,他扫眼看看身后那些面恐惧之色的弟子,心中更加焦急,暗自把心一横,大喝道:“你们与我上!”

这些弟子心中虽已不战而怯,但摄幻云谷的威严,谁也不敢怠慢,个个强打精神暴吼声中向众人扑到。

群雄在谷中差点被幻云谷的人用火焚死,正自闷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一见众人攻来,那还按奈得住。

拔山神牛刚首先怒喝一声,道:“老子剥了你们这些龟孙子的皮。”

话声落,他早已扑了出去。

其他众人相继而出,各展狠招,一齐上手,情况惨烈无比。

幻云谷主邱道全眼见自己手下死的死,伤的伤,一上手便呈现败象,心不由暗自焦急,付道的说,看来燕少玉与九阴女是不会罢手了,今日之局,只怕我要吃大亏了。

他心念转动之间,突然看到一旁静立不动的姬凤仪,她身边只有黑卫和绝医谷奇、云天羽三人,心头一动,暗忖道:“只要我把此女擒在手中,这些人就听指使了。”

他又念转心决,却并末形之于色,目光向四周一扫,突然大声道:“你们先把那女子擒下来吧。”

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一听说要擒一个女子,心中本能就想到了姬凤仪,同时一响,不由自主的扭头向后望去。

幻云谷主邱道全一见二人果然上当,那还迟疑,双足猛一点地,身子早已腾空飞射而出,右手就空一探,“苍鹰搏免”抓向姬凤仪。

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回头见姬凤仪安然站在那里,并无幻云谷的人接近好,不由一怔,就在此时,头上传过疾驰的风声,燕少玉心头一惊,喝道:“不好!”人已飞身向姬凤仪飞扑去。

九阴女白凤也是灵巧以及,燕少玉一声“不好”才出口,她马上会过意来,双足猛一点地,也跟了上去。

两人反映虽然只比幻云谷主邱道全缓了一瞬,但邱道全的武功远在二人之上,又如何能追得上他呢。

就在两人动身之际,蓦听一声娇叱一声断喝,接着传来砰然!一声大震,与两声沉闷的哼声。

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这时已飞落姬凤仪身前,目前到处只见黑卫与绝医谷奇双双倒在两丈之外,嘴角上鲜血外溢如泉,脸色灰败如纸。

幻云谷主邱道全目光阴森的站在八尺之外,他没想到这两个很本没放在眼里的角色,竟然破坏了他的大计。

燕少玉面冷心热,一见二人为了姬凤仪而受重伤,心中不由一疼,双足一顿,飞身向二人扑去。

姬凤仪这时也早走了过来,正在察看黑卫的伤势,玄真羽士云天羽蹲在绝医谷奇身前发怔。

燕少玉双足尚未着地,已抢着问道:“天羽,他伤得怎样?”

玄真羽士云天羽回头黯然的看着帮主,沉重的摇了摇头,燕少玉见状心头猛然一沉,俊脸也登时为之变色。

就在这时,绝医谷奇睁开了双眼,目光涣散无神,他扫了燕少玉一眼,举手抹抹嘴上血迹,笑道:“帮主,想不到咱谷奇没被火烧死,却死在这老贼手中。”

燕少玉强自忍受着心中的痛苦,笑道:“谷奇,你说过天下没有难得住你的病。”

绝医谷奇涣散的目光在燕少玉的俊脸上滞留片刻,笑道:“我也说过,士为知己者死的这句话吧。”

燕少玉笑道:“谷奇,以后再谈这些。”

绝医谷奇自己的伤势,自己心时有数,闻言笑道:“帮主,你好象很紧张,我记得,面临强敌你也不过如此,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软弱?其实,没有什么?帮主,你快去助白姑娘吧!那老贼又在找便宜了。”

燕少玉没有回答,沉声道:“谷奇,你没有说的你伤到底怎样。”

绝医谷奇暗自感动,假意道:“把那老贼也伤成这个样子,我再来治他。”

燕少玉一听绝医谷奇尚有报复之意,只道他的伤势还不至于有生命之忧,回头一看,只见九阴女白凤正在吃力的独抗幻云谷主邱道全,不由怒火大炽,星目扫了姬凤仪扶持下的黑卫一眼,长啸一声,飞身直取幻云谷主邱道全。

幻云谷主邱道全只希望在燕少玉赶来之前,先把九阴女白凤收拾掉,不想才战了五招,燕少玉已赶了回来。

他心中暗侮道:“我一定下手太重了,以致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人全死了。思忖间,左掌早已撤回,化成守招,敌住燕少玉。”

燕少玉含恨出手,猛如离岗之虎,招招全是杀手,九阴女白凤的压力登时大减,九阴掌绝招也跟着全力出施展来。

幻云谷主怕燕少玉腾身展出莲台九佛,不得不把大部分时间都注意在燕少玉身上缠住他,使他无暇腾身,九阴女白凤攻来的招式,他只有躲避的份儿,还击的时间极少。

这时,那边的三十几个幻云谷的弟子,已然伤亡将尽,剩下的几个,只有闪躲的儿了。

此时,红日已下山头,阵阵冷风,飘起血腥与遍地这美伦美灸的大自然景色是那么不相配。

五十一招一过,幻云谷主邱道全额上已显汗迹了,他此时已无法脱身,只得咬紧牙关,缠住燕少玉。

九阴女白凤见他始终闪避自己,不大还手,却缠住燕少玉不放,已猜出他的心境,美目中冷光一闪,突然莲足一顿,飞身阻在燕少玉身前,双掌一翻,一招“九阴搜魂”向幻云谷邱道全拍去。

幻云谷邱道全心头一震,欲待闪避招,再攻燕少玉。已来不及了,只得双掌齐扬硬迎的上来了。

燕少玉见此机会。那肯放过,身长啸声中,人已腾上空中,双腿一盘,莲台九佛立现空中。

九阴女白风见目的已达,那肯硬接幻云谷邱道全的掌招,娇躯向左一侧,横飘八步,避开硬撞过来的一掌。

幻云谷主邱道全一闻啸声,已知不妙,但却并不慌乱,双足猛点地面,绕身围着九阴女白凤转了起来,显然,他是想与九阴女混在一起,使燕少玉难分敌我,无法下手。

那知,燕少玉居高临下,看得十分明白,冷例寒笑一声双掌齐扬,九柄短剑配着右手的“鸣凤追月”招掌,早已凌空拍下,没有一掌离开幻云谷主邱道全的要害。

幻云谷主邱道全正绕行间,突闻风声,霍然闪身一避,嘶!的一声,一柄短剑已截下他一幅袍角,插在地上,心中大吃一惊,暗道:“不好,他能分出敌我来。”心念一转,急忙纵身向国外射去。

就在他纵身之际,其他八柄短剑与掌风已一齐攻到。

幻云谷主邱道全,身手确实不凡,当下一见危机已到,登时双掌齐出,分迎八柄短剑与掌风之中。

只听砰砰!一阵阵响声中,邱道全突然问哼了一声,接着血光四溅,轰然!他一个庞大的身子被震出三丈多远,倒地吐出三大口鲜血,连翻数滚,突然跃身而起,厉啸一声,落荒而去,速度仍快得惊人。

地上流下一滩鲜血,与一条右臂。

燕少玉落下地面,冷冷一笑道:“好勇气。”

这时,众人已把幻云谷的人消除净尽,一齐围了上来。

燕少玉看也不看地上的短剑,急步向绝医谷奇身走去。

这时,白卫已过去把黑卫移到绝医谷奇身侧了,燕少玉走近一抬眼,心中立时一惊,只见绝医谷奇与黑卫此时脸色灰败如土。

绝医谷奇望望燕少玉有些吃力的道:“帮主,你的手怎么还在流血。”

燕少玉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沉重的望着绝医谷奇,道:“谷奇,你没有治伤?”

绝医谷奇摇头道:“帮主,我是医师,因此,我明白什么伤能治,什么伤难医。”

燕少玉道:“谷奇,医药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绝医谷奇吃力的道:“是的,帮主,任何人都不想死,何况,我谷奇生平唯一个知己,也答应为你效力,但是,人不能违背天意。”

话落把颤抖的右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送给燕少玉,道:“这里面的药末可以治好你手上的伤,我相信它还没有进水。”

燕少玉的俊脸突然显得十分苍白,他缓慢的跨上一步,单膝跪在地上,把玉瓶接过来,道:“谷奇,从鹰愁涧到这里,你第一次骗了我。”

谷奇坦然的笑笑道:“也是最后一次,燕少玉,我相信你会原谅我的,请起,绝医谷奇绝性了一生,只为你一个效过力。”

燕少玉沉重的道:“也为燕少玉的事送了命。”。

绝医谷奇笑道:“士为知己者死,燕少玉,我死而无憾。”

燕少玉道:“值得遗憾的是你没看到邱道全的首级。”

绝医谷奇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世间,没有人能抵挡你,因此!我……我可以在……黄泉路……路上等他……”话落缓缓合上了眼睛,吐出那最后一口气。

黑卫一直凝视着燕少玉,直到此时才叫道:“燕公子……”

燕少玉一震,转脸道:“姑娘,你……”

黑卫惨然实道:“燕公子,你大概不会想得到我想说什么吧?因此,我们之间是那么陌生,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此,我,我一直把那颗心上的火遮盖着。”

三女闻言同时一震,但却并无妒意,燕少玉温和的道:“姑娘,你等于是丧在我燕少玉手中的。”

黑卫突然甜笑道:“我希望死在你手中,但却不是,唉!自古情空余恨……”话落突然闭上眼睛,那苍白的粉脸上,滚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她并没有吐出心中想说的话,便含恨而殁了,也许,她至死还没有勇气,但是,众人却明白她的心意。

燕少玉的双手有些发抖了,他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始终不离开死者的脸上。

拔山神牛刚手捧着那九柄短剑,木然的站在那里。

群雄个个脸浮戚容,默默不语。

突然,姬凤仪娇怯的道:“少玉,他们却是为了我。”

她的声音哽咽忧郁。

燕少玉摇摇头,道:“仪仪,是我大意了,邱道全太阴毒了,不怪你。”

东海岛主姬天雄沉重的叩息一声,道:“少玉,人死不能复生,悲伤无益,就把他们葬在这里吧!”

燕少玉黯然的点点头,道:“好吧!今夜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言罢,立刻就有人去掘墓,一部分人去猎取些野物充饥。

明月初升,两座新墓已成,燕少玉静静的坐在墓旁,仰起俊险,茫然的看着天上明月,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三女默默的走了上来,谁也没有开口,环绕着燕少玉坐了下来,寒冷的夜风,吹得姬凤仪有些发抖。

燕少玉缓缓收回视线,注视着姬凤仪,道:“仪仪。你该多穿些衣服。”

姬凤仪娇怯道:“我不冷,少玉,你的伤还没医。”

燕少玉看看手中玉瓶,黯然的道:“是的,我不该使人失望,希望这一夜长一点,我能陪伴他们的,只有这一夜了。”

三女从他手中拿过玉瓶,替他医手,白凤道:“明天休息一天。”

燕少玉摇摇头,道:“明天休息的地方,该是幻云谷。”

三女心中跟着一紧……

※□□

干山万峰拱伏,白云迷雾飘忽,苍松古柏高参云天,奇鸟珍禽飞舞,石上清泉直流,奇花异草散花。

这里的景致,虽似仙境神居,怎奈千山重叠,诗人墨客裹足,所以这一片深山中的世外景色,从未在诗篇辞章中流传于世。

万道朝阳的金霞,正透过参天古树,从叶隙中,洒下圈圈点点的光影,为这潮湿阴沉的古林中已带来些生气。

荒草蔓生的山地,除了野猪走出的狼籍小径外,几乎没有一点入隙,显见此地,连猎户樵夫也未到过。

然而,此刻却有十九个人在这荒凉阴森的古林中走着,为首的是个淡黄色衣衫,剑眉微缩星目流露着怒火与杀机的少年。

他右手拉着一个娇弱柔顺的美丽少女,另有两个,纵跃于他俩前后,其他的人,散布于四人后面不远处。

这些人是谁,谅各位读者已知道了。

众人默默无言的奔走着,似乎个个都怀有很沉重的心事,突然。姬凤仪轻叫了地一声,好似碰痛了那里?

燕少玉闻声急忙停步,扭头关怀的问道:“仪仪,怎么了?”

姬凤仪粉脸一红,挥袖擦擦娇美的粉颊上的汗珠,不好意思的柔声道:“没什么?我的脚碰了一下。”

看看这娇柔俏弱的少女,燕少玉心中微微觉得有些不安,强自按接着心中的恨火,沉声道:“现下已距幻云谷不远了,我们就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呢!”

拔山神牛刚心直口快,闻言嚷道:“既然快到了。咱们何不先把那老贼窝捣了再歇?”

燕少玉情绪不好,闻言星目一瞪,沉喝道:“坐下来!”

拔山神牛刚吓了一跳,环眼连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玄真羽士云天羽见状轻声道:“牛刚,少说两句,帮主一路上情绪烦燥,大家须要小心侍候!”

拔山神牛刚找块石头坐了下来,道:“俺怎么知道嘛!”

玄真羽士云天羽轻叹一声,道:“在鬼殿内谷崖上,帮主在绝医谷奇与黑卫的墓前坐了一夜,天明离去时,他星目含泪,难道这些你都没看到?”

拔山神牛刚恍然大悟似的猛一点头,道:

“俺明白了,你怎么不早提醒俺一声,否则,俺也不会惹他生气了。”

说完他闷坐不语。

东海岛主夫妇沉重的互望了一眼,俱都默默摇头汉息。

姬凤仪柔顺的依偎着燕少玉坐着,低声道:

“少玉,我又耽误了你的行程了。”

燕少玉淡漠的摇摇头道:

“仪仪,自从你跟我在一起,你所受的惊吓和劳累,也超过你所能负担的了,我燕少玉却只知道报复,不停的制造血腥,你……”

姬凤仪芳心大震,娇怯惊恐的截住他下面的话,道:

“少玉,不许你说这些话,我与两姊姊都明白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累,而是海样深山样高的亲仇在催逼着你。友情义愤在控制着你,你也是人,你也要休息,但是,这几天几夜以来,你何曾真正的休息过吗?少玉,我,我担心你的身体……”

说着两颗泪珠随着那哀怨的话声,从她美目中缓缓滚了下来。

白家姊妹也正担心这个,闻言不由同时落下泪来。

燕少玉平静地俊脸,泛起一片激动的波纹,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活着的责任,并不只是为了报仇了。

他,沉重的点点头,道:

“仪仪,我知道照顾自己,现在我并不觉得累。”

她们知道这不是事实,也同样知道他的个性,因此,谁也没有那份能力,能在短暂的时间之内把他扭转过来。(LuoHuiJun:原书在这里少印了一段话。)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震,忖道:

“原来幻影

鬼殿的事乃是奉命找人去了,但不知他找的是什么?”

这时,第二个人又开口道:

“但愿燕少玉已到了,否则邱道全那老儿,一向称霸一方,以武林泰斗自居,如非形势所迫,岂肯臣服他。”

第三个人笑道:

“也许他已在鬼殿把燕少玉等人消灭了,那老头儿心毒计狠,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燕少玉年纪轻轻,那能脱出他的计算之中?”

第一个人道:

“老三,你怎么这么糊涂?如果幻影七魔不亲眼看到他已失败到底了,又岂会来投靠咱们?别忘了,他不是在碧帮找到咱们的,而是在中原碰上的。””

第二个人接道:

“此言有理,幻影七魔好象很畏惧燕少玉,他之所以不告诉咱们邱道全的实况不过是为了自治身价而已。”

第下个人“嗯”了一声,道:

“幻影七魔也是堂堂一帮之主,仗着幻云谷邱道全的幕后支持,在中原根深蒂固。

话声刚落,人已从众人头上飞驶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姬天雄夫妇一听碧岛三仙之名,脸上齐都变色,东海岛主姬天雄忍不住沉重的叹息一声道:

“唉!想不到连碧岛三仙也在打我们东海六十四岛的主意了。”

燕少玉不知道碧岛三仙是三个什么样的人物,闻言转头问道:

“姬伯伯可是认得这三个人?”

东海岛主姬天雄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

“何止认得,当年我在东海时,这三个人还是我岛上长辈常客呢,他们三人先师齐名,武功也不弱于先师,当年他们常以逍遥海外,远避尘世,不图霸业名利而自得,想不到全是些口事心非之言。”

百凤女狠声道:

“等咱们先回去把六十四岛收回,看他们怎么说?”

姬天雄苦笑道:

“要收回六十四岛那有那么快,他们可以先与我们合力把鲸海叟消灭,然后常住岛上,他们三人以为是我的长辈自居,就利用这种关系,东海六十四岛无形中就得受他们指挥了。他们既已早生此心,我们只怕无能为力了。”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

“谁要收留幻影七魔就是燕少玉的不共戴天之仇人,只要幻影七魔在他们身侧,燕少玉就得去找他们,那时难免要以刀兵相见,东海六十四岛,咱们也可借此收回。”

东海岛主姬天雄脸色一凛,道:

“少玉,你在中原的仇家可能全被此人网罗去了,其声势之浩大,只怕远胜过幻云谷与东海派呢!”

燕少玉道:

“在中原,燕少玉的仇家已消除殆尽,还有谁会被他网罗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

“象天苍派便是个例子。”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

“那三个道人确是天苍派来的,不过却无天苍道人在内,天苍道人右臂已被我除去,并曾跪求于我,那三人之所以敢来,我想他们是听说天山三佛来找我燕少玉,所以想看看我怎么死,以消天苍派人一口气,后来,他们见我势弧,又有幻云谷主与鬼殿人合力攻我等,以为有机可乘,所以才下来偷袭。”

姬凤仪这才恍然大悟,道:

“我当是练武功的人,手臂断了能再长出来呢?原来那人不是天苍道人。”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

“帮主,我们现在是否就进幻云谷?”

燕少玉星目寒光一闪,道:

“现在就进!”

说完便站起身来了。

九阴女白凤道:

“少玉幻云谷内机关重重,我们怎么进。”

燕少玉道:

“你不是说进口处,荒草丛生,最好辩访的吗?”

九阴女白风道:

“是有许多荒草,但我担心是那些机关。”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

“这就是了,咱们走吧!”

话落率领众人再度上路。

穿出密林,翻上一座高地,只觉云雾弥漫,前面不远处平坦的高地上,拔起两座高崖,形成一道峡谷,果然枯草遍地,好似从来就没有人兽走过似的。

燕少玉向内望了一眼,回头望着白卫道:

“姑娘,你们平时出入都走什么地方。”

白卫朝右侧崖顶上一指道:

“都由崖上,不过,上面有许多人居高临下把守着。”

燕少玉点点头,对拔山神牛刚、盲圣、邪哑三人道:“放火烧此峡谷,姬伯伯率众守住谷口,出来的人全数杀绝,凤姐,我们上崖。”

姬凤仪忍不住脱口道:“少玉,谷内总有几个是无辜的啊?”

燕少玉杀心已起,冷声道:“谷奇,黑卫何曾有罪,但却死在邱道全一掌之下,燕少玉早已说过,天龙帮死一个,敌方要死百个,凤姐,走……”

话落拉起九阴女白凤腾上高崖,转眼消失。

拔山神牛刚朝两个人招呼一声道:“咱们快放火;我牛刚只知杀人,还未曾放过火呢?”话落便和盲圣、邪哑径到四周去找易燃之物去了。

姬凤仪望着燕少玉消失的方向,忧郁的道:“少玉又变了。”

东海岛主姬凤仪儿,谷奇的死,给他的打击很大,虽然他一直末形之于外,但这几天他的情绪你可以看出来,我们在此酌情而为,少替他造些无辜的杀孽就是了。”

这时,拔山神牛刚等三人已把易燃的干草枯枝找来一大堆,堆放谷中之外,点起火来。

幻云谷主邱道全之所以末把谷道上的枯草除去,就是要使来犯之敌不知此处便是幻云谷,而误闯入内,使之陷入机关之中,其居心之毒,可想而知。

那知却因此把一番心血化成泡影,反倒引火烧身。

枯草一着烈火,登时熊熊燃起,刹那之间,火光冲天。直向谷内烧去,把个峡谷中操纵机关的弟子,烧得东奔西逃,各自逃命不迭。

这时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已上到崖顶,举目下望,只见幻云谷方圆约有数亩,楼阁连绵,那建筑辉煌,不知当时花了多少心血与金钱。

九阴女白风向进口处一望,但见走道上正有三四个幻云谷的弟子在那里挖坑,旁边,断去一臂的幻云谷主正亲自督促着,也不知在干什么,不由黛眉一皱,奇道:“少玉,你看他们在于什么?”

燕少玉凝目一望,先是一怔,突然问道:“那条路可是你们过去的出入必经之地?”

九阴女白凤点点头道:“嗯,此谷只有这条路能走。”

燕少玉闻言冷笑一声道:“邱道全已想到你会带我们来此,但却没想到咱们会来得这么快,使他没时间在这条路上布下陷阱。”

九阴女白凤道:“他应该想到我们会马上来报复才对。”

燕少玉冷笑道:“但是,他没想到北海派一路上没有阻拦我们。”

一听到北海派三字,九阴女白风心头突然一震,忍不住问道:“是啊!少玉,北海派为什么不阻拦我们呢?是不是碧岛三仙已在他们发动之前,先把北海派降服了?”

燕少玉摇头道:“方才碧岛三仙已说过尚未收服北海,他们之所以不现身的原因,乃是因为知道我们必然先来找邱道全,而邱道全尚有残余的抵抗力,可以减少我们不少实力,替他们省些力气吧。”

九阴女白凤闻言更惊,忍不住道:“少玉,那我们一动手,岂不是眼睁睁的落入他的圈套中了吗?”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凤姊,这是难免的,我倒认为,把北海派引出老巢再消灭他,总比在他老巢中消灭他省力得多。”

九阴女白凤仍有些不安的道:“可是,邱道全……”

燕少玉长笑一声,突然抓起她的玉手,飞身向幻云谷主邱道全等人飞射而去,落地冷然笑道:“谷主,久违了。”

一闻那声长笑,幻云谷主邱道全先吓了一跳,抬头见两个克星就在眼前,更加惊骇,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喝道:“停工准备战!”

燕少玉放开九阴女白凤的玉手,冷冷的道:“邱道全,你以为这些人济事吗?”

就在这时,谷内有人高声喊道:“谷主。谷道上的机关被人烧光了,而且……”

那人话声未落,突听拔山神牛刚的声音大吼道:“而且,爷爷也进来了是吗?”话声才落,接着就传来一声惨嚎。

幻云谷主邱道全忍不住一回头,只见谷内人影纵横,燕少玉率领来的人,已全进入幻云谷!打的打,放火的放火。

而幻云谷的人,依仗着各口机关重重,有人操纵,只以为人不能进来,所以全然无备,再加之高手已先后伤亡净尽,那是群雄之敌。

一时之间,惨嚎连天,全是幻云谷的弟子。

幻云谷主丘道全虽然心计深沉,但当此重大变故,也不由为之老脸变色,随即狠声道:“燕少玉,你……你够狠的,来得也够快。”

燕少玉阴森的一笑道:“所以你连布陷阱的机会都没有,是吗?”

九阴女白凤担心燕少玉一人有失,闻言忙道:“邱道全,你想得倒容易,少玉,咱们上!”话落飞身向邱道全扑去

幻云谷主邱道全此时只剩下一条左臂,更怕两人联手。

见状大喝一声道:“你们都上,把燕少玉围住,我先把这叛徒解决掉。”

话落身子一侧,斜纵出二十丈远,把九阴女白凤先调出来。

一见邱道全,燕少玉就想到绝医谷奇,杀机早就动了,当下一见众人围来,立时长啸一声,生死双剑同时出手,全是最狠毒的招式。

一片惨嚎声,随着蒙蒙剑气而起头颅断臂齐飞,鲜血飞散如雨,刹那间,十几个近身的已全倒了下去。

这时,谷内飞上盲圣、邪哑,只听他俩大叫道:“帮主,这些交给我们了,”话落早已扑入战圈。

燕少玉沉喝一声道:“不准放过活口,”随声飞身向幻云谷主邱道全扑到。

幻去谷主邱道全断去一臂,功力大减,此时独战九阴女白凤已有些吃力,如今再加上个燕少玉,如何能敌得住,不出三招,已被两人逼退出七八丈远。

燕少玉冷笑一声,阴沉的道:“邱道全,你知道自己要怎么死吗?”

幻云谷主邱道全精目四射,突然厉笑一声道:“姓燕的,老夫一死。你也马上就会跟来的,北海派不会放过你。”

燕少玉冷笑一声,掌力突然一紧,冷然道:“姓丘的,燕某正在等他们,那你就先在黄泉道上等着吧,看看去会你的是谁。”

幻云谷主丘道全又被逼退七八步远。

就在此时,崖上突然落下三个奇装异服的白发老者,他们向斗圈望了一眼,中间老者笑道:“丘道全,可要我三人助你一臂之力?”

邱道全闻言,不由悚然一怔!

※□□

幻云谷主邱道全此时正在危难之际,闻言一怔后,看也没看清那发话之人是谁,忙道:“朋友要助老夫就快出手。”

中间老者笑道:“我等话题既已出口,当然要帮,不过,你道全需答应我三人条件。”

幻云谷主丘道全再退三步,脱口道:“有什么条件。请快说!”

三人见丘道全已有些支持不住了,不敢再拖,左侧老者冷声道:“臣服我等。”

幻云谷主丘道全乃是一代枭雄,一向只知唯我独尊,从未向人屈服过,闻言只觉刺耳无比,想都不会想,冷冷一笑道:“哼,朋友们,你们认错人了,老夫邱道全,一向只知道指使别人,何会被人指使过?请不用再谈了。”

说罢把牙一咬,全力奋战,燕少玉欲听听三人再说些什么,当下并末急攻。

右侧老者大笑道:“不会认错,你正是幻影七魔所说的邱道全,所不同的,只是你少了一条手臂,使老夫觉得收留你有些失望而已。”

一听幻影七魔,丘道全脸色不由一变,冷声道:“原来是你们把他勾引去了,朋友们,你们把邱道全看得太好欺了。”

他之话声充满了怒意。

中间老者冷笑道:“邱道全,你说话可要客气点,要非他看你不行了,自动来投靠我等,我碧岛三仙还用不到找他那种手下!”

一听碧岛三仙,幻云谷主邱道全心头猛然一动,暗付道:“方才我倒把话说得太满了,早知是这三个老鬼,我该先答应他们,利用他们之能,先消灭北海与燕少玉,然后再设法把三人除去,这一来整个武林岂不垂手而得?”

转眼间冷笑道:“可是他们指示你们来找老夫的?”

中间老者冷冷的道:“他当时没有说你已少了一臂,不过,老夫既然答应了他,你如果识时务的话,我三人仍愿收留于你。”

幻云谷主邱道全猛力劈出一掌,道:“要老夫臣服于你们不难,幻影七魔仍得做老夫手下。”

碧岛三仙乃是外和内诈之辈,邱道全的突然转变,他们岂能看不出来,左侧老者目中毒光一闪付道:“为了要使幻影七魔不生异心,表面上必须先答应他,然后带个幻云谷主的弟了回去,就说我三人来时,燕少玉已先得手,无法救出邱道全就是了。”

转念间笑道:“这个当然,这个当然。”

燕少玉见他们话已说完,杀心立动,幻云谷主丘道全心中才一喜,方叫道:“那就快来助阵吧……”

幻云谷主邱道全话声未落,突听燕少玉长啸一声,道:“邱道全,你偿债的时候到了,”声落人已腾身飞起。

幻云谷主邱道全一拾眼,登时惊得面无人色,大叫道:“莲台九佛,你们快……”

碧岛三仙见九尊坐佛,脸色也齐都一变,但却并无出手相助之意,仅自袖手旁观。

燕少玉腾身之际早已把九柄短剑拔在手中,星目向下一扫,见碧岛三仙静立旁观,心中一怪,突然明白过来,不由冷忖道:“你们的算盘打错了。”

念转不过电光石火之间的事,燕少玉冷叱一声道:“邱道全,躺下。”

下字才一出口,九柄短剑,突化成三束寒光,抉着九声刺耳锐啸,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下。

一声凄厉的惨号,响彻云霄,惨号声中,便见血滴四溅,邱道全的三肢,散落在四个不同的方向,人已昏死在地上。

九阴女白凤与邱道全有杀父灭帮之恨,见状玉掌一翻,便要补给他一掌,就在此时,摸见人影一闪,她右手门脉已落入燕少玉手中,不由急道:“少玉,你……”

燕少玉轻道:“凤妹,慢着,他还有用处。”

说罢接着九阴女白凤一闪身落到邱道全身侧,右手连挥,封住他三肢断处逸的鲜血,跟着挥手一掌轻拍在他灵台穴上,这才拉着九阴女白凤退下三步,抬头向碧岛三仙望去。

只见三人,一色的海蓝色衣裳,半截裤,短衣袖,足踏草鞋,像个地地道道的渔夫。

中间一人,银发白髯,短眉鸡眼、尖鼻方口,与他那健壮的身子,显得有些不大相衬,左侧一个,也是白发白髯,立眉鱼眼,有些死气沉沉,右侧一个白发无须,立眉大眼,狮鼻阔嘴,三人之中,以他长像最威猛,但却又有些阴阳怪气的。

就在燕少玉打量三人之际,地上幻云谷主邱道全已悠悠醒转,痛哼一声,睁开双目,他一见自己躺在地上,身子猛然一动,就想站起来,但却无济于事,这才发现自己单臂双腿被切去了,不由厉声叫道:“燕少玉你……你这是大丈夫的行径吗?老夫欠你的命债,你就该拿老夫的命……”

燕少玉冷冷的扫了碧岛三仙一眼道:“要非他三人想收留你这条残命,燕某早就收拾了你了。”

碧岛三仙闻言心头一震,暗自道:“难怪此人能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横扫中原武林,他不但武功惊人,心计更是深沉的怕人,我三人如果不收这个无用的残废,必被江湖中人耻笑,如果收留他,这第一个照面,我们便算栽定了。”

九阴女白凤也是心思灵巧之人,见状心中暗自佩服不已,心说,少玉年纪比我轻,但料事处事,却样样都精于我,看来,我这做姐姐的人,只好当他妹妹了。

碧岛三仙彼此对望一眼,中间老者冷笑一声道:“小娃儿,你就是燕少玉吗?”

燕少玉冷冷的道:“阁下这是明知故问。”

老者怒哼一声,道:“哼,我跨海仙明知故问,你又敢怎地?”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尊驾不必在我燕少玉面前卖弄名号。你们打算怎么办,不妨直说,中原道上,无三位卖狂卖老的余地。”

碧岛三仙一向目视极高,目空一切,闻言不由全都大怒。跨海仙朝左右两人望了一眼道:“奔波搅海,你们听到了没有?”

左右两人同时冷哼一声,道:“咱们既已踏上中原,早晚难免这一场,何不就此与这位大帮主见个高下?”

这时。众人已把谷中幻云帮的弟子剿除一光,纷纷向这边奔来,首先到达的就是东海岛主姬天雄夫妇。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见碧岛三仙,心头不由一紧,忙道:“三位师伯什么时候来的?”

碧岛三仙一见这许多人中,没有几个弱者,心中也暗自打鼓,跨海仙心中暗一盘算,忖道:“此刻我三人远离碧岛,人手不够,如果发生冲突,他们人多,只怕占不到便宜,如其此时再措锐气倒不如先安抚姬天雄,使他对东海无虑,先占了东海,再来找他燕少玉算帐。”

他心念已决,冷冷的道:“天雄,你夫妇二人怎么无牵无挂的出来这么久,不知道东海六十四岛眼下已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道:“吴岛主已说过了。”

奔波仙道:“那怎么还不快回去?”

百凤女冷漠道:“中原还有点事未了,马上就要回去的。有劳三位师伯前来通知。”

碧岛三仙一听他们马上就回去,心弦登时一亮,去意更坚,但却末形之于色,搅海仙沉声道:“鲸海叟目下把六十四岛守得很紧,你们只两个人怎么应付,回去时,就先到我们碧岛一歇,我三人再陪你们走上一遭,”言来之有尊长的风度。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漠的道:“不劳三位师伯再跋涉了,少玉届时与我等同去,谅他鲸海叟纵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出我等的掌握。”

碧岛三仙闻言心头又是一紧,跨海仙说道:“天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临事怎可如此猖狂,轻敌如斯,我三人年纪虽已老迈,目下还不是不能动,看在令师故人之情上,岂能袖手旁观?”

燕少玉忍不住冷笑道:“好个故人之情,故人逝时,可曾托三位掌管六十四岛?”

一言道破三人心事,碧岛三仙脸上不由同时变色,目中杀机立现,但却又强自忍了下来,跨海仙鸡眼一翻,沉声道:“天雄,他是你什么人?”

燕少玉冷笑道:“半子?”

碧岛三仙闻言更惊,齐声道:“天雄,此言当真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中恨三人居心险恶,但在三人未公然破脸之前,总还有长辈,闻言点头,道:“世间那人愿做别人半子的,此言当然是真的了。”

跨海仙冷声道:“他陆上工夫虽然不错,但东海却是在水中。”

燕少玉笑道:“燕某倒愿在海上一会三位。”

碧岛三仙看看姬天雄,见他并不喝阻燕少玉,心中暗自纳闷,敢情三人不知道自己的心计,众人已先知道了。

奔波仙注定姬天雄夫妇,道:“是你们教他如此目无尊长的吗?”

百凤女冷冷的道:

“等收回东海六十四岛之后,如果他所为有错,到时自会向三位师伯去请罪,不过,目下在是非迷离未分之际,谁是谁非,尚无所知。”

跨海仙闻言故装怒容,喝道:“啊!反了反了,你们可是想与老夫较量?”

在他想来,姬天雄夫妇闻言必然惶恐,那知大出不然,两人只冷冷一笑,姬天雄道:

“三位师伯如果认为事情值得目前就解决,姬天雄悉由尊便。”

碧岛三仙此时已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要想真个翻脸,却知道吃亏的是自己,要忍却又忍不下去。

奔波仙怒声道:“好吧,我们先回碧岛等你们,不管三年五年,只要你们自信有足够力量对付我们时,再来不迟。”

此人心计十分阴沉,虽在盛怒之下,仍不忘来时目的,使东海岛主无后顾之忧。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三位最好能早点采取行动,否则,只怕来不及了。”

奔波仙冷笑道:“老夫自己的事,何用你管。”

说着又看看其他二人,续道:“我们走吧!”

话落转身去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不愿燕少玉此时与三人发生冲突,闻言忙道:“天雄不送了。”

跨海仙冷冷笑道:“不用送。”

此三人向前走去两步。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三位这就要走了吗?”

众人闻言,心头同时一紧,姬天雄忍不住叫道:“少玉”

碧岛三仙霍然同时转过身来,阴森森的道:“燕少玉,你想怎地?”

燕少玉冷然一笑,朝地上幻云谷主邱道全一指,道:“三位欲请去做帮手的人还未带去啊!”

碧岛三仙老脸同时一红,齐声道:“就先寄在你那里吧!”随声转身急纵而去,耳中却传来燕少玉一阵轻蔑的冷笑。

东海岛主姬天雄长长的喘了口气,道:“少玉,咱们该准备下一步了。”

燕少玉谈然一笑道:“这边的事情还没完,那些朋友,就请他们等等吧。”

话落走到幻云谷主邱道全身侧,把那九柄剑拾回,道:“凤妹,你报仇的时候到了。”

九阴女白凤粉脸寒霜立现,扭头唤道:“燕妹,过来!”

七煞玉女白燕拨下背上七煞剑,走到九阴女白凤身侧,道:“姐姐,我们怎么处置他?”

幻云谷主邱道全乃是一代枭雄,岂肯由人处置,他见一死难免,登时把心一横,大笑道:

“你两个丫头是瞎了狗眼了,也不看看老夫是什么人,岂能由人处置。”话落把舌头向外一伸,就要断舌自尽。

七煞玉女白燕见状芳心一急,娇叱声中,七煞剑脱手而出,只听察的一声邱道全的人头在地上一滚,毛发根根直立起来,牙关一紧,舌头立断,鲜血模糊,骇人至极。

七煞玉女白燕飞身上去拾起七煞剑,九阴女白凤一掌,把幻云谷主的尸体打出老远。

燕少玉扫了众人一眼,突然扭头冷笑道:“朋友,是你出来的时候了。”

一声大笑过处,崖上金光一闪,纵上一条大蟒,蟒头之上,豁然坐着金云煞神,只听他笑着说道:“燕少玉,老夫每次替主人来报信时,总要见到几条孤魂野鬼的,不知是巧合还是应该如此的呢?”

燕少玉冷冷的道:“金云煞神,下次你主人报信就得换人了。”

金云煞神毫无惧意的大笑道:“上次浮沙堡外,老夫报信时说,你只要与北海派合作,天下可得一半,目下幻云谷主邱道全已除,天下只有你我两家这最后一争了,老夫也知道下次用不到再报信了,哈哈……因为,北海派所出之计,从无失败之理。”

燕少玉冷森森的一笑道:“对我天龙帮只怕要例外,阁下要传达的事不知传完了没有?”

话落星目中杀机一闪,向前跨了两步。

金云煞神心头一紧,忙道:“完是完了,不过,我还得特别声明一声,我主人亲自来见各位了这可是难得的荣幸,不信,各位向四周看看!”

众人闻言向四周一望,不由同时一震!

燕少玉星目轻转,只见宽有二十丈,长有五十丈的一道崖顶上,疏疏落落的站着不下百十来人,个个刀剑出鞘,如临大敌,群众之中,向内斜伸并立着两排壮汉,每排平均八人,排头各撑一面天蓝色的金边大旗,上绣北海派三个大字,十六个汉子中间,岸然立着一位九旬上下的白发银髯老者。

此人眼皮低垂,形如入定老僧,鼻直口方,白髯迎风飘动,有一股震人的威严,他身侧分立着两个年约六旬的老者,背上各插一柄十三节钢鞭,左侧一人,手捧一柄长剑。

此剑古色斑灿,显然是柄前古神器。

十八

众人在金云煞神传言之下,纷纷跃上崖顶,仅仅眨眼功夫,便已完全齐立崖上了,行动之快速.可想而知。

燕少玉看罢不由冷笑一声道:“现在阁下的话已说完了吧?”语气除了阴沉冷漠之外,没有半点惊慌之色。

燕少玉的镇定,给众人带来了不少勇气,一个个惊色全消,凛然待敌。

金云煞神知道燕少玉欲下毒手,但他仗着有北海派在此撑腰,再则,自信武功决不在燕少玉之下,闻言遂傲然冷笑声道:“燕少玉,现在老夫话已说完了,你如果跟老夫较量,也是时候了!”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要说较量你还不配,在下要送你入地府作鬼,却是真的。”

此际,北海之主低垂的眼帘动了一动,但却没有抬起,也未说话,好象他是置身事外似的。

金云煞神一向目视极高,一听燕少玉说他不配较量,不由大怒,仰天狂笑一声,道:“好吧!老夫就等你出手好了!”

哈哈狂笑声中,扭头瞟了垂目老者一眼。

燕少玉心知这金云煞神即也是强敌,如不将他除去,待会儿交起手来,只怕自己的人,就要吃很大的亏,身随念转,一掌向金云煞神拍去,看来十分轻松,但却快捷无伦。

金云煞神见招急忙一拍蟒头,这正是攻击的信号。

那知,金蟒只把头左右晃了一晃,突然斜窜出一丈多远,并不敢近身攻击。

燕少玉那一掌,原不过是个信号,叫他准备而已,因为,以他的心想,燕少玉原不会骤下毒手,近似偷袭般的攻击他人。

金云煞神一退,燕少玉杀心立起,冷叱声中,在掌向内一圈,左掌突出一招“浮云缺月”向金云煞神胸口拍到,比上次快了一倍有余。

金云煞神此时已没有时间再拍蟒头了,双掌急忙向上一迎,以一招“雾迷九重”向燕少玉拍来,招出狂风如剪,功力决不在北海三奇之下。

而在他出掌的同时,人也从蟒头上跃身站起,右足连点蟒头两下。

金蟒畏惧燕少玉腕上的生死双环,虽然明知主人是命它找隙攻击,但却仍不敢上前,巨头一晃,高高盘起一座蛇阵。

这时,北海派的帮众已发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了,北海派之主低垂的眼帘此时也睁开一道细缝但却仍不出声,他想借着金云煞神来测测燕少玉的功力。

就在这时,轰然一声大震,两人四掌已然接触,登时沙土弥天,草折石裂。

金蟒巨头向后荡开三尺多远,金云煞神在蟒头之上倒退了半步,双臂酸得几乎难举。

燕少玉没有倒退,只觉双臂微微有些麻木,心中暗自惊付道:“此人功力虽不及我,但相差并不太远,如不早点将之除去,确将遗害我帮,看来只好提早使用那一招了。”

北海之主见此情景,心头也是微震,暗忖道:“此人功力,似乎与我相差无几,难怪邱道全栽在他手中,如果让他与那九阴女白凤联手,我也非步邱道全后尘不可。”

一阵轻风吹散浮尘,燕少玉喝一声道:“阁下有什么不传之秘,最好早用出来,否则,只怕你要抱憾终生了。”

金云煞神此时才知燕少玉的功力胜过自己,自己坐了巨蟒又不能近他的身,万般无奈,只得跃下蟒头,冷笑一声道:“那你就接住吧!”

声落纵身出掌,指顾之间,连拍出八掌,罡风弥漫一片,分袭燕少玉各处死穴,手法迅捷,居心阴毒。

燕少玉有意先挫北海的锐气,见状并不立时还击,冷笑声中,身子猛然左右一晃,穿入金云煞神的掌影之中,阴沉的道:“下一个照面一过,燕少玉就要取你性命了。”

如此威猛的掌力,不但末动燕少玉分豪,甚至连身形也末晃一晃,金云煞神实在觉得有些意外,当着主人与北海的弟子面前,他脸上实在挂不住了。

眼前燕少玉的踪迹一失,他连想也没想到,突然大喝一声,陡然一个大翻身,身末着地,早已拍出十二掌,踢出七腿,布成一面掌网,分取三面,端的使人难以防范。

燕少玉既已存心要挫北海锐气,当然把全身功力都使了出来,身子突现向后飘出一丈,双足才一落地,便已腾身跃起在金云煞神头之上。

北海之主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双目登时暴睁,嘴皮一动突忍了下来,双目盯着燕少玉空中的身子不放。

金云煞神全力的第二次功击,仍未占到便宜,心中已有些怯意了,一见燕少玉腾身飞起,不由大惊,一抬眼,骤见当头上空的九尊盘旋佛像,不由骇得惊叫道:“莲台九佛……”

一双精目,突然哀求之色,盯在主人脸上,但他所得到的反应,却是丝毫不在意的表情。

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九尊盘旋的佛像,骤然间凌空降了下来,接着砰砰一阵连响声中,挟着一声怪哼声。

一道人影,直飞到北海之主面前五尺左右处,叭的一声,跌在地上,正是那金云煞神,口中鲜血狂流如泉。

他仰起那张灰败的老脸,目含怨毒的光芒,盯着北海之主,道:“陈义成,我!我并不怨恨,燕……燕少玉……他是做……给整个北……海派人看的,他……他使我……了……了解了你…你的阴毒……虽然……现……现……现在已……已经太……太晚……”

话末说完,头栽在地上,气绝而亡。

北海之主,脸上毫无表情.他此时脑海中只在重新的回忆着燕少玉的身法,但却想不出破释之法。

他冷漠的喝了一声.对北海派弟子道:“把他的尸体拖到一边去。”那声音没有一点痛惜与悲伤,使北海的弟子,个个闻声心寒。

当下就有两个弟子,叱喝一声,奔了出来,突然,金光一闪,金蟒已捡先咬住了金云煞神的身子,巨头一扭,犹如一阵旋风般的窜下山崖去了。

北海之主视如无睹,冷然向前跨出两步,道:“燕少玉,老夫早有所闻,当今武林出了个少年英雄要与幻云、北海鼎足而立,老夫一直未曾在意,直到今天幻云谷栽在你手中,老夫才知道所传不假。”

燕少玉冷冷的道:“阁下只怕不是耳闻而是目睹你北海精英日渐灭绝在燕某手中,而想除去在下吧?”

北海之主笑道:“燕少玉,老夫以为与这些无关,紧要的是当今武林霸主,咱们要用什么方法来决定属谁?关于这件事,老夫早就想跟你谈谈,只是苦无机会罢了。”他这样侃侃而谈,好象是故旧好友在话家常似的。

燕少玉却冷漠的一笑道:“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尊驾想让天龙帮与幻云谷先拼,然后尊驾坐收那渔人之利。”

北海之主笑道:“老夫每说一句话,好像都有错误似的,就算你说得对,现在,老夫这渔人之利没有得到,三足之鼎也已去了一足,鼎无双足,你可放心了,但却有擎天之柱,燕少玉,咱们要讲的是你我之中,谁来撑起中原天下。”

东海岛主姬天雄怕燕少玉年轻气盛,上了北海之主的当,闻言忙接口道:“天无柱也塌不下来的,何必画蛇添足,自找麻烦?”

北海之主好像没有一点火性,听了东海岛主的话,他并不生气,闻言笑笑道:“岛主之言确也有理,但是,一国不容二君,一马不配双鞍,中原群雄之中,总得有个领导之人才对,否则,岂非群龙元首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过去,幻云谷在时,中原何尝有首冠武林中人,还不是照样可以生存着吗?”

北海之主笑道:“当然,当然,只是太乱、太杂,杀伐不息,血腥四溢,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因此而惨遭不幸呢?”

北海之主见已近事情核心了,双目突然一亮,精光闪射遏人,沉声道:“目下,已从千头万绪中,找出两个头来了,这两个头之中,只要去其一,事情就解决了,燕帮主,你以为如何?”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燕某也有同感。”

百凤女闻言急道:“少玉……”

北海之主大笑一声,截住百凤女的话,道:“哈哈……燕帮主,这叫做英雄之见略同啊哈哈……燕帮主,你以为该怎么来解决这件事呢?”

燕少玉冷漠的道:“尊驾既然已经替天下的人想好了,谅必有解决之法,那么,就由阁下来决定吧!”

燕少玉此言一出,不但东海岛主夫妇与群雄着急,就是年轻气盛的九阴女白凤与七煞玉女白燕也都急得惊叫道:“少玉,你怎么了?”

北海之主心中冷笑一声,复又大笑道:“哈哈,燕帮主,老夫比你多吃了几碗饭,就托大先说出来好,燕帮主只要认为不公平,仍可更改,你我原要公平竞争,咱们仍以少杀人为目的,依老夫之见,你我各在手下中挑出三人,由他们公平比斗,死伤不计,那一方胜的多,那一方就有权做裁判,然后,你我再来争取霸主之座,燕帮主以为公平否?”

由他的话中,任何人都可以为听出其重点在于最后一场的争斗,裁判的有无,根本与霸主无关,但却找不出一点反驳的理由。

燕少玉也同样知道其目的,但是,他不愿意拒绝,一方面固然是他年轻气盛,但最主要的是,他想借这一战来镇压整个武林,使杀伐真个终止。

当然,他也知道胜利的希望至多只有百分之五十,但借九阴女白凤之手,来消除武林中的巨枭他觉得难安双亲在天之灵。

燕少玉脑海中闪电般的把诸事考虑了一遍,道:“尊驾所言,正合燕少玉之意。”

三女闻言脸色立时变得十分苍白,但燕少玉话已出口,却不愿意更改。

北海之主大笑一声,道:“哈哈……,燕帮主果然是条好汉,咱乾坤遗艘陈义成佩服。”直到此时,他才把自己的招牌亮了出来。

群雄一听“乾坤遗叟”四字,个个脸上变色,也开始担心燕少玉的安危了。

燕少玉冷冽的一笑道:“尊驾不必再抬招牌了,请划定地点吧!”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冷一笑,道:“就以此崖的宽度二十丈为限,划了二十丈见方来,燕帮主觉得这样够不够大?”

他的语气相当阴沉。

燕少玉冷笑道:“够了!”

他说完便退了下来。

乾坤遗叟陈义成向手下弟子一挥手,道:“退到东侧去,出来两人,在地上划上两道长线。”

北海派的弟子中,立时走出两个,量好二十丈距离,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线,由南边崖缘直到北边。

乾坤遗叟陈义成站在东边,朗声道:“你们之中.那个跟天龙帮的人走上几招?”

群弟子中,立时跃出二个高大的黑汉子来,恭身道:“弟子愿走这头阵。”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然道:“去吧!北海的声望你知道。”黑大汉心头一紧,道:“弟子晓得!”

话落闪身跃进圈内,腾身约有三丈多远.立地瞪眼,对着西边燕少玉这边喝道:“那个出来挨我几掌?”

拔山神牛刚首先忍不住,叫道:“帮主,俺先打头阵好不好?”

燕少玉淡然点头一笑,道:“好!要小心,不许贪功躁进,否则罚你回去看家。”

拔山神牛刚心头一紧,忙道:“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说着,一跃进圈,也有三丈多远,环眼注视那人道:“好小子!你方才怎么说的?”

黑汉道:“通上名来。”

拔山神牛刚道:“你怎么不先通名?”

黑汉冷声道:“在下北海护院弟子王薪樵。”

拔山神牛刚道:“俺是拔山神牛刚,你他妈的心焦,还意乱的。”

他随声就是一拳,喝道:“吃你牛爷爷一拳!”

王薪樵没防到他才一通名就打,急忙飘身退出两丈多远,几乎踏出圈外,登时骇出一身的冷汗来。

拔山神牛刚一拳没打倒,怒吼一声,道:“看你能跑到那里?”

就在声落他早已纵身追了过去。

王薪樵此时已有了准备,一见招到,大吼一声,连攻五掌,把拔山神牛刚逼退四五尺远。

燕少玉等人,一见那汉子的掌力,就知道他不是拔山神牛刚之敌,登时全都放下心来。

九阴女白凤忧郁的拉着燕少玉的玉手,道:“少玉你知道乾坤遗叟陈义成的武功与邱道全不分上下,为什么要答应他单打独斗呢?”

燕少玉平静的笑了笑道:“凤姐,因为我是天际神龙燕杰之子,先父在世之日,对任何高手都不借用他人之力。”

姬凤仪娇法的道:“少玉,我们也算他人吗?”

她的话声甚是幽怨。

燕少玉摇摇头,淡然一笑道:“仪仪,武林之中,亲如父子、夫妻在战斗时,如果联手对付一人,也算是外人。”

姬凤仪固执的道:“但是,谁也分不开我们,何况,你还有许多事要做。”

燕少玉笑道:“假使有什么不幸,我的凤姐与燕妹可以办得了的,我相信,陈义成就是胜了我,也无法走着回去。”

九阴女白凤木然的摇摇头,道:“少玉,你的事姬伯伯他们会代你办完的,仪妹已说过,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们分开。”

她的话说的坚决无比。

燕少玉心头一动,方想出言解劝,猛听圈内传来一声惨嚎,拔山神牛刚叫道:“到两边去吧!”

燕少玉抬眼,只见拔山神牛刚,正把两半截血淋淋的人身,向高崖两边抛去,鲜血溅了一身全是。

拔山神牛刚一胜,乾坤遗叟右侧的老者突然跃进圈内,起落之间,足有六丈多远,落地沉声喝道:“我过山雕领教阁下几招。”

燕少玉冷声喝道:“牛刚下来。”

拔山神牛刚虽有些不愿意。但不敢违令,只得跃出圈外,拔山神牛刚一下,圈内落下了百凤女,只听她冷声道:“陈义成,这一仗谁胜?”

乾坤遗叟陈义成无表情的笑道:“贵方胜了。”

过山雕冷笑一声道:“老夫得罪了。”

声落一掌向百凤女面门上劈来,出掌快如闪电。

百凤女侧出几步,玉掌一挥,百凤掌源源拍出,以攻为守,反应奇快。

这两个人一交手,各展绝学,倒不易看出胜负来。

乾坤遗叟陈义成见状心中暗骇,心说,幸亏与他单斗,如果混战起来,金云煞神一死,我只此两个护卫稍强,其他的全不抵事,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再一联手,我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战斗中的两人,已交上将近十招了,百凤女功力在过山雕之上,百风掌更是武林一绝,十招一过,过山雕就有些相形见拙了。

姬凤仪这时只希望时间拖长一点,她仍实在不愿意燕少玉独斗乾坤遗叟陈义成,然而拖到何时才是头呢?

十招匆匆而过,突然打斗中的百凤女轻喝一声,道:“躺下。”

接着传来一声惨叫,过山雕七孔流血,气绝地上。

跟着又是一声怒吼,飞上一个人来。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笑一声道:“这次又是贵方胜了,来人哪,把过山雕拖下去。”声音仍是那么阴沉平静。

北海派众弟子中,立时走出两个汉子,把过山雕的尸体拖了下去。

百凤女抬眼一看,见这次上来的左侧捧剑老者,此时,已把剑交给北海派的弟子,手握十三节钢鞭,凛然道:“老夫要在兵刃上讨教两招。”

九阴女白凤担心燕少玉的安危,心绪正自不能安宁,闻言不等百凤女答话,已纵身飞出淡然地说道:“伯母请退,凤儿来收拾他。”

百凤女不好多说,沉重的道:“凤儿,留点体力。”

她语意深长,说罢只得飘身退下。

老者一听九阴女白凤说收拾他,心中便不舒服,冷声道:“姑娘请撤出兵刃来。”

九阴女白凤芳心烦乱,闻言冷叱道:“你还不配。”

老者闻言大怒,钢鞭劈头一招“力劈华山”直压下来,鞭出带起一声尖锐的破风啸声。

九阴女白凤美目寒光一闪,娇躯猛然向左一侧,右掌闪电拍出一招“九阴搜魂”飞扫老者胸口,掌未到已自寒风袭人。

老者虽然手有钢鞭,怎奈他功力相差九阴女太多,虽有兵刃,也不济于事,登时被逼得连退四五步远。

九阴女白凤杀心已起,娇叱一声道:“滚回去!”

她声落娇躯早已射到。

老者双足只不过才站稳,连人都未看清,胸口已砰然!一声大响,挨了九阴女白凤一击重掌,倒射出两三丈远.哼都未哼出一声,早已胸骨全折,七孔流血而亡。

九阴女白凤沉重的喘了口气,缓缓退了下来。

姬凤仪木然的望着斗场,道:“好快啊!”

乾坤遗叟陈义成缓缓站起来,走到圈中,阴眼注定燕少玉道:“燕帮主这三战你天龙帮的人全胜了,裁判之人,自然是你方的人,现在轮到你我二人了。”

燕少玉回头朝三女淡然一笑,道:“凤姐,记住别出手,”说着缓缓踱进圈内,神色镇静得令人吃惊。

乾坤遗叟陈义成见状心头凛然一震暗忖道:“此人在气度上,不但不逊于我,似乎还胜我几分,莫非我北海派真个要瓦解于此人之手不成。”

转念间,笑道:“燕帮主,老夫北海一派的精华,似乎已全伤亡在你手中了,老夫这一战如果败了,北海派便从此除名武林了。”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陈掌门,你定此计,单打独斗,当然是相当的有把握罗。”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冷的道:“老夫一生虽然毒辣,但却从来不说谎言,燕帮主,假使老夫有你那么好的功力,你我易位,老夫决不答应与你单打独斗。”

燕少玉冷冽的道:“各有所见,你我之心不同,多言无益,你我就此动手吧!”

乾坤遗叟陈义成口头上虽然说得轻松,心中却相当紧张,闻言暗自把功力凝聚起来,冷冷的说道:“燕帮主,老夫处处占先,此次该你先出手了。”

燕少玉早已凝功以手了,闻言冷笑一声,道:“那么在下占先了!”话落右掌突然急拂而出,却是虚招。

乾坤遗叟陈义成为人奸险无比,那会真个有礼让之心。他之所以叫燕少玉先出招,无非是知道他第一掌定是虚招,因为,他早已听说燕少玉不会偷袭过人。

燕少玉右掌一出,乾坤遗叟陈义成身子突然向后一顿,像是要避招,等燕少玉一滑过,他突然大喝一声,右掌乘虚直劈而出,迅捷犹如过空惊电,掌出罡风凝而不散,硬似钢柱。

燕少玉也是心思灵巧,极其机智之人,他每次攻敌,右掌虚招一出,左掌便早就凝功以待了,见招冷笑一声。道:“燕少玉早就在等你这一掌了。”

声出左掌一招“鸣凤展翼”早已急迎而出,这时两道罡风已然接实。

轰然一声大响,直似天崩地裂,近在五尺之内的青石,纷纷碎裂,地上震出一个三四尺深的大坑,沙土弥漫,对面难见人影。

姬凤仪紧张的抓着白家姐妹二人的玉手,她的手是冰凉的,白家姐妹的手也是一样,所以,她们谁也觉得觉不出对方的手冷。

群雄一个个目瞪口呆,这虽然是一豆古难得一见的搏斗,但他们却无心观赏,因为,当事者有一个是他们心灵寄托与祟拜的人。

拔山神牛刚额角上浮出豆大汗珠,摇着玄真羽士云天羽的手,道:“老道你……们看情形如何?”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里紧得不得了,被他一摇,不由吓了一跳,头也不回,冷声道:“你……你自己看!”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拔山神牛刚听玄真羽士云天羽语声不对,突然聪明了起来,暗道:“敢情不大对劲,假使帮主有个三长两短,俺牛刚挤了这条命也要生吞那小子几块肉。”

沙土弥漫之中,燕少玉连退四步,身前留下四个深达三寸的足印,左臂酸麻,胸口气血浮动,心中暗自骇然,忖道:“此人功力似乎不在邱道全之下,今天如果我没有机会腾上空中,这一役便凶多吉少了。”

乾坤遗叟陈义成退了两半步,身前留下三个深达四寸的足印,口干舌燥,右臂麻木,他心中的紧张更甚于燕少玉。

他也不停的反复盘算着道:“不知他有没有退……”

沙土弥漫之中,两人谁也不敢动,生怕对方就在面前,要是一动发出声响,给敌方以可乘之机后果就……

气氛沉闷得令人心焦,直到一阵轻风吹散了漫天沙土,沉闷才又化成了紧张。

两人同时向对方面前的足印扫了一眼,各自心中已有了数,乾坤遗叟陈义成暗笑一声,道:“燕帮主,老夫知道怎么对你了。”

话落飞身直上,双掌齐出,指顾之间,连劈出三十七掌之多。

燕少玉冷哼一声,道:“陈掌门,除非你能永远如此!”话落双掌齐出两种不同的武功,分别从左右双掌中,连环拍出,一钢一柔,变化莫测。

只见滚滚沙尘中,人影变幻难分,掌风纵横弥漫一片。

打斗中,乾坤遗叟陈义成冷笑道:“燕少玉你虽然兼具两家朝阳,鸣凤之长,怎奈你功力不及老夫,长此消耗下去。老夫料得到胜利属谁!”

燕少玉冷然道:“有本事只管使出来,燕少玉不会被大话吓倒的。”

乾坤遗吏陈义成冷哼一声,不再答话,全力抢攻。

两人各展所长,以快打快,但见人影恍惚,早已敌我难分了。

姬凤仪美目直盯着那模糊不清的斗场,启动着苍白而无血色的朱唇,道:“凤姐,你……你要不要去助少玉?”

九阴女白凤痛苦的摇摇头道:“仪妹,假若我说了要去,他会恨我是吗?”

姬凤仪忧郁的道:“凤姐,我知道你和我一样的爱着他,你……你不去助他一定有理由是吗?”

九阴女白凤痛苦的道:“是的,仪妹,江湖上单独打斗,只要两方同意,任何一方,如果突然有人相助,虽胜亦得算败,为武林中人所不耻。”

姬凤仪木然的道:“姐姐,我知道了。”

九阴女看看姬凤仪,再看看妹妹,她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奇异的念头,脱口道:“仪妹,等下在必要时我会助他的。”

二女闻言同时一怔道:“为什么?少玉会恨你的。”

九阴女凄凉的笑了笑道:“因为,如果他死在陈义成手中我们三人谁也无法久伴于他,但是如果陈义成死了,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少玉却真真正正的活着,他可以恨我,抛弃我,但是,你们两个仍可以得到他。”

这些话,她说来虽然平淡,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因为,燕少玉是她一颗芳心唯一托付的人。

姬凤仪知道九阴女白凤心意已决,断难劝解,美目中不由滚下两颗清泪,违心的道:“姐姐,你错人生百年,谁无一死,如果燕少玉因你之助而胜,胜了也是耻辱,不但他自己将一生失欢,就是我等,也将同样的觉得痛苦,与其那时悔,倒不如此时生死随他,做个节烈之人。”

九阴女白凤原是江湖儿女,一闻此言,芳心立动,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这时,打斗中的两人,已走了二百多招了,乾坤遗叟陈益成功力稍胜燕少玉,再加之燕少玉的武功,他也知道些许,因此,二百招一过,燕少玉已渐走下风了。

有许多次,燕少玉试想腾起,但每次都被乾坤遗叟陈益成凌厉的掌风封了回来,难以如愿。

掌风呼轰,人影飘动中,突听乾坤遗空陈益成大笑一声道:“着!”

轰然!一声震天大响,绞缠不清的两道人影突然南北分开十几丈远,但仅一分便又紧合了起来。

众人没有人看清双方是那一方受了伤,但在燕少玉立身之处,他们发现了几滴血迹。

打斗中的乾坤遗叟陈益成突然冷冷的阴笑道:“燕帮主,老夫这招中的一掌,不知伤得深浅如何?”

燕少玉封住他拍来的劲猛掌风,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道:“不深也不浅,在下马上会索回十倍以上的代价的。”

乾坤遗叟陈益成冷例的笑了一声,道:“想是那受伤的手臂使你功力不济了吧?怎么只退不进呢?”

他的言辞之间,充满了得意。

燕少玉一条右臂与右胸被他掌风扫中,不但右臂被划破一道三寸长的血槽,内腑也受了些波动,因此,提功运劲相当吃力。

乾坤遗叟陈益成临敌经验何等老到,这等事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双掌猛的一紧,立时急攻上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燕少玉连退四五步,双掌连出,指顾间拍出二十一掌,但却只能乘虚而入,不敢与陈益成的掌力接实。

乾坤遗叟陈益成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掌势突然一变,全是硬撞打的招式,掌风凌厉骇人。

二十招再走过,燕少玉已被迫退下有五六丈远了,一条右臂已整个染成了红色,形势危急无比。

群雄个个张口瞪眼,显得手足无措,北海派的弟子.却个个面现喜色。

蓦地,打斗中的燕少玉,剑眉突然双双一挑,星目中寒光一闪,冷叱声中,左掌突然硬迎上来了。

轰然,一声大震,登时沙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沙土飞扬中,燕少五连退五步,胸口一窒,几乎吐出血来,心中不由暗自一叹,忖道:“今日之战,我可能败定了。”

乾坤遗叟陈益成退了一步,他已觉出燕少玉的掌力,比前时已弱了许多,心中不由暗喜道:“此人一除,其他的全不足惧了,整个武林,那个敢不臣服的。”想到得意之处,就忍不住冷笑出声来。

姬凤仪此时已看清燕少玉右臂染血,芳心又惊又疼,忍不住娇呼一声,移步就要向他奔去。

七煞玉女白燕一把拉住她,颤声道:“仪妹,不!不要乱他心神。”

九阴女白凤却沉思不语。

一阵轻风吹,燕少玉心头一动,沙土却已飞散,乾坤遗叟陈益成,冷笑声中,再度飞身扑上去,道:“燕帮主,这一战你是败定了,只要你答应老夫,臣服于我,既可保美人,又可保命,两全其美。”

燕少玉冷然一笑,出掌迎道:“陈掌门,你现在说这些话,还太早了。”

乾坤遗叟陈益成大笑道:“哈哈!不早,不早,燕帮主,假使老夫双目不瞎的话,你现时内伤已相当沉重了,而老夫的体力,却一点也末损伤,胜负之数可想而知。”

就在说话之间,攻得更猛。

不大功夫,燕少玉又退下五六丈,身子已距崖边不满八尺了,招式也显得有些零乱了。

九阴女白凤,美目中滚滚落下两颗晶莹的泪珠,移步向斗场内走去。

就在这时,燕少玉大喝一声,左掌再度硬迎上来。

乾坤遗叟陈益成,正要他拼内力,见状那肯放过,精目中厉光一闪,有掌猛加三成真力,硬撞上来。

轰的!一声大响,登时地动山摇,尘土再度弥漫满天。

燕少玉连退七八步远,身距崖边已只有两尺距离,俊脸苍白如纸,紧闭的嘴角上,也挂下两道血迹。

乾坤遗叟陈益成这次也没退。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依旧如电,显然他仍提着真力,就没有理会伤势极重的的内腑,像是等待着什么,他星目隐约透出焦急的光芒。

九阴女白凤这时已跃进圈内,只要沙土一散,乾坤遗叟陈益成一向燕少玉攻击,她就要不顾一切的出手了。

一阵轻风徐徐吹过燕少玉的面颊,一抹可伯的杀机,突然浮现他那双寒光密布的星目。

漫天的沙土才一飘动,燕少玉突然朝地上击了一掌,身子腾空而起。

乾坤遗空陈益成心中紧张,一闻响声,只道是燕少玉摸过来了,大喝声中,双掌用劲平推而出去。

“呼”的一声,沙土尽散,前面那里还有燕少玉的影子。

乾坤遗叟陈益成心头一凛,接着一惊,猛一抬头,突听空中燕少玉冷然的长笑,道:“陈掌门,你的大限到了。”

乾坤遗叟陈益成最怕的就是燕少玉这一招,不想一时心急,大意出掌竟然自招杀身之祸,见招大骇道:“莲台九佛?”

燕少玉全身功力就凝聚在这最后一击之上,如果这一招他制不了乾坤遗叟陈益成,那便只有任宰割的份儿了。

双掌提足了全身功力,指顾之间、双手各出鸣凤追月八十一掌,一闪而下。

乾坤遗叟陈益成惊骇之余,双掌向上齐挥,但却仅拍出四十八掌,燕少玉已由空中降落了!“砰砰”一阵大响声中,挟着一声惨哼,狂风暴雨般的一切,立时又恢复了宁静。

燕少玉双足一点地面,突觉双腿一软,向地上倒去。

一声娇呼,白影一闪,九阴女白凤已把燕少玉抱入怀中不停的娇声呼唤着,疼爱无比。

三丈之外,倒着乾坤遗叟陈益成,口鼻之中,血流如注,红润的老脸,已呈灰败之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群雄个个为之惊楞不已,谁也没料到变化会这般快,更没料到,倒下来的竞是乾坤遗叟陈益成。

乾坤遗叟陈益成吃力的把身子从地上撑坐起来,知道:“燕少玉,老夫原先说过不叫你腾身空中的。”

燕少玉挣脱九阴女的怀抱冷声道:“陈益成,在下原说过你要付出十倍以上的代价。”

乾坤遗叟陈益成挥袖抹抹嘴上的血迹,豪迈的道:“不止十倍,因为老夫已自知难久于人世了,可惜的是我太过于紧张大意,给你可乘之机。”

燕少玉冷漠的道:“以阁下之能,天下无令你担心的事才对。”

乾坤遗叟陈益成笑道:“天下确实少有令老夫担心的事,老夫一生,就只担心一件事,这武林霸主谁属,不想就是这担心的一件事情伤了我,不过,这些全已成了过去的事了,燕少玉,你瓦解了幻云谷,击垮了北海派,这武林霸主之座,你这么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真令老夫妒嫉,但公平取得,老夫也无话可说。”

燕少玉冷漠的道:“在下无心争霸主之座,斗你们的目的确是为了报仇,而你们却以为我在争霸业,所以处处围攻于我,实令燕某不得不下此毒手。”

乾坤遗空习惯的道:“就是这样吧,无论如何,你总算是登上霸主之座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狂笑道:“哈哈……只怕没有这么快吧?”

大笑声中,人影连闪,场中落下三个白发老,东海岛主姬天雄抬眼一看,不由诧异的同声叫道:“碧岛三仙?”

不错,这突然出现的三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碧岛三仙。

此时,三人一改前时畏惧之色,傲然的仰脸而立,大有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概,跨海仙冷冷的对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天雄,你我原是海上之主,岂能在中原听差遣,现在正是一个称霸天下的大好机会,不可放过!”

此言一出,碧岛三仙的野心暴露无疑,东海岛主姬天雄见事已至此,脸色登时一寒,豪放的笑道:“三位就是为了这个,才去而复返的么?”

碧岛三仙见他话不投机,不由同时冷哼一声,搅海仙冷冷一笑道:“不错,我等正是来替你收这渔人之利的,天雄,燕少玉此时伤重,自身已难保,那能再控制你,这正是你脱身称雄的大好机会,别负了我三人对你的一番好意!”

他的言辞之间,纯是长者之风。

乾坤遗空一听到渔人之利四个字,那灰败的老脸上,立时泛起一片奇异的气色,那双涣散的眼睛,跟着涌出万缕杀机,只是,他城府在心,这时并不形之于色,而一旁的碧岛三仙也未曾注意到这个垂死之人。

东海岛主姬天雄既已洞悉碧岛三仙去而复返的用意,更是明白此时已非三言两语所能将三人打发得走。

他遂冷笑一声,道:“天雄与燕少玉有翁婿之分,岂有受他人制之理,三位要收的渔人之利,只怕不是为了我姬天雄吧?”

碧岛三仙脸色同时一变,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迷悯,为什么姬天雄一反过去的态度,似是对我们三人存有敌意?此乃过去所从来没有的现象。

跨海仙重哼一声,沉喝道:“天雄,别忘了我们是你的师伯,难道连我们的话都不相信了么?”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一声,道:“天雄知道三位师伯是当今顶尖人物,世外高人,作事光明磊落,决不会乘人之危,也不耻坐收渔人之利,同时我姬天雄自己,也是一方霸主,更不会作出不仁不义之事,请三位师伯不必再讲下去了!”

凌海仙忍不住冷笑,道:“天雄,良机不可再失,转眼即过,我们现时已无时间再与你讲什么大道理,等我们先替你将武林霸主之宝座拿下来之后,你自会感激我们的。”

话落朝另外两人扫了一眼,坦然举步向燕少玉逼去!

这时,九阴女白凤心头猛然一震,闪身挡在燕少玉身前。

拔山神牛刚也早已忍耐不住的奔了上来。

其他各人,全都戒备,预备作最后一拼。

东海岛主姬天雄突然仰天长笑一声道:“阮庆狱,站住!”

凌海仙闻言一怔,继而大怒,喝道:“姬天雄,我这阮庆狱之名岂是你叫得的,那你简直是目无尊长了嘛?”

东海岛主姬天雄狂笑一声,反问道:“尊长?哈哈……好一个大慈大悲的尊长,你这狼心狗肺的老贼,竟一味居心不良,暗窥师侄基业,起火打劫,甚至更想挑拨我翁婿的感情,使我们同室操戈坐收渔翁之利,你们好垂手而得,你说是与不是?”

碧岛三仙听他一言道破心事,三张老脸登时一红,也不知姬天雄怎的能洞穿他们的心事,俱都装模作佯,顾左右而言他。

但搅海仙双目一瞪,忽又接口道:“天雄,你这些话是谁对你说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声道:“三位自己亲口说的,那还有错吗?”

跨海仙怒道:“我们三人对谁说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撇嘴冷声一笑道:“对谁说的,大丈夫所为,要光明磊落,三位如果不健忘的话,那末你们三位进幻云谷之前,计划的什么?总还记得吧?”

碧岛三仙至此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三人进谷时一番得意计划早被众人听了去,于是彼此互相望了一眼。

此时三张老脸立时变色,一股阴沉无比杀气突现。

凌海仙阮庆狱阴冷的一笑,道:“姬天雄,你既然这样无礼,老夫也得说个明白,一向因为你夫妇无能,待人无方,以致东海六十四岛中,就有四十个变节,老夫三人世居东海碧岛,捧你为东海之主,险上也实在无光,昔日之所以一再容忍,确系看在你师父面上,现在东海既是一片群雄并起,俗云:‘唯德服人’,又何况我三人并不是从手中……”

搅海仙补充道:“昔日东海武学,天下无双,而今在你的统领之下,益无起色,老夫三人,既然有意接管,自然也早就考虑过了,同时,这也是我们进入中原铲除燕少玉之目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冷笑道:“阮庆狱,这个我知道,你何须再说,硬往你脸上贴金,只是燕少玉先前无伤之时,你们为何不早下手呢?”

跨海仙阮庆宇得意的笑道:“为收渔人之利呀!”

燕少玉强忍住沉重的内伤,缓步跨到九阴女白凤身侧,冷漠的道:“三位既然为了欲收渔人之利而来,怎么不早下手呢?可是自觉理有不足.日后见了天下同道,有些儿不光彩,想再等更好的借口是吗?”

碧岛三仙的心事,被燕少玉一言道破,三张老脸同时一红,继而老羞成怒,凌海仙阮庆云冷森森的道:“燕少玉.你且听着,强权就是真理,等我海岛三仙统治整个武林之时,你方知老夫言之不谬,可惜你已活不到那个时侯了。”

燕少玉苍白的俊脸,登时涌上一片怕人的血红色,星目中闪着两道冷酷的光芒,阴冷的道:“是的,燕少玉看不到的,因为,凭三位这种德行,还不配奴役中原同道,假如有一天,三位死在燕少玉手中时,那三位就知燕少玉所言不虚了。”

凌海仙阮庆狱闻言老脸杀机大炽,蓦地冷叱一声,道:“看看谁先死!”随声双掌齐出,电击燕少玉胸口,掌出狂风怒号,隐含雷鸣之声,威势骇人。

其他二人.一见同伴出手,全都不自觉地举步向前跨进。

燕少玉虽负重伤,但仍不迟疑遂双掌一抬,迅即出手。

就在这时,九阴女白凤猛然娇叱一声,道:“老匹夫,我九阴女接你这一掌。”声落掌到,其快如电光石火般。

轰然!一声,震天巨响,登时沙石齐飞,灰尘弥漫,声势甚是骇人。

九阴女白凤连退四五步,胸口沉闷,双臂酸麻,芳心不由骇然暗忖道:“此人功力竟不在丘道全之下,难怪少玉一伤,他们三人全不把我们这许多人放在眼里,看来今日之局,真个是败多胜少的了。”

凌海仙阮庆宇前冲的身子被九阴女白凤凌厉的掌风一再阻,立时落了下来,拿椿不住。又连退了两步,位置恰好在乾坤遗叟身三尺处。

他只觉双臂酸麻,心中也不由骇然忖道:“老大之见果然不错.只是第一次动手,此女就能挡住我们之中的一个,如此一对一,更不成问题,要是燕少玉独战我们之中的一个,那我们势必伤在他莲台九佛之万,好在……”凌海汕阮庆宇心念尚未转完,突听阴冷的笑声道:“老夫打了一辈子硬战,岂能在死前让人拣老夫的便宜,躺下去!”话声没头没脑,说得又快,凌海仙阮庆字尚未想通是怎么回事,一股细如木棍,刚猛绝伦的掌风,已到达背后了。

一声:“不好!”尚未出口,猛听,砰然!一声大响,凌海仙阮庆狱的身躯直冲出两丈多远,哼声未了,人已连吐两口鲜血,跌倒地上,老半天爬不起来。

跨海仙阮庆云、搅海仙阮庆阮同时一怔,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蓦地又传来一声喝,一道人影已在喝声中,闪电般冲到发狂的二仙面前。

跨海仙阮庆云惊喝一声,不好!身子急忙向后飘去,行动虽快,左手衣袖仍被划破半尺多长,所幸没有伤到肌肤。

搅海仙阮庆狱与跨海仙阮庆云是同时飘身后退的,但是,他面对的是来人的左掌,因此没有跨海仙那么幸运。

只听,砰然!一声大响,抉着一声闷哼,搅海仙阮庆狱也跌出两丈开外,胸口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落地也是鲜血狂喷,要非攻击的人掌力不足,这一掌准把他那条老命夺去了。

转眼的变化,竟然如此出其意外,实力雄厚的碧岛三仙,在他们轻敌的错愕之下,刹那间,连伤了两人。

也许,这变化太过于出人意料,因为,论实力碧岛三仙确占上风,那知转眼竟连损两入.怎不叫群雄惊愕发呆。

猛地,九阴女白凤一声娇呼:“玉弟弟!”随即飞身扑到摇摇欲坠的燕少玉身前,一把扶住他的身,举袖替他抹着嘴上流出的鲜血。

群雄这时也清醒过来,大家围了上来。

原来,第一个打倒凌海仙阮庆狱的是乾坤遗叟,而第二个突起发难的人,却是燕少玉,这动作只不那是眨眼一瞬而已。

燕少玉深吸一口真气,压住内伤,吃力的道:“注意那末伤着的一个。”

一边的跨海仙阮庆云.确是报复之意,但一听燕少玉提醒众人,心知报复不可能,飞身将倒在地上的二人挟起;一声长啸飞奔而去。

乾坤遗叟有些失望的叹息着,吃力的从地上缓缓的撑了起来,冷冷的道:“燕少玉,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要出手助你?”

燕少玉冷冷的笑道:“因为你我为了这霸主之尊,曾以性命相搏,唯恐别人垂手而得,心中有些儿不甘,所以毅然出手,可是?”

乾坤遗叟冷然的道:“你可有同感?”

燕少玉冷冷的道:“在下早已说过,这霸主之尊,燕某并不稀罕,在下所气愤的,只是他三人一再逼迫,而又居心卑鄙,所以我只好……”

乾坤遗叟一怔,突然笑道:“目前中原武林,已唯你天龙帮独尊……霸主之座,你可说已得了十有八九了,难道你此时还有其他的意图吗?”

燕少玉冷笑道:“不错,还有些意图。”

乾坤遗叟突然大笑一声道:“哈哈……那倒是老夫操之过急了,我该让你好好地将事办完,使你消声隐迹之后,再来称霸才对。”

燕少玉睥睨的笑道:“你想错了,在燕某离去之前,不论武林任何一个有野心称霸的人,我都要一一的将他除去,使未来的武林,永远平静,起码,在燕某有生之年,武林中不会再有霸主的名称存在。”

乾坤遗叟一怔,笑道:“这就是你的侠义本色吗?”

燕少玉鄙夷的冷笑一声道:“侠义的本意;燕少玉不甚明白,燕某只知所以才要这么做……”

声音一顿,突然阴沉冷酷的接道:“乃是希望从今而后,不再看到燕家雁荡山的一幕重演于武林。”

这时九阴女白凤温柔的轻声道:“少玉,过去的让他过去吧,别再想了,当心你的伤要紧……”

乾坤遗叟闻声心头一震,刹那间,他心灵上似乎转过个念头,但瞬即又消失了,他突然对两百多名北海派弟于道:“你们部去吧J老夫虽然一生都不晓珍惜别人的性命,但这时你们纵然动手,也无济于事,因为这是徒然令你们尸摄遍野,除了增加老夫的罪过外,再也没有别的好处……去吧,北海派从此解散了。”

那些弟子听了他这些话,觉得奇怪,因为平时,乾坤遗叟只是一味残暴,而今却一改过去的作风,他反倒真有些可怜。此刻见他伤得很重,心志虽有些动摇,但在未见到他横尸气绝之前却也不忍骤然离去。

但这是命令,他们又不得不走。

只听乾坤遗叟一声令下,两百名弟子立时呼啸而去,转眼间,走的一干二净,北海派真的瓦解了。

乾坤遗叟吃吃苦笑了一阵道:“老夫果然没料错,哼哼,你们也太低估了老夫。”说过让过众人,直向对面崖边走去。

他虽伤得连举步都感到困难,但仍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走过群雄身时,竟然无人拦阻他。

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吃吃对燕少玉笑道:“燕少玉,你知老夫为什么如此痛快的放他们走吗?……吃吃…只因为老夫实在不愿意看见北海派在你手下瓦解,但另一方面我想试试谁还忠于我,只是,他们一个个弃我而去,因此,他们都该死,等到药性发作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老夫仍是爱护他们的,但是,他们却回不来了,哈哈……”

狂笑声中,身子晃了一晃,几乎跌倒,但仍继续的向前走着。

众人闻言心头不禁一震,都在暗自忖道:“好个狠毒的枭雄。”

乾坤遗叟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向燕少玉道:“燕少玉,你知道老夫为何敢于攻击那三个卑鄙的家伙吗?告诉你吧,只为他想来拾老夫便宜,另一方面,是老夫想削弱他们的实力,使你能趁势与他们一拼,然后,两败俱伤,谁也当不到霸主,那知你的反应太敏捷了,以使老夫这一步棋又落了空,这个老夫并不失望,老夫最失望的是,他们没有将我杀死。”

燕少玉冷酷的道:“那你可以自绝。”

这时乾坤遗叟只停身崖缘之上,闻言道:“俗语说,好死不如歹活着!只要老夫有一口气在,老夫就得挣扎,只是,老夫不愿寄人篱去活下去罢了。”

燕少玉心头一震,冷声道:“既然如此,可要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乾坤遗叟笑道:“时间过去了,你燕少玉不要臭美,老夫此刻求生之心既切,不愿同你计较什么了,将来你我还有相逢之日,只是有点不同而已,哈哈……”狂笑一声,突然跃身向崖下闪去,迅即不见人影。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头一震,突然跃身崖边,俯首望下,但见白云述崖飘荡,那见半个人影,不由急道:“我们快到崖下看看,要是不看到他的尸体,实在有些放不下心。”

燕少玉摇头笑道:“他要是为了活而跳崖,这时谁也找不到他,他要是为了死而跳崖,那就不用找他也早巳死了,他的伤势我是明白,只要从丈崖上掉下,就能置他于死地。”

正说之间,崖下突然冲天飞起一群彩凤!

转瞬间忽又消失于天际了。

百凤女一见,不由惊道:“啊!我的凤群……”

这时,突听九阴女白凤惊叫道:“啊!少玉昏过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边说竟哭了起来。

二女闻声一齐围了上来,个个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玄真羽士云天羽急叫道:“盲圣、邪哑,赶快运功给帮主通穴。”

就在此时,突然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运功通穴,只有增加他死亡的速度!”

群雄闻言一惊,一抬眼,只见五丈以外,不知何时已来了一个白发萧萧,手扶缘玉杖的鸠面老太婆,东海岛主一见此人,心头不由一紧,暗忖道:“此人莫非就是那盛名久著,见首不见尾,正邪不分的玉杖奇媪屈玉姬吗?”

转眼间不由脱口道:“玉杖奇媪?”

众人一听此名,脸上不禁同时变色了。

老太婆冷漠的道:“难得姬岛主认得老身,只是,老身此来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燕少玉,所以,老身没有时间同你话家常。”

三女一听说她是为了燕少玉而来,同时把头转了过来,玉杖奇媪屈玉姬一见三女,心头也是一震,暗道:“难怪那丫头日夜担心,朝思暮想,茶饭不吞,原来还有三个美人儿陪着他呢,她幸亏是遇见了老身。”

思忖间,冷声道:“燕少玉内腑伤势虽然很重,但老身有药可以医治,不过老身有个条件,你们若肯答应,老身可保管他无事。”

盲圣闻言忍不住接口道:“你玉杖奇媪屈玉姬自成名至今,尚未听说过向谁交换了什么条件,为何这次向我帮主要挟,也不怕坏了声誉么?”

玉杖奇媪屈玉姬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这个,因为燕少玉是名重一时的好汉,与他交换条件并不损老身的身价,再说老身也是出于同情心而已。”

群雄中,只是知道她的人,一听这同情心三字,却都觉得惊讶与新奇,忍不住同声道:“同情心?”

玉杖奇媪屈玉姬冷冷道:“老身没有时间和你们胡扯,三位姑娘意下如何?”

群雄听她出言狂妄,不由个个心中有气,但此时燕少玉正在危机之际,在未明事实真象之明,谁也不敢冒然得罪她,只得强忍心头之气,暂不言语。

姬凤仪心地纯洁,由于极端的担心情郎伤势,一听她能救、得燕少玉,忍不住急声问道:“老婆婆,你要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

玉杖奇媪屈玉姬凤仪一眼,心中不由暗赞了一声美,脸上冷傲之色一改,和声笑道:“条件并不困难,但也不很简单。”

九阴女白凤芳心虽然也焦虑万分,但却理智的道:“屈前:辈一向从未同情过人,此时不知是为了何故,竟然不嫌跋涉之劳,而自动前来施救燕少玉兄弟一人,莫非……”

玉杖奇媪屈玉姬是何等人?九阴女这一问,那有不明白之理,精目一瞪,立时寒光闪射说道:“老身自从失意后,便以制药练武自遣,这事武林同道皆知。上月间,老身采药于鹰愁涧方圆百里之内,均已走遍,抵达一座高耸的山峰之上,突见,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含泪痴立在峰顶,面北凝视,老身见她美丽面孔上显得十分憔悴,不由起了好奇之心,老身便停下身来,看个究竞,那知,从晌午,由黄昏,到午夜晚动也不动,偶尔老身还不断听她喃喃细语,似乎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三女心头一沉,道:“她叫谁?”

玉杖奇媪屈玉姬并末立即回答三女的话,继续说她这个故事道:“老身一生不相信有这么痴情的人,于是,我仍然在等待着她的发展,直到天明,方始有个中年妇女来把她拉了回去,老身这才离去。”

此时,群雄也都听得有些感动,一个个屏息以待,等她再说下去。

“中午时间它身又再来到那山峰之上,岂知那个美丽的少女,竟比我先到,她仍然默默地站在那个地方,后来又有人来叫她,但却无人能够把她拉回去,因此老身知道,她确有满腹心事,也就由好奇心变为同情,老身就这样跟了她好几天。”

姬凤仪心地善良,很关怀的道:“老婆婆,你是说她天天都在那里站着么?”

玉杖奇媪屈玉姬沉重的叩息着道:“唉!老身那里跟着她已七天了,风雨无阻.她总比老身先到那个地方,老身既被她的痴情所感,也就想到自己的一生,从未替别人做过一件好事,所以我才想帮她完成心愿,那怕……”

姬凤仪问:“她每天都在说相同的两个字?”

玉杖奇媪屈玉姬道:“是的,天天,她都低唤着相同的两个字!少玉!少玉!”

姬凤仪美目中不由滚下两颗泪珠,又道:“她在叫少玉!她,她是谁,我们愿去找她。”

白氏姊妹也同样为之泪下,白燕低声道:“前辈,那位姑娘可是神宫的方玉凤?”

玉杖奇媪屈玉姬扫了三女一肯,点头笑道:“你们还记得她,那就省得老身唠叨了,老身之交换条件,也就是在此,倘若老身救醒了燕少玉,他就必须将她接过来才是。”

三女闻言同时松了口气,齐声道:“前辈放心,到时我们一定会陪同少玉一起到神宫去接回方家姐姐的。”

玉杖奇媪屈玉姬惊奇的注视三人良久,才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沾血罗帕,随即交给九阴女白风感叹的道:“你们反应实在出乎老身意料之外,唉!想当年老身只要有你们一半的胸襟,今日也不至……唉!”言下之意感慨甚之。

七煞玉女白燕看看姐姐手中罗帕,微显疑惧的道:“前辈所赠的不知是什么药?”

玉杖奇媪屈玉姬心中一动,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要是我亲制的药,她为何不敢冒然给燕少玉服用?这一来,不知要费多少唇舌?”

她随即知道:“你们自己打开看看了。”

九阴女白凤也有同样的感觉,闻言缓缓地把罗帕打开,美目一扫,不由惊道:“少林寺失去的九转还魂丹!”

玉杖奇媪屈玉姬皱纹密布的老胜上,掠过一抹痛苦的神色,空洞渺茫的注定天际飘忽不定的浮云,木然的道:“它夺去了他!粉碎了我的倩,但愿它能替这一代另一个女子,拉回他,铸成情,老身曾恨过它,但,另一个少女却也许终生会感激它。”

九阴女白凤芳心掠过一道灵光,但这道灵光却带出她更多的眼泪,说不出一句话来。

玉杖奇媪屈玉姬收回茫然的目光,脸色突然一寒,冷声道:“燕少玉醒来时,把那罗帕交给他,那是方玉凤心中的血写的,他必须尽快的去把方玉凤接回来,否则,老身能救他也同样能毁掉他的。”

话落一顿,沉声又道:“我得立刻赶回神宫告诉方玉凤,我已替她完成了心愿。”说罢不等任何人开言,转身扬长而去。

众人望着玉杖奇媪渐渐远去的佝偻的背影,东海岛主姬天雄不由感慨的喘息了声道:“江湖上人们只知道她是那个正邪不分,怪得出奇的女人,然而,有几个人知道沧海桑田所增加她的负担之重呢?”

九阴女白凤缓缓的把那方罗帕展开,只见那上面写着十几个绢秀的血字:“寒峰望君踪,生死不移情。”

右下方写着“断肠人,方玉凤”六个小字。

三女彼此对看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那张秀丽而又温惋的娇颜。

薄云淡雾,笼罩远处的雁荡高峰,蓝光迷蒙,归鸦从翠绿的松林上飞过,给黄昏的大地,留下几声凄切的鸣声,山头红日早已坠下峰后,尚有几缕淡淡的彩霞,尚眷恋着徘徊空际。

这里,已是雁荡峰下的燕家七庄外了。

燕少玉率领群雄,默默的穿入松林,此处,原是他的故居,然而,这时他的举步却是那么沉重,红润的俊脸上。却不时浮出一丝丝淡淡的忧郁。

忧郁,似有传染性,群雄个个也都觉得心头很沉重。

穿过松林,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农田,金黄色的麦穗,迎风翻浪,垄上鸡犬争鸣,这里的气象,是多么恬静和平啊!

燕少玉目注远方,自言自语道:“江湖武夫,象是瘟神,所到之处只能给他们带来杀戮,血腥与痛苦,也许,我不该住在这里,因为他们,原是一群乐天知命的善良农民!”

姬凤仪芳心一震,脱口道:“少玉,你厌倦这种生活么?”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我早就厌倦了,但是,我不能停,也许,我是个小气的人,因为,人家欠我一点一滴,我都要讨回来。”

说罢星目中突然射出可怕的寒芒。

群雄心头一震,就在此时,松林边腰走过一条黄牛,牛背上斜坐着一个牧童,他一见燕少玉,不由一惊,继而一喜,小眼中透出一种仰慕的光芒,注视他道:“你,你是不是这里的燕少玉呢?”

燕少玉淡淡的笑道:“我不是这里的少主,我确曾住在这里,叫燕少玉。”

牧童翻身滚下牛背,突然转身拔腿就向主城内奔去,一面大叫道:“就是你,就是你,我看过许多人画过你的像,我家也有一张,正是你,正是你!”

话落人已出去两三丈远,接着高声大叫道:“燕少玉回来了,燕少玉回来了……”

其他小牧童听他一喊,有的连人都没看到,也跟着喊起来了。

燕少玉摇摇头,道:“牛刚,牵着牛。”

拔山神牛刚一把把绳子拉住,一拾眼.见路上还有许多无人看的牛,不由浓眉一皱,道:“这许多牛,我一个人怎么牵得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不用牵了,他们自己的牛,一定都认得的。”

这时,燕少玉等人已走到黄土道上,牛刚放了牛,也跟了上来。

九阴女白凤奇怪的道:“少玉,他们为什么要画你的像?”

燕少玉茫然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众人说话之间,庄头上已涌出老老少少不下数百人,夹道而立,中间仅留出一条有小的道路。

圣婴童子等人,此时也相继走出,率同天龙帮留下的两百多人,整整齐齐的恭立道旁。

玄真羽士云天羽见此情景,不由奇道:“难道他们没有接到帮主的通知?怎如此安闲呢?”

拔山神牛刚心直口快,插口道:“想是这里舒服些;所以……”

拔山神牛刚话末说完,燕少玉冷喝道:“牛刚,不准胡说!”

就在此时,小秀士朱云鹏突然朗声道:“天龙弟子,在此恭迎帮主!”随声长揖为礼,其他人等,也随着躬身作揖,个个喜形于色。

燕少玉挥手为礼道:“免礼了,请进庄叙谈吧!”

姬凤仪一见这许多人,芳心有点忐忑不安,低声道:“少玉,他们怎么都这样看人嘛,多不好意思的。”

白家姐妹也有同感,粉脸都红红的。

燕少玉平静的笑笑道:“他们这样看我们,只是好奇,也是高兴,仪仪,天下最善良纯洁的人就是他们这一群,他们,永远知天命,安份守己,和平相处。”

谈着,众人已经来到庄内街道上,只见,前面一位少年入,正领着几位气喘吁吁的庄主向这边迎来,他们一见燕少玉,不由同声道:“少主平安?”

燕少玉郎笑道:“好!七位庄主好?各位请不要叫我少主好了。”

到底是回到自己家里,彼此言谈,都有些亲切的感觉。

燕老大老态颤抖的摇头道:

“少主,你本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当然要叫,只是少主出去这么久,我们也都老了。”

燕少玉笑道:

“秋风凛冽,你们年事过高,请不要来此冒着风寒,我们回来,有我师兄安排就好,请你们告诉大家,都回去好了!”

燕老二正色道:“少主,众人感念你的恩德,家家画着你的肖像以资纪念,他们前来迎你,乃是一番诚心,我们那能强迫他们回去,少主,不但这样,大家都准备了一些应用的东西送你,万望你收下,也表示了我们一点点敬心!”

燕少玉想了想道:“好吧,只是燕少玉并未加给他们什么德惠,怎好意思要大家破费,大家既然一番好意,那就随便好了。”

七个老庄主同时含蓄的笑了笑,燕老大道:“少主,请先去休息,老汉等去去就来!”说罢转身去了。

院中一切仍似当年,只是此时,整理粉刷了一番,往日的荒凉景色,已不复存在了。

继魂煞神晁子羽推开内院大门,恭身道:“自从帮主去后,此院也曾天天派人打扫,只是不准任何人入内居住,而今,帮主一回,这座堂皇大院,又要热闹了。”

燕少玉心中暗自感动,点了点头,道:“子羽,叫各堂堂主在大厅会合,我有话讲。”

断魂煞神晁子羽心头一震,脱口道:“帮主已知道外面的情况了?”

燕少玉闻言一怔,但却末表示出来,淡淡的道:“现在马上去叫!”

断魂煞神晁子羽忙应一声,恭身而退,燕少玉转对姬凤仪道:“仪仪,带你娘及两个姐姐到后院去休息休息吧!晚餐时,他们会通知你们的。”

姬凤仪道:“你呢?”

燕少玉跨步进入大厅,直走到帮主座前,才道:“我还有些事要办。”

百凤女笑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坐坐,等吃过饭后再各自休息好了。”

立时,天龙帮的人各就已位已坐着,其他的人也相继坐在客座上,此时,大厅外奔进满头大汗的圣婴童子与朱、晁二人,同声道:“帮主有何吩咐?”

燕少玉沉声道:“千里兽吴琪在那里?”

三人闻言一怔,道:“未曾见过他。”

燕少玉闻言心中有数,又沉声问道:“我进庄时,似见松林之外,有许多江湖人物出现,你们可曾注意到?”

圣婴童子心弦一紧,但却强自镇定着的笑道:“他们已在这里很久了,几个毛贼何用担心,我已安排好了,帮主干里跋涉,请好好休息休息,这些人交给我们办好。”

拔山神牛刚闻言大嚷道:“这怎么行,咱们都是同帮兄弟,有热闹你们怎好独霸去呢!”

燕少玉冷声道:“牛刚别打岔,师兄,他们既然来了这许多久。怎么一直不会动手?”

断魂神煞晁子羽心性较直,闻言脱口道:“他们说要等……”

圣婴童子急忙干咳一声,截住道:“想是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燕少玉俊脸一沉,霍然站起身来,冷声道:“可是等我回来,一网打尽。”

圣婴童子心头猛然一震,嚅嚅的道:“师弟……”

燕少玉沉声道:“师兄,不必隐瞒了,这燕家七庄,庄内全是些不懂武功的善良的人们,万一被他们冲了进来,师兄,这罪过谁能担戴得起?”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他们既然敢等燕少玉回来,必非等闲之辈,万万大意不得。”

圣婴童子开头只顾为师弟着想,倒未顾到这些,此时,闻言,不由也惶恐起来,忙道:

“师弟,他们确实在等你回来,并通知我们到时要把松林内的阵撤去,否则他们就要放火把松林烧了,再杀进来。”

燕少玉双眉齐挑,道:“以谁的名上的书?”

圣婴童子道:“他们说是帮主的老相识……”

燕少玉闻言星目中杀机立现,冷笑道:“老相识,我正愁无处找他们呢?”

正在此时,一个帮中弟子,拿了一枝书箭闯了进来,单膝跪地道:“禀报帮主,外面的人传书约战。”

燕少玉接着一看,登时冷笑一声道:“你终于来了,天羽先把阵撤去,我们这就迎战去!”说着起身便走。

十九

“玄真羽士”云天羽听说要把松林中的阵势撤去,心中暗自不安,思考一阵,道:“帮主,此阵留着对我们有用,只要把他们引进来,那时敌暗我明,任他们有通天之能,也将成为待宰羔羊,此阵撤去,对我等实在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