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生死剑》》 · 雪雁 · 2026-07-25
“东海岛主”姬天雄也有同感,闻言道:“少玉,不是猛龙不过江,这几年来,你纵横武林各地、无坚不摧,无敌不克,江湖中消息传播最快、他们既然敢指名叫阵,谅必有高手在内,不可大意轻敌,以免中了他们的圈套。”
燕少玉那是轻敌,主要的是一听说来声言是老相识,自己出道以来。又未放过几个活口,因此推断,这些人可能都是当年雁荡山围攻他父亲的人,他觉得,让他们糊里糊涂的死在阵中,难消自己积压了多年的仇恨,因此,要把阵势撤去,亲手诛灭他们,闻言沉声道:“此事我已考虑过了,不必多言,请便吧!”
“拔山神”牛刚只要有热闹,便什么都忘了,更伯别人阻挡,也抢着应道:“对对对,咱们快走吧!”
燕少玉道:“此去阻敌,我要先约法三章,‘拔山神’牛刚与凤姐陪我进松林去找他们,其他各堂主全在庄外林前阻敌,不得放进、人进庄,惊吓了此地父老,准死不准退,谁要放过一个人,到时自提首级来见,莫怪燕少玉不念旧日之情。”随着冷冰沉重的话声,他俊脸上布上一罢冷霜,凛然骇人。
燕少玉平时待帮中弟子宽厚,众人闻言都觉得他这突然的转变,有些令人难以捉摸,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
“玄真羽士”云天羽劝道:“帮主如怕惊扰了村中父老,那就更不该把阵毁去,为了天龙帮的恩怨,而给帮众带来这付重担,似乎不宜。”
燕少主星目中寒光一闪,突又消失,闻言遂微微点首道:“天羽之言甚是,我不该为了自己仇怨.而带给大家许多困扰,即是如此,这阵不撤也罢,但是,你们仍须坚守指定的地方。”
“拔山神”牛刚闻言暗自吃惊,脱口道:“帮主此去,可要带我同行?”
燕少玉道:“你不用去了,只须我一人前去。”话落就要动身。
“九阴女”白凤此时已看出燕少玉的心意。闻言道:“少玉,我同你去,反正我不是外人。”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一震.暗道:“我不该说这话,以致令帮主误会,以他的个性,我现在要把己见收回,只怕不可能了,实出无心,帮主的事,就是本帮的事,本帮的事,也是大家的事,如此看来,还是把阵撤去的好,以防他们用火。”
燕少玉此刻心意已决,缓和的一笑道:“你们对我的好心,我都明白,今夜月暗星稀,防守不易,村里百姓,全都不懂武功,如果进来一个,便将酿成大祸,此阵不必撤除,天羽记住,如妄自收阵,到时就别来见我。”言语斩钉截铁,决无挽回的余地。
恰在这时,七个老庄主一齐走进来,燕老大恭身道:“少主!邻里原想多备些食用之物,慰劳众人,因为黑夜之间准备不及,只是送了些鸡鸭羊类的食物来,略表大家一点点敬意。”
燕少玉一怔道:“不敢当!有劳诸位,既承台爱,鸡鸭且容收下,羊类暂请带回,如若有幸,再来打扰好了!”
燕老二道:“少主!这些都是咱们自己饲养的家禽,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尚望少主一并收下,才不负大家的敬意,更何况明天……”
燕少玉此时因大敌当前,无心与众人多谈,遂对屋内说道:“树礼,出来把东西收下,陪七位老庄主在此小坐片刻,只收几只鸡鸭,不得有违,我要出去走走。”话落急步而出。
“九阴女”白凤,“七煞玉女”白燕同时飞身追去,道:“少玉,我们也去!”
燕少玉回头,道:“凤姐与我同去吧!妹妹.你留下陪着仪仪,她不会武功,一个人留下一定会胡思乱想.我与凤姐同去就够了。”
“七煞玉女”白燕心知强他不过,只得柔顺的点头,关怀的道:“少玉,不要逞强,姐姐你一定要见机而行.别让我跟仪仪担心。”
“九阴女”白凤会意的点点头,与燕少玉并肩出庄而去。
“百灵雕”柏树礼这时已陪同七位庄主去收礼物去了,拔山神牛刚忍不住戟指喝道:“老道,俺那一世得罪你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此时心中正在烦乱,闻言茫然的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得罪我了?”
“拔山神”牛刚此时气可大了,暴瞪着一双铜铃眼睛,喊道:“俺没有得罪你,你怎么处处坏俺的好事,你自己怕死,不去倒也罢了,只告诉俺怎么破那阵,俺自己会把鸟阵破掉,又何必找出一堆理由,把我们的热闹完全弄掉。”
众人担心燕少玉的安危,心中也都有些不满,虽然没像牛刚一样叫嚷出来,脸上却都现出不快之色,玄真羽士云天羽是个工于心计的人,那有看不出之理,心中更加后悔懊恼。
“盲圣”,冷冷的道:“帮主令出如山,我们该去守岗位了。”话落举步就走。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暗叹一声道,付道:“我当初投入天龙帮时,早已暗中把这条命交给他了,士为知己者死,只要帮主无若,我云天羽就是送了这条命,也值得。”心念闪电一转,突然沉声道:“慢着,我这就去把那阵撤掉,大家再冲出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闻言摇头道:“天羽,少玉从无戏言,不可妄动。”
“玄真羽士”豪放的一笑道:“后果我已想过,不必多言:了。”
“白卫”芳心暗许于他,闻言忍不住惊道:“天羽,难道……难道没有两全之策吗?”
“玄真羽士”云天羽苦笑一声,摇摇头,方要开口,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大笑道:“哈哈……有了,有了,我云天羽既能把阵摆在平地上,玉龙堂主,烦你马上给我调集两百弟子。”
“拔山神”牛刚仍然气愤的道:“等你把阵摆好,帮主只怕已回来。”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在林中摆阵,尚且用不了多少时间,平地上自然更快,到时各位都有机会出手了,而全无后顾之忧,阵中只要站上几个弟子,进阵的人,便可手到擒来了。”
“拔山神”牛刚一听马上可以出手,气恼早已消尽,忙道:“老道,别再斯文了,你就不能快一点吗?”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懊恼已去,心计立时又生,沉声道:“我记得七庄之后,有道飞云江,船只可渡,此次来犯的人不少,也能由那里进来,岛主,天羽斗胆烦岛主同夫人可否到那里守住呢?”
“东海岛主”姬天雄大笑一阵,道:“哈哈……天羽,少玉有你相辅,真如猛虎添翼,老夫实在替他庆幸。”话落扭头向同来的众岛主道:“我们去吧!”率众出屋而去。
“玄真羽士”云天羽又道:“其他两面,虽有高峰为屏,但仍不能不防万一,玉龙堂主与柏长青,柏姑娘就去守那两面,可以多带几个帮中的弟子去。”
这时,那两百多人全已到达,“玉龙堂主”圣婴童子率众向七庄背后的两面高峰处把守去了。
这边众人直奔前面松林,屋内几乎只剩下“七煞玉女”白燕与姬凤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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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玉走出庄院,一句话也没再说,飞身直向松林扑去,快如惊电奔马,不大工夫便已到达林前。
“九阴女”白凤急步相随,不离左右,燕少玉的冲动,实在令她担心,一到松林前,她忍不住止步叫道:“玉弟弟,我们这就出去吗?”
燕少玉有点冷漠的道:“还等什么?”
“九阴女”女白凤芳心不由得一沉,她知道如再多言,燕少玉必然生气,但却不能不说,暗中一咬玉手道:“少玉,咱们谁也不要等了,但是,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只有两个人,一切都要沉着应付,不可落他们的圈套之中。”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爆射,大笑道:“哈哈……我觉得不必考虑这些。”话落举步就走。
“九阴女”女风芳心一震,叫道:“少玉,你变了。”
燕少玉心中烦乱,闻言忍不住往上一冲,冷声道:“变的不是我,凤姊,你回去吧!”话落身子一闪,没入林中去了。
“九阴女”白凤没想到燕少五连她也误会了,闻言粉脸惨然一变,身身急射而出,由于松树密集,她又冲得太快,闪避不及,娇躯上,早已被树枝划丰了数处,鲜血涔涔而下却全然不觉。
只两三个起落,她已落在燕少玉面前,美目含泪,哀怨的望着燕少玉道:“少玉,少玉我.我做梦也想到,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仍把我白凤当成外人般的看待,少五,你好令白凤心寒。”
燕少玉双眉一挑,冷声道:“凤姐,你追上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吗?”语气仍是那么冷漠。
“九阴女”白凤自己一句关怀之言,竟使燕少玉误会得如此之深,登时芳心一惨,凄然的摇摇头道:“不,不,我只希望你能知道,我白风爱你之心就够了,此时误会我如此之深,我白凤纵有千言万语亦难分辨,少玉,我们三人爱你之心至死不移”话落凄然一笑,美目中精光一闪,霍然举掌向天灵盖拍去。
燕少五万没想到她会突然之间,用自绝来表明心迹,大惊之下,暴喝一声,道:“凤姐,快住手!”声落人已掌到,一把扣住九阴女白凤举起的右掌,俊脸上冷汗颗颗冒出。
他,有些麻木,也有些茫然的注视着泪眼朦胧的九阴女白冈,以疲倦中含有厌世的声音地,近似恳求地摇头道:“凤姐,我求你别再增加我精神上的负担了,自从三位外公陷害了家父母之后,我……我觉得世间再没有……唉!凤姐,别再打击我了。”
九阴女白凤原有的一肚子委曲,此时一听燕少玉提到过去。芳心中的委屈登时烟消云散了,相继而来的是万分的愧疚。
刹那之间,她明白了许多,许多。
为什么他平时那双明亮的星眸深处,总带有一层抹拭不去的忧郁?为什么他从来不对任何人提到过去?为什么玄真羽士一提到私仇二字,他会突然把往日的行事决心改变,现在,她才明白了。
她觉得,自己不该如此,不了解他,于是,她美目的泪光更浓了。
燕少玉木然的放开她的玉手,淡漠的摇摇头。笑了笑,举步向林外走去。
九阴女白凤只觉刹那一间,好像掉进了万年冰窖中,寒澈心肺,忍不住娇呼一声,飞身扑在燕少玉身上,莲足一旋扑进他怀里,痛哭失声,哀哀求道:“少玉,少玉,你不要怪我?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叫你知道:姐姐爱你的心唯天可表,你从来没告诉我过去,因此……”到此再也接不下去了。
燕少玉觉得她娇躯颤抖的很厉害,搂在自己颈上的一双玉手是那么冷。他爱怜的替她理理秀发,拉拉那些划破了的衣服,摸着她的伤口,疼惜的道:“凤姐,不要再说了,错的是我,不是你,你伤得很重,是不是很痛?”
“九阴女”白凤偶在他怀里,她听得出燕少玉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她原是个聪敏的少女,自然明白燕少玉要岔开话题的用意,摇摇头,娇声的道:“少玉,那只是一点外伤,不痛的,少玉,你告诉我,你……你真的不恨我了?”
燕少玉沉重的道:“我永远不会记恨你的,何况,你并没有错,就是有也是一样,凤姐,你身上有伤,此去……”
“九阴女”白凤害怕燕少玉不带她去,忙道:“我没有伤,没有,玉弟,我们快走吧!”话落跃身飞离燕少玉怀抱,飞身向林外奔去。
燕少玉叹了口气,急气追了上去。
两人才跃出松林中云天羽所布的奇阵之外,突听一个雄浑的声音叫道:“大哥,此时快近三更了,燕少玉怎么还不出来?要是他真被‘乾坤遗叟’伤得不轻,所以不敢出来应战,咱们何不先放把火,把松林烧掉,然后同各位兄弟冲进庄去,杀他个措手不及,永绝后患?”语言高昂,震人斗志。
此人话声一落,立时有许多人应道:“伍老二的话有理,咱们同来的有一百多人,个个当年都曾上过雁荡峰,那个敢不卖力,我看咱们用不着等了。”
“咱们当年连燕杰都不放在眼里,何况燕少玉这个乳臭未干小于,放火吧!”
众人七口八舌,扰嚷不休,大多数都主张放火。
此时,另一个声音道:“以老夫之见,咱们还是等到三更过后再办好了,各位别忘了燕少玉并没有老子燕某那般好生之心,他帮中的弟子,个个杀人不眨眼,目下放着胜局不取,却要去硬拼,多不划算。”
另一个人道:“老大好像很怕燕少玉似的。”
接着有人应道:“关中三剑名震武林,事到临头.怎么如此畏缩不前呢?”
此言一出,三剑之首不由大怒,冷笑一声道:“各位既然有这等冲天豪气,当初怎不自己去找燕少玉与他拼个生死存亡呢?哼,我绝天剑伍伯初可是替大家着想,如今各位都能言行一致,伍伯初决不令各位失望就是,不过,事先伍某要先警告各位一句,就是各位今日贪生,脱过燕少玉之手,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难保全首级,望各位切记此言,合作到底团结之力。”话落大喝道:“放火!”
此言一出,立见火光连闪,登时点着了十几根松油火把,那熊熊火势,照耀得如同白天。
十几个汉子手握火吧,直奔松林而来,就在此时,突听一个冷森无比的声音道:“诸位就先焚了这片松林吧!”
“BA3!”字来才出口,松林右边突然飞出两道白影,自中间一分,左右各取五人。
众人一听话声,方自一怔,突听连声惨嚎,火把纷纷飞落地上,在火光闪耀之中,隐约可见血光冲天,由于速度太快,使人分不出谁先死在来人手中。
两道人影,一分即合,一齐飞落众人身前一丈之内。
突然,第一个看清的人脱口叫道:“是燕少玉?”
“还有九阴女。”
尽管他们未见人时个个豪气冲云,此时燕少玉一现身,竞有许多人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
燕少玉阴冷的向前扫了一眼,只见群雄四散而立。个个年龄全都在三十以上,不当站的是三个白发老者,唯有他们三个比较镇定些,燕少玉冷冷一笑道:“难得各位自动前来还债。”话落左手在右腕上“铮”锋然一声,撤出死剑,生剑却未取下来。
三个白发老者,一见情势,心知燕少玉就要动手了,心中暗自一紧,中间老者冷声道:“各位方才不是有人要会燕少玉吗?现在该动手了。”
众人虽然大都心存畏惧,不敢上前,但却也有些名利心重的,暗付道:“只要能一举把燕少玉与九阴女除去,便可以平步青云,名震武林了,人多了,反而不美。”
一想到名利,便无形中把生死全忘了,白发老者的话声才落不久,立时响起一阵暴吼,跃出十五个汉子来,各撤兵器在手,围住了燕少玉与九阴女白风。
燕少玉早已存心要把这些人全都杀光,一见众人跃出;那还多言,冷酷的一笑道:“各位是第一批了!”了字一落,人已飞身扑了上来。
九阴女白凤一见燕少玉出手,不敢怠慢,娇叱声中九阴掌也展了出来。[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这十几个大汉,既敢挺身而出,自然也不是无能之辈,同时暴喝一声。各摆兵器围了来。
三个白发老者,早巳知道他们不是两人之敌,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一动手:他三人看也不看,排开众人,向后面奔去。
三个白发老者才走了不到两丈,身后已传来一声惨嚎之声。显然是有人遭了毒手,此事虽然早已在三人预料之中,但时间如此短暂,却出乎他三人意料之外。
惨嚎之声,此起彼落,不过眨眼之间,十几个汉子,已无一人活命.众人见状,个个心惊胆战,纷纷向后退去。
燕少玉冷笑一声.阴声道:“各位还想走吗?”话落飞身直上来。
恰在这时,“你看看这三个人是谁?”
燕少玉闻言一抬眼,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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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玉闻声一顿,猛一抬眼,只见这时群雄已两侧分开,让开一条宽有八尺的通道,通道尽关,关中三剑各自抓着三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人,竟是被他驱逐出燕家七庄的三个外公。
燕少玉见状心头不由一沉,俊脸也同时为之一变,九阴女白凤却认得三人,心中不由暗自纳闷,心说,这三个老家伙,老态龙钟,显然都不会武功,他们拉出这三个人来干什么?
关中三剑一拉三人,六道目光便一直盯在燕少玉的俊险上,一见他脸上变色,登时大喜,中间老者冷冷的道:“燕少玉,你认得他们吗?”
燕少玉暗自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烦乱的心绪,冷冽的一笑道:“在下认得,他们是雁荡三老梅家兄弟。”
九阴文白凤芳心立时一沉.暗自切齿恨道:“好卑鄙的手段!”
左侧老者大笑道:“哈……燕少玉,老夫认为你该称他们三人为外公才是。”
燕少玉冷笑道:“燕少玉没有这门亲长.他三人的武功已被燕少玉废去.各位请他三人来此。实在令人费解!”
中间老者冷然一笑,道:“费解?燕少玉.你不用装糊涂了。我关中三剑乃是正大光明的人物.原不至于出此下策,但是,阁下不给武林同道留步余地了.逼得我等走投无路,不得不把你三位外公请来做护身符,时间有限,我三人代表全体同来的武林朋友,想跟你谈几个条件……”
九阴女白凤大怒冷叱道:“凌风剑,亏你还有脸自称英雄,用这种手段,就是今天燕少玉放过你们,请问三位,今后江湖之上,还有什么脸见人?”
关中三剑老脸同时一红,凌风剑惨然大笑道:“姑娘,只要老夫能保得命在。自然息隐山林了,江湖岁月,渡混也罢,但是,燕少玉却不会放过我等,老夫出此下策,实是被逼无奈,”此言似是发自内心,听来甚是可怜。
燕少玉冷脸上冷霜依旧,冷酷的道:“想当年,各位趾高气扬,横行雁荡峰上,赶尽杀绝,尽是尔等的天下,是何等得意啊!那时,各位怎么没有想到今天!”
凌风剑接着:“那时老夫等是受了幻影七魔的利用,谁都没考虑到后果,所以……”
未等凌风剑把话说完,燕少玉俊脸上突然涌上千重杀机,仰天狂笑一声,道:“哈哈……错,那时各位可能没考虑到,如果,燕家满门都死绝在雁荡峰上,各位就永远想不到了,但是,天不从尔等之愿,因此——各位今天也不用考虑了,燕少玉简单的告诉各位,天龙帮之仇,燕家满门之恨,是用血写成的,因此,只有以各位的血,才能洗掉。”
凌风剑心头一震,脱口道:“燕少玉,你不要逼人太甚。”
左右两个老者,一见事情恶化,心知无法用言语挽回,双双拔下背上古剑,架在梅南谦、梅南雅的颈上。
右侧老者冷声道:“燕少玉,有种你就上来试试。”
燕少玉心头一震,但却未形之于然,冷森的道:“不知尊驾这一着算得什么名堂。”
凌风剑见燕少玉嘴上虽硬,却不敢上前,那颗提起了的心,又放下不少,冷笑一声,道:“燕少玉,这三个人虽然与你有杀父亡母之仇,但是,你母是他们的女儿,你父亦有半子之份,父杀子,不为过,但他三人如为你而死,你却要落个杀亲之名,为天下武林所不齿。”
九阴女白凤冷声道:“但他三人不是死在少玉手中,武林中人知道了,也只能说是少玉救应不及而被你们伤了他的性命。”
凌风剑阴沉的一笑,道:“至于这一点,老夫早已想到了,各位掌门人,请出来做人见证如何?”凌风剑话声才落,林内果然缓步走出了,峨嵋、昆仑、崆峒三派的掌门人,各派都有十几个弟子同来,声势甚是浩大,燕少玉心中暗自犹豫,他当初之所以要放三老,乃是因为有长者之名,不能不放,却没想到祸根就生在三人身上。
峨嵋掌门合什低宣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燕施主,上天尚有好生之德,施主何不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冤仇宜解不宜结。”
燕少玉剑眉猛然一轩,冷冷的道:“慧禅大师,此地距峨嵋路遥千里,大师怎会突然跋涉到此。”
峨嵋掌门,慧禅和尚一怔道:“老衲与两位道友,乃是体念上苍好生之德,故此前来劝解施主,代求施放他们一条生路。”
燕少玉星目中冷光一闪,紧接着问道:“三位掌门今年贵庚多少?”
这话一问,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茫然,谁也猜不出他的用意。
慧禅大师一怔,道:“老衲今年痴长七十有五,昆仑万松道友今八十年正,崆峒起风道友今年七十二,小施主问此做甚?”
燕少玉星目中杀机一闪,不屑的冷声道:“由此看来,三位都非初生乍长,十五年前,雁荡峰天龙帮遇难之时,三位怎么就没有好生之德了,难道说天龙帮的人,都是朽木枯草,没有生命的,还是上苍的好生之德,要因人而施?”
三派掌门,闻言老脸同时变色,一时倒真不知如何辩驳才好。
慧禅大师沉咳一声,道:“燕施主,老衲是一番好意……”
燕少玉冷然道:“三位的好意,燕某不敢领受,此地是我天龙帮所在之地,燕少玉未请三位来此,因此,三位最好能早点离去,否则,此间事了,三位走时就没有那么痛快了。”
九阴女白凤虽然明白燕少玉是痛心亲仇,而把恨意移到三派的掌门人头上,但是,这三人背后却拥有不可抗拒的实力,要得罪了他们三人,对燕少玉有百害而无一利,闻言不由急道:“少玉,别再说了。”
三个掌门人,此来虽然也多少是由于嫉妒天龙帮的威望压过三派,但却用大道理遮盖着末表达出来,燕少玉不听他们劝解,三人自然无话可说,但此逐客令.却大大地损伤了三人尊严,与理不合。
三派掌门同时盼色一变,目露精光,金风真人冷笑一声,道:“燕帮主,出家人吃四方,天下无有不能留住的所在,贫道以为我三人在此住上一夜,看看那子孙杀亲的逆伦之事,并没有多大妨碍!”
燕少玉冷酷的一笑,道:“后果在下已说过了,去留由各位自选。”话落不再理会三人,转身举步向群雄逼去!
就在此时,松林左右两侧蹈出十几道人影,悄悄的向群雄退路上抄去,由于松林位高岭之上,两侧较低,再加之,此时在场的人,目光全都集中在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身上,所以,谁也没有发现。
关中三剑一见燕少玉惹恼了三派掌门,心中暗自得意,一改先时的委屈求全之态,反眼注定燕少玉喝道:“姓燕的,你如果再进,可莫怪老夫要下手了。”说话之际,暗暗在他控制之下的海南礼背上扯了一下。
梅南礼伦然摇摇头,说:“凌风剑,老夫此时突然醒悟了。”话落左右看了两个弟弟一眼,只见他俩脸上仍有怒愤之色。
凌风剑心头一震,低声道:“梅南礼,难道你丧子之恨就此放过了?”
梅南礼仰脸看看天色,突然愧疚的笑道:“丧子之恨,是我梅南礼咎由自取的。”
梅南雅闻言怒道:“大哥,如果少玉不杀他们,他怎么死?”
梅南礼摇头叹道:“二弟,想当年,我三人何等荣华,你我可曾知足过?过了追名逐利,我们亲手毒害了自己的女儿、女婿,我们曾经以此自豪,但是,我们可曾统领过别人?我们可曾扩大雁荡七庄的范围?你们知道没有,从来没有.我们不但失去了敬奉我们的人,还多了个压制我们的人。那时我就开始后悔了,但是,燕少玉杀子夺家之恨,毁功驱逐之辱却又激起了新恨,我们时时刻刻又在想着是报仇?”
梅南谦冷冷的道:“大哥,难道我们这种想法错了不成?”语气甚是不满。
梅南礼怆凉的笑道:“是的,不但错到底了,我是由方才三位掌门人的昧心之言而突然醒悟的,想想看,多少年来,别人利用了我们的争名夺利之心,在我们家中制造仇与恨,让我们亲手来消灭了他们畏惧的敌人,我们杀的是自己的人,而帮助的却是别人,我们早就该醒悟了,燕少玉杀了我们的儿子,那不是仇,而是我们昧心的罪恶所应得的报酬。二弟,三弟,现在燕少玉又强了,于是,他们又把我们三个废物拉出来了,他们知道我们恨的是什么?我们也就甘心再受人利用了,我,我该感谢那三位光明正大的证人,要强迫他解散天龙帮,然后,现来个群起而攻,使他走上他父亲那条路,灭绝燕家嗣跟!二弟,三弟,你们想想看,彻底的想想看,燕少玉是不是我们的人,他,他年纪小小就知道我们有亲戚之名,而放过不共戴天之恨,而我们,却,却仍在受人利用,要灭绝他,要瓦解了他,杀孩子,助敌人,天下还有比我们更不知羞耻的人吗?低头看看我们自己的手,有多少血,多少……亲生女与子孙的血……”嘶哑的话声一落,突然把颤抖的身子,向前面一块突起的石块上冲出去,头颅正撞在石头上,登时脑浆进流,死于非命。
凌风剑万没想到梅南礼会在此紧要关头,突然大彻大悟,万万没到他连一个死字都没有提到,就突然自绝了,见状不由一怔,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看看死于非命的大哥,梅南雅、梅南谦脸上仇恨的光芒渐渐消失,争名夺利之心早已烟消云散,所支持他们的,只有那仇与恨,但是,直到现在他们才悟通那真正的仇人不是燕少玉,而是他们自己与这些利用他们的人,两人抬眼向燕少玉发声处凝视着,但却无法看见他。
梅南雅身后的老者,只道看燕少玉是恨他,不由冷笑道:“梅南雅,这又是新恨一桩。”
梅南雅闻言突然大笑道:“哈哈……是的追风剑,新恨一桩不过,可恨的不是我们的少玉呢,而是我们家破人亡的各位。”话落身子猛然向后仰去。
追风剑闻言一怔,突然持剑的右手一震,他手中所持的乃是一柄古剑,锋利无比,等他惊觉撤手时,梅南雅早已身首异处,喷血而亡了。
这突然的转变,的确出人意料之外,不但关中三剑此时茫然木知所措,就是群雄,也无不相继失色,因为,这三人是唯一的护身符。
梅南谦一见大哥二哥相继身亡,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趁身后的披风剑茫然之际,大喝一声,道:“少玉,我们不会再连累你了!”声落仰颈向后撞去,登时血光冲天,身首异处,死于就地。
燕少玉眼看着三个外公相继身亡,俊脸没有一点变化,仅只喃喃自语道:“这是你们唯一的下场,但是,多多少少,燕少玉在所杀的人中,会有几个是给你们镇命的。”
众人此时一见三个护身符全死了,一齐都没指望了,一个个不停的向后退着,都想找机会留走。
关中三剑心知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决不会放过三人,心中大大的恐慌起来,见此情形,不由震声喝道:“他们只有两个人,而我们还有三个掌门与他们门下高手相助,这是我们活命唯一机会了。”话落突然仰天发出三声长啸声,心中全部一震,退走之意,登时全消,大喊一声,围了上来。
就在此时,突听路上一声焦雷似的大喊道:“爷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说话之人,竟是拔山神牛刚,话声才落,只见他抱着一颗连枝带叶的大树,已奔了上来。
拔山神牛刚才一现身,盲圣、邪哑、圣婴童子等人,早已先他扑到,身后更有许多天龙帮的弟子追随着奔了上来,声势浩大无比。
众人合力对付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二人,尚且心惊胆战,此时再见这许多人扑上来,退路已完全被阻,距离燕少玉远的,早巳发足向树林内奔去了。
三派的掌门人,一见这等声势,个个心中十分不安,但以他们的身份,话既出口,却又不好没个交待就溜掉,要下去互助,又不敢,只得暗中把门下的弟子打发回去,只留下两三个武功较高的以备万一。
关中三剑一见天龙帮的人涌到,心知众人从决无法困得住燕少玉,退却之心立生,凌风剑回视二人一眼,低声道:“咱们走吧!”
其他二人也正有此意,闻言同时一点头,飞身向来路奔去!
燕少玉的主要目标就是三个人,先时,他虽然在同围攻他的人打斗,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关中三剑,这时,盲圣、邪哑等人,接替了他与九阴女白凤,他自然更不会放过三人。
尽管周围惨号之声震山撼岳而起,燕少玉视如不闻,九阴女白凤见来人个个武功不弱,此时,九阴女白凤已加入了战圈,监视关中三剑的只剩下燕少玉一人了。
当下,关中三剑只道燕少玉一时之间无法脱身,满以为可以从容遁去,那知,三人纵了不到十丈,突见人影一闪,空中落下了两面杀机的燕少玉,正阻在三人前面一丈之外。
也许,接连传来的惨嚎增加了关中三剑心理上的紧张与恐慌,此时一见燕少玉阻住了去路,三人不约而同的霍然煞住冲势,如拉紧了弹簧般的,齐都倒退五尺多远,瞪目而立。
燕少玉如同戏鼠之灵猫,平静而阴森的冷笑一声道:“三位还想走吗?”
呛然一声,凌风剑拉下背上古剑,强自定了神,冷声狞笑道:“燕少玉,现时情形不同,老夫等无暇与你讲江湖道义,如果你再逼人大甚,可莫怪我三人要下手收拾你了。”
燕少玉不屑的冷然嗤笑一声,道:“假使江湖上真有道义二字,三位也不配讲,你们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燕少玉今夜就是想看看三位当年上雁荡峰时的威风。”讲到雁荡峰与威风,他清朗的声音冷冰得值似冻结人的骨髓。
披风剑追风剑二人末动身前,早就拉剑在手了,此时,更把全身劲力运注在右臂之上,他们有一个同样的想法,一举之下冲了出去。
燕少玉左手握的“死剑”此时仍软绵绵的弯垂着看来好似并末运功其上。
“凌风剑”心暗一盘算心知今晚一战难免,他们“关中三剑”弟兄三人,也决不能全部安全的逃回去,至于谁生谁死,都只看个人的运气了。
人,没有不怕死的,能在生死关头,舍命助人的更是难找,“关中三剑”虽然是同胞兄弟,此时,“凌风剑”也动上心机了,他一见两个兄弟紧张的情况,心中立时有了注意,当下故意断,喝一声,道“我们冲,逃得一个算一个!”喝声斩钉截铁,使人无法置疑。
“追风剑”“披风剑”心机原不及老大深沉,再加之他两心中早已有了碰运气的想法,闻声那还怠慢。双双在大喝一声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声落早已快如闪电般的向燕少玉冲了上来。
“关中三剑”以剑技驰名中原武林,剑上工夫,自然不同凡响,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出,但见银光打闪.飘忽难分,由于速度太猛,犀利的剑刃,破空划出阵阵刺耳锐啸,威势甚是惊人。
“凌风剑”一见二人左右夹击,中间空着,心知那是给他留的位置,心头不由一动,忖道:“此时我可顾不得你俩了。”心念一动,突然掠身倒纵出两丈多远,身子一转.方想竭力奔逃,突闻一声冷叱,面前已落下了“九阴女”白凤。
就在此时,突听燕少玉沉声道:“风姐,只困住他就行了。”
燕少玉说话之际,“追风剑”与“披风剑”的剑尖早已攻到,他话声一落,剑眉猛然一挑,右手“死剑”突然展出那招鸣凤展翼,以令人无法想像的速度,分取二人,握剑的右腕,竟然后发先至。
“关中三剑”一生用剑,一见这,不由脸上骇然变色,双双撤招飞身向后飘出八尺,这时候两人才发觉老大先走了,心中登时慌乱起来。
燕少玉怕“凌风剑”死在“九阴女”白凤手中,不敢慢慢整治二人,两人一退身,他心中杀机已生,厉笑一声道:“鸣凤追月!”身随剑走,急如白驹过隙,一闪追到追风剑身前。
“追风剑”此时双足不过才着地面,见招直骇得面如土色,本能的把手中古剑向前一挺,企图来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披风剑”一见燕少玉全力逼向二哥,正好背对自己,心中灵光一闪,暗道:刺敛拔剑时间不短,我足可以赶到替二哥报:仇了,念转只不过如电光一闪,身子早凌空遇上,招化“长风叫龙”直到刺燕少玉“背心穴”,其疾如脱弦之箭。
燕少玉“死剑”此时距离“追风剑”胸口尚有半尺,“追风剑”手中的古剑也迎着燕少玉直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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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玉的“鸣凤追月”乃是脱手出剑取敌的三招奇学,他之所以迟不出手,就是早料了“披风剑”必然从后偷袭,而按下了更毒的毒计,以泄当年他们杀亲灭帮之恨。
三派掌门与门下,不知个中真象,知燕少玉必然难脱“披风剑”的一剑之劫,那知——。
就在“披风剑”怒箭般冲来的古剑,距燕少玉背心不满五寸之际,燕少玉突然冷笑一声,道:“朋友们,躺下吧!”声落,“死剑”脱手飞出身子舀然向右侧出三尺,此时,“披风剑”拾好冲到。
几乎在同一之间,响起两声凄厉无比的惨号声,三派掌门与门下,登时个个脸上变色,由燕少玉这般冷酷的心肠,他们开始担心今夜的处境了。
只见,“追风剑”背心透了一段薄而窄的长剑,由于剑未拔出,是以血流的很少,但由那剑尖透出的位置判断,这一剑该是从胸窝进去的。
“披风剑”的剑刺在“追风剑”颈下胸上,足有半个剑身,“披风剑”挺直的古剑却整根没入“披风剑”小腹,从背后斜穿而出。
“追风剑”此时早已气绝,但双目却暴睁不闭。看来阴沉恐怖,由于他右手仍紧握着刺进“披风剑”小腹上的古剑,是以还没倒下去!
“披风剑”脸色青灰来,口溢鲜血,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燕少玉对他们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是阴沉的笑道:“燕少玉那一剑,他己担当不起了,你们原是同胞兄弟.阁下何必恨他至此,再补一剑,哈哈……”笑声冷森阴狠,令人心寒!
“披风剑”吃力的转动了下眼珠,微弱的道:“姓燕的,天……天下最……最狠毒的人,大概……就是你……”
燕少玉平静的笑笑道:“是吗?各位相比如何?”“披风剑”指起颤抖的手,抓住死剑剑柄,吃力的道:“有……有过,过之,而……而无不……不及。”
燕少玉星目中寒光一闪,冷森森的道:“燕某还嫌这利息太轻了呢!”
“披风剑”裂裂嘴,狠声道:“你……你燕……燕家的利……利息……好……好重……呢!”话落抓紧“死剑”使尽全身仅余的力气,猛然向后一退,闷哼声中,但见血光如泉喷出,两个站立的人影,同时“砰然!”一声倒地上,气绝身亡,“死剑”恰好还落在二人之间。
燕少玉毫无表情的上前把“死剑”拾起,看也不看那两具尸体一眼,霍然转身向“凌风剑”奔去!
“凌风剑”独战“九阴女”白凤,开头尚能全力攻击,企图突围出去,及至两个兄弟惨嚎声一起,他心中不由一震,招式也跟着凌乱无章起来,要非燕少玉有言在先,叫“九阴女”白凤不要伤他性命,只怕他早死在“九阴女”九阴掌下了。
燕少玉才赶到,便大声道:“凤姐,你去收拾那些人吧。”
“九阴女”白凤答应一声,道:“少玉,交给你了。”话落掠身飞出圈外,也许,她怕见燕少玉那张杀人时的冷酷面孔竟连头也没收回。
“九明女”白凤一撤走,“凌风剑”霍然收招,抱剑当胸以待,神情惧然,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恐怖与紧张,双目一眨不眨的叮在燕少玉冷如冰霜的俊脸上。
那边惨嚎之声,仍在此起彼落的响着,燕少玉阴毒的道:“凌风剑,你两个兄弟在等你了,你还不收拾上路吗?”
“凌风剑”虽然自知一人之力,决非燕少玉之敌,但却不甘就此束手待毙,精目一翻,狞声道:“姓燕的,要老夫的命,你自己来拿好了。”
燕少玉毫不惊奇,阴森的目光,在“凌风剑”皱纹密布的老险上打了一转。长笑一声,道:“不错,燕少玉是要自己去取的,你就是要送,燕某也不要!”话落缓步向“凌风剑”走去,手中的“死剑”斜指着地面。
“凌风剑”见状心中暗忖道:“趁他自大自满之际,我让他走近些再骤然上手,准可以一举收拾了他。”转眼间,暗自把功力全部提聚在右臂上。
燕少玉仍然平静的缓步向前走着,距离由一丈,缩到五尺,再由五尺减到三尺,最后,竟然不到两尺了,但他仍在举步!
三派的人,目光齐都聚集在这两人身上,蓦地——
“凌风剑”暴叱了一声,隐约中挟着燕少玉一声冷酷的笑声!
叱喝与冷笑声中,只见白光打闪,一现又没,一道血光才起,地上“当”的一声,落下一柄古剑,燕少玉飘身退在五尺以外。
只见,“凌风剑”老脸苍白如纸,浑身上下,微微颤抖着,右臂自小臂以下,被燕少玉斩了下来。
三派掌门见此情形,暗忖道:“凌风剑以剑快驰名,剑又当陶环抱,出手比燕少玉简捷数倍,怎么伤的人竟然是他呢?燕少玉的手法,到底快到了什么程度,实在令人难以猜测的。”
燕少玉毫无怜悯的冷酷开声道:“阁下尚有两腿一臂,还可以奔命。”
“凌风剑”怨毒的扫了燕少玉一眼,心说:“今天我关中三剑的命运已定,此人心狠手辣,决不会让我痛快的死去的,与其受辱而后死,倒不如自我了断来得光彩些!”心念一转,冷冷一笑道:“姓燕的,你上来吧!”话落蹲下身子,以左手把剑拾了起来,突然一抬手,古剑向颈上抹去!
一声阴沉的冷笑,道:“尊驾想得太简单了。”
只见人影一闪,“凌风剑”突然哼了一声,左臂齐肩而落,血流如注,身子登时摇摇欲倒的。
燕少玉仍然持剑立在五尺之外,毫无表情的道:“凌风剑你还有两条腿。”声音阴冷怕人!
“凌风剑”心头一寒,不由白主的打了个寒噤,双目盯在面前一块尖尖的石头上,但他知道的,燕少玉不会让他如此痛快死去!
峨眉掌门慧禅大师,此时忍不住沉声道:“燕施主,你做得太过分了!”
燕少玉对三派掌门人,心中原有成见,闻言猛然反头冷笑道:“大师,在下要取下他双腿的,如果各位以为残忍的话,何不以身代之。”
三派掌门人,在武林中何等地位,虽然明知燕少玉不好惹,但这口气却不能不争,因为,他们代表着一派的威严,而不是一己的事,昆仑掌门,万松真已忍不住冷然干笑两声道:“燕施主既已开口相请,贫道等敢不从命?只是,我等代表着一派,无法就此奉送,还请施主自己来取才好!”
燕少玉大笑一声,道:“哈哈……当然,当然,此间事了在下……”
燕少玉话音未落,突听“砰然”一声大响,“凌风剑”已然起他大笑之际,一头撞在尖石之上,脑浆四溅而亡!
“关中三剑”,当年为逞血气之勇.种下恶因,却没想到至此晚年之际,仍难免此劫。送命着危,江湖恩怨,真个令人心寒!
燕少玉一见地上尸体,不由一怔,接着星眸中洋溢出无穷杀机,举步向三位掌门人走来,冷森森的道:“三位准备了,现在燕少玉要取的,只怕不只双腿了。”
三派掌门,九个门下,一见燕少玉迈步上来,心中一紧立时齐都撤下兵刃,凝立以待。
慧禅大师沉声道:“你们迟下去。”接着转对二人道:“两位道友,我们谁先接燕施主几招。”
不等其他二人说话,燕少玉已抢口道:“三位一齐上吧!”
万松真人冷冷的道:“我等代表一派,与燕施主不同,燕施主可以杀亲报仇,仍为手下所敬的,我等三人,却不效尤。”显然是有心歪曲事实。
燕少玉冷然道:“是非自有公认,燕某在乎这个。”
金凤真人干笑道:“但在场的只有三派的人。”
恰在这时,突听来路上响起一声沉重的佛号;道:“阿弥陀佛,在此的只怕不只三位道友,老衲等人,也在此多时了。”
三派掌门闻声一抬眼,只见三十六个少林罗汉堂的高僧正簇拥着慧圆大师,缓步向这边走来,心中不由暗喜,慧禅连忙稽首道:“大师来的正是时候!”
这时,那边徒众已伤亡殆尽,“九阴女”白凤,见情势不对,急忙撤身跃落燕少玉身侧,严阵以待。
慧圆大师环扫一眼,不由沉重喧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燕施主,你不嫌杀戳得太重了一些吗?”
燕少五缓缓转过身来,冷冷的道:“大师,在下并不觉得杀戳过重,所唯一遗憾的是,在下未能亲手杀尽他们。”
金凤真人冷笑一声,讽刺道:“此言出自燕施主口中,一点也不过份,燕施主连外公都能杀的,何至于在乎几个外人呢?”
慧圆大师慈眉一扬,沉声道:“道友,出家之人,不订诳言,请恕老衲直言,梅老施主三人是自裁而亡,老衲亲眼目睹,老衲不敢同意道友之见。”
三派掌门,闻言脸色同时一变,金凤真人老脸更是一红,不满的道:“大师此来就是告诫贫道这句吗?”
慧圆大师和声,道:“道友,老衲此来,确实有意澄清事实,道友请勿见怪。”
慧禅闻言暗怒,冷冷的道:“那么大师是为替燕施主助拳而来的了。”
慧圆大师沉重的一叹,道:“老衲此来,无意相助任何一方,只是,少林寺有一件事,曾误会过燕施主,此时特来道歉,三位在此,正可做个见证之人。”
三派掌门心中恼怒,齐声道:“我等此来,并无意替谁做见证。”
三十六个罗汉堂的高僧,闻言个个脸泛怒意,但此时有掌门人在此,谁也不敢开口。
慧圆大师淡然一笑,道:“老衲失言了。”话落转对燕少玉。道:“燕施主,恨天师叔,原来罗汉堂的执掌之人,因此,老衲今夜带了罗汉堂的三十六个弟子来此,慧觉,这数月来的经过,你报告吧!”
慧圆身侧走出一个白眉慈目的老和尚,他朝燕少玉合十一礼,道:“燕施主,先师遗体老衲已率弟子从鹰愁涧上接回天山三位师伯,已鉴定了伤势与所中的毒,因此,掌门人特率老衲与堂下弟子,来向施主道歉,以往唐突冒犯之处,尚祈……”话落。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莲台九佛一招,可是要我燕少玉现时交还?”
慧觉沉重的道:“先师当年以此招相托,其用意并非仅在于能出功于世,何况,这招武功,天山三位师伯也略知一二,因此,老衲等知道他托付之苦心,实因我少林寺无人能发扬此。招,因此,老衲持率弟子,来将此招赠于施主,但需尽少林仪式。”
燕少玉豪放的朗笑一声,摇头说:“燕少玉无意做少林俗家弟子,大师不必以此招相赠,燕少玉海外事了,此招自当亲上少林奉还,尔后决不再用此招。”
慧觉闻言脸色一变,道:“施主莫非心中仍有余根?还是此招施主以为不够威力?”
燕少玉朗然一笑道:“大师,燕某如有记恨,少林寺只怕不只仅死两个和尚,更不是此招不够威力,莲台九佛一招之下,燕某杀了多少人,自己也记不清了,在下之所以要还,乃是因为在下无称霸武林之心,再者,那时也没有在下要杀的人了。”
慧圆大师插口道:“如此说来,燕施主出道的目的,只是为了恩怨了?”
燕少玉星目中冷芒如电一闪,道:“也可以这么说,各位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此刻该走了。”
慧圆大师心中暗自一叹,望了三派掌门一眼,道:“燕施主,你说,不杀与你无仇之人。”
三派掌门闻言同时验现怒色,万松真人冷声,道:“燕少玉,贫道想与你一决生死。”此言显然是针对慧因而言。
燕少玉转身冷冷的道:“阁下是一派掌门人,可有掌门令符?”
万讼真人怒道:“问此则什?”
燕少玉冷冷的道:“有!则拿出来,燕某如果胜了,不取尔性命,但却把令符收下,如在下输了,项上首级相送。”
一派的掌门令符,乃是至高的统领人物,如果信符落入别派之手,不但这一派在信符末找回之前,将永远蒙羞,甚至,这一派还要受持令符之人指挥,关系之重大,实非等闲可比。
万松真人心中虽然愤恨不已,但却不敢骤下决断,一时之间,倒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燕少玉冷咧的笑道:“万松真人,燕某就准知你不敢以此为赌,其他两位掌门人,你们是同来的,自然居心相同,燕某不愿厚此薄彼,三位就联手同上吧,赌注仍如发先前一般,如何?”
慧圆大师目睹情形严重,忍不住开口道:“燕施主此举用意何在?”
燕少玉想也没想,脱口道:“大师是个明白人,还要燕某多费唇舌吗?”
慧圆大师沉重的道:“燕施主,掌门令符,乃是指挥一派的信物、施主以此为赌注,委实令老衲难以理解。”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大师,燕少玉明白告诉你吧,三派的人,就是甘心受燕某指挥,我天龙帮也用不着他们,不过燕某此举,乃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既然以捏造事实,企图羞辱于我燕少玉,燕某就要他三派蒙羞武林,永无抬头之日。”
慧圆大师心头一凛,道:“燕施主,这报复未免太重了。”
燕少玉冷声道:“还有利息。”
三派掌门人,由慧圆大师话中,听得出他的意思是指三派败定了,心中全都不满,慧禅冷冷一笑道:“燕施主,老衲等愿意相赌。”
燕少玉摇头冷笑道:“大和尚,那你三人罪魁祸首将尝不到那种滋味了,你三人今天就是说破了口,燕某也要把那令符弄到手,除非它不在三位身上。”
此言一出,三派的人个个震怒,只听一声暴叱,金凤真人身侧的三个全真道士,齐都飞身拔剑而出,怒叱声中,同取燕少玉胸前三处重穴。
燕少玉冷冷笑一笑,并未立刻还手,静静的等待三剑攻来。
三个道士,俱非无能之辈,含愤出手,速度自然快得骇人,但见人影一晃,三剑早已同时到达胸口。
九阴女白凤虽然明知燕少玉不会被三人所算,见状仍不由自主的惊叫道:“少玉,快退吧!”话落双掌一分,就要出手。
燕少玉冷然一笑,下垂的薄剑,突然铮然挺直,阴沉的道:“三位回去吧!”
但见蒙蒙银光一闪,撤出万朵剑花,竟然是招鸣凤展翼!
一连三声痛哼,地上落下三柄长剑,剑柄上连着三个手掌,三个道士,早已不由自主的飘身倒飞回去了。
三派掌门,见状全都震怒起来,一齐跨步向燕少玉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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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真人看看三个断去右手的弟子,沉声道:“运功止血!”话落目注燕少玉,恨声道:“燕少玉,你杀了他三人岂不更显威风?”
燕少玉平淡的笑道:“他三人占了三人的便宜,燕某也要他们尝尝在武林中,见不得人的滋味,取了生命.未免太便宜了。”
慧禅霜面一扰,沉声道:“燕施主,是你逼我三人同上的。”
燕少玉轻蔑的扫了三人一眼,冷冷的道:“大师不必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愿你们全力保住信符,否则,它一落燕某手中,三位便休想再拿回去了。”
九阴女白凤有些担心的轻声叫道:“少玉,你……”
燕少玉淡漠的道:“凤姐,你退下去吧,我要看看这三位大掌门有什么能耐,居然想使我燕少玉蒙羞终生!”话落举步迎了上去!
九明女白凤深知燕少玉的性格,不敢多言,只得暗中提聚功力,守于一旁,以备万一的。
这时,那边天龙帮的众人大获全胜,众人身上,虽然多多少少都挂了点伤,天龙帮中的弟子,也有几个身亡,但来袭的人,除了极少几个逃进树林之外,其他的全都横尸当地了。
盲圣招呼着堂中弟子救伤抬人,其他的人齐都向这边围了上来,三派的掌门人更加担心了。
拔山神牛刚性情猛烈,见状嚷:“怎么,他们三个要以多为胜啊!”
九阴女白凤喝阻道:“牛刚,帮主吩咐,任何人不得出手,现在,还用不到我们。”
拔山神牛刚就怕燕少玉,当下闻言,只得静立一旁,不敢再多言。
万松真人冷冷一笑道:“燕帮主,咱们怎么开始?”
燕少玉顺手把死剑拍回右腕,冷冷的道:“燕某只一个人,怎么开始都可以,倒是三位联手,哼哼,可得先商量怎么出手威力才大。”
三派掌门老脸同时一红,金凤真人恨他出剑伤了门下,闻言忍不住怒喝一声,道:“就这么开始吧!”话落右掌一挥,招化“拂尘清淡”斜扫燕少玉胸腰之间,出招迅速无伦。
招出忽见沙扬尘飞,呼轰如雷.掌影翻飞,如瑞雪天降,上下飘忽,虚实难测,一代掌门,功力端的非同小可。
金凤真人一出手,其他二人那敢怠慢,双双怒叱一声,各自劈出了一掌,掌出威猛,功力更不在金凤真人之下。
燕少玉表面上虽然说得轻松,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三人掌势一到,他急忙错身侧出三尺,双掌一密,分拒三人,掌出没有呼啸的风声,却隐有一股如山压力,令人窒息。
三派掌门人,身为一派之长,武功自有独到之处,见识也相当渊博,燕少玉双掌一出,三人心头不由同时一震,急忙撤招换式,绕身急攻起来,显然他们已看出此役决非三招两式所能解决得了,所以,想抢制先机。
燕少玉心头也微微一凛,暗忖道:“这三人的功力,似乎不在慧圆之下!”当下那敢大意,提聚功力,小心应付起来。
四人全都是快攻快守,一上手,就打得沙土弥漫,难辨人踪,但闻疾风呼轰如雷,声势震人心弦。
慧觉目注半场,忍不住道:“这三派掌门人,果然功力不凡,难怪他们敢找燕少玉。”
慧圆大师,只沉重的叹息了一声,道:“唉!劫数……”
慧觉闻言心头一动,脱口道:“师兄替燕少玉叹息吗?”言辞之间,似乎有些紧张。
慧圆大师摇头沉重的道:“师弟,我知道你对燕少玉心存感激,然而,他居心偏激,手段狠毒,只要他在人间一日,武林便人人自危。”
慧觉大师是恨天和尚的唯一弟子,长年受师父熏陶,无形之中,也养成一种嫉恶如仇的心理,闻言不赞同的道:“燕少玉虽然杀人如麻,但那些被杀之人,却个个罪有应得,武林中人。只要自己问心无槐又何必自危。”
慧圆大师心头一震,道:“师弟好象很同情他!”
慧觉大师闻言心头也是一震,道:“师兄是说他必败吗?”
慧圆大师沉重的摇摇头道:“必败是那三位掌门人,我惋惜的是他三人不自量力,前来找燕少玉,只因此一念之差,而陷三派于万劫不复之境。”
慧觉大师闻言心头稍放,但仍不放心的问道:“师兄怎知燕少玉必胜呢?”
慧圆大师看看斗场,道:“三派掌门人的武功,虽然不在我之下,但是,我当年以全身功力的一战他重伤之身,还都败在手中,那时,他莲台九佛,仅能幻出五式,我尚非其敌,此时,他莲台九佛式已成,象我的武功,就有十个只怕也难奈何得了他,你只看看那九阴女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了。”
慧觉大师闻言,果然反眼向九阴女白凤望去,只见她粉脸之上,神色从容,似乎一点都不惊慌,心中不由暗自一惊,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道:“师兄,金凤真人有七毒追魂芒,不知能不能奈何得了燕少玉?”
慧圆大师心头一动,道:“如果燕少主知道他真有此暗器,只怕奈何不了他。”
慧觉大师心头猛然一紧,道:“只怕燕少玉不会想到这一着。”
慧圆大师道:“如为武林着想,但愿他想不到。”
两人说话之际,斗场中四人已攻了近五十招了。三派掌门越攻越紧,拳掌直似急风骤雨!但却始终无法攻进燕少玉所围的掌困之内。
就在此时,突然打斗的燕少玉冷笑道:“三位的武功不过如此而已,燕少玉要得罪了。”
金凤真人闻言心头暗自一惊,借着飘身换招之际,右手突然伸进左袖中,掏出一把细如牛毛的蓝色尖细小芒,动作快得出奇,使人无法注意到。
燕少玉再也没想到以他一派掌门人的身份,身上会有这种武林禁用的暗器,那会留意及此。
金凤真人一退又上,冷声道:“燕少玉,贫道以为该躺下的是你!”话落左掌突然一紧,沉声道:“我们快攻!”
其他二人,听金凤真人叫快攻,心中同时一动,立时想到他身上的暗器,双双怒吼一声,提足功力,猛然后出两掌,掌出狂风如飚。
燕少玉不知就里,见状冷笑一声,道:“这是三位最后的机会了!”双掌左右一分,再要迎击,突见金凤真人右手一招,一蓬扇形分布的细如游丝般的银芒已射到胸前。
燕少玉见状心中立时大吃一惊,如果此时以懒驴打滚之式,以他的身法足可避过此危,然而他却不肯用此式,冷叱声中,双足猛然一顿,凌空直冲而上,身子才起,突觉左小腿之上一麻,似乎被刺了几下。
燕少玉心头一震,脱口怒道:“毒针?好个名门正派!”声落星目中杀机突然一闪,双腿就空一盘,幻出了莲台九佛。
慧圆大师见状大惊,叫道:“三位道友快闪,莲台九……”
慧圆大师佛字尚未出口,突听连声闷哼,三派掌门同时呆立当地,显然穴道已经受制。
就在此时,燕少玉从空中降下,落地后身子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双手闪电伸出,抓住慧禅大师与万松真人的衣领向帮中弟子丢了过去,飞足又把金凤真人踢了过去,铁青着俊脸喝道:“把三人身上经典信符搜出来。”
邪哑一听燕少玉的语气,心知事情不对了,方把三人接下,突见三派掌门的九个弟子,已纷纷涌身向燕少玉扑来。
九阴女白凤已发现事情不对,见状娇叱一声道:“贼子找死。”声落娇躯早已扑到,双掌齐挥,九阴掌已拍出去,登时把九个敌人逼出七尺多远。
拔山神牛刚人虽然浑,却也会看事,见状迈开大步赶上,叫到:“姑娘,你照顾俺帮主,俺来收拾这些秃驴杂毛!”声落手举大树,早已赶了上来。
九阴女白凤一见燕少玉脸色,芳心不由大震,玉臂一伸,扶住他,关怀的叫道:“少玉,他们伤着你了。”
燕少玉淡淡的道:“凤姊,扶我坐下,”话落伸手入怀,摸出一颗玉白色的明珠。
九阴女白凤闻言大骇,惊叫道:“伤得这么重?”
突听金凤真人大笑道:“哈哈……燕少玉,贫道的七毒追魂针,是天下七种至毒的毒蛇之毒汁所练成,凡是中针之人,一时三刻之内,毒布满身而亡,不管他武功多高,哈哈……”
九阴女白凤闻言粉脸立时变得铁青,脱口道:“你身上可有解药,只要能医好少玉;任何条件……”
燕少玉拉起裤管,才把毒针运功逼退,闻言连忙截住道:“凤姐,他已是我的俘虏,用不着与他谈条件。”
金凤真人穴道被制,不能动弹,但却能开口讲话,闻言冷笑道:“贫道也用不着一定要与你谈,那解药需要现配,只要贫道不说那配制之法,你又能奈贫道何?”
慧圆大师闻言心头暗自一松,忖着:“幸而燕少玉未防到这一着,否则,三派劫运,只怕无人能挽回了。”
燕少玉此时已把明珠按在小腿上的三处针眼上,九阴女白凤仍不安心的道:“少玉,我们就放了他们这一次吧!”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不用,他已告诉我药方了。”话落沉:声。道:“邪哑,信符可曾搜到了。”
“邪哑”闻言一怔道:“帮主,你那伤势如何?”
燕少玉沉声道:“快搜出来。”
金风真人冷森森的道:“燕帮主现在觉得如何?”
他说话之际,邪哑已把令符找来,朗声道:“禀帮主,三枚全找到了。”
燕少玉笑道:“好,你先放下吧!”话落星目中冷光一闪。道:“金凤真人,在下实在该感谢你赠方之德。”
金凤真人心头一震,仍强自镇定道:“燕少玉,贫道之方怎么配的?”
燕少玉大笑道:“哈哈……金凤真人,你那毒针,是用天下七神奇毒汁所练而成,未用树草之毒,你可知燕某身上有专克万虫之毒的驼龙之珠吗?”
金凤真人闻言心头登时一沉,脸色一阵骤变,木然怔立不知所云,其他两个掌门人一见唯一希望落空,也登时冷了半截。
慧圆大师见状心头立时又紧了起来,暗忖道:“看来老衲不得不出手了,不然等他把毒吸了尽去,便再也无人能制住他了,唉,为了挽救三派这一劫,老衲不得不乘人之危了。”
心念一转,不由沉声道:“燕施主,老衲以为得饶人处还是且饶人的好。”
燕少玉闻言抬头,冷漠的笑道:“大师好象不是在劝燕某。”
慧圆大师道:“只要施主不逼老衲走上极端,老衲愿劝施主。”
慧觉闻言不满的道:“师兄,我们何必强出头。”
慧圆脸色一沉,道:“师弟,僧道原是一家,我们岂能眼看他派沦入万劫不复之境而袖手旁观。”
三十六个罗汉堂的弟子,闻言个个脸现不满之色,只是身份太低的,谁也不敢插嘴而已。
慧觉道:“他们咎由自取!”
慧圆一见情势不佳,探手入怀摸出一块白玉如意,沉声道:“燕施主,老衲等你的答复。”
少林弟子一见掌门人拿出信符,谁也不敢开口,一个个刻板站在那里,犹如木雕泥塑一般!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大师,你看错人了。”慧圆沉声道:“燕施主,老衲不得不如此。”
这时,燕少玉腿肚上的针孔中已开始流出鲜血,但他却并不把驼龙珠拿开,闻言冷冷一笑道:“只怕大师你少林寺自身也难保。”
天龙帮的弟子,一见情况恶化,一个个全都严阵以待。
慧圆不敢再拖,右手把白玉如意高高举起,道:“燕施主,老衲等你最后答复。”
燕少玉缓缓的把驼龙珠从腿上移开,一跃而起,阴冷的道:“慧圆,燕某已放过你少林寺,想不到你竟然一直找我燕少玉作对,慧圆,燕某以为你要后悔。”
慧圆大师没想到燕少玉恢复得如此之快,见状心头暗自一沉,但此时已成骑虎之势,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燕施主,老衲要得罪了!”话落沉声道:“少林弟子,全上,解救三派掌门与夺回令符……”
少林弟子虽然个个不满,但门规森严,掌门有令,谁也不敢不遵行,只得纷纷奔了上来。
二十
燕少玉冷声喝道:“各自应战!”话落已掠到三派掌门身前阻止少林寺的人抢夺,九阴女白凤仍担心燕少玉伤势未好,急忙飞身追在后面。
慧圆起身直扑三派掌门人。恰好遇到燕少玉,两人方要动手,突听远处传来一声震耳大喝着道:“住手!”
燕少玉闻声抬眼,目光到处,心头不由一紧!
原来那发声之人,竟是天山三佛中的佛慧大师,三人飘身连袂落在少林掌门人慧圆大师身后,一丈左在处,六道精眸和善的盯在燕少玉的俊脸上。
三派掌门,一见天山三佛现身,登时喜形于色,在他三人以为,只要天山三佛出面再加上少林两个武僧,罗汉堂的三十六个杰出和尚,燕少玉就有天大的胆也不敢与之抗衡。
慧圆大师闻声而知人,连忙转身,双掌合什,高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三位师伯万安啊!”
慧圆大师话声才落,突听那边拔山神牛刚沉喝一声道:“给俺躺下!”话声才落,接着就传来一声惨嚎。
三派掌门闻声脸色齐变,六道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集中在天山三佛脸上,在他们以为,天山三佛必然出声喝阻。
佛慧大师转过目光,注定慧圆道:“慧圆,你离少林寺时,老衲怎么对你说的?”
慧圆沉重的叹道:“禀师伯,慧圆斗胆也不敢违背三位师伯法旨,但燕施主今夜所为,却令弟子无法袖手旁观。”
佛慧沉声道:“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与天龙帮护卫较量吗?”
慧圆摇摇头道:“就是把整个少林寺的弟子召来,弟子也自知难与抗衡,但是,弟子明知不能也无法顾及这些了。”
佛智微微一怔,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未等慧圆答话,燕少玉已冷然朗声一笑,抢口道:“事情说来十分简单,天龙帮夺了三派掌门的信符,免死狐悲,慧圆大师何不设法把信符抢回,三派从此将遗羞于武林。”
天山三佛三张平静的老脸同时变色,佛慧沉声道:“小檀越,你做的确实太过份了点。”
燕少玉冷冷的道:“在下却觉得一点也不过份,三位此来,正可为他们助臂之力,鬼殿的一切,咱们恩怨勾消,互不相欠,在此地,不妨一切从头开始。”
佛智摇摇头道:“小檀越如以生命而论,老衲三人可说都是你留下的,以此来论恩怨,那老袖三人欠你太多,但是,小檀越,人生最重要的责任,除了保全自己的生存以外,尚有其他的事要做,小檀越可也曾想到过?”
燕少玉冷漠的一笑道:“该想到的,我燕少玉自然也想过,何劳三位大师再来指点。”
佛智样和的一笑,道:“小檀越智慧过人,老衲相信你已想到了,但是,老钠仍不能不加以说明,因为,老柏三人如果再与小檀越争斗时,就不能算是忘恩负义,因此,我等必须提醒小檀越,人除了爱惜自己本身的性命外,还得要维护下一代继续的长成,因为,下一代是人类的延续啊!”
燕少玉闻言俊脸微变,突然星目中冷芒如电般的爆射而出,他冷冷的笑道:“大师所言,确系金玉良言。但是,徒负空谈,不务实际,又有什么益处?”
佛智道:“施主,这并不是空谈,而是事实,尚望小檀越……”
燕少玉的肌肉冷然抽动出几条奇异的线条,阴冷的道:“大师,我自身就是个实例,请问,燕少玉当年仅四五岁,家姐年仅十二岁,不知罪从何来?天龙帮灭绝于武林已十几年,而帮中弟子流离颠沛,任人宰割,天地虽大,竟无我帮立锥之地,请问大师,他们之罪又何来?家父母其罪又从何来?因此我劝三位大师,还是去指点别人的好,我燕少玉这颗心,是顽石,是钢铁,恐怕永无法软化的了。”
佛智沉重的道:“小檀越,我们不想再走极端了,因为,老衲等自知非你之敌。”
三派掌门人;一闻佛智之言,个个骇然色变,几乎不敢相信,以天山三佛的功力,竟然敌不过燕少玉,但是,天山三佛乃是名重天下的武林至尊。岂有说谎之理,何况,武林中之人,视名誉比生命更重,如无事实。那有自认输人之理,虽说天山三佛淡薄名利,也不致于淡薄于此!
于是,三派掌门人也开始后悔,方才不该逞强。因为,连天山三佛尚非燕少玉之敌,如果,他们战不过,来个临阵脱逃,又有什么丢人的呢?
眼看事情又要闹到干戈相见了,慧圆心中也是有些惶恐起来,原先,他并未听说三佛败迹之事,忍不住开口道:“燕施主,你就真个如此无情吗?”
慧圆大师一提到“无情”二字,佛慧大师心头突然灵光一闪,缓缓向前走上一步,道:“小檀越,请把信符还给他们吧!他们居心虽然不良,但老衲三人会向整个武林剖白真象的。”
燕少玉冷酷的道:“大师,凭什么?就凭这条件吗?哈哈……燕少玉实在告诉你们吧。燕某不在乎武林那些盲目的是非谬论,要讨回信符却也不难,只要燕少玉断了这口气,信符自然归还,否则这三派永无抬头之日。”
佛慧并不生气,仍沉重的笑笑道:“小檀越,老衲是凭友情才劝小檀越行此一善。”
燕少玉心头一震,但却并末形之于色,冷冷二笑道:“友情,大师以为燕少玉稀罕这些?”
佛慧大师平静的道:“难道小檀越一定要用人命交换吗?”
燕少玉冷声道:“这样比较公平。”
佛慧平静的笑笑道:“天山三佛,在武林也还叫得响,小檀越,认为我三人的命,不知尚能抓得几条?”
燕少玉只道他指的是打斗时以他三人的武功,可杀天龙帮多少人,不由冷笑一声道:“这倒很难说。”
“施主就说个最少的数目吧!”
燕少玉默思一阵道:“以你三佛而论,只要分出一人敌住燕少玉,其他两个人,能在指顾之间,也可伤本帮五十条生命。”
佛慧沉重的道:“好吧!那就以这五十条人命来换吧!”话落缓步走出,冷声道:“小檀越就此一言为定好了。”话落突然举掌向自己天灵盖拍去。
佛智、佛愚见状大惊,但却没有出手阻止,迅速的把目光移开,直到佛慧自击天灵盖时,他俩才算完全明白佛慧的意思。
慧圆大师与少林寺众弟子,也都个个骇得目瞪口呆。
燕少玉心头猛然一震,欲单身上前,已是来不及,大急一声,鸣凤追月,死剑脱手而出。
“嘶!”的一声,血光四溅,死剑钉在佛慧大师右肩井穴上,佛慧右臂真气一泄,拍!的一声,在额上打了一掌。
慧圆见状不明真象,登时大怒,喝道:“燕帮主老衲……声未落,人已跃身而出。”
佛愚飞身一把抓住他的脉门,喝道:“慧圆站住!”
这时,只听佛智感叹道:“小檀越,你终于出手了,在场的人,只有你能救他。”
燕少玉涂朱般的嘴唇,此时变的有点苍白,也有些颤抖,冷冷的道:“佛慧大师,你,你真使我失望。”
佛慧大师睁开双目,毫无痛苦之色,诚恳地道:“小檀越,人终究是人,你们也需要我们,也需要我们的友情。”
燕少玉冷笑道:“在下只是要与你三佛公平一斗。”
佛慧大师平静的道:“小檀越,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你不会救老衲一命的。”
燕少玉冷漠的扫了天山三佛一眼,冷冷的道:“大师,把剑还我!”
慧圆心头一动,突然道:“那柄剑对施主一定很重要是吗?言下之意,无异是提醒佛慧可以用此剑作为交换条件。
燕少玉冷然道:“大师猜对了,这柄剑对燕少玉来说,重于一切。”
佛慧大师平静的笑了笑,伸出左手,把右肩的剑拔下来,缓步走到燕少玉身前,倒握剑刃,把剑柄送给燕少玉,他右肩的血缓缓流出,染红了一片。
燕少玉伸手把剑接过,无奈的摇摇头道:“大师你竟令燕少玉狠不下心去!”话落转头喝住牛刚等人,并转对盲圣道:“把三派的信符交给佛慧大师。”
盲圣欣然从怀中掏出信符,走到佛慧面前,双手付给。
燕少玉缓缓仰起俊脸,看看天色,沉声道:“天龙帮的弟兄们,回燕家庄去!”说罢自己也转身向松林走去。
佛慧手持信符,祥和的道:“小檀越这就要离去了么?”
燕少玉止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冷漠的道:“大师,今夜你天山三佛已完全胜利了,此地已无燕某再留下的必要。”
“唉,小檀越,老衲此时再说千言万语,亦难消除小檀越心中成见,在此一别,也许永无再会之日,但愿小檀越记住老衲之言……”
燕少王不等他说完,枪着补了下句:“少造杀孽。”
佛慧沉重的道:“不是的,小檀越,老衲的意思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燕少玉身子一震,霍然转了过来,明亮的星目,在三僧脸上打了一转,不由自已的喃喃重复一遍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遂茫然的笑了笑道:“大师,燕某相信这句话确实是出自肺腑之言,好,到此为止,燕某要告辞了!”话落径自转身,率同天龙帮的弟子进入松林去了。
佛慧精目扫了面有愧色的三派掌门人一眼,沉重的道:“欺人自欺,道友都是出家之人。怎可昧心行事,老衲也不便多言,请三位自省才是!”话落拍活三人被制穴道,把信符交还了三人。
三位掌门人,接过信符,羞愧地叫了声:“师伯!”
佛智沉声道:“老衲三人担当不起,慧圆!你这就领掌门回去吧,我三人也要回天山去了。”
慧圆惶恐的道:“三位师伯何日重莅中原?”
佛慧道:“如不是为了见燕施主,将无重来中原之日。”话落速快而去,眨眼之间,消失于蒙蒙的夜色中。
此地,只留下一些茫然若失的面孔,与几具横三直四的尸体。
燕少玉等人走进松林,恰好遇到玄真羽士云天羽与白卫,燕少玉落漠的俊脸上突然掠过无限失望冷冷之色道:“云天羽,我以为你已经走了。”语气十分阴森。
众人与玄真羽士云天羽相处日久,感情甚深,一闻燕少玉的语气,不由心头一沉,险下都显出焦急之色。
玄真羽士云天羽似乎早巳料到了,闻言谈然一笑道:“假使天羽真个脱帮而去,想是帮主定然不追吧?”
白卫闻言芳心大惊,不由暗自扯了玄真羽士云天羽一把!
燕少玉似乎没想到玄真羽士云天羽会问这种话,当下一怔,冷然道:“但是你却没走。”
玄真羽士云天羽仍然谈然的道:“帮主真的不念天羽多日跟随之倩?”
燕少玉俊脸涌上一抹灰白色彩,沉重的道:“你死之后,燕少玉自会将你坟墓建于我的居屋之旁,以便日夜相伴,而免相思之苦。”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头一震,脱口道:“却是为何?”
燕少玉黯然的道:“因为一个人的一生中,难得有几个知己,你既然成为知己,理当如此。”
众人的心,这时几乎全都提到了口腔之内,但却无法插嘴说情,燕少玉既然把云天羽认为是难得的知己,而仍不肯免其死罪,事情的严重,已可想而知。
白卫粉脸一白,含泪道燕公子,你……你狠得下心吗?”
燕少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重的道:“姑娘,燕少玉不得不如此!”
玄真羽士云天羽豪放的笑道:“先公后私,不杀违规之人,难以惩诫他人,天羽知道帮主困境,咱们回吧!”
话落转身先行,白卫紧扯着玄真羽士云天羽的衣袖道:“天羽,你……你真的想死?”
云天羽含蓄的摇摇头,默然领先而行。
拔山神牛刚天性忠厚,见玄真羽士云天羽如今大祸临身,不由大急,走了几步,忍不住的道:“帮主,违规的也并不只……”
玄真羽士云天羽回头对拔山神道:“牛刚,不要说了。”
拨山神牛刚平日虽然常与云天羽斗口,实际上还是很要好的,因为天龙帮一向都很团结,这会云天羽有了事,大家也都着急起来,心中都暗自盘算着,进庄之后,如何向燕少玉解释。盲圣、邪哑与九阴女白凤各人也都在暗自计划着,如何救玄真羽士云天羽。
穿过松林,前面是一条平坦的黄土大道,玄真羽士云天羽坦然而行,那有个什么阵式,众人见状,不由都凉了半截,暗道:“他怎么没有摆阵,这不是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吗?”
村民俱已进入梦乡,这个小村,与松林中一样的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鸣啼,代表的却是安梦。
燕少玉暗自松了口气,心说,幸他们没有来骚扰,但是,那几个溜脱的仇人,不知那一日才能再寻得到。
进得庭院,燕少玉不由一怔,只见院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穴道受制的武装汉子,似乎全都被人点了穴道,东海岛主姬天雄夫妇与圣婴童子满身浴血,站在廊檐之下,七煞玉女白燕与姬凤仪并肩而立,院子四周,站满天龙帮的弟子,他们一见燕少玉回来,不由同声说道:“恭喜帮主!中原仇家全都消灭了!”
燕少玉心中更加纳闷,脱口道:“那逃走的,难道全都捉来了么?”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全都捉来了,此次残敌,天羽之功特大,要不是他周密的推算,我们胜败就难说了。”
燕少玉迷茫自语道:“胜败就难说了?”
盲圣一见有机可乘,忙将燕少玉走后,云天羽如何计划全—说了出来,燕少玉始才完全明白过来,心头一松,不由轻松的一笑道:“天羽,我该在松林中就治你之罪的。”
云真羽士云天羽,见燕少玉突然开朗,心知他这一路上,一定也担了极大的心事,不由也感动的笑道:“现在可就没有机会的了?”
燕少玉道:“唯一的就是你没有摆阵。”
白卫忙道:“林外跑出来的敌人,原想进庄捉几个农民换命的,却都陷在天羽的阵中被擒了,因为得到公于外面获胜的消息,所以天羽又将阵撤去了,现在我们已获全胜,今后中原武林,再也无人敢进燕家七庄的了。”
燕少玉朗声笑道:“姑娘,是你救了天羽了。”
白卫闻声才知燕少玉是玩笑之言,粉脸登时羞得通红,忸怩的白了玄真羽士云天羽一眼。
拔山神年刚笑道:“老道,恭喜你没死成,不过,咱这恭喜可不是白说的。可要早点拿喜酒来敬俺几杯。”众人此时心情开朗,闻言全都笑出声来,只是把个白卫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燕少玉微微一笑道:“岛主,现在咱们该去东海走走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几时动身?”
燕少玉道:“现在就走!”
众人闻言一怔道:“现在,不向七庄庄主辞行么?”
燕少五振声道:“云鹏子羽与受伤的帮众留此,其他人等,全都去东海!”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少玉,你不嫌太托大了吗?”
燕少玉冷笑道:“少玉有此自信,在这十年之内,无人再敢来犯燕家七庄。牛刚!领入把这批囚犯带着,到东海时拿他们条旗,现在,各位就去收拾要带的东西吧,马上就走。”
于是,众人匆匆进屋收拾去了,只留下燕少玉与那些倒地而不能动的待死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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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水天一色,碧海无际,银浪翻腾,两艘巨大无比的帆船,远远望去,却渺小得象一粒粟子。
海鸥跟着在船尾飞翔,悠然自得,它们,好象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苍茫的大海外,那里还有休息的陆地,船,是驶向归途,而船的归宿,却不是它们所要去之地。
船头上,燕少玉翘首而立,带有咸味的海风,掀动他鹅黄色的衣摆,飘然如临凡而降的金童。
这时,巨船的舱门,轻轻启开,随即走出美艳绝伦的姬凤仪,她美目向船头扫了一眼,毫无迟疑的向燕少玉走去。
他听到熟悉的莲步移动声音了,但却没有回头,就知是谁,只轻轻的道:“仪仪,你没有午睡?”
姬凤仪娇柔的笑了笑,急上几步,把娇躯便进燕少玉怀中,柔声道:“你也没有睡。”
燕少玉自然楼住她的细腰,嗅嗅她芳香的云发道:“我不累,你……”
“我也不累。”遂仰起笑脸,问道:“少玉,你喜欢海吗?”
燕少玉笑道:“你呢?”
姬凤仪娇声道:“人家先问你吗,你不先说人家怎么说呢?”
燕少玉一怔,笑道:“各人的喜欢不同,谁先说又有什么差别呢?”
姬凤仪幽幽的摇摇头,娇声道:“不!少玉,你错了,你的喜好,就是我的,你爱什么,我也爱什么,你讨厌什么,我也讨厌什么……”
燕少玉楞了楞,突然大笑道:“哈哈……仪仪,不可能的,所谓钟鼎山林,各有天性,不可强也,连天都不能改变人的个性,何况……”
姬凤仪粉险一变,突然尖声叫道:“少玉,少玉,我……”
燕少玉心头一惊,急忙止住笑声,关心的道:“仪仪,怎么啦?为……为什么要哭?”
姬凤仪急忙把粉脸一垂,突然把娇颜紧贴在燕少玉胸口上,凄苦的道:“少玉,自从鹰愁涧回到东海之后,这段寂寞痛苦的日子,已使我下定了最大的决心。”她仰起朦胧的泪眼,盯着燕少玉的俊脸,良久,良久才缓缓把眼帘放下,似回忆般的喃喃自语道:“再也忘不了……就我第一次醒来时,你已不在我身边了……,我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也觉得我象一个没有灵魂的尸体,少玉,你知道多可怕吗?”两颗泪珠,缓缓滚到她微微上翘的小嘴角上,她的娇躯颤抖着。
燕少玉爱怜的用衣袖拭去她嘴角上的泪珠,柔声道:“仪仪,别想了,那些全都过去了。”
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燕少玉的安慰,姬凤仪仍然凄惶的道:“跟着而来的,是一段更长的日子,日日夜夜,我脑海中只盘旋着你的影子,我讨厌任何人来叫我吃食,睡觉,甚至于娘……因为,她们会把飘忽而无法扑捉到的你赶走……”
燕少玉的星目有些湿润了,他轻轻吻着姬凤仪粉脸上流不完的泪珠,疼惜的低唤着道:“仪仪,仪仪,现在我不是就在你的身边吗?”
姬凤仪似乎清醒了些,她梦呓似的轻声喃喃道:“在那些日子里,我只想一个问题,只要,只要我能跟你在一起,就是住陋室,吃淡饭……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喜欢的,我一定喜欢,因为,没有任何痛苦,能与我失去你相比,少玉,相信我,这,这全是真的,全是……”
似乎已没有任何的话能表达出燕少玉心中想说的,于是他两片灼热的嘴唇,紧紧的印在姬凤仪的小嘴上,阻住她喃喃如泣的呓语。
她两条玉臂紧紧的圈住燕少玉的脖子,她睁开了那双朦胧而带有泪光的美眸,虽然只有一瞬,便又沉醉的闭上了,但是,却把她内心的喜悦与满足全部流露了出来。
两人身旁来了白家姐妹,她们相视笑了笑,谁也没有开腔。
燕少玉轻轻移开双唇,柔声道:“仪仪,以后不许再提那些过去的事了。”
姬凤仪向他怀里偎依着.娇声道:“只要你疼仪仪,仪仪就满足了。”
九阴女白凤娇笑一声,道:“当然了,谁舍得让你小仪仪伤心呢?”
姬凤仪粉脸立时一红,看也不敢看两人一眼,把娇面向燕少玉怀里一埋,撒娇道:“不来了,你看看,凤姐取笑人家,我不管,我不管。”
七煞玉女白燕笑道:“风姐又没说要你管了。”
姬凤仪闻言更羞,急道:“少玉,我要你管她们,快嘛!”
燕少玉早就知道二女来了,但却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微笑着道:“我怎么管嘛?”
姬凤仪心存报复,玉指轻轻在燕少玉胸口写了几个字,嘴里却嚷道:“人家怎么知道?”说罢挣脱燕少玉的怀抱,退过一边去了。
燕少玉心中一想,如今要是不照她的话,不但二女要取笑她,就连自己,二女也不可放过他的,心中念头一转,霍然转身纵出,双臂一伸,一下把白家姐妹搂入怀中,在二人小嘴上分别亲吻了一阵。
二女没想到燕少玉会来这一着,登时羞得粉脸通红,但却又舍不得挣开。
姬凤仪拍着小手笑道:“凤姐,甜不甜?”
二女闻言连忙挣脱燕少玉怀抱,白凤气道:“准是你这鬼丫头的主意,甜不甜你自己知道。”
七煞玉女白燕道:“等姬伯伯走后,咱们再整你这鬼丫头。”
就在这在,突听舱内一声朗笑道:“少玉,海上生活如何。”随声走出东海岛主姬天维。
燕少玉这才明白二女来意,原来是姬天雄叫她俩先来通知自己的,以免场面尴尬.当下笑道:“人终究是生存在陆地上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此言有理,咱们得先找个根据地才能动手。”他一边说着,人已走了过来。
燕少玉俊脸一整,道:“但不知碧岛之上,那一面最弱?”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碧岛三个老鬼在中原吃了亏,此次回来,必然小心提防,咱们远途而来,进攻伯不容易,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先找个落脚之地,计划计划。”
燕少玉一怔,道:“这落脚之地,必须距碧岛近,但距碧岛近的地方,他们又岂会不加防守呢?”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必然不守。”
三女一旁笑声问道:“什么地方?”
东海岛主向前一指道:“那边海鸥栖息的珊瑚岛,距碧岛甚近,他们决想不到咱们会在那里落脚,因为,那岛太小,从无人居住过的缘故。”
燕少玉略一思索道:“好的!我们就先上那岛吧,即使他们有人把守,力量也很一定单薄。”众人都跟着翘首而望。
只见前面不远的海面上,凸起一座礁石形成的古怪小海岛,海鸥成群飞翔,或起或落,多不胜数,小岛远处,朦胧中静伏着一座大岛。
九阴女白凤见状芳心一动,脱口道:“碧岛三仙既然知道我们迟早要回东海,此岛就在他家的门口,岂有不守之理?”
燕少玉笑道:“碧岛三仙不知真相,他们一定以为我们第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东海岛主,现在,我们就准备登陆好了。”说罢,就去通知船夫去了。
因为距离很近,不需多久,船已拢岸,两艘大船,停靠在两座凸出的峡石之间:第一条船上;燕少玉等人相继登上,接着,第二条船上下来的是云天羽等人。
此岛十分荒凉,到处都是珊瑚怪石,石缝间蔓草从生,岛上到处可见鸟蛋或孵化出来的海鸥幼鸟,鸟粪遍地,臭气薰人。
姬凤仪抬眼看看满天惊飞的海鸥,黛眉一皱,道:“爹爹,这岛上追地鸟粪,怎么住呢?”
东海岛主一面向前走,一面笑道:“仪儿,如今之计,只有将就点了。”
众人过珊瑚林,前面来到一处平坦旷地,四周礁石高耸,此处倒像个碗底,燕少玉偶一抬头,眼角突然掠过条人影,星目中冷芒立时一闪,冷冷的道:“朋友,这弹丸之地,躲避不易,何不出来相见。”
众人闻言一惊,个个转身朝外,凝功待敌。
只听一声充满愤恨的大笑声,道:“哈哈……弟兄们,除了此地,东海已无我们藏身之处了,鲸海老儿既不放过我等,看来我们只有一拼了,上吧!”
一声令下,四周礁石下,突然飞下二十多个人,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须发混成一片,形如野人。
拔山神牛刚,环眼四周一扫,见连一颗树也没有,心中不由暗急,一扬双掌,大喝道:“这一路东来,老子正困得无聊,这下子可要好好活动活动了。”
七煞玉女白燕拔剑在手,护住姬凤仪,燕少玉却冷笑一声扑了上去。
这些人已存了拼命之心,个个勇往直前,毫无却意。眨眼之间,两面便已接触上了,蓦地,东海岛主姬天雄提足丹田之力,大喝一声道:“神手通天,伍寄宇,你连老夫也认不得了吗?”
围攻上来的人,闻声一惊,接着纷纷跃身退下,一个白发苍须的老者,举手撩起散乱的遮眼苍发,朝姬天雄一望,突然木然的叫道:“岛主?……”木立良久,突又狂笑道:“哈哈,岛主,你终于回来了。伍寄宇虽不敢断言定能从鲸海叟手中夺回六十四岛,但是老夫与这群弟子,却终可以名正言言顺的与他们一拼的了。”
看着这群野人似的手下,东海岛主姬天雄心中突然涌上无限的羞愧,茫然怔立,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燕少玉淡然的笑道:“鲸海叟并非三头六臂,怎么就不能断言把六十四岛收回?”
神手通天伍寄宇,上下打量了燕少玉一阵,冷傲的走上两步,道:“你见过鲸海叟其人否呢?”
燕少玉见他态度轻蔑,心中暗自不满,冷冷的道:“虽没见过,想也可以想得出。”
神手通天伍寄宇紧逼着问道:“你在想象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燕少玉冷笑道:“不值一顾的老匹夫。”
神手通天伍寄宇与东海弟子,闻言齐都愕然,因为,燕少玉说鲸海叟不值一顾,而他们却是从他手中历尽万险逃出来的,那他们这些人更不值一顾了。
上下再度打量了燕少玉一眼,神手通天伍寄宇精目中冷电一闪,沉声道:“年轻人,你的话说得很响。”
这时东海岛主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事,但他却没有出言劝阻,因为,已有事实证明,总比说话有力得多。
燕少玉冷煞的淡然一笑道:“但没有阁下跑得快。”
神手通天伍寄宇精目中杀机一闪,突然大喝一声,道:“老夫逃走的速度,与杀人一样的快。”声落人已扑到,双掌交叉一措,大手虚晃一招右掌突然暴射而出,快如闪电,直拍燕少玉胸前璇玑穴。
燕少玉平静的凝立就地,对神手通天伍寄宇虚实两招,视如无睹,直到伍寄宇右掌到达胸前,才突起发难。
那速度快得令人眼花,虚幻中,似见人影一晃,神手通天伍寄宇突觉门脉一麻,全身功力尽失,定睛一看,不由惊得目瞪口呆,与他同来的东海弟子,也个个骇然怔立,不知所云。东海岛主姬天雄直到现在才开口,道:“老夫都敌不住十招,你怎能与他拼斗呢?”
神手通天伍寄宇正自羞愧难当,闻言心头立时一松,脱口问道:“岛主,他是谁?”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燕少玉!”
神手通天伍寄宇老脸上登时喜形于色,大笑道:“老夫败得心服口服,燕公于老夫方才不自量力,远望海涵。”
东海的弟子,听说当前这个俊美绝伦的文弱少年,就是打遍中原武林未逢敌手的天龙帮主燕少玉,不由全都一怔,接着欢声雷动,手舞足蹈起来,欢乐无比。
这一来,倒弄得燕少玉十分窘迫,急忙松开放开神手通天伍寄宇,俊脸一红,脱口道:“在下得罪了。”
神手通天伍寄宇忙拱手笑道:“公子说那里话,失礼的是老夫。”
东海岛主姬天雄,扬起双臂,阻止住这群弟子的喧闹议论之声,道:“寄宇,快找个地方我们先休息休息,其他的事,等下再谈,吃的东西,不知这里有没有?”
神手通天伍寄宇不安的摇摇头道:“住的地方,倒有几处珊瑚石洞可以免强安身,吃的东西却一无所有!”
东海岛主一怔,道:“没有吃的,那么这些天来。你们怎么生活呢?”
神手通天伍寄宇羞愤的道:“自从知道碧岛三仙有意争霸东海之后,我等逃到这座岛,无异是寄身于虎口,平日躲躲闪闪,以海鸥生蛋充饥,怕的是取火冒烟,引敌上门。”
东海岛主姬天雄脸色一变,愤然仰天道:“他们欺侮我姬天雄太过份了。”
燕少玉淡然的笑道:“伍岛主,起火吧,现时,是他们上门的时候了。”
神手通天伍寄宇闻言精神立时一震,转身引路带领众人向他们穴居之外走去,一面转身对对众人吩咐道:“你们去取鸟蛋,再打些鱼鸟来,从现在开始,我们又恢复熟食了。”
神手通天伍寄宇等人居住的是两处珊瑚盖成的狭洞,珊瑚穿插覆盖虽密,却仍有透光之处,好在此时无雨,洞内还十分干燥洁净,洞口背向碧岛,恰可挡住那边的视线。
当时,三女住了较小的一处狭洞,其他人,则挤在大洞中暂时休息。
这时,岛上已生起火来,浓烟直冒,在一望无根的海面上,特别醒目易见。
燕少玉坐在洞口,目注袅袅升起的青烟,星目中冷光闪的,似笑非笑的谈然自语道:“在吃东西之前,只怕咱们得先活动一下了。”
拔山神牛刚就坐在燕少玉身侧不远处,他人浑心直,听不:出燕少玉话中之意,忍不住问着道:“帮主,咱们过去从来没有这种规矩的吗!”
燕少玉目光仍盯在那升起的青烟上,淡然的道:“这规矩:是别人定的。”
拔山神牛刚霍然站起来,嚷道:“谁敢替咱天龙帮定规矩?”
燕少玉笑道:“你跳到洞顶上,朝碧岛方面看看有没有变动?”
拔山神牛刚一楞,突然会过意来,一跃落在洞顶上,手遮凉棚朝碧岛方向一望,立时大叫道:“可能有热闹的了,来了三条大船,你们快来看。”
燕少玉淡然笑道:“下来吧!”
“拔山神”牛刚急道:“咱们得准备一下啊!”
“神手通天”伍奇宇看看岛主与燕少玉道:“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众人一个个相继站起,朝洞外走来,唯独燕少玉与姬天雄夫妇静坐原处不动,那些生火的弟子,一听有敌来犯,个个心情紧张,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姬天雄沉声道:“你们只管做你们自己的事,来人用不着你们管。”
燕少玉也道:“大家都坐下吧,他们登上岛来,只怕还得一段时间。”
众人闻声这才都坐了下来。但气氛却比刚才沉闷了许多。
足足过了有顿饭的时间,突听有人沉声喝道:“石上那汉子,你们是那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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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山神牛刚唯恐天下不乱,闻言喝道:“爷爷从那里采的,干你们他娘的个屁事,你们又是从那里来的?”
来人似乎在碧岛地位很高,当即叱道:“好个野种,你侵入碧岛地盘之内,胆敢如此出言无状,来人那,把这野汉子给我拿下。”
那人一声令下,立时传来五六声怒吼,跟着,拔山神牛刚也大喊一声,从洞顶上跳了下来,接着传来打斗的怒叱之声。
这边群雄一听打斗之声,全都站了起来,神情之中,微带紧张。
燕少玉缓缓从石上起来,平静的扫了众人一眼,转向神手通天伍寄宇道:“请问伍岛主,由此处,从左右两面包围到敌后,需要多少时间?”
神手通天伍寄宇忙道:“此岛很小,如由两侧包围,转眼即可到达,公子可是要夺他们的船?”
燕少玉笑道:“夺船倒不必,我要把来人剿灭!”随即又转向天龙帮的人道:“盲圣、邪哑与师兄,率天龙帮的弟子由右面包围上去,左面……”
东海岛主姬天雄见燕少玉话声立即停住,知道他的心意忙道:“寄宇,你率同手下,由左面围上去,这边,由我与燕少玉等人截住就够了。”
神手通天伍寄宇恭身领命,与天龙帮的人,分成两路,左右包围过去。
百凤女担心的道:“燕少玉,我们该上去了,我怕牛刚一人应敌有失。”
燕少玉摇摇头道:“我相信碧岛还不至于有那么厉害的手下只五六个就能把牛刚打倒。”话声才落,那边已传来两声惨嚎声。
只听来人大喝道:“再上去几个!”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现在我们该上去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早已不耐,闻言当先跃上洞顶。接着百凤女也跟了上去,姬凤仪看着燕少玉,娇怯的道:“少玉,我也上去好吗?”
燕少玉淡淡的笑道:“你不怕?”
姬凤仪摇摇螓首,沉重的道:“只要你不下手,我相信,人不会死的太多。”
燕少玉俊脸立时一变,缓缓把目光掠过三女的娇面,凝视着毫无边际的苍茫大海,奇异的笑笑,道:“仪仪,也许我会永远使你失望,上来吧!”随声拉起姬凤仪的玉臂,对二女道:“凤姊,燕妹,我们上去吧!”
三人同时跃身掠上洞顶,只见前面峥嵘的珊瑚怪石上,四散的站着不下五六十个大汉,个个刀剑出鞘,注视着正在与十几个大汉打斗中的拔山神牛刚。
位于那些零落散布的大汉中央的一块高石上,岿然静立着一个背插双刺,苍须苍发的六旬上下的老者,此人细眉豆眼,两耳招风,勾鼻薄唇,形态阴险,此时,他那双精光闪射的利眸,正一瞬不瞬的盯在东海岛主姬天雄脸上。
燕少五四人一上石崖,那些大汉中,立时有人脱喊道:“啊!燕少玉?”
苍发老者闻言脸色一变,那群大汉子却立刻骚动起的来,有些不由自主的回头向退路望去,突然又有人惊呼道:“我们被包围了。”
这一下,情势更乱,除了那老者以外,几乎全都转过头去,苍发老者,目中阴光一闪,高声怒叱道:“静下来!”话落朗笑道:“对面是姬岛主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冷的道:“穿海刺季无方,难道你还认得姬某。”
七煞玉女白燕芳心微微一动,暗忖道:“穿海刺季无方水中工夫还在银刺金鳖之上。想不到也被碧岛三仙网罗来了。”
穿海刺季无方一听东海岛主姬天雄语气不善,心中虽然不满,但有燕少玉在此,他却不敢过份托大,强自忍住心中怒火,笑道:“东海六十四岛发生聚变,我家三个岛主正在思念姬岛主回来,以便相助一臂之力,为故人稍尽点力,岛主既回东海,怎不直登碧岛呢?”
东海岛主姬天雄看看打斗中的几个人,见拔山神牛刚应付有余,不由冷笑一声道:“那边招待姬某等人的东西,只怕早就预备好了吧!”
穿海刺季无方心头暗自一震,脸上却神色坦然,笑道:“早就预备好了,姬岛主何不现时动身?”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笑道:“马上就要动身了,可是,季兄恐怕没有时间为三个岛主卖力的了。”
穿海刺乃是老于世故之人,那能听不出东海岛主姬天雄弦外之音,老脸一变,勃然作色道:“姬岛主这是什么话?”
东海岛主精目中冷电一闪,长笑道:“哈哈……季无方,你不必在老夫面前搬弄口舌了,老夫在中原已会过碧岛三仙了,季兄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些吗?”
穿海刺季无方心头大震,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碧岛三仙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却一直迟迟不敢进犯六十四岛,原来是担心实力削弱而为姬天雄所乘。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唯有诉诸武力了,他上下打量燕少玉一眼,心中暗自忖道:“我与东海岛主姬天雄功力不相上下,但他练有龟功蛇掌,施展起来,我非其敌,燕少玉虽然名震中原,但我尚未见过他的武功,他也不知道我双刺上的工夫,也许我可以在他手中取胜,就是不胜,亦可脱身。”心念闪电一转,大笑一声道:“哈哈……早听人说,燕少玉名震武林,今日难得在此荒岛之上相逢,姬岛主,可否容老夫先与燕帮主走上几招,然后你我再见高下。”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怔,突然会过意来,冷笑道:“你与他走三四招倒可以,如果再多了,只怕你要与我较量,就要等来世了。”言辞之间充满蔑视。
穿海刺季无方心中暗自一震,但此时话已出口,不能改,再者,他也不相信燕少玉的功力真能高到那种骇人听闻的程度,冷笑一声道:“多谢姬岛主如此抬举老夫。”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冷的道:“老夫只是照实说而已。”
穿海刺季无方冷哼一声,转对燕少玉道:“燕帮主,老夫想讨教几招。”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只你我二人动手,其他的人闲着也无聊,对吗?”话落剑眉突然一扬,星目中杀机立现,冷冷的道:“师兄,你领人上船,把它们留下来,盲圣、邪哑率人齐上,凡是红云帮来的,一律格杀勿论。”话声冷森骇人。
穿海刺季无方闻言一震,忙沉声道:“应战!”心中却暗自骇然忖道:“盲圣、邪哑名震中原达数十年之久,从不服人,怎么竟然成了他的手下,莫非姬天雄并非恐吓之言?”
姬凤仪歉然的望着燕少玉,柔声道:“少玉,你……你开始仁慈了。”
燕少玉俊脸微微抽搐了一下,道:“仪仪,我不会做到你理想的境界的。”话落飘身掠下洞顶,落在穿海刺季无方身前三尺处。
穿海刺季无方心性阴毒,他见燕少玉飘身落石身前三尺处,杀机立起,燕少玉足尖不过才着地面,他双掌早已扬起冷笑一声,道:“燕帮主,你好毒的心肠!”声落双掌早击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掌风,一闪即到。
两人距离本已近到举手可及之处,穿海刺季无方又是突起发难,功力又高,在他想来,这一着决无不胜之理。
燕少玉没想到以他一个成名的人物,会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俊脸骇然一变,几乎连想都没想,双足猛然一点地面,人如冲天鹤般的闪电向上冲去,只听嗤的一声,他一双鞋底已被穿海刺季无方的经锰掌风扫去一半。
三女同时吓出一身冷汗,直到燕少玉脱脸,才暗松了一口气,东海岛主夫妇与盲圣、邪哑等人齐都大怒,盲圣举手怒喝道:“天龙帮的弟子上!”声落当先冲了出去,其他的人,也跟着冲了上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也沉喝道:“我们也上!”话落同百凤女向围攻拔山神牛刚的人扑去!
拔山神牛刚正打到紧要之处,一见二人插入,心中大急,嚷道:“喂喂,岛主,那边那么多,你夫妻两个何苦抢俺的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你再不快动手,可别埋怨我把他们统统杀光了。”
拔山神牛刚果然不敢再多言,全神攻击起来。
穿海刺季无方万没想到这十拿九稳的一击,竟然没伤到燕少玉,心中不由骇然一震,暗自一横心,冷喝声中,趁燕少玉身在空中之际,连攻十八掌之多。
燕少玉心中大怒,星目中杀机大炽,当空冷喝一声,道:“好个无耻老匹夫,燕某如叫你在我手中走出五招,从此天上任你横行。”声落右掌早已拍出。
轰然,一声大震,回旋的掌风,把珊瑚石震倒数处,穿海刺季无方硬生生的被逼退四步。
燕少玉飘落地面。
这时,天龙帮的人与东海的人,已与碧岛来的人全部交上了手,那些人中,原来就没有几个高手,如何能敌,刹那之间,已杀得七零八散,胜败一目了然。
穿海刺季无方见燕少玉身悬空中,竟能出掌把自己击退,这份功力,显然不是自己一人之能敌,再见大势已去,退却之心立生,第四步再踏在地上,猛然转身,飞身向海中扑去。
这一着,又大出燕少玉意料之外,等他跃身追赶时,穿海刺季无方早已奔出五丈多远。
这座海岛,面积本来不大,穿海刺季无方轻功虽然不及燕少玉,但却仍被他跳进海中,遁水而逃。
燕少玉杀心已动,那会容他就此逸去,冷笑声中,也跟着跳入海中去了。穿海刺季无方一逃,碧岛人立成群龙无首之态,那些人那敢再斗,一个个丢下兵器,束手就擒。
东海岛主姬天雄把那些人集中一处,叫神手通天伍寄宇人看管着,自己陪同天龙帮的人与三女向海边走来,企图在必要时相助燕少玉。
到达海边,但见大海茫茫,白浪翻天,那见半个人影,姬凤仪人弱胆小,不由慌恐的道:“少玉到那里去了,怎么都不见人呢?”
七煞玉女白燕虽然见过燕少玉水中的功夫,但此事情关系自己的终身,那信心却又不由自主的动摇起来,不安的问道:“姬伯伯,不知那季无方的水功比银刺金鳌如何?”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比银刺金鳌好,但好不了多少。”
这时,圣婴童子已从船上下来,他生性乐观,闻言笑道:“你们放心好了,我师弟水中功夫,天下无敌,大概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九阴女白凤仍不放心的道:“但他已下去这么久了。”
圣婴童子笑道:“可能海底的景色不错,所以,师弟要欣赏番。”
七煞玉女白燕气道:“你就是永远没正经的。”
圣婴童子虽然说笑如常,但那双小眼却一直望着海面,七煞玉女白燕的话才落,突听他笑道:“哈!你们看,我师弟不是来了吗?”
众人闻言精神一震,全都凝神向海中望去,只见二十丈外,燕少玉正随着波浪之势涌上老高,这才放了心。
不大工夫,燕少玉登上岸来,圣婴童子笑道:“帮主,你捅了那老小子几剑?”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只一剑。”
圣婴童子只一怔,道:“一剑捅了那么久?”
燕少玉回头向海面扫了一眼,道:“他水中的功夫不……”
突然截住不说了,一双精目,如电的望着海面出神。
九阴女白凤见状随他目光向海中一望,突然惊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话落玉手指着三十丈的海面。
燕少玉木然的道:“鲨鱼,他们在海中嗅觉最灵敏,季无方有葬身之地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目见海面上盘旋激动的沙鱼背脊,沉声道:“少玉,你担心的不是季无方有无葬身之地。”
燕少玉淡漠的笑了笑道:“他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如此多的鲨鱼。”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两方机会均等,鲨鱼吃了咱们一个,也同样会吃他们一个。”
燕少玉摇头道:“这是天然的助力,碧岛三仙不会忽略了利用它们的。”
众人闻声心头立时一紧!
姬凤仪插口娇声道:“少玉全身都湿了,此地海风这么大,我们又没有吃东西,何不暂时到洞中把衣服烘干;吃了东西再谈。”
燕少玉朝她笑了笑,道:“我不冷!”
东海岛主姬天雄知道燕少玉此时心中担心着什么,当下笑道:“仪儿说得有理,我们就到那里吃了东西再谈吧?”话落率众向洞中走去。
盲圣道:“碧岛主只怕还会派人来的。”
燕少玉摇摇头道:“不会的,他们准备的东西,都在碧岛上,派这些人来的目的,只不过是要知道来的是那一路的人而已,但是,他们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生还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少玉,你猜他们会以为我们是谁?”
燕少玉道:“岛主以为呢?”
东海岛主肯定的道:“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鲸海叟派来的人,因为他们知道志在六十四岛,不可能先来找他们。”
这时,众人已走到洞前空地上,燕少玉道:“我的想法与岛主不同,我以为他们有一半怀疑是我们的可能,因为,他们知道这段时间,我们也该到达东海了,如果,我们去攻六十四岛,则六十四岛必然无暇顾及这边,如果我们先攻他们,则很可能与鲸海叟的人先后到达。”
邪哑道:“那他们岂不要两面受敌?”
燕少玉道:“他们希望六十四岛的人与我们同时到达,因为,我们三派决无并存之理,如此一来,则每一方都有两个敌人,而他们以逸待劳,却占了不少便宜。”
东海岛主姬天雄面色一变,道:“此言有理,我们倒该先动手才是。”
燕少玉笑道:“我们饭后马上出发,此岛却需有人留守。”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仍由伍寄宇把守好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笑道:“我以为此岛可以不用人守,因为,六十四岛来的人,很可能在此岛登陆,我们何不把此岛利用一下。”
燕少玉脑海中灵光一闪,笑道:“天羽之言有理,我们吃些东西再出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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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匆匆吃了点东西,玄真羽士云天羽留下了二十个人,其他的人全都收拾上船,白卫与云天羽情窦已生,但云天羽没有指名把她留下,她又不好意思自动开口,一时之间,倒难决、定去留。
燕少玉有意成全二人,见状笑道:“姑娘留在这里吧,等天羽把一切弄好了以后,你们再赶来也不迟。”
白卫心中虽然求之不得,但却不好意思答应下来,粉脸一红,低声道:“公子,我还是与你们一起去吧,虽然我武功不高,但却可以侍侯三位小组。”
燕少玉闻言笑容立时一收,正色道:“姑娘,以后请不要再说这种话,她三人是手脚齐全的大人了,怎么还要别人侍候,你我都是江湖儿女,那有身份之别,姑娘以后如果说这种话,请怒我天龙帮不能容你了。”话声甚是冷漠。
白卫乃是个机灵女子,那能听不出燕少玉话中之意,美目中泪光莹莹的盯着燕少玉,感激的道:“燕公子,白卫李秀芳此时的心情,真不知该怎么说,我知道,只说感激的字眼,是无法表达。”
燕少玉第一次听到她的真名字,当即温和的笑了笑道:“不要说那些话,去帮天羽的忙吧,他们全都上了船了,我也得赶去了。”话落转身纵落而去。
望着他飘然的背影,白卫李秀芳觉得自己更了解这个面冷心热的寂寞少年了。
燕少玉一跃上船,三艘大船立时解绊前进,向碧岛冲浪而去:此时,天上红日已经偏西了。
碧岛离这地不远,不要多久即可驶近,三艘大船,驶出约有两里之遥,碧岛上的一切,已能一目了然。
但见岛上森林茂密,岳蜂耸翠,高山飞瀑,风景如画,象是神仙境界,但却不见人迹,燕少玉心中暗自付道:“这确实是个好地方。”
突然,东海岛主姬天雄奇怪的道:“岛上怎么如此静,莫非他们已弄好机关埋伏不成?”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不管如何,咱们总得上去看看。”
这时,大船又驶近了半里,只见海面上浮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粗竹筒,恰似鱼风的浮标,但却不见丝网。
开头,谁也没有注意,只当是别处飘来的,那知,越向前进,竹筒越多,女孩子心细,姬凤仪脱口道:“爹,碧岛上面并没看见竹林,这些竹筒是哪里来的?”
燕少玉心中一动,脱口道:“难道这就是埋伏不成?”
听到埋伏二字,众人全都提高了警觉,东海岛主姬天雄略一犹豫,沉声道:“捞一个上来看看!”
就在这时,突听船底传来砰砰!之声,圣婴童子仍具童心,遇事不知紧张,闻声笑着道:“怎么,撞到岸了!”
拔山神牛刚心直,闻言嚷道:“到岸就该上去了,走!”
燕少玉倾听一阵,突然俊脸一变,喝道:“慢着,他们在凿船。”
东海岛主这时也已听出声音不对,冷声道:“大家别慌,我先下去看看。”
燕少玉此时心中已有些明白了,拾眼向左右两侧一望,只见那两条船上的弟子,东奔西走,心知那两条船已被凿破了,忙开声道:“姬伯伯,你此时下去,已与事无补了,快叫东海的弟子把船弄破,籍木板存身,决不可下水。”话落高声对天龙帮的弟子道:“除盲圣、邪哑以外,其他人不准下水,牛刚,串人把船弄破,以船板浮身,快!”
拔山神牛刚不会水,正自急得没有主张,闻言那敢怠慢,立时率人忙了起来。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东海弟子,个个都可游上几里之遥,这点距离岂能奈何他们。”
燕少玉大急,正待解说,突听船大夫叫道:“啊!船破了。”
燕少玉俊脸一变,沉声道:“凤姐,燕妹,你二人陪同仪仪在一处,不要离开,咱们已完全落入三个老鬼的圈套中了。”
姬凤仪焦虑不安的道:“少玉,那怎么办哩!”
燕少玉冷声道:“他们奈何不了我们,我们现在就把船弄碎,以木板存身,你三个切记我的话,不要下水。”话落就要举掌破船。
恰在此时,岛上传来一声长笑道:
“哈哈……燕帮主,你们把船弄破了,岂不自毁长城吗?哈哈……”笑声得意无比。
东海岛主姬天雄浓眉一扬,冷声道:“你们怎么不下来,别忘了东海弟子个个会水。”
燕少玉回头一看,只见碧岛三仙一齐站在一块临海的高石上,三人身旁,陪着许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唯独不见幻影七魔,心中不由暗自纳闷。
跨海仙又得意的大笑一声道:
“哈哈……姬天雄,你知道水中不比陆上可以听风辩位,老夫相信,不用我三人下手,只要碧岛一些上流弟子与近百条鲨鱼,就可以送你们上道了,不信你回头看看,哈哈……”
东海岛主姬天雄闻言心头一震,忙一回头,只见东海的弟子一个接一个的沉下水去,只要沉下去,接着就有一滩鲜血由海中冒出,那边,天龙帮的弟子,也有不少被人从木板上翻人海中的,他们大都不会水,更无抵抗了,一落水面,立即沉入水中,水面上立时浮现鲜血,但海面上,却不见一个碧岛的人。
东海岛主见状心痛万分,纵身就要下水,却被燕少玉一把拉住,不由急得他虎目一瞪,喝道:“少玉,你要眼睁的看他们死吗?”
燕少五星目中杀机如电,闻声冷静的道:“恰好相反,姬伯伯,我要问你,碧岛上的人,能在水底潜伏的有多少?”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头一动,道:“若说能在水中潜伏这许多久,碧岛除了三仙有些能耐外,并无他人,这些人不知那里来的。”
燕少玉冷冷的道:“这就是……不知六十四岛的岛主能不能在水中潜伏作战?”
东海岛主急道:“少玉,时间有限,你问这些干什么?”
燕少玉脱口道:
“你既知道时间有限,为了避免东海与天龙帮弟子再伤亡。就快说吧!”说话之间,他额角已现汗珠。
这时,大船已沉下三分之二,舱内都有海水,七煞玉女白燕急道:“少玉,还要不要破船呢?”燕少玉道:“不必了,姬伯伯,快说啊!”
东海岛主姬天雄门脉被扣,动弹不得,只得恨声道:“他们全能。”
燕少玉冷冷一笑道:“这就是了,我们会潜水的比他们多,我们胜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气道:“梦话,梦话。”
燕少玉不理东海岛主姬天雄的话,迳自吩咐道:
“各位岛主听着,现在,赶快跳下水去,潜入水中,把碧岛的弟子,在水中仗以呼吸的系统全部破坏,先别急着报复,等安全破坏了之后我们再讨回应得的代价,现在,马上行动。”
话落就要下水。
突然,九阴女白风惊呼道:“啊!鲨鱼。”
众人随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海面上鲨鱼背鳍成片,为数多少,难以计数,声势浩大得伯人。
鲨鱼是海中之虎,这些岛主,个个久驻海上,那有不知之理,见状个个犹疑起来。
燕少玉沉声道:
“鲨鱼嗅觉灵敏,视力迟钝,现在海上死的人不少,个个身上流血,鲨鱼自然会去找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话落当先跃身人海。
燕少玉一落海,东海岛主立时恢复了自由,只气得他一跺脚,也跟着跳了下去,接着,百凤女也跟着下去。
这时,海水已齐舱面,三女与那些水手,木然的望着海水中一片片的鲜血,与那些争食的凶恶的鲨鱼出神,他们神情全一样,所不同的是,水手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而三女却在替别人担心。
燕少玉一落水中,潜身直下水底,星目一抬,只见四周正有五六个口含竹管的汉于向自己包围上来。
燕少玉顺着他们口含的竹管向上望去,只见,他们口含的竹管,粗如姆指,口外一端,连接着一段细如小指的竹管,长有半尺,连接之处,以鱼瞟相接,可以弯曲折动,如此接接相连,上达海面。
只见,他们鼻中不时向外冒水泡,不用说,他们是用口吸气,他们所吸的气,显然是由海面上飘浮的竹简中供应的了。
燕少玉看到这些,心中不由暗自佩服碧岛三仙心思的灵巧。
常人都是以鼻吸气,如果训练到口吸鼻呼,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如此看来,碧岛三仙要夺东海岛主的居心,只怕还在鲸海叟之先了,只是他们发动稍慢,才被鲸海叟捷足先登了。
燕少玉思忖之际,五六个大汉已围了上来,一个个手举鹅眉刺,直攻燕少玉而来,出手十分敏捷。
燕少玉星目中冷光如电一闪,并不还击,右手一扣左腕,撤下死剑,双足猛然一点海底,纵身向上冲去。
这些大汉虽然个个会水,但水中功夫,怎能与燕少玉相比,水中视力,更不及燕少玉的多,等他们抬头上冲之际,早已不见了燕少玉。
燕少玉纵身冲起,死剑顺势一挥;把六个汉子赖以吸气的竹管全部切断,冲上水面一看,只见大竹简上,刺有许多针孔大小的小洞,如此,便只有空气能进,而海水冲不进去了.不由冷笑一声,翻身潜下海去。
这时,那些大汉已吸了一口海水,不敢再吸,纷纷向海面上浮,燕上玉心中冷笑一声,死剑扬处,在各人腿上划了一道血糟,鲜血,立时就引来了四五条大鲨鱼,燕少玉忙一沉气,落下海底了,又去找别的人去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夫妇与那些岛主,这时已发现了这个秘密,心中对燕少引临危的冷静,暗自佩服不已。
东海岛主姬天雄,这时气早消了,满腔怒火,全转到碧岛的弟子身上,与燕少玉不约而同的走了同一条路,来对付碧岛的人,碧岛三仙依着灭敌的鲨鱼,倒成了东海岛主等人的杀人利器了。
碧岛的人,只要吸气系统一破,便都成了一些无用之辈,似那些岛主的功力,一旦得到方法,那还会再有什么困难,不大工夫,海面上一个个的大竹筒下连接的细管,全被他们切断,碧岛的人们,也跟着一群一群的浮出水面,全力向碧海游去。
燕少玉冒上水面,高声道:“东海的弟子,快向末破的船上游去,避过鲨鱼群。”
三女见海中鲨鱼纵横,担心燕少玉有所闪失,一见他冒出水面,忙齐声道:“少玉,你也快过来吧!”
燕少玉摇头道:“我得掩护他们。”话落重又沉入水中,专找碧岛的人,使他们身上带伤流血,引开撒谎鱼。
这时,姬天雄夫妇已爬上与海面相接的沉船上面,那些岛主也相继游了上来,东海岛主姬天雄折断了一块船板,劈成碎片,沉声道:
“各岛岛主接应东海弟子与天友帮友人,我来报这沉船之恨。”话落扬手向海中打去,专找碧岛的人打。
那些碧岛的弟子,个个功力都有限,那能躲过,刹那之间,就有十几个丧命在姬天雄手中。
碧岛三仙满心以为胜券已握,见东海岛主姬天雄不断的扬手向海中打着,只道他在打鲨鱼,不由嘲弄的道:
“岛主,鲨鱼皮厚,你能伤得了它们吗?”
东海岛主冷笑一声道:“你们看清楚点,就知道能不能伤得他们了。”
这时,玄真羽士云天羽的大船也驶了过来,未见异状,心中不由全部一怔。
这时,燕少玉在船前浮出,沉声道:“天羽,去把我帮众与东海的人全接到船上,立即登上碧岛。”
云天羽目注海面,皱眉问道:“帮主可是中了他们的埋伏?”
燕少玉道:“这些他们会告诉你,快去吧!”
白卫李秀芳道:“公子不上来吗?”
燕少玉星目中杀机一闪,道:“我这就上碧岛。”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头一震,脱口道:“帮主,你只一个去,怎么行?”
燕少玉冷漠的道:
“照我的话做,不得有误,快点!”话落一沉,没入海中去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心中暗急,高声喝道:“加速行船,把我们的人全救上来,进碧岛。”
岛上,碧岛三仙见云天羽的船在埋伏区中来回救人,毫无阻拦,心知有异,跨海仙道:“咦!怎么这只船现在还不沉。”
奔波仙目注海面不语。
搅海仙道:“莫非那些弟子忙不过来了?”
跨海仙冷声道:“去时,我告诉过他们,先沉船再伤人,那个敢违命,莫非……”
奔波仙这时已看清东海岛主姬天雄伤的不是鲨鱼,而是人,心头立时一沉,脱口道:“不好,可能我们的埋伏被破了。”
跨海仙心头一紧,道“何以见得!”
奔波仙朝海中一指道:
“姬天雄伤的是人,而不是鲨鱼,他决不会伤东海与天友帮的人。埋伏如果不破,碧岛的人怎会浮上水面。”
二十一
两人闻言凝神一看,不由气得者脸发青,跨海仙阴森的道:“想不到弄巧成拙,反被这些小辈把鲨鱼用来害我们了,可恨可恨!”
此时,海岸上突然走上燕少玉,冷冷的道:“三位此时才想通也许已晚了!”
一见燕少玉,碧岛三仙脸上同时为之色变,不用问;也想得到,他们千辛万苦所训练出来的,而又依为海上长城的弟子,已完全被燕少玉与东海的人瓦解掉了。
其他的人,从未会过燕少玉,见他只是觉得他的话讲得有些狂傲而刺耳而已。
跨海仙阮庆云心念暗自一转忖道:“此处只有燕少玉一个,其他的人尚未赶到,正是个除去他的上好机会,只要此人一除,就再无人与我们三人匹敌的了。”心随念转,冷声对燕少玉道:“阁下独闻碧岛,胆子真是不小,咱们中原一别,我三人早就想再会你一会,难得今日天从人愿。,你竟自己找上碧岛来了。”说着认高石上纵下,落在燕少玉身前一丈之外。
阮庆狱,阮庆宇心中早已洞悉老大的用意,当下也双双跟着纵了下来,左右分立在跨海仙阮庆云两侧。
碧岛三仙身侧的人,一见三仙行动,也跟着纷纷落下。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计划与目的,自然都想借机在三仙面前逞能表现一番以便将来碧岛三仙统辖东海时,自己也能如愿得到他们梦想的地位。
燕少玉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轻蔑的道:“这就是三位想借以横扫东海的精华吗?”
碧岛三个不愿拖延时间,凌海仙阮庆狱冷冷的道:“少年人,这与你来碧岛有什么关系?”
燕少玉冷然的道:“如果他们只是来此相访三位,在下会酌情放他们一条生路。要是受邀而来,他们将追随三位于九泉之下,人命关天,怎说没有关系呢?”
这话的意思,等于是说群雄的生与死,已完全掌握在池的手中了,话气之狂妄,使在场诸人,无不气愤。
群雄闻言,个个泛杀机,几乎同时怒吼着道:“我们全是应邀而来的,你待怎样?”
碧岛三仙眼见大船越驶越近,心中急如油煎,怎奈他三人在群雄之前,曾跨过海口,声言天下无人能敌三人,他们谈话时之所以不曾提到燕少玉之名,就是伯等下联手攻击时,放大家耻笑是他们怕了燕少玉,所以才合三人之力攻他一个,此时群雄震怒,三人更不能毫无理由的就出手了。
燕少玉冷森森的道:“那个是前来造访的,马上站过一边去。”
群雄闻言,气得狂笑出声,那有人站过一边去?
燕少玉嘴角上涌上一抹残酷的笑意,冷笑道:“这就要你自己决定命运了。”
跨海仙阮庆云上前一大步,沉声道:“燕少玉,你的话完了吗?”说着暗中行动运气,凝神一待,其他二人,也暗把功力布满全身。
燕少玉心中闻言一凛,冷冷的道:“该完的都完了,未来的需要各仗所能来解决了。”
跨海仙阮庆云向海面扫了一眼,冷喝一声道:“现在时候到了。”随声就要出手。
突然,人影一闪,一个白发狮鼻细眼的老者横在两人之间,他神气活现的扫了燕少玉一眼,道:“三位岛主乃是未来东海的统领,岂能与这无名之辈交手,就由我海狮刘云来收拾他好了吧。”不等碧岛三仙开声,人已转过身来,老气横秋的对燕少玉喝道;“老夫……”
燕少玉不等他说完,不屑的抢口道:“阁下大名,燕某已知,不必多言。”
海狮刘云老脸一红,继而老羞成怒,细眼中凶光一闪,喝道:“小子,你也留下名来。”
燕少玉依旧平静而冷森的道:“假使在下的名字,对各位没有影响的话,那三位东海未来的帝王早就告诉各位了,是吗?三仙?”话声充满了讽刺。
碧岛三仙老脸青红连变,一时不知该怎么辩驳才好。
海狮刘云回头见状,心中更怒,冷道:“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名姓?”
燕少玉星目中杀机大炽,不屑的道:“天下那有无名姓之人,只是,在下的名字,你这种老奴才还不配听而已。”
海狮刘云既能被碧岛三仙具名邀请而来,自然也非无名之辈,他一向自视极高,如今却当着这许多同道,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骂着奴才,那能忍受得了,气得只是狂笑一声,道:
“哈哈……老夫倒非听听你小于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名。不可!”说罢双手交互一错,一道罡烈无伦的掌风,已交叉拍出,掌出迅捷,隐含锐啸,此人功力,显然极其深厚。
燕少玉心头稍微一震,侧身斜退半步,冷声道:“在下叫你在第三招上,就踏上黄泉之路。”说着右掌一挥,招出烈日当空,硬生生的把海狮刘云拍到的掌风逼了回去。
燕少玉此招一出,群雄脸上的轻蔑之色立时消失,刹那之间,凝成许多奇奇怪怪的面孔。
海狮刘云身经百战,自己攻出的招被人如此轻易的化解。还是生平第一次,心中暗自一震,轻敌之心立收,于是再度奋身扑出.眨眼之间,连攻了七掌,掌力雄厚无比。
燕少玉由第一招,已看出海狮刘云的功力,见招不由冷冽的一笑,右掌一圈一划,拍出一招“九日当空”,左掌却早已聚满了功力,一面冷喝道:“第二招了。”
海狮刘云七掌才一拍完,突见密麻的掌影中,穿入许多手掌,掌掌都对着全身要害,他万没想到自己密集如网的掌影.会有这许多空隙,大骇之下,那敢再进,右足猛一点地,飘身向后掠去。
就在他腾身后退之际,突听燕少玉冷酷的长笑一声,“哈哈……去吧!”
轰的一声大响,挟着一声凄厉惨号,海狮刘云腾起欲降的身子,突然凌空飞起,连翻数滚,砰!的一声,撞在碧岛三仙与众人立足的大石上,脑浆进流而亡。
群雄紧张的面孔跟着那惨号同时一抽,立时惊住,但是,前时的轻蔑,却被这惊骇取消了。
燕少玉冷漠的扫了碧岛三仙一眼,道:“三位还要等别人来替死吗?”
跨海仙阮庆云羞愤涨红的老险,猛然抽搐一阵,厉声道“燕少玉,你少得意。”
群雄一听燕少玉三字,心头同时一震,有几个沉不住的,竟脱口呼道:“他就是横扫中原的天龙帮主燕少玉?”话声中含有惧意。
搅海仙阮庆宇见群雄斗志受挫,心中暗惊,沉声喝问道:“燕少玉是咱们夺取东海的最大障碍,除他之外,姬天雄的功力,你们见过,不足为奇,姬天雄以上,再无能人,只要你们力敌住他们,我三人自然把燕少玉收拾掉;燕少玉一除,东海便垂手可得了。”话声快捷坚决,充满自信,令人无法怀疑。
群雄互看一眼,心中虽然有些惧怕,但抵不住名利的引诱,一阵沉默过后,有人高声说道,“姬天雄的功力我闹海蛟已曾见过,就由我来对付他好了。”
闹海蚊这么一讲,群雄信心大增,纷纷向海边奔去,准备阻拦大船上的人。
跨海仙阮庆云见状得意的冷笑一声,道:“燕少玉,在你的人未到达这边之前,咱们的战事就解决了,老夫以为你不该如此狂妄,独自登上碧岛。”
燕少玉知道三人是要联手攻击,心中暗自警觉着,但却未形之于色,冷漠的道:“狂妄的是三位,如果三位当时陪同那些手下,同时埋伏海中,那未天龙帮与东海的人,就是不全军覆没,也要伤上几个好手呀!”
凌海仙阮庆狱心中暗自一震,冷笑道:“燕少玉,不知你那些堂主还有几个健在的?”
燕少玉冷笑道:“全部健在,毫发未损。”
碧岛三仙心头大震,搅海仙阮庆宇脱口冷笑道:“姓燕的,天下的大话,全被你说尽了。”
燕少玉冷嘲道:“三位心中恐慌,燕某知道,但是,只要三位在中原武林走过,就知燕某从不以谎言欺人。”
碧岛三仙脸色又是一变,跨海仙阮庆云冷冷的笑道:“燕少玉,你那几个得力的堂主们,确实令老夫等人心慌,但是老夫以为此时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燕少玉心头一震,暗自把功力运行双掌之上,冷漠的笑道:“亡羊补字,也要争取时间。”
跨海仙阮庆云冷笑道:“燕少玉,你年事虽轻,确有一代宗师的气度,老夫心中的事,你全说对了,虽然,你可知一人难敌我三个。”话落缓缓把双掌提到胸口。
燕少玉也跟着把双掌提到胸口,阴冷的道:“三位此言不假.因为,你们如无那份功力,决不敢妄想收幻云谷主为手下,在下知道他的功力。”
这时,凌海仙阮庆狱与搅海仙阮庆宇也双双运功招掌当胸,跨海仙阮庆云扫了二人一眼道:“燕少玉,老夫等也记得你那招莲台九佛,在我三人手中,只怕你没有用它的机会了。”“了”字出口,人已腾身而起,居空运掌,直劈燕少玉,将上升的路先行截住。
其他二人,一见老大出手,也跟着双双出手,分攻燕少玉左右两侧。
碧岛三仙与东海岛主姬天雄的师父齐名,全都是老一辈的人物,功力修为,俱达炉火纯青之境,任何一人的功力,也在幻云谷主之下。
燕少玉没想到跨海仙阮庆云话声一落,就先封住他上升的去路,心中暗自一震,方想出手上击,突然左右两则,两股令人窒息的如山压力,同时压了过来,只得慌忙撤回右掌突然左右两股压力一阻,左手同时封住上空,飘身向后退去。
碧岛三仙那敢怠慢,同时暴喝一声,凌海仙阮庆岳突然腾飞而起,接替了空中跨海仙阮庆云的地位,凌空击下。
跨海仙阮庆云双足一着地面,与搅海仙阮庆字,同时出手从前攻出。
三人身法快如电,使燕少玉一时难有还手的机会。
燕少玉沉着的冷哼一声,双掌一换,右上左下,再度出手阻敌,人也不由自主地再退了八尺。
碧岛三仙先有了计划,燕少玉一退,他们就紧跟着逼上,使他永无喘息反之力,但他后退时,三人却已阻拦。
每一次的攻击,上空必定有人把守,然后,地下两人才同肘全力出掌猛击,全是拼力的打法。如此,一进一退,到第四次,燕少玉已退到海边了。
就在此时,突听拔山神牛刚大吼道“他娘的,这下俺可爬到陆上来了,看你们这些王八龟孙往那里跑!”声音一落,接着就传来一阵此喝之声。
燕少玉精神一震,双掌提足功力,全力硬拼了几招,只听
轰轰两声大震,空中的搅海仙阮庆宇直飘出两丈多远,落地连退三步,浮沙没足,双掌酸麻,心中骇然忖道:“这小子的功力,果然骇人!”
搅海汕阮庆宇,凌海仙阮庆岳上身连晃数晃,湿沙早已盖没足踝,地上震出一个一丈多宽的深坑。
燕少玉退下五步,湿沙没膝,红润的俊脸略显苍白,胸口气血上涌,双臂也无力的垂了下来,显然是受了内伤。
跨海仙阮庆云冷笑一声道:“燕少玉,你的功力果然骇人但却不是我三人之敌。”
燕少玉趁.他说话之际,迅猛的功行一周,一跃拔出双腿冷笑道:“三位此时得意不觉太早吗?”
搅海仙阮庆宇飞身跃上,冷笑道:“不早了,你已到达海边了。”
燕少玉聪敏异常,闻言心头一动,立即醒悟,不由惊忖道“是了,碧岛三仙,长年居住海岛之上,水中不比陆上,我一人怎能敌得住他三人。”转念至此,俊脸不由一变。
跨海仙阮庆云见状冷笑道:“燕少玉,你想通了吗?”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你们想得确实周到,可惜说得太早。”
跨海仙阮庆云满心为此时胜券在握,闻言冷冷的道:“燕帮主,你不下水也不行,此次也由不得你了。”
恰在这时,突听那闹海蛟惊叫道:“啊!还有九阴女!”声音充满了恐怖!
碧岛三仙闻声大吃一惊,跨海仙阮庆云飞身腾起,直劈燕少玉,其他二人也全力攻了上来!
燕少玉此时刚把气运完,只要三人再慢发动一瞬,他就可以把莲台九佛施展出来了,但却慢了这一着,又被逼得退了几步,[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时,他双足已踏进海水中了。
碧岛三仙一见燕少玉抗拒之力减弱了许多,心知他已受了内伤,攻击更加猛烈。
一攻一退,这时,海水已没到燕少玉小腿肚上了,行动起来,更是不便,只要再退下一段距离时,便只有在海底决生死了。
正在此时,蓦地——
一声娇叱道:“玉弟,上面这个交给姐姐好了。”随着话声但见白影一闪,接着上空传来一声轰然大响!
燕少玉一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九阴女白凤,他虽然知道她的功力可能敌不过空中的凌海仙阮庆岳,但却相信她一定能把上空暂时震开一面,当即把功力提足。
跨海仙阮庆云,搅海仙阮庆宇,全神对付燕少玉,那有暇旁顾,一听对掌之声,不由同时一怔!
一声长啸如冲天怒箭,在两人一征的刹那之间,划空直上,两人闻声定神一看.前面燕少玉早巳不见,急忙一抬头不由惊骇出声道:“莲台九佛!”
碧岛三仙曾亲眼见过,燕少玉用这招佛门至高的武功,败了乾坤遗叟陈义成,三人回来之后,曾苦心钻研多日,但始终找不出破解之法,是以才想出使燕少玉无法腾起的打法,此时见他依然施了这招,那能不惊骇。
不过,他们都是久经大敌的人,心中虽慌却不乱,两人迅捷的彼此对望一眼,突然仆身向水中潜去,行动迅捷无伦,好似此举根本连想都没想似的。
然而,燕少玉发动在先,两人虽有超人的武功,但扑身伏水,却需要一段时间,虽然不长,但还是慢一着。
就在两人头刚触到水面一际,六道白虹,早已消失于两人,背上,但见血光冲天,立时传来两声掺叫。
这时,凌海仙阮庆狱已飘落地上,只觉得双臂酸麻。当下始眼向前一打量,只见九阴女白凤被震出两丈多远,秀发凌乱,粉脸灰白,显然她内功不及凌海仙阮庆狱,她已受了内伤。
凌海仙阮庆狱见状心中不由毒念一闪,忖道:“此女功力不弱,如不及早把她收拾,只怕难以除掉燕少玉,心念闪电一转,立时大喝一声,飞身向九阴女白凤扑去!”
两边的事情,原是同时发生的,就在凌海仙阮庆狱飞身之际,耳中突然传来另外二人的惨号声,凌海仙阮庆狱心头猛然一震,本能的抬眼向望去,那知他才一抬眼,突见三道耀眼光已到胸前,他几乎连头都没有来得及转,胸前已中了三柄短剑,惨号一声仰面跌倒海中。
燕少玉身受内伤,他之所以能强提真气,施展莲台九佛,可说是完全仗着心中的怒气支持,三仙一例,他精神随之一懈,从空中直卧海中。拾好落在九阴女白凤身侧。
九明女白凤一把扶着他,亲切关怀道:“少玉,你又伤了?”
燕少玉望望她苍白扮脸,笑笑道:“凤姊!你也受伤了,你我二人同时受伤,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九阴女白凤目注缓慢而吃力的从海中站起来的跨海仙阮庆云与搅海仙阮庆宇,笑道:“少玉,他们付出的代价会令你满意的。”
跨海仙阮庆云向海边上扫了一眼,只见已方的人,已被消灭殆尽,继而一看,见陈尸水边的也很多了。
凌海仙阮庆狱,心知大势已去,不由愤声道:“燕少玉。只差了一步,横尸此地的便不是我阮家三雄了。”
燕少玉冷冷的道:“一步之差,却粉碎了三位的美梦。”
跨海仙阮庆云冷笑道:“不只三人,而是碧岛上所有的人。”
燕少玉心头突然一动,脱口道:“幻影七魔也在内?”
跨海仙阮庆云苍白的老脸,立时一红,恨声道:“假使不是那变幻无常的畜牲变心,燕少玉,你该知道,我碧岛决不可能如此便瓦解在你的手中。”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沉,冷声道:“他又投到那里去了?”
搅海仙阮庆字突然冷然道,“他在三十丈外,你可以自己问他。”
燕少玉闻言心头一动,霍然转过身去。
※
※
※
只见,三十丈外,停着三艘大船,中间一艘的船头上,果然站着幻影七魔,他身侧并立着十几个五十上下的老者。
燕少玉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身来,道:“两位不知有何感想?”
跨海仙阮庆云以涣散的目光扫了燕少玉一眼,突然反臂握住在背上两柄短剑柄上,冷冷的笑道:“我想你燕少玉一定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燕少玉怕他把剑拔出抛弃海中,见状忙冷声道:“阮庆云,你敢拔剑燕某叫你死无全尸。”
跨海仙阮庆云一怔,突然会意的大笑道:“哈哈……躯壳的分与全,与死去的人没有什么关系,燕少玉,你用这种手段来威胁老夫,实在太愚笨了,不过……”
燕少玉冷冷的道:“不是威胁,在下在你拔剑之前.就可置你于死地。”
跨海仙阮庆云冷咧的笑道:“此言确实有理,不过,你知道老夫何时拔剑呢?”
燕少玉星目中杀机一闪,似乎就要动手,跨海仙阮庆云心头一震,忙道:“但是,老夫会把剑还你的。”
燕少玉斜眼扫了海边一眼,只见那边只剩下两个人在搏斗,不由冷冷一笑,道:“这倒是智举,只是燕某还是想自己来拔。”
搅海仙阮庆宇怒声道:“你信不过我碧岛三仙?”
燕少玉冷冷的道:“名誉仅次于生命,如在平时,燕某或许会相信你们,因为,此时两位连最重要的生命也保全不住了。”
跨海仙阮庆云笑道:“燕少玉,你这话倒也不假,不过,你可知道老夫还剑与你的目的?此举不是为了名誉,而是要任何想在东海争霸的人全亡在手中,正如同乾坤遗叟陈义成,老夫的目的一样,不愿任何人打倒击败他的人。”
燕少玉闻言一怔,冷漠辩道:“在下只知道人都有报复心。”
跨海仙阮庆云接口道:“人也同样有嫉妒心,如果以你为标准,你败了我碧岛三仙,而别人又再败了你,则碧岛三仙在天下武林中的地位,将再退下一步,老夫等也同样有报复之心,但却不愿假别人之手,损及自己的名望。”
燕少玉冷笑道:“但三位却没有机会了。”
跨海仙阮庆云的视线已开始模糊了,自嘲似的笑道:“老夫相信转回之说!”话落反背的双手突然向下一拉,身子连晃了几晃,双手齐扬道:“燕少玉,接着!”两柄带血的短剑已朝燕少玉飞来!
燕少玉伸手接住,只觉那两柄短剑入手,力道毫无,心知他功力消失,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迷茫与怜悯。
跨海仙阮庆云咬紧牙根,任凭鲜血如泉的咳着,反过手去把最后一柄短剑拔下抛出,身子缓缓仆倒在海中,立时变成了一片夺目的艳红色。
看看大哥颤抖的身体,搅海仙阮庆宇也跟着缓缓把双手反伸到背上,冷漠的道:“燕少玉愿你我来世相逢,这九剑三命,我碧岛三仙不会就此结束的。”
燕少玉冷漠的笑道:“但愿来世三位还记得燕某。”
搅海仙阮庆宇用劲向下一拉,切齿忍痛的道:“不会忘了你的。”话落把双剑向燕少玉抛过来,接着又拔下了第三柄,身子随着往前倾斜了下去,扑倒水中。
燕少玉看那三具尸体,扶着九阴女白凤缓缓向凌海仙阮庆岳的尸体走过去,脸面茫然的道:“这就是江湖岁月。”话意似有无限感慨。
九阴女白凤芳心一动,举起玉手理了理额前乱发,诧异的道:“少玉你是代替他们可惜吗?”
燕少玉俯身把凌海仙阮庆岳胸上的三柄短剑拔出,冷漠而无表情的笑了笑,道:“燕少玉从不惋惜任何一个敌人,凤姊,这就是江湖上生存之道,假使,我是他们,我就不会希求什么领主与霸业的。”
九阴女白凤苍白的扮脸上,突然涌上无限的喜悦,脱口喃喃的重复道:“少玉,我愿永远听到你这句话,永远,永远。”
燕少玉黯然的笑了笑,第一次,他那淡凉而冷漠的眸子中,闪射一片憧憬的光芒。
那边战局已结束了,圣婴童子与盲圣、邪哑等人,正在替伤者治疗,拔山神牛刚满身浴血的跑了过来,道:“帮主,咱们是不是要在这儿过夜?”
燕少玉朝海上扫了一眼,道:“也许!”
拔山神牛刚朝海上三艘大船一指,道:“可是要先把那些东西送上路再决定?”
燕少玉冷漠的点点头道:“不错!”
拔山神牛刚忙道:“俺来叫他们来!”说着便又转身高声唱道:“幻影七魔龟儿子,你有种就来跟俺牛刚走上几招试试。”
幻影七魔直盯着岛上,闻言并不生气,只冷冷的叫道:“燕少玉,老夫恭喜你把莲台九佛练成了。”
燕少玉阴冷的道:“燕少玉练成此招,已非一日,我想阁下早就知道了,阁下此来的目的,当然不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吧?”这时,东海岛主姬凤仪与七煞玉女白燕所关心的只有燕少玉与九阴女白凤,她俩一见两人脸色苍白,不由同时关怀的道:“少玉,凤姊,他们受伤了吧?”
燕少玉微微的一笑道:“伤得并不重,不碍事。”
这时,幻影七魔似已想好怎么回答燕少玉的话,遂高声道:“老夫此来的目的,谅碧峦岛主吴沧海早已告诉你了,老夫只是怕言未尽意,故而特来补充一下。”
一听碧峦岛主四个字,东海岛主姬天雄心中怒火大炽,冷喝一声,道:“碧峦岛主吴沧海在……”
燕少玉忙截住,道:“阁下既然有话补充,何不说?”
幻影七魔见燕少玉把莲台九佛练成,此时实力又雄厚无比,那肯上来,闻言大笑道:“老夫此时无暇,也许碧峦岛主已说过了,但老夫仍要重复一温,东海六十四岛,已准备恭迎各位的大驾了。”说罢不等众人开口,沉声说道:“开船离岛!”
一声令下,三艘大船立时转头扬帆,向正东驶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急想知道碧峦岛主吴沧海的下落,一见三艘船要走,忙道:“我们上船。”
燕少玉缓缓在沙滩上坐了下来,沉声道:“我们已达东海,何必急在一时。”
东海岛主姬天雄生性刚烈急燥,既知背叛的碧峦岛主吴沧海就在附近,真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闻言冷声道:“这不是你天龙帮的事,你当然不急了。”
燕少玉闻言俊脸立时一变,注视姬天雄良久,漠然的笑了笑,一跃而起,紧接着:“岛主,我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那我们就上船吧!”随声举步向海边走去。
姬凤仪直骇得花容变色,莲步速移,追到燕少玉身侧,双手抱住他的手臂,轻泣道:“少玉,你……你的伤呢?”
百凤女一听燕少玉伤了,心中又痛又恨,转脸叱道:“天雄,要去你自己去好了,少玉远征碧岛,力战三仙,难道三仙与天龙帮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天底之下,竟有你这等不明事理的人物。”说罢,不再理会东海岛主姬天雄,径自向燕少玉奔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听说燕少玉受了伤,心中已是后悔,此时又被妻子一阵抢白,更无话可话了,眼前当着这么多人,却也不向燕少玉道歉,只是愣在当地发呆。
玄真羽士云天羽朗声笑道:“岛主要找人不难,幻影七魔此来的目的无非想借我们与碧岛上的人和吴沧海,率领来的人打斗时,上岸助吴沧海一臂之力,岂知我们并未见到吴沧海其人,而幻影七魔却以为他们被我们消灭了,所以才不敢登陆,照这样看来,碧峦岛主吴沧海显然是困在那座荒岛上的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此言一出,众人心中豁然开朗,东海岛主姬天雄心知云天羽是在供给自己下台的机会,闻言朗笑一声道:“哈哈……天羽,你此话早说,老夫也不会象疯狗似的乱咬人了。”说罢也径自向燕少玉走去,笑道:“少玉,怎么?此时可是连岳父都恨上了?”
姬凤仪粉脸一红,垂头不语。
燕少玉回头看看姬天雄,俊脸出奇的平静,他缓缓的坐了下来,谈然诚挚的道:“岛主,我实在是力不从心了!”随声缓缓垂下眼帘,在那两扇长长的睫毛上,浮现两颗晶莹的泪珠。
东海岛主姬凤仪却双手掩面,哭泣起来。
群雄个个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与燕少玉相处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见他落泪,东海岛主姬天雄这句话的力量也许太大了。
九明女白凤默默的在燕少玉身侧坐了下来,缓缓合上美目,运动疗起伤来,她粉脸上,挂着几颗清泪。
岛上的气氛,显得非常沉闷,海水冲岸的光芒,令人眼花,岛上,仍是那么宁静凄凉!
终于,燕少玉眨动了一下眼皮,睁开了星目,由沙地上跃身立起,迅捷的朝四周扫了一眼,淡漠的道:“我们走吧!”
姬凤仪娇怯不安的移动了一下娇躯,喘喘的道:“少玉,你好了?”
燕少玉平静的点点头道:“好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沉重的道:“此时天色已晚,我们可到岛的宫内去暂住一夜了。”
这时,九阴女白凤也运动完毕,立了起来,燕少玉道:“我们得去找吴沧海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浓眉扬了扬,道:“少玉,人在心急的时候,往往会说出甚至做出许多他意料不到的事的,假使你……”
燕少玉不等他把话说完,抢口截住道:“一个自小生长在仇恨中的人,往往也想得比别人多,我相信你不会再要多说什么了。”语气十分诚恳。
一切的误会,都在这两句有含蓄的话里冰消了,于是,三女的粉脸上又上浮现了幸福的笑意,除了拔山神牛刚以外,他那冻结的面孔,也都恢复了本色。
东海岛主姬天雄豪放的大笑道:“哈哈……咱们两句不愉快的,哈哈……却同样在两句话里恢复了。”随着脸色一整,又道:“少玉,天羽的话你听到了吧?因此,我以为我们不必急在一时,先让他们在岛上餐风喝露,受上一夜再说。”
燕少玉摇头笑道:“目下东海,卧龙藏虎,如不早些解决,只怕夜长梦多,由这里到那里,只有三里之遥,我相信我们要打发他们,用不了太多的时间。”
拔山神牛刚听了半天,就听懂了这一句,闻言忙道:“帮主之言有理,只要有热闹,一夜不睡又有什么关系。”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好了,不过,我们现在只有一只船,容不下这许多人,何况,那边事办完了,我们还得回来,这里也许要有人收拾一下,我看,我们不需要去这么多了。”
拔山神牛刚一听要留下几个人,生伯轮到他,东海岛主姬天雄话犹未了,他早已拔腿向船上奔去。
燕少玉点头道:“这样好了,伯母同仪妹燕妹部分弟子留下好了。”
姬凤仪不愿与燕少玉分开,闻言急道:“人家也要去。”
燕少玉笑道:“此去不需多久就要回来,你何苦跋涉这一道呢,凤姐,你也同她们留在这里好了。”
百凤女道:“就这么办吧,早去早回,不可在那里久留。”
燕少玉答应一声,与众人向大船奔去,百凤女拉着依依不舍的姬凤仪与二女率同众弟子向碧岛走去。
东海弟子,个个心存报复,大船一起锚,即以全速向小岛冲去,东海岛主姬天雄伫立在船头上,目注小岛冷森的自语道:“但愿来的是吴沧海。”
拔山神牛刚道:“我倒希望多来几个,如果只有一个吴沧海,你把他抢去了,俺岂不是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你放心,决不止一个就是了。”
船行如飞,不大功夫,便已到达岛岸,只见远处停着两艘大船,但却不见人影。
拔山神牛刚有些焦急的道:“怎么见船不见人呢!”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人都在岛上。”
燕少玉下令拨出三十个东海的弟子,先去把两艘大船占。了,以后与众人一齐登上荒岛。对三艘船上的人道:“你们把船驶离岛岸约二十丈外,直待招呼时,再把船驶回来。”
船上弟子,依言把船向外驶去。
拔山神刚茫然的道:“这样要干什么?”
燕少玉转头对玄真羽士云天羽道:“天羽,把阵撤去!”燕少玉把船移开玄真羽士云天羽就知其用意了,闻言连忙对那些先前布阵的弟子道:“你们各到自己堆石的地方,去把那些石头弄散,马上原路回来!”话落立时有三十几个东海派的弟子们,四散奔去。
岛的面积很小,不大工夫,那些弟子先后奔了回来,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叫道:“真是他娘的邪门,方才雾还那么大,伸手不见掌,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另一个人道:“啊!太阳已落了,咱们被困在这岛上,怕又有四五个时辰了。”
突然,一个雄浑的声音道:“咱们可能被人愚弄了,假使我猜测的不错,姬天雄所率来的人,可能被碧岛上的三个老鬼解决掉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听那声音,精目中立时血丝密布,脸上浓罩了一层浓浓的杀机。
就在这时,一个谄媚的声音尖笑道:“嘿嘿,总岛主,只要姬天雄一死,咱们便永无后患了,咱们这一被困,倒反而因祸得福了呢!”
那雄浑的声音喝道:“胡说,鲸海叟所伯的不是姬天雄夫妇,而是碧岛三仙,咱们那时如果即时赶到,正可借姬天雄之力,重挫碧海三仙,然后东海便可垂手而得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说姬凤仪与燕少玉有了感情,不知他会不会助姬天雄?”
那雄浑的声音满有把握的道:“燕少玉志在中原武林霸业,怎会来助姬天雄,就是来了,咱们有鲸海叟做后盾,怕他怎的。”
那尖锐的声音笑道:“是啊!单只咱们吴岛主一人的功力,也可把燕少玉打回中原,嘿嘿!”
此人笑声一落,前面高石上突然飞上两个长衫老者,两个向停船处一望,不由一怔,突然,他俩发现了众人,不由一震,脱口道:“啊!姬岛主!”
“此时,两人身后又接连跃上好十几人,个个都在五旬上下,显然不是徒众之流,在这此人当中,骤然站着一个鹰鼻鹞眼,身着红袍的六旬老者。
东海岛主姬天雄见状忍不住冷笑一声,道:“难得各位还认得老人。”话落目中杀机一闪,道:“吴沧海,老夫倒得先恭喜你升了总岛主,阁下身着六十四岛岛主巡海之职,何等神气!哈哈!”笑声冷例高昂,震人心弦。
由于东海六十四岛岛主姬天雄往日的威严深印在六十四岛岛主的心目中,所以,红袍老者一见姬天雄,也与其他岛主一样的脸色一变,但他立刻恢复了过来冷冷的一笑道:“姬岛主,我算到你快回来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声道:“你可算我该死在碧岛上了?”
红袍老者冷笑道:“可惜你没有去!”
神寺通天伍寄宇狂笑道:“吴沧海,这只有因为你自己瞎了狗眼看不清楚罢了,连我们从那里来的你也没有看见!”话声冷冽无比。
吴沧海心头一震,但却未形之于色,冷森森的道:“伍寄宇,想当日,你在六十四岛搬石挖泥的时候,只怕你有事要来禀报都恐惧不及,今日你竟敢说这等大话。”
“所以伍某说你是瞎了狗眼,那是万不得已呀,你这老匹夫,竟被老夫阳奉阴违所骗,逃出了六十四岛,不过,看在你眼瞎的份上,老夫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从那里来的。”话落顺手向碧岛指着道:“认得那座大岛吗?那就是碧岛,我们就是从那里来的。”
吴沧海与那些岛主闻言全都吃了一惊,吴沧海脱口道:“碧岛三仙的武功,可能是返老还童了。”
东海岛主姬天难冷冷的道:“吴沧海,你见过他们的武功。”
吴沧海冷笑道:“所以我们说他们是返老还童了,否则,各位只怕到不了这里。”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冽的道:“假使我说除他三人的就是我姬天雄,各位岛主也许要吃惊,不过,吴沧海,你放心,姬天雄已下定决心要亲手除了你!”
众人一听说除去碧岛三仙的,另有其人,目光突然全都集中在燕少玉身上,几乎是同时开声问道:“谁?”
东海岛主姬天雄猛然跨出两步,道:“吴沧海,下来吧,你不必知道那人是谁,他不会杀你的。”
吴沧海自知武功不及姬天雄,闻言向身侧几个岛主看了一眼,道:“姬天雄,你独挑吴某,实是不智之举,老夫之所以当东海岛主,乃是顺众岛主之请,你挑老夫无异是挑六十四岛。”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喝道:“废话少说,下来。”
吴沧海身侧那些岛主们都知道吴沧海只是鲸海叟摆出的傀儡,助他就等于是忠于鲸海叟,他们一个个利欲熏心,那会放过这种良机,姬天雄放声才落,只见一个瘦如猿猴的老者,一跃落地,尖声道:“姬天雄,你敢公然挑我们。”
此人话声一落,登时又跃下五六个岛主,一个个目射精光,傲然而立。
吴沧海见此情景,心中更加得意,长笑一声,也飞身飘落,道:“姬天雄,看在往年交情上,只要你此时当众发誓,永不要、再回东海,吴沧海愿意网开一面,放你一条老命。”
猿猴般的老者闻言立刻尖声反对道:“放虎归山,徒留后患,放他不得。”
其他的人道:“对,不能放他。”
燕少玉冷然的向前走了两步,阴冷的道:“吴沧海要争霸主,自然不能阻拦别人去争,这与各位何干,明哲保身,奉劝各位还是退过一边的好。”
猴像老者上下打量了燕少玉一眼,道:“我们东海的事,干你小子屁事,要你多管?”
拔山神牛刚闻言大怒,环眼一瞪,就要冲上去,突然燕少玉一把拉住,道:“慢着!”话落阴冷的盯着老者道:“在下说过,明哲保身,让他俩一决雌雄,别管闲事。”
猴像老者轻蔑的哦了一声,突又指指燕少玉骂道:“好个乳臭小子,你既知明哲保身,就不该管大爷们的事,还不与我……”
他话声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突听他闷哼了一声,一定眼,只见猴像老者指着燕少玉的右手,已落入燕少玉手中,也许燕少玉用力过猛,那老者此时青筋暴跳,满脸冷汗。
这些人,个个都自认为是不可一世的豪杰,但谁也没看清这俊美文弱的少年,用的是什么身法,一惊之上,他们脑海中突然描绘出那个传言中的杀人魔星燕少玉。有的目光重又集中在他那张冷漠而无表情的俊脸上。
燕少玉阴冷的注定猴像老者,道:“在下一句话,极少重说两遍,但却特为你破了一次例,那知,你却不知死活硬撞过来。”来字一出口,左手突然一抖一拉,猴像老者一条右臂齐臂而落下,鲜血喷射如泉,在老者惨号声中,燕少玉豁然招起右脚,砰的一声,把他踢出五丈多远,轰然撞在狰狞的珊瑚石上,登时化成一堆肉饼。
燕少玉脸上冷漠之色依旧,看也不看老者的尸体一眼,冷声喝道:“你们与我退下去”,声音震人入耳膜。
这些人个个都杀过不少人,也看过别人杀过人,但却从未见过谈话如常,杀人而不变色的人,心头一骇,不由自主的全都退了好几步。
拔山神牛刚见状懊恼万分,自语道:“完了,完了,俺这一趟准白跑了。”
燕少玉不屑的冷笑一声道:“在下是谁与你无关,有本事你只管对姬岛主招呼好了。”
姬天雄冷冽的道:“吴沧海,你在姬某手中走不出百招,现在,就让你先出手好了。”
吴沧海自忖功力难敌姬天雄,那敢单打独斗,眼见危机已迫在眉睫,那顾得什么羞耻,当即冷喝一声道:“姬天雄侵犯东海,你就是东海之敌,这些,一个也不能放过,我们上!”随声当先扬掌向东海岛主姬天雄扑去。
群雄一见事情已到非诉诸武力不可的地步,那还管什么武林规矩,大喝一声,纷纷扑了上来。
燕少玉飘然退下一步,道:“大家上吧,一个抵一个。”
拔山神牛刚这才大喜过望的嚷道:“咳!俺只道是白跑了一趟。”声落人已扑了上来。
同一时间内,盲圣、邪哑、圣婴童子与神手通天伍寄宇也都参加了搏斗,各找对手,打了起来。
与吴沧海同来的虽有十几个岛主,但被众人这一分,剩下的却已没有几个,被东海与天龙帮的弟子围困起来;一时间,燕少玉倒反而没有对手了。
燕少玉心中一动,掠身退了下来,沉声道:“各位认了命吧!生死只在这座荒岛上,我燕少玉守在这里,那个想逃,就得先登上黄泉之路!”
燕少玉三字传出,群雄斗志登时大打折扣,但却无人敢逃。
这时,东海岛主姬天雄与吴沧海已走了近十招,刚上来,吴沧海尚能奋力猛攻几招,此时听到燕少玉三字,又见带来的岛主个个无力前来相助,心中暗自怨愤起来,功力也大打折扣,那还有力量攻击。
东海岛主姬天雄则恰好相反,他心中积愤已久,一旦得以发泄,出手那会留情,一招紧似一招,每攻必取吴沧海的要害。
玄真羽士云天羽看看斗场中众人的武功,笑道:“东海这些岛主,虽然个个武功不弱,但仅凭他们,要想称霸武林,只怕还办不到吧!”
燕少玉点点头道:“所以他们一直不敢背叛姬岛主,直到鲸海叟出现。”
玄真羽士心中一动,问道:“帮主,鲸海叟要征服这些人并不难,只怕他也没什么惊人之处。”
燕少玉沉重的摇摇头道:“你想错了,鲸海叟初夺东海六十四岛,内部尚未平静,该是最好对付的时候了,然而,以碧岛三仙之能,却不敢轻易与之对抗,足见海鲸叟不是等闲之辈可比。”
玄真羽士云天羽脸色一凛,道:“帮主,东海六十四岛难道只有几个鲸海叟就能统治了吗?以本座推测,只怕还有能人在内!”
燕少玉平静的笑笑道:“现在推测无用,反正不久我们就知道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如果我们知道内情,事先可以先有个准备。”
燕少玉道:“可惜我们不知道。”
玄真羽士云天羽目注斗场笑道:“只要我们想知道,并无什么困难。”
燕少玉一怔,立时明白地来,恰在此时,只见红影一闪,吴沧海已脱身跃出战圈,向海边纵过了。
燕少五冷枭一声,飞身腾空而起,恰好阻在吴沧海前面,右掌一挥,喝道:“回去!”
吴沧海正想突围而出,一见前面有人阻拦,本能的右掌向前劈去。只听,轰然!一声大震着,吴沧海飞起的身体,立时又坠下地面,落地连退两步。
东海岛主姬天雄正待追赶,一见他落下来.突然大喝一声,涌身扑了上来。
吴沧海此时一见退路已断,拼命之心立生.大喝一声“姬天雄,我与你拼了!”声落双掌运足功力。猛然向姬天雄拍来!
东海岛主姬天锥精目中杀机暴射,见掐并不出掌迎击,直待吴沧海双掌到达响前,才霍然转地身去.以背对双掌。
吴沧海知道姬天雄的武功底细,见状大吃一惊,脱口道:“龟功蛇掌!”但却煞不住身形。
轰轰两声,他两掌全击在姬天雄背上.双掌才一撤回,尚未来得及退身,猛听姬天维冷喝一声道:“你猜对了!”声落突然身子一转,双掌已急如灵蛇吐信般的印到吴沧海的胸口上。
轰然大响声中,挟着一声惨号,吴沧海一个庞大的身子直跌出三丈多远,落地七孔流血,双手及地,撑了两撑,似想再爬起来,但却力不从心,仆跌下去。
玄直羽士云天羽见状脱口道:“帮主,他还有用!”
燕少玉笑笑道:“找别人吧!他已气绝了。”
那些打斗中的岛主,已先后被盲圣、邪哑等人伤了四五个了,此时吴沧海一死,他们知道大势已去,求生之念油然而生,登时有人高声道:“姬岛主,救救我们吧!”
东海岛主姬天雄脸色一变,冷声笑道:“你们怎么说得出口呢?”
“岛主,你难道一点都不念旧日之情?”
东海岛主姬天雄闻言大怒,道:“各位甚念旧日之情,却趁我外出之际,勾结外敌,使东海六十四岛变色。”
“这全是吴沧海的意思,我等敌鲸海叟不过,为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东海岛主姬天雄豪放而重感情,闻言心中一动,但却仍冷冷的道:“姬天雄一生只佩服硬汉豪杰,最痛恨软骨贪生之辈,各位既然自称是我姬天雄的手下.那就埋骨于这座荒岛吧!”
这些岛主,都与姬天雄相处多年,知道他的个性,闻言纷纷跃出战圈,俯首而立,道:“我等只求向岛主表明心意就够了,生死何足挂齿。”说罢闭目以待。
打斗中的众人,纷纷跃上,举掌就劈,东海岛主姬天雄见状大惊,忙喝道:“各位住手!”
盲圣、邪哑等人纷纷住手.唯有神手通天伍寄宇听如未闻,轰然一声,把对方击毙就地!
东海岛主姬天雄见状大怒,道:“寄宇,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神手通天伍寄宇转身恭立道:“听到了,只可惜我只有两只手,假使我再多生几只,早会把他们全部击毙。”
东海岛主姬天雄脸色一寒,道:“谁说了算?”
神手通天伍寄宇恭身道:“岛主!”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姬伯伯,咱们该回碧岛了,伍岛主,你去把船叫回来好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也不愿过份为难神手通天伍寄宇,当下冷冷的点了点头,神手通天伍寄宇感激的望了燕少玉一眼,转身而去。
东海岛主姬天雄看看仅剩下的四个岛主,冷声道:“你们如果真个知过能改,本岛主决不会亏待你们。”
四人连忙恭身道:“多谢岛主宏恩。”
东海岛主姬天雄沉声道:“上船,回碧岛!”话落领先而行。
玄真羽士云天羽趁机走到燕少玉身例。低声道:“帮主,你相信他们吗?”
燕少玉笑道,“伍岛主比谁都了解他们,但他却把对手杀了。”
玄真羽士云天羽道:“那你怎么不劝姬岛主呢?”
燕少玉转身向海边走去,道:“事实证明总比解说有力得多。”
“我觉得这是包藏祸心。”
燕少玉笑道:“他们只怕不够资格。”
众人分别登上三艘大船,到达碧岛,已是初更了,只见沙滩上,三女连袂凝立,她们一见燕少玉下船,同时迎了上来,道:“少玉,累不累?”
燕少玉朝三女一笑,道:“我根本就没机会出手。”
姬凤仪娇笑道:“嗯,你最好永远没有机会与人交手,那样就可以少死不少人,喂!你要不要吃我们三个做的菜?”
拔山神牛刚闻言嚷道:“我有没有份?”
玄真羽士云天羽,将他拉开道:“除了吃与闹以外,你还知道什么?”
拔山神牛刚一怔,道:“当然有睡了,难道你不知道?”话落已被拉出老远。
燕少玉觉得心中一阵温暖,脱口道:“你们自己吃了没有?”
姬凤仪娇声道:“等你嘛!碧宫好清雅啊!燕姐说:如果将来能与你一起住在这里便满足了。”
七煞玉女白燕粉脸一变,娇嗔道:“丫头。口没遮拦,看我能饶你!”话落就要去抓姬凤仪。
突然,燕少玉停了下来,目视依翠山而筑的一排小巧楼房,自语道:“果然象画中仙境,清雅幽静!”
三女闻言芳心同时一喜,姬凤仪娇声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燕少玉笑道:“如果我们住在这里,岂不是鹊巢鸣占了!”
三女粉脸一红,默然不语,芳心中却十分快慰!
进得碧宫,但见装设堂皇,不亚帝王之富,燕少玉心中暗自感慨不已。
晚间,燕少玉亲身替众人分配房间,竟然三女分成三房,除了玄真羽士云天羽外,众人都觉得迷惑不解其意。
时近三更,云天羽突然在东海岛主姬天雄房子出现,交给他一张纸条,然后出房而去,东海岛主姬天雄一见上面的字,心头不由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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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才过,窗外突然传来叩击之声,姬凤仪由梦中惊醒,娇声问道:“谁?”
“是我,仪仪,快开窗。”
一听是燕少玉的声音,姬凤仪粉脸立时一红,迟疑良久,才起身穿上衣服,准备点灯,突听窗外燕少玉低声道:“仪仪,不要点灯,快开窗。”
姬凤仪芳心狂跳,缓缓举步向窗口走去,心中却不停的自问道:“难道少玉真是那种人?”思忖间,已不由自主的把窗打开。
燕少玉推窗飞进,急声道:“仪仪我送你到凤妹房里去睡,快!”
姬凤仪芳心略放,眨眨大眼睛,茫然的道:“为什么?”
燕少玉低声道:“不要问,明天你就知道了,快!”
姬凤仪温顺的点点头。道:“明天你告诉我?”
燕少玉转身道:“我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说着从椅子上拿起一件披风替姬凤仪披在身上,拉住她的玉手就要窗而出,突然。姬凤仪想到了什么似的叫道:“啊……人家的珠子没有拿。”说着挣开燕少玉的手,伸手到被里去摸。
燕少玉把被子拉起,只见床上放着那颗自己送给她的驼龙珠。姬凤仪夜里看不见,玉手却在旁边乱摸。
燕少玉心中甚是感动,伸手把珠子拿起,塞在她手中,道:“其他的东西明天再来拿。”
姬凤仪娇笑:“再没有重要的东西了。”
燕少玉拉着她穿窗而出,不大工夫,他又独自回到这房,仍是穿窗而入,顺手把窗掩上,合衣躺在床上,他身子刚躺好,窗外已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这时窗布飘动了一下,两扇窗子轻轻而缓慢的启开了,燕少玉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拉上棉被,把头蒙上。
人影连闪,室内狸猫般的跃进四道黑影,八道精目向床上一扫,四人脸上同时现出喜色,其中一人道:“李岛主,你计划完全成功了。”
李岛主得意的冷笑道:“他们今天一连大胜两次,我就知道他们必然得意忘形,疏于防范,再者,他们也万没料到单凭我四人的力量,敢公然在岛上下手,嘿嘿。”
另一个道:“咱们还得感谢燕少玉把三女分房睡觉,不然,要是姬凤仪、九阴女白凤在一起,咱们也同样下不了手。”
李岛主道:“燕少玉是得意忘形了。”
刁岛主道:“咱们既已得手,还是早带着她的好,在此久留.只伯夜长梦多。”
李岛主得意的笔道:“刁岛主,你放心,现在咱们有她做护身符,高兴怎么走就怎么走,她是姬天雄夫妇的掌上明珠,又是燕少玉的心上情人,咱们有她在手,还怕什么?”
就在这时,突听房门轰然一声大震,室内冲进了东海岛主姬天雄。
四个岛主同时一惊,刁岛主一回头,恰见一条左臂伸出被外,随即一把扣住,喝道:“姬岛主,站住!”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见爱女已落入刁岛主手中,心头骇然一震,急忙煞住脚步,气愤的道:“姬某不该放你们。”
李岛主笑道:“姬岛主,你更不该如此大意,让不会武功的姬小姐一人独眠。”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冷笑道:“凭你四人的功力,你们自信出得了碧岛吗?”
李岛主阴沉的道:“如果我们四人能有姬小姐陪伴,生死一处,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头一紧,脱口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刁岛主冷冷的道:“姬岛主放我们回六十四岛。”
东海岛主姬凤仪,我马上派上送你回去。”
李岛主摇头道“这个可办不到。”
东海岛主姬天雄眸中杀机一闪,突又强忍了下来,冷然道:“姬天雄一生出言不二、李明仁你信不过我么?”
李明仁阴沉的笑道:“当然信得过,不过,此时吴沧海已死,我们四人都有升为总岛主的希望,单看谁的功劳大,因此。李明仁想请姬小姐助我等一臂之力。”
姬天雄闻言大怒,但却不敢发作、深吸一日冷气,压下心头怒头,朗笑一声,道:“姬天雄仅此一女,她生来又娇弱。不能受惊骇,江湖岁月,姬凤仪,他日姬某收回六十四岛之后,这总岛主之职,就由四位担任好了。”
刁岛主笑道:“我们相信姬岛主言出如山,决无变更之理,但问题是今生姬岛主不能收回六十四岛。”
姬天锥闻言怒道:“四位不要逼我姬天雄过甚。”
李明仁冷笑道:“我们原不想逼岛主,现在该走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冷声道:“只要你们走得了。”
四人闻言一怔,一齐抬眼向窗外一望,只见百凤女正冷然站在窗口,不过,她脸色反而比姬天雄平静安详得多。
李明仁有恃无恐的笑道:“姬夫人大概来了不少时侯了吧?”
百凤女冷冷的道:“我来看你们怎么死法。”
刁岛主笑道:“姬夫人不替爱女担心吗?”
百凤女笑道:“仪儿的小手,如被你那双污爪握住这么久,早就惊醒了,那会一直动也不动?”
四人闻言心头同时一震,直到现在,他们才想到这个问题,不由一齐举目向床上望去,但却看不到头,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中也是一动,凝目一望,只见那双洁白如玉的手腕上,豁然戴着一支黄色的雕龙玉镯,心中登时明白过来,不由狂笑一声道:“哈哈……四位空得意了一场,老夫却白紧张了半天,四位不是要走吗?现在怎么还不动身呢?”
东海岛主姬天雄态度一变,四人就知不妙,刁岛主手上猛一运动,紧握住燕少玉左手门脉,企图阻住他运功,左手一伸,拉着棉被猛然向下一扯。
棉被一启,突见掌影一闪,接着拍!的一声,刁岛主闷哼一声,跌出四五尺远,脸上血肉模糊一片,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三人。一见床上站着燕少玉,不由骇得连退数步,张口结舌,不知所云。
百凤女一跃进房,顺手把门关上,冷笑道:“四位不知打算怎么走法?”
东海岛主姬天雄气极狂笑道:“哈哈!……四位不知还要不要做总岛主?”
此是,刁岛主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双眼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其他三个岛主见大势已去了,拼命之心立生。彼此互看一眼,跃身退到东边壁下,运功以待。
东海岛主目注燕少玉从容的道:“少玉,你既然早巳看出他们的阴毒,还不早说,也免得老夫再担心一场。”
燕少玉笑道:“伍岛主已用行动告诉过你了,但你却不相信,因此,我以为用事实证明要好得多。”
百凤女道:“你就准知他们一定来找仪儿?”
燕少玉道:“我们这些人中,唯一能关联大局的而他四人能对付得了的,只有凤仪一个,所以,我与天羽都猜测他们可能来找凤仪,但却没料到时间会这么准确。”
三人侃侃而谈,直似聊天,根本就没有把四人放在眼里,由燕少玉口中,四个岛主知道自己四人的一切,全都落入了他的圈套中,一股恨意,全抛到他的身上,李明仁冷喝一声,飞身出掌向燕少玉劈去,道:“老夫先宰了你再说。”
冷漠的笑了一声,燕少玉身子一侧,右脚闪电踢出道:“阁下还差得远!”
砰!然一声,李明仁胸口中他一脚,跌出四尺多远,恰好落在东海岛主姬天雄面前,姬天雄早巳恨透了他们,见状猛然俯身探手,闪电抓起李明仁双足,目中冷芒如电一闪,喝道:“李明仁。老夫那里错待你了。”声落双臂向外一扬,只听卡嚓,一声,挟着一声惨号,李明仁硬生生的被劈成两半,鲜血淋漓满地。
其他三个岛主,见状直骇得全身一战,刁岛主硬生生的道:“姬岛主,你……你狠得下心吗?”
东海岛主姬天雄甩手把两片人体摔在地上,冷酷的道:“刁明仪,下面的一个就是你。”话落举步向三人走去。
其他两个岛主见状骇然叫道:“姬岛主,我们……”
东海岛主姬天雄阴冷的说道:“放开朗点,老夫要活劈你们,你们自然有权利反抗。”
“岛主,你真不念……”
姬天雄狂笑道:“哈哈……如果不念旧谊,姬天雄怎会活劈三位,哈哈……”笑声高昂冷冽,冻彻骨髓。
三个岛主一见大势已去,心知反抗只有自取其辱,刁岛主此时双眼模糊,心中害怕万分,突然暗中把心一横,挥手一掌拍向天灵盖上,自绝身亡。
其他二人,也跟着自绝,死于就地!
燕少玉从床上跳下来,平淡的道:“姬伯伯,咱们明天进攻那座岛?”
东海岛主姬天雄看看地上的三具尸体,沉叹一声,答非所问的道:“少玉,我现在才知道你具有超人的毅力。”
燕少玉一怔道:“什么超人的毅力?”
东海岛主姬天雄沉声,道:“你能在谈笑之中杀人,而面不改色,视那被杀之人如无命之物,这不是常人所能做得到的。”
燕少玉笑笑道:“只有你认为没有杀错,也就没有什么好动容的了。”
东海岛主摇头,道:“我自信这些人全该死,但是,我只杀了他们一个便觉得手软力衰。也许,老夫老了。”
燕少玉起步领着姬天雄夫妇走到房外,岔开话题道:“姬伯伯,咱们明天先登那座岛?”
东海岛主姬天雄不见回首,心情已平静了许多,闻言道:“东海六十四岛,只有三座住人的岛,第一座是百凤岛,是过去我居住的,另一座是碧峦岛,第三座是半山岛,除此三岛之外,其他的全是附属的岛屿,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燕少玉道:“那鲸海叟可能在百凤岛上。”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也可能在碧峦岛上。”
燕少玉一怔道:“东海六十四岛,当然是百凤岛最大,也是六十四岛之首,他怎会住在那里呢?”
东海岛主姬天雄笑道:“碧峦岛距半山岛最近,东海六十四岛中,以半山岛最险,历代东海的战斗,全都在那半山岛上解决,此时六十四岛根基末固,我想鲸海叟还没有勇气住在百凤岛上了。”
燕少玉心头一怔,道:“半山岛上可是有什么天险可凭?”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半山岛乃是个半山,好象一座高山,被刀从中间切成两半一样,一面有高达于丈直立崖壁,故有半山岛之名,如把战场移到那里,则败的一方,只有被逼下海了。”
燕少玉点点头,道:“那我们明天就登碧峦岛吧!”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如其先登碧峦岛,倒不如先上百凤岛。”
燕少玉道:“为什么?”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这三座岛距离相等,排成一条直线,碧峦岛居中,我们只要取了百凤岛,再攻碧峦岛,胜负都有个根据地。”
燕少玉一想也对,当下点头道:“此处距百凤岛有多远?”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约有五十里之遥,明日一早动身,晌午时分就可到达了。”
燕少玉笑笑道:“但愿他们住在百凤岛上。”
姬天雄与百凤女同声笑道:“如果他们真在那里,这一役就可决定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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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照在蓝色的海面上,起伏的海浪;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此时,三艘大船,正如怒箭般的破浪向远处一座大岛驶去:
船头上,站着不少人,一个个都把目光凝视在远处的海面上,中间的一艘船上,站着燕少主和姬天雄夫妇与三女。
东海岛主姬天雄目注海面,怀疑的道:“怎么海面上一条船也不见,莫非?……”
燕少玉漠然的道:“也许,他们在海中埋伏上了什么?”
突然,百凤女向前一指道:“那边来了一艘快艇?”
燕少玉等人抬头一望,旋出二十丈外在一处突礁后面,驰出一艘小快艇,全速向这边开来!
东海岛主姬天雄一声喝道:“迎上去!”
二十二
大船与小艇对开,距离缩短得极快,不大工夫,小艇已停在大船前面五尺左右的海面上,那小艇上只有八个水手,船头上岸然挺立着一个二十五六岁,满脸英俊的少年人,他朝这船上的人一抱拳,朗声道:“请问船上那位是燕少玉?”
燕少玉冷漠的道:“在下就是。朋友,你找我干什么?”
少年上下打量了燕少玉一阵,道:“百凤岛主说你是中原霸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极其特殊的人物呢,却没想到你竟如此文弱。”
燕少玉一怔,冷漠的道:“你那岛主叫什么名字?可能他从来未见过我。”
少年昂然道:“百凤岛主来自中原。是个前辈奇人,岂有谎言欺骗一个晚辈之礼,只可惜我太过于敬佩他了,不愿违他之命,否则……”
燕少玉冷漠的接道:“否则你想与燕某一较高下是吗?”
少年傲然的点头道:“在下正有此意,只是……”
燕少玉俊脸上掠过一丝惊异的色彩,淡然笑道:“你是我见过的年轻人中最有骨气的一个人,我相信你那敬佩之人,必然是个才智双全的豪杰。否则,他不会如此赏识你。”
听了燕少玉这番话,少年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他心中不由自主的暗自忖道:“他怎会知道百凤岛主看得起我呢?难道此人才智,真如岛主所说,冠绝天下么?”他心中疑念一转,禁不住脱口道:“阁下怎知岛主赏识我?又怎知岛主才智双全?莫非仅凭猜测不成?”
燕少玉淡然一笑道:“要不是你那敬佩的才智双全,决难受你这等傲气,因为,你只一个晚辈,但你此来,却负有很重要的使命,如果那人不是赏识了你,那么岛上决不至于连一个老练而有经验的人都没有,但他却选中了你。”
少年英挺的黑脸一变,冷声道:“阁下可否再说清楚一点。”
燕少玉冷然一笑道:“燕某今天说的话已太多了,其它的你可以自己体会,百凤岛主交付了你什么使命,现在你该传达了。”
少年冷笑一声道:“在下以为你说得不够明白。”
燕少玉冷冷的道:“燕某是说,如果你自信功力够的话,你可以击燕某─掌试试,燕少玉决不伤你。”
少年目中冷芒一闪,冷然道:“在下如果怕死也就不来了,燕少玉,眼前在下有命在身,等上了百凤岛,你我再分个生死存亡好了。”说着探手入怀掏出一封信,神手向燕少玉拋来。
白色的信封在空中一阵急转,直线向燕少玉咽喉飞来,其快如电。
燕少玉冷漠的星目中寒芒一闪,但仅一闪,便又消失了。
他右手向前平伸,那急射而来的信封突然垂直落在他手中。
没有再看那一脸惊容的少年,燕少玉拆开了信封,目光在信封上飞快的转了一圈,俊脸上稍现惊讶之色,淡然的笑了笑,抬头对少年道:“你回去告诉百凤岛主,叫他们准备了,燕某随后就到。”态度极其镇静。
少年深吸了一口冷气,仍然冷冷的道:“燕少玉,你这算是故示大方吗?”
燕少玉星目中冷芒如电,盯着少年的黑脸冷冷的道:“你的豪气救了你,回去吧,燕少玉手中放过的人并不多。”
“仅只为了豪气吗?”
燕少玉冷声道:“也是为了故人之倩,朋友,假使你真的敬佩那人,我希望你能识相点,别为他在第一个照面上丢人现眼。”
黑险少年略一思忖,点头冷笑道:“阁下之言有理,我希望在第二次见面时。你我再来较量!”说罢转头对船夫道:“开船回岛。”
望着那转头如飞而去的小艇,燕少玉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一直没有开声的东海岛主姬天雄闻声一怔,关心的问道:“少玉,下书的是那一个?”
燕少玉望着翻腾的海浪,惆怅的道:“乾坤遗叟陈义成!”
几乎是同时,行人齐声惊呼道:“怎么?乾坤遗叟陈义成他还没有死?”
燕少玉奇异的笑笑道:“是的,他没有死。”
东海岛主姬天雄道:“因此你后悔当时没有杀死他是吗?”
燕少玉茫然的摇摇头道:“我只后悔当时没有废除他的武功。”
东海岛主姬天雄闻言心头一震,暗道:“好狠的心肠。”转念间,不由脱口道:“练武的人,视武功重如生命,你与他既然交上了手,杀了他也就算了。”
燕少玉摇头道:“姬伯伯,你错了,正如陈义成本人所说的,人只要不死,就得挣命,如果那时我废了他的武功或杀了他,他将永远再无被别人利用的优值,以他的才智,他可以安稳的度过晚年了,也就不必受寄人篱下之苦。”
这些话,出自一向被人视为冷酷嗜杀的燕少玉口中,比什么都令人心惊,所有的目光,全都迷惑的盯在他那冷漠而平淡的俊脸上,下意识的,他们似乎都想从他脸上找出他突然转变的原因来,但却不可能。
发自心底的喜悦,渐渐浮涌在姬凤仪迷人的娇面上,大眼一眨,娇声道:“少玉,你变了,变得出乎我意料之外,不管陈义成的存在对我们有多大障碍,我仍然……”
燕少玉回头看看她迷人的娇面,摇摇头道:“仪仪,我不会变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世间能几个人能改变自己呢?我仍是过去的我。”
七煞玉女白燕道:“假使是过去的你,那是不会同情陈义成的处境咧!”
燕少玉摇头道:“燕妹,你知道我与陈义成并无深仇大恨,假使我与他都不会武功,而他又没有独霸武林的野心,我们很可能会成为朋友,只因为立场的不同,所以我们不得不以兵刃相见,也许,这是人生,也许这就是佛教所谓的劫数。”
东海岛主姬天雄心头一震,道:“少玉你还年轻,展在你前面的万里前程,你是无法一眼就看到末端。”
燕少玉抬眼遥望着百凤岛,奇异的笑道:“陈义成如同我的一面镜子,相当年,他该有得意的时期,就因为他没有看到末端,因为走上今天的路。”稍停他突又沉声道:“我们该开船了。”
东海岛主姬天雄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因此,他心中对燕少玉寄有莫大的期望,东海六十四岛都是代代相传,虽然到了他这一代无儿继承,但如能由女婿继承,却也可以略减他对祖上的愧心,因此,燕少玉的消沉,令他十分焦急,现在,他只希望能再有更多的杀伐,来激励起燕少玉的雄心,闻言沉闻喝道:“开船!”
姬凤仪轻声道:“少玉,你不打算留在东海?”
燕少玉笑道:“但我并没有打算回去。”
三女闻言,粉脸上齐现喜色.这时。百凤女在旁欣慰地笑道:“少玉,我希望你那所谓江湖道路的末端,就在东海!更希望这东海就是你永远的安居乐土。”说着向三女扫了一眼转身去找东海岛主姬天雄去了!三艘大船,驶到距百凤岛不远处.突听岛上幻影七魔的声音怒道:“陈兄,鲸海叟怎么吩咐你的。”
乾坤遗叟陈义成大笑道:“哈哈……你算什么人,也来与老夫称兄道弟?”
幻影七魔道:“你我此时在位平行,称你陈兄,并无不是之处。”
乾坤遗叟陈义成未等幻影七魔把话说完,截口冷声道:“你还不配!”
幻影七魔毫不让步的怒喝道:“陈义成,有骨气就该死在中原,既然到了东海,哼!说一句不好听的,你我都是寄人篱下……”
乾坤遗叟陈义成凄厉的狂笑道:“哈哈……既然你我都受命于人,命运相同,谁也不比谁大,谁也不比谁小,好,那就不必谦虚的了。”
幻影七魔冷笑道:“很好,陈义成,我们废话少说,燕少玉的船已到近前,难道你想要他们安全登岸吗?”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笑道:“他们安全登岸,不安全登岸,不用你管,只是老夫唯一的心愿尚未了。”
幻影七魔冷冷的道:“那么你是想再与燕少玉一较高下?”
乾坤遗叟陈义成讽刺的冷笑道:“这就是你我唯一不同的地方。”
这句话,深深的刺伤了幻影七魔,然而,事实如此,他又否认不得,冷然大笑一声道:“陈义成,在这里你说了算数吗?”
乾坤遗叟冷笑道:“此岛由我掌管,该比你说了算数。”
这时三艘大船已更接近了百凤岛,幻影七魔心中大急,挥手朝身后的人喝道:“下海。”
乾坤遗叟陈义成目注那些手握刀剑,转身欲去的人,喝道:“站住!”
幻影七魔厉声道:“陈义成,他们是我的部下,你有什么资格指挥?”说罢转身对红云帮的弟子道:“你们下去!”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声道:“庆云!你去率人挡住海岸,那个违令下水者,一律格杀勿论。”
只听他身侧那个先前送信的黑脸少年沉应一声,领着百多人,直向海岸扑去!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冷的道:“识相的,体现在该滚了,别惹陈某动了肝火。”
看看那三艘已近在眼前的大船,幻影七魔倒真有些心寒,阴冷的注视着乾坤遗叟陈义成道:“陈义成,在下希望你能活着回到碧峦岛。”说着也不敢停留,高声的对着那些进退两难的红云帮手下道:“下船,先回碧峦岛!”说罢,径自向一艘快艇上奔去。
燕少玉此来最大的期望,就是能碰上幻影七魔,了却此仇,见状冷然一声,喝道:“幻影七魔,你还想走吗?”声落腾身激射而起,越过十几丈的海面,落在百凤岛上,方欲起身追赶,突见人影人闪,他们前面落下了乾坤遗叟陈义成。只听他朗笑一声,道:“燕少玉,你既有心踏平东海六十四岛.还伯他飞上天去吗?同样的,如果你出不了百凤岛,其它的还有什么可说?”语气平静面有力。
这时,幻影七魔已登上快艇,离岛而去了。
燕少玉心知有乾坤遗叟陈义成阻路,自己决难脱身,只得暂把一腔恨火压下,抬眼又见乾坤遗叟陈义成,冷笑道:“阁下发散须乱,形如乞丐,不难想象得出,这几个月的时光,阁下是怎么过的。”
乾坤遗叟陈义成精眸深处掠过一丝英雄末路的光芒,但只一闪即逝,惨淡的一笑,道:“此处位于海外,故友极少,老夫不用招呼客人,日久心懒,也就养成这种不仪容的习惯,倒叫尊驾见笑了。”
燕少玉冷漠的道:“这里倒是座世外桃源了?”
乾坤遗叟精眸中冷芒一闪道:“燕少玉,老夫已说过,人,只要他不死,就得挣命。”
燕少玉冷笑道:“真正的理由,只怕不单在这里吧?”
乾坤遗叟陈义成突然朗笑道:“哈哈……知音难求,燕帮主,你可得知道老夫留在此地的真正理由?”
这时,三艘船上的人,已然登岸,那个黑脸少年,把率领的人撤到乾坤遗叟陈义成身后,形成一个对峙之势。
燕少玉冷淡的道:“一个时时刻刻不忘称霸天下的枭雄,岂肯因贪生而寄人篱下,鲸海叟要利用你,因为你武功高强,而你之所以听命于他,却是为了他拥有东海六十四岛的雄浑实力,只是这里的力量,并不在你北海派之上。”
乾坤遗叟陈义成冷然道:“但你已霸了整个中原。”
燕少玉冷笑道:“所以你要重会燕某,而不准幻影七魔在海上截击。”
乾坤遗叟陈义成精目中奇光一闪,阴沉的道:“燕少玉,如果你我都不是武林中人,天下可能疑为你是老夫的知己。”
燕少玉冷笑道:“武不争文争,你相信我俩能并存吗?”
乾坤遗叟陈义成一怔,突然大笑道:“哈哈……一山不容二虎,一朝难容二君,燕少玉,你想到的比老夫还多,那么,咱们就长话短说了吧!”
燕少玉星目突然神光闪射的盯在乾坤遗叟陈义成清瘦的脸上,道:“假若,你我是一文一武.想必就无争执了。”
乾坤遗里陈义成脸色一变,道:“那也未必,昔日战国时代,有位将军叫廉颇的,和一位文臣叫蔺相如的,便是一个例子,他们两个平时是好朋友.但一旦有事还在赵王面前争宠呢!”
燕少玉冷冷的道:“但你我并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争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