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通缉太子殿下:爷,你要负责!》》 · 月清秋 · 2026-07-26
两人目光交错之间,卫北隶已经明了青正阳心中的想法。
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揭破。
见状,青忆纤和青鸾却不约而同的焦急起来。
一个,是害怕自己与卫北隶单独相处。
一个,是害怕自己不能与他二人相处。
情急之下,青忆纤大着胆子笑道:
“也罢,兰儿,你就留下来给爹爹泡茶吧。锦凤,你跟我来一起游览一下太子府。等赶明儿回去了,咱们也好商量一下,布置布置咱们的将军府。”
言罢,青忆纤朝青正阳投去一抹哀求的目光。
见状,青正阳的眸光微微闪烁一下。却终是心生不忍,摆手笑道。
“去吧。锦凤,记得照顾好小姐,不要失职。”
“是,将军。”
感觉到一道目光淡淡地朝自己扫视而来,青鸾不由得呼吸一滞。
太子的邀约(五)
“是,将军。”
感觉到一道目光淡淡地朝自己扫视而来,青鸾不由得呼吸一滞。
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她垂首敛眉,恭敬的答道。
好在那道视线只是转瞬即逝,旋即,青鸾听到卫北隶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青鸾小姐,请吧。”
“太子殿下还是叫我忆纤吧。自幼爹爹就是叫我这个小名,如今早已习惯了。”
见卫北隶率先踏了出去,却十分恭敬地向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伸手不打笑脸人,青忆纤也不好冷颜相对,于是只能笑着应酬道。
“既如此,忆纤也别叫我太子殿下了。”
眼底闪过一刹奇异的光芒,卫北隶从善如流的笑道。
“叫我诤言便可。”
眼前这个俊美无俦,气势逼人的男子,就是她未来的夫吗?
青忆纤不安地看了一眼卫北隶,心中暗自沉思着——
似乎好像,他也并不如外间传言的那般冷漠,那般难以相处呢!
而且无论从外貌还是身世来说,他都并不输于他。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她心中已有所属。就算他再好,也入不了她的法眼了。
一念至此,她心中又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于是对卫北隶的敌意,便刹那间柔和了下来。
“那就劳驾诤言替我们来路了。”
说罢,青忆纤替起裙摆,迤逦地走了出去。
见状,青鸾连忙跟随其后。
在她身后,卫北隶落后两人几步,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园子里小桥流水,杨柳依依,花香弥漫。
淙淙的流水声,如同一曲悠扬动听的乐曲,在青鸾耳畔舒缓而有节奏的响起。
这曾经是青鸾住在太子府期间,最爱听的声音之一。
可此刻身后那道灼灼如火的目光,却让青鸾失了一切闲情逸致的心思。
只是不知,这目光,到底是卫北隶投向她的?还是投向她身前的青忆纤的?
太子的邀约(六)
只是不知,这目光,到底是卫北隶投向她的?还是投向她身前的青忆纤的?
一路的寂静无言,让三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静谧起来。
青鸾是不敢开口,青忆纤是不想开口。
而卫北隶,则不知是不是在等待盘算着什么?也老神在在,不打算开口。
于是一路直到走到湖心亭,三人之间,也一直沉默着。
“走了许久,不知忆纤对太子府的风光,可还满意?”
在铺了锦垫的石凳上落了座之后,卫北隶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青忆纤,他似乎不肯放过她的每一点细微的表情。
“太子府果然将江南风光的空婉清丽,灵秀剔透,与京城建筑的大气磅礴雄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让忆纤叹为观止,流连忘返。”
“既然忆纤喜欢,不妨在太子府小住片刻可好?”
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卫北隶似想起什么一般,挑眉问道。
“对了,听忆纤的言谈,似乎对江南知之颇多,不知忆纤去过江南没有?”
见他决口不提往事,青鸾一颗悬着的心,本已放下一大半。
此刻见他突然出此一问,一颗心,又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在旅途之间,她还没有识破卫北隶身份之前。她也曾和他闲聊。
一日无意之中,提到江南风光,她便随口附和了几句。
卫北隶听后,大感兴趣。于是便追问她是否去过江南?
她当时也未曾多想,便顺口答是。
如今卫北隶旧题重问,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呢?
莫非,是他看破了什么?
还是说,他只是在试探,看她是否真的不想他再提那些前尘往事。如此而已?
一时间,青鸾和卫北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青忆纤。
见青忆纤眉头微蹙,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
青鸾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笑着答道。 “我家小姐博学多闻,见多识广。自然是......”
太子的邀约(七)
青鸾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笑着答道。“我家小姐博学多闻,见多识广。自然是......”
“自然是从书中看来的了。”
未待青鸾说完,青忆纤已经暗暗踩了她一脚,阻止了她的话语。
“听闻太子曾经亲自巡视江南,一定亲自见识过江南秀美的风光。不像忆纤,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是么?”
淡淡地扫视了青鸾一眼,卫北隶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
深邃如海的黑眸,一下子就黯淡了光芒。
旋即,他又没事人一般的,扬眉笑道。
“没关系的,忆纤若是喜欢,以后有的是机会。若是忆纤喜欢,我愿作向导,带忆纤江南一游。”
“如此,岂不折杀忆纤了。”
长睫微垂,如蝶翼翩飞。
青忆纤垂眸,掩住了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嘴里的声音,却是淡淡的,不置可否。
“哪里,应该是卫某的荣幸才对。”
不知是不是青忆纤的冷淡感染了卫北隶,这一刻,青鸾明显的发现,卫北隶虽然在笑,可那笑意,却半分也未达到眼底。
两人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出乎青鸾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种情形,本已比她想象的要好上许多。
可不知为何,此刻青鸾心中反而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
但一时间,她又想不出,自己的不安到底来自哪里?
正出神间,青鸾感觉到身旁的青忆纤轻轻地推了推她。
旋即,她听到青忆纤娇嗔的说道。
“你这丫头,在发什么呆呢?太子殿下在叫你呢。”
“呃,啊?不知太子殿下叫我有何要事?”
青鸾抬眸,看见卫北隶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困惑的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的游视。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瞬间凝滞下来。
更让青鸾一颗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瞬间加快了跳跃的频率。“你叫......锦凤是吧?”
太子的试探(一)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瞬间凝滞下来。更让青鸾一颗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瞬间加快了跳跃的频率。
“你叫......锦凤是吧?”
入鬓的长眉微微舒展开来,卫北隶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似在否认自己心中的什么想法一般。
“刚才我和你家小姐聊到棋法,一时手痒,想与你家小姐切磋两局。所以,我想劳驾你跑一趟,为我把棋盘与棋盒带来。可好?”
“是,奴婢这就去办。”
卫北隶身上散发的那种无形的压力,让青鸾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极了。
尤其是他那道灼灼如火,却又澄澈犀利得似能堪透人心的目光,似要将青鸾剜透一般。
让她无所遁形,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才好。
是以想也未想,青鸾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匆匆而去。
见状,卫北隶不由得莞尔一笑,挑眉看向青忆纤。
“忆纤的这丫鬟,似乎相当有趣。”
“她也是我府中才买回来不久的丫鬟,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倒也有几分聪明劲儿,可不知为何,今日却傻呆呆的,像变了个人似的。”
闻言,青忆纤哪里想得了许多。
好容易找到一个她熟悉,却又没有压力的话题,她连忙兴高采烈的聊了起来。
“哦?”
剑眉向上轻轻一挑,卫北隶眼中有诧异之色闪过。
旋即,又不动声色的说道。
“估计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所以初到太子府,给吓到了而已。”
“我猜也是这样。”
点了点头,青忆纤的笑容,渐渐明媚起来。
“不怕诤言笑话,初入太子府,就连我也被太子府的气派所震撼。她一个小小丫鬟,又怎能淡定自如?!”
“忆纤说笑了。”
眼底的疑惑更浓,卫北隶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青忆纤。
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已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太子的试探(二)
眼底的疑惑更浓,卫北隶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青忆纤。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已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这么快?”
见来人是去而复返的青鸾,青忆纤不由得笑着打趣道。
“你这丫头,看着呆呆的。办起事情来,倒也是毫不含糊。”
“你这棋盘,是在哪里拿的?”
青鸾正要说话,一旁的卫北隶忽然眉头紧蹙,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向青鸾,带着少见的凌厉。
“这是太子书房的小厮拿给我的啊。”
心中陡然一沉,青鸾知道,自己的一时疏忽,已叫卫北隶起了疑。
“怎么?太子殿下,难道是奴婢拿错了不成?”
这副棋,青鸾再熟悉不过。就连卫北隶带着卫陌裳巡游期间,也片刻不离的把它带在身边。
她也曾用这副棋同卫北隶下过几局,结局自然是偶尔小胜,但多以惨败收场。
刚才神色仓惶,她也没有多想,便直接到书房,叫卫北隶的小厮拿了这副棋。
谁知一时不察,却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精明如卫北隶,又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是啊,诤言。难道锦凤她做错了什么不成?”
见卫北隶突然变了脸色,一旁的青忆纤也不由自主地着急了起来。
“没,没有。”
唇角缓缓绽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卫北隶眸光复杂地望了青鸾一眼,摇头说道。
“锦凤姑娘不只没有做错,反而做得很好。这副棋,一向是我的最爱。看来,锦凤姑娘很善解人意呢?!”
“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讪讪而笑,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忆纤,请吧。”
摆好棋盘,卫北隶极有绅士风度的让青忆纤先走。
青忆纤似十分钟爱此道,倒也好不含糊。
青葱般的芊芊玉手,拈起一个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之上。唇畔,却绽开一朵如花笑靥。
太子的试探(三)
青葱般的芊芊玉手,拈起一个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之上。唇畔,却绽开一朵如花笑靥。
“如此,就承让了。”
一局棋,杀得你来我往,昏天黑地。
越看,青鸾就越是暗自心惊。
虽然胜负未定,可青鸾却清楚地看清楚了一点。
这青忆纤的棋艺,比起她来说,是更甚一筹。
青鸾本不钟爱棋艺,只因为萧存熙喜欢,她才在他的影响下,偶尔为之。
棋艺上来说,谈不上精湛。
可在萧存熙的影响之下,她也勉强还算过得去而已。
但此刻的青忆纤,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看她与卫北隶之间的厮杀,虽然功力还不如卫北隶。
但与棋道上,却分明浸淫已久。
与她分明不是一个档次的。
如此一来,前后相比,精明如卫北隶,不会起疑才怪呢!
可不知是卫北隶掩饰得太好。
还是他难道棋逢对手,所以专心棋局,没能注意到“青鸾”的前后变化。
对此,他竟连半分疑惑的表示都没有。
害青鸾一个忐忑不安的心,悬了许久,才终于不安的落下。
一盘棋下来,最终以卫北隶告胜。
可明眼人一看便知,卫北隶胜得并不轻松。
赞赏地看了青忆纤一眼,卫北隶扬眉夸奖道。
“没想到,忆纤还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诤言过奖了。我这高人再高,还不是输给你了。”
都说棋品如人品,看得出,一局棋下来,青忆纤对卫北隶的态度,又多了几分敬重。
精致美丽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青忆纤好不吝啬的赞赏道。
“是诤言的棋艺,让忆纤大为敬佩才对。于棋道一事,忆纤一向还算自负。没想到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强中只有强中手。”
青忆纤此言,绝非浮夸。
她一手棋艺,竟得那人的真传。
太子的试探(四)
青忆纤此言,绝非浮夸。 她一手棋艺,竟得那人的真传。
那人的棋艺,早年就享誉卫氏王朝。
就算与那人下棋时,他也只能赢她一两层。
偶尔不慎时,还会被她反胜。
所以,除了那人,棋道上青忆纤一向是不买任何人的帐的。
却没想到,她今日竟能棋逢敌手。找到一个能与那人旗鼓相当的对手。
“呵呵......忆纤此言。让卫某大为惭愧啊。”
喉中逸出一抹爽朗的轻笑,卫北隶眉宇间,散发着一种因自信而迷人的魅力。
一下子晃了青鸾的心神。
到此时她方才知道,从前她赢他的那些棋局,都不过是他故意讨好她为之的罢了。
否则,以她的棋艺和功力,又怎能胜得了他呢?!
“男子与女子,无论在体力与心智上,都有一定的差距。诤言虽未让忆纤一子,但事实上,诤言已经胜之不武了。”
二人正说得开心,碧波荡漾的湖畔,又有一抹葱绿色的身影飞奔而来。
“好啊,太子哥哥,青鸾......”
青鸾二字尚未说完,卫陌裳口中的话,已在卫北隶凌厉的眼神下,生生地咽了回去。
笑着吐了吐舌头,卫陌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已在二人之间坐了下来。
“太子哥哥原来藏在这里,叫我一阵好找。我还一万,太子哥哥忙于公事呢。原来是有美人相陪,所以才如此乐不思蜀。”
“让你见笑了,忆纤。”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卫北隶指着卫陌裳笑道。
“这位是我的小妹——卫陌裳。阿裳,这位就是青将军的女儿,青......鸾......青忆纤姑娘。”
“久闻大名,青鸾姐姐果然如传说中的那么漂亮。”
眼底有促狭之色一闪而过,青鸾分明在卫陌裳那双漂亮的黑眸里,看见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小丫头,看来果真很喜欢她呢!只是可惜......
艳惊四座的混血女子(一)
这小丫头,看来果真很喜欢她呢!只可惜......她身份尴尬,她们只能近在咫尺,却无奈相逢不相识!
不过,卫北隶的举动,也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虽说她临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他,让他将他们之间的相遇,当作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青鸾绝没想到,他果真能够做到绝口不提。
不只如此,就连卫陌裳和府中下人,他也分明是打了招呼的。
不然的话,为何今日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太子府,却没有一个人对青忆纤的外貌表示惊讶呢?!
只是,这男人到底是言而有信呢?
还是城府深得让人扼腕咂舌?!
看来,以后对着他。她一定得小心了又小心才好。
否则,只怕哪一天她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钞票呢!
“早就听闻卫国小公主明艳动人,温婉美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青忆纤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虽然对卫陌裳的突然到来,和她的自来熟有些惊讶。
可她却一直面不改色,表现得落落大方。
“你不是昨儿个才回宫吗?怎么今天又跑出来了?”
见卫陌裳的目光死死地纠缠着青忆纤,卫北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
“小心被父皇母后发现了,又要把你关禁闭。”
“哼,父皇母后才没时间注意我呢。”
闻言,卫陌裳撇了撇嘴,嘟起红唇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挑了挑眉,卫北隶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宝贝妹妹。
“太子哥哥可还记得,那日父皇替青将军的接风洗尘宴上,出现的那位艳惊四座的混血女子?”
见状,卫陌裳一边拈起棋盘的一颗黑子把玩着,一边郁郁不乐的说道。
“当然记得。”
卫北隶眼前,立时浮现出一张妖娆动人的面容。
火辣的身段,妖娆的面容,小麦色的肌肤,深邃眼窝,高挺的鼻梁,又浓又密的黑睫。外加一身异域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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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啥,女王,看见没,你出场了。。。这个描写满意咩?
艳惊四座的混血女子(二)
火辣的身段,妖娆的面容,小麦色的肌肤,深邃眼窝,高挺的鼻梁,又浓又密的黑睫。外加一身异域的装束。
张扬而野性的美,让那女子几乎在出场的一刹那,就艳惊四座。
让周围无论男女,都齐齐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其实单论五官气质而言,那名异域女子,并不如在场的两个卫国美女漂亮多少。
只是物以稀为贵!
再加之此女身上发出的那种张扬而自信的气质,是许多卫国女子所不具备的。
所以几乎是一瞬间,接风宴上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为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迷人魅力所征服。
尤其是,当女子以一曲异域舞蹈,将宴会推上高潮时。
卫北隶清楚的看见,在场的所有男人,眼中都散发出一种想要征服和甘愿沉沦的光芒。
那是一种致命的魔力,如罂粟一般,明明含着剧毒,却让人甘之如饴。
“她怎么了?”
虽然不知卫陌裳为什么会突然提及那个女子,可潜意识里,卫北隶觉得,这对他们而言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卫陌裳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了下来。
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卫陌裳低头嘟囔着嘴说道。
“就在昨晚,父皇下旨,纳那个异国妖女为妃了。”
“你说什么?”
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自认识卫北隶起,这是第一次,青鸾看见他如此失态。
“是真的,太子哥哥。”
似想起什么一般,卫陌裳眼圈一红,声音就越发低了下去。
“为这事,昨晚母后还和父皇吵了一架。太子哥哥,自我记事起,母后与父皇一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我从来都没看见他们红过脸,可是昨晚,他们却吵得很厉害。”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片刻的失态之后,卫北隶已经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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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鱼竿,钓潜水的美人鱼。。。孩子们,水底下憋气还没憋够吗?出来冒个泡,透口气,留个言吧。
皇上纳妃,皇后吃醋(一)
片刻的失态之后,卫北隶已经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道。
“母后只不过是吃醋了而已。父皇纳妃,母后心里当然不乐意。你见过这天底下有不吃醋的女人吗?所以啊,丫头。这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值得你大惊小怪的。自古帝王,哪个不是后宫三千,宠爱无数?”
“可从前母后从来不会吃这些飞醋的啊!不只如此,母后还经常劝父皇多补充一些后宫。为皇室增添王储,传宗接代。”
卫北隶的说法,显然并不能打消卫陌裳心中的担忧。
咬了咬唇,她蹙眉说道。
“这一次,我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母后可以容得下三宫六院,为何单单容不下一个丽妃呢?”
“或者,母后是看丽妃年轻漂亮。担心色衰而弛。加之父皇这一次,的确是很喜欢丽妃,所以,母后才会有危机感吧。”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青忆纤和青鸾,卫北隶唇角笑意盎然。、
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傻丫头,这是父皇母后的事情。我们做儿臣的,又怎能去干涉?!”
“可是太子哥哥......”
卫陌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卫北隶一口打断。
“好了阿裳,你忆纤姐姐难得来一趟。咱们别说这些扫兴的事了。”
“忆纤姐姐?”
卫陌裳挑眉看向青忆纤,眼底写满困惑。
见状,青鸾暗自道苦,生怕装不住心事的卫陌裳,一下子就问出“青鸾姐姐,你什么时候又改名叫忆纤”之类的话了。
好在青忆纤似乎对卫陌裳的疑问,并不奇怪。
估计平日里解释多了,所以此刻她十分自然的答道。
“回公主,忆纤是我父亲为我取的小名。”
“哦,原来如此。”
卫陌裳不疑有他,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道。
“忆纤姐姐,你不用那么客气啦。像从......你叫我阿裳就好了。”
“是......公......”
皇上纳妃,皇后吃醋(二)
“忆纤姐姐,你不用那么客气啦。像从......你叫我阿裳就好了。”
“是......公......”
看着卫陌裳那张充满希冀的小脸,青忆纤想要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
“阿裳妹妹......”
闻言,卫陌裳满意一笑。上前挽住青忆纤的手,还要说些什么。
青鸾生怕她再继续问出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于是麻起头皮,大着胆子上前对青忆纤说道。
“小姐,时辰不早了。只怕老爷的字画,也该鉴赏完了。”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感觉到一道灼灼如火的目光向自己射来。
“是啊,不知不觉,咱们出来已经这么久了。诤言,咱们回去吧。”
抬头望了望日上中天的碧蓝色天空,青忆纤莞尔笑道。
“不说还不知道,这一局棋,竟然下了如此之久。竟然都到快用午膳的时间了。”
笑着站起身来,拂了拂身下的衣襟,卫北隶抬眸看向青鸾。
“对了,锦凤姑娘。麻烦你把我把这棋送到我的房间去好吗?”
“是,太子殿下。”
朝卫北隶三人福了福身,青鸾收拾好棋盒,转身就走。
行至一半,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为什么卫北隶要让她将这盒子送到他的房间去?
这棋盒,明明就是她在他书房拿的啊。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
抑或者,他根本就在试探她?!
一念至此,青鸾暗自心惊。抬眸看了看前方的十字路口,她略微沉思之后,就抬腿朝与卫北隶卧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又行了一会儿,青鸾才故意停下脚步,茫然地张望着四周。
那表情,看在太子府家丁眼底,便成了一幅迷途羔羊,惴惴不安的模样。
直到有太子府的下人路过,被青鸾拉着问了路。
又耐心的替她指明了方向,青鸾这才展颜欢笑,抱着棋盒,大步朝卫北隶的卧房走去。
青忆纤的心上人(一)
直到有太子府的下人路过,被青鸾拉着问了路。又耐心的替她指明了方向,青鸾这才展颜欢笑,抱着棋盒,大步朝卫北隶的卧房走去。
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片刻后,假山上有人影急窜而出。
那人影径直来到卫北隶的书房,朝卫北隶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闻言,卫北隶的眼神立刻深邃了起来——
难道说,是他太过敏感了不成?!
一席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可对青鸾来说,却无疑是打了一场硬仗。
不过还好,虽然没能完全实施她的计划。
可对青鸾来说,这初次交锋,没有出任何纰漏,对她而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且,由卫北隶后来的表现来看,他仿佛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对青忆纤并没有虽然表现得进退有度,温文有礼。
可却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热忱。
那种客气中带着些疏离的感觉,让青鸾紧绷的神经,也暗自松懈了许多。
至少,就目前而言,事情还没有恶化。尚且在她的掌握之中,不是吗?!
只要卫北隶不对青忆纤表现出十分浓厚的兴趣。
她就还有机会,挽救回目前的局势。
也才能阻止那一场血咒的悲剧,不是吗?!
秉着成事在天,谋事在人的想法。
回到将军府后,青鸾旁敲侧击的对青忆纤进行了询问。
好在,不出她的意料之外。
青忆纤对卫北隶的印象,除了有所改善之外,并未丝毫男女之情。
这样的结论,自然是青鸾所乐意看到的。
毕竟,搞定一个人,总比搞定两个人容易多了。
尤其是,在落花无意的情况下,她说不定还能求得青忆纤的配合和帮助。
只是,目前看来,青忆纤心中肯定是有一个人存在的。
哪个人,到底是谁呢?
会不会真的如她所料那般,是萧存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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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忆纤的心上人(二)
哪个人,到底是谁呢?
会不会真的如她所料那般,是萧存熙呢?!
这样的疑问,并未困扰青鸾多久。
自太子府归来后没两天,青鸾就找到了揭破这个秘密的机会。
其实也不是青鸾有多敏锐,只是青忆纤表现得太过反常。
反常到,让青鸾不得不产生怀疑——
青忆纤一向出门,都是由青兰与青鸾跟在她身旁的。
这天晚上,在青兰从外匆匆而入,借口支走青鸾,对青忆纤说了几句什么之后。
青忆纤便在随后向其父青正阳提出,第二天要去城西的寿佛寺上香。
美名其曰,为青将军祈求平安。
战场上经过血腥洗礼的汉子,一向是只信自己手中的利剑与长枪,不信神佛的。
可女儿的这番孝心,却着实让青正阳无法拒绝。
于是略微沉吟之后,青正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是他也提出一个条件,要让青忆纤带着青兰与青鸾一起前去。
青忆纤满口应下,第二日趁着青正阳上早朝时,果真带了两人出门。
行至半途时,青忆纤却突然让轿夫停了轿,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小姐?”
见状,青鸾关切的问道。
“瞧我这记性,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记带了。”
贝齿轻咬着红唇,此刻的青忆纤峨眉微蹙,一副我见犹怜之态。
让人一看之下,便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青鸾,你可记得,我平日里带的那块观音玉佩?”
“嗯。”点了点头,青鸾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本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上好佳玉雕刻而成,是要请寿佛寺的静德大师开光之后,送给爹爹以佑平安的。可昨晚沐浴之时,我将它摘下,却忘记带上了。”
说到这里,青忆纤故意顿了顿,道。
“这可怎么办?玉佩都没带,让我拿什么开光好?”
跟踪青忆纤(一)
“这可怎么办?玉佩都没带,让我拿什么开光好?”
“小姐别急,你将它放在什么地方了?咱们再回去拿了不就行了吗?!”
方才见青忆纤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青鸾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此刻听闻之后,不由得莞尔一笑,安慰道。
“在小姐的枕头下面......”
“在我的梳妆台里......”
青鸾的话音刚落,青忆纤和青兰便不约而同的答道。
说出的答案,却让青鸾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呵呵,真是有趣呢!
按说青忆纤的贴身之物,一向是由青兰保管。
可此刻,两人的答案却截然不同。
而且青鸾还敏锐的发现,此时两人都讪讪地看了一眼对方,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那表情,分明十分心虚。
看来,这并不是一场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那么,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念至此,青鸾不动声色的说道。
“到底是在枕头下面,还是在梳妆台里呢?小姐没说清楚,万一回去找不到怎么办呢?”
“大概是昨天太忙,所以我记错了吧。现在小姐一说,我才想起,可不是在小姐的梳妆台里吗。”
见青鸾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青兰有些讪讪的笑道。
“哎呀呀,反正你回去到处看一看就知道了。总之肯定在小姐房间里,难道还会跑到外面去吗?”
“是,我知道了。”
既然已经笃定她们想支走她,青鸾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
于是自动自觉的下了轿,恭敬的问道。
“可是小姐,待会拿了玉佩,我该到哪里找你?”
“你到寿佛寺的禅房找我吧。我和青兰,在哪里等你。”
抿唇想了想,青忆纤飞快地答道。
“是。”点了点头,青鸾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直到确定青忆纤她们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她这才施展开轻功,捡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回到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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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也许或者可能还有加更。。。
跟踪青忆纤(二)
直到确定青忆纤她们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她这才施展开轻功,捡了人烟稀少的小巷,回到了将军府。
向管家匆匆地交代了一句之后,青鸾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青忆纤的房间。
如青鸾所想,花梨木的雕花梳妆台里,并没有青忆纤的玉佩。
青鸾翻遍了整个床头,也看不到玉佩的踪迹。
青忆纤会把玉佩放在哪里?既能拖延自己的时间,又能有合理的解释呢?
略微沉思之后,青鸾飞快地向屏风后面的浴桶走去。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在放置洗浴用品的木架上,青鸾在恨不起眼的一处角落,找到了青忆纤的玉佩。
拿起玉佩掂量了一下,青鸾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忆纤,你今日要见的,究竟是何人呢?
竟然如此千方百计,迫不及待的要把我支开?
只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非平日闺中女子。
不要说你只是坐轿,就算是骑马,你也未必就能比得过我的速度。
大摇大摆地出了将军府,青鸾拣了近道,急速朝寿佛寺奔去。
才走到山门时,她已经赶上了青忆纤所乘坐的小轿。
坐落于青山碧水间的寿佛寺,香烟缭绕,游客如织。
隐藏于众多香客之间,青鸾尽量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小。
然后尾随着下了轿的青忆纤走进寺庙之中。
却见她并不朝寺庙左侧的禅房走去。
反而在饶了一圈,确定无人之后,急匆匆地朝寺庙后山走去。
后山乃一片竹林,于阵阵山风中轻拂摇曳,青翠幽静,碧波如涛。
穿过林荫小道,来到一处山崖畔。
隐藏在竹林之中的青鸾,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袭白衣胜雪。
春日明媚的阳光,洋洋洒洒的倾泻在男子身上。
不惹烟尘中,带着几分别样的风流。
山崖对面,是一处陡峭的悬崖。
悬崖上青枝蜿蜒,有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飞花碎玉,银河堕落。
跟踪青忆纤(三)
悬崖上青枝蜿蜒,有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飞花碎玉,银河堕落。
男子斜倚着一株青松,正阖眸吹笛。
悠扬的笛声从他唇畔飘扬而出,于云雾缭绕,金光灿烂间,恍如天籁。
月白的长衫,随着山风的吹拂,轻扬飘荡。
让她看起来如芝兰玉树般,飘飘若仙。
那挺拔如玉的背影,虽然只遥遥地见过一次,可却早已让青鸾牢刻在心间——
果然是他!
是了,有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子在身边,青忆纤又能爱上谁呢?!
“存熙......”
青忆纤疾步上前,扑入萧存熙的怀中。
那按捺不住的相思,溢于言表。
“纤儿。”
青忆纤的声音,惊碎了悠扬婉转的笛音。
萧存熙回眸一笑,伸手将青忆纤揽入了怀中。
这一笑,神采之俊朗,英姿之潇洒。
几乎让在场的两个女子同时晃了心神。
那黑眸里温存的光芒,让青鸾心中流淌着似有若无的疼痛。
私存许久的回忆,瞬间浮现在她脑海。
曾几何时,她的存熙也是如此待她的。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对成双成对的人儿,带着彼此珍爱的气息扑入对方怀中。
而她的存熙,还躺在另一个时空的病床上。
一想到这里,青鸾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了一把。
让她的五脏六腑,都顷刻间痛了起来。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鸾转身悄悄地离去......
反正,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被她证实了。
这一刻,至少这一刻,她不愿意惊碎眼前这对情侣的美梦。
但愿,这一对壁人也能长此以往的这样美好下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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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如墨。
玉色的玉兰花在夜色下妖娆地绽放,缓缓吐出妖媚的芬芳。
屋子里,烛火摇曳。
青鸾看着床榻上终于阖眸陷入熟睡的女子,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深夜,有刺客来袭(一)
屋子里,烛火摇曳。青鸾看着床榻上终于阖眸陷入熟睡的女子,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日这场后山私会,青忆纤兴高采烈而去。
可不知为何,回来时眉宇间却带了一抹轻愁。
少女心事都怀春,不用问,青鸾也知道,青忆纤心中所担忧的是什么。
可她现在毕竟还不算她的心腹,所以有些话,她还不能说,不敢说。
所以故作不知的青鸾,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着心事重重的青忆纤。
直到这会子夜深人静,她才好容易将她哄睡着。
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青鸾合上里间的房门,转身朝外间自己歇息的地方走去。
今日是她值夜,所以该她在青忆纤闺房的外间陪她。
可不知是错过了睡眠的时间,还是心中存了太多的事情。
此时此刻,青鸾竟半分睡意也无。
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青鸾索性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推门而出。
今晚的夜月很好。莹莹的月光下,将军府的亭台楼阁如同被笼了一层白霜。
只存了隐约迷蒙的轮廓,婉约可见。
房顶上的琉璃华瓦,在倾泻的玉辉下,犹如粼粼星光,碧波烁烁。
将军府虽没有太子府那般华美,可此时正值春光灿烂之时。
是以花园里,依旧是繁花似锦,争奇斗艳。
海棠,玉兰,芍药,牡丹,翠竹,芭蕉,在夜色摇曳生姿,竞相展现自己的风姿。
青鸾随意找了一处隐藏在花丛间的凉亭坐下,斜倚着栏杆,看着天上那轮皎皎的明月。
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愁肠百结。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繁星渐隐,银月西落。
青鸾这才站起身来,准备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远处的湖水,在夜风的吹拂下,拍出荡漾的水声。
月华迷蒙的光辉,照在水面,泛起层层银光。银光的尽头,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倒映在水中央。
深夜,有刺客来袭(二)
月华迷蒙的光辉,照在水面,泛起层层银光。银光的尽头,一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倒映在水中央。
让青鸾迷糊困怠的神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顺着倒映望去,青鸾终于在浓密的树荫中,寻到了一个隐藏得很好的黑影。
那黑影黑巾覆面,身形挺拔。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见状,青鸾连忙瑟缩了一下身子,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花丛之中。
心跳,却情不自禁地加快了速度。
这黑影是谁?
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将军府?
是非之时,是非之地。这神秘客肯定不会师出无名。
她又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
行动大于理智,在青鸾的判断力做出明确抉择之前,她已经借着夜色飞身掠了出去。
紧跟在黑衣人的身后,穿梭于房屋之下。
房顶上,黑衣人如一只敏捷的野猫,不停地在房梁上上窜下跳。
却没有发出一丝半点儿的声响。
而这黑衣人,对将军府的地形,也显然十分熟悉。
根据他的行进路径,青鸾很快的判断出,黑衣人此行的目的,绝不是这将军府的任何一个无关人等。
而是这将军府的主人——青正阳。
因为此刻,黑衣人前去的方向,正是青正阳的书房所在。
见状,青鸾情不自禁地为黑衣人捏了一把冷汗。
根据她多日以来的观察所见,这将军府最安全的地方,可以说就是青正阳的书房。
而相对于那些心思叵测的人来说,青正阳的书房,也是这将军府最危险的地方。
那是一间单独的院落,四周种满了金黄色的银杏。
每到秋天,金黄的树叶落叶缤纷,柔软地铺满了地面,异常的美丽。
可此刻正是春天,那银杏树上,根本没有办法藏匿一个人的踪影。
且根据青鸾的判断,那银杏是根据五行八卦所种,看似稀松平常。内力却蕴含着巨大的杀机。
深夜,有刺客来袭(三)
且根据青鸾的判断,那银杏是根据五行八卦所种,看似稀松平常。内力却蕴含着巨大的杀机。
如果黑衣人一步踏错,只怕是有去无回。
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定的代价,此人既然有所图谋。
就必定该考虑到图谋不成的后果。
她不过是个看客而已,自然不该冒着性命危险,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对她来讲,如果知道秘密的代价太过于沉重。那么,不如不知。
一念至此,青鸾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方行了没多久,青正阳的书房处,果然传来了一阵异响。
紧接着,书房处便有喊声传来。
“抓贼了,来人啊,抓刺客了。”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原本还静谧无声,黑暗一片的将军府。
突然间就亮了起来,四面八方传来的亮光,让青鸾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将军府的主人啊。
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无害的将军府家丁,竟如此训练有素。
到此刻,青鸾才开始觉得后怕——
幸好她当日闯入的地方,是青忆纤的闺房。而不是青正阳的书房。
否则的话,今日这刺客的下场,只怕就是她当日的结局了。
只是,身为一个堂堂的卫国骠骑大将军,青正阳为何对自己的书房,如此严加防范呢?
是仅为自卫而已?
还是他的书房中,隐藏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看来,这卫氏王朝,果真是藏龙卧虎,个个都不简单呢!
一面想着,青鸾一面加快了身法,朝青忆纤的房间疾驰而去。
搜查就要展开,待会如果被人抓了现行。
只怕她就是真的行得正,坐得端。也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更何况,她如今易容混进将军府。
若是真的被抓住,只怕她的秘密,也会很容易就被人拆穿了。
深夜,有刺客来袭(四)
若是真的被抓住,只怕她的秘密,也会很容易就被人拆穿了。
那样的话,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鉴于方才的呐喊声,已经惊醒了将军府的不少家丁。
青鸾不敢大张旗鼓地回到青忆纤的房间。
只得饶了一个圈,寻了无人守卫的僻静小路,来到了青忆纤房间的屋脊之上。
如一只猫一般紧贴在屋梁之上,青鸾警觉地注视着四周。
直到确认无人之后,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伸手揭开房顶上的瓦片,由屋顶进入屋子。
青鸾便看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从屋檐下掠上了房顶。
“别动。”
青鸾刚想移动身形,避开来人。
却看见一队将军府的家丁,提着灯笼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腰间。
却半分也不敢动弹。
“趴下。”
黑衣人嗓音暗沉,明显是刻意改变了声线的。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那声音中,带了几分压抑的痛苦。
“你放心,我不会动的。”
青鸾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一袭紧身的青衣,在夜色中,与夜行衣十分相似。
只不知,能不能蒙骗得住黑衣人这双犀利如刃的眼眸。
“兄台,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可千万别乱动。”
指了指不远处疾奔而来的将军府家丁,青鸾压低声线说道。
“我虽不知兄台的来意与在下是否相同。可如今咱们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遭殃了,谁也跑不掉的。”
“是么?”
疑惑地看了看她,黑衣人眼中,露出讥讽的笑意。
可他却并似乎并不打算追究青鸾话中的真假,只用匕首抵了抵青鸾的腰间,沉声说道:
“你方才是想下去,藏到这屋子里去吗?”
“是的。”
既然已经被他看破,青鸾倒也好不隐藏。
深夜,有刺客来袭(五)
“是的。”
既然已经被他看破,青鸾倒也好不隐藏。
反正也隐瞒不了。此刻说谎,无疑于自寻死路而已。
“那么,现在接着做。”
握住匕首的手,又用力朝里一送。
青鸾只感觉自己的腰间,有痛意顷刻间蔓延至全身。
该死的!看来她是遇到一个狠角色了。
暗自低咒了一声,青鸾慢腾腾地开始揭起了瓦片。
眼珠,却滴溜溜地转着。似在算计着什么。
“快。不要打歪主意。”
锋利的匕首再次穿透青鸾的后腰,向前抵进了不少。
青鸾只感觉一股热流,瞬间浸湿了自己身上的衣襟。
而黑衣人略带暴躁的声音里,似带了一丝强忍的压抑和不耐。
该死的,看来此刻,她只能与他拴在一起了。
眼见着将军府的家丁越来越近,青鸾再也顾不得许多。
连忙揭开瓦片,回头看向黑衣人。
“跳,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妄想喊人,逃走。”
那双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眸,带着明显的杀意,逼向青鸾。
不知是夜色太过迷蒙,还是生死边缘的恐惧让青鸾产生了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青鸾竟然觉得,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十分的熟悉。
“我保证,在我落网之前,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怎敢?!”
勾唇莞尔一笑,青鸾埋下头,不去与黑衣人凌厉的目光对视。
也强忍住自己想要揭开他脸上面纱的冲动。
飞身一跃,就跳入了青忆纤闺房的外间。
还未待青鸾落地站稳,黑衣人已紧接着跟随而至。
那如影随形的身形,敏捷得让颇有顾忌的青鸾,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是你。”
微暗的烛火明明灭灭,并不耀眼。
却足够让黑衣人看清楚青鸾的面容。
深邃如海的黑眸里,有诧异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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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有刺客来袭(六)
深邃如海的黑眸里,有诧异一闪而过。
黑衣人的惊呼,却让青鸾的心,陡然一沉。
这黑衣人......竟然认识她?
她在这个时空的熟人,几乎屈指可数。
那么,他又是谁?
一个答案在青鸾脑海中跃跃欲出,下一秒,黑衣人却将手指放在唇畔。
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压低声线,在青鸾耳畔轻柔而暧昧吐气。
“嘘,莫要吵醒屋子里的人。”
青鸾警觉地朝里屋望了望,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一大半。
还好,许是今日舟车劳顿,又歇息得晚。
今日这青忆纤,竟睡得异常的香甜。
丝毫没有被屋外的呐喊声吵醒。
“别动。”
黑衣人单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纸包,拿着匕首的手,却依旧动也不动地抵在青鸾的腰间。
“把这个,吹到她房里。”
将纸包递给青鸾,黑衣人的语速不知为何放慢了下来。
“这是?”
青鸾犹豫着,不去接那纸包。
仿佛看出了她的踟蹰一般,黑衣人眼底闪过一道讥讽的流光。
喉中,哟嘲笑之声轻轻逸出。
“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这种人,竟然还会顾全你主子的安危。”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漂亮的剑眉微微一蹙。
那只露出一半的容颜,立刻就苍白了许多。
“你放心,这纸包里的东西,只会让她多睡二个时辰而已。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的。”
原来是迷香之类的东西。
青鸾这才恍然大悟,接过纸包,小心检查之后,她这才将纸包内的粉末,吹响了里屋。
“好了......”
做好这一切,青鸾转身看向黑衣人。却见他似再也支持不住,身形猛然一晃。
“现在,出去打发外面那群家丁。”
屋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衣人伸手扶住青鸾的肩膀,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深夜,有刺客来袭(七)
黑衣人伸手扶住青鸾的肩膀,勉强支持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别想出卖我。迷倒了自己的主子,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吗?”
“你......”
青鸾咬牙,心里将这黑衣人恨得牙痒痒的。
可此刻,既然贼船已上,她自然拿他没有办法。
只得狠狠地咬牙,吐出两个字。
“卑鄙。”
“是么?”
黑衣人艰难地勾唇笑了笑,放开青鸾,用尽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窜进了青鸾的床榻之下。
与此同时,屋子外有敲门声急促响起。
虽然很轻,在这静谧的夜里,却格外的刺耳。
“谁啊?”
青鸾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索性将穿好的衣衫脱去。
披在自己的身上,这才不疾不徐地朝门外走去。
方行了一半,她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床底。
却在收回目光的瞬间,惊觉地发现,地上有一滩血迹如花绽放。
该死的!
这一定是那黑衣人受伤所留下的后遗症。
心里一边诅咒着,青鸾一边想也不想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飞快地朝血迹上方一扔。
那衣服在半空飞舞旋转,准确地落在了那摊血迹之上。
暂时掩盖住了黑衣人留下的印记。
见状,青鸾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伸手解开了自己中衣上的两个纽扣。
露出光洁如玉的颈脖肌肤。
一切整理妥当,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之后。
青鸾这才慢腾腾地打开了半扇大门,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睡眼朦胧地问道。
“哪个小兔崽子,深更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的?”
门缝中,出现一张年轻的男人容颜。
见状,青鸾连忙用手掩住自己的胸口。
做出受了惊吓的模样,一边又迫不及待地掩住了房门。
这才隔了房门,压低了声线骂骂咧咧地吼道。
深夜,有刺客来袭(八)
青鸾做出受了惊吓的模样,一边又迫不及待地掩住了房门。这才隔了房门,压低了声线骂骂咧咧地吼道。
“青林,你是疯了吗?竟然半夜三更的,来闯小姐的房间。小心吵醒了小姐,仔细她明日告到老爷那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锦凤姐姐息怒,青林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刚才有刺客闯进了将军府,所以老爷吩咐小人们来查看小姐这边。看有没有刺客闯入?”
见状,被青鸾秀色晃了心神的青林,连忙赔笑着解释。
“有刺客?不是吧?哪个王八蛋敢夜闯咱们将军府?抓到没有?”
嘴里一边骂着王八蛋,青鸾一边恶狠狠地朝自己的床底下瞪了一眼。
“青林,你不是晚上喝多了酒。专程来吓唬姐姐的吧?”
“我哪里敢。锦凤姐姐就是借我一百个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如此啊!”
闻言,青林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锦凤姐姐要是不信,大可出来问外面的兄弟们。”
“去你的,被你一个人看了。老娘就够吃亏的了。要是给他们都占了便宜,赶明儿,老娘还不如直接寻口井跳下去得了。”
“锦凤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负责的。”
锦凤的模样,在将军府丫鬟中一向是出色的。青林要说不垂涎,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平日里锦凤一直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如今好容易逮到机会,青林自然不可能放过。
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无伤大雅。端看听者有心还是无意而已。
“滚蛋,做你的春秋大梦呢!青林,你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啦?竟敢把主意打到姐的头上来了。”
闻言,青鸾骂骂咧咧的笑嗔道。
“还不赶紧把刺客抓到,扰了小姐的清梦。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是,锦凤姐姐。我这不是去了嘛。”
疾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青鸾背靠着雕花木门,背心已是出了一场冷汗。
深夜,有刺客来袭(九)
疾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青鸾背靠着雕花木门,背心已是出了一场冷汗。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差点让他坏了她的好事。
看她不好好收拾他一下,怎么能出得了她心中的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青鸾立时冷了脸,大步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喂,出来了。”
压低了声线,青鸾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朝床底下喊了一句。
“人都走了。”
床榻下毫无声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见状,青鸾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喊道:
“喂,装什么装。人都走光了,你还不赶紧出来。”
青鸾的话,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激情不起半分涟漪。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蹲下身子,轻轻朝床底下一个扫堂腿。
却蓦地碰见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侧了脑袋,倾身朝床底下看去。
一眼,就看见斜靠在床脚的黑衣人,双眸紧闭,黑巾之上的容颜,苍白如雪。
那样子,显见是已经陷入昏迷之中了。
该死的!这下子麻烦大了......
青鸾低咒一声,又站起身来,警觉地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她这才弯下腰,猫着身子将黑衣人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那张冷峭的容颜,就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唯有那长而浓密的黑睫,微微翘起,给他添了几分柔和之气。
这男子,到底是谁呢?
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个人呢?
心中的潘多拉魔盒在这一刻终于打开,青鸾犹豫了片刻之后,微微地掀开了黑巾的一角。
下一秒,她的手立刻如同被火炭烫到一般,飞快地放开了那黑巾。
果然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可是,他到这将军府来做什么呢?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心底徘徊,可是青鸾知道,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心底徘徊,可是青鸾知道,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甚而,她最好是不要让他知道,她知道了他的身份。
否则,她的后患将无穷无尽。
可是,现在拿着这块烫手的山芋,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青鸾低头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被短矢一箭刺穿心窝,没入身体内。
由他脸色的苍白程度来看,他显见是流血过多,受伤不轻。
可他却不仅能咬牙逃出重围,还能坚持到做完威胁她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方才倒下去。
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的意志力有多可怕。
他们这些受过现代特种训练的特工,也不过如此。
更别说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太子了......
卫北隶啊,你真的是,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呢......
不,岂止是不太一样。是简直太不一样了!
看来历史的笔墨,总是会变形的。
哪怕是史官手中的笔墨,也不能尽信啊。
叹息一声之后,青鸾开始四处张望。
试图找到什么能够助自己拯救卫北隶的工具。
可这毕竟是青忆纤的闺房,就算是能救,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丝半点儿的蛛丝马迹。
而且,她还得防着随时醒过来的青忆纤。
和天亮后随时会闯进来的青兰。
不行,这青忆纤的闺房,简直太危险了。
可她平日里歇息的卧房,是在下人住的西苑。
离青忆纤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
要她把这个大活人搬过去,若放在平时,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搁在守卫森严的今晚,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就不太容易了。
而且,卫北隶这个大麻烦,无疑于一颗定时炸弹。
她可不想把这终随时可能致命的危险品,留在自己的身边。
还是赶紧弄醒他,把他送走,方是上上之策。
一念至此,青鸾无奈地叹了口气.......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一)
还是赶紧弄醒他,把他送走,方是上上之策。
一念至此,青鸾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内里中衣处撕下一块衣襟,青鸾弯腰,想要替卫北隶先止了血再说。
无奈平日里看起来清挺的男子,此刻身子却沉得不得了。
害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他翻身,包扎妥当。
这家伙,真是真人不露相呢!
戳了戳卫北隶结实柔韧的胸膛肌肤,青鸾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让他自生自灭才好!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倘若她此刻,将他杀死。
抑或者,她不亲自动手,只将他扔在将军府的某个角落里,让青正阳发现。
那么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卫北隶这个人的存在了呢?
此时此刻,卫北隶与青忆纤,萧存熙之间的三角恋情,尚未真正发生。
是不是只要他死了,血咒就自然而然不存在了呢?
那么她就不用费尽千辛万苦,却化解什么血咒了。不是吗?
这个念头,在青鸾脑海中一闪而过。
带给她一刹那的狂喜。
可旋即,低头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容颜,青鸾却不知为何,怔仲了一下。
许许多多的担忧,随之而来。
青鸾抿了唇,开始纠结起来——
爷爷说过,她可以改变一些小事情。却不能改变历史的轨道。
万一,她此刻杀了卫北隶,造成了蝴蝶效应。
历史便彻底变了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血咒或者不存在了,可历史的脚步,也因此而改变了方向。
这样的结果,在未知之中。绝不是她能应对的。
而且,她青鸾手中,一向只杀大奸大恶之人。
每一个人,都有他(她)该死的理由。
现在躺在她面前的这个卫北隶,并不如传说中的那样残暴,平庸,刚愎自用。
这叫她......又如何下得去手?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二)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
伸手抚了抚那斜飞入鬓的漂亮长眉,青鸾在心中暗忖道——
“卫北隶,这次算你好运!但愿......以后我不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后悔才好。”
纤长的手指,顺着卫北隶俊朗的脸颊线条游走一番之后,已经得出结论。
青鸾反手抽出头上的发钗,拿着簪花的那一头,狠狠地就朝卫北隶的肩膀处刺了下去——
如今他昏迷不醒,用喊自然是没办法将他弄醒的。
可没有他的配合,她绝不能很轻松地将他送出将军府。
所以为今之计,她只有以突如其来的疼痛来唤醒他的神智。
果然不出青鸾所料,当殷红的血珠,渗透他的衣襟从他的伤口处涌动而出时。
青鸾清楚地看见,那双漂亮的剑眉微微一皱。
下一刻,卫北隶喉中逸出一丝奇怪的声响。
虽然很轻,但青鸾却知道,那定是因为剧痛而带来的倒吸气声。
看来,这个男人的意志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
连在睡梦中,他都如此的警觉。
害她已经随时准备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发出的惊呼。
却没想到,她这双手,竟英雄无用武之地。
“你在干什么?”
狭长的黑眸缓缓地睁开,卫北隶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青鸾手中正在滴血的发钗。
苍白英挺的容颜,立刻沉郁了几分。
“你想要本......要我的命吗?”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虽然刻意压制,却仍带了几分强烈的压力。
若换了常人,只怕早已被卫北隶的气势镇住。
可青鸾却恍若没事一般,勾唇挑眉,浅笑着看向卫北隶。
“你以为呢?”
“哼,谅你也不敢。”
冷哼一声,卫北隶扭头不悦地看了看自己的左肩伤口。
黑眸中的杀气却已瞬间消失殆尽。
“哦?阁下如此自信?”闻言,青鸾反而来了兴趣。
(15更)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三…
“哦?阁下如此自信?”闻言,青鸾反而来了兴趣。
纤长如玉的手指,优雅地一扬,瞬间就抵在了卫北隶的颈脖之间。
“你难道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你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而已。”
眼睛眨也未眨分毫,卫北隶神态悠闲,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仿佛他根本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而是青鸾的座上宾一般。【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如果要杀我,方才我昏迷时你有很多机会,不是吗?用不着等到现在。”
“阁下果然好胆识。”
抵在卫北隶颈脖间的发钗轻轻一滑,准确地落在了卫北隶的衣襟上,拭干了上面的血迹。
见青鸾拿起发钗,优雅地插回了自己如墨般的青丝之中。
卫北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挑眉用一种审视地目光,深深地望向青鸾。
“你是谁?”
“外面,有接应你的人吗?”
并未理睬他的问话,青鸾挑眉,不答反问。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卫北隶眉宇间,似有略微的迟疑。
仿佛在判断,面前的这个女子,到底值不值得他信赖一般。
然而这样的踟蹰,也不过是转瞬之间。旋即,他已经毫不犹豫地答道。
“有。”
“那就好,你能走吧?”
弯腰扶起卫北隶,青鸾大步朝门外走去。
“能。”
卫北隶站起身来,咬牙答得干脆。
“很好。”
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对早已习惯出生入死的青鸾来说,男人,就应该有铮铮铁骨。
行至门口时,青鸾先示意卫北隶在门背后停顿了片刻。
她探出脑袋,直到确认了外面没有埋伏和危险后。
她这才扶起卫北隶,借着夜色的掩护,朝将军府外行去。
“哪个方向?”
极其突兀的一句话,从青鸾口中冒出。
卫北隶却很有默契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作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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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你们霸王我,所以昨天无加更。如果今天继续霸王,继续无加更。就酱紫,遁下。
(16更)深夜,有刺客来袭(十四…
卫北隶却很有默契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作出回答。
“东。”
今晚夜闯将军府,他本带了手下的暗卫来。
可是他自己太过大意,为怕人多打草惊蛇,他只将暗卫留在了将军府外。
才造成了如今孤立无援,必须靠一个小女子帮助他的地步。
不过......不着痕迹地瞥了正警觉地打量四周的青鸾一眼。
卫北隶在心中暗忖道——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不是吗?!
“东边守卫最严,你有没有办法,联络到他们,让他们转移方向?”
伸手揉了揉眉心,青鸾看着远处夜色中站得笔直的将军府守卫。头也不回的问道。
“办法是有......可是,会打草惊蛇。”
不知为何,这道隐于夜色中的纤长身影,总让卫北隶有几分熟识之感。
可除了太子府那次,他确定,他并未在任何地方见过他眼前的这名女子。
“打草惊蛇......”
嘴里喃喃自语着,青鸾的眼神,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蓦地一亮。
蓦地回头看向卫北隶,她狭长的眼眸,如狐狸一般半眯着,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有了。你现在......可以自己行动,并坚持到接应你的人的到来吗?”
“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运气游走了一下全身的经脉,虽然试探的结果,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好。
可卫北隶觉得,以自己的毅力,这也并不是件难事。
“那就好。待会你站在原地不动,等我把侍卫引开之后,你马上从东面离开,与你的接应者汇合。听清楚了吗?”
说罢,青鸾转身欲走,却一把被卫北隶拽住了她的衣襟。
“怎么?还有疑问吗?”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这段时辰,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
若错过了此刻,天色放亮。卫北隶想走,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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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今天下午写着写着就停电了。所以加更只能1章了。而且,悲催地告诉你们,我的存稿也快用完了。以后只怕不能一次性的更新了。逐只抚摸给我留言的孩子们,我爱你们。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五)
若错过了此刻,天色放亮。卫北隶想走,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仅如此,青忆纤的房间内,还有许多痕迹要她去收拾。
可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仅半分不体谅她的难处,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一想到这里,青鸾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便窜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聪明如卫北隶,岂能看不出她眼底的焦急和不耐。
可这个问题,早已在心中盘绕多时。
如果此刻得不到答案,他只怕,以后她未必会再给他机会了。
“一个暂时还不会害你的人。”
白了他一眼,青鸾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身,朝夜色中疾驰而去......
“喂......”卫北隶伸手想要拉住那么黛青色的衣襟,却无奈那衣角从手中匆匆滑过。
不过眨眼之间,他面前的女子已经朝东面的守卫飞奔而去。
不知为何,这一刹那,卫北隶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虽然这种莫名而来的失落,不过转瞬即逝。
却也足以在卫北隶一向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眼见着青鸾就那么直冲冲地冲向守卫,卫北隶不由得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
谁知她却在离侍卫还有三米远的一棵浓密的大树下及时地刹住了脚步。
弯腰,捡起一块石子。
青鸾拿起石子在手上掂了几下之后,抿唇朝西北方向的房顶上掷去......
“哗啦......”
屋脊上瓦片滑落破碎的声音,瞬间惊动了守护的侍卫。
“谁?谁在哪里?”
侍卫们倾巢而出,向西北方向涌去。
青鸾回头,对卫北隶做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便掉头,朝西北方向而去。
略微迟疑之后,卫北隶也施展开轻功,咬牙朝东面守卫空白的方向突围而去。
一路果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所有的守卫都被青鸾的调虎离山之计骗走。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六)
一路果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所有的守卫都被青鸾的调虎离山之计骗走。
是以卫北隶很快地便纵身跃出了将军府的高大围墙。
就在他纵身跃出的那一瞬间,卫北隶下意识地回头张望了一下。
苍茫的夜色中,只看得见侍卫们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影子。
可那抹黛青色的身影,却任他怎么寻,也寻不到了。
耳畔,传来一阵猫叫之声。
旋即,卫北隶听见侍卫们骂骂咧咧的厚道。
“妈的,原来是一只野猫。”
“死猫,害大爷虚惊一场......”
“都赶快回去吧,小心被人趁虚而入。”
猫吗?
看来,这女子不仅使得一招“调虎离山”的好计谋。
就连模仿能力,也是超强。
将那猫叫声学得惟妙惟肖。
若不是他清楚的知道内情,只怕连他,也会被她骗过呢!
只是......这招“调虎离山”之计,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成功地替卫北隶引开守卫之后,青鸾又轻松地甩开了将军府的守卫,回到了青忆纤的房间。
卫北隶的迷药效果似乎相当不错,从头到尾,青忆纤都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收拾妥当屋子里她和卫北隶可能留下的一切痕迹后,青鸾这才开始觉得,自己的后腰处隐隐作痛。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
一边在心里暗自诅咒着卫北隶,青鸾一边偷偷地潜回自己的屋子。
找到自己暗藏的金疮药,为自己的伤口上了药。
然后又匆忙地洗漱一番,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好在将军府丫鬟的服饰,都一律是同款的黛青色长裙。
是以青鸾也不必担心被人识破。
这一切都做妥当之后,青鸾这才又偷偷地潜回青忆纤的屋子。
倒上床,拉上被子,准备蒙头大睡。
脑袋方沾上枕头,青鸾又似想起什么一般。
蓦地翻身起床,打开青忆纤的房门,将她原本紧闭的窗户半开半掩的打开。
深夜,有刺客来袭(十七)…
脑袋方沾上枕头,青鸾又似想起什么一般。
蓦地翻身起床,打开青忆纤的房门,将她原本紧闭的窗户半开半掩的打开。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青忆纤的状况,发现的确没什么异常之后,青鸾这才再次倒上床,蒙头大睡起来。
等她醒来时,天已大亮。
耳畔,传来青兰略带不满的抱怨声。
还有青忆纤笑着替她向青兰解释的声音。
青鸾翻了个身,故作惶然地起了床。
见二人似乎并未什么异常之处,一颗心这才踏实地放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我睡得沉了。都是昨晚上青林他们闹的,三更半夜把我吵醒。说是有什么刺客入府。害我失了睡意,吓得半天都没睡着。”
“哦,有刺客入府?我怎么没听到?”
一边任由青兰替自己梳洗打扮,青忆纤一边回头看向正替自己叠被的青鸾。
“锦凤,爹爹他老人家没什么事吧?”
“小姐放心,将军大人好着呢。”
一面笑着安慰青忆纤,青鸾一边耸肩说道。
“谁知道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若不是青林他们在那吵吵闹闹,就连我这么容易惊醒的人,也没有听到呢!”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去看看爹爹去。”
峨眉微微蹙起,青忆纤蓦地站起身来,朝外匆匆而去。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青忆纤又败兴而回。
见状,青鸾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怎么了,小姐。你为何如此神情?难道说......”
“不是,爹爹他老人家好好的。”
粉唇微微抿起,青忆纤显然有些沮丧。
“只是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说昨夜是场误会而已,原是他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来探望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却被误以为是刺客。后来误会解除了,自然也就没什么了。”
说到这里,青忆纤突然顿了顿,似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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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她眼花了?(一)
说到这里,青忆纤突然顿了顿,似有些犹豫。
“可是锦凤,我总觉得,爹爹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姐,你想多了。”
老朋友探访?
惊喜?
青鸾在心中冷笑。看来,这位青正阳大将军,说起谎来真是连草稿都不打一下呢!
“你想想,你是将军的独生女儿。他就是瞒谁,也不可能瞒你啊!”
事实上,青正阳不仅瞒了自己女儿这个刺客夜闯将军府的消息。
据后来青鸾打探,就连对外,他也没有泄露半分当晚的情况。
这种情况,不是不值得青鸾深思的!
倘若青正阳心中坦坦荡荡,又怎会将那夜的事情瞒下来呢?
是因为他心中同样有鬼,所以不敢张扬此事?
还是因为,他有了怀疑的目标,不想打草惊蛇。
所以才故意隐瞒下来的?
因为无法判断青正阳心中的确实想法,隔了两日,青鸾又趁外出时,不着痕迹地打探了一番卫北隶的消息。
谁知一问之下青鸾才知,这位太子爷,不只没有半分生病的消息传出。
还坚持每日早朝,与百官议事。
咋听到这个消息时,青鸾不是不惊讶的!
当日卫北隶虽然强撑着突围而去。
可青鸾却知道,他当时的行为,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当日重伤成那种模样,倘若换了平常人,只怕早已躺下了。
却没想到,卫北隶不仅咬牙坚持到突出重围。
还在第二日,照常早朝。
虽然十分理解他不想引起青正阳怀疑的心理。
可对卫北隶这种近乎不要命的做法,青鸾依旧感到有些震惊。
要有多强的意志力,他才能在重伤之下,坚持早朝。且做到天衣无缝的程度?
这个卫北隶,当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对自己当日的所见产生了怀疑。难道说,是她当时眼花,看错了不成?
难道是她眼花了?(二)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对自己当日的所见产生了怀疑。难道说,是她当时眼花,看错了不成?
抑或者,卫北隶伤得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严重?
青鸾心中的疑问,并未让她纠结多久。
因为很快,她便得到了一个证实的机会。
因为隔日,太子府便派人给青忆纤送来了一张邀请函。
当站在青忆纤身边的青鸾看见那张邀请函时,心跳几乎瞬间漏了一拍。
这个卫北隶,心中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竟然在这个时候,邀请青忆纤去京郊的西山皇庄小住,美名其曰,赏花。
他这种行为,到底是想要打消青正阳对他的怀疑。
还是说,他在做一种变相的试探呢?
毕竟,当夜救他时,他是知道了她现在这个身份的。
作为当朝太子,他应该不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如此劳师动众吧?!
虽然......她这个丫鬟的身份,十分可疑。
但当晚的情形,应该足以让卫北隶知道,她对他是不会构成什么威胁的。
卫北隶应该不会无聊到,只为试探她,才故意如此的吧?!
可是,一想到心细如尘,奸诈狡猾的卫北隶。
青鸾又不敢笃定自己的这种判断,是否真的正确?
万一,卫北隶真的是为她而来呢?
她是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岂不是不打自招?!
可如果去了,她又该如何应对他的审视?
如何避免他拆穿她易容真相的可能呢?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身旁的青忆纤。
青鸾知道,这一切的决定权和主动权不在她手中。
而在她身边的这个女子一念之间。
好在,青忆纤对此邀请,也似乎十分迟疑。
只拿着素色信笺,呆滞地遥望着虚空。仿佛在沉思着什么一般。
“小姐?”
见状,青鸾柔声提醒道。“外面太子府的家丁,还在等你回话呢。”
太子的鸿门宴?(一)
见状,青鸾柔声提醒道。
“外面太子府的家丁,还在等你回话呢。”
“啊?哦。”
粉唇微微一抿,青忆纤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流光闪烁。
“锦凤,你说,我该去吗?”
“小姐这个问题,叫锦凤该如何回答?”
勾唇浅浅一笑,青鸾眼观鼻,鼻观心的答道。
“小姐与其问锦凤,还不如问问你自己,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我......不......”
不出青鸾所料,一个“不”字,已经冒到了青忆纤的喉咙中,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
下一秒,却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
“纤儿,你当然想去。”
随声而来的,是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
“老爷......”
“父亲......”
青鸾与青忆纤不约而同地朝来人福了福身。心中,却是陡然一沉。
唇角勾出一抹苦涩的弧度,青鸾知道,今日自己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果然,当青忆纤怯怯地看向青正阳,鼓起勇气问“爹,我可以不去吗?”时。
青正阳剑眉猛然一皱,脸色顿时沉郁了下来。
“纤儿,你知道的。你不可以!”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口气太过严厉,青正阳又旋即柔和了语调,道。
“纤儿,难得太子殿下如此盛情,邀请你去看杏花。你怎能如此扫兴呢?”
“可是......爹爹......”
青忆纤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青正阳凌厉的眼神打断。
“锦凤,你先出去吧。”
淡淡地扫视了青鸾一眼,青正阳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老爷。”
闻言,青鸾应声而出,毫不迟疑。
因为她知道,不管他们父女在屋子里说了些什么。
今日这一劫,她是注定逃不掉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青鸾了解,她的前世——青忆纤,虽然从小跟随青正阳在边关长大。
太子的鸿门宴?(二)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青鸾了解,她的前世——青忆纤,虽然从小跟随青正阳在边关长大。
有一般卫国女儿家所没有的爽朗明快。
可她骨子里,还是一个“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
尤其是在对待她的父亲青正阳的态度上,青忆纤就算再不满,到最后也只会沦为一个结果——
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服从。
果然,大约盏茶功夫之后,青正阳已经微笑著满意而出。
“锦凤,你赶快去替小姐收拾行李。半个时辰之后,太子府的马车会在门口等待你和小姐。”
“是,老爷。”
青鸾恭敬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问道。
“可是老爷,青兰呢?她不去吗?”
“你这丫头,问这么多做什么?青兰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威严的眼中,有流光一闪而过。青正阳抿唇训斥道。
“再说了,跟了太子殿下去,还少了伺候的人吗?巴巴的带那么多人去,还不让太子殿下以为,咱们是在嫌弃他家下人伺候不周到呢!”
“是,老爷。锦凤知道了。”
嘴里答得恭敬,青鸾却在心中暗自思索——
为什么这次,青正阳要撇开青兰这个从小伺候青忆纤的丫鬟,让她这个新人跟去呢?
从他的眉宇间,她似乎看到了他对青兰的一丝不悦。
难道说,青兰为青忆纤和萧存熙通风报信之事。
被青正阳知道了?
所以他这次特意支开青兰,为的,就是不让青忆纤在皇庄期间,与青忆纤有任何联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她来说,这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失去了青兰这只左膀右臂,青忆纤自然会将依赖的重心放到她的身上。
倘若此行,她能够打开青忆纤的防备,获取青忆纤的信赖。
那么以后她的计划,自然能够获得青忆纤的配合。
这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一)
这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青鸾对此趟西山皇庄之行,倒也不显得那么排斥了。
反而是青忆纤,在得知青兰不能前去时。
一张绝美的容颜,顿时沉郁了下来。
一路上,青忆纤都是闷闷不乐的。
看着那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容颜,愁肠百结的模样。
青鸾就仿佛如同在照镜子一般,有些许的别扭和感同身受。
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并不急于攻破青忆纤的心结,让她信任自己。
甚至绝口不提青兰之事。
只尽心尽职的照顾好青忆纤,把一切打点得妥妥当当的。
让青忆纤没有半分可以挑剔的地方。
更不会让青忆纤有离开了青兰,她就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马车一路迤逦而行,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了西山的皇庄。
出乎青鸾意料之外的,一路都没有露面的卫北隶,并未在他们达到皇庄时出面迎接。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约四旬,模样温婉美丽,端庄大方的女子。
虽然只着了一袭普通的杏色长裙,可女子眉宇间,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华贵之气。
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与仪态,绝不是布衣荆杈,不施脂粉所能掩盖的。
这样的女子,实在让青鸾无法将她当作一般的下人或者嬷嬷对待。
虽然,皇庄的管家一直没有正面介绍这名女子的身份。
“忆纤小姐,里面请。太子殿下有事耽误了。”
一边侧身将青忆纤二人让了进去,中年美妇一边波澜不惊的笑道。
“他让我转告忆纤小姐,他一定会在晚饭之前,赶到皇庄的。”
“不知这么夫人......如何称呼?”
太子让她转告......
这么说,这名中年美妇,与卫北隶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
察觉到青忆纤有些走神,青鸾索性直接试探道。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二)
察觉到青忆纤有些走神,青鸾索性直接试探道。
“老身姓舒,二位若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舒夫人。”
许是青鸾的态度十分恭敬,是以对她突兀的问话,舒夫人并未感到有任何不满。
用眼神制止了一旁管家的话语,她婉约的对青鸾笑道。
“不知这位姑娘,又如何称呼?”
“姑娘二字,万万不敢当。夫人叫小丫鬟一声锦凤便可。”
舒?
如果青鸾没有记错的话,当朝的皇后娘娘,太子之母,也是姓舒吧?
敢自称夫人,又姓舒。
看来,这位舒夫人,不是与皇后娘娘沾亲带故,也极有渊源。
指不定,还是卫北隶的奶娘之类的人物。
否则,怎会连皇庄的管家,也对她敬重三分呢?!
“锦凤,锦凤......不错,名字好,人也机灵。”
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舒夫人的目光,又不着痕迹地落到了青忆纤的身上。
“忆纤小姐好福气,身边有如此得意的一个人儿。”
不知是不是青忆纤正在走神的缘故,她竟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舒夫人正在对她说话。
见状,青鸾连忙伸手从背后碰了碰青忆纤。青忆纤这才回过神来。
“啊,呃。夫人说得极是。锦凤这丫头,灵性极了。深得我心呢!”
“唔,那真是可惜了。”
将青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舒夫人面带惋惜的笑道。
“我还在想,如果忆纤不是那么钟意。我便要夺人之爱了呢!如今忆纤如此一说,倒叫我不好意思开口了。”
舒夫人说得似真似假,似玩笑,眉宇间又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认真。
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这舒夫人,不是说的真的吧?
如果她的确是在试探。那她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一切都是卫北隶指使的呢?
目光担忧的瞥向青忆纤,青鸾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三)
目光担忧的瞥向青忆纤,青鸾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古代大户人家,丫鬟下人根本就如同物品一般。
买卖赠送,本属极其平常之事。
此刻舒夫人开了口,不知青忆纤会不会抹不下情面,真的顺水推舟地将她送给了舒夫人。
虽然她很想呆在卫北隶的身边,成为他的心腹。
以便到时候能够获得他的信任,化解血咒。
可青鸾却绝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以这样的身份待在卫北隶的身边。
虽然,她目前的身份,可以算得上是卫北隶的救命恩人。
可同时,她身份不明。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依靠自己的力量,伪造出一个天衣无缝得不让卫北隶起疑的身份来。
所以如果她真的跟了卫北隶,只怕卫北隶很快就会拆穿她的伪装。
到时候,掌握了卫北隶把柄的她,熟知了卫北隶秘密的她,会不会被卫北隶当作奸细来看待呢?
她可不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好在,在这件事情上,青忆纤似乎与青鸾的立场相当一致。
微微的思忖之后,她已经若无其事的扬唇笑道。
“夫人说笑了。夫人在太子身边,要什么样称心如意的人儿没有?又怎会看得上我身边这个粗鄙的丫鬟呢?”
闻言,舒夫人莞尔一笑,却并不答话。
眼见着气氛就要沉寂下来,青鸾连忙指着园子尽头处一片开得异常繁盛的杏花,惊喜的笑道。
“呀,夫人,小姐。你们快看,那杏花开得好漂亮。”
“那便是皇庄的杏花林了。”
一句话,立刻打破了原本的尴尬。舒夫人回头对两人笑道。
“如何,二位姑娘,不如由我带路,咱们先去一睹这繁华盛世如何?”
“那自然是极好的。一切,就劳驾夫人了。”
说罢,青忆纤又回头对青鸾笑嗔道。“你这丫头,咋咋呼呼,没规没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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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完毕。大概7点左右,有加更。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四)
说罢,青忆纤又回头对青鸾笑嗔道。“你这丫头,咋咋呼呼,没规没矩的。也多亏了舒夫人大人大量,不计较罢了。换了其他人,你就该挨板子了。”
“是,小姐。锦凤知道错了。”
笑着吐了吐舌头,青鸾趁着舒夫人不注意,得意地对青忆纤做了个鬼脸。
“锦凤下次再也不敢了。”
“别,忆纤小姐可千万别拘了这丫头的性子。”
不知为何,这位舒夫人对青鸾的印象,似乎相当的不错。
“我倒极爱她这沉稳又不失活泼的性子。”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杏花林前。
人未至,阵阵花香首先随风飘扬而来。
那馥郁的花香,带着醉人的味道,一瞬间,就晃了众人的心神。
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下,艳态娇姿的杏花,一丛丛,一树树,如或粉或白的云朵,深深浅浅地簇与枝头。
如繁花丽色,胭脂万点。姿态极尽妍丽娇媚。
那杏花林畔,有一汪碧绿的湖水。湖畔种有垂柳无数。
万千绿丝绦随风摇曳,与身后万千胭脂相映成趣,煞是壮观。
偶尔有姿态苍劲的杏树,孤植于湖畔。
碧蓝的湖水中,倒映出古朴却生动的倒影。映衬着枝头的朵朵红云,真真是花影妖娆,千娇百媚。
“这果然…….是个观赏杏花的好地方。”
几乎是一瞬间,青忆纤就爱上了这一林娇媚的杏花。
心中的烦闷与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青忆纤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没有白来一趟的感觉。
“谁说不是呢!”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舒夫人漂亮的杏眼中,有迷离的光芒闪烁。
“杏花墙外一枝横,半面宫妆出晓晴。看尽春风不回首,宝儿元自太憨生。”
“夫人……”
舒夫人眼角眉梢的轻愁,让青鸾心中一动。这个看似风光的女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落寞与哀伤。
神秘的中年美妇人(五)
舒夫人眼角眉梢的轻愁,让青鸾心中一动。这个看似风光的女子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落寞与哀伤。
才让她明明在笑,眼底,却连半分笑意也无?
当青鸾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青鸾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习惯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女人,又怎会希望,有人能够看透她的内心。
戳穿她强掩的骄傲与尊严呢?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青鸾已经眸光流转,娇俏一笑。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这枝杏花开得正艳,配上夫人今日的装束,雅致中平添几分清丽。刚刚恰到好处。”
从枝头折了一枝胭红繁茂的杏花,替舒夫人插到发髻之上。
青鸾不着痕迹地掩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
“你这丫头,真真是个可人儿。”
阅尽人生百态的黑眸里,有流光一闪而过。
舒夫人拉起青鸾的手,深深地睨了她一眼。片刻后,才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怨不得你家小姐如此喜欢你!”
“夫人过奖了。”
朝舒夫人福了福神,青鸾垂首敛眸,平静的说道。
“锦凤惭愧。”
“母后......”
舒夫人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男声。
那声音,青鸾十分熟悉。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青鸾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什么?母后......
难道这位舒夫人,竟是卫北隶的母亲,卫氏王朝的一国之母——舒皇后?!
天,幸亏她没把她当作一般的下人,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一念至此,青鸾不由得暗自庆幸。
一面扯了扯尚未回过神来的青忆纤,“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奴婢(民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好了,都起来吧。”
伸手虚扶了一把二人,舒皇后笑嗔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儿子,半真半假的责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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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完毕,晚安。
皇后驾到(一)
伸手虚扶了一把二人,舒皇后笑嗔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儿子,半真半假的责怪道。
“都是你这孩子,吓坏了我的贵客。”
“是,儿臣知错了。”
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青鸾二人一眼,卫北隶的目光,深深深深。
“待会儿臣一定尽地主之谊,将二位姑娘款待得宾至如归。”
“这可是你说的哦,要是待会两位姑娘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母后可要拿你是问!”
伸手点了点卫北隶的额头,舒皇后母子的对话,听得青鸾心惊胆颤。
不是吧,太子殿下!
我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救的你,可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你要陷害我,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吧?!
她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而已,又怎敢同将军之女一起,在皇后太子面前平起平坐。
这母子俩,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试探?
抑或者陷害?
看来,她待会一定要小心谨慎,见招拆招才行。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青忆纤,见她似被舒皇后的身份给镇住了。
低着脑袋,面上有些惶然,却不见半分不悦之色。
青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青鸾垂眸,诚惶诚恐的说道。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真是折煞奴婢了。锦凤不过是下人而已,又怎当得起姑娘二字。”
“当不当得起,是本宫说了算的。”
飞快地与卫北隶对视后一眼,舒皇后弯腰将青鸾拉起。
“丫头,人的身份虽有高低贵贱之分。可人的心,却没有。只要你自己瞧得起自己,就算到了哪里,你也不会比别人低上一筹的。”
“多谢娘娘教诲之恩。”
见舒皇后对她如此特别,青鸾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猜测——
莫非,她知道了什么不成?!
不着痕迹地睨了卫北隶一眼,青鸾抬眸的瞬间,却正好看见卫北隶那双含着深笑,意味深长的眼。
皇后驾到(二)
不着痕迹地睨了卫北隶一眼,青鸾抬眸的瞬间,却正好看见卫北隶那双含着深笑,意味深长的眼。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飞快地别开眼。
耳畔,紧接着传来舒皇后慈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
“好了,言儿。时辰不早了,咱们先用了晚饭再说吧。”
“是,母后。”
侧身将舒皇后与青忆纤让到了前面,卫北隶故意落在了后面,与青鸾并肩而行。
夕阳在天空,洒下一层紫红色的余辉。
阳光,透过繁盛的花枝,洋洋洒洒的落在卫北隶俊美无俦的脸上。
将他原本就英挺的侧面线条,映衬得越发料峭刚毅。
唯有他唇角,那抹若隐若现的促狭笑意,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
这家伙......还真是欠扁呢!
早知道那天晚上,她该趁他昏迷不醒,狠狠地踩上他几脚才行。
青鸾想要加快脚步,跟上舒皇后与青忆纤的步伐。
无奈她前面的男子,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得不疾不徐。
身为下人,她自然不能逾越了规矩,走到主子的面前。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卫北隶的身后。
眼观鼻,鼻观心。试图无视他的存在。
偏巧某人根本不打算遂了她的心愿。
眼见着舒皇后和青忆纤越走越远,青鸾听见卫北隶十分欠扁的声音再度响起。
“锦凤姑娘,真巧啊。咱们......又再见面了。看来,你我之间,还真是有缘呢!”
“的确是好——巧——啊。”
青鸾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
有缘?有缘你个大头鬼。
若不是他处心积虑把她拉到这西山皇庄来。
她只怕见了他,就要绕道三尺。
“你说......”
将头微微一偏,薄唇凑到青鸾修长白皙的颈脖处,卫北隶暧昧的在她的耳畔吐气。
“我该如何谢谢你才好呢?”
“谢?谢什么?”
卫北隶的试探(一)
“我该如何谢谢你才好呢?”
“谢?谢什么?”
不知是颈脖处传来的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还是卫北隶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青鸾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扭头,一瞬也不瞬地看向卫北隶。
青鸾目光坦荡,如山涧溪水般,清澈透底。
“太子殿下这话,让奴婢糊涂了。奴婢怎么不明白,太子殿下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么?”
眉梢微挑,唇角轻扬。
卫北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高深莫测的弧度,越发让青鸾忐忑不安。
难不成,他知道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抑或者,这根本就是他故意的试探?
不,不管是哪一种情形,她都不能承认自己知道那晚的黑衣人就是他的事实。
哪怕就是他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怀疑。
当日她偷看他的事情,他并未抓到现行。
他也没有办法证明她的确知道。
所以,装疯卖傻,才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
一念至此,青鸾好不犹豫的点头答道。
“当然。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愿意为奴婢答疑解惑。”
前进的步伐蓦地一顿,卫北隶收敛了眸光,将自己藏在阴影之后。
“我谢你,是因为你将本太子的未婚妻照料得很好。将我母后哄得很开心。”
如陈年佳酿般甘洌的声音从青鸾的头顶传来,可不知为何,那声音却多了几分明显的疏离与不悦。
“不知这个答案,能否让锦凤姑娘满意呢?”
“奴婢惶恐。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事情。”
闻言,青鸾淡淡一笑。低头敛眸,恭敬地朝卫北隶福了福身,方才不疾不徐的笑道。
“奴婢,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而已。”
“那......锦凤姑娘就继续尽好的你本份吧。”
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卫北隶掸了掸衣襟,大步朝前走去。“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卫北隶的试探(二)
深深地睨了青鸾一眼,卫北隶掸了掸衣襟,大步朝前走去。
“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才好!”
那一眼的警告,凌厉如刃。
其中散发的无形压力,压得青鸾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看着卫北隶渐行渐远的身影,青鸾的心,却莫名地沉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卫北隶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狡猾如她,肯定不是这么容易应付过去的......
只是......他的身形,怎么可以如此笔挺?
难道说,那晚夜闯将军府,他真的没有她想象中的伤得那样严重吗?
青鸾晃神之间,前面的卫北隶已经消失不见。
见状,她连忙大步追了上去。
却又在随后,在一条三叉路口停了下来。
一面,是舒皇后和青忆纤刚刚遥遥转身,消失不见的背影。
另一面,却是一条幽竹小径,通向未知的地方。
只略一踟蹰之后,青鸾已经咬牙,朝那条幽竹小径追去。
小径尽头,青鸾刚刚转弯,又蓦地折了回来。
将自己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掩藏在青墙之后。
无它,只为就在这个转角的尽头,一抹玄色的身影,正艰难地斜倚在墙壁之上。
一手扶住墙面,另一只时候,却手捧着腰腹之处,佝偻着身子。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那姿态,分明是很痛苦的样子。
见状,青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看错。
这个卫北隶,演技还真是一流。
就连忍耐力,也非常人所及。
竟然差点连她都骗过去了......
看来以后打交道,她一定要小心了又小心。
不要被他制造的假象所蒙骗了才好!
警觉地张望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青鸾这才不疾不徐地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迤逦地朝舒皇后与青忆纤离开的方向追去......
皇宫中的来客(一)
青鸾这才不疾不徐地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迤逦地朝舒皇后与青忆纤离开的方向追去......
吃饭的时候,卫北隶已经换了一袭新衣。
依旧是玄黑绣金滚边长衫,玉环束发。
卫北隶模样英挺,眉宇淡定,举止从容。
仿佛刚才在屋檐下为伤痛艰难挣扎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可青鸾却知道,方才他一定是伤口崩裂,渗出血渍,才会换的新衣。
否则,他此刻的脸色,又为何比刚才明显的苍白了几分呢?!
尽管舒皇后再三邀请,可吃饭时,青鸾还是恪守着自己的本份。
坚持不肯与三人同桌而食。
不知为何,这一次卫北隶并未同舒皇后一起坚持。
他只时不时地偏过头去,与身旁的青忆纤轻声交谈着什么。
两人言笑晏晏,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轻笑。
看样子,是谈得十分愉悦。
而青鸾,则静静地陪在舒皇后身边。等待着皇庄丫鬟的上菜。
直到菜上齐了之后,三人这才迤逦地落了座。
拒绝了舒皇后的再次邀请。青鸾安静地站在青忆纤的背后,规规矩矩地伺候着自己的主子。
期间,青鸾敏锐的注意到,舒皇后是个惜福养身之人。
秉承着古人“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吃饭时,她仪态优雅,慢条斯理。
除了偶尔与青忆纤交谈两句之外,基本一句话都不说。
可就算如此,三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异常和谐的。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花厅外一个陌生女子的闯入。
来人身着一袭杏色的宫装,模样俏丽,举止利落。
一看就知道是宫中训练有素的大宫女。
那宫女未经通报,便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舒皇后的身边。
在看见她的瞬间,青鸾明显的注意到,舒皇后那张美丽的容颜,蓦地变了颜色。唇角却在旋即,勾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皇宫中的来客(二)
在看见她的瞬间,青鸾明显的注意到,舒皇后那张美丽的容颜,蓦地变了颜色。唇角却在旋即,勾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可等到那名杏衣宫女把话说完之后,青鸾清楚的看见,舒皇后脸上那抹强撑的笑颜,也再也挂不住了。
“母后......”
见状,卫北隶放下筷子,关切地看向舒皇后。
“没事,咱们继续吃饭。”
美丽的容颜,瞬间苍白了下来。
尽管依旧在强颜欢笑,可舒皇后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早已黯淡了光芒。
那是一种......失望透顶,心灰意冷的眼神。
虽然一闪即逝,却依旧被青鸾敏锐的捕捉到了。
“春梅,你先回宫去吧。”
“可是,皇后娘娘......”
闻言,春梅诧异地看了看舒皇后。眉宇间写满了震惊。
“我说叫你先回去,听见没有?”
此刻的舒皇后,声音森冷,眸光如刃。
又带着一种绝望至无法坚持的疲倦。
这是自青鸾见到舒皇后起,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的少有的严厉。
虽然转瞬即逝,却着实让青鸾心中一震。
“母后......”
舒皇后的异常,显然也引起了卫北隶的注意。
朝春梅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行离去之后。
卫北隶站起身来,静静地看向舒皇后,却欲言又止。
“我有些头痛,吃不下了。你们继续吧......”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舒皇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见状,卫北隶连忙跟了上去。
却在听到舒皇后那句“言儿,你不准跟来。”的话语之后,蓦地止住了脚步。
“太子殿下如果不放心的话,还是让我去吧。”
看着舒皇后寥寂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知为何,青鸾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忍。
“多谢锦凤姑娘了。”
点了点头,这一刻,卫北隶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一)
点了点头,这一刻,卫北隶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小姐?”
闻言,青鸾挑眉看向青忆纤。
“去吧,放机灵一点。”
“是。”尾随着舒皇后离去的步伐,青鸾大步地追了上去。
谁知舒皇后走得太快,竟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害青鸾[奇]找了许久,才终于在那片[书]杏花林中,找到了舒皇[网]后的身影。
那袅袅婷婷地身影,静立在杏花林中一架秋千之下。
就如同一尊白玉雕像一般,仿佛在沉思,回忆着什么。
夕阳,渐渐散去。
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也逐渐被夜色所吞没。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舒皇后的背影,却是那般的寂寥。
寂寥到,连空气中都透着一种莫名的惆怅之感。
压抑得青鸾连呼吸也无法顺畅。
“既然来了,就陪本宫坐一坐吧。”
青鸾静静地站立在繁花似锦之间,没有刻意的掩藏自己的踪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立于花雨之间,直到一弯弯月从天边徐徐升起,舒皇后才终于转身,看向青鸾的方向。
“是,皇后娘娘。”
见行踪被识破,青鸾也不慌张。索性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我其实,更喜欢你叫我夫人。”
迤逦地坐到了树架下的秋千上,舒皇后双脚微微点地,轻轻一撑,就让自己轻盈地飞了出去。
见状,青鸾干脆走到了她的身后,抓住秋千的绳索,轻轻地推了起来。
“夫人似乎很喜欢这片杏花林......”
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句,青鸾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知道这片杏花林,存在了有多久了吗?”
闻言,舒皇后不答反问。
“这西山皇庄,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曾是我舒家的产业。小时候,我就在这杏花树下嬉戏玩耍,无忧无虑。”
将头轻轻地斜靠在秋千架上,舒皇后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迷离的笑颜。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二)
将头轻轻地斜靠在秋千架上,舒皇后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迷离的笑颜。
似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我曾经以为,这种与世无争的欢愉,将伴随我一辈子。直到,我遇见了子晋。”
子晋?应该是当今皇上的字号吧?
青鸾正在心中暗自猜测,舒皇后已经继续娓娓道来。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初见子晋时的情形。那时候,我刚到极笄之年,就如此刻的杏花一般,正是青葱娇艳之时。”
“就在这片杏花林中,子晋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而我,也迷恋上了他英挺不凡的气质。以为能够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起初的几年,我们的确十分恩爱。可是后来,他做了皇帝,成了一国之君。而我,也成了一国之母。世间的一切尊贵繁荣,于我都唾手可得了。但是我和子晋,却渐渐的,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子晋第一次纳妃时,我心里的感觉......茫然无助,忐忑不安,伤心失望,惊惶失措......”
睿智的黑眸中,有迷蒙之色若隐若现。
舒皇后缓缓地阖上双眸,掩盖了自己眸底的痛楚。
“那时候我还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国家,为了江山社稷。他是迫不得已的。毕竟,你见过哪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
默默地摇了摇头,青鸾知道,历史上集三千宠爱的女子,少之又少。
且到最后,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夫人,皇上是一国之君,要权衡天下,要制衡朝堂。所以,大约很多时候,他都是身不由己的吧。”
心中生出一抹不忍,青鸾柔声的安慰道。
“毕竟,夫人应该知道。很多时候后宫的平衡,也是制衡朝堂的一种很有效的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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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出门,所以提前把更新熬夜赶了出来。如果回来得早,就有加更。晚了,就只能抱歉了。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三)
“毕竟,夫人应该知道。很多时候后宫的平衡,也是制衡朝堂的一种很有效的方法之一。”
“是啊,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这些年来,我一直用自己理由和借口来麻痹自己。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纳妃,另结新欢。我总是若无其事,甚而非常大度的表现我身为皇后的大度与凤仪。”
舒皇后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颜。
此时此刻,青鸾看不到她眼底的神情。可是从她那悲呛的声音中,她已经清楚的听到了她内心的痛楚。
“差一点,我真的就欺骗到自己了。以为他这么多年爱的人一直是我,那些后宫的莺莺燕燕,不过是他在逢场作戏而已。毕竟,这些年来,我与他一直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说到这里,舒皇后突然顿了顿。声音莫名地就哽咽了下来。
“可是丫头你知道吗?其实原来这一直是个我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假象而已。前些日子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我和那些后宫的庸脂俗粉,一直都没有区别。”
前些日子?
几乎是一瞬之间,青鸾脑海中就闪过一道念头。
难道......是她?
难道那个让舒皇后突然失了信心,乱了心绪,伤心绝望的女子,就是卫陌裳与卫北隶口中的异国绝色女子——丽妃?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是自古以来,帝妃所逃不过的宿命。
历朝历代,总会有那么几个“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案例。
有几个帝王,又不贪恋新鲜美色的呢?
只是杰出的人君,喜欢却不会沉迷。
喜新的同时,也不会厌旧。
从当今皇上过往的经历来看,这一点,他似乎一直做得不错。
不然也不会让舒皇后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
来到卫国的这段日子,青鸾也敏锐的发现,当今皇上在治理国家上,还是相当不错的。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四)
来到卫国的这段日子,青鸾也敏锐的发现,当今皇上在治理国家上,还是相当不错的。
至少目前,青鸾所看到的卫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可是她分明清楚的记得,爷爷曾经说过,卫国灭亡的原因,是因为皇上昏庸,妖后祸国,太子刚愎自用,听信奸言,诬陷忠臣......
虽然还没有见过当今皇上,但至少目前而言,青鸾实在是无法将祸国的妖后,与眼前这位慈爱雍容,美丽华贵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而卫北隶给她的印象,也不如爷爷口中说的那般平庸无能,刚愎自用。
是什么,让这一切转变的呢?
难道......就因为这一位从天而降的丽妃?
抑或者说,所有的历史转折,都会应在这一名女子的身上不成?
那么,爷爷口中祸国的妖后,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舒皇后。
而是宫中那个才入宫,就获得帝王无限宠爱的丽妃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舒皇后的命运,又将如何演绎呢?
一山不能容二虎!
一国不能容二后!
丽妃如果成功的晋升为皇后的话,舒皇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舒皇后,青鸾情不自禁的为她可以预见的将来担心起来。
与此同时,青鸾也开始对那位能在短短时间,就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丽妃开始好奇起来。
“皇后娘娘多虑了,你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又怎么能同那些庸脂俗粉,相提并论呢!”
“我也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可是你知道吗?丫头。他在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被她勾了魂,迷了魄。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要立来历不明的她为妃。”
唇角勾出一抹凄厉的自嘲,舒皇后眼底的倦怠和绝望,看得青鸾心中一悸。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说我善妒不贤,说我没有皇后风度。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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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完毕,大家看在秋秋熬夜的份上,不能霸王我哦。
舒皇后的前尘往事(五)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说我善妒不贤,说我没有皇后风度。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女子。”
许是心中隐埋许多的话匣终于被打开,这一刻的舒皇后,终于不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将心中的苦水一股脑的向青鸾倒了出来。
“他执意纳了她为妃,一进宫,就给了她丽妃的称号和殊荣。他说她丽质天生,美艳无双。甚至为此不惜冷落了后宫三千。”
“所有的妃嫔们,都来向我哭诉。可是她们不知道,自从丽妃进宫之后,他甚至连我的房间,都不再踏入一步。我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有能力帮得了她们呢?!”
“夫人说的......可是那位从边关过来的丽妃?”
闻言,青鸾心中一动,挑眉问道。
“不是她,又还能有谁呢?!”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舒皇后眼底的绝望,看得青鸾也忍不住为她心痛起来。
“为了她,皇上已经整整十天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了。刚才,就在刚才我的心腹宫女来报,今日皇上带着丽妃游园,丽妃逗得皇上龙颜大悦。高兴之下,皇上竟封了她做贵妃。”
贵妃!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心中不是不惊讶的。
根据她的所知,一般妃嫔进宫才人,美人做起的。
出身卑微的,甚至还可以从从七品的选侍和正七品常在做起。
身份高贵一点的,也可能破例被封为容华,婕妤,修媛什么的。
这些后宫妃嫔,无论分位高低,按照皇家惯例,一旦被皇上侍寝,就可以晋升一级。
之后,若无重大贡献,抑或者替皇上诞下龙子龙孙。
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再随便晋封的。
所以一般的妃嫔,一旦进宫,没有个三年五载,是熬不到妃位上去的。
而这名丽妃,不但一进宫,就被封为正二品的丽妃。更在短短数日之间,就被晋升为从一品的贵妃。
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一)
而这名丽妃,不但一进宫,就被封为正二品的丽妃。更在短短数日之间,就被晋升为从一品的贵妃。
遥遥地站在了后宫三千佳丽之上,只受皇后一人压制而已。
再加之她背后尚有帝王的宠爱与撑腰,只怕连舒皇后,也未必放在眼里吧?!
长此以往,假以时日,舒皇后被她取而代之,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当今皇上已经深深的被丽贵妃的魅力所迷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逐渐一步又一步,走向亡国的深渊了......
这种情形,本是青鸾所乐意见到的。
可一想到眼前这名无辜的美丽女子,即将被命运的双手,推向无形的深渊。
青鸾心中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忍。
“夫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淡淡地瞥了舒皇后一眼,青鸾故作惶恐的说道。
“丫头,你我也算投缘。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夫人,自古以来,帝王就不是咱们女子所该爱上的良人。帝王掌控江山社稷,拥有天下一切。他有权势,有资格,有能力去阅尽人间美色。”
一边斟酌着自己的话语,青鸾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奇~“所以,帝王的爱,注定了不能长久,不能专一。因为,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会有源源不断的新鲜美色,为他享用。”
~书~“所以娘娘,不管皇上是真心喜欢也好,一时迷恋也罢。既然这已经是一个你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不如,尝试着收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把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慢慢的去接受它。也好过你为了一个女人,与皇上冷战,甚而撕破脸的好。”
~网~爷爷说,她不能改变历史的进程。
但能够挽救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不算是改变历史进程吧?!
虽然只是初见舒皇后,可不知为何,青鸾对她十分有好感。
美丽的东西,总是为人们所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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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二)
虽然只是初见舒皇后,可不知为何,青鸾对她十分有好感。美丽的东西,总是为人们所向往。
更何况是一个深处后宫淤泥之中,却仍然保持着她的善良,纯真本性。一心为爱所苦的女子。
温柔的舒皇后,就像青鸾记忆中的娘亲一般。
善良,温暖。
如春日阳光一样,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收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把自己当做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
嘴里喃喃的复述着青鸾的话,舒皇后迷茫的眼眸中,逐渐有亮色掠过。
“对,夫人真是聪明,一点就透。”
赞赏的看了舒皇后一眼,青鸾点头答道。
“这么多年了,我相信该看透的,夫人早就看透了。既然你觉得,那个男人不值得你真心付出。索性,你就绝了自己的情。也好过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伤心的好。”
如果这能这样的话,即便有一日舒皇后真的会被皇上废掉。
也不会太伤心,太绝望,太难过吧?
更甚而,因为不再会为丽妃与皇上有所冲突,她的关系也不会与皇上继续恶化下去。
将来在翻脸之日,皇上或者还会顾念一丝夫妻之情,对她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也未可知。
只要结局不是最悲惨的那个死字,那对舒皇后而言,已经不错了。不是吗?!
“大胆的丫头,你可知罪?”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突然想起舒皇后威严的声音。
“奴婢惶恐,奴婢知罪。”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青鸾一颗陡然高悬的心,却在看见舒皇后那没有半分怒意的笑颜之后,蓦地松懈了下来。
“起来吧,我看你这丫头。胆子大得很,未必就真的知罪呢。”
笑着扶起青鸾,舒皇后叹息着说道。
“再说,对本宫而言。你不仅无罪,还有功。”
慢慢地从秋千架上站起身来,舒皇后负手而立,漫步踱到一株杏树下。
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三)
慢慢地从秋千架上站起身来,舒皇后负手而立,漫步踱到一株杏树下。
背对着青鸾仰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子。
“你说得没错,与其自怜自怨的为一个根本不值得自己爱的男人成天哭哭啼啼。还不如收了自己的情爱,振作起来,重新活一回。”
转身看向青鸾,舒皇后眼底闪烁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丫头,谢谢你。若没有你蕙质兰心的一番话,我只怕还依旧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我说这番话,不是因为夫人的身份。只是因为,夫人像我记忆中的一个人......”
莞尔一笑,青鸾坦然说道。
“其实锦凤知道,这番话是太过逾越了。所以功劳之说,青鸾万万不敢当。只求夫人不要怪罪才好。”
“好一个剔透玲珑,聪慧善良的孩子。”
赞赏地看了青鸾一眼,舒皇后慢步走到青鸾身边,一字一句认真的问道。
“丫头,我很认真的问你,你可愿意随我进宫,跟在我的身边?”
“娘娘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眼底闪过一刹狡黠的光芒,青鸾偏头,故作天真的问道。
“当然是真话!”
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舒皇后破颜笑道。
“说吧,丫头。无论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勉强你的。”
“真话就是,奴婢不愿意。”
低下头,不去看舒皇后眼中失望的光芒,青鸾异常诚挚的说道。
“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宫太过复杂,说真的,夫人。锦凤不喜欢那个地方。”
“哎......你这丫头,还真是坦白。不过,算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舒皇后笑着拍了拍青鸾的肩膀,道。
“或者,是我没有福分。所以得不到你这个知心人,懂人意的可人丫头常伴在身边。”
“哪里,夫人说笑了。夫人膝下,不是还有太子殿下,还有六公主吗?他们每一个,可都是值得你骄傲的!”
不如收心,做个旁观者(四)
“哪里,夫人说笑了。夫人膝下,不是还有太子殿下,还有六公主吗?他们每一个qǐsǔü,可都是值得你骄傲的!”
“是啊,他们的确是我的骄傲。”
眼底有母性的光辉闪烁,舒皇后抬眸仰望着美丽的月色,阖眸浅笑道。
“这些年,是我太疏忽他们了。或者,如今是我该补偿他们的时候了。”
不知是不是青鸾多心,这一刻,她竟在舒皇后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改变。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青鸾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但愿,她今日的这番话,不会弄巧成拙,将舒皇后引上歧路才对!
“时候不早了,夫人。咱们也该回去了。”
强压下心中这个突如其来的不安,青鸾强颜笑道。
“再不回去,太子殿下只怕该担心了。”“走吧,丫头。你陪我回去吧。”
笑着牵起青鸾的手,舒皇后转身,迤逦地朝杏花林外走去。
彼时,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的杏花林中,一道英挺的身影正静默而立。
久久地注视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深深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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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画,弯月如钩。
伺候青忆纤洗漱熟睡之后,青鸾这才慢步回到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一天的舟车劳顿,青鸾本该早已疲倦才对。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沉沉的石头。
任凭她在床上如何辗转反侧,也无法成眠。
来到卫氏王朝之后的种种反常,一一在青鸾眼中浮现。
不知是不是她太过多心,青鸾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仿佛身处一场茫茫大雾中,遗漏了什么东西,所以此刻明明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事情的真相。
却依旧茫然无序,摸不着头脑。
来到卫氏王朝,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却依然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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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闭关先,3点左右见。
到底谁是妖后?(一)
来到卫氏王朝,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却依然一无所获。
照这样下去,她如何才能在限期之内,达成目标,改变卫北隶的心意,化解血咒?
一念至此,青鸾咬了咬唇,似下定决心一般。
轻轻地捋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一个金灿灿,明晃晃的镯子。
这个雕刻着“凤舞九天”的金手镯,事实上,是郑博士研发出来的时空返还器。
爷爷青幕说,它还可以用来和现代通讯。
虽然只能用三次,可对青鸾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打开机关,去掉了华美的表明外壳。露出两个个黑,红二色的按钮。
青鸾轻轻地按了一下那个黑色的按钮,时空返还器上,立刻有一道银白的光芒穿透夜色,破空而去。
时空返还器里,先是有嘈杂的电流声传来。
片刻之后,一道惊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丫头,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们了?”
“小叔叔,怎么是你?”
听到青梧的声音,青鸾的声调下意识地拔高了几度。
她以为,这个时空返还器连接的是郑博士或者是爷爷青幕。
却没想到,那一头出现的竟是她最挂念的人之一——她的小叔叔青梧。
“怎么?是我你就不乐意了吗?”
闻言,青梧故作不悦的问道。
“当然不是,小叔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在青梧面前,青鸾一向是毫不掩饰她的真性情的。
“想我?哼,丫头。我看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吧?”
时空返还器里,传来一阵轻嗤声。寂静的夜色中,青鸾清楚地听见青梧声音中的惦念与记挂。
“小叔叔,存熙他......还好吗?”
没有时间去思考青梧为什么会猜到她的心思。
青鸾索性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所惦念的问题。
“放心吧,丫头。有你小叔叔在,萧存熙这小子,暂时还死不了。”
到底谁是妖后?(二)
“放心吧,丫头。有你小叔叔在,萧存熙这小子,暂时还死不了。”
时空返还器里,传来青梧打趣的声音。
“否则,等你回来,还不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啊?!”
说罢,青梧不待青鸾回答,又接着问道。
“丫头,你呢?在那边一切可好?”
“好像不太好呢,小叔叔。我穿越到卫国亡国一年之前了......”
将自己在这边的遭遇,大致告诉了青梧。青鸾简明扼要的说道。
“所以小叔叔,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卫国历史上的妖后,到底是舒皇后?还是现在的丽贵妃?”
“原来这样,看来,一切还真是天意呢。”
时空返还器的那头,传来青梧低声的喃喃自语。
却依旧被青鸾敏锐的捕捉到了。
“小叔叔,你说什么?”
“没什么,丫头,我是说你要的信息,我暂时给不了你答案。后日,不,明日的这个时辰,你再联络我,好吗?”
“好。可是小叔叔......”
青鸾还想再多问些什么,却被青梧迫不及待的掐断了通讯器。
“好了,丫头。这时空返还器不能支持咱们通话太久。否则能量消耗过度,你回来就成问题了。鸾儿,记得除了血咒之外,你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血样。”
“知道了,小叔叔。”
青鸾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的响起,却再也传不到另外一个时空,青梧的耳朵里。
见状,青鸾无奈地还原了时空返还器。
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成眠。
小叔叔口中的天意,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青鸾分明感觉到,小叔叔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可青鸾却绝不相信,从小到大,都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小叔叔。
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就算欺骗,也是善意的吧?!
可他却不知,就算是善意的欺骗,也不是她想要的。
到底谁是妖后?(三)
就算欺骗,也是善意的吧?!
可他却不知,就算是善意的欺骗,也不是她想要的。
还有关于血样的事情,她到现在依然毫无头绪。
机会只有三次,每一次,都是她的存熙生的希望。
所以,她不敢轻易地浪费任何一次。
也正因为如此,那晚在将军府,她才在卫北隶昏迷之时没有下手。
卫北隶,应该不会是他吧?
他已经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才对,又怎会,穿越到现代去呢?
若能活到两百多年,他岂不是成了不死的老妖怪了?!
摇了摇头,青鸾拼命地甩掉了自己脑海中荒唐的念头。
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终于沉沉的陷入梦乡之中......
隔日,青鸾果然准时地联络上了青梧。
青梧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她心中陡然一沉。
据青梧说,关于卫国亡国的那段历史,有记录的书籍少之又少。
所以他翻阅尽了能够找到的一切记录,只能告诉她,这一代的皇后,的确不只是舒皇后一个。
如青鸾所料,这个丽贵妃,后来的确成了皇后。
但史书上关于这位丽贵妃立后之后的记载,以及舒皇后成为废后之后的记载,却几近于无。
历史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一般。
这段真相,逐渐湮没在了岁月的尘光中。
就连这位丽贵妃的出身,来历。
历史上也各执一词,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是卫国与周边游牧民族的混血。
也有人说,她分明就是潜入卫国的敌国奸细。
从青梧的消息中,青鸾得不到太多关键性的东西。
可有一点,她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这位丽贵妃的来历十分的诡异。
什么样的情况下,历史才会湮没历史的真相?
除了那段历史太过久远,战火硝烟。从而导致真相被战火销毁之外。
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到底谁是妖后?(四)
除了那段历史太过久远,战火硝烟。从而导致真相被战火销毁之外。
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有人刻意的抹杀了历史。
那么,这个抹杀历史的人,又会是谁呢?
除了当权者,又有谁能抹杀掉历史的真相?!
几乎是在一瞬间,青鸾脑海中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这样的结论,却几乎让她不敢相信。
难道说......
卫氏亡国之后,接手卫国的,是青氏与萧氏。
虽然说,萧氏是名义上的帝王。
但在君辰国的历史上,萧氏却一直不能独断专权。
所以说,抹杀历史的,不是青氏家族。就是萧氏家族。
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丽贵妃,分明就是跟随大将军青正阳一起回到京城的。
虽然她名义上是萧存熙的义妹,是萧存熙在边关狼群中救起的苦命女子。
可在边关,青正阳就是主宰,是一切。
如果没有青正阳的默许,萧存熙又怎么可能将这位丽贵妃带回京城来呢?
所以,由此推断,青鸾很难不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位丽贵妃,根本就是青正阳放到皇上身边的一个奸细。
联系到卫北隶夜探青正阳时,青正阳书房严密的防守。
已经他事后息事宁人的态度。
青鸾更加笃定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难道说,卫国的亡国,根本就是青正阳一手导演出来的?
抑或者,这只是青正阳在察觉自己的地位和性命受到威胁时。
一种无奈的自保方法而已?!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扑朔迷离。
让青鸾不得而知。
然而让她更为头痛的是,卫北隶对她的态度。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总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卫北隶不再将她当作一个普通的奴婢来看待。
那种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探寻,审视的目光。
卫北隶的怀疑(一)
那种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探寻,审视的目光。
让青鸾的皇庄之行变得如履薄冰。
时时刻刻都要应付狡猾如狐狸一般的卫北隶。
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让青鸾的神经,几乎紧绷到了极限。
好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青忆纤的存在。
舒皇后在西山皇庄小住两日之后,终是恋恋不舍的回了宫。
虽然如此,青鸾却从她离开时平和的表情上看到了她的心态的转变。
显然,注意到这一切的,不只是青鸾一个人。
卫北隶对自己母后的变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间。
也因此,他越发对青忆纤身边这个名为锦凤的丫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据他的消息回报,这个锦凤,是在不久前自动卖身到将军府的。
他绝不相信,她的出现,只是为了在将军府当个下人,混口饭吃那么简单。
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安静地潜伏在将军府。
在主人被夜袭之后,又救下了他这个刺客。
尽管她坚决不承认,可卫北隶不相信,当日那样的情况下,她没有掀开他的黑巾,看了他的真容。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当时她配合他,可以说是出于无奈。
但后来,她又为什么不揭发他呢?
她说,她是一个暂时对他没有性命威胁的人。
是不是说,他们之间暂时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呢?
还有初来皇庄那一夜,她对母后说的那番足以让他和他母后同时震惊的话。
卫北隶绝不相信,这番话,会出自一个普通的丫鬟之口。
不知为何,相处得越久,他越觉得这个名为锦凤的丫头,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
分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容,充其量也就算得上清丽而已。
这种熟悉之感,又从何而来呢?
甚至有时候,他会忽略青忆纤这个绝色大美人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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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完毕。
卫北隶的怀疑(二)
这种熟悉之感,又从何而来呢?
甚至有时候,他会忽略青忆纤这个绝色大美人儿的存在。
长时间的将心思和目光,停留在貌不惊人的她的身上。
这种源于内在的魅力,让卫北隶感到心悸。
虽然不知这种陌生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可卫北隶却发现,她越是逃避他,他就越想知道她的一切。
想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想要看到她打破那种平和假象之后,脸上惶然无措的表情。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
无论卫北隶想尽一切办法,青鸾的表现,总是镇定自若。
他使尽三十六计,她却总是见招拆招。
每一次的斗法,她都从未让他失望。
总会带给他或多或少的惊喜。
就仿若......“青鸾”在逃婚那段时期的表现一般。
可不知为何,卫北隶总觉得,回到将军府的“青鸾”,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模一样的面容,却中规中矩得毫无生趣。
她和他之间,仿佛带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反而不如从前那般吵吵闹闹的日子来得亲近。
这样仪态优雅,丝毫无错的青忆纤,让卫北隶挑剔不出任何毛病的同时。
又不由自主的怀念起那个没规没距,骨子里带着桀骜不驯的“青鸾”来。
他也曾几次三番的出言试探青忆纤。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演技太好,她总是装作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让他想找机会提及往事,都不太可能。
就这样,日子一晃,转瞬即逝。
在西山皇庄小住半月之后,卫北隶身上的伤,总算是养好了。
那纷纷扬扬,犹如江南烟雨的杏花。
也陨落在了春天的将头。
一心惦念着国事的卫北隶,不得不将青忆纤和青鸾主仆二人送回了将军府。
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
比如,青忆纤和卫北隶之间的相互看法。
青兰失踪了(一)
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
比如,青忆纤和卫北隶之间的相互看法。
又比如,青忆纤与青鸾之间的关系。
虽然并为未帮助青忆纤通风报信。
可经过这半个月的朝夕相处,青忆纤对青鸾的信任,明显的提高了许多。
偶尔,在她发呆,或是陷入相思之苦时。
青鸾总会说出一些足以让青忆纤折服的话。
怀春的少女,总是藏不住自己的心事。
于是慢慢的,青忆纤也就将青鸾当作了自己的闺中密友一般。
除了“萧存熙”,她几乎是什么都和她分享。
对她决口不提萧存熙之事,青鸾压根就不着急。
因为她知道,只要获得了青忆纤的信任。
萧存熙很快便不会再是秘密。
果然,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回到将军府之后,青忆纤愤怒的发现,青兰不见了。
几番查找,几乎搜遍了将军府的整个角落。
青忆纤也找不到青兰的半点踪影。
青忆纤询问了许久下人,可所有人都对青兰的去向噤若寒蝉。
见青忆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青鸾心生不忍,道。
“小姐与其如此瞎着急,不如直接去问老爷。”
顿了顿,青鸾又补充了一句。
“小姐应该知道,老爷不准他们透露的东西。就算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说的。”
“可是爹爹不肯见我啊,我该怎么办?”
对青忆纤来说,青兰不只是她的下人,还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是分享她喜怒哀乐,分享她秘密的朋友。
此刻这个朋友的突然消失,让青忆纤一下子六神无主起来。
“小姐若是坚持要见老爷,若是坚持想要知道青兰的下落。还会没有办法吗?”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青鸾淡淡的说道。
“小姐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说,他会不心疼你吗?”
青兰失踪了(二)
“小姐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说,他会不心疼你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青忆纤本就聪明,此刻更是一点就透。
“锦凤,从这顿饭开始,我不再吃任何东西。吩咐厨房,不用给我做饭了。”
“是,小姐。”
赞赏地看了青忆纤一眼,青鸾自然把她的吩咐传达了下去。
当然,厨房的人对这样的吩咐肯定是不敢乖乖执行的。
饭菜,依然一日三餐的送过来。
可任凭厨房的人如何换了花样,弄了再多的美味佳肴,青忆纤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传到了将军大人的耳朵里。
对此,青正阳起初十分不以为然。
可在青忆纤连续两天不吃不喝,甚至在他亲自见过她,过问之后。
她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后。
青正阳终于有些急了。
到了第三天,饥渴过度的青忆纤终于昏倒了过去。
正在上朝的青正阳,在接到消息之后,向皇上告了个假,就匆匆回了府。
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青忆纤,已经在大夫的抢救之下苏醒了过来。
可看见青正阳,她就把头扭向了一边。
看也不看自己的父亲一眼,只默默地独自垂泪。
“纤儿......”
见状,青正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青正阳绝没有想到,一向并不强硬的女儿,这一次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难道,他真的做得过份了吗?
“纤儿,为了一个丫鬟,值得吗?”
“爹爹知道的,对女儿来说,青兰不只是个丫鬟而已。”
青忆纤哽咽着,语气毫不示弱。
“她是女儿从小到大的玩伴,是我的朋友。不是姐妹,胜似姐妹。这么多年来,爹爹不在时,都是她陪着我的。可是爹爹去不经我的同意,将她弄走。”
青兰失踪了(三)
“她是女儿从小到大的玩伴,是我的朋友。不是姐妹,胜似姐妹。这么多年来,爹爹不在时,都是她陪着我的。可是爹爹去不经我的同意,将她弄走。爹爹,青兰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如此对她?”
“哼!你以为,若不是念你和她情同姐妹的份上,我能容她到如今吗?”
青忆纤不提还好,一提及此事,青正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纤儿,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爹......爹......”
青忆纤面色蓦地一变,脸上有复杂的神色闪过。
“你监视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纤儿,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提及监视,青正阳的一张老脸不是不尴尬的。
可一想到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青正阳便觉得,自己做得一点也没错。
“那又怎样?那些都是女儿的主意。爹爹要罚,就罚纤儿好了,为什么要连累青兰?”
一想到自己的行为,让青兰生死未卜,青忆纤就觉得万分内疚。
“一人做事一人当。爹爹要打要罚,女儿都认了。还请爹爹放了青兰。”
“你......”
见青忆纤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青正阳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掌高高扬起,青正阳的手已经落到了青忆纤的头顶,又颓然地放了下来。
“罢了罢了,是我没有教好你。让你到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都是我的错。夫人啊,是我对不住你。”
一向如钢铁般的男子,竟在这一刻老泪纵横。
见状,青忆纤先是微微一怔。
旋即手忙脚乱的扑向青正阳。
“爹爹,是我错了。是女儿不好。只要你肯放了青兰,女儿什么都听你的。”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有那么一刹那,她竟觉得她在青正阳的眼底看见了一道一闪而过的流光。“傻丫头,爹爹怎会把青兰怎么样呢!”
青兰失踪了(四)
“傻丫头,爹爹怎会把青兰怎么样呢!她毕竟,从小在将军府长大。爹爹就算再对她不满,也不会那么狠心的。”
一把将青忆纤搂入怀中,青正阳唇角有满意的弧度勾起。
“我只是把他送到江南,替她找了户好人家嫁了而已。丫头,青兰已经不小了,到了当婚的年龄了。你难道忍心让她陪你一辈子吗?”
“爹爹说的......当真?”
慢慢地从青正阳的怀中抬起头来,青忆纤挑眉问道。
“傻丫头,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故作不满地瞪了一眼青忆纤,青正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爹爹,对不起。”
眼眸深处,有内疚之色一闪而过。青忆纤羞愧的低下了头。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无论你犯了什么错,爹爹都不会不原谅你的。”
“谢谢爹爹。”
乖巧的点了点头,青忆纤的黑眸中,有雾气氤氲。
“好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见状,青正阳伸手揉了揉头发,慈爱的问道。
“嗯。”青忆纤破颜为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奴婢这就去准备。”
闻言,青鸾识趣的转身离去。
待她端了饭菜回来时,青正阳已经离去。
将饭菜摆放到桌上,青鸾一边服侍青忆纤穿衣下床,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
“小姐,老爷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吧?”
“当然没有。”
笑着吐了吐舌头,青忆纤甚是得意的说道。
“锦凤,你的那招真是厉害。连大夫都给骗过去了呢。”
“知道青兰没有事了,小姐也就该放心了。”
盛了一碗燕窝粥递给青忆纤,青鸾笑着说道。
“来,小姐。先吃点粥吧,这两日,也将你折腾得够呛的了。”
“我没胃口。”
不知为何,青忆纤脸上的笑容,突然暗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说破心事(一)
不知为何,青忆纤脸上的笑容,突然暗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小姐,你怎么啦?是不是还在担心青兰?”
青鸾当然知道青忆纤心中烦恼的是什么?
可此刻,她却故意不说破,只故作不知的安慰道。
“小姐放心吧,老爷既然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的。”
“不是为这个啦。”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忆纤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却欲言又止。
见状,青鸾也不逼迫于她。
只体贴的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陪着她静默而立,仰首仰望着天边的苍穹。
“锦凤,你说幸福是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子里静谧极了。
除了沙漏轻轻滑动的声音,便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忆纤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声音,却异常的迷茫。
“幸福啊......”
青鸾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片刻的思忖之后,她才慢慢地开口答道。
“每个人要的幸福都不一样。对我来说,幸福就是可以嫁给我爱的,也爱我的人。和他一起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如此而已。”
只可惜,她的存熙,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即便醒了,也不知血咒何时可解开。
所以就连这样简单的幸福,也是一种奢求。
“和相爱的人,白头到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嘴里微微呢喃着,青忆纤那双秋水般的翦瞳,如同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迷茫极了。
“难道说,我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幸福了吗?”
“小姐又说胡话了,太子殿下那么优秀,对小姐又体贴有加。小姐又怎么可能找不到自己的幸福呢?!”
一颗心,几乎要贴到嗓子眼里。青鸾却笑得不动声色。“锦凤,你不懂。太子纵然有千般好又如何?他终究不是......”
说破心事(二)
一颗心,几乎要贴到嗓子眼里。青鸾却笑得不动声色。“锦凤,你不懂。太子纵然有千般好又如何?他终究不是......”
青鸾等了许久的希望,终于在这一刻实现。
不知是不是这一刻实在无助到了极点,青忆纤急切地需要一个人来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抑或者青兰走后,她再无选择。所以不得不信任青鸾。
总之这一刻,青忆纤终于把掩藏在她心底已久的秘密,对青鸾全盘拖出。
“他终究不是我的良人,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他的好,不是我的药,反而是我的毒。”
“小姐你是说......”
故作警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青鸾掩好门窗,一副谨防隔墙有耳的模样。
“你心中喜欢的,另有其人?”
“锦凤,我是不是很坏?明明已经有未婚夫了,心里爱的,却是别的男子。”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青忆纤黑睫微阖,如蝶翼一般,眨个不停。
“可是青鸾,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小姐,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对错可言的。”
终于迫青忆纤说出了自己的感情,可不知为何,这一刻青鸾心中却并无半分喜悦。
“更何况,你先爱上的是你心中的那个人。这又怎么能叫做错呢?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而已。”
“谁说不是呢?”
眼角,有一滴清凉的泪水滑落。又很快挥发在了沉闷的空气中。
“我爱他,他也爱我。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和他天长地久。可没想到,皇上却突然赐婚。锦凤,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我曾经想过要逃婚,要反抗命运的捉弄。可是锦凤,皇命难违呐。四海之内,莫非王土。我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我还有爹爹。他还有家人。我们都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连累了别人。”
说破心事(三)
“我曾经想过要逃婚,要反抗命运的捉弄。可是锦凤,皇命难违呐。四海之内,莫非王土。我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我还有爹爹。他还有家人。我们都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连累了别人。”
“所以,我认命地跟随爹爹回了京城。我拼命地想要忘记他。但是锦凤,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小姐......你的那个他,知道你的这些想法吗?你觉得,他也会为你有愿意割舍一切的决心吗?”
对于这一世的萧存熙,青鸾并不了解。
但要想化解这段三角恋,破解血咒。没有萧存熙的配合也万万不能。
所以,青鸾只能从青忆纤口中打探他的信息。
“我没有问过。”
默默的摇了摇头,青忆纤的黑眸中泛着点点的泪光。
“可是锦凤,我知道,在知道我被赐婚为太子妃的那一晚,他曾经喝得酩酊大醉。在那之后,他虽决口不提此事。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轻愁。”
一边回忆着,青忆纤一边说道。
“在那以后,我们相聚。他总是强颜欢笑。抑或者长时间的抱着我,就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紧紧的,不言也不语。锦凤,不怕你笑话。每每那种时刻,我都恨不得能够为他去死。只要他高兴,无论为他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小姐,千万不可。事情尚未到最绝望的时候。你若如此,怎么对得起你的爹娘,和你深爱着的那个人?”
青忆纤每说一句,青鸾的心就沉重一分。
她只知道青忆纤喜欢萧存熙,却没想到,她竟然爱他爱到如此程度。
看来,这件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只是,萧存熙到底是怎么想得呢?
当真如他表现的那般痴情?
那他为什么又什么都不做呢?
抑或者,如青忆纤所说,他是迫于家族的压力。才不得不舍弃?!
“锦凤,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希望吗?”
说破心事(四)
“锦凤,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希望吗?”
唇角勾起一抹苦到发涩的弧度,青忆纤的声音中,都带着一种浓浓的悲呛。
“你大概不知道,这次青兰之所以被爹爹送走。就是因为她替我和萧郎通风报信。”
说到这里,青忆纤下意识地望了望青鸾。眉宇间有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从今后,我想要再见到他,只怕就难于上青天了。”
“萧公子?”
故作惊讶的捂了嘴,青鸾压低声音诧异的问道。
“小姐说的,难道是那个誉满京城的萧存熙萧公子?”
“是他。”说到自己的心上人,青忆纤脸上终于带了几分喜色。
却又旋即消失不见。
“难怪......难怪小姐连太子殿下那样优秀的男子都看不上。”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青鸾抿唇说道。
“若换作是我,我想我也比小姐好不了哪里去......”
顿了顿,青鸾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小姐你别失望。青兰走了,还有锦凤呢。锦凤虽然与小姐不是一起长大,可锦凤相信,我会如青兰一般对你。甚至,比她做得更好。”
“锦凤,你说的可是真的?”
眼中有亮光一闪而过,旋即,青忆纤又失望地垂下了头。
“可是......你难道就不怕,落得和青兰一样的下场吗?”
“锦凤孤家寡人一个,有何可怕?”
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青鸾郑重其事的说道。
“只是小姐,这件事不能急。你若想要和萧公子谋得朝朝暮暮,咱们还要从长计议才好。”
“你是说......我和萧郎还有机会?”
与青鸾相处这么久,青忆纤一向知道自己这个丫鬟的智力与计谋的强于常人。
可对她来说,绝处逢生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在人为,小姐。答应我,不到最后一个关头,你都不要放弃,好吗?”
丽贵妃怀孕了(一)
“事在人为,小姐。答应我,不到最后一个关头,你都不要放弃,好吗?”
“嗯,只要还有一分希望。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坚定地点了点头,青忆纤黑眸中的阴郁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锦凤,你要帮我。”
“小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替你慢慢筹谋的。”
拍了拍胸脯,青鸾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是彼时,她并不知道。
老天留给她筹谋的时间,并不多了。
正当青忆纤还沉浸在青鸾带给她的希望的喜悦时。
皇宫中突然传来一道消息,轰动了整个京城——
那就是,刚刚进宫不过两个月的丽贵妃,突然怀孕了。
经太医诊断,丽贵妃的脉象,一切正常。
胎儿发育良好,很可能是个龙子。
皇上大喜之下,竟当场再次晋升丽贵妃为皇贵妃。
皇贵妃,正一品妃衔。可以协助皇后,统领三宫。是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最为尊贵的女子。
自当今皇上立后以来,皇贵妃一位一直悬空。
没想到丽妃进宫不过两月,就连升三级,晋封为皇贵妃。
这还不算让人最担心的事,让人最担心的是,如今丽贵妃不过是刚刚怀了龙脉,就晋封为皇贵妃。
倘若他日真的产下龙子,那当今皇上,又该拿什么来奖赏她呢?
皇后之位么?
那舒皇后又该怎么办呢?
舒氏为后二十余年,朝中上下,举国百姓,皆称赞她雍容大度,贤惠有德。
无论于情于理,舒皇后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国母。
而舒家在朝中经营数十年,也一向恪尽职守,本本份份。
其人脉渊源流长,朝中文武,与舒家交好者众多。
倘若这一换后,威胁的,不仅是舒家的地位。
许多攀附于舒家的朝臣们,就都要纷纷自危了。
是以这一消息传出,立刻刹那间轰动了京城。
丽贵妃怀孕了(二)
是以这一消息传出,立刻轰动了京城。
当然,有人忧愁,自然也就有人欢喜。
卫国的朝堂,一向分为两派。
一派,就是以舒家为首的大司马派。
一派,就是以萧家为首的丞相派。
至于大将军青正阳,一向镇守边关。
所以他甚少参与朝堂纷争,且因为身份独特,所以两边与他的关系都不近不远。
是以青正阳在朝堂上的地位,一向是超然独立的。
但这种情形,从皇上赐婚之后,便得到了转变。
青正阳既已为太子的未来岳丈,朝中之人,自然都将他视作了太子一派。
而太子的外公,正是舒家的现任族长,朝中的大司马。
于是这样的关系,便突然间变得微妙起来。
人人都道丽贵妃是萧家从边关特意找来的瓦解皇上与皇后关系的女子。
而不是什么萧存熙所言的,从狼口所救的义妹。
甚而有人,对丽贵妃超越祖制的晋升表现不满。
因而联名上书,强雷要求皇上收回皇命。
对这样的奏折,皇上并未理会,只是留中不发。
于是,京中便在一夜之间,流传起许许多多关于萧家与丽贵妃的留言。
这样的流言蜚语,如春风下的野草。
来势凶猛,几乎是朝夕之间,便席卷了京城。
传遍了朝野上下。
朝中大臣们,再次联名上书。要求萧家解释清楚丽贵妃的来历。
这一次,面对朝臣们的集体反抗。
当今皇上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于是无奈之下,他只能开了金口。要求萧家给一个说法。
萧家的言辞,依然如同以往那样,丝毫不改。
对此,朝中大臣们自然是相当不满。
也不知是谁提议,要求萧家拿出证据来证明。
此时最好的证明,莫过于大将军青正阳。
只要他开口说上一句话,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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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完毕。今日是我娘亲大人的生日,所以加更2更,以示庆贺。
卫北隶上门提亲了(一)
此时最好的证明,莫过于大将军青正阳。只要他开口说上一句话,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可不知为何,一向身体健康的青大将军,却在这几日重病不起,卧床休养。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静静地等待事态的发展。
在强压之下的萧家,也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未待萧家的这口气咽回去,京中又传出一个惊天消息——
太子卫北隶,已经向大将军青正阳之女青忆纤求婚了。
据传,经两家商量,婚期就定在半月之后。
听到这个消息,大司马一派的朝臣们顿时眉开眼笑。
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萧家,又立刻紧张了起来。
但此时此刻,最紧张的人却不在萧家。
当青鸾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瞬间呆滞住了。
自上次西郊皇庄小别之后,卫北隶虽偶尔会过来探望青忆纤。
且时不时出些状况,为难一下青鸾。
可他却从未表现出,有想要迎娶青忆纤过门的意思。
看着他对待青忆纤那种彬彬有礼,却又带着一些疏离的态度。
青鸾还在心中暗自得意——
还好,卫北隶还没有爱上青忆纤。
却没想到,这个男子的心思如此诡异多变。
竟在转瞬之间,就上门提亲了。
而这一次,面对青忆纤的绝食反抗,青正阳表现得异常的坚决——
这婚事,无论如何,一定要举行!
若青忆纤不想看到青家灭亡,不想气死他的话,就乖乖的成亲。
否则,她要生要死,他都陪着她。
面对自己父亲的强势逼迫,青忆纤再一次绝望了起来。
在反抗无效之后,青忆纤一病不起了。
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为自己伤心,所以青忆纤鼓不起勇气真的以命相逼。
可眼看着自己就要与心上人劳燕分飞,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的心又如同刀割一般,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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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脱壳之计(一)
可眼看着自己就要与心上人劳燕分飞,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的心又如同刀割一般,生不如死。
是以,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她,只能用生病来逃避现实。
对此,青鸾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眼看着婚期一天天临近,生米即将煮成熟饭。
青鸾心中的焦急,比青忆纤有过之而无不及。
情急之下,青鸾终于想出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
当青鸾把这个消息,告诉病榻上的青忆纤时。
原本已经虚弱不堪的青忆纤,竟突然从病榻上一跃而起。
“锦凤,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小姐。都这个时候了,锦凤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闻言,青鸾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可是......你这办法行得通吗?”
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之色,青忆纤不安的问道。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此事事关小姐的终身幸福。”
狭长的凤眸中,有流光莹莹闪烁。
青鸾不动声色的安慰道。
“小姐你就放心吧。这法子,是我从前遇到的一位异人传授给我的。小姐若是信不过,等我备齐了材料,试给小姐看一看便知道了。”
“嗯。锦凤你赶紧出去准备材料啊。需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好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青忆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可旋即,她又蹙了眉头看向青鸾。
“可是锦凤,如果这样的话,你又该怎么办?万一到时候你逃不了,我岂不是害了你?”
“小姐你放心,等你脱险了。与萧公子远走高飞之后,我自有办法脱身的。”
以己之身,代替青忆纤嫁到太子府。
与卫北隶那只高深莫测的狡猾狐狸周旋。
等青忆纤安全离开之后,她再想办法制造青忆纤死亡的消息,绝了卫北隶的心。而她,也就能安全的逃离卫北隶的魔爪之下。
金蝉脱壳之计(二)
等青忆纤安全离开之后,她再想办法制造青忆纤死亡的消息,绝了卫北隶的心。而她,也就能安全的逃离卫北隶的魔爪之下。
这个办法,可谓是两全其美。
既能化解血咒,又能成全青忆纤与这一世的萧存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青忆纤从此之后,都只能改头换面,以别的身份存活在这个世上。
而青忆纤这个人,将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哪怕萧存熙在安顿好青忆纤之后,再回到京城。
青忆纤都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嫁给他。
除非,以后萧存熙能够登基为帝。
青忆纤的身份,方可再现人间。
不过,从历史上来看。这一点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所以,青忆纤要做的,只是在大婚之前逃出去。
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安静静地隐居两年。
等萧存熙夺得江山,登基为帝之后,再将她接回来便可。
至于她自己,青鸾心中不是不担忧的。
奸诈狡猾如卫北隶,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朝夕相处,咫尺之间。如果单纯的易容,她还真怕瞒不了他的法眼。
而且,成亲之后必须面对的肌肤之亲,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必须至少应付卫北隶月余时间,才能确保青忆纤安全离开。
这一个月之内,如何保证卫北隶不碰她分毫。
从而保证她的清白之身呢?
这对青鸾来说,依然是个严峻的考验。
好在,第一个问题因为她与青忆纤长得一模一样的容颜而迎刃而解。
至于解决第二个问题的办法么,青鸾也多少有了一点眉目。
装病!
这一招对付无奈小人也许不行。
对付卫北隶这样还算君子的男人,就绝对行之有效了。
至于御医大夫之类的,青鸾更是不怕了。
她小叔青梧医术高超,出神入化。她虽未得他真传,一些皮毛还是学到了的。
金蝉脱壳之计(三)
她小叔青梧医术高超,出神入化。
她虽未得他真传,一些皮毛还是学到了的。
要想伪装起来,并不算一件困难的事情。
所以,对于代嫁一事,青鸾心中除了有些紧张之外。
倒也还算沉着。
现在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萧存熙的态度了。
若他爱青忆纤爱得不够深,不肯为她冒险的话。
那么,这一步棋,就未必行得通了。
但如今青正阳把青忆纤看得死死的。
连大门也不肯让她踏出一步。
这样的情形下,要让青忆纤见到萧存熙。
并与他商量逃婚一事,无疑是难上加难。
好在有易容术这个东西的存在,这一点对青鸾来说,也并不太难。
难的是,她不想让萧存熙知道自己的存在。
又要将青忆纤送出去与他相见。
骗过单纯的青忆纤容易。
可想要骗过惊才绝艳的萧存熙,只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如今被他知道了逃婚这件事是自己一手策划的。
他要是怀疑起她的身份,来历,目的。
她想要解释,让她相信,就无疑是难上加难了。
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获取萧存熙的信任。
所以,瞒过萧存熙她是这件事的策划人,对青鸾来说,是最为简洁方便的。
一念至此,青鸾对青忆纤抿唇说道。
“小姐,当务之急。你要立刻联系到萧公子,并见上他一面。”
“嗯。”一想到自己即将做出逃婚这样大的举动。
青忆纤心中不是不担忧的。
然而一想到,能够与自己的情人厮守终身。
青忆纤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锦凤。我该如何出去见他?”
“我会把小姐易容成我的模样送出去。小姐要尽快地联系到萧公子,在逃婚一事上与他达成一致。”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
金蝉脱壳之计(四)
“我会把小姐易容成我的模样送出去。小姐要尽快地联系到萧公子,在逃婚一事上与他达成一致。”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
“只是......”
“只是什么?”
见青鸾面有难色,青忆纤连忙紧张的问道。
“只是小姐最好不要告诉萧公子,我们的全盘计划。”
“为何?”
诧异地看了青鸾一眼,青忆纤的凤眸中,有着明显的困惑之色。
“小姐我问你,在你眼中,萧公子是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对青忆纤的质疑,青鸾早已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是以此刻,她想也不想地答道。
“自然是的。他若是不心底纯良,我也不会爱上他了。”
说到自己的情郎,青忆纤的黑眸顿时亮晶晶的。
闪烁着比钻石还要耀眼的光芒。
“这不就结了?!”
耸肩一笑,青鸾扬唇笑道。
“你觉得,萧公子忍心为了自己的幸福。让我这个弱质女流单独留在太子府吗?”
低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青鸾继续解释道。
“男人一向都是大男子主义的。他们看不起咱们女儿家的本领。不相信咱们能比他们做得更好。而萧公子,他并不了解我。所以他自然不相信,我有本事能够全身而逃。”
“我怕他到时候意气用事,不肯执行咱们的计划。若是时间从容,我倒也有办法让萧公子相信我的能力。可如今,离大婚之日没几天了。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只能先瞒过去再说。”
“这样好吗?”
犹豫地看了青鸾一眼,青忆纤似颇有些顾忌。
“小姐,你觉得对你而言,是和萧公子长相厮守重要一些?”
闻言,青鸾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道。
“还是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重要一些?”、
“自然是和萧郎白头偕老重要。”几乎是想也未想地,青忆纤便脱口而出。
金蝉脱壳之计(五)
“自然是和萧郎白头偕老重要。”
几乎是想也未想地,青忆纤便脱口而出。
娇媚的容颜上,有嫣红之色浮现。
“那不就结了。”
耸了耸肩,青鸾不以为然的说道。
“既如此,小姐就听我的吧。”
“可是,我该如何告诉萧郎?”
点了点头,青忆纤困惑地看向青鸾。
“你就说......大婚当日你会装病诈死。”
略微沉吟之后,青鸾抿唇说道。
“让萧公子在你成亲之前,就找个理由离开京城。在离京城百里之外的安庆城等你。”
“为何要让他在安庆等我?在京城不是更好吗?”
眉头微微一蹙,青忆纤满心不解的问道。
“在京城等不是不可以。当然,如果小姐不想让萧公子担上拐骗太子妃的罪名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让他在安庆城等你。”
一句话,果然让青忆纤乖乖地闭了嘴。
见状,青鸾又接着说道。
“这样的话,一来,萧公子可以洗清嫌疑。二来,等萧公子将你安全送到隐居地之后,便可以再折回身来。继续他的身份。”
说到这里,青鸾淡淡地扫视了青忆纤一眼。迟疑着说道。
“只是如此一来,就只怕要委屈小姐你了。一来,你要单独完成从京城到安全城这百里之遥的距离。二来嘛,这隐居的几年,你和萧公子,只怕都只能聚少离多。”
不敢告诉青忆纤,卫国会在萧存熙手中灭亡。
青鸾只得找理由搪塞她。
“到时候等事情平息得差不多了,人们也渐渐遗忘小姐你了。再让萧公子找个理由,调离京城。而小姐你则改头换面,以其他身份嫁给萧公子。一切,就圆满解决了。”
“为了萧郎,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青鸾有条不紊的分析,让青忆纤纷乱的心思逐渐沉静下来。
点了点头,她眼眸中露出一种坚如磐石的决绝。
金蝉脱壳之计(六)
青鸾有条不紊的分析,让青忆纤纷乱的心思逐渐沉静下来。
点了点头,她眼眸中露出一种坚如磐石的决绝。
“别说只是抛弃我的身份,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小姐......”
见青忆纤爱得如此决绝,青鸾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隐隐的担忧。
张了张嘴,她又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说出任何打击她积极性的话语。
于是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道。
“小姐,不管怎么说。你要先爱你自己,才能爱别人。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怎么能奢望别人来爱你呢?!”
说到这里,青鸾伸手一带,拥住了青忆纤。
“这一别,我与小姐再见不知何日。以后我不在小姐身边,希望小姐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沉着冷静的应对。记住,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也不能放弃你自己。”
“我明白的,锦凤。”
用力地拥住青鸾,紧紧地,紧紧地。
青忆纤一字一句的说道。
“谢谢你,锦凤。能够认识你,是我的福分。你的恩情,我这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若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呸呸呸,这个时候,小姐千万不要说这种触霉头的话才好。”
青忆纤的话,说得青鸾鼻子一酸。心底的潮湿,如同泉涌一般,向她袭来。
“什么来世不来世的。咱们的以后还长着呢,小姐若是不嫌弃,以后锦凤还是要来看望小姐的。只要到时候小姐别装作不认识我就好了。”
至少,在她离开这个时空之前。她会想办法再去看一看,青忆纤到底过得幸不幸福。
“你这死丫头,这张嘴真真的叫人又爱又恨。”
闻言,青忆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就要来胳肢青鸾。
“在你心中,小姐我就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嘛。”
“好了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探病,还是试探?(一)
“好了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屋子里,有欢声笑语传来。
在这个碧空如洗,花香飘扬的午后,久久地回荡,不肯散去......
隔日,青鸾果真备好了易容的工具。
替青忆纤乔装打扮,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样出了将军府。
而她自己,则换上青忆纤的衣服,卸去易容,躺在青忆纤的床上继续替青忆纤装病。
半响午过去了,一直都平安无事。
就连中午时分,厨房的丫鬟来给她送饭,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淡淡地问了一句“锦凤姐姐怎么不在?”,也被青鸾找了个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吃罢午饭,睡了半上午的青鸾正准备起来透一透气,活动一下筋骨。
门口,却传来下人们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四个大字,如观音娘娘的紧箍咒一般,立刻就让青鸾头痛了起来。
是非之时,是非之地,来了个是非之人。
这怎么能让青鸾不心惊胆颤?!
他来做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经百转千回。
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抑或者,是青忆纤在外面露出什么破绽,被人发现了?
青鸾越想越急,越想越乱。
面上,还要不动声色地装成熟睡的模样。
片刻后,屋子外有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轻柔却略带急促的女声在青鸾耳畔响起。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看望你了,就在门外。”
青鸾本想着,自己装睡能够将卫北隶应付过去。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只顾着讨好卫北隶。
竟然连自己的主子也不管不顾了。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无奈地睁开眼睛,用迷蒙地眸光看向面前一副春心萌动的丫鬟。
“春桃,你说什么啊?太子殿下来了?”
“是的,小姐。”
探病,还是试探?(二)
“春桃,你说什么啊?太子殿下来了?”
“是的,小姐。”
见青鸾一副面色不善的样子,春桃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道。
“太子殿下听说你病了,特意抽空来探望你。”
探病?
恐怕是探听虚实才对吧!
心中暗自腹诽桌,青鸾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
“可是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好像不太适合见外客呢。要不,春桃你替我转告太子殿下一声,就说我没有大碍。多谢他的心意了。”
“这......”
春桃面现难色地看向自己的“主子”,正踟蹰不决之时。
门外,便传来一道清朗磁性的声音。
“不妨事的。我与纤儿立刻就要结为夫妻。也不算是什么外人了......”
“卫北隶你这个妖孽!”
青鸾揉了揉眉心,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难道他们不算外人,还算是内人不成?!
可是一想到,敌人已经杀上门来,避无可避。
青鸾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朝着门外有气无力地说道。
“只要太子殿下不嫌弃我的失仪之处,就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如玉的身影,已经踏了进来。
许是刚下朝归来,尚来不及回家。
此刻的卫北隶,身上还穿着一袭紫色的朝服。
除去一身玄衣的他,少了几分沉稳与肃穆,多了几分俊美写意。
那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姿态,看得青鸾微微晃了一下心神。
没想到,这个卫北隶,居然还有几分妖孽的潜质呢!
“太子殿下?”
青鸾正想得出神,耳畔,却传来卫北隶略带不满的声音。
“怎么?几日不见,纤儿就和我如此生疏了吗?”
卫北隶眉梢微挑,唇畔轻扬。
一副妖孽之极的模样。
可青鸾却看得分明,他狭长的黑眸中,隐隐藏着一丝质疑和困惑。
该死的!!!她真是太大意了。
探病,还是试探?(三)
该死的!
她真是太大意了。
怎么会忘记平日里青忆纤都是一般都称呼卫北隶为诤言呢?!
刚才那一声太子殿下,一定让卫北隶起了疑心吧?
看来,这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以后她一定得小心了又小心才行。
要不然,朝夕相处月余时间。
她迟早会被他发现破绽的。
一念至此,唇角勾起一抹如花的笑靥,青鸾不动声色的说道。
“殿下此刻朝服加身,我叫你诤言,不太合适吧?”
“是么?”
一张俊颜在青鸾的面前缓缓地放大,卫北隶唇角的笑容更为妖孽。
“这句话,我可不可以当作纤儿在暗示我什么?”
“你......”
青鸾刚想叫人,却发现春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而且好死不死地,在离开时还“体贴”地把门帮他们掩上了。
这一下,她就是想求救,也不行了。
绝色的容颜,立时沉了下来。
青鸾冷着脸,对卫北隶说道。
“太子殿下请自尊,纤儿虽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可到底,男女有别。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让纤儿误会你是个轻薄之人才好。”
在青鸾的记忆中,卫北隶一向沉稳厚重。
绝非嬉皮笑脸,轻薄轻佻之人。
他唯一一次对她说得略显轻佻的话,也不过是那次在太子府书房中。
可对青忆纤,他却一向彬彬有礼。恪守着君子本份。
难道说,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他故意的试探而已吗?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并且作出了迅速的应对。
见她如此,卫北隶眉宇间的疑惑之色,倒消失了不少。
撑着身子的长臂慢慢放开床头的雕花栏杆。
卫北隶迤逦地直起身子,面不改色的笑道。
“如此,是本王唐突了。还请纤儿不要介意才好。”
说罢,他负手而立,缓步走到桌边。
探病,还是试探?(四)
“如此,是本王唐突了。还请纤儿不要介意才好。”
说罢,他负手而立,缓步走到桌边。
随意拿起一个青花缠枝瓷杯,倒了一杯茶水在手中,却并不喝下去。
只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我今天方才听见纤儿大病的消息,心中一急,连朝服也未换,就赶来将军府探望纤儿了。”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在青鸾的脸上来回地扫视着。
卫北隶眼底,有讳莫如深的光芒闪现。
“可是......刚才我才发现,纤儿的气色,似乎还不错。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
“是么?”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该死的,她没防着卫北隶会来。
所以忘记给自己的脸上上点“妆”了。
“还好,在诤言眼中,我还不算太糟糕。”
“唔?”挑了挑眉,卫北隶不动声色的望向青鸾。
“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大病啊。那些,不过是外间的流言而已。”
耸了耸肩,青鸾不以为的笑道。
“前两天,我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却不知外间是怎么回事,竟然传出我大病的消息。”
青鸾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卫北隶的表情。
却见他剑眉微微蹙起,似在深思什么一般。
“哎,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想什么?”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卫北隶一下子联想起这些日子京城的流言蜚语。
对青鸾的话,倒也相信了一大半。
眼底的猜忌慢慢散去,卫北隶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方才淡淡地说道。
“只要纤儿没事就好。至于外间的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吧。”
“嗯。”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稳稳当当地落了下来。
青鸾点了点头,道。“诤言,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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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完毕。
探病,还是试探?(五)
青鸾点了点头,道。
“诤言,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卫北隶四处打量张望了一下,方才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对了,怎么没看见你那个贴身丫鬟锦凤呢?”
“呃......她啊?”
闻言,青鸾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脸上笑得异常的灿然,青鸾心中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该死的!
没想到卫北隶如此在意她的行踪。
她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万一说了谎,卫北隶出门就派人去查,岂不是露陷了?
看着卫北隶微微含笑,却一瞬也不瞬的眼眸。
青鸾知道,事情已经由不得她深思了。
于是微微沉吟之后,她脱口说道。
“我派她出去替我买点东西去了。”
“哦?纤儿需要什么,大可告诉我一声便好。”
墨玉般的黑眸,深邃如海。里面隐藏着青鸾所不能触及的深。
“何必专程让她出去跑一趟呢?!”
“这样......不太好吧?”
故作羞涩的看了一眼卫北隶,青鸾将少女的娇羞,演绎得淋漓尽致。
“有什么不好的,你我马上就要结为夫妻。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她总觉的卫北隶明明在笑。
眼底,却并未半分笑意。
“可是......我买的,是女儿家的用品呢......”
低下头,眼睫微垂。青鸾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渐渐的,轻若蚊蚋。
却让卫北隶脸上莫名一红。
“咳咳......”
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忐忑。卫北隶转过身去,不看青鸾。
脸上,却多少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进青鸾的房间,布置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雅致呢。”
第一次?
第一次你个大头鬼!见他面不改色,说得极其自然。
探病,还是试探?(六)
第一次你个大头鬼!见他面不改色,说得极其自然。
青鸾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腹诽道。
这个男人的演技,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放到现代,只怕可以去角逐奥斯卡金像奖了。
若不是她深知他的底细,只怕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能得诤言赞赏,纤儿真是荣幸之至。”
青鸾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却暗自焦急。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人也看了,病也探了,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啊?
要说她一个人应付他,倒还也勉强能应付得过去。
可若待会青忆纤回来了,会不会露出破绽,就不在她的掌握当中了。
毕竟,以青忆纤纯真的心性。
乍见卫北隶之时,难免心慌。
难免会露出蛛丝马迹,被卫北隶这个狡猾的狐狸发现。
到时候她就真的是难以回天了。
奈何卫北隶一点想要立刻的意思都没有。
只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笑谈着,扯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青鸾一边要应付卫北隶,一边还要分神去注意外间的动静。
如此半个时辰下来,她简直已经心力交瘁。
可卫北隶却浑然不觉,只牢牢地坐在椅子上。
仿佛被钉了钉子一般,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生根发芽的感觉。
“诤言既然已经来了,不去看看我爹爹吗?”
眼见着时辰越来越晚,青忆纤随时都可以回来。
青鸾不由得有些急了。
眼珠一转,她急中生智地想到了一个调虎离山的好办法。
此言一出,青鸾立刻适时地底下了头。
做出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
心中,却在暗忖道:
“这一下,你该走了吧?!就算你贵为太子,可不能不连老丈人的帐也不卖吧!”
谁知下一秒,卫北隶的话却让青鸾一颗窃喜的心,瞬间绝望起来。
“没想到纤儿如此关心体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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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出门,所以一次性更新完毕。
探病,还是试探?(七)
“没想到纤儿如此关心体贴我。”
看着青鸾脸上快速闪过的失望之色,卫北隶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不过你放心吧,在来看你之前,我已经去见过将军大人了。”想要赶他走吗?
为什么?
这丫头,和他聊了这么久。一直都如坐针毡。
仿佛极不情愿他呆在这里一样。
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可不知为什么,比起她往日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疏离。
他反而更喜欢此刻这种真性情的她呢!
这总会让他想起她逃婚时,暂住于太子府的情形。
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这真是一件......值得玩味和探寻的事情呢。
一念至此,卫北隶便越发打定主意,要看个究竟。
见他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且最后一条路,也被他堵死了。
青鸾心中将他恨得牙痒痒的,面上,还得笑靥如花的与他周旋。
“哎呀,这一聊,我竟然才发觉,时辰不早了呢。”
一面说,青鸾一边看向卫北隶。
只期望他能够听出她的逐客之意,自动自觉地离开。
奈何一向跟人精似的卫北隶,今天不知是选择性失聪。
还是装疯卖傻。
竟然压根就不理睬她的言下之意,只微笑着点头说道。
“是啊,时辰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该落山了。”
“我得吩咐厨房准备晚上的菜式了。”
见他没有想要离开的自觉,青鸾只得无奈地笑道。
“诤言若不嫌弃的话,不如,留下来一起用晚饭吧?”
“好啊,能够和纤儿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点了点头,卫北隶的话,差点将青鸾气成了内伤。
她她她......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看着外面逐渐下沉的落日,青鸾决定,先把卫北隶引出她的房间再说。
探病,还是试探?(八)
看着外面逐渐下沉的落日,青鸾决定,先把卫北隶引出她的房间再说。
只要待会不让青忆纤一回家就直接碰到卫北隶。
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以她的聪明,一定能够应付得来吧?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卫北隶带走再说。
一念至此,青鸾扬唇对卫北隶笑道。
“诤言还没逛过将军府吧?不如,我陪你参观一下如何。”
“好啊。”
将她黑眸中的狡黠尽收眼底,卫北隶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笑得高深莫测。
“我正有此意呢!”
小丫头,无论你想要玩什么花招。
我都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皮笑肉不笑地联袂出了青忆纤的闺房门。
一路上,青鸾都想将卫北隶往偏僻之处引。
奈何卫北隶仿佛知道什么一般,总是赖在前后门相连的通道上。
来回地徘徊,一边与青鸾畅谈诗词歌赋,一边言笑晏晏。
却怎样也不肯离得通道太远。
怕他起疑,青鸾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只得一边应酬着他,一边暗自祈祷——
青忆纤一定要走侧门入,千万不要走后门,撞见他们才好。
谁知上天仿佛在打瞌睡一般,压根就没有听到青鸾的祈祷。
青鸾怕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
当天边的那轮红日逐渐西沉时,青忆纤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后门之处。
看见青忆纤的,当然不只青鸾一人。
“咦,那不是伺候你的丫鬟锦凤吗?”
指着青忆纤那行色匆匆的身影,卫北隶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流光。
显然,听见这番话的,也不只是青鸾一人。
身子微微一颤,青忆纤前进的步伐,在听见卫北隶熟悉的声音后,蓦地停顿了下来。
见状,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沉了脸,厉声斥道。
探病,还是试探?(九)
见状,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沉了脸,厉声斥道。
“这死丫头,出去一下午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偷懒去了。”
说罢,青鸾大步朝青忆纤走去。
及时地叫住了正准备转身溜走的青忆纤。
“锦凤,站住。你这丫头,看见我还想跑。说,我让你去买个东西。你怎么跑出去半天都没回来?”
一边说着,青鸾一边对青忆纤使了个眼色。
青忆纤倒也聪明,见状,立马明白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低下头,诚惶诚恐地说道。
“小姐,锦凤知道错了。锦凤再也不敢了。”
说到这里,青忆纤突然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
“小姐叫我出门买东西,我原本很早就买好了的。结果,在大街上遇见耍猴戏的,一时间看得入了迷。就忘记了时间......”
“你这丫头,真是......”
幸好出门前为了掩饰,青鸾和青忆纤早已商量好,让她以自己的身份借口买东西出门。
所以此刻,青忆纤手中真的拿着一个包袱。
两人配合之下,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不耐烦地朝青忆纤挥了挥手,青鸾厉声斥道。
“罢了罢了。今日太子殿下在这里,我也不跟你算账了。你自己回到屋子里面壁思过吧。今晚的晚饭,也不准吃了。”
“是,小姐。”
闻言,青忆纤如释重负地提着包袱匆匆而去。
倒是卫北隶,一直不言不语,默默地欣赏着主仆两人之间的对手戏。
眼底,流光萦绕。仿佛在思量着什么一般。
“怎么了?诤言。”
见状,青鸾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难道见你这丫鬟如此听话。所以觉得有些惊讶而已。”
扬唇一笑,卫北隶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是么?大概是她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难道我是好色之徒吗?(一)
“是么?大概是她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难道她平日里,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看来,以后遇见卫北隶,她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好。
“锦凤这丫头,虽然平日里泼辣了一点。倒也好是懂规矩的。”
“嗯,是个......很有趣的丫头。”
仿佛也对逛花园失去了兴趣,卫北隶转身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哦?看来,诤言对她的印象不错呢。”
嘴里这样说着,青鸾心中却异常头痛。
看来,这位太子爷,对她的印象还蛮深刻的呢。
“待你我成亲之后,纤儿会带她过来吗?”
前进的步伐蓦地顿住,卫北隶含笑盈盈地望着青鸾,不答反问。
“唔......看来,诤言的确是看上她了。要不要我把她带过来,让你收着通房啊?”
青鸾知道,自古以来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大户人家的陪嫁丫头,一般都会成为夫君的通房小妾。
莫不成,卫北隶是看上她了?
应该不会吧?
一来,卫北隶并非那种好色之徒。
二来,“锦凤”的外貌,至多清丽而已。并非出众到倾城倾国。
所以,他应该是试探居多吧?
因为有了那夜卫北隶夜探将军府,被她碰巧救起的事情。
所以卫北隶对“锦凤”这个身份产生了怀疑。
虽然“锦凤”救了他,但他又怎能对锦凤没有丝毫警惕?
又怎么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他的太子府里呢?!
尽管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青鸾依旧故作不知地黯淡了眼底的光芒。
适当地表现出怀春少女对情郎的失望和吃醋。
“呵呵,纤儿此举,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吗?”
见状,卫北隶果然不疑有他。
入鬓的长眉向上轻轻一挑,卫北隶饶有兴趣地看向青鸾。
“傻丫头,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无耻好色之人吗?”
难道我是好色之徒吗?(二)
“傻丫头,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无耻好色之人吗?”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天经地义。这似乎......并没有什么无耻的吧?”
闻言,青鸾心中一动。反而来了兴趣。
“谁说男子就应该三妻四妾的?”
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卫北隶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若我此生,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我定不会辜负她的心意,左拥右抱让她伤心。”
“哦?若是找不到呢?”
卫北隶的话,轻描淡写,说得极其随意。却让青鸾心中莫名地震动了一下。
别说是在三妻四妾泛滥的古代,就算是在一夫一妻的现代。
又有几个男人能有如此想法?!
如果她猜得不错,卫北隶之所以能有这样的觉悟,大概是受他娘亲舒皇后的影响吧?!
从小看多了自己娘亲受到的种种不堪待遇,所以卫北隶,才会希望自己以后的人生,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可能吗?
作为一个皇上,能够后宫三千,独宠一人。
可又怎么能只有一人,仅有一人呢?!
“如果找不到,那就是我的命了。”、
黑翟石般璀璨的眸子里,有深光闪烁。
又仿佛烟波浩渺,有个青鸾所不能触及的深。
卫北隶一字一句,说得云淡风轻。可青鸾却从其中,嗅到了一种认真的味道。
“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有些东西,是可与而不可求的。”
“这么说,诤言是没有把我当成你想要找的那个人了?”
眼底,有狡黠一闪而过,青鸾挑眉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卫北隶。
“那么,纤儿呢?又可曾把我当作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对青鸾的突发其难,卫北隶显然并不惊慌。
迎上她的目光,他眨也不眨地望向青鸾。
一个清浅的弧度自他唇畔散开,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蛊惑,莫名地让青鸾失了心神。
幽香撩人心扉(一)
一个清浅的弧度自他唇畔散开,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蛊惑,莫名地让青鸾失了心神。
“太子殿下心中是如何对我的,纤儿心中自然也就如何对待诤言的。”
一刹那的失态之后,青鸾已经回过神来,笑得云淡风轻。
“哦,是么?那看来我和纤儿,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卫北隶眼中,已是风云尽掩。
“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希望我和纤儿,以后也能如此才好。”
“那是自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纤儿若是嫁了太子,自然惟太子是从。”
闻言,青鸾从善如流,答得异常顺口。
“诤言,时辰不早了。不如,你代我去请爹爹吃饭。我回屋加件衣裳,再来与你们汇合。怎样?”
“能为纤儿效劳,是我的荣幸。”
见青鸾转身欲走,卫北隶突然开口叫住她。
“等等。”
“诤言还有事吗?”
急着回去和青忆纤互换身份,青鸾生怕卫北隶开口说出什么陪她一起回屋的话。
还好,这一次卫北隶并没有如她想象那般说出让她为难的话。
他只是疾步走到青鸾身边,抬手抚上她头上如墨的青丝。
然后温柔的,从她的发间摘下一片树叶在青鸾眼前扬了扬,方才勾唇笑道。
“纤儿头上落了树叶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如兰如麝,非兰非麝,从青鸾的身上随风而来。
虽然极淡极轻,几乎不可察觉。
却依旧被卫北隶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十分特殊幽香,带着醉人的味道,仿佛有些熟悉。
几乎是一瞬间,便晃了卫北隶的心神。
然而下一秒,青鸾已经警觉地移开了身子。
与卫北隶拉开几步距离,方才对他莞尔笑道。
“谢谢诤言了。”
说罢,青鸾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只剩下卫北隶,手中拿着一片树叶。
幽香撩人心扉(二)
说罢,青鸾转身逃也似的离开。只剩下卫北隶,手中拿着一片树叶。
呆滞地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青鸾消失不见的方向,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