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生死剑》》 · 雪雁 · 2026-07-25
姬凤仪美目中缓缓滚下两行情泪,泣声道:“娘,如果玉哥不能接受,女儿也将尽一切心机,向他解说,以消除两家恩怨!”
说着举步跚跚向燕少玉走来。
中年美妇拉住身要起相随的七煞玉女白燕,摇头哽咽道:“燕儿,你别去!”
七煞玉女白燕一回头,芳心不由一阵酸痛,凄声道:“伯母,你……你哭了?”
她自己也跟着流下泪来。
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就连北海四使也觉得此时沉寂的气份,令人窒息,他们似乎都忘了此行目的,四人八道目光,全集中在姬凤仪身上。
缓慢的,蹒跚的;这脚步该是够慢的了,但看在东海的人与天龙帮的人眼中,却觉得她那蹒跚的脚步,像千里名驹过隙,快得令人心寒。
其实,不是快,而是,她每进一步,距那最终的目标——燕少玉,就接近了一分,而那件众人担心着的事情决定的时候接近了一些。
他们,当然愿意知道结果,但如果那结果坏的成分远大于好的成分时,人们往往又怕那事真个决定,虽然,好奇心却使人急于知道。
从天玄僧身边经过,她没有看他一眼,虽然,她不会一点武功,但她却名震整个武林。
莲步虽小,总是前进着的,终于她到达燕少玉身前两尺处了,颤抖的玉手,托起黄绫,开始解结。
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身子也直立不动,似乎,他生来就是没有表情的,也像是,上天只雕琢了一尊至美的人像,而末施给他的灵魂。
他的神态,令人更加迷惑,也更加担心。
他,淡漠的道:“仪仪,不要解了,我知道那里面包的是什么”。
姬凤仪芳心猛觉一冷,颤抖的玉手一松,托!的一声,黄绫包装已落到地上,她娇躯颤抖的退下两步,那张迷人的粉脸儿,已变成铁灰之色。
凄凉的哀艳的,她绽开了苍白的樱唇,露出碎玉般的一排贝齿,但是,却不能算是笑,她麻木的道:“少玉,你虽然知道了,但是,我仍希望你看看它,因为[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上面有仪仪的血,是手上的,也有仪仪母亲的血,你是我心中的少玉,我求求你看看它!”
她随声缓缓蹲下了身子,玉手却抖的更厉害了。
燕少玉缓缓跟着蹲了下去,右手轻轻扶着姬凤仪颤抖的娇躯,左手把黄绫包装抓了起来,动作是那么缓慢而吃力,形如一个老态龙钟的就木老人。
第一次,姬凤仪觉得燕少玉扶着她的手,是那么重,但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考虑这些,因为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燕少玉扶着姬凤仪站了起来,自嘲似的笑道:“仪仪,我知道这里面包的是那柄断而复合的断刀,虽然,我曾决定过不再见到它,但是,我却不能自主,因为,因为你的娇弱令我心疼也使我心软,我相信,就是它现在仍然是断的,我也会把过去的全忘掉的。”声音缓慢而沉痛,像是理智与感情搏斗后所留下的残局。
过度的惊喜并末恢复姬凤仪往日的脸色,她木调的说道:“少玉,你考虑过了?”
燕少玉笑道:“在你来的时候,我开始考虑,在你蹲下去的时候,我下了未曾考虑过的决定,上天把你我连在一起,似乎告诉世人,善良与罪恶是紧邻的。”
姬凤仪茫然的摇摇头,吃力的道:“少玉,我并不是善良你也不是罪恶,上天只在告诉世人的,真正的情与爱,没有任何力量能分开!”随声娇躯向前一扑,昏迷在燕少玉怀中,这短暂的时间内,她脑海中的负担,确实太大了。
七煞玉女白燕,飞身扑了上来,抬着含泪的美目,对燕少玉道:“玉哥哥,我好高兴!”
她似乎只能说这些。
拔山神牛刚看看身旁脸色肃穆的盲圣、邪哑一眼,低声问道:“喂!老小子,帮主方才到底说要不要那丫头?”
盲圣活动了下刚活过血来的穴道,由于内心的喜悦,他忽略了拔山神牛刚的称呼,笑道:“天龙帮与东海从此是友非敌了。”
拔山神牛刚环眼转了两转,似乃想不通,脱口道:“俺又不是问这些,喂,老小子,说清楚点好吗?帮主到底要不要那怪令人心疼的丫头嘛?”
盲圣笑道:“当然要了,不要天龙帮与东海又怎会成为朋……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
拔山神牛刚是个直肠子,喜怒哀乐永远不会去隐藏,闻言狂笑起来,笑声震山撼岳,动人魂魄,眼泪顺腮渐渐而下。
盲圣、邪哑先是一怔,继而也笑了起来,似乎,只是一笑才能排除掉他们响中方才积下的郁闷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沉重的叹了口气,自语道:“好一群血性汉子。”
白衣美妇擦一擦眼中泪痕,美目紧盯在燕少玉微带苍白的俊脸上,自语道:“他也应该休息了吧!”
拔山神狂妄自得的笑声,把北海四使拉回了现实的情况中,四人茫然的互望一眼,似在奇怪,天龙帮与东海派竟然和解了?
天玄僧深吸一口冷气,沉声道:“燕施主,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了?”
白衣美妇向身后十二个岛主一挥手,十二人纷纷纵跃上来,白衣美妇,与东海岛主姬天雄,缓缓向场中走来。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四位还是快走吧,燕某人实在不愿意对僧侣下手。”
地玄僧大笑道:“燕少玉,你此话当真吗?”
燕少玉冷冷一笑,双手缓缓伸入腰中,冷漠的道:“大师可想试试吗?”
天灵僧精目向四周一扫,心中微微一冷,暗忖道:“主人有令,不准与燕少玉冲突,看目下情势,就是冲突起来,也决占不到便宜,还是先回去禀明经过,再做道理的好!”
在念转之际,冷笑道:“燕施主,今日之事,我们是末得结果,不过,老衲等临走之时,仍要忠告施主一句,别进鬼殿!”
说着转头对三人道:“咱们的事办完了吧!”
三僧闻言齐声道:“北海四使告辞了!”
说完,转身向场外走去,态度非常从容。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四位好走,燕某不送了,假使四位有兴趣,你我鬼殿中再会!”
这时,四僧已走出圈外。
天玄僧回头冷笑道:“施主但请放心,想进鬼殿,势必先经过我们北海这一关,那时再会!”随声纵身化成圈道红影,飞驰而去!
白衣美妇飞身落到燕少玉身前,柔声问道:“少玉,你也需要休息了吧!”
燕少玉淡淡的笑了笑,道:“伯母先看看凤仪,我支持得住。”
白衣美妇道:“凤仪本无大疑,可怕的是你的伤,让我看。”
燕少玉俊脸一红,笑道:“无妨,进堡后谷奇会很快医好的!
随即传令众人道:“进浮沙堡,牛刚守住谷口。”
拔山神牛刚一挺胸膛,“牛刚遵令!”
其他人纷纷向峡道行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走到燕少玉身侧,小心地伸出右手,道:“可要我扶你一把?”
燕少玉俊脸一怔,突然摇摇头,笑道:“谢谢伯父,我还好。”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这次我们化敌为亲,你到底低了一辈,不觉得吃亏太大吗?”
燕少玉笑道:“凤仪是你的女儿,我觉得你吃亏更大。”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时之间,为之语塞,仰天豪放的大笑一声道:“少玉:你功力霸道,嘴也不饶人,老夫把女儿赔给了你,竟然占不到便宜,看来老夫这生意是光赔不赚了,哈哈……”
燕少玉也大笑道:“哈哈……伯伯,咱们彼此彼此。”
于是大家都兴高采烈走进了浮沙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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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华丽的卧房,面积虽然不甚大,但却小巧玲珑,使人并不觉得狭窄,四周垂着绿色绒幔,桌椅用具,无一不是精工制成。
那窗明几净,打扫得一尘不染,屋内摆设整齐,真是精致高贵兼而有之。
燕少玉斜倚在木雕凤的大床上,身上已换上崭新的鹅黄衣服,俊脸上油垢尽除,容光焕发,俊朗如玉。
床下两张高背椅上,分坐着姬凤仪与七煞玉女白燕,姬凤仪一双美目正一瞬不眨的盯在凝目沉想的燕少玉脸面上,看得那么出神。
室内虽然静静无声,但气氛却十分和谐,突然七煞玉女白燕站起身来,附耳对姬凤仪不知说了些什么?突见姬凤仪粉脸通红,扬着粉拳打道:“你……你胡说!”
燕少玉被两人打断情思,缓缓把星目转动了一下,这时姬风仪一双小手被七煞玉女白燕抓住,急得她拾眼向燕少玉娇声道:“少玉!你看!燕妹妹欺负人家。”
七煞玉女白燕也娇笑道:“好啊!你以为告诉他我就怕他吗?”
燕少玉知道七煞玉女白燕调皮,但却不好喝阻,便笑笑道:“仪仪,告诉她,她再这样调皮,你以后不跟她好!”
姬凤仪芳心一动,突然笑道:“我不跟她好,她根本就不怕,只要你说不跟她好,她一定再也不敢欺负我了,少玉!快说嘛!”
七煞玉女白燕闻言粉脸立时红了起来,娇叱道:“丫头,看我不把你整得讨饶才怪!”
恰在此时,房门外突然传来拔山神牛刚的声音道:“启禀帮主,俺牛刚可以进来吗?”
二女儿急忙分开。
燕少玉道:“进来吧,门没关。”
拔山神牛刚推门而入,一恭身道:“帮主,浮沙堡那老小子说要见你。”
燕少玉俊脸一寒,道:“见我做什么?”
“他说我不该把他全家用阵困在旷野中,受尽日晒风霜之苦。”
燕少玉漠然的一笑道:“假使他们不要命的话,就可以免受此苦了,牛刚,回去告诉他们,两者任他选择其一好了。”
拔山神牛刚恭身应道:“牛刚遵命!”
说罢转身欲去!
突然,姬凤仪黛眉一皱,唤道:“牛刚,你回来!”
她转身对燕少玉道:“玉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好吗?顺便由你自己告诉他岂不更好!”
燕少玉想了想道:“这两天也实在闷的够了,好吧,我们出去走走,牛刚带路。”
牛刚应声前去,直向困住众人的阵地走去,早有玄真羽士云天羽前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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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玉拾眼,只见阵内老老少少,不下三十人,或坐的或卧的散在沙地之上,个个蓬头垢面,状至凄惨。
浮沙堡主余时盛在里面来回距着步,嘴里还不停的骂道:“你们这些燕少玉的狗腿子,快点叫燕少玉来,老夫一人与他有过仇,全家老少无辜何故受此风霜之苦,你们还有半点人性吗?”
拔山碑牛刚环眼一瞪,喝道:“老小子,你敢再骂俺帮主,俺把你活埋了。”
姬凤仪只看了一眼,便急忙把粉脸扭了过去,小嘴微动,却不敢言。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牛刚,你这不是有力气没地方耗了吗?你骂破喉咙他们也听不到。”
拔山神牛刚环眼向四周一扫,见那里只不过隔着几根枯枝而已,连风都挡不了,那能把声音阻断,不由瞪眼地道:“老道,你不用骗人,这几根枯枝,连风都挡不了,怎能阻住俺的声音,鬼才相信你的话。”
燕少玉见阵中的浮沙堡主余时盛仍在骂不绝口,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拔山神牛刚的话,心中也暗自佩服玄真羽士云天羽之能,当下冷声道:“天羽,把阵解开!”
玄真羽士云天羽一怔,突然明白过来,拔山神牛刚却转身拔腿向二十丈外一棵柏树前奔去。
姬凤仪似乎再也忍不住,低垂粉颊,愁苦的问道:“少玉,你要杀他们?”
燕少玉毫无表情的道:“你不愿意?”
姬凤仪黯然的道:“少玉,我说过不管你的事。”
这时,玄真羽士云天羽已把阵破去,牛刚却抗着一棵大树跑了回来,静立在燕少玉右前方。
浮沙堡主余时盛眼睛一亮,发觉燕少玉就在五丈以外,怒极大喝一声道:“燕少玉,老夫与你拼了!”
话声未了身子已如怒箭般的冲了出来,直扑冷然静立的燕少玉。
拔山神牛刚,虽然已有了准备,但却没料到余时盛会连话也不及说完,就先出手攻来,等他发觉,已无法出手了。
燕少玉直等浮沙堡主余时盛掌快近身之际,才突然把身子一旋,出手如电般的扣住浮沙堡主余时盛的命脉,动作之快,令人难以想象。
这时,地上的三十多人,已全部站了起来,一见堡主被擒,纷纷大喝一声,一齐向外冲来,虽是怒极而动,行动却慢慢无比,好似根本不会武功似的。
浮沙堡主回头大喝道:“你们站住,谁也不准动。”
声如焦雷,把三十多人全震住了。
燕少玉冷森的一笑道:“你有话要对我燕少玉说吗?”
浮沙堡主余时盛此虽成待宰羔羊,脸上却末改色,冷笑道:“姓燕的,咱们武林中,讲的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发动攻击你燕家庄的,乃是我父子中三个有武功的,余星武已死于你的剑下,余煌下落不明,谅也凶多吉少,现在只剩老夫一个,此时落在你手中,老夫只希望你给个痛快,不过这些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他们都不会武功。”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缓声问道:“当你派人进攻柏家堡时,不知有没有关怀过手下,不要伤及柏家堡的家眷?”
浮沙堡主冷笑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燕少玉阴沉的道:“假使你当时曾顾及到此,燕某今日不但不杀你全家,就连你也放过,否则燕少玉血洗你浮沙堡。”
冷汗由浮沙堡主余时盛瘦削了的双颊上不断的滚下来,燕少玉这一句话,无异已决定了浮沙堡全体家眷的命运,但是,他却不敢说谎,也不愿说,他冷冷的一笑道:“燕少玉,老夫未曾提过,这也许就是报应,我只希望你给我们全体一个痛决。”
燕少玉阴沉沉的笑,星目缓缓扫过那些苍白的面孔,与那些闪烁的眸子,虽然,各人的表情却不一致,但眸子中所浮现的光芒却相同,恐惧、哀求与怨忧的绝望。
燕少玉眼前突然浮现一片片血迹,一叶叶秋风下的黄叶,以及,一具具带有愤恨、狰狞面孔的尸体,最后,他看到四道绝望的目光,那是她姐姐与母亲的。
现在,他又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了过去的一切,他俊脸由平静而转成狰狞,切齿声道:“余时盛,你算得上一条汉子,告诉我实话,当年雁荡山你有没有去过?说!”
浮沙堡主冷冷的摇头道:“未曾去过。”
燕少玉右手一紧,余时盛登时忍不住哼出声来,脸色登时变得灰白,燕少玉冷声道:“要说实话!”
浮沙堡主余时盛痛苦难当,只想速死,忍不住冷声道:“老夫此时真后悔当年毒丐施善真相邀之时没有同往,不然,也可为今日全家无辜,讨回一点本钱。”
燕少玉闻言右手猛力向外一挥,砰!一声把浮沙堡主余时盛摔出五丈以外,仰面跌于沙地上冷声道:“此堡是你所建,你知道何处可以容下你全家,燕某只希望你能放明白点,别自找死路,天羽!带他们去吧!”
玄真羽士云天羽看出燕少玉情绪激动,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只方才那一变已足以证明一切了。
云天羽恭身道:“天羽遵命,堡主,带领你的人走吧!”
浮沙堡主余时盛与全家的人都愣住了,他,精目中仍是一片冷光,但他全家人的眸子中,却充满了感激的光芒。
浮沙堡主余时盛从地上跳跃起来,冷然的道:“燕少玉,你该知道这里我比你熟识,最好,你在我这住处四周,再布上一阵。”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笑,道:“假使阁下认为值得这样一举,在下甚是欢迎。”
玄真羽士云天羽冷冷的对浮沙堡主道:“堡主,你如有此心,何必说出来,走吧!”
浮沙堡主余时盛沉重的叹了口气,对家人道:“随我走!”
说着不由凄然泪下,寂然而去。
燕少玉仰脸看着天上浮云,目光是那么空洞。突然,姬凤仪娇柔的轻摇丰燕少玉的手,道:“少玉我……我又惹你生气了是吗?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心中不忍。”收回那遥远的目光,燕少玉温和一笑,道:“仪妹,你的善良,有时可使我少杀许多无辜之人,虽然,我杀他们并非没有理由。”
说罢便牵着二女的玉手,对拔山神牛刚道:“牛刚,告诉天羽等人,晚间在大厅中聚会。”
牛刚惋惜的把柏树丢下,恭身道:“牛刚这就去。”
他转身便去。
一天的时光,很容易便流失了,沙漠中的气候,白天能热死人,晚上却能使滴水成冰。
浮沙堡的大厅上首,端坐着燕少玉,左边是玄真羽士云天羽,背后站着拔山神牛刚,右边是盲圣、邪哑,客座上,坐着东海岛主夫妇!
大厅金碧辉煌,不亚于公候之家,浮沙堡主余时盛不知在这上面花了多少金银与心血,而今却毁于一且,世事沧桑,端的令人叹息。
燕少玉凝重的扫了众人一眼道:“鬼殿确实地点,今天已经探知,可说近在咫尺,明天天亮,我想直捣鬼殿,各位不知有没有其他意见?”
玄真羽士云天羽脱口道:“不等玉龙堂主宰众到达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接口道:“进攻鬼殿,轻骑最好,江湖上既然把神宫、鬼殿视为神秘之地,决不可能只指武功,我想多年来,鬼殿必然借自然之奇,造成许多机关陷井,人多了反而容易中埋伏。”
燕少玉道:“我也是这么想。”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但咱们绝不可能毫无障碍的到达鬼殿。”
盲圣闻声道:“金龙堂主指的是北海派的人会阻拦吗?”
燕少玉笑道:“北海派必然也是轻骑出阻,只不过,来人可能略比北海四使四人多上几个罢了,我召各位来此,主要的是要把任务分派一下,明天,银龙堂主两人留守此堡,看守余家的人,姬伯父,姬母请自行……”
东海岛主姬天雄大笑道:“我夫妇二人当然随行,你带不带小仪仪同去?”
燕少玉道:“我想把凤仪留于此地。”
白衣美妇摇头道:“不可能,仪儿绝不肯留下,所以、我夫妇必须随行。”
邪哑此时急道:“帮主,可否留别人在此,本座想……”
燕少玉早已洞悉二人意在报复,笑道:“你们放心,我出手不会太轻的……”
就在此际,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道:“什么人?”
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大响,似有人对掌。
拔山神牛刚正觉无聊,闻声拔腿就往外跑,燕少玉站起身来,冷然一笑,道:“来人能避过入口看守之人,必然对此堡地形极熟,明天的事,就这样决定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这时,拔山神牛刚早已消失厅外,只听他大吼道:“他娘的,你们讨饭也不会找地方,竟跑到沙漠里来了。”
盲圣、邪哑此时也出大厅,燕少玉星目中冷一闪,问道:“天羽,余家的人,在什么地方?”
云天羽道:“他们自选东边库房,啊,那地方莫非有秘道通往外面?”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来人明知我等在此,竟敢明目张胆来犯,为数必然不少,也决非无能之辈,我们得快出去应付了。”
白衣美妇心头一动,突然道:“我去看看仪儿与燕儿她们。”话落当先向后飞跃而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也同时向大厅外奔去。
燕少玉从容的一笑道:“天羽,你说他们来此目的何在?”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难以推测,因为,我不知道来人是谁?”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毒丐施善真。”话随出口,人已闪电跃出大厅而去。
玄真羽士云天羽自知功力有限,出去帮不了大忙,动不如静,略一思忖,起身向后院奔去。燕少玉出得大厅,认准东边库房,急奔而去,行走之间,见来犯之人,全是些乞丐,为数不下二十人,正在草上与天龙帮的人杀得难解难分。
燕少玉眼扫间,见东海岛主姬天雄于高处,并未动,只有十二个岛主参入助阵,心知此处无大碍,直奔东边库房而来。
燕少玉照着有灯光的地方驰去,不大工夫,已到房下,只见四周一片沉寂,没有一条人影,心知此处可能也是来人要我的地方之一,当即隐身窗外,侧耳细听起来。
只听,里面浮沙堡主余时盛慨然道:“老夫基业已毁,弄到这步田地,几乎把全家老少性命赔上,还谈得上什么东山再起。”
另一个声音笑道:“胜负原是兵家常事,余兄岂可因一时之负,竟把一片雄心付诸流水?”声音阴沉,正是毒丐施善真。
燕少玉嘴角上浮现毫无所谓的笑意,缓缓站起身来。
浮沙堡主余时盛又叹道:“唉!老夫只希望能多活几年,心愿已足,燕少玉功力高深难测,老夫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
毒丐施善真冷笑道:“余兄,我施善真既敢来找你,如无必胜把握岂肯轻举妄动。余兄,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浮沙堡主余时胜道:“既有把握必胜,又怎会来不及呢?”
毒丐施善真道:“大援在堡外,我们必须先与他们会合才能制胜。”
余时胜问道:“不知大援是谁?”
毒丐施善真道:“神宫二三两个宫主,鬼殿两个殿主。”
浮沙堡主余时胜笑道:“天南四象合四人之力,尚且被燕少玉莲台九佛诛绝于本堡内,谅那神官鬼殿来的四人,决不会胜过天南四象,又怎会是燕少玉之敌,何况,目下他还有东海岛主姬天雄与其夫人百凤女林玉珠之助。”
毒丐施善真似有些不耐烦,燥声道:“好吧,兄弟就与你说清楚了吧,他们四人来此乃是与我巧合,他们要阻燕少玉前往鬼殿,以便明日神宫五老与鬼殿之主合力除掉九阴女,他们除掉九阴女时,必然前来剪除燕少玉,难道这个援手还不够硬咀?”
浮沙堡主沉叹一声道:“够是够了,但是……”
毒丐施善真急燥的道:“够就是了,快动身吧!”
突然,一个浊重的声音,道:“施伯伯,家父已洗心革面,请施伯伯不要再拖他老人家下水了吧。”
毒丐施善真怒道:“什么话,我是来救你父亲的!”
浮沙堡主余时盛断然的道:“施兄,兄弟基业已毁,倚为左右手的两个犬子,一死一失踪,你纵然把我救出也无大用,盛情兄弟心领了。”
毒丐施善真怒道:“老要饭的来求你,一方面固然是看在往日的交情面上,另一方,却是想先给天龙帮一个打击,让中原不敢参战的各门派知道,燕小辈武功有限,曾把俘虏的人被人救走,以便除去众人畏他之心,群起而攻之。”
余时盛坚决的道:“燕少玉赦活我全家之命,老夫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决不再蹈往日覆辙,施兄请便吧!”
毒丐施善真怒极冷笑道:“余老匹夫,想不到你如此下贱,甘愿做牛做马供人驱使,老要饭的我看……”
毒丐施善真话声未落,一个冷漠的声音起自门外,道:“施善真,你却连牛马也不如!”说着砰!的一声,库房之门被踢开,门外,缓步走进满身杀气的燕少玉。
十三(下)
毒丐施善真一见燕少玉,打心底深处冒出一丝凉意,在过去,他已非燕少玉之敌,以致酒会上吃了燕少玉的大亏,此时,当然更非人家敌手了。
浮沙堡主余时盛与家人,默默退向四处,他们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使人无法看出他们的心事了。
浮沙堡的人一退,毒丐施善真更显得孤立无援,他带有疤痕的考验上,惧色微微一闪,冷冷的道:“姓燕的,你来找的可是老要饭的?”
燕少玉无所谓的笑了笑,表情阴森异常,向前迈了两步,冷冷的道:“与其说是燕某来找你的,倒不如说是燕某来此讨还十五年前雁荡山那笔血帐。”
毒丐施善真阴眼一转,突然冷笑道:“只找老夫一个?”
燕少玉默然一笑道:“此处只有你一个。”
毒丐施善真心中毒念早,已生下,闻言狂笑道:“哈哈……那是因为你狗眼不明,以致于……”
燕少玉冷森的一笑,星目中突现杀机,阴声喝道:“姓施的,别想在燕某面前卖弄口舌,燕少玉有自己处事的方法,用不到你帮助,时间有限,尊驾自己该有个打算。”
毒丐施善真见毒计难逞,拼命之想随之而生,偷看了地道入口一眼,疤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道:“老要饭的倒是自作多情了!”
说着便暗中提足功力了。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道:“不!在下以为你该说嫁祸之计难……”
燕少玉话声末落,毒丐施善真闪电般的飞身扬掌向燕少玉劈来,掌出始才大喝一声道:“是又怎样。”
从容不变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毒芒,阴森的一笑道:“你心中明白会怎样?”
轰然!一声,毒丐施善真拍出的双掌已然落空,他只见燕一少玉身形一晃而已,并不知道他准确的方位。
毒丐施善真攻燕少玉的目的,正是希望燕少玉在全无准备之下惊身后退,以便他可以从容脱身了,因为,要伤燕少玉,他自知是不可能。
电光石火间的事,毒丐施善真双掌一落空,几乎想也没想,双足一点地面,掠身向秘道入口飘去,就空一转身,精目一扫,不由骇得冷汗直流,因为,燕少玉正站在秘道入口处,他嘴角上含着一丝阴森的笑意。
身在空中,不能自主,毒丐施善真猛吸一口真气,沉身落下地面,这中间,时间虽短暂,但是如果燕少玉想攻他,时间决不会太短。
这时,他仍然凝立不动,是那么沉静,使人难测深浅。
时间上,已不容许毒丐施善真多想,双足才着地面、猛然大喝一声,再向堵在秘道入口的燕少玉扑来,指顾间,连攻七掌。
掌风如雷,人影飘忽,毒丐施善真似已把功力施展到了极黑。
燕少玉嘴角上那丝笑意不变,俊脸上也没有一丝惊色,身子倏然向左一侧,冷喝道:“朋友,该出来了!”
话落人已左飘五丈多远,毒丐施善真心中大喜,身子直往道口冲去。
惊地!秘道内传来一声大喝,道:“燕少玉,少狂!”
轰然!一声大响,毒丐施善真直冲到洞口的身体,突如断线的风筝般的、直飞出两丈多远,砰的一声,跌倒地上,口中鲜血如泉,良久爬不起来,显然伤的不轻。
洞口人影一闪,跳出一个白发鹰鼻,阴目如电的老者,老者身后跃出鬼殿三殿主。
两人落地,目光向四周一扫,不由微微一怔,突听燕少玉冷冷的道:“朋友,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白发老者目注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毒丐施善真,毫无歉意的冷笑一声,道:“燕少玉,你确实够毒,但是,这对老夫来说,没有什么多大损失,此人原是助红云帮的,不能久留身边,借此机会,让老夫练练劲也不坏。”
燕少玉淡默的道:“与其说尊驾是在练功,倒不如说是在炫耀!”
鬼殿三殿主阴沉的笑道:“不管怎么说,三宫主都是替你消除了不少麻烦,免得你东奔西走的躲避了。”
燕少玉看看面色苍白而阴沉的毒丐施真善,冷冷的大笑道:“哈哈……三殿主只说对了一半,麻烦,两位确实给燕少玉减去了不少,不过,却不是施善真的伤与亡,而是两位的到来却省了燕少玉再跋涉寻找一番。”
白发老者——神宫三宫主,闻言毫无表情的阴声道:“那么你该动手了,我两人随你挑一个。”
燕少玉冷冷地道:“在下既然要省麻烦,当然是两位一齐上了。”
鬼殿三殿主,自从听说鬼殿中,有三个殿主先后死在燕少玉手中,心中对他已存了畏惧之心,正巴不得能两人联手攻他。
他闻言忙道:“姓燕的,你这是由衷之言吗?”
燕少玉轻蔑的一笑,道:“莫非两位以为还有令燕某畏惧处?”
鬼殿三殿主厉笑声中,突然飞身发难,身子一矮,双掌一分,蹭身向燕少玉背后绕去,正是鬼殿的轻功绝技。
燕少玉已看透他此举是想先阻住自己的退路,使神宫三宫主有凝后出手的机会,冷笑一声,在三殿主双足才着地之际,人已飘出两丈,动作还比鬼殿三殿主快得多,落地冷声道:“宫主还不出手吗?”
鬼殿三殿主闻言知道他在羞辱自己,老脸上杀机一闪,狂笑一声,双掌齐出,眨眼间,连攻七掌之多。
燕少玉纵身穿插于他掌影之中,东西飘动,轻如无物,像一条有形而无实的幽灵,使人无法捉摸到他的实体。
神宫三宫主精目中掠过一丝毒茫,冷笑道:“只怕是三殿主一人,你也对付不了?”
打头中的燕少玉冷笑道:“宫主猜燕某在第几招上能取下三殿主的首级?”
三宫主把心一横,阴沉的道:“老夫相信三殿主三招之内,能让你血溅五步,否则……”
“否则你就出手相助是吗?”
神宫三宫主,眼向燕少玉一面,与自己说话,一边竟能从容游走于三殿主掌影之中,心中也无惊意。
他闻言接口道:“不错!”
燕少玉俊脸突然一沉,杀机爆生双目,阴森森的道:“从现在起,燕少玉两招之内,就叫三殿主命归黄泉,宫主你且看看!”
说罢身子一闪,脱出鬼殿三殿主掌影之中,蓦声喝道:“第一招!”
右掌向外一挥,招出羿射九日,封住鬼殿三殿主情急拼命的十三掌,身子直冲而上,左掌自下而上,突展“鸣凤追月。”
左掌出时成一直线,渗合于右掌拍出的满双掌影之中,实在无法分辨得出,那一只掌才是左掌。
鬼殿三殿主,全部十三掌,被燕少玉九掌封住,心中暗自骇意,好在燕少玉除了封招之外,并无煞手出现,心中稍放,疑念突生,忖道:“如果仅只如此,鬼殿其他三个殿主何至于会一败而亡呢?莫非其中有什么玄虚不成?”
转念如电火光石,掌招已用老,不得不换。
眨眼一瞬,就在三殿主撤掌欲待换招之际,燕少玉拍出的九掌突然消失,一张无声无响的左掌却已距胸口不满三寸了。
一惊,直惊得三殿主脸上色变,但经验老辣,虽惊却并不乱,当即倒地一滚,向身后滚出七八尺远,动作虽然快捷,头上发结,仍被燕少玉扫散,白发飘散,形如厉鬼恶煞。
鬼殿三殿主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方自暗呼一声好险,突听神宫三宫主大叫地说道:“殿主,头上!”
鬼殿三殿主闻声知觉,双掌向上一盘,招化“万花台顶”,然后才跃起抬头,这时,神宫三宫主已突起发难,偷袭少玉背后,毒丐施善真却奋身向秘道入口扑去。
鬼殿三殿主一抬头,登时惊得叫道:“啊!莲台九佛?”
他的声音已有些颤抖。
神宫三宫主,闻声心头也是一震,手下也为之一缓。
猛地——
石屋内传来三殿主一声惨吼,跟着又是砰的一声,神宫三宫主的身子,已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向秘道入口射去,轰!的一声,恰好堵住秘道之口,阻住毒丐施善真的去路。
毒丐施善真情急拼命,也不管落下的人是谁,大吼一声,双掌齐出,猛推出去。
神宫三宫主被燕少玉一掌震得耳鸣眼花,几乎连气还没喘过来,毒丐施善真掌已拍到,只一听一一
轰!然一声大响,挟着神宫三宫主一声闷哼,秘道入口己失去神宫三宫主的踪迹,毒丐施善真闪身向秘道内扑进去。
浮沙堡余时盛满以为燕少玉必然不会放毒丐施善真就此离去,以他的功力手段,毒丐施善真也决难脱其掌握。
那知,燕少玉却动也没动,他嘴角上仍噙着那一抹漠然的笑意,好像,毒丐施善真的逃走,与他没有关系。
突然,秘道内一声怒吼,接着,传来毒丐施善真一声闷哼,闷哼声中,毒丐施善真已从洞道之内反射出来,落地恰似泄了气的皮球,软瘫地上。
秘道内传来神宫三宫主愈去逾远的声音,道:“燕少玉,我神宫与你天龙帮誓不两立。”
燕少玉俊脸上,仍是一片冷漠,缓缓举步向毒丐施善真走去。
浮沙堡主余时盛直到现在,才算完全明白,燕少玉为什么会眼见其杀父仇人逃去,而竟无动于衷,原来,他早已料到了一切将发生的事,他心中,不由对燕少玉又增加了一份畏惧之意。
毒丐施善真目注走到身边的燕少玉,贪生之念油然而生,冷冷的道:“姓燕的,咱老要饭的,此时内腑伤势沉重,确实是你杀我报仇的好机会,下手啊!”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毒丐,你放心,燕某决不会令你失望就是。”
话落左手突然一闪,只听铮!然一声脆响,那柄死环脱腕而下,透出森森逼人的寒芒,在黑夜之中,特别令人心寒。
毒丐施善真内心一寒,但仍强自镇定,撑身坐起,挥袖一抹嘴上血迹,撇嘴笑道:“姓燕的,老要饭的先已说过内伤甚重,决不会还手,有种你就下手。”
薄薄的剑尖,缓缓抵在毒丐施善真额角上,燕少玉的头微微斜倾着,那两支黑白分明的星眸,本是令人心爱的,但此时确充满冷冽的光芒,他冷森森的道:“施善真,你想这当年我父被围困之前是什么情形吗?那时,在场想取他性命的人,却不只一个。”左腕微微向前一送,毒丐施善真额上已冒出了鲜血。
生命的诱惑力,也许太大了,毒丐施善真已失去了往日的尊严,颤声道:“燕……燕少玉,老要饭的承认当年错了,但是,人……人非圣贤,孰……孰能无……错?”
燕少玉星目仍是那么阴森,毫无感情的笑道:“但——是,尊驾不该错在我——燕家的事上。”左手突然向下一划,只听毒丐施善真一声惨号,滚倒地上,自额上,过右目,他脸上多了一条其深见骨,长达半只的血槽,血与目中黑水,流满脸上,一片模糊。
浮沙堡的人,个个颤抖着扭过头去,浮沙堡主余时盛,虽然盯着现场,神情却是恐怖无比。
没有一丝表情,燕少玉猛上一步踏住毒丐施善真的胸口,右手死剑连扬,血光随着剑影冒出,惨号却在血光中扬起,由凄厉,而嘶哑直到漠然无声,毒丐施善真早已面目全非地,绝命石屋中了。
门口飘进拔山神牛刚,他环眼向四周一扫,见地上仅只毒丐施善真一个尸体,迷惑的问道:“帮主,你杀了半天,只杀了一个?”
浮沙堡主余时盛沉重的道:“老夫却觉得比杀千万人更可怕。”
此时,外面又进来盲圣、邪哑,他俩一见地上只有鬼殿三殿主和毒丐施善真两个尸体,也是微微一怔,但没有问话。
燕少玉深深呼出一口气,好似减轻了内心不少负担。拍回凤环,缓慢的转过身来,道:“那边的人可清理光了?”
盲圣略一沉思,方想开口,拔山神牛刚已抢先道:“他娘的,只来了十几个不中用的龟孙子,那里招打,早就死光了,俺只道这里还有热闹,却不想也是冷清清的。”
燕少玉冷冷的点点头,道:“我们走吧!”
浮沙堡主余时盛突然接口道:“燕少玉你不封闭这秘道吗?”
燕少玉淡然的道:“浮沙堡是你所建,有多少秘道燕某不知道,假使你认为值得逃走,燕某并不阻止。”
话罢举步欲行。
余时盛沉叹一声,道:“此处没有卧具,老夫可否另选一处居住。”
燕少玉没有止步,闻声冷冷的道:“当下燕某并未决定你居住何处,现在仍是如此。”
说着已走出门外。
拔山神牛刚紧随身后,盲圣、邪哑其次,盲圣回头道:“余时盛你再选最好一处能睡有吃的地方别老是找我们帮主替你打算。”
话落转身出屋而去。
浮沙堡主余时盛看看妻儿,沉重的叹口气道:“我们到东侧偏房中去居住吧!唉!老夫本以为连累你们受苦了,却没想到一个剑下亡魂,会受到这般优厚的待遇。”
他夫人上前温言劝道:“贱妾早就劝你要回头了,你总不听,但愿此事能改变你的主意。”
余时盛苦笑道:“老夫此时正羡慕那些自食其力的农人,咱们收拾收拾,到那边去吧!”
燕少玉回到大厅,东海岛主姬天雄与夫人百凤女,玄真羽士云天羽已等候在那里了,燕少玉一进厅便问道:“伯伯,后院可有敌人侵入?”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鬼殿八殿主来过,但却壮志未酬身先死了。”
燕少玉笑道:“是死在伯伯的绝学之下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大笑道:“我的武功你已见过,那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把他结果掉,他死在你伯母的百凤掌下的。”
百凤女笑道:“玉儿,别听他吹牛,咱们何时动身。”
燕少玉脸上神色一整,道:“我想现在就出发,伯父伯母率人留守此谷,鬼殿神宫中的人,今夜受挫,必不敢重进此谷,我一人去相助九阴女。”
百凤女粉脸微微一变,道:“你要相助九阴女?”
燕少玉慨然道:“伯母,她原是个不幸的人,我答应过白卫,要救她。”
东海岛主姬天雄想得没有百凤女多,闻言道:“你只一个人去?”
燕少玉道:“我一人目标小,北海派不易拦阻,去多了恐怕无法及时到达。”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帮主,天羽想同去!”
燕少玉笑道:“只要我救得九阴女,其他的人,必定同来,原先本想带你去的,但我没预料到还有个北海派。”
玄真羽士俊脸一红,不安的道:“天羽是担心他们的鬼域伎俩。”
燕少玉一笑,道:“不妨,我会小心的,现时天近五更了,我得出发了。”
百凤女急忙道:“玉儿!万事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别忘了燕儿与仪儿天天在等你。”
燕少玉俊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点头道:“不会超过两天的,这边的事,就由伯父伯母与天羽主持了。”
“了”字出口,人已闪出大厅,这时正是黎明之前,分外漆黑。
翻上绝壁而不走峡道,燕少玉辨明了方向,正向北方急驰着,翻过一座石岭,前面已是平坦的沙漠。
燕少玉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冷漠的笑道:“朋友,出来吧,再向前走就没东西施遮你的行踪了。”
石岩中传来连声狂笑,声如夜鸟,凄厉骇人,笑声中,人影连闪,石岩内飞射出北海四使,与一个灰袍驼背老人,并列于燕少玉身前五尺外。
燕少玉冷漠的扫了五人一眼道:“五人是来阻止燕少玉上鬼殿的吧!”
驼背老者一仰脸冷森森的道:“但你现在回去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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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虽然昏暗,燕少玉内功精湛,夜能视物,仍可看出此人脸色刻板,如同停了尸的老人,双眉成八字形,双目深陷,长鼻虬须,形似鬼魅。
燕少玉冷冷地一笑道:“阁下怎么称呼?”
驼背老者一怔。好像奇怪燕少玉为什么由外表上竟看不出他是谁,仰天狂笑一笑,道:“哈哈哈……老夫人称驼背残龙,你这是真个不知还是明知故问?”
燕少玉阴沉的一笑,道:“阁下以为天下人都知道你吗?”
天灵僧冷笑道:“除非那人孤陋寡闻!”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还有,除非那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驼背老者“驼背残龙”闻言,那刻板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厉笑一声道:“小子,你到底是回不回去?”
燕少玉大笑道:“在下既然未把五位放在眼里,五位又岂能决定在下行止,如果五位没有别的事的话,在下这就告辞了。”
说罢转身欲行,他提足了全身功力。
驼背残龙做梦也没有想到,燕少玉会如此轻视他,见状厉喝一声,道:“与老夫躺下!”涌身直上,一招“长风飞龙”,向燕少玉背上拍到。
掌出狂风如飘,卷起飞沙千重,轰若雷鸣,犹如天崩地裂。
冷厉的长笑声中,燕少玉霍然转身出转,一招“拒客千里”硬接上来。
轰然!一声大震,立时飞沙满天。
燕少玉与驼背残龙各退一步,同时觉得胸口一窒。
飞沙缓缓消失,彼此一看对方脸色,同时为之一惊!
驼背残龙惊的是,燕少玉年纪如此之轻,功力竟能与他平分秋色,显然已胜过自己,因为,在体力上,他不是燕少玉之敌。
燕少玉惊的却是自他功力猛进以来,这是第一个能接下他一掌,而丝毫不露败象,由此,他更想到北海的主持之人,与幻云谷的主持之人的功力,只怕还要高过他些许。
天灵僧含有深意的叫道:“师叔!”
驼背残龙冷声道:“你们站在一边,今天我非宰了这小辈不可!”
北海四使不敢抗命,闻言四方散开,困住燕少玉于核心中。
驼背残龙阴声道:“燕少玉,老夫今天如不杀你,誓不回北海。”
扫了散立的北海四使一眼,燕少玉毫无表情的冷笑道:“不错,五位本来就回不去了。”
驼背残龙冷眼注定燕少玉,缓缓向前迈进两步,突然大喝一声,飞身出掌,指顾之间,连劈二十一掌,四面八方,犹如天罗地网,罩向静立的燕少玉。
燕少玉心头微微一凛,因为,此人的招式,与一般武功有些不同,式接式,招连招,好象黄河决堤,永无止境。
他星目紧盯着四周闪动的驼背残龙,看看四周掌影已到始才冷笑一声,右掌劈出一招九日当空,护住全身,左掌却蓄劲末动。
拍拍!连声脆响,九掌全部接实了,但谁也没泄劲,是以,只发出几声脆响而无掌风的激流。
燕少玉九日当空幻完,驼背残龙却仍不停手换招,左右双掌连环猛攻,包围燕少玉全身各处要穴,使他无法换招。
燕少玉心头微微一骇,蓄劲的左掌,不得不用了,当下冷哼一声,招化浮云缺月向左迎去,人也跟着冲了出去。
驼背残龙只当是燕少玉全身各处已经穷于应付,而想突围脱身,得意的冷笑一声,飞身再上,重把燕少玉团于核心,冷声道:“燕少玉,你想走吗?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了。”
燕少玉冷漠的微笑,并不动怒,他已有一次教训,这次可不再上当了,左掌向外一扬,招化羿射九日,封住了驼背残龙的掌招,身子重又凌空冲出掌网之外,行动比上次要从容。
驼背残龙见状心头一凛,暗道:“我这次攻得比上次更凌厉,他怎么如此轻松就脱困了。”心中在想,人可没闲着,再度怒叱一声,扑了上来。
燕少五星目中杀机一闪,左掌已聚满功力,反身冷笑一声道:“阁下少得意!”
右掌一振,再出羿射九日,左掌却在同一刹那,拍出鸣凤追月,但见满天掌影一消,一道闪光似的掌影,已射入驼背残龙的掌网之内,由繁入简,变化仅只一瞬,杀手却在这一瞬间展出。
驼背残龙没想到燕少玉节节突围,要下杀手,仓促之间,那能接得住,所幸,他久经大敌,临危不乱,心头一跳急忙倒地外翻,滚出两丈多远,只听……
嘶!的一声,一条衣袖已被燕少玉截断,要非他应变迅捷,只怕那条左臂得也留下了。
燕少玉一招得手,杀机更浓,冷笑声中,如影随形般的重又追上,蓦地——
天灵僧冷叱一声,道:“燕少玉少狂!”
喝声中,已与其他三人同时出手,四道掌风,卷起漫天黄沙,向中央的燕少玉扑来。
燕少玉为求自保,只得把驼背残龙放弃,冲天直射而上就空一盘,预备再用莲台九佛,但却看不到地上五人的踪影,只见漫天黄沙飞扬。
燕少玉只得做罢,掌式一收,瞥眼之间,心头不由一震暗付道:“怎么她们也来到这里,看样子,今天真个是身陷重围了。”
原来,此时在百丈之外的高岩上,正默默地站在九阴女与黑白双卫,九阴女迷人的娇面上,仍是一片茫然之色。
燕少玉在空中转了几转,直到黄沙稀薄,隐约可见五人身影之时,才飞身落下地面。
燕少玉双足才着沙面,已听天灵僧大叫道:“我们上,别让他再起身空中.有机会施展莲台九佛。”
说着四道红影,早已同时扑了上来。
彼此之间,谁也想把对方置于死地,一旦交上手,情况的必然,可想而知。
北海四使,各尽所能,犹如四朵红云闪动,由缓而急,渐渐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大圈子与满天飞沙而已。
场中的燕少玉,根本连影子也看不到。
驼背残龙没有出声阻止四人攻击,因为。他已发现,燕少玉的功力,确实非他——个人所能应付得了。
但是,他却不能真正一声不吭,为了要保持自己的尊严,他怒吼道:“四位听着,要活的,我要活剥他皮。”
四使齐应一声,攻得更紧。
燕少玉被困在中间,要想脱困,确实不太容易,北海四使一向同出同进,虽然他们对敌没有什么阵势,但彼此之间.对同伴的功力招式,了如指掌,四人一旦联手,自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北海四使之所以能令武林中人闻声色变,而被北海派视为至宝,实非偶然得来的。
燕少玉的功力,虽然超出他们每一个人许多,但四人一联上手,他却只能战个平手而已,有时甚至还走下风,自然更无法脱困了。
天际渐渐露出曙光,战斗中的五人,额角上已现汗迹,细沙沾满脸上,汗珠刷出条条深沟,黄白分明,却变成了花脸。
驼背残龙心中暗忖道:“他们已打了不下三百招,仍是个势均力敌的阵仗,如此打下去,何时方了,目下,这百里之内,卧虎藏龙,如不及时把此人除去,只怕夜长梦多!”
思付罢,抬头冷喝道:“燕少玉老夫看你有多大能耐。”
声落飞身扑上,跃起一掌,向燕少玉拍去!
驼背残龙功力远在其他四人之上,尤其他双掌能循环拍击,随心换招易式,威力自然非同小可的。
燕少玉独自应付北海四使,已有些吃力,如今再加上。功力与他不相上下的驼背残龙,更穷于应付了,要想脱困,那里办得到。
五十招过,燕少五左臂已被驼背残龙的指风划破一道血槽,形势更加窘迫。
高岩上,白卫黛眉一皱,低声道:“小姐,我们该下去。”
九阴女茫然而冷漠的道:“谷主说要等燕少玉伤得不能抵抗时才下去。”
白卫芳心大急,但却不敢形之于色,郑重的道:“小姐,此时燕少玉虽然伤的不重,真力却已消耗了不少,我们此时下去,正可借他之力,消灭北海派的五人,谷主不是说过的吗?燕少玉还有利用的价值啊!”
黑卫目中疑光一闪,盯住白卫道:“白姐姐,你好像很担心燕少玉生死似的。”
白卫心中一震,强自定了定神,冷笑道:“你以为单凭小姐一人之力,能除去那北海的五个高手?哼,咱们都是替谷主出力的,当然要各尽所能,我白卫已把见解说过,如果黑姐姐与小姐一定要等燕小玉重伤不能动时再下手,我白卫可不敢反对。不过,将来谷主问起来时,还望黑抹姊能把白卫今天所说的话实禀。”
说罢别过头去,不再开口。
九阴女仍是一片茫然冷漠,并不生气,黑卫心中却有些不安,因为,平日白卫的见解与机智,远胜过她。
三人的一切行动,几乎全赖她指挥,黑卫心中虽然怀疑白卫,但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能确定是真。
如果因此而误了大事。全部责任自然部落在她黑卫头上,她不由讷讷地说:“可是小姐能敌得过他们吗?”
白卫因为燕少玉的安危,关系着她全盘计划,不得不忍住心中怒火,冷笑地说道:“小姐服过回天丹,自然与实练的人在功力上有许多分别,黑姐姐不是很清楚吗?哼!”
黑卫一想,觉得也对,忙道:“小姐,快下去吧,迟了燕少玉就不能帮助我们了。”
九阴女茫然的看着白卫,问道:“白卫,你说呢?”
白卫心中暗喜,但却故示冷漠,淡淡的道:“依婢于之见,我们这时确实该下去了。”
正在这时,下面传来驼背残龙一声残暴的大笑道:“燕少玉,再过五招,老夫一定剥你的皮,哈哈……”
九阴女粉脸一变,脱口娇声道:“快,再晚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随声娇躯一纵而起,急如流星的扑下百丈高岩,直向打斗场上扑去。
白卫冷漠的扫了黑卫一眼,跟着飞身向断岩下跃去。
黑卫不敢怠慢,相继跃下。
打斗中的北海四使正在得意之际,那曾防到祸从天降,尤其,九阴女出手狠毒,事先并不打招呼。
只听,打斗中天玄僧突然惨号一声,一个庞大的身体,突然凌空划起一道红光,跌出五丈以外两腿一伸,立时了帐。
驼背残龙一怔,忙一回头,不由惊道:“九阴女,你没有去鬼殿?”
九阴女茫然的冷笑一声,道:“你家姑娘去鬼殿,谁来收拾你们。”玉女一挥,一道阴寒彻骨的掌风,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驼背残龙扫去!
驼背残龙闪身向左侧飘出两丈,大声叫道:“我们中了幻云老儿的计了。”
九阴女一招不中,第二招又来到,冷笑道:“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吗?”刷刷两掌,分取驼背残龙双肩井穴。
那边,北海四使中仅剩的三人,一听中计,心中登时一慌,他们三人,本已有些抵挡不住燕少玉了,再一分神,自然更不济于事。
突听燕少玉冷厉的长啸一声,人已冲天腾起在空中。
天灵僧一时大意,使燕少玉有机会起在空中,抬眼一见场中失去了燕少玉,就知不妙,急声厉呼道:“快躲,莲台九……”
佛字尚未出口,场中已响起三声凄厉无比的惨号,接着,驼背残龙也大叫一声,背上中了三柄短剑,被九阴女一掌打出四丈多远,气绝当地。
天灵僧、地灵僧与地玄僧胸口各中了两柄剑死在当地,艳红的鲜血,仍自不停的由他们创口上泉涌而出。
东方刚呈鱼肚白色,这该是一天的开始,但是,对地上五个尸体来说,这却是,他们最后所见的一个黎明。
黑白双卫刚才到场五条生命的消失也许太快了一点,所以,她们有些惊讶,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九阴女茫然的站在那里,她心中很明白驼背残龙的死,并不是她的功劳,她唯一的功劳,是使燕少玉有机会腾上空中。
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三人一眼,燕少玉似乎忽略了别人的存在,他默默的,缓慢的走到死者身前,伸手启着短剑,然而,他心中想些什么,又有谁知道呢?
黑卫冷冷的膘了白卫一眼,道:“白姐姐,这次你好像估计错了。”
她的语声相当阴森。
白卫见北海五个强敌已经除去,芳心已放下一半,但在燕少玉未向九阴女下手之前,她还不敢表示出来,闻言冷冷的回道:“不知黑姐姐说小姐那一点估计错了?”
黑卫冷淡的一指正向驼背残龙尸体走去的燕少玉,道:“他的功力似乎根本就没有耗尽,等下小姐下手,只怕要大费一番周折。”
白卫冷笑道:“但是,北海五个强敌巳然除去了,燕少玉不足……”
话没说完,突听九阴女的阴森森冷笑道:“燕少玉,站起来!”
一听那冷森的声音,白卫芳心登时狂震,她知道小姐本性迷失,手段毒辣残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真不敢把目光转到那边去。
但是,却不能自主。
目光到处,只见九阴女一只洁白如玉的右掌,正抵在燕少玉背心之上,毫无疑问的燕少玉此刻的生死,已完全操在九阴女手中了。
俊脸上刻划出几道淡淡的线条时,也看不出是惊是怒,因为,那时间太短暂了,他的俊脸,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平淡。
他,缓缓的把驼背残龙身上的短剑启出,淡淡的一笑,道:“燕某把你九阴女估计得太光明了。”说着缓缓站起来。
九阴女迷人的娇靥上,掠过一丝的歉意,但仅只一闪,便被那浓浓的茫然神色淹没了,她冷酷的道:“燕少玉,你不该把莲台九佛练会,我曾警告过你。”
“我该先下手的。”
九阴女得意的格格一笑,道:“但现在已太晚了!”
话声落,美目中渐渐笼上一层杀气。
白卫惊得大叫道:“小姐此人杀不得。”
黑卫冷冷扫了白卫一眼,道:“白小姐,这可是谷主的意思?”
九阴女茫然的转头道:“谷主不是说要杀他吗?”
黑卫接口道:“小姐。你没有记错,我也听谷主说过,燕少玉木除,幻云谷将永无出头之日,小姐,下手吧!”
白卫芳心骇极。说道:“小姐,此人绝对杀不得,否则,立刻将有大祸临头。”
九阴女不耐烦的道:“什么大祸,快说!”
白卫原本是情急之下信口而出的,那知道有什么大祸,被九阴女催得更是讷讷不能出口。
黑卫阴沉的笑道:“小姐,别听她一派胡言,那有什么大祸。”
九阴女转过头去,白卫急得芳心真似跳进口中,急道:“婢子所说的,决非胡言。小姐,神宫五老与鬼殿之主就隐身在我们背后的石岩之中呢?”
九明女粉脸一变,道:“当真?”
黑卫冷笑道:“小姐,以你的耳目都无所见闻,白卫又那会知道,她如此说。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设法救燕少玉而已。”
九阴女大怒道:“白卫,她说得当真吗?”
黑卫道:“谷主说过派人去抵挡神宫五老与鬼殿之主,难道谷主还会骗我们不成?”
白卫此时真个把黑卫恨入了骨髓,但时间有限,她无法思索报复之计,芳心中暗自叹道:“燕少玉,也许是我白卫害了你,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次时间了!”
付罢,抬眼转身,面对石岩叫道:“神宫五老,鬼殿殿主,以你们的身份,该不是躲躲闪闪的藏头之辈吧?何不出来相见!”
白卫话声方落,石岩上突然传来连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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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狂笑声中,石岩轻飘飘的落下六个人来,五个葛衣白发老翁,一个黑衣老者。
他们从高达百丈的崖顶飘下,浮沙上也仅踩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而已,并无细沙飞扬,单只这份轻功,已足令人惊心的了。
白卫没想到自己胡乱的一叫,竟会真个把神宫五老与鬼殿殿主给叫出来,心头一松,突又紧张起来。
她暗忖道:“莫非谷主派去鬼殿的两个副谷主已遭了不幸?还是……”
黑卫更惊得黑险变色,扭头注定白卫道:“两个副谷主不是已先去鬼殿了吗?”
白卫此时已有些明白过来了,闻言冷冷的道:“他俩去是去过了,不过,不是去阻拦六人,而是告诉他们我们在这里,叫他们来除去我们。”
黑卫此时已被白卫料事如神的机智镇住了,闻言毫不怀疑的问道:“谷主为什么要除去我们呢!”
白卫冷笑道:“你别急,小姐与谷主之间的仇,深如沧海,谷主如不除她,日久难免防范不周而养虎伤生。”
黑卫脸上先是一变,突又疑惑道:“小姐本性迷失,不知自己身世,只能被谷主所用,那会害到谷主呢?何况,谷主的功力还在小姐之上。”
白卫此时更加相信自己的想法不错了,黑卫问的正是每一个重要关节,如此有次序的想下去,她什么都想通了。
她当即冷笑道:“小姐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多年来白凤帮的重要人物,却未遭人杀害,小姐的妹妹也一直没出现,谁能担保他们不是在重组白凤帮呢?白凤帮的人,明知大小姐在幻云谷而不来救,显然是想先找到解毒之药,设法先把小姐的理智恢复,再重整旗鼓,合她姐妹二人之力,共同对付幻云谷,你以为谷主会连这个也想不到吗?”
黑卫脸色凝重的道:“那谷主叫小姐来找燕少玉,难道就不怕燕少玉救她吗?”
白卫冷笑道:“谷主心毒犹如蛇蝎,他命小姐杀燕少玉,小姐自然不会不遵命,然后,他再叫五老一主来共同对付小姐,小姐虽然决无生理,五老一主却也难个个全身退,燕少玉一除,五老一主再死上几个,北海四使与一老已死,他所付出的代价,却只是一个九阴女而已,一个对他有善无恶的人。”
黑卫眸子中掠过一丝怒火,忍不住道:“好毒的心啊!白妹妹,现时燕少玉功力并末受到损失的,我们何不与他联手,先把五老除去,再救小姐。”
白卫道:“这就是我留燕少玉的目的。”
黑卫骇然一楞,暗忖道:“她看事眼光如此之远,我黑卫实在差得太远了。”
就在这时,燕少玉冷淡的一笑道:“姑娘,放开在下对你有利。”
九阴女茫然一怔,突然冷哼道:“谷主有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要把你除去,然后再除去五老与鬼殿之主;你今天要想活命,可是比登天还难。”
鬼殿之主见燕少玉的武功,心中甚怕两人联手,闻言冷笑道:“九阴女,时间有限,你还耽搁什么?”
黑卫一张口,突被白卫扯手止住,只听白卫冷笑道:我们小姐岂是你鬼殿之主能命令的人,哼,真是不知羞耻。”
说话之间,拉着黑卫走到九阴女身前,黑卫心中又是一叹,暗道:“此人机智高出我太多了点吧。”
九阴女被白卫的话声一阻,手下果然一缓,就在此际,突听白卫扭头叫到:“啊!谷主已经来了。”
众人闻言同一转头,白卫趁机玉手一扬,拍!的一声,轻响,已把九阴女抵在燕少玉背上的右手找开,燕少玉一闪退出七丈以外。
九阴女回头不见谷主。又觉右手被人推开,芳心大怒,反手一把扣住白卫的门脉.转脸冷冷的道:“贱婢,你想死?”
白卫默默的垂下头去,低声道:“小姐,如果此时杀了燕少玉,我们也活不成了。”
九阴女对自己的生命,似乎看得很淡薄,冷声道:“谷主有命令要先杀他的。”
黑卫此时对幻云谷的阴毒之处已经明白了,闻言道:“小姐,燕少玉确实此时不能杀,不信将来见到谷主时你问他,如果谷主怪罪下来,我与白卫承担就是。”
九阴女本性迷失,原无主见,如今见一向决定她行止的二女都如此说,便信以为真,松手放开白卫,茫然的一笑道:“也好,等见了谷主再说吧!”
鬼殿之主,一见九阴女回心转意,心中暗急,忍不住冷笑道:“九阴女你想假燕少玉之助,先与我们抗冲吗?”
九阴女冷笑,“是又怎么样?”
鬼殿之主看看燕少玉,冷笑道:“燕少玉,你可有此想法?”
燕少玉阴冷的笑了笑,道:“殿主,你没有猜错,燕少玉确实要帮她九阴女。”
此言大出鬼殿殿主与神官五老意料之外,江湖传言,燕少玉是个杰傲不群的少年人,从不假别人之手,干自己的事,更不会明知被人利用而仍帮别人,一时之间,六人全怔住了。
五老之首的一个缩腮老人,冷冷的道:“燕少玉,你这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燕少玉冷笑道:“只怕阁下把话说反了。”
一个细老者,神宫五老的老三。冷笑道:“何妨上来试试看。”
鬼殿之主,冷声道:“燕少玉,老夫没想到你会愚蠢至此。”
燕少玉大笑道:“哈哈……殿主,我与九阴女一旦联手,只怕不大好对付吧?哈哈……”
鬼殿之主老脸一红,但事实确是如此,阴笑一声,掩过窘态,冷冷的道:“我鬼殿想试试你天龙帮的道行。”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那你此刻就该回去了。”
鬼殿殿主冷声道:“该回去的是你。”
鼻椎特大的神宫第二老忍不住冷声道:“殿主,你少说两句行吗?”
鬼殿殿主转脸冷声道:“老夫还有说话的自由。”
虬髯的神宫四老冷声道:“殿主别急,我们是合得来的。”
鬼殿殿主大怒,但却未形于色,冷声道:“五位也别忘了,我鬼殿十个殿主,已有五个先丧命在燕少玉手中了,而你们神宫,却未损一兵一卒。”
矮胖的神宫第五老冷笑道:“殿主,这是你与燕少玉之间的事,似乎与我们此来的目的,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要算人数,我们神宫方面来了五个。”
鬼殿殿主怒极大笑道:“哈哈……这么说,我鬼殿殿主来也不多,不来也不少了,是吗?好好好!老夫可以退出去!”
神宫老大眼珠一转,笑道:“殿主,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此役一过,今后的时间多的是,彼此之间,总可以慢慢了解的。”
鬼殿殿主那会听不出那弦外之音,冷冷一笑道:“当然,依您之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吗,老夫决不破坏此次的初衷。”
说罢退下一步,表示不再多言。
神宫老大冷冷的扫了九阴女与燕少玉一眼,道:“两位是齐上吗?”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那要看六位行动是否一齐了?”
白卫冷笑道:“如要单打,我们单迎,如要齐上,我们齐迎。”
老五冷喝道:“你是什么人,此地也有你说话的地方。”
九阴女冷笑道:“老儿,你不必鬼叫,有种你出来试试!”
神宫老五,一向被武林中视为神秘奇人,敬如神明,何等威风,目前当着鬼殿殿主与燕少玉,被一个年轻的姑娘呼为老儿,脸上如何能挂得住,但见他矮胖的身子微微一旋已如旋风般的冲上两丈,阴笑道:“九阴女,你出来试试……”
第二个“试”字尚未出口,突见九阴女娇躯一动,一股凌厉无比的寒风已到胸口,快捷得令人心寒的。
老五胖脸一凝,急忙住口,右掌猛然向前一挥,吐气开声、直迎上去,掌出呼号如雷。
轰然!一声,两人硬对了一掌。
沙土飞扬中,老五连退两步,浮沙直没足踝,胸口隐隐作痛,满头白发,无风自动,状至狰狞。
再看九阴女,只见她莲足浮上高达一寸,茫然的粉脸上一层冷漠泰然之色,状如未曾动手一般。
单由这一掌,功力深浅,已可一目了然,燕少玉心头微微一动,暗忖道:“此女功力端的骇人听闻,如果我不服那粒回天彤,她九阴女要取我的性命,可真如探囊取物了。”
老五一招吃亏,脸上更挂不住,把心一横,立生拼命之念,双掌一提,就要冲上去,突听老大喝道:“五弟,冷静点!”
老五冷哼一声,心中似有不甘。
老二冷声道:“五弟,我们原是计划好的,谁也不能单独上!”弦外之音,无异是告诉老五他们中任何一人也不是九阴女之敌。
鬼殿殿主冷冷一笑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足挂怀!”
神宫三老冷冷的道:“殿主,你我是共进共退的,唇亡齿寒,息息相关,神宫鬼殿的命运。就决定于今天一战,殿主何苦在口头上占些无谓的便宜。”
鬼殿殿主冷笑道:“如果单在口头上占便宜,神宫何以在鬼殿之上?”
老大冷冷一笑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五弟,退下来!”
一边又转对鬼殿殿主道:“殿主,以老夫之言,现在咱们该有所行动了,殿主意下如何?”
鬼殿殿主暗自把情势忖度一番,笑道:“兄弟也做此想。”
燕少玉冷淡的一笑道:“六位好像决定了要怎么做了!”
老三冷笑道:“欢迎你参加。”
燕少玉看看九阴女,然后无所谓的一笑道:“六位采取行动吧!”
白卫粉脸上忧色一现,低声道:“公子,白卫觉得这六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
燕少玉朗朗的笑了笑,举步向九阴女走去。道:“姑娘,燕少玉不会永远受人暗算的。”随声人已走到九阴女身侧五尺处,静立不动,神色之间,十分坦然。
黑白双卫飞身退下,神宫五老之首,突然右掌一挥,道:“六宫阵!”
五人闻声而动,各取自己应占的方位,把燕少玉与九阴女困于阵中。
九阴女回眸望着燕少玉一笑,道:“公子,我们谷主说,这六宫阵只具其名,实际上,六人采用的并不是六宫阵,只站那方位而已,因为,神宫鬼殿轻功各有独到之处,所以被他们利用了,幻云谷第一个九阴女就是绝命于此阵之中,你怕吗?”
说完又是甜甜一笑。
那笑容,虽然有些茫茫然,但那朱唇贝齿,却仍可是以迷倒天下少男,燕少玉心中暗自道:“此女的笑容,真像燕妹!”
转念间,笑道:“该害怕的是姑娘你。”
五老见两人已被困住,心中稍宽,老四虬须一张,阴森森的冷笑道:“该害怕的是你们两个。”
五老之首,右手缓缓举起,五指一拳一伸,突见三指。
三指一现,老二、老五,同时冷喝声中,腾身空中,各向一定方位跃去,掠过两人头顶之时,纷纷出掌向下拍击。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姑娘,动手了!”
他有掌向上一举,指顾之间,连出十二掌,九阴女却娇叱一声,向地下三人攻去!
但见人影晃动,六人踪迹顿失,四面八方,掌风如山,使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防御。
九阴女冷叱声中,展出九阴掌,只见她玉手翻飞,每一扬手,就同出九掌,掌势快捷,如同同一时间内拍出的,掌出冷风砭人肌肤,掌掌均实,没有虚招,确实堪称武林一绝。
但是,神宫鬼殿中的人,轻功有其独特之处,方位极难扑捉,尤其,这六个人,个个功力精湛而非一般武林人物可比,四面牵制,使人无法全力应付一面。
神宫的轻功,是能突升急降,他们五人,大多数的时间都跃腾身起,观好时间方位,才骤然降下出手,等你转身对付,他又起身空中,时隐时现,四面现身,使人防不胜防。
鬼殿殿主则在地上游走,使两人不能全神对付空中,因此,一上手,两人便被逼走下风。
太阳已从天际升起,金霞般的光茫,照着滚滚翻动的万道黄沙,特别醒目。
没有呼喝冷叱声,也没有对掌的轰然声,但这里却进行着一场武林罕见大厮杀。
远处高崖上,出现两个白发老太婆与一个中年汉子,也许距离太远,看来小得如拳头一般,他们正在急如流星般的向上边赶来,上空,秃鹰飞翔盘旋着,等着他们之中有人倒下,以便能饱餐一顿。
沙漠四周数百丈外的上空,也有秃鹰飞翔,但都小得使人无法一眼就看清楚,在沙漠中,它们永远是追随着人们或成群的动物的,不是为了保护或指示方向,而是,在谋取生计。
这里的人,没有人发现这些,打斗的人,在全神应敌旁观的二女,芳心早已被战斗中的入所吸住。
燕少玉与九阴女已开始背对背应战了,但是,仍然无济于事,他们只能守而无法攻,因为,六人根本就不使他们有辨清任何一人方位的机会。
燕少玉额角已现汗珠,他轻声道:“姑娘,向上击开一道通路,让我冲上去。”
九阴女冷声道:“为什么?”
燕少玉拍出一招九日当空,道:“因为我会莲台九佛。”
九阴女美目中杀机一闪,道:“可以,我相信你不会骗人。”
燕少玉知她本性迷失,并不与她计较,大喝一声道:“上击!”随即向四周拍出十二掌,保护着九阴女。
九阴女双掌向上一盘,连出十八掌之多,果然冲开一道空隙,只听一声清啸,燕少玉已跃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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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殿殿主见过燕少玉莲台九佛的厉害,一见他腾身空中,就知事已不妙,但他生性阴狠,处处不忘计害别人,心念一转忖道:“燕少玉莲台九佛一现,今日围攻九阴女已不可能成功,能假他之手,把神宫五老除去,消灭神宫的力量也是好的。”他心念转动,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双足用力一点沙面,飞身向圈外掠去,竟是一声不吭。神宫五老,却是老于世故之人,心中本就提防着鬼殿殿主,见他默不作声的撤退,心知有异,老大一抬头,突见空中的燕少玉已幻成九个坐佛,心中恍然大悟,急声厉呼道:“退!莲台……”
他话声末落,那边已传来鬼殿殿主一声修号,五老大惊失色,纷纷飞身飘退,快如惊电,然而身不由主。
五老身子才动,立时又传出老四、老三两人惨号声,老大躲得快。一条左臂被燕少玉飞落的短剑切去半截。
就在这时,九阴女一声娇叱,反卷上来.九阴掌连出,把老二震出两丈多远,昏死地上,老大响口中了一掌,当场毙命。
战事突转急下,由猛烈,到平静,结束得有些出人意料之外。
远处飞驰而来的黑影,已到岸顶上了,但却无人发现。
黑白双卫,眸子骇然的盯在地上五个老人身上,小嘴微张,好像这突如其来的骤变,他们一时这间接受不了。
鬼殿殿主背上中了一柄短剑,可能是他中剑之时,负痛转身,是以.胸口也中了两剑,三剑深达双手,全是要害,早已气绝身亡,但仍血流如注,染遍身侧黄沙。
神宫五老,老三、老四都是胸口中剑,老三中了三柄,也都中了要害上,亡命沙场了。
燕少玉轻轻的飘落沙地上,九阴女美眸一转,杀机立现,莲步轻移,上前一礼,娇笑道:“公子,多……”
九阴女话声末落,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一闪,起她行礼玉手未放下之际,右手闪电一伸,扣住九阴女的门脉。
九阴女原本打算借行礼垂手之际伤他,所以才走得那么近.那料到燕少玉不但没还礼.却反而先制她了。
她粉脸一寒,冷声道:“燕少玉,你这是大丈夫的行径吗?”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在下只是还姑娘方才的一报而已。”
九阴女厉声道:“我并没有伤你!”
燕少玉冷声道:“在下不但不想伤你,还想救你。”
老五麻木的扫了地上一眼,缓缓向前跨上一步,燕少玉冷冷的道:“阁下如想报复,也该先回去报个信才是,要不然,你兄弟五人全都丧命于此,难道叫燕某去给你神宫送信不成?”
老五停下脚步,也许刺激太大而使他不知如何承担,他冷冷地盯着燕少玉,道:“燕少玉,从此神宫、鬼殿之间的恩怨可能解除了,因为,神宫、鬼殿要全力来瓦解你燕少玉的天龙帮。”说罢抱起昏死的老二,转身而去。
燕少玉冷冷的道:“愿你们早点准备,燕少玉下一步要踏的地方,就是令武林中人裹足不前的神秘之地——鬼殿。”
老五缓缓消失于石岩之内,不知去向,也没有回答。
九阴女冷声道:“燕少玉,放开我,让我们见个真章。”
燕少玉漠然的一笑,回头对白卫道:“请姑娘代在下把死者身上的短剑启下来好吗?”
白卫深深喘了口气,定定神,道:“婢子遵命!”
话落拉着黑卫去启剑。
燕少玉目注九阴女,道:“姑娘,不必再见真章了,在下只是为了救你。”
九阴女茫然的重说一句道:“救我?”
突又大怒道:“哼,鬼话,你会救一个要杀人的人,本姑娘真后悔初时不曾先杀掉你。”
燕少玉耳中传来一丝轻微的落地之声,他,冷冷的一笑,没有回头,淡然的道:“你杀了我,世间也没有人能救你了,因为,谁也制不住你九阴女,何况,你幕后操纵之人,也不会放掉那要救你之人。”
九阴女冷笑道:“本姑娘好好的何用人救?”
燕少玉冷声道:“姑娘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九阴女粉脸上一阵茫然,冷冷的道:“我的身世用何你问?”
燕少玉冷笑道:“姑娘的芳名呢?”
九阴女又是一阵茫然,惊地——
燕少玉霍然转过身来,冷声道:“朋友,够近了!”
黑白双卫此时刚把短剑上的血抹拭干净.闻声骇然起身,目光到处,只见,燕少玉面前,并肩站着两个老太婆与三个中年汉子。
此时,两个老太婆缓缓走上两步,突然,同时噗的!一声跪在沙地上,沉痛的道:“燕公子,她叫白凤!”
这时,远处的秃鹰飞得更近了。
燕少玉目注右侧一人,道:“我们在浮沙堡见过。”
那老太婆点头道:“是的公子,那是因为红云帮主告诉我,如果我能取得你的性命,他要使小主人恢复理智,公子,这是各忠其主。”
燕少玉冷冷的道:“不知两位的主人是那一个?”
“就是公子手中的这位小姐,与七煞玉女白燕!”
燕少玉俊脸上微微一变,突然领悟的笑笑道:“这位姑娘大概是白燕的姐姐了,难怪白燕在浮沙堡中会无缘无故的放你离去,燕某人倒又做了一件好事,两位请起!”
两个老太婆站起身来,向身后三个汉子一指,道:“他们都是百凤帮中的人,燕公子,我们来此之前,已见大漠中秃鹰盘旋,现在却越来越近了,老身怀疑红云帮的人可能要来了,燕公于,我们可不可以先找个地方把小姐医好?”
燕少玉星目一转,突然笑道:“也好,五位带路吧!”
说着伸手点了九阴女五处穴道,交给白卫道:“你两人保护着小姐,短剑给我,我们也该走了吧。”
白卫接过九阴女,黑卫递上短剑,一行九人。向石岩中走去!
九人进入连绵的黄岩石岭中不久,原地出现幻影七魔及百十个红云帮的弟子,幻影七魔把地上四具尸体一一看过,阴沉的脸上,不由微微变色,自语道:“九阴女与燕少玉都没死,难道他俩会联手合作不成?”
接着又自语道:“不可能,九阴女本性迷失,唯谷主之命是从,何况,还有黑白双卫指挥她,决不可能与燕少玉妥协,那为什么两人的尸体一个也不见呢?”
人群中闪出一个五尺矮身材,獐头鼠目,胸绣红云与白鼠的老者,尖声道:“帮主,以卑职看来这可是巧合。”
红云帮主道:“怎么巧合法?郝堂主?”
老者鼠目一递,道:“燕少玉要去鬼殿,恰好在此碰上六人,于是大战起来,九阴女恰在他们大战时赶到,她急于要杀燕少玉,因此向里一冲,便使燕少玉有机会腾身空中,施展莲台九佛,把这些人杀死了。”
如此说来,倒是丝丝入扣。
幻影七魔点头道:“此话倒也有理。”
正在此时,岩上出现两个灰衣老者,其中一人大声道:“别瞎猜,你们都猜错了,燕少玉已把九阴女救走,你们速把周围围住,姬天雄,百凤女与天龙帮的人已快赶到了,无论如何,不准放他们进来,我俩去对付燕少玉,这是谷主的命令。”
说着抬头,只见岩上两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幻影七魔心中暗一思忖,道:“单只一个姬天雄,我已难以应付了,如再加上个百凤女,她功夫比姬天雄还高,这一仗可真有些棘手,唉!是命令,没法子。”
转念间,冷声道:“速把信鸽放出,通知百里之内各分堂的人,前来支援,我们先隐进山岩丛草中,准备应敌。”
一声令下,登时就有成百只信鸽,腾空而起,近百名红云帮的弟子,也跟着起身向岩石山中走出去了。
不大功夫,全部隐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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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玉等九人,此时已走进一座石洞中,此洞在崎立的岩石绝壁之上,仅有一条宽约尺许的小石道盘旋而上,石径之下,面临百丈绝地,上是插云石蜂,端的是一处绝险之地。
石洞相当宽敞,足有二十丈方圆的面积,洞内一干用具齐全,似曾有人长期在此居住过。
两个老太婆回身歉然一笑道:“燕公子,这就是百风帮的唯一立足之地,荒山石洞,接纳贵客实在不成敬意,还望公子体谅老身二人的一片至诚之心。”
燕少玉扫了,四下一眼,笑笑道:“两人不必过歉,人原要适应环境而不是环境就人。”
说着目中奇光一闪,注定二人道:“不知两位要怎么救她?”
老太婆道:“为了小姐,我们潜踪埋名,走遍荒山绝谷,找寻解毒之药,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十几年以来,总算被我们找到了。”
白卫把九阴女平放床上,抬头问道:“不知是什么解毒药?”
右边老太婆道:“一颗毒珠,为得此珠,百凤帮中有二十个娘子,一个堂主埋恨于绝谷之中,唉!但,我们总算找到了。”
她的险色十分沉痛。
黑卫接口道:“请问前辈,可是那驼龙身上的?”
两个老太婆同时摇头道:“不是,要是驼龙,只伯百凤帮花上两百条性命也得不到,我们得到的,只是一颗千年巨蟒的内丹。”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打开匣盖,里面果然有一颗鸽卵大小的乳白的小丹九。
燕少玉淡泊的扫了一眼,道:“驼龙的内丹也能解毒吗?”
老太婆道:“驼龙解毒最有效的东西是其双眼睛,公子,老身本来不知道这许多,只是为了小姐不得不查问这些。”
说着便从身边取出一根粗大的金针。走向床上的九阴女。
另一个老太婆过去把九阴女扶坐起来,忧形于色的道:“只怕我功力不够,无法把她体内的毒全逼出来。”
一边说,一边看看燕少玉,
燕少玉笑笑道:“到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白卫及步走到燕少玉身侧。低声紧张的道:“燕公子,你真的完全相信她们吗?”
燕少玉心头一震,急步上前,笑道:“两位告诉治法,由燕某来试试好了。”
他随声探手入怀,取出那颗驼龙珠。
两个老太婆心知燕少玉心有猜疑,但仍很感激他,双双退下,齐声道:“早知公子手中有些至宝,我们也不用费那么大心血了。”
燕少玉笑道:“如果两位不说何物可治,燕某就有是这个也排不上用场。”
这时,白卫已把九阴女的娇躯扶正,老太婆把金针缓缓插进九阴女白凤胸前的璇玑穴内,紧张的对燕少玉道:“燕公子,老身一拔针,你就快把驼龙珠抵住她伤口。同时运功,把右掌抵住她丹田,切记。”
燕少玉闻声大惊,抬眼一扫白卫,只见她粉脸上正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心知上了她的当,忙道:“慢……”
白卫见他嘴唇一动,生怕有变,忙喝道:“拔!”
老太婆右手一拍,九阴女白凤璇玑穴上立时冲起一丝血丝,燕少玉举着左手,不知如何是好。
白卫急得哭道:“燕公子,你要害了我们小姐了。”
燕少玉心乱如麻,暗中把牙一咬,左手闪电按在九阴女白凤胸口上,右手也抵住她的丹田上。
白卫松了一口气,轻声道:“燕公子,请摒除杂念,心中暂时不用怀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此女心思,端的灵巧。
燕少玉缓缓在床边上坐下,澄虑行动,明亮的龙珠上,渐渐蒙上一层污气,流出的血却并不很多。
九阴女白凤的娇面,开始由红润渐转灰白,白卫见状不安的抬头看了两个老太婆一眼,只见她俩淡淡摇头而已。
时间在沉默中,似乎过是特别慢,石洞中一片寂静,每一个人,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
众人只觉如同过了一百年,九阴女苍白的娇面才开始渐渐红润起来,终于,恢复了原有的娇面红润。
两个老太婆同时欢声道:“公子,可以了。”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无声无息的落下一人,只听他大喝一声道:“九阴女,你敢背叛谷主?”
两个老太婆闻声大骇,双双怒叱一声,转身向洞口扑去,身末到,掌风已出,威力倒也相当惊人。
两个老太婆一动身,三个汉子已随后扑出,身法快捷无伦!“
来人狂笑一声,道:“你们来送死!”
声落身子一旋,突然穿插而入,快得使人分辩不清。
五声闷哼声中,五人全部倒了下去。
那人一见燕少玉起身,返身出洞,向右侧隐去!
燕少玉追出洞外,那人已停身在右侧小道上十丈之外了,望着燕少玉冷笑不止。
燕少玉剑眉一轩,飞身而上,突听身后一声冷笑道:“燕少玉,这百丈绝崖之下,就是你葬身之地了。”
十四
燕少玉闻声心头突然为之一震,冲动之念一除。立知自己中了两人的计,沉气停身背贴石壁而立,俊脸上并末因被困而变色,星目左右一扫,只见……
前面一人,年约八旬上下,白发披肩,痍疥满脸,除了那双深陷而泛绿芒的眸子与朝天鼻子以外,其他一无所见。
后面一人,也是灰袍,形象与前面老者一般无二,只是额头凸起,鼻子扁平,有些象猿猴,此人年纪,也在八旬上下。
燕少玉冷漠的扫了两人一眼,道:“两位敢来计算燕少玉,想来不是无名之辈,可否报个名号出来,也好在死前扬扬两位的威风。”
两个老者同时冷喝一声,并未因燕少玉出言无状而动怒,前面老者狞声一知,阴森森的道:“燕少玉,你既然值得我二人。前来找你,也算得上是天下奇人之一人,老夫当然要告诉你名号,以便你到阴府告状时也可指出姓名来!”
话落沉声,道:“我二人在江湖人称为金石二叟,又名幻云双叟,老夫金叟齐天恨,他是石叟仇如海,燕少玉你觉得光荣吗?”
燕少玉冷冷的朗笑一声道:“哈哈……值得,值得,在下自出道以来,还未见过多少有真才实学的人,能见两位倒也值得,两位怎么上。”
石叟仇如海不知洞内九阴女到底被燕少玉医好了没有,深怕她出来相助,反把自己在人陷入险境.闻言冷声道:“燕少玉,咱们不用客套了,由老夫二人站立的位置,你该知道我俩打算怎么下手了。”
燕少玉心头一震,由白卫口中所谈的.他知道幻云谷主的功力还在九阴女之上,也就是说也在自己之上,这两个人既是幻云谷副谷主,其功力也不会差到那里去,现时存身在这宽不盈尺的绝壁悬径上,莲台九佛也无法施展,要住下跳,又无法避过两人偷袭,心知这一役只怕要凶多吉少。
但是,他心中虽然是顾虑。俊脸上却是神色依旧,心念一转,暗忖道:“时已至此,唯有速战速决了,我何不先打倒其中一人。”
就在念动心决,冷喝一声。道:“那尊驾先接在下一掌试试再说!”一声急快。声落一招鸣凤追月向石叟仇如海拍到。
金石二叟乃是成名江湖垂数十年的人物,大小阵仗也不知见过多少,临敌那会没有准备?何况燕少玉的威名早已震动天下。
石叟见招狂笑一声,闪电出掌相迎.道:“哈哈……燕少玉你这招鸣凤追月虽是旷古绝学,怎奈这石径太窄,施展不开,仅与普通招法相差无几而已。”
掌出狂风如飙,有拔山倒海之势。
轰然!一声震天大击,石壁间声,久久不绝。
燕少玉退了两步,左臂微觉酸麻,心中骇然忖道:“此人功力果然不同凡响。”
石叟退了一步,身子晃了一阵,并未再退.池心中的骇异并不下于燕少玉,心说。此人年纪轻轻,功力竟达这般境界,好在今日我两把他困在这石径之上,如果是在平坦的地方,他一且展出莲台九佛,只怕我俩也非其敌。金叟齐天根见石叟仇如海一掌占了上风,心头大放,冷然大笑一声,双掌同时向燕少玉拍去,道:“燕少玉,你也接老夫一掌试试!”
掌出有如排山倒海之势,锐不可挡。
燕少玉闻声霍然转身,就借这转身短暂的时间,他已把功力提聚于双掌之上拍出,冷声道:“燕某决不令人失望。”
轰然!一声大响,震得石墙上落尘如雨,地动山摇,骇人之极!
燕少玉再退下两步,金叟齐天恨也只退了一步。
两人的功力,显然都比燕少玉深厚些许,身处这种困境之下,燕少玉虽然身怀绝技,也是徒负奈何了?
石空仇如海得意的冷笑一声,道:“燕少玉,老夫实话告诉你吧,现时令我幻云谷最不安的敌人,就是你统领的天龙帮与北海派,北海四使三奇,本谷已用借刀杀人之计,借你之手,将之除去其实力已不及我幻云谷雄厚,如果将你再一除,三足鼎立之,势必一变而为幻云谷与北海派的对抗了,天下虽不能垂手为我幻云谷所得,最起码,也可说得其十之八九了,这是老夫要谢你的!”话落目中杀机一闪,冷声道:“下来一招,是我两人同时出手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冷森森的声音道:“只怕两位无此能力了吧?”
声发起起在金叟齐天恨背后。
金叟齐天恨心头狂震,霍然转身,只见,身后两丈左右处岸然立丰一个红巾蒙面,身着黑袍的怪人,心头更是大震,暗忖道:“此人落身于我身后两丈处,我竟毫无所觉,其功力决不在我之下的,听其语气,好似利于燕少玉,先时不早下手,实在错了。”
他心念转动,也只不过眨眼间的事,当即冷冷一笑道:“好朋友,你既敢来找我们金石二叟,必然不是无名之辈,何必藏头露尾的遗笑江湖?”
蒙面人冷笑道:“齐天恨,老夫可以告诉你,我是北海派来的。”
金叟齐天根心念一转,冷冷笑道:“北海派能与老夫二人抗衡的人,除了金掌门以外,只有北海三奇有些功力,阁下显然不是金掌门,但也不是三奇中人。”
蒙面人冷声道:“怎见得老夫就不是三奇中人?”金叟齐天恨冷声道:“北海三奇,老三功力最弱,大部分时间都与北海四使相处一起,已死在燕少玉手中,老大、老二,焦孟不离,那可能只现一人了。”
蒙面人闻言一怔,突然狂笑道:“哈哈……齐天恨,你见解确实很对,但是,现在我俩只相距不到十丈,怎能说是焦孟分开呢?”
金叟齐天恨心头一沉,石叟仇如海霍然转身,果见身后两丈处,也站着一个红巾蒙面人。
红巾蒙面人一见石叟仇如海转身,冷冷一笑道:“仇老儿,吃惊了吧?”
石叟仇如海脸色一沉,冷冰冰的道:“亏你们还自称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偷偷摸摸的背后计算人,这可是你们北海派的特技?”
红巾蒙面人大笑道:“哈哈……不敢,仇老儿过奖了,我们北海派过去本来不知道这一着,还是两位方才教我们的,我俩虽然学会了,但总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所以把脸蒙起来,如能得其二味者,还是你们幻云谷的人已达到绝境了。”
石叟仇如海心知自己二人一现身,就被北海二奇监视住了,一时为之语塞,恼羞之下,大喝一声道:“相好的,咱们见个真章吧!”
声落就要出手。
金叟齐天恨忙喝道:“老二住手!”
第一个红巾蒙面人冷笑道:“齐天恨,还是你的见解高明,燕少玉功力不弱,先时,他虽然是陷在你们的重围中了。”
金叟齐天恨心头暗惊,但末形之于色,心念一转冷笑道:“燕少玉你与北海什么时候拉上交情了?”
蒙面人笑道:“交情谈不上,不过,此时此地,却说得上是同舟共济。”
金叟齐天恨冷笑道:“可惜三奇与北海四使没来,不然,你们也用不到与燕某的同舟共济了。”
蒙面人笑道:“北海四使已死在燕少玉手中了。”
金叟齐天根冷冷的讽刺道:“那是为了三奇与北海四使,所以你三奇中的老大、老三要与燕少玉同舟共济是吗?”
蒙面人闻言并不生气,又好似根本听不出金叟齐天恨的讽刺之意,慢条斯理的一笑,道:“嗯,齐天恨,你完完全全猜对了,第三奇与北海四使,是你们幻云谷借了燕少玉之力除去的,因此,我们北海派也想跟你们幻云谷学一学,借燕少玉之手,请两位副谷主同归冥府。”
金叟齐天恨心头猛然一震,暗付道:“北海派是有计划而行动的,决不可能用仇恨来打动他们,为今之计,只有恐吓燕少玉了。”
他转念间冷笑道:“假燕少玉之手,成功之后再把他推下石崖,则你们北海派的实力又可以与咱们幻云谷抗衡了。”
石叟此时也已看出大局对自己二人非常不利,闻言冷笑道:“不知北海派何时学会了仁义道德了呀。”
蒙面人怕再说下去,金石二叟揭出北海派的底牌,而使燕少玉有所警惕拒绝联手,忙一笑道:“燕少玉,假使你不拒绝的话,老夫以为现时我们该合作了!”
恰在此时,洞口如幽灵般的闪出九阴女白风,跟着黑白双卫也飞身而出。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假使在下拒绝呢?”
四人闻言同时一楞,两个蒙面人是没有料到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之下,燕少玉会拒绝合作,金石双叟却是过于喜悦而不知所之。
突闻,金石双里得意忘形的同时转身大知道:“哈哈……两位没料到吧?”
燕少玉心中闪电忖道:“此处我不能施展功力,久留无益,不如跳下崖去,等两人迫来时,再取其性命。”
在念动只不过是转瞬间的事,趁两人大笑末止之际,飞身向崖下飞落。
两个蒙面人见燕少玉一走,心中毒念又生,暗忖道:“我两人一走,金石二叟必然追下去,我们只要把洞中九阴女拦住,让他三人去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再来收拾残局,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他念头一动,立时冷笑一声,掠身向后退去,恰在此时,九阴女白风左右双手牵着黑白双卫飞下断崖去了。
金石二叟又是一怔,突然回头,见燕少玉已不知去向,几乎想也没想,同时向断崖下抢落。
金石二叟一走,两个蒙面人又同时现身,彼此对望一眼飞身掠落洞口,只见洞内平放着五具尸体,两女三男,似乎全受了极量的掌伤,震断心脉而亡,洞内那里还有九阴女与黑白双卫的影子吗?
先现身那个较高的蒙面人开声道:“九阴女积毒已被燕少玉解除,此去必然对金石二叟不利,咱们快去看看,以便从中取利。”
较矮的蒙面人道:“如果九阴女真与燕少玉合作了,金石二叟决非二人之敌,就是幻云谷主,也不见得敢独接其锋,咱们北海派的敌人,只怕不只幻云谷了。”
先前那人凝重的道:“最好此次能把这四人同时除掉。”
“走”字出口,双双飞下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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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玉飞身下崖,距地面尚有五十丈左右时,低头见下面乃是一条宽有十丈的滚滚浊流,对岸石顶上并排站着数以百计的红云帮血鲨堂的弟子,个个身着水靠,手持刀剑与分水刺,为首之人正是那血鲨堂主银刺堂鳌,心里不由暗自佩服,道:“幻影七魔果然有独到见解,竟到此处埋下了伏兵。”
就在思付间,人已落下了二十几丈。
岸上银刺金鳌一见燕少玉降落,忙喝一声,道:“下水!”
一声令下,所有弟子全部都依次跳下水中。
浊流虽然汹涌澎湃,翻腾如沸,燕少玉身子微微向下一沉,双足立又浮上水面,踏波向岸上跃来,对那些围上来的血鲨堂的弟子,看也不看一眼。
岸上银刺金鳌见状骇得汗毛竖立。惊忖道:“他根本用不到游水,祖师派我们在此埋伏有什么用处,难道对他燕少玉功力的深浅也不知道,啊,不好,他快上来了,我得下水了。”
念头转罢,飞身纵入河中,此时,燕少玉刚好登到岸上。
燕少玉回头冷漠的笑了一声,就在此地,江面上白影一闪,惊波飞来九阴女白凤与黑白双卫,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下面有此浊水,是以,起身之时,就平射出很远,以至,在河面上落足一闪就到了岸上。
九阴女白凤美目转动间,已没有茫然之色,取而代之,是一片智慧的光芒,眼皮微微有些红肿,似乎刚才曾经哭过。
他们落身于燕少玉身前五尺处,九阴女白凤粉脸微微一红,垂手娇声道:“难女叩谢燕公子援手之德了,此时做奴做婢,也难报答公子之德于万一。”
话落盈盈跪拜下去。
由七煞玉女白燕,燕少玉想到了白凤,她是白燕的姊炼,当然,他决不能受她这一拜,急得连忙闪身,道:“白……白姐姐,千万不可如此。”
九阴女白凤粉脸更红,她不知其中真像,芳心中顿觉得到一丝安慰,但仍固执的要拜谢。
突然,燕少玉冷声道:“白姐姐,快站过一边,正主儿来了。”
一听这冷漠的声音,九阴女白凤只觉燕少玉刹那之间,如同换了个人,不由自主的起身楞在当地;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金叟齐天恨一声断喝道:“九阴女,拿下燕少玉。”
九阴女白凤霍然转身,美眸中立时透出千重杀机,玉掌一扬,就要出手,燕少玉轻喝道:“姑娘,此时胜之不武,让他两个落下来。”
九阴女白风与七煞玉女白燕同样是冷傲的姑娘,但是,自从燕少玉触肌疗毒之后,她那颗冷漠的芳心,却不知不觉中寄托在燕少玉身上,由白卫的口中,她对燕少玉产生出无比敬意,而由她那些茫然如梦的记亿里,她脑海中浮出那金童般的迷人俊脸,诸般因素的聚合,使她觉得必须把那颗始初清醒的芳心,寄托在此人身上。
她温驯的收回双掌,侧身让过一边。
金石双叟飞身落下地面,金叟注视九阴女白凤阴森的道:“九阴女,谷主交付你的工作,为什么迟迟不完成?”
九阴女白凤冷冷的笑道:“就快完成了,不过,我白凤要取的是你二人的性命!”
金石二叟同时一楞,四道冷电般的目光,同时射在黑白双卫脸上,阴沉的道:“你们对她说了些什么?”
平日的威信,使黑白双卫对此二人,仍有一种潜在的畏惧,两人各自退了一步,默口不语。
九阴女白凤冷声道:“她们没有说什么,是我白凤自己记忆起来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你这老贼震伤的两个白凤帮的堂主,临死前告诉我的。”
石叟仇如海仍不能相信九阴女白凤记忆已复,冷声道:“你是九阴女,并非白凤,她们的话根本不足信。”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两位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金叟齐天恨厉声道:“幻云谷的药无人能解,除非……”
燕少玉冷笑一声,探手入怀,摸出驼龙珠,阴声笑道:“除非有此驼龙珠是吗?”
金石二叟一见驼龙珠,心知九阴女白凤记忆真的已复,诸般心机,付之一炬,千重恨火,全集中在燕少玉身上。
金叟齐天恨大喝一声,道:“燕少玉,你找错对象了。”
他一招雾迷千里,飞身向燕少玉攻到。
燕少玉冷森森的一笑,身侧一闪,随手拍出一招烈日当空冷笑道:“阁下却找错地方了。”
两人心中全有积恨,一交上手,登时打得惨烈无比。
石叟仇如海心怕九鳌女参战,不敢盲然出手,精目连转,突然看到河中的银刺金鳌,心中立时有了主意。
他忙沉声道:“血鳖堂主听着,现在立刻率领帮中弟子上岸,全力困住三人,快!”
银刺金鳌忙应道:“弟子遵命。”
话落沉声道:“我们上。”
就在一声令下,近百弟子,全向岸上涌来。
九阴女白凤冷声道:“仇如海,你心机白费了,本姑娘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转头对黑白双卫道:“给点手段让他们看看。”
黑白双卫娇应一声,各摆手中长剑,向河岸扑去。
石里仇如海大怒道:“你们胆敢造反!”
九阴女白凤玉掌一挥,招化九风穿云,向石叟仇如海拍到,冷笑道:“仇如海,拿命来吧。”掌出狂飙如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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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叟仇如海是幻云谷的两个副谷主之一,深知九阴女的厉害,他当初叫银刺金鳌等人上来的目的,乃是想籍九阴女白凤杀他们的时候,他好顺手将燕少玉除掉,然后再联手来对付九阴女白凤。
依他原先的估计,九阴女白凤决不可能在三招两式之内把银刺金鳌置诸死地,那么等她杀了银刺金鳌后,再把其他人杀光时。
在这段时间,足够他两人对付燕少玉了。
那知,人算不如天算,九阴女白凤乃是个聪明过人的奇女子,她智力一旦恢复,岂能看不出石叟仇如海的心计。
石叟仇如海一见九阴女白凤出手攻他,心知联手已不可能,只得全力应付她,以待银刺金鳌能早些把黑白双卫制住,前来困住九阴女白风,使他有机会脱身去助金叟齐天根,当下只得闪身一避出掌拒敌。
九阴女白凤此时恨幻云谷的人入骨,一出手,就把九阴掌展出,勇猛如虎,招招全攻向石叟仇如海重穴。
石叟仇如海,虽然明知自己功力与九阴女相差无几,但招式上却非九阴掌之敌,他老奸巨滑,并不正面接触,一味游走,窥机出手,因此九阴女白凤一时之间,也无法奈何他。
一攻一避,两条人影免起鹤落,迷蒙一片,难辨男女。
这时,河岸上已经上来四五个血鲨堂的弟子。
白卫振剑扑上,道:“尔等那个不要命了,尽管爬上来!”声落人已如旋风般的扑到,精钢剑一圈一吐.立时抖出七朵剑花,只听——
两声凄厉的惨号过处,已有两个人头滚落沙地上,血柱冲天而起,由于冲力太大,两个无头尸身直冲上两三步,才扑倒地上。
人那有不怕死的,那些随后上来的血鲨堂弟子,见两个同伴在白衣女子手下,两招都来不及出,就已命丧当场,不由滚的滚,爬的爬,重又退进河中。
银刺金鳌见此情景,生怕两个副谷主见怪又急又怒,怒吼道:“那个敢再退下来,我就叫他浮尸河上,快上!”
话落挥动手中一双银刺,从后赶到。
黑卫此时已到河边,与白卫并肩而立,见状知道:“老儿,这可不错,你从下面向上赶,我们从上面往下杀,他们都成了夹心萝卜干了,任他有干军万马,不愁消灭不了,是吗?”
此女心机较少,有点像拔山神牛刚,所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银刺金鳌从后向上一赶,那些弟子平日就怕他,那个敢不上,只见河水四溅,登时又上来十几个。
白卫、黑卫同时娇叱声中,挥剑直扑而下,这些血鲨堂的弟子,在水中虽然个个都如蛟龙,但一上岸,可就不行了,不大工夫,便又倒下了十几个,惨号之声连天,血光四溅,抛头横尸,惨不忍睹。
银刺金鳌见此情况,心知这些手下无法冲得上来。
他心念一转,大喝道:“四下散开,冲上去!”
话落一跃脱离水面,掠上岸来,这一跳,竟也有三丈多远,就空双刺一摆,急取白卫。
白卫知道银刺金鳌的功力,并不低于自己,精钢剑一挥,迎住银刺金鳌,一面对黑卫,道:“姐姐你去收拾那些无用的东西,别让他们忧扰了小姐与燕公子。”声落早与银刺金鳌斗到一处去了。
黑卫沉住一口气,撒开脚步,来回奔走江岸,虽然杀了不少.怎奈距离拉得太大,仍有人偷上岸来。
这时,燕少玉与金叟齐天恨已斗了不下百招了,两人功力不相上下,招式也各有独到之处;虽过百招,仍是胜负不分之势。
金叟齐天恨偷眼向后一扫,心中暗喜,冷声道:“燕少玉,你们的人好像只此五个而已。”
燕少玉双掌闪电连攻几招,把金叟齐天恨逼退五尺之处。
他又一冷声道:“血鲨堂的人全是些酒囊饭袋,陆地上没有他仍逞威风的余地,不信等下你看看,他们全得葬身河畔。”
金叟猛一措身,再攻上来,嗤笑道:“燕少玉,你眼光好生短视,你怎么不向北角上看看一眼。”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震,急忙侧身让过一招,反手拍出一招九日当空,阻住金叟齐天恨攻来的双掌,左手一招鸣风展冀,把金叟齐天恨逼退八尺,抬眼向东北角一扫,先是一惊,突然又是一喜。
只见,东北角一处平坦的峡口内,此时正有近百的红云帮弟子向这边奔来,乍看起来,好像是来驰援,实际上,在众人身后,还有东海岛主姬天雄夫妇,盲圣、邪哑,七煞玉女白燕、姬风仪与拔山神牛刚等。
如此看来,毫无疑问的,红云帮的人是败下来了。
燕少玉扫眼间,冷笑一声,道:“好像幻影七魔来了!”
金叟齐天恨闻言一怔,心说:“幻影七魔乃是一大助力,何以他竟如此泰然!”
转念间,把燕少玉逼退几步,冷笑道:“他对老夫是一大助力,燕少玉,你相信吗?”
燕少玉冷笑道:“在下的助力也不小,不过,在幻影七魔后面。”
金叟齐天恨闻言一回头,老脸不由为之一变,手下不由为之一缓,突听燕少玉长笑一声道:“哈哈……齐天恨,你死期到了!”
“了”字出口,人已升到三十丈高的上空。
金叟齐天恨怕的就是让燕少玉脱身腾空,闻声惊呼一声道:“莲台九佛”,声落急忙擞下背上长剑,凝神待敌。
就在此转身之间,空中燕少玉已幻出九尊佛像,几乎是在同时,空中飞下九道白茫,急如惊电的,罩向金叟齐天恨。
金叟齐天恨,只觉双眼生花,无法同时看出九柄短剑的方位,手中长剑急展九花聚顶化成一张剑阿,遮住顶头,企图跳出短剑圈外。
那知,他脚才一动,突听头上叮的一声轻响,好像被他扣飞了一柄短剑,接着,又传来“嗤”的一声,右手突然一轻,心知不妙。
突听一声“不好!”尚未出口,右肩突然一阵彻骨巨痛,跟着,胸口一凉,真气全散,惨号一声跃倒地上,动都没动便已气绝身亡。
他身上端端正正的插着八柄短剑,双目暴睁,状至狰狞如似告诉人如此的死法,他虽死心还似不甘。
与九阴女白风打斗中的石叟仇如海满心期望与金叟联手,当下一所惨号声,心头猛的一震,手下一缓,被九阴女一掌劈在门脉上,一只左掌整齐的离腕落在地上,也顾不得剧痛,双足一蹬,向河中跳去。
就空大喝,道:“血鲨堂主,退!”
银刺金鳌与白卫打得难分难解,耳中不时传来堂中弟子的惨号声,心中又恨又怕,怎奈没有命令,不敢擅退。
此时,听副谷主喊退,正中下怀,沉喝一声道:“贱婢,这笔帐先记下!”
话落飞身跳出圈外。大喝道:“血鲨堂弟子,退进河中!”
血鲨堂的弟子,正被黑卫杀得抢天呼地,闻声只很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的向水中逃去。
这时,石叟仇如海已跃身浊水河上空,突听对岸传来两声冷笑道:“仇如海,你还想走吗?”随声,四道罡猛无比的掌风已自对面压到!
石叟仇如海万没料到对面尚有北海三奇埋伏着,闻声惊觉,掌风已到,再加之左掌已失,疼痛难当,功力也提不足,右掌虽然及时挥出,却是无济于事,只听——
轰然!大震声中,抉着石叟仇如海一声闷哼,那飞冲出去的身子,由于加倍的速度飞射回来,不偏不倚,正好对着九阴女白凤。
九阴女白凤恨幻云谷的人入骨,一见石叟仇如海重又飞回,那管他是伤是死,玉手一抖,拍出一招九阴掌!
轰的!一声大响,正打在石叟仇如海的脑袋上,拍!的一声,血光四溅,那颗白发萧萧的脑袋如同炸碎了似的;片片落地,一个庞大的身子,扑通!一声,落入浊河之中,消失于浊浪之中了。
对岸传来北海三奇两声得意的大笑道:“北海、幻云、天龙帮,现在实力差不多了,燕少玉你准备了,下一步,北海与幻云谷可能同时要来找你了。”
这时,幻影七魔等人,已近在二十丈内了。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道:“你就是不来找我天龙帮,我天龙帮也会去找你们的。”
对岸石岩内传来一声大笑道:“北海一向言出必行,那有不来之理,哈哈……”笑声如疾矢划空,越去越远,终至不闻。
幻影七魔老远已把这边的情形看明白了,但他生性阴狠,并不就就此退走,落地双足一点,飞身向九阴女白凤背上拍到。
九阴女白凤粉脸微微一变,但没有移动,美目盯着燕少玉出神。
燕少玉见状一怔,但此时已来不及分析九阴女白凤为什么不躲的原因,冷喝一声,飞身扑上道:“幻影七魔接着!”
轰然!一声大响,砂土扬起一大片。
幻影七魔连退五步,胸口气血翻涌,反观燕少玉,却仍凝立于原处,似乎根本没有动过,心中不由骇然忖道:“仅只数月之隔,他功力竟然高过我这许多了,看情形,今天我红云帮要大大受制了。”
他公中虽这么想,脸上却不动神色,注视燕少玉冷冷的:道:“燕少玉我俩也许该各出绝招,以求速决了。”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如此甚好!”
此时,红云帮的弟子已陆续赶到,幻影七魔双足猛一用力,身子突然向上一冲,离地才达两尺突如闪电般的向浊河中射去。
燕少玉没想到以他的身份,竟会做此令人不齿的事,等待发觉,幻影七魔早已落到河中去了。
燕少玉微微一怔,耳边传来拔山神牛刚的哇哇大叫声道:“这下看你们这些王八龟孙子往那里跑!”
他虽然落在最后面,但声音却比谁都到的早,假使他声音能杀人的话,只怕跟他在一起的人,永远不用动手了。
红云帮的弟子,一见幻影七魔先逃了,登时群龙无首,而后面,东海岛主姬天雄等人也已赶到了,剑掌并起,刹那间打倒了十几个。
拔山神牛刚急得大叫道:“喂喂,你们给俺留两个啊,别那么赶尽杀绝好不好!”
声落,双手高举着一棵带叶大树,赶了上来。
红云帮的弟子,此时斗志完全瓦解,但又无跑可走,纷纷向河中跳去,淹死的也不知多少。
九阴女缓缓转过娇躯,沉重的道:“燕公于,你又救了我一次。”
燕少玉看看打斗中的众人,笑笑道:“白姐姐,我晓得他一动身攻你,你就知道了。”
九阴女闻言一怔道:“为什么?”
九阴女白凤突然抬眼,目注燕少玉道:“我要看看你会不会救我?”
似乎抵挡不住那双美眸中射出的势力,燕少玉缓缓把目光移开,沉声道:“白姐姐,你不觉这样做很冒险吗?万一我那时不救你呢?”
一层淡淡的泪光,浮上九阴女白风那迷人的眸子,她幽幽的望着燕少玉,凄苦的道:“假使你不救我,这世间已没有再令我留恋的东西了,家破、帮灭,我只支持着这副躯壳,行尸走肉般的被人利用了十几年,杀我的朋友,杀我的帮众,我双手沾满了罪恶的血腥,有何颜面再活在人间的呢?”
她那两颗晶莹的泪珠,缓缓从她粉脸上流下,那么凄凉,那么动人,她,深深的凝视着燕少玉道:“是你,找回了我失去的灵魂,是你,使我知道躯壳是我的,你,赐给我的太多了,但我对你的乞求却无限,你,使我觉得我是个有灵魂的人,等于是你制造了我,因此,我不再希望别人保护我,照顾我,我只乞求你的保护与照顾,如果,连制造我的人都置我于不顾.这淡凉的人间,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是吗!燕公子!”
她,虽然在笑,但,泪珠陪衬下的美意,美目中凄艳的光芒,并不代表欢愉,但是,却是那么美丽,那么动人。
刹那之间,燕少玉耳中听不到惨号声了,眼前也是一片茫然,由她的话中,他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不能接受这许多,但是,他又不能断然回拒,他,知道那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有些茫然,也有些文不对题了,他淡淡的道:“白姐姐,我也亡了帮,我也破了家,但是,凭借着仇与恨的支持,我又重新站立起来了!”
她,凄凉的笑了笑。道:“在过去,或者更明白的说,假使,不是你医好了我,仇与恨,对我会是同样的支持力,但是,我却觉得它们支持不起我了。”
燕少玉一怔道:“为什么?”
九阴女白风笑道:“为了你,假使……唉!我需要你的鼓励,虽然,我知道还有许多其他的少女,也连依赖着你的存在而活着,但是,我不会与她们争多量少的,我只觉得,能够在你身边就够了。”
没有羞涩,也使人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地方懂得羞涩,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的剖白了一个少女纯真的心。
燕少玉,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理智告诉他不能拒绝,也同样告诉他不能接受,而今,他却必须决定一样。
突然,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如乱麻般的思绪,道:“凤儿,你就是那位江湖震荡的九阴女吗?”
两人同时一怔,抬头只见百凤女正微笑着站在九阴女白凤的身侧,由那安详的态度,两人猜不出她在此站了多少时候。
燕少玉星目向四周一扫,只见战事已结束了,地上横着数不清的尸首,浊水河边,拔山神牛刚正在洗手,盲圣、邪哑正在拔他的短剑,东海岛主姬天雄忙着替他带来的九个岛主裹伤,
而七煞玉女白燕与姬凤仪正背对着自己,指手划脚的不知在谈些什么,状似非常愉快。
燕少玉心中一怔,忖道:“她们怎么不来找我?”
突听九阴女白凤低声道:“伯母,你是谁?”
百凤女笑道:“我叫百凤女,你妹妹也叫我伯母。”
九阴女白凤粉脸一变,脱口道:“我妹妹?是小燕燕?”
百凤女点头道:“她与我女儿凤仪是异性姐妹,名叫白燕。”
九阴女白凤粉脸一阵抽搐,美目中突然滚下两行眼泪,凄声道:“难女白凤叩谢伯母照顾燕妹妹之恩了!”
话落盈盈跪拜下去!
百风女没有闪过,待她拜完,才把她拉起来,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从今以后,我就真的是你的伯母了,来,见见你妹妹!”
九阴女白凤一怔,脱口道:“小燕燕,也来了?”
百凤女拉起她的玉手,道:“来吧!我带你去见见她!”
话落拉着九明女白凤向二女走去!
那边走过来东海岛主姬天雄,他人未到已先笑道:“燕少玉,你没想到天底下也有难得住你的事情吧?”
燕少玉坦然一笑,耸耸肩,道:“你是过来人,当有些别人想不到的经验。”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你错了,老夫生平最怕你伯母,那有你这份艳福!”
燕少玉俊脸一红,道:“岛主取笑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了笑,突然脸色一整,道:“现在咱们爷们谈正经的,神宫、鬼殿一败至此势必报复,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凭他们现有的实力,已不足与你抗冲,因此,假使老夫料想不错的话,他们不投幻云谷,必投北海派,不可不早作防范。”燕少玉正色道:“我也这么想,为今之计,只有把燕家庄的人调来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不用,我想东海的人快到了,那里还有五十二个岛主,他们一来,我们的人手就够用了。”
燕少玉俊脸一变,姬天雄大笑道:“我女儿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拐了女儿跟我分家不成?”
燕少玉俊脸一红,一想也是,笑笑道:“说不定!”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那我调来的人正好打你。”
于是,两人都笑了。
拔山神牛刚扛着大树走来,叫道:“帮主,这棵树还要不要带着?”
燕少玉笑道:“假使不嫌重就带着好了。”
“俺是问什么时候再有接触!”
燕少玉俊脸一整,道:“明天我们大概可以到鬼殿。”
拔山神牛刚大喜,高声叫道:“动身了,动身了!”
混浊的河流,消失于松软的沙漠中,这里的河流,不管大小,永远是有始无终的,松湿的浮沙上,此时正有二十几人在轻快的奔驰着,浮沙上,只留下几个低浅的脚印。
远处,一匹黑色健马,正如飞般的向这边来,目标似乎就是这二十几个人。
他们,抬眼看了看,但谁也没有理会,仍以原来的速度,向前奔驰。
距离在时间的消失中缩短,那匹黑马,终于来到众人面前十丈左右处了,马上的人,似乎想炫耀自己的骑术,猛然一拉马缰,那黑色健马,希沥沥一声长啸,突然人马皆立,煞住冲势。马上骑士待马前蹄放下,才扣住缰绳,沉声道:“那个是燕少玉?”
二十几个人全都停了下来,突听一声暴吼道:“小子下来说话。”
声落只听哗啦啦一声大响,一颗大树,已向黑马扫到。
马上骑士一惊,飞身下马,那扫来的大树一抬,从马背上掠过。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朋友,你是哪里派来的?”
骑士揭下面罩,露出一面微带汗油的黑脸,抬头挺胸,昂然道:“在下只是个送信之人,燕帮主莫非……”
燕少玉冷冷的道:“朋友,在下问你是哪里派来的?”
骑士脱口道:“卧龙谷来的。”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说你找在下的目的吧!”
骑士从怀中掏出一封倍,递过来,道:“燕帮主一看这个就知道了。”
话落拉起马缰,道:“帮主,在下可以走了吗?”
拔山神牛刚怒吼道:“哪有这般容易。”
燕少玉此时已将信看完,抬头冷漠的道:“朋友,借你的口,告诉那几位主持人,就说叫他们急速准备,燕少玉马上就到。”
马上骑士一怔。忖道:“人人都说此来有死无生,我还道他多不讲理呢!原来他也是知理之人呀。”
忖罢拱手道:“在下绝对遵照燕帮主之言转告。”
话落策转马头,如飞而去。
燕少玉仰起俊脸,喃喃自语道:“我燕少玉原不准备难为佛门中人,但是,你们却得寸进尺,这也说不得了。”
话落俊脸突然一沉,道:“赶进泉心谷。”
东海岛主婚天雄一怔,,道:“为什么?”
燕少玉把手中信笺交给他道:“岛主看看这个便知。”
东海岛主姬天雄看过一遍,不由大怒道:“哈!就凭这几个虾兵蟹将也敢夸这般海口,走!咱们现在就走,以免晚了两人有性命之忧。”
燕少玉道:“幻云谷、鹰愁涧,与慧圆老和尚,这些人都会败在我手中,他们既敢相约,必定有持,此去我们要步步为营,走吧!”
拔山神牛刚自知脚程极慢,闻言扛起大树就走,竟连方向也不问。
燕少玉道,“牛刚,向东北走!”
时近黄昏,一行二十几人,已到达一处黄石白岩之前,此处山岩,是与浮沙堡周围的山岩相连的,由于山势弯曲绵长,是以众人取东北直线进行,而不直接沿山下走。
燕少玉抬眼向四周一望,并无所见,突然,东海岛主姬天雄向天上一指道:“天时已近黄昏,那里仍有秃鹰盘旋,只怕他们就在那里了。”
燕少玉抬眼,果见石岩上不远处有秃鹰盘旋,不由冷声道:“信上说朝东北直走,遇到山岩即到,他们大概就在那里面了,我们上去吧!”
话落当先纵身飞上山岩。
拔山神牛刚一拉盲圣道:“喂!大哥,帮帮忙,拉俺一把。”
盲圣回头笑道:“用人的时候,你倒说得好听!”
话落拉起牛刚,飞身而上。
九阴女白凤已在百凤女的劝说下,与姬凤仪结成姐妹,当然百凤女的用心,她九阴女白凤是看得出的;芳心中的感激真非言语所能表达。
当下,由她与妹妹七煞玉女白燕各拉着姬凤仪的一只手,飞上岩顶,众人早已停身在高处了。
燕少五星目紧盯着谷底,嘴角上,渐渐浮出那丝代表着冷酷而无所谓的笑意。
只见谷底枯草蔽地,宽有五十丈,四周俱是陡削石崖,谷中一座清澈的泉潭,面积约五丈左右,大概泉心谷之名,即由此而来。
潭边石地上,仰卧着两个人,四肢大开,绑在木椿之上,两人胸口,各插着一根长的木扦,上面飘着两面白布,上书血字,右面写着:此地泉心谷,左面写着:将葬燕少玉。
右侧一人,是玄真羽士云天羽,左侧那人,是绝医谷奇,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胸口,死活无法看出。
东海岛主姬天雄气得蹬眼骂道:“好一批狼心狗肺的东西,这种手段,他们也做得出来。”
燕少玉无所谓的笑笑,道:“他们并不在里面,但是,我必须下去。”
九阴女白凤芳心一震,道:“这是他们摆的圈套啊!”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但那里面躺着的是天龙帮的弟子。”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先找出他们来。”
燕少玉坚决的道:“下面两个人却一时也不能等待,我心意已决,你们都散到四周去吧,他们准备用什么诡计,是可以想象得出的。”
话落不等众人开声,突然长啸一声,飞身冲天而起,向谷中扑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把没拉住,忙回身大叫道:“散开!”
众人一见燕少玉涉险,个个心慌,闻言慌乱不迭的四下散开,把整个谷顶包围起来,以视动静。
姬凤仪看看白氏姐妹,平静的道:“我们也下去好吗?”
七煞玉女白燕一怔,突然明白过来,笑道:“仪妹,如果少玉真的出不来了,我们再下去也不迟。”
姬凤仪幽幽的道:“唉!这种令人提心吊胆的征伐何日方休呢?每次,我听到少玉跟人家打斗时,虽然,我明知他会赢,心中仍是忐忑不安,直到他重回到我身边,我才放下那颗不安的心。”
九阴女白凤见状暗忖道:“难怪他那么疼她,她实在娇柔得令人心痛。”
燕少玉这时已降到玄真羽士云天羽两人身侧,他见两人胸口仍在起伏,心中稍宽,蹲下身子,把木杆切断,丢到地上,然后把绑着两人四肢的绳索切断。
绝医谷奇睁开疲乏的眼睛,见是燕少玉,不由一怔,突又笑道:“我就准知道你一定会来,如果我俩一死,而你不参加,你总不会甘心的。”
燕少玉冷冷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可能那伤不够重,所以你还能开口呀。”
语气虽冷,却无怒意。
绝医谷奇笑道:“轻是不轻,不过,我谷奇曾说过,天下没有难得住我的病,问题是我们能不能生离此地。”
玄真羽士云天羽一听燕少玉来了,霍然睁开眼睛,叹道:“帮主,我觉得你的智力并不比我低,为什么会把摆在眼前的事实忽略呢?”
燕少玉笑道:“快起来,天下没有人能害死我燕少玉,我的命,从小就是握在死神手中的,但他却无法拿走。”
绝医谷奇道:“你把那木杆向上拔拔,但不要拔出来。”
燕少玉俊脸一变,道:“这木扦插在地上?”
绝医谷奇道:“时间不多,但愿你能活捉住他们,让我谷奇也如法剖制一次。”
燕少玉冷森的一笑,道:“那竿子还在那里,只要到时你们还有那份气力。”
话落两手分握住两人胸口的木竿,沉声道:“忍耐点!”
话落轻轻向上一提,那双手却在发抖。
四周岩壁上,此时流出许多油渍,刹那之间,把四周石壁全润湿了,但崖顶与谷中的人,谁也没发现。
绝医谷奇挥袖抹抹脸上的汗迹,道:“你的手也会发抖啊!”
燕少玉扶起两人,冷冷的道:“别胡说!”
话落方一转身,突听四周岩内传来一阵轻微劈拍之声,接着后面壁内传来一声狂笑道:“哈哈……燕少玉,你终于上钩了。”
不用看,燕少玉已知此人是鹰愁老人,双足一用力,身子尚未腾起,突听背后一声轰然大响,一块石壁已落入谷中,跟着无数火球向四周墙上射去,火球与墙面上油渍一触,立时火光冲天,漫延四墙。
绝医谷奇见状一震,突然笑道:“我说只怕来时容易去时难,果然不错。”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你俩能不能下水?”
绝医谷奇一怔,突然道:“对对,那口泉倒是个脱身的好地方。”
燕少玉道:“但是你的伤呢?”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这倒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把伤露在水外。”
这时,谷中枯草已被火点着,向谷心漫延过来,玄真羽士云天羽急道:“帮主,天羽行动不便,只有祈求帮主委曲一次了。”
燕少玉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些,还来这些,快说!”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请帮主把附近枯草扫除。”然后照天羽的话把那些石头移动一下位置。
燕少玉依言把两人放下,然后运掌把周围枯草拍开,再依照玄真羽士云天羽的话,把石头移到一定的位置上。
云天羽冷笑一声道:“哼,他们留着我云天羽活着,实在错了。”
绝医谷奇道:“咱们下水吧!”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现在不用下水了。”
绝医谷奇道:“那几块石头不管用么?”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不管用时,咱们再下水也不迟。”
此时,燕少玉突然开口道:“等下无法存身时,你俩就下水……”
玄真羽士云天羽一怔,扭头道:“帮主,这些枯草烧不了多久就烧完了,此时向外冲是划不来的。”
燕少玉冷笑道:“水中有位朋友在等待我。”
话落纵身而起,穿入水中,但见水面激起一片涟漪,却没有波浪。
绝医谷奇回头一看,只见泉潭中,游动着各色各样的毒蛇,穿来插去,但却不游上岸来,不由惊道:“我知道是谁!”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你是说此人是银刺金鳌?”
绝医谷奇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在水中驱蛇侵入,我倒真有些替他担心,因为,这些东西在水中游走无声,使人防不胜防。””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帮主如无把握,决不会下水,咱们等待着看那银刺金鳌浮尸吧!”
不错,燕少玉确实有把握,他一下水,便把死剑撤出,连数丈长的大蟒都怕此剑,更何况这些小蛇。
群蛇一见那死剑,纷纷游避,漫说攻击,就连近身都成问题。
燕少玉见蛇群不敢近身,也就不去理会它们,直往下沉,只觉泉水越探越冷,但却始终不见水底。
光线越来越暗,燕少玉心中暗忖道:“要非我这生死环能驱蛇兽,在这深潭之中,要想完全避过蛇群攻击,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红云帮这一着,果然够毒的!”
思忖间又沉下两丈有奇,星目向下一扫,只见五丈以外正隐藏着银刺金鳌,但见他两眼圆睁蓄势以待、双目不停的转来转去,似乎并没有发现沉下来的燕少玉,显然,他在水中的视力,不及燕少玉远。
燕少玉再下五尺,银刺金鳌已有发现,他双目紧叮着下来的燕少玉,见他所到之处,群蛇纷纷闪避。
他心中大骇,暗忖道:“我所赖以胜他的东西,就是这些蛇,它们如不能伤他,我岂是他的对手,还是走为上策!”
转念间,身子猛然向右窜去。
燕少玉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双腿用力一挟一踢,身如游鱼般的窜了下去,恰好阻在银刺金鳌前面五尺处。
银刺金鳌见状大骇,双足向前一送,倒窜回去,与来时一样的迅捷。
燕少玉双足猛点泉底,身于向前激射而出,死剑一招月挂疏桐斜刺里斩向银刺金鳌。
在交手之际,银刺金鳌心中已怀惧意,一交上手自然更不济,右手银刺向前一挑,左手银刺一招野马分鬃,向燕少玉胸口刺来!
燕少玉星目中冷光一闪,招变浮云错月反绞上来。
但见,银光一闪,银刺金鳌右手银刺已被割断落下泉底,左手银刺急忙一收,返身欲走。
燕少玉此时杀机已动,左剑一招鸣凤展冀再劈上来。
银刺金鳌此时一心一意只想逃脱,那能抵得住这一招,但见血光一闪,背上已被燕少玉划了一尺多长的血槽,鲜血随着他前冲的身子,划出一道长长的彩虹。
燕少玉心中冷笑一声,涌身再上,方想展那招鸣凤展翼取他性命,突见银刺金鳌头上约四丈的石壁上有个深洞。
他心中一动,暗道:“我道潭水何以不会张出潭外,原来还有这道出口,我且跟在他后面看看他往那里去!”
忖罢一抬,紧跟在后面。
石道相当宽广,银刺金鳌急着逃命,一进石道,那敢回头,全力划动四肢,如怒箭般的向前射去!
估量约走了二十几丈,漆黑的水道中,突然透出一道光困,显然已到了缺口处。
银刺金鳌一闪跃出水面,燕少玉随后跃出,见是一处山腹,银刺金鳌正急步在通往上面的石阶上飞踪而上。
燕少玉冷冷一笑,随着台阶急迫而进!
突听上面人问道:“堂主,情况如何?”
又有人问道:“燕少玉三人可是死在潭中了。”
只听银刺金鳌急声道:“我红云帮能助各位的,仅此而已,老夫要走了。”
突听慧圆的声音道:“施主,你不能开那石门,天龙帮的人就在上面,”
只听银刺金鳌怒道:“你们怕死不敢出去,知道也要叫老夫在此做笼中之鸟不成,如果你们不愿意开何妨等我走后再关上。”
话落只听轰隆一声大响。
恰在这时,燕少玉走上了石室。
只见此地是先前发大球的地方,石室相当宽广,方圆足有二十丈,室内没有什么东西,地上积土盈寸,足见他们发现此地也没有多久。
此时,石室前方顶上有光线透入,上面开了一道三尺见方的石洞,显然是通上崖顶的,银刺金鳌此时正飞身向上跃去。
石室内,群雄毕集,各自站一个方位,有鹰愁老人葛万方,卧方谷中的卧云龙,卧山龙与先前送信的少年老老少少共有十二个之多,再来,就是慧圆掌门与七个黄衣和尚。
他们此时,目光全都集中在飞身跃出去的银刺金鳌身上。
突然,鹰愁葛万方惊道:“燕少玉可能没有死,银刺金鳌背上受伤了。”
鹰愁老人葛万方话尚未说完,突听上面一声惨号,银刺金鳌腾上的身子,突然挥了下来,脑袋已被人打扁了。
上面传来拔山神牛刚的声音叫道:“你们快来啊,俺发现这些乌龟王八的窝了。”
慧圆大师惊道:“不好,快把那通往上面的石门关起来,上面有东海岛主姬天雄夫妇,不能让他们下来。”
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道:“不用关了,反正早晚各位也是死,何必费那些无谓的时间呢?”
声音冷漠的令人心寒。
群雄闻声,不由自主的全转过身来,就在这时,背后落下了东海岛主姬天雄,他一落地一见燕少玉,急忙招头对上面的牛刚道:“牛刚,你快告诉他们,燕少玉也在洞中?”
拔山神牛刚闻声道:“是死是活?”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当然是活的了。”
拔山神牛刚闻声大叫道:“三位姑娘、你们不用想死了,俺帮主活生生的在山洞里。”
慧圆大师此时已定过神来,沉声道:“燕施主,老衲与你又重逢了。”
燕少玉冷漠阴森的笑了笑,道:“燕某上次所说的话,想来大师不会忘记吧,想不到没逢在少林寺,却在这边陲古洞中重逢。”
此时,洞内又飘下了九阴女白凤,落地娇躯一旋,如白光一道,落到燕少玉身侧一尺左右处;直到她停身,众人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鹰愁老人深吸一口冷气,暗忖道:“他怎么与九阴女走到一处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变色,慧圆大师慈眉一扬,朝九阴女白风合计道:“女施主可是江湖上传闻的九阴女吗?”
九阴女扫了燕少玉一眼,冷声道:“大师是吃惊了吗?”
卧山龙接口道:“红云帮隶属于幻云谷,银刺金鳌是红云帮血鲨堂的堂主之人,姑娘可知道他死于何人之手吗?”
九阴女白凤知道他不知底细以为自已是幻云谷的人,用言语来挑拨离间,当即冷冷的笑道:“你知道幻云谷两个副谷主死在谁手中吗?”
众人闻言同时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自主的集中在燕少玉的俊脸上,鹰愁老人心中毒念一闪,脱口道:“两位副谷主之死?以老夫推测当今之世,能与两位副谷生抗衡之人,屈指可数,假使老夫猜得不错,其中的人,就是死在燕少玉手中。”
九阴女不动声色的问道:“另一位呢?”
鹰愁老人葛万方道:“另一位也是死在燕少玉手中。”
九阴女白凤道:“两人同时死在他一人手中?”
鹰愁老人葛万方道:“燕少玉功力虽高,但决非两人联手之敌,当然燕少玉是个个击破的。”
这时,洞内又落下了百凤女和盲圣、邪哑,拔山神牛刚却仍没下来,洞内群雄心思全集中在燕少玉与九阴女白风身上,谁也没注意到身后已来了强敌。
九阴女白凤冷笑道:“你猜是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半,石叟仇如海乃是死在我九阴女白凤手中,而各位中,也将有几位需做九阴女掌下亡魂。”
话落不理睬群雄脸现的紧张之色,转身仰起娇面问燕少玉道:“玉弟,我们怎么处置他们。”
燕少玉冷漠地笑了笑,他俊脸上毫无表情的道:“我不愿让他们死在这里。”
这时,天色已暗,谷中枯草也已烧尽,只余几处灰烬,尚闪着星星红光,时隐时灭,阵阵热气扑进洞内,使人觉得特别沉闷。
由九阴女白凤清晰的谈吐与她对燕少玉的称呼,群雄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心中虽然紧张但事情已到临头,却非紧张所能解决。
卧云龙阴沉的一笑道:“姑娘,在场的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岂是任人处置之辈,姑娘之言,实在太自大了些。”
卧云龙此言一出,立时引来群雄的共鸣,一个个脸现怒色,提气以待。
燕少玉冷笑道:“这样才象有头有脸的人物,头可断,血可流,大丈夫岂可脸露乞求之色……”
东海岛主姬天雄接口道:“话得是这么说,就是向人乞求,也是徒取其辱而已,又岂能因此获得残生,大丈夫该识时务才对。”
群雄闻言又一转头,慧圆大师沉声道:“姬施主也来淌这遭混水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大师,姬天雄采此淌的不是这道泥水,而是清水,玄真羽士云天羽与绝医谷奇,是老夫最后离浮沙堡时留下的,各位既然如此看得起我姬天雄,硬要拉姬某人来相见,姬某人如果不来,岂不要被人耻笑轻慢了朋友。”
鹰愁老人葛万方忍不住冷笑道:“姬天雄,你打算怎么办,哼,在场可没一个伯事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一声道:“万兄好说,姬某此来,只想把那几位幻云谷两人来此的朋友查出来,然后,把他做给老夫看,再请他自己表演一遍,别无他求。”
语气强硬阴沉的。
燕少玉冷冷的一笑,道:“此时谷中余烬将熄,各位可以下去了,泉旁本帮的两个弟子,在那里等侯各位去表演。”
慧圆转脸沉声道:“燕帮主,你的心真的那么毒吗?”
燕少玉冷然嗤笑一声,道:“大师,这是你们做给燕某人看的,燕某人早已给你说过,下次重逢,你我之中,需有一个离开人间,大师,没有别的可说了。”
慧圆大师身边罗列的七个黄衣和尚,一见燕少玉就想起自己死去的师兄弟,早就忍耐不住了,再闻此言,立时有两个黄衣和尚离群而出,恭身对慧圆大师合什道:“启禀掌门,弟子等愿先在燕施主手下讨个真章。”
慧圆大师沉重的叹了口气,道:“唉!老纳不该带你们来此,但愿我佛慈悲,你们去吧!”
两个黄衣和尚,闻言转身,冷冷的道:“燕施主,让你下手。”
燕少玉俊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阵,冷漠的盯着两个和尚不语。
右侧一人冷笑道:“燕施主,你该不是怕事之辈。”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两位退回去吧!”
左侧和尚冷脸道:“燕施主要我们退回去不难,只要燕施主自裁于此,抵消我师弟一命,贫僧自会退下去。”
燕少玉俊脸上杀机一闪,突又消失,冷然跨上一步,九阴女白凤只道他是要出手,冷然叫叱一声道:“两位要死还不简单,何必要我玉弟弟出手,本姑娘成全你们也是一样。”
“样”字才出口,人已闪出,但见白影一向,两个和尚还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胸口在同一时间内,各中了一弹。
两声惨号,划破了夜空,两个和尚同时委颓地上,七孔流血而亡。
燕少玉看看已退回身边的九阴女白风,轻声道:“凤姐,不要再杀这些和尚了!”
慧圆大师老脸上杀机突炽,冷声道:“白施主,老衲要得罪了!”
话落飞身向九阴女白凤扑来!
燕少玉一闪身,阻在九阴女白凤身前,右掌一招九日当空直迎而上,硬生生的把慧圆大师逼退三尺。
五个黄衣和尚,一见掌门人出手,也跟着纷纷动手,预备攻燕少玉。
盲圣、邪哑同时怒吼一看,飞身掠过,阻在五人之前,打了起来。
卧云龙偷眼向后一看,见姬天雄与百风女在那里,心知逃是无望了,朝卧雄龙一使眼色,双双向谷内掠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大笑一声道:“两位那里没有路走啊!”
声落人已走了下去!
这时,洞上又落下拔山神牛刚,他那棵大树,正愁在洞中无法施展,落地一见卧龙谷的人纷纷向谷中飞落。
他心中大喜,放声大笑道:“哈哈……爷爷正愁这棵大树在这乌龟洞中施展不开,你们倒给爷爷想得周到!”
声落他也跟着下去。
鹰愁老人葛万方,心中暗一盘算,忖道:“此时天龙帮的人,大都下来了,我只要能突破百凤女这一关,脱身上崖,今天便有生望了!”
他心念一转,毒念立生,缓缓向百凤女退来,状似未见她在身后。
百风女心中暗忖道:“你最好别打歪主意,否则可是自讨苦吃!”
渐渐退近,蓦地——
鹰愁老人葛万方转身冷喝一声,道:“夫人请借一步路!”
声起掌到,向百凤女双肩拍到。
百凤女冷笑一声,道:“葛老夫,我早就防到这一着了。”
当时玉手一分,百风掌突出,轰然一声大震,把鹰愁老人葛万方震出四五尺远。
鹰愁老人葛万方一掌失利,心知此路难通,落地向后一纵,飞落谷中去了。
百凤女见洞内已无活着的敌人,旁边又有九阴女白凤候在那里,心中已无挂虑,冷笑一声,飞身追了下去。
九阴女见燕少玉独自对付慧圆游刃有余。盲圣、邪哑对付黄衣和尚,也是攻多守少,立即开声问道:“五弟弟,我下去助你们好吗?”
燕少玉道:“要活的!”
九阴女白风娇应一声,飞身落入谷中去了!
燕少玉此时已与慧圆战了二十几招,慧圆大师,见燕少玉掌力雄浑,无法在掌上取胜,大吼一声,从背上撤下方便铲,把燕少玉遏得连迟两步。
燕少玉冷哼一声,右手一搭左门脉,撤下生剑,剑式一展,硬生生的再把慧圆大师逼翻原位去了。
这时,洞顶下来了九个岛主与七煞玉女白燕、姬凤仪等人。
交手中的五个和尚,一见又来了这么多人,心中一谎,两个行动稍慢的,已被盲圣、邪哑打倒地上,发出两声惨哼。
慧圆大师闻声心头一紧,突听燕少玉冷叱一声道:“羿射九日!”
慧圆大师只见他人影一晃,已从方便铲的空隙中穿了进来,眼前银光一闪,突觉咽喉一凉,燕少玉冷冷的道:“慧圆,放下武器。”
慧圆大师冷冷一笑道:“燕少玉,你的确胜过老衲了,老袖只希望你放干脆些,别侮辱老衲的呀!”
他脸上神色如旧,毫不惊慌。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你三番五次找我燕少玉,甚至,更把本帮弟子钉在地上,这种手段你出家人也做得出来,那就莫怪我燕少玉了。”
慧圆冷冷的道:“老衲此时如果说不是老衲做的,你倒要说老衲是贪生伯死了。”燕少玉俊脸一寒,道:“你知道燕某手中拿的是生剑,所以才敢提死字。”
慧圆冷笑道:“你拿的是死剑也是一样。”
燕少玉星光中寒光一闪,生剑突然向下一拉,慧圆大师脖子上已.多了一条五寸长的血槽,但却不深。
燕少玉震腕把生剑拍回腕上,冷声道:“大师,喝住他们!”
慧圆冷笑道:“人都有人的尊严,他们也是人。”
燕少玉的左手缓缓搭在右腕上,冷声道:“假使你认为他们值得如此死的话,燕少玉绝不减其尊严。”
慧圆大师骇然退了一步,沉声道:“燕少玉,你逼我少林寺,逼得太甚了。”
话落转脸沉声喝道:“你们住手!”
三个黄衣和尚闻言一齐跳出战困,茫然的盯着掌门出神。
燕少玉冷冷的道:“你们走吧!大师如果有空,可派人到鹰愁涧把恨天大师的尸体找回,燕少玉静候你们来了结今天的帐。”
慧圆冷冷一笑道:“好!老衲这就走了!”
话落各自负起一具尸体,出洞而去。
四僧走后不久,燕少玉正要下谷,突见洞内落下一个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老人,此人一落地面,便问道:“那个是燕少主?”
燕少玉冷冷跨上一步,道:“在下便是。”
十五
那人挥手一掠额前散乱的黑发,只见额上发丝根处,有一道很长的血迹,红肉外翻,仍在流着血丝,显然这伤已有好几天了。
他凝视着燕少玉,疲乏的声音道,“燕公子,本人有一事相求,万望公子答应。”
姬凤仪一双美目凝视在此人身上,一瞬不瞬,她小嘴微动了好几次,但却始终没有敢说出要说的话来。
燕少玉冷漠一笑,道:“朋友,你说说看吧!”
那人道:“在下想烦你派人通知姬岛主,东海变了。”
姬凤仪闻言一惊忙脱口道:“你……你是吴岛主?”
来人一听是小姐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来,惨然一笑道:“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吧?”
姬凤仪向前跨了几步,急急的道:“吴岛主,你好象伤得不轻,来,我给你看看。”
她的声音诚恳坦率。
吴岛主摇头惨然一笑道:“小姐,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的伤,我明白,要不是岛主重托未曾交待,我只怕早已死在路上了,小姐,你在这里甚好,我,我告诉你,然后你再告诉岛主,回家的五十二人已有四十人变节,十二个被囚禁,他们不但不会帮助我们,还可能伺机伤害我们。”姬凤仪美眉一皱,迷惑的道:“他们敢这样做?”
吴岛主歉然的笑了笑,坐在地上,沉痛地道:“不知他们从那里约来了鲸海叟,小姐,你不会知道此人。但是,岛主是知道的。”
话落那双涣散的眸子,突然转注燕少玉俊脸上,道:“燕公子,你仍怀恨着岛主吗?”
似乎已看穿了他的心意,又似乎不愿使这个千里负伤报信,忠诚为主的男士失望,燕少玉收起脸上的冷傲之色,沉声道:“我会到东海去的,朋友,大丈夫,要有勇气报仇雪恨,最起码,也该眼看着仇人流血断气。”
吴岛主黯然笑了笑道:“燕公子,我希望我能再多支持时候,但是,但是死神的手却已掌握了我的生命,在地下九泉,我,我会等着他们的。”
恰在这时,洞中落下百风女与东海岛主姬天雄,他两一见吴岛主,不由同时一怔,道:“吴岛主,是你?”
吴岛主挣扎起来,见礼道:“岛主,一切我都告诉小姐与燕公子了,东海六十四岛变了,我……我只能说这些……”
他话未说完,身子向前倾倒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飞身向前接住,吴岛主早已断气,姬天雄伸出发抖的右手,把他的眼皮拉下,盖住那双死不暝目的眼睛。
他自始至终,堪然而淡,直到他油尽灯枯,吐出最后一个字时,仍是那么坚强,他,似乎觉得自己完成了心愿,而没有死前的凄惨,有的只是一腔仇火。
“姬凤仪儿,他说了些什么?”
姬凤仪忧伤的道:“爹爹,我们的家被鲸海叟与四十个背叛的岛主占去了。”
百凤女闻言一惊,脱口道:“鲸海叟?”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头也是大大的一惊,他知道,合自己夫妻二人之力,也不是鲸海叟之敌,但是,他没有形之于色,一跃而起,长笑一声,道:“哈哈……好好,碧峦岛主柳沧海终于把刀尖指向我了,燕少玉,老夫不但不能从东海调人来助你,此时马上就要带我的人离去了。”
燕少玉淡淡的笑笑道:“岛主,鲸海叟的情形,吴岛主会告诉我们的,因此,燕少玉也想会他一会。”
东海岛主姬天雄脸色一寒,道:“燕少玉,你功力的确胜过我夫妇很多,但是,东海六十四岛是老夫所创的基业,老夫既能创业,岂能让他人替老夫夺回!”
燕少玉漠然笑道:“无谓牺牲与事无补。”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道:“老夫合妻子之力,也不是鲸海叟之敌,但是,燕少玉,你该知道老夫的性格,何心做一些无谓的争论?”
姬凤仪忧伤的叫道:“爹爹,你……”
燕少玉长笑一声,道:“岛主,我相信你该不会逼我燕少玉在父仇末报之前,与令爱成亲吧?”
姬凤仪娇脸一红,默默的垂下头去,百凤女粉脸上也现出无比喜悦之色。
东海岛主姬天雄看看燕少玉,再看自己的女儿,突然放嘴大笑起来,道:“燕少玉你的心思好慎密,老夫算是又栽在你手中了,哈哈……”
东海岛主姬天雄并不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之流,但是,以他身份,他实在不能假外人之手来完成自己的恩怨,因此,他虽然明知回去是死路一条,仍得鼓起勇气去走。
燕少玉如此一说,无异自认是他女婿,女婿有半子之称,那他帮姬天雄解决难题,乃是理所当然的事。
燕少玉淡淡的笑笑道:“我们现在就走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摇头道:“给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去准备吧,别说咱们是攻其无备,目前咱们要急办的事情,是如何设法先扫清武林。”
恰在这时,谷中传来牛刚的声音叫道:“帮主,这些牛鬼蛇神全捉住了,请帮主发落。”
燕少玉扫了东海岛主姬天雄一眼,道:“现在我们该下去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了笑,当众人一落下石崖,进入谷中,只见,卧龙谷与鹰愁老人葛万方全部躺在地上,其他的人大都死于非命了。
拔山神牛刚此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帮主,老道他们呢?”
燕少玉闻言向谷中心一看,只见一堆石头,并不见什么泉潭,心知是那几块石头在作怪,但却不知道怎么破解。
突然,石堆上一声轻响,化为乌有,仍现出一口清澈的潭水,玄真羽士云天羽、绝医谷奇,从里面缓步走出。
他们一见燕少玉同时微微一楞,玄真羽士云天羽道:“怎么,我没料错吧!”
绝医谷奇自知输了。一笑岔开话题道:“现在该咱们动手处置他们了!”
声落已走到燕少玉身前,绝医谷奇阴眼一翻,道:“帮主,现在该我们下手了。”
燕少玉看看两人胸前插着的木杆,冷声道:“牛刚,把他们拖到潭边。”
拔山神牛刚虎吼一声,分别抓住三人的腿,当真拖到潭边。
燕少玉道:“你们两个有力气的话就动手吧,不过,可要注意自己的伤。”
绝医谷奇笑道:“一报还一报,死也划得来。”
话落,拉着玄真羽士云天羽向潭边走去。
姬凤仪轻移莲步,走到燕少玉身边,柔声道:“少玉,你要、怎样处置他们。”
燕少玉笑道:“他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姬凤仪打了个寒噤,娇声道:“少玉……”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他们下得了手,我也下得了手,仪仪,不要再谈这些了!”
姬凤仪娇应一声,低下头去。
三声凄厉的惨号,响澈云霄,寂静的夜里,听来令人毛骨悚然,姬凤仪娇躯一转,偎进燕少玉怀中了。
她痛苦的道:“少玉,少玉,这等血腥的事情,到底何时何日才能结束呢?每次你与人争斗的时候,我都在默默祈祷着,祈求这是最后一个,但是,这最后一次却永远过不完,少玉,我实在害怕。”
燕少玉沉重的叹了口气,道:“仪仪,是我令你受苦,你实在……”
姬凤仪霍然转身,用小手捂住燕少玉的嘴,急声叫道:“少玉,我不许你说那些。”
是牛刚的声音,起自燕少玉身后,道:“帮主,今夜在那里过夜?”
燕少玉拿下姬凤仪的手,道:“这两天就住在这里吧!等天羽、谷奇的伤势医的差不多了,咱们再走。”
于是,众人把石洞隔开,分别居住在石洞中。
三天的时光,在出奇的平静中过去,没有一个敌人来骚扰,甚至,连来侦察的人也没有,但是在潜在的意识中,每个人都觉得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随时都有压来的可能。
玄真羽士云天羽与绝医谷奇的伤势,虽然在绝医谷奇的绝世医术下,已经见大好转,但却仍不能急行。
第四天的黄昏,天气显得十分阴沉,似有下雨的征兆。
在一间简单的石室中,三位姑娘正在油灯之下,陪着燕少玉聊天,地方虽然简陋,但她们却很满足。
因为,这几天她们一直与燕少玉厮守在一处。
燕少玉星目凝视在如豆的灯焰上,似自语般的道:“我相信他们不会永远沉默的,这对我们有利而对他们有害。”
九阴女白凤笑道:“你怎么突然又想到这个了。”
燕少玉一笑道:“事实确是如此,幻云谷与北海派,知道我不会放过鬼殿中的人,如果他们及时动手来找我,我们的敌人将越来越多,力量也越来越集中。”
七煞玉女白燕道:“刚才谈得快快乐乐的,何必再谈这些令人烦恼的问题呢?”
姬凤仪也娇声道:“是啊!”
就在这时,突听牛刚的声音大叫道:“快叫帮主来,俺捉到一个奸细。”
盲圣沉声问道:“那里来的知不知道?”
拔山神牛刚道:“她说是神宫少宫主?”
燕少玉一跃离座而起,道:“牛刚决非其敌,她既然甘心被捉,此来必有原因,我出去看看!”声落人已奔出室外。
拔山神牛刚此时正从洞顶入口下来,他手中拉着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年,启飞色舞,状似十分得意。
拔山神牛刚的声音惊动了全洞的人,各自从石头隔开的石室内走了出来,围了一个很大的圈子。
燕少玉星目四下一扫,只见全部的人都在此,心知此时洞顶,必然无人看守,心中微微一动,冷声道:“牛刚,放开她。”
拔山神牛刚环眼一瞪,道:“帮主,他很凶呢!”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沉声道:“放开她!”
拔山神牛刚见燕少玉脸色不大对劲,只得松手放开,退到一边。
此人正是那女扮男装的神宫少主方玉凤,她左手在右肮上轻揉了一阵,突然抬头注定燕少玉道:“燕少玉,你知道我此来的目的吗?”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少宫主不妨直说。”
方玉凤道:“我以为你想得出。”
燕少玉冷然道:“少宫主,燕某没有那么多时间。”
方玉凤的美目,缓缓盯在燕少玉的俊脸上,小嘴微启但却说不出话来,随着嘴角的启动,眸子中渐渐罩上一层痛苦的光芒。
玄真羽士云天羽见状暗付道:“此女心地倒很善良,帮主会看得出的。”
方玉凤终于艰难地道:“公子,我……我想求求你帮帮忙。”
燕少玉似乎一点也不惊奇,冷笑道:“少宫主,我早知道有这一天了,但是,我却没考虑过要帮任何人的忙,少宫主你找错人了。”
方玉风美眸子中掠过一丝喜色,突然又被愁云笼罩,柔弱的道:“燕公子,神宫虽然与你敌对,但自始至终你都未受过神宫的大害,何况,你此去救神官,并不只是助我,也等于是助你自己,不然,神宫一旦被幻云谷拉去,却将与你势不两立。”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少宫主,你请回去吧!燕某如果惧怕神宫那么残余的力量,也不会放老大老么两人回去了。”
方玉风闻言心头一惊,她眼前突然映出大师祖与两个伯父的狰狞面孔,与两位师伯那冷酷的声音道:“你如果请不出燕少玉,你就回来领你双亲的尸首吧!”
她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自觉的缓缓跪下去。
她又凄凉的道:“燕公子,我……我给你跪下了。”
她人本就长得娇柔美丽,又是个女儿之身,这时内心压力所迫,举动更是楚楚动人,令人看了生怜。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燕少玉的俊脸上,假使能够的话,他们真想说几句请求的话来相助她。
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开口。
燕少玉俊脸微微抽搐了一阵,冷冷的道:“少宫主,燕少玉没有那副好心肠,你找错人了。”
一切的期望化成了泡影,羞辱悲愤化成了仇恨,她好象看到了燕少玉的心了,那内在的与他外在的完全相反,丑恶得伯人。
缓缓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一句相求的话,那怨毒的眸子盯在燕少玉的俊脸上,阴毒的道:“燕公子,一切我都记住了。”
话落转身跃上洞顶,消失于夜幕中了。
燕少玉星目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话落不等众人开口,也跟着飞身跃上洞顶出口,消失于夜幕之中。
玄真羽士云天羽沉声道:“这中间必然有诈,少宫主怎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拔山神牛刚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可怎么办呢?”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现在,我们必须派人去接应帮主……”
拔山神牛刚抢口道:“我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
玄真羽士云天羽冷喝道:“牛刚不要莽撞,听我说完,以我猜测,神宫少宫主此来,是有人告诉她的方位,此人很可能是想藉此把帮主单独调出,然后下手,帮主一去,我们这里便成群龙无首的状况,所以,他们很可能双管齐下,我们这里,不可不准备。”
姬凤仪心中挂怀燕少玉一人,闻言急道:“那我玉哥哥呢?”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他们最怕的人就是帮主与白凤姑娘,现在他们把帮主调出,重点必然放在他身上,此外虽然可能派人来,其目的只是绊住我们而已,必无大碍,所以,以在下之见,白凤姑娘最好快去接应帮主。”
九阴女白凤心中也着急非常,闻言忙道:“我这就去。”
话落飞身掠出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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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峻拔入云,尖石块块堆积,没有树,没有草,只有石凹隙缝中,有些细沙填塞其中,石岩受岁岁月月风雨的冲洗,显得特别光洁。
没有月色的深夜,本已够黑暗的了,更何况,满天密云分布,连星星也遮没了呢?
四周一片漆黑的夜色,在宁静中,似乎还隐藏着许多恐怖的气氛。
高峰尖端的一块突石上,此时正有一个身着天蓝色儒衣手拿文士儒巾露出满头秀发如云的少女。
她,正是那神宫少官主方玉凤。
颗颗晶莹的眸子,由她那忧郁歉然的美目中,不停的滚落,蒙有泪光的眸子,盯视着遥远的东北方。
那里,该是鬼殿的方位吧。
但是,她双亲却落难在那里,不是落于鬼殿的人手中。
而是,她的两个伯父的手中。
她自己了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但是,她的确明白,这里,是她最后在人间停留的唯一地方了。
只听她凄苦的自语道:“爹、娘,凤儿先走了,有生之年我不能报答你们养育之恩了,但愿在地下,女儿能克尽孝道侍奉你们。”
“当然,我希望他拒绝不要来,但是,当我想到你们时,我却又跪求于他,虽然,我明知会连他带入陷井,但是,我相信世间没有人能制服他。但是,他去冷漠而无人性的拒绝了,哎!我方玉凤的命运何以如此不幸,老天又何以如此不公平,让作善事的人短寿而作恶的人延年。”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号声,方玉凤微微一怔,突然把银牙一咬,跪地朝东北方拜了九拜,起身声凄道:“不孝女儿先走了!”
话落她就要跃出。
突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方姑娘,在九泉之下,你不会找到你双亲的。”
只听声音,不要看人,方玉凤也知道他是谁,她不想转身,但是却不由自主的转了过来。
两丈左右处,静静的站着燕少玉,强风吹动他鹅黄色的衣袂,飘然而动,与他那石像般的立态显得是那么不对称。
也许恨得太深,方玉凤竟想不到出适当的言辞来表达内心的情绪,她怨恨的紧盯着燕少玉道:“燕……燕少玉。这是巧合吗?”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笑道:“方姑娘,天下再奇妙的巧合,也不会巧合在这荒山绝峰之上。”
方玉凤冷嗤道:“那么,是你想来再听我一次乞求之词了。”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那倒也未必。”
方玉凤冷冷的道:“那么你是来看我方玉凤自绝了。”
燕少玉漠然地耸耸肩,道:“不,是来阻止你自绝,少宫主,因为,你双亲的生死存亡,就系于你一个人身上,你该知道,别人无能为力。”
方玉凤一双美目冷森森的盯在燕少玉的俊脸上,良久,良久,突又仰天尖笑起来,声音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燕少玉平静的笑了笑,道:“少宫主,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方玉风止住笑声,冷喝道:“是的,燕帮主,你可要听听?我现在突然想到的,但是,你来的目的,那颗高洁的心中所存的目的,——”
话落她美目中又蒙上怨毒的色彩,冷声道:“但是,燕少玉,你会失望的的,本姑娘不会再乞求于你了。”
燕少玉俊脸上立即现出几道冷森的线条。冷冷的道:“方玉凤,你以为燕少玉喜欢见那些可怜的面孔,喜欢听那些没有骨气的声音吗?”
方玉凤冷声道:“可能不喜欢,但是你来了。”
燕烧玉冷笑道:“是的,我来了,但我来的目的不是听你呻吟,只是要告诉你,只要你一旦不回去,只要燕少玉一日不进鬼殿,你双亲将安然无恙。”
方玉凤一怔,冷笑道:“你以为神宫五老的人,话是不算数的吗?”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可能算数的,但是,方姑娘,他们曾瓦解于我燕少玉手中。因此,燕某知道,我的话比他们的更有价值,他们要的是我燕少玉的命,而不是你双亲的命,他们之所以敢找我燕少玉,乃是因为背后有人支持,假使,燕少玉当时应了你,此时你双亲将不再在鬼殿,而可能已到北海或幻云谷去了。”
燕少玉的话,方玉凤一时之间不能完全领悟,冷冷的道:“那么方玉凤倒是应该感谢你了?”
燕少玉冷然的道:“在下认为方姑娘不必如此,他们既然以圈套想来套我燕少玉,同样会把困套反套回去,而你们父母女三人,却将在这中间得到利益。”
方玉凤渐渐有些领会了,低声道:“燕公子,你是说我双亲真的会无恙吗?”
燕少玉冷然道:“少宫主,以你的行为燕少玉本不该放过你,但是你是为了尽孝,因此,在下不再讨较这些。”
方玉凤道:“燕公子,你没有正面答复我的话。”
燕少玉冷冷的道:“是的少宫主,只要你不回去,你双亲就安然无恙,因为,你双亲还是逼迫你最大的力量,只要他们活着,你就得竭尽所能来诱我进神宫。”
方玉凤此时完全明白了,但芳心却并末因此而开朗,相反的,更增加了无限负担,她凄凉的望着燕少玉,道:“燕公子,我们从第一次相逢,便站在敌对的立场,我曾想竭尽所能的消灭它,但是,此恨却越陷越深,只要你能原谅我这次的罪行,记住有一个竭尽全力相近你,侍奉你的苦命女子,到时我双亲获救,后,我会自裁在你面前,以谢今日之罪的,唉,自古多情空余恨……”
燕少玉心头震动了一下,俊脸上却毫无表情,淡漠的道:“少宫主,向里站站。”
方玉风一怔,抬起带泪的粉脸,道:“为什么?”
话落仍不由自主向燕少玉走来。
燕少玉一指右边一处突起约有一人高的石脚下,道:“少宫主请坐到那里去。”
方玉凤粉脸突然一红,娇羞无限的道:“为什么?”
燕少玉冷声道:“快去!”
方玉凤沉痛地叹了口气,轻移莲步向石岩走去,站在石岩边,转身冷冷的道:“燕少玉,我不会反抗的。”
没有开声,燕少玉举步向她走去,石岩的后一面,一双美丽的眸子中,正透着轻蔑,盯着燕少玉。
燕少玉缓缓向前移动着脚步,态度是那么从容,走到距离方玉凤前约有三尺的地方,霍然转身冷笑道:“两位朋友,请出来吧!”
方玉风闻言一怔,突听两声长笑划破夜空,笑声中人影连闪,峰顶出现两个幽灵般的红巾蒙面人。落地各自扯下面巾,方玉凤不由惊呼一声,道:“啊!北海双奇,赤眉雕周鹏、白鼻兽赵天狮。”他们年纪都在八旬以上。
赤眉雕周鹏阴笑一声道:“燕少玉,我早已说过,下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你了,你没想到咱们会用这个方法诱你单独出来吧?”
燕少玉阴森的笑了笑,道:“两位放心,在下如果惧怕了你们,也不会单独来此了。”
白鼻兽赵天狮大笑道:“燕少玉,你现在只有这么说了,还能说什么?”
一个雨点,打在燕少玉脸上,他抬眼看着漆黑的天空,冷冷一笑道:“天快下雨了,两位划出道来吧!”
赤眉雕周鹏冷笑道:“燕少玉,咱们打开窗子说亮话,今天北海派来此的,只有我俩,咱们既然同来,当然是同上,你如果有人同来,也可同上。”
燕少玉嘲弄的笑了笑,道:“两位不必自我解嘲,你们不是明知我燕少玉只有一人在此吗?你何必那么故示大方呢?哈哈……”
赤眉雕周鹏老脸一红,冷笑道:“燕少玉,你不必在此夸英雄,今天咱们且看谁葬身这荒山绝峰上,现时确实下雨了,快点吧!”
燕少玉冷漠的笑了笑,向前跨了一步,突听方玉风娇声道:“燕公子,也算上我一份。”
白鼻兽赵天狮闻言冷笑道:“小丫头,连你五爷在老夫掌下都走不出三招,你上来岂不是白搭,不过,你来也好,反正你的利用价值已没有了。”
燕少玉顺头望方玉凤一眼,冷冷的道:“少宫主,这里用不到你。”
方玉凤闻言并不生气,因为,在这种场合,燕少玉对她越冷,她越觉得他是在关心她,美目一转,突然娇躯一动,飞身向前冲去。
燕少玉一惊,身子急忙一侧,控手一把扣住她的门脉,冷声道:“方玉凤,不要你多管听到了没有。”
方玉凤娇怯的道:“你只一个,怎是……”
燕少玉冷声道:“我不行时,如果姑娘认为值得死,再上来也不迟。”
赤眉雕见状笑道:“燕少主,你的心肠倒不错啊,只可惜好心没有好报,今日竟要横尸在这荒山绝峰之上,嘿嘿。”
赤眉雕周鹏话声才落,突见岩后白影一闪,飘起一个白衣。白裙,丽绝人环的少女,只听她冷厉的娇笑道:“本姑娘却以为横尸比地的该是两位。”
北海二奇看清来人,不由同时心头一寒,同声道:“你是九阴女!”
来人正是九阴女白凤,只听她冷笑道:“两位吃惊了。”
吃惊是不错,但却不愿意承认,白鼻兽赵天狮笑道:“二对二,公平交易,谁也不讨谁的便宜。”九阴女白凤飞身跃到燕少玉身侧,恰在这时,一道强烈的闪光掠过大地,亮得令人眼花。缭乱,紧跟着一声霹雷大响,大雨倾盆而落。
北海二奇,彼此互望一眼,就在雷声隆隆之际,双双飞身向二人扑去,赤眉雕周鹏径取燕少玉去,白鼻兽赵天狮扑攻九阴女白凤。
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早已有备,见招双双冷叱一声,各向自己的对手迎了上去。
他们都有杀除对方之心,这一交上手,自然是惨烈无比,如黑漆般的夜里,在大雨滂沱之中,方玉凤无法看清敌我两方,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四条淡淡的人影飞舞,无法分出谁是谁来。
偶而一两道闪电,她可以暂时由衣着分辨出来,但是,那时间是短暂的,她无法看清战果。
大雨已淋湿了她的全身,但她不想躲避,甚至,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站在雨中,因为,吸引她关心的东西,比那雨打在身上的力量与感受更大,更紧张。
昏暗的夜里,打斗四人的功力,似乎都打了折扣,他们虽然夜能视物,但雨水浸到眼里,仍有些模糊不清。
因此,彼此多少都受了点伤。
燕少玉右臂上被划了一道五寸长的血糟,血流如注,他的对手,赤眉雕周鹏,左胸口却被燕少玉划伤一尺多长一条血口。
那边,九阴女白凤手背上划破了一处,伤势极重,白鼻赵天狮右颊被击中一掌,打掉右侧两个仅剩的白牙,右边面颊肿得老高的。
这四人之中,以他受伤取重。
大雨越来越急,电闪雷鸣,一个接一个,一道接一道的传来,越发显得紧张恐怖。
此时,他们已彼此对了近百招了,却没有任何一方稍逞劣势,显然,如此下去,只怕打到天亮也难分强弱。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燕少玉一声震耳长笑。
赤眉雕周鹏闻声心头一骇,猛一拾眼,恰好迎上一道闪电强光、闪光中,但见空中燕少玉身子已幻成九尊坐佛,等强光一消失,峰顶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号。
接着,轰隆降一阵雷声,掩去了一切。
白鼻兽赵天狮,由惨号声中,已知大势已去,虚拍两掌,骇退九阴女白凤,飞身向峰下逃去。
九明女白凤冷声娇叱道:“往那里走。”
话落就要追下去。
突听燕少玉喝道:“凤姊,不用追了。”
九阴女白凤闻声止步,转头道:“玉弟,你杀一个了?”
燕少玉笑笑道:“我想他该活不成了才对。”
话落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赤眉雕周鹏胸中九口短剑,柄柄没入,血流如注,合着雨水人早已气绝。
燕少五启下短剑,抹干血迹,重新插入腰际。
九阴女白凤道:“玉弟弟,白鼻兽赵天狮逃去,必先回鬼殿通知,方姑娘的双亲岂不是有生命之忧。”
方玉风正在担心这个,闻言更骇得手足无措的道:“燕公子,我先回去了。”
燕少玉转身正色道:“方姑娘,你回去与事无补,现在,速到泉心谷去通知他们,随后到鬼殿去接应,我跟风姐姐先去鬼殿走一趟。”
方玉凤感动的落泪道:“燕公子……”
燕少玉接口冷漠的道:“方姑娘,燕某旨在报复,你不要会错了意。”
话落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符,正面刻着有一个“令”字,反面刻了一条腾云龙,交给方玉凤道:“方姑娘去时可以将此符出示,就说燕某先去鬼殿,然后带他们回来。”
方玉凤接过玉符,不安的道:“燕公子,那里的人很多,他们专等你们去。”
九阴女白凤笑道:“你不关心你双亲的安危了?”
方玉凤黯然神伤的道:“姐姐,这是良心的问题,我,我有些负担不起。”
燕少玉笑道:“方姑娘,时间不能再拖了,只希望你有将此玉符送达,已足可抵过在下救你双亲的恩惠了。”
方玉凤深深盯视了燕少玉一眼,道:“好吧,燕公子,前途保重。”话落纵身一跃,向峰下飞落,消失于雨夜之中。
燕少玉转对九姐女白风道:“风姐姐,咱们走吧!”
九阴女白凤点点头,笑道:“玉弟弟,方姑娘对你好真情啊!”
燕少玉漠然一笑道:“凤姐,现在不谈这些了!快走吧!”
话落就要动身。
九阴女白凤突然发现燕少玉右臂上的伤,惊叫道:“啊!你伤了?”
声落人已扑到,一双玉手,紧抓着燕少玉的手臂。
燕少玉打开她的玉手,道:“风姐姐,这点伤不要紧,我们必须在白鼻兽赵天狮未赶到之前,先到达鬼殿,使他们无法准备。”
九阴女白凤急道:“伤总不能不治啊!”
“那边事办了再治。”
九阴女白风娇声道:“让绝医谷奇治?”
燕少玉朗笑一声,拉起她的玉手道:“让你治,行吗?”
九阴女白凤得意的娇笑一声,与燕少玉双双下峰,向鬼殿奔去。
※
※
※
天方破晓,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已赶到鬼殿统辖的范围内,只见——
此地也是一片不毛的岩石,岩石却与别处的不同,是一片黑色,周围与连绵的石蛤相较,虽然不算大,却也有百里之地,山石嵯峨,嶙刚突出,比其他各处的山岩,都要狰狞怪异得多。
燕少玉与九明女白凤纵上一处高岩,四周一望,只见石岭相连。那能找到人住的地方。
九阴女白凤失望的道:“玉弟弟,这里恐怕不是吧?”
燕少玉断然的道:“一定是,这一片山石,广达百里,只有这里的山石是黑色的;绝对没有问题的。”
话落之际,星目仍不停的向四周搜寻着。
九阴女白凤道:“鬼殿乃是江湖一大宗派,人数必然不少,此处如果是的话,必然可以找到住屋,就是见不到住处,也该有人迹啊!”
燕少玉道:“我想不会有问题的,可能咱们还没有找到中心地点,咱们何不再找找看。”
九阴女白凤皱着黛眉道:“此处山石广达百,里,要找遍各处,起码也得花上半天时间,那白鼻兽赵天狮岂不比我们早到达许久了。”
燕少玉漠然的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分开找,可以省掉一半时间,快!”
说毕,转身就要向东走。
九阴女白凤脱口道;“不,我们不要分开。”
燕少玉急道:“我们可以发声联络,快吧!”
九明女不以为然的笑道:“我认为还是等大家来了,我们再一齐前进的好,反正已来不及了的吗?”
就在这时,燕少玉眼角突然掠过一条人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那白鼻兽赵天狮,不由急忙拉着九阴女白凤隐在暗处。
他低声道:“引路的来了。”
九阴女白凤道:“谁?谁来此路?”
燕少玉向下一按道:“你看那是谁?”
九明女白凤顺着燕少玉所指的方向,向下一望,只见二十丈外的山石下,白鼻兽赵天狮正抚右颊,急步向石岩上走来。
他不由喜道:“原来他比我们来得还晚些。”
白鼻兽赵天狮万没想到燕少玉仅敢凭两人之力,前来闻卧虎藏龙的鬼殿,是以不曾留意四周,径自向内走去。
燕少玉与九阴女白风暗中盯着。
白鼻兽赵天狮越过几处小石岭,前面黑色乱石中,突然飞出两个黑衣人道:“是谁?”
白鼻兽赵天狮吃了九阴女白凤的亏,又丢了老大的命,正有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一见两人阻路,登的停止,一瞪暴眼,怒喝道:“你们看爷爷是谁?”
两个黑衣人一见是他,同时吃了一谅,连忙退后恭身,道:“小的不知道是前辈。”
白鼻兽赵天狮怒哼道:“出来时怎么认得?”
两人同声道:“出来时还有另一位前辈,我等先接到十殿王子的通知,因此知道,不知另一位前辈那里去了。”
一闻此言,白鼻兽赵天狮更怒,飞身上前,照定两人就是两掌,冷喝道:“你们到地狱去找找就知道。”
随声掌已到。
两个黑衣人本就不是北海二奇之敌,更没料到也会突然出手,那能躲避得及,只听两声惨号过处,两已跌出五丈以外,亡命当场。
白鼻兽赵天狮冷哼一声,飞身再进。
燕少玉冷漠道:“只怕距贼巢没有多远了。”
九阴女白凤笑道:“但愿他关关如此开路。”
说着与燕少玉双双追赶而来。
石岭越来越高,又过三重,前面突然空出五人黑衣人,同时阻住白鼻兽赵天狮去路,正中一人喝:“前面来的是那个?”
白鼻兽赵天狮怒喝道:“你们想造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声落人已飞到五人三尺外。
五个黑衣人,一看清来人,不由同时惊道:“是前辈?”
正中间一人侧身让开进口,问道:“前辈来时可曾听到惨叫之声。”
白鼻兽赵天狮心中虽怒,但却不敢过分迁怒,统统把他们杀掉,闻言冷冷一笑道:“他俩阻我去路,是我杀的。”
五个黑衣人脸色同时一变,纷纷向两侧让开。
白鼻兽赵天狮冷哼一声,穿身而入。
燕少玉一望九阴女白凤,这一关,我们就得自己解决了。
九阴女白凤笑道:“怎么解决呢?”
燕少玉道:“你正面进,我用莲台九佛取他们。”
九阴女白凤道:“你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对他们,何用莲台九佛?”
燕少玉急道:“快去,为了发出声响。”
九阴女白凤一跃闪出藏身石岩,闪电向前冲去,莲足故意用力踏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五个黑衣汉于一听背后声响,同时转过身来,就当五人刚转过身来,尚未来得及问话之际,突见五道白光一闪,五人转时惨哼一声,跌倒地上,每人咽喉之上,都中了一柄短剑。
燕少玉飞身上前,拔出短剑,拉起九阴女白凤就走,仅此一耽误,前面白鼻兽赵天狮已飞上另一座更高的岭顶了。
再翻过三处高岭,突见岭下出现一片平坦的草地,但却没有住屋,仅只草地上是几座临时搭起的帐篷而已。
白鼻兽赵天狮身前阻着九个黑衣人,为首的一人,竟是十殿主转轮王,燕少玉心头一怔,暗忖道:“怎么他也作了守关之人了?”
只听白鼻兽赵天狮冷声道:“十殿主,把神宫的人带进内谷去吧!”
转轮王不安的道:“要不要先通知内谷一声?”
白鼻兽道:“现在没有时间了,燕少玉手下的,个个脚程都不慢,依老夫推算,天亮之前他们必然赶到。”
转轮王道:“我们可以在这里与他们一决生死,不行再迟进去。”
白鼻兽赵天狮冷声道:“你敢违命?”
转轮王道:“这是李老前辈的命令。”白鼻兽赵天狮闻言一怔,语气略微缓和的问道:“这命令什么时候下来的?”
转轮王道:“在两位去后不久下来的,他说,如果两位一回来,或是不回来,只要一见燕少玉到达,马上先杀了神宫宫主夫妇,然后合外谷的人与神宫带来的人,同时抵挡燕少玉,不行时再退进谷内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鼻兽赵天狮闻言心头一凛。暗忖道:“原来宗主只是派我两去激怒燕少玉来此,幸亏我见机得早,不然岂不与老大一样,做了他计谋中的牺牲品。”
想到此处,不由毛骨悚然,点头冷冷的道:“那我们就先进去把两个解决了吧?”
转轮王点点头,向九个大汉一挥手,道:“你们八人去把守第一关,燕少玉的人一到,立刻汉人回来通报,其他七人阻敌,速去!”
说罢与白鼻兽赵天狮一起进入谷中。
八个黑衣汉子应声而去,这倒给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不少方便。
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随后进入谷中,只见谷内一片沉寂,并没有来往走动的人。
他心中不由暗奇道:“听他们的口气,这谷中明明有不少鬼殿与神官的人,此时怎么一个也不见呢?难道三个帐篷中能往得这许多人。”
思忖之间,两人到达右侧一座大帐篷后面,两人就地隐住在篷脚之下。
只听,里面白鼻兽的声冷冷的道:“宫主,你夫妇二人的大限到了。”
神宫之主平静的声音道:“在小女尚未回来之前,你们就能决定一切的成败了吗?”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兄弟,你是神官之主该有点气魄才是,生死何足惧。”
一个冷冷的娇音接道:“二伯,你好象很痛恨这个宫主!”
神宫之主的声音喝道:“苹妹,不得无礼!”
话落道:“二哥,我并非怕,而是……”
神宫五老之首的声音冷冷的道:“你既然不怕死,还说什么废话?”
神宫之主冷冷道:“大师伯,我只是想再见小女一面。”
老五的声音叹道:“唉?在地下你会见到她的,唉……”
老大冷冷的道:“五弟,你好象很伤心似的!”
老五道:“我想到了过去的神宫,那该是值是人留恋的。”
老大冷声的道:“你既然觉得值得留念,就该知道这是何人所赐,要不是你徒儿全力反对我们直捣浮沙堡,此时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此时杀他,你竟心有不忍,你到底还有没有结义之情!”
老五似已不再忍,闻声大笑道:“大哥,不要把罪过全推到他们夫妇二人身上,用来解嘲,当初我们如果都听他夫妇的决定,不进中原,神宫何至以会支离至此,既进中原,我们决计出击,就遇上了九阴女和燕少玉,这乃是早就安排好的,打我们一找燕少玉,就得碰上九阴女,进不进浮沙堡又有什么区别,哈哈……”
老大被说得无言可对,冷冷一笑,强辞夺理的道:“他是你得意的弟子,你当然总得向着他些吧。”
老五冷冷笑道:“凡事总有个理在!”
老大咆哮道:“你有理,你有理,你说,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白鼻兽冷笑道:“不要争了,宫主夫妇所以不甘心死的原因,乃是为了想见他们的女儿一面,现在老夫可以告诉你们,方玉风已落入燕少玉手中了。”
神宫之主似是一怔,突然笑道:“哈哈……我想不是落入燕少玉手中,而是投靠了他。”
白鼻兽赵天狮冷声道:“宫主倒有独到的见解。”
神宫宫主大笑道:“不是老夫有独到的见解,而是由尊驾的右颊及同去未回的另一位奇人这两点上想通的。哈哈……我相信尊驾是幸运的遇上了九阴女,因为,燕少玉手中,从来不留活口的。”
白鼻兽赵天狮怒喝道:“你想死?”
神宫宫主冷笑道:“老夫此时,死也心安理得了。”
白鼻兽赵天狮怒极大笑道:“但是你们不会死得那么痛快,与我将两人衣服剥光,快!”
突然,帐外传采一声刺皮砭骨的冷笑,道:“白鼻兽不知你这次怎么逃法?”
白鼻兽赵天狮闻声骇然转身,目光到处,脱口惊叫道:“燕少玉!”
就在此时,突听帐外传来一声轻响,一缕劲风,直射白鼻兽赵天狮背心要穴。
白鼻兽赵天狮骇然向左一退,众人只见白影一闪,地上的神宫宫主夫妇已失去踪迹,接着,帐篷一晃,突然盖了下来。
帐逢门口有燕少玉阻止,谁也不敢向外冲,只得运掌各自把帐篷击破一个出口,飞身冲出帐外去。
神宫五老之首,一落地面,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接着,转轮王也仰天长啸了一声。
两人啸声一落,四周岩顶上,突现出近百名身着白衣与黑衣的汉子,燕少玉此时才明白,原来这些都在岩石上。
转轮王冷笑道:“燕少玉,你向四围看看。”
燕少玉冷笑道:“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只不过多几条野鬼孤魂而已。”
神宫二宫主冷森森的道:“燕少玉,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
说罢突起发难,一掌向燕少玉胸口劈到,掌出威猛绝伦。
燕少玉冷冷一笑,右掌一晃,招出九日当空阻住来势,左掌却闪电跟劈出他是存心一招之下,置此人于死地,掌出竟然是那招鸣凤追月。
但见右掌幻影一见,左掌已到神宫二宫主胸前。
一声凄厉的惨号过后,二宫主已跃出八丈之外,落地动也没动,七孔流血而亡,死得倒很干脆。
白鼻兽赵天狮心知自己一人之力,决难困住燕少玉使他没有机会腾身施展莲台九佛,便朝众人一使眼色,厉声道:“我们上!”
话落当先向燕少玉攻到!
由燕少玉方才的手段,众人已生了畏惧之心,闻言那敢怠慢,纷纷虎吼一声,向燕少玉围了上来。
九阴女白凤,此时巳收神宫宫主夫妇身上被制的穴道解开,冷冷的一笑道:“生死两途,任由二位自决。”
说罢飞身向战圈内扑去!
这时,岩顶神宫与鬼殿的弟子,已全部下来,呐喊声中,向谷心围了上来。
神宫宫主脸色微微一变。猛一抬身,就要上来助战。
美艳少妇冷声道:“宫主。你要干什么?”
神宫宫主脱口道:“我也是神宫的一份子。”
少妇冷声道“你是神宫宫主,神宫今后的生存与灭亡,就决定于你今天一念之间,你以为值得这么做?”
神宫宫主脸色一变,停住脚步,突然若有所悟的大叫:“神宫的弟子听着!”
数十位白衣壮汉,闻声一叫停身,举目向这边望着,似在等待命令。
神宫宫主沉重的道:“你们都退到一边去,我神宫不参与这场参端。”
数十位神宫弟子,闻言同时一怔,但这是宫主命令,谁了不敢反抗,当下缓缓退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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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的旭日,正射着万道光华,这是一天的开始了。
九阴女白凤,此时已加入战圈,这些人,除了白鼻兽赵夫狮与燕少玉抗冲以外,其它的根本就不济事,而白鼻兽赵天狮,心理上先起了恐惧,交起手来。
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自然要比燕少玉差一些,先前九阴女没下来,四周有神宫二老与转轮王等人相助,到不觉得怎么样,此刻,九阴女白凤一参战,神宫二老与转轮王便完全被他接据了,他只有独力应付燕少玉了。
二十招转瞬间已过,白鼻兽赵天狮已有些力不及心,暴眼圆睁,似想找机会脱身溜走。
燕少玉冷酷的一笑道:“赵天狮,看来你们北海三奇是注定要死在我燕少玉手中的了?”
话落双掌更紧,把白鼻兽赵天狮逼得退了好几步。
白鼻兽赵天狮厉喝一声,挥手连攻九掌,阴声道:“燕少玉,此时此地,说这话的人,似乎还轮不到你。”
燕少玉洒然大笑道:“他们就快围上来了,但是,在他们到达之前,尊驾只怕已命赴阴曹地府了。”
白鼻兽赵天狮冷哼一声,不敢说话分神,双足一蹬,展开身形,围绕着燕少玉全力攻击,企图使他没有机会凌空而起。
但是,心理上的恐惧,却使他无法心手一致,虽然力气用了不少,却仍有不少破绽。
燕少玉口中虽然那么说,实际上,也不敢冒然腾身,给白鼻兽赵天狮以攻击的机会,见状心中一动,冷笑道:“阁下一招五理灯云劲力虽足,但却不够严密,尤其换招的一瞬间,在下如要下手,早就腾空而起了,但是……”
话落阴森森的冷气一声道:“但是,在下并不是为了手下留情,而是说过要在他们到达之前取你的性命,现在,他们就快到了。”
白鼻兽赵天狮的武功,并不低于燕少玉,心神虽然不宁,但变招换势之际,也没有燕少玉说的那么严重,真的有许多空隙可腾身而起。
然而,两人一交上手,白鼻兽赵天狮就被燕少玉先声所夺了,是以,闻言更加慌乱,破绽就真个百出了。
这时,那些鬼殿的弟子,已奔到三文之内了,蓦地……
燕少玉发出一声震耳长笑,身子一闪脱出白鼻兽赵天狮的掌网之外,身子突然凌空而起。
白鼻兽赵天狮,就是伯燕少玉施展莲台九佛,当下见他踪迹一失,不由骇得魂飞魄散,看也不敢向上看一眼,转身就跑。
然而,武林之中,到底有几个人能逃脱出莲台九佛所笼罩范围呢?
但见九道白光如惊电一闪,接着传来白鼻兽赵天狮一声凄厉的惨叫,前冲身子,突然仆倒在地上前上插着几柄短剑。
这时,那些鬼殿中的弟子恰好仆到,他们似乎已失去了灵魂,明知自己的武功与白鼻兽赵天狮相差得很远,却仍不顾一切的勇猛直上。
燕少玉冷厉的长笑一声,死剑早已铮然脱腕,长笑声中身子;转,登时就有二四个比较近的跌倒在地上,身首异处了,但是,那些后面涌上来的人,却形如未见,仍在不顾一切直涌上来,好像死去的人,不是他们的同伴一般。
就在这时,突听拔山神牛刚哇啦啦的大叫道:“帮主,留给俺吧!”声落早已挥动着大树扑了上来,连打带扫,不大工夫已冲到燕少玉身侧。
这时,外围黑白双卫,盲圣、邪哑等人,也都跟了上来里应外合,战事已成一面倒的局势。
燕少玉收起死剑,飞身跃落“白鼻兽”赵天狮尸首旁边蹲下身去,把短剑一柄柄的取下来。
那边,神宫二老与轮转王已渐逞不支之状了,而这边鬼殿的弟子,自保却成问题,自然更不可能过去相助他们。
神宫老大,情急之下,怒吼道:“宫主,你还不动手吗?”
神宫宫主沉声道:“师伯,我以为屹立江湖达百年不衰的神宫,不该瓦解于此。”
老五沉声道:“徒儿,你要眼看着我们死吗?”
神宫宫主脸上痛苦的抽搐了一阵,突然沉声道:“师父我这就去。”
方玉凤飞身离开七煞女白燕身边,阻在神宫宫主面前泣道:“爹爹,不要去,不要去嘛!”
神宫宫主一把推开爱女,冷喝:“凤儿,到你娘那边去。”话落一把将方玉凤推出五六尺,几乎跌倒地上。
方玉凤一怔,哭喊一声,重又扑到神宫宫主身上,紧搂住他,哭道:“爹爹,你不能去,决不能去。”
神宫宫主上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目中凶光一闪,把牙一咬,挥手“拍!”的一声,打在方玉凤娇嫩的粉脸上,把她一向心爱的女儿,打出七尺多远,跌倒地上,飞身就要扑上去。
突听老五冷喝道:“你不要上来了,快回去。”
神宫宫主一怔,突又听老大冷声道:“五弟,你也变了?”
老五冷冷一笑道:“大哥,你放心,我会与你同生死的。但是,宫主说得没错,我神宫屹立江湖百年,不该就此瓦解。”
老大怒道:“你以为我们今日准败?”
神功五老之首,话声才落,突听转轮王惨嚎一声,委颓地上,七孔鲜血狂喷如泉,显然是活不成了。
就在转轮王嚎声方落,对面高崖上飘下三个苍松古月般的考和尚,由那盈寸长的白眉,谁也猜不出这三个老和尚究竟有多大年龄。
他们行动稳重从容,但却轻如无物,好象,他们只具有人类的形体,而没有人应有的重量似的吧。
他们默默的盯着谷底上重重叠叠积的尸体,与遍地腥红的血迹,嘴唇轻轻启动着,不知念些什么。
谷中的人,没有一个向上看,自然,也没有人发现三僧的存在。
转轮王一死,神宫二老更加抵抗不住,不出三招,神宫老大又惨号一声,胸口中了九阴女白凤一记九阴掌,也是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老五飞身飘出困外,木然的盯着地上大哥的尸体出神,也许,太大的刺激,已使他整个心灵麻木了。
神宫宫主眼见神宫精华,先后付之一炬,急痛之下,飞身扑向九阴女白凤叱道:“老夫与你拼了”,随声掌风已到。
蓦见人影一闪,接着,“轰!”然一声大响,神宫宫主退下三四步,一抬眼,不由惊道:“师父,是你?”
不错,接神宫宫主这一掌的不是别人,正是神宫五老的老么,他木然的一笑,沉声道:“想当年,我神宫五老少年之时,纵横武林,所向无敌,神宫威望,在我五人手中,更加是辉煌一时,曾几何时,我们也同时败在两个少年人手中了。徒儿,盛极必衰,这是我们神宫走下坡的时候了。”
话落精目中神一闪,冷声道:“你是神宫宫主,因此,你的责任是维护神宫,使它不至于从此中断,在武林争强斗胜,目前已无我神宫立足的地方了,退回去,保全神宫一脉。”
神宫宫主虎目中落下两颗清泪,惨然道:“师父,徒儿觉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