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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通缉太子殿下:爷,你要负责!》》 · 月清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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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太子殿下:爷,你要负责!》

作者: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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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遭殃杀手(一)

碧空如洗,白云悠悠。

青山碧水间,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锦衣华服,香槟美食。

其中的气派,真可谓是鲜花着锦,美不胜收。

往来者无不是君辰国当权要员。

因为,今日是君辰国第十一代君王萧存熙的登基大典。

也是他与青氏家族第九代长孙女青鸾的大喜之日。

青氏一脉乃君辰国最为古老,神秘的家族。

传说中,青氏自君辰国开国之初,就一直担任着守护君辰国的重任。

与君辰帝家萧氏,相辅相成。一同见证着岁月沧桑的变迁。

而如今,青氏一脉的子孙更是多任职于国安局等要害部门。掌握着君辰国的最高机密。

这其中,又尤以青氏长孙女青鸾为佼佼者。

传说,她是天才中的天才。年纪轻轻,便担任了国安部部长之职。

带领一批身负异能的特工,为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萧存熙,扫清了不少障碍。

此刻,由99999朵香槟玫瑰搭成的花架下,一对壁人正傲然而立。

踌躇满志地站在人群之外,矜贵地噙着笑对每个上前祝福的人淡淡的点头。

男子一身白色西装,高贵从容,俊朗不凡。

女子一袭朱红旗袍,高雅冷傲,美艳无双。

在蓝天白云,鲜花碧草的衬托下,两人相得益彰,疑是绝配!

音乐悠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突破场外的重重封锁,悄悄的混迹于人群之中。

细微的银光闪过,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射向花架下款款而笑的萧存熙。

那疑是阳光折射的光芒,让在场的诸多高手,毫无察觉。

多年来出生入死的,近乎动物般的生存本能,却让一旁的青鸾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存熙,小心。”

利落的推开萧存熙,青鸾一个漂亮的转身,顺手摘下花架下的一朵香槟玫瑰,朝银光掷去。

大婚当日,遭殃杀手(二)

利落的推开萧存熙,青鸾一个漂亮的转身,顺手摘下花架下的一朵香槟玫瑰,朝银光掷去。

这一招摘叶飞花,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成功的将萧存熙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谁?”

目光,凌厉地扫向人群。

青鸾的眸光如利刃骤然出鞘,唇角偏还噙着一抹微笑。却越发使人发憷。

刹那的扫视之后,青鸾已经成功的捕捉到了人群中那张俊美的容颜。

刀刻般的五官,每一寸都透着霜寒之气。刚毅深邃,俊美无俦。

菲薄的唇,抿着残忍的弧度。

幽黑的眸色,因为背着光,而显得淡远难测。

可青鸾却成功的从其中看到了一丝不甘与忿恨。

还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痛楚?

这人是谁?

大脑如机器般飞快地运转,青鸾十分笃定,这名黑衣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可是他,为何竟有那样的表情?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经百转千回。

身形,却如离弦的箭,毫不耽搁地朝黑衣男子飞奔而去。

行至半途,黑衣男子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近乎诡异的微笑,却让青鸾心中陡然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青鸾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身后的萧存熙。

却正好看见站在萧存熙身后的司仪,袖中滑出一把短匕,狠厉地朝萧存熙刺去。

“存熙......”

青鸾这才察觉到自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却无奈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短匕没入萧存熙的体内。

鲜红的血液瞬间浸染了萧存熙白色的西装。

那刺目的红,让青鸾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存熙......”

近乎凄厉的嘶吼,让人群中黑衣男子的眸光更寒。

人群瞬间骚乱了起来。

青鸾反手抽出头上的发钗,墨色的青丝如海藻般披散开来,瞬间滑落至她的肩头。

大婚当日,遭遇刺客(三)

青鸾反手抽出头上的发钗,墨色的青丝如海藻般披散开来,瞬间滑落至她的肩头。

一个漂亮凌空翻之后,青鸾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正准备逃走的司仪面前。

发钗抵住司仪的喉头,青鸾眼似寒冰,眸若利刃。

眼中的狠戾,让司仪生生地打了一口寒颤。

“说,是谁主使你的?”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司仪不屑的睨视了一眼青鸾,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关。

下一秒,他嘴角已有鲜红的血渍流出。

死士?

自裁?!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一脚踢开朝她倒来的司仪。

迫不及待地回身去找人群中的黑衣人,却发现不过转瞬之间,那黑衣人却早已凭空消失不见......

该死的!

青鸾狠狠的低咒一声,冷艳无双的脸上,尽是恼怒之色。

虽未正式交锋,可她却已连续两次败于黑衣男子之手。

这对青鸾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若让她抓到他,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最先进的仪器,最高超的医者。

这里是君辰国医术最昌明的青梧私立医院。

专门服务于君辰国的各个当政要员。

尤其是此院院长青梧,医术更是登峰造极。

若放在古代,一定是一名盖世神医。

可此刻,从萧存熙被推进手术室已经5个小时有余了。

手术室的大门,却一直未被打开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向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青鸾。

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边通过先进的通讯设备指挥手下的特工,追寻婚礼现场黑衣男子的踪迹。

她一边在医院的走廊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儒雅清挺的男子略显疲惫的从手术室里走出。

“小叔,如何?存熙他没事了吧?”

青梧,俗称“鬼见愁”。

古老的血咒(一)

青梧,俗称“鬼见愁”。

他是君辰国医术最最顶尖的医者。

不仅内外科兼修,还是顶尖的精神力高手。

同时对古老的秘医,毒术,血咒,也颇有研究。

不仅如此,他也是青氏家族百年来唯一的异数。

年少时因不愿接受家族安排,继承家族事业,而被族长青幕赶了出去。

直到他医术大成,才被青氏家族再次承认。

并全力赞助他成立了这间由其名字命名的医院。

外间传言,青梧孤僻,冷漠,不近人情。

可不知为何,青鸾却自小同自己这位小叔相处甚欢。

此刻见他面色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青鸾的心“咯噔”一沉,脸色已经瞬间惨白一片。

“小叔,告诉我。存熙他没事。”

青梧抬眸,穿过青鸾看向她身后的老者。

片刻后,才犹豫着说道。

“青鸾,你要有心理准备。存熙他虽然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可短期内,我也无法让他苏醒过来。”

“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青梧欲言又止的神情里,青鸾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味道。

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一个须发花白,面目慈爱的老者。她挑眉说道。

“爷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运送萧存熙来医院的途中,她已经事先检查过了。

那一刀虽然伤及心肺,可凭借青梧的医术,和先进的仪器,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但此刻,青梧却告诉她,萧存熙会昏迷不醒。

虽然青梧说得含蓄,可聪明如青鸾,自然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植物人!

这样的惊天噩耗,让青鸾无法接受。

一想到萧存熙很可能从此长睡不醒,青鸾心中就涌起一阵莫名的害怕。

“鸾鸾,你要冷静。你听我说......”

“冷静。小叔,你让我如何冷静?”

唇角勾起一抹似讥似讽的弧度,青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古老的血咒(二)

唇角勾起一抹似讥似讽的弧度,青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不要告诉我,凭你的医术,一个并不致命的刀伤,就可以让存熙成为植物人。”

“鸾鸾,那刀上有无名剧毒。不只如此,我怀疑,存熙身上,还被下了什么秘术。”

说到这里,连青梧也忍不住淡淡的瞟了一眼一旁抿唇一言不发的青幕。

见状,青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将两人引到了青梧的办公室。

“也罢,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一些东西了。”

在干净得纤尘不染的落地窗前站定,青幕负手而立,神情凝重。

“青鸾,青梧,你们可知,为何历代萧氏君王,都活不过三十五岁吗?”

“爷爷你说什么?那些退隐的萧氏君王,早就死了?”

君辰国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历代萧氏君王,一定会在三十五岁之前退隐。

将治理国家的重责,交给青氏族长和下一代继承人共同打理。

直到下一代君王年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才会正式登基。

这样诡异的规矩,自然会引起国中百姓的质疑。

好在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从开国之初就流传了下来。

加之青氏与未来帝王共同执掌期间,国家一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久而久之,百姓们也就接受了这种习惯。

也默认了萧氏君王之所以如此早早退隐,是为了享受人生的说法。

是以此刻,不只青梧,就连一直掌握君辰国众多机密的青鸾,也被青幕的说法给震惊了。

“爷爷,这......怎么可能?前些日子国庆大典,存熙的父亲不是还通过卫星转播,向全国百姓致以国庆问候吗?”

“傻孩子,那不过是以前留下来的影像而已。”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青幕对面前这两个青氏家族最优秀的孩子,暂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而表示理解。

“每代萧氏帝王,在临死之前都会留下很多这样的影像。交给自己的伴侣保管。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安定人心。”

古老的血咒(三)

“每代萧氏帝王,在临死之前都会留下很多这样的影像。交给自己的伴侣保管。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安定人心。”

“为什么?爷爷,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血咒。是萧氏一族为开国所付出的代价。是两百多年前,一个叫卫北隶的男子,以自己整个家族九十九口人的性命为代价,为历代萧氏君王所下的诅咒。”

随着青幕的讲述,青鸾和青梧仿佛回到了那个古老而腐朽的卫氏王朝。

昏庸而猜忌的君王,淫靡的后宫,祸国的妖后,平庸而武断的太子。

身为守护疆土,和治理朝堂的青氏与萧氏,不仅无法劝阻帝王的暴行。

还屡次三番被奸臣所害。

因为帝王的不信任,青氏与萧氏,先后被逼上了绝路。

无奈之下,青氏与萧氏只好联手反抗。

被逼走上了改朝换代的道路。

文武联手,他们自然是成功了。然而成功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大。

穷途末路之际,太子卫北隶以卫氏家族九十九口人的性命为注,立下血誓。

诅咒谋朝串位的历代萧氏帝王,永远活不过三十五岁。

“这么说,爷爷。就算存熙侥幸逃过这一劫,他也活不过三十五岁咯?”

身为特工之首的青鸾,对这种血咒并不十分了解。

可从小叔青梧凝重的神色上,她已经看到了其中的严重性。

“理论上,的确如此。”

点了点头,青幕的肯定,让青鸾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都瞬间沉到了谷底。

“难道说,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身子一个跄踉,青鸾差点跌倒在地。

“爷爷,救救存熙。求你!”

萧存熙,是她的挚爱,她的信念。

从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将要嫁给这个优雅俊美的男子为妻。

这二十三年来,她的世界只有他的存在。

青鸾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他,她会是怎样的情形?!

古老的血咒(四)

这二十三年来,她的世界只有他的存在。青鸾不敢想象,一旦失去他,她会是怎样的情形?!

“小叔,你不是懂血咒吗?你难道不能化解这个血咒吗?”

“鸾鸾,你知道血咒的厉害之处在哪里吗?”

仿佛知道青鸾回答不出他的问题一般,不待青鸾说话,青梧已经开始自问自答。

“血咒的厉害处在于,必须有施咒者心甘情愿的首肯,才能够化解。可施咒者既然愿意以性命为赌注,又岂肯心甘情愿的化解这个血咒呢?!”

再加之,血咒生效时,施咒者多数都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于是,血咒便成了一种最为恐怖的咒术。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在青鸾二十三年的人生信念中,从来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哪怕在最危险的处境,她心中都一直有一种“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在支撑着她渡过重重难关。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坚持,才让她无往而不利。

“办法不是没有,可是......很难。”

犹豫的看了一眼青鸾,青幕深邃的黑眸中,飞快地闪过一刹复杂的光芒。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存熙,我也再所不辞。”

她永远也忘不了,五岁那年,第一次看见从国外归来的萧存熙时的情形。

阳光透过花藤洒下斑驳的光影,那张陶瓷般晶莹剔透的容颜,用稍显稚气,却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鸾鸾你好,我叫萧存熙。”

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牵她的手。那一刻,他的手温暖,干燥。

让她生出一辈子也不想放手的念头。

十七岁那年,紫薇花架下,他第一次吻了她。

清风徐徐,花香馥郁。那个吻,甜蜜得柔了她的心。

如今,他二十五岁,她二十三岁。

原本过了今天,她就将成为他的妻。与他相携一生。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碎了她的美梦,撕裂了她的幻想。

古老的血咒(五)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碎了她的美梦,撕裂了她的幻想。

“青鸾,你该知道,这些年君辰国一直致力于时空穿梭机的制造。并早已略有小成。”

这虽然是君辰国最高的机密,可对青鸾这个国安部长来说,却不是什么秘密。

青鸾点点头,漂亮的丹凤眼中,已有一刹亮光闪过。

“爷爷是说,让孙女穿越时空,回到卫氏王朝亡国之时,杀掉卫北隶。阻止他的血咒之行?”

对君辰国的时空穿梭机,青鸾早已有所耳闻。

可是她若记得不错的话,早在五年前,君辰国就已掌握了时空穿梭机的秘密。

为何爷爷青幕,却非要等到此刻才让她去化解呢?

还来不及问出心中的疑惑,青鸾已经听见青幕蹙眉说道。

“鸾儿你错了,你此去的目的,不是杀掉卫北隶。而是要化解他心中的仇恨。这样,方能彻底的化解血咒。”

“为何?”

杀人,对青鸾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是,揣摩打动人心这样复杂的事情,对青鸾来说,却是高难度的。

“因为,卫北隶虽是血咒的发起者。却并非血咒的实施者。在他背后,有着一群忠心耿耿的死士拥护着他。”

青幕那张布满皱纹的智慧老脸上,有忧虑之色深深闪过。

“所以,即便是你杀了他。血咒之术,依然不能阻止。除非......你能打动他,让他心甘情愿的下令解除血咒。”

原来如此!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青鸾这才恍然大悟。

心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凝重。

看来,她此行是任重而道远呢!

这一趟时空穿梭之旅,只怕是她有史以来最难完成的一趟任务了吧?!

“可是爷爷,咱们国家,早在五年前就已掌握了时空穿梭的技术。爷爷为何却要等到现在,才告诉鸾儿?”

“这件事说来话长。可是鸾儿,时间紧迫,爷爷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解释了。”

穿越,化解血咒(一)

“这件事说来话长。可是鸾儿,时间紧迫,爷爷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解释了。”

眼底有流光飞快地一闪而过,青幕垂眸,避开了青鸾质疑的目光。

“爷爷会给你一个留声器,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和一些注意事项。鸾儿,郑博士已在一号基地等你。你赶快去吧。”

青鸾脑海中有一道流光闪过,却因为太快,让她来不及抓住。

心中的焦虑和长期服从留下的习惯,让她毫不犹豫的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青梧温朗的声音。

“鸾鸾,等一下。”

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似金非金,似银非银,只有半截小手指大小的瓶子递给青鸾。

青梧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怀疑,存熙身上的无名剧毒,乃是一种以施毒者本身血液为引的古老秘术。要解开他身上的秘术,就必须拿到这施毒者的血液,配以解毒药方才行。”

飞快的接通手边的通讯器,青梧不疾不徐地对着通讯器那边发号施令。

“立刻给我送一些萧存熙的血样来。”

说罢,他放下通讯器。这才抬眸对青鸾继续说道。

“所以,你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采集可疑人的血样,与存熙的血样融合。如血液相遇发生色变。那么,此人则为施毒者。否则,就不是。”

说话间,青梧的医护特助已将萧存熙的血样送来。

将血样装到银瓶中,再在银瓶上串好一条银链。

青梧亲手将银瓶戴到青鸾的颈脖之上后,方才郑重的叮嘱道。

“鸾鸾记住,这银瓶的血量只够你实践三次的。所以你一定要慎重行事。若是找到那施毒者的血样,记得用这特制的银瓶,将那人的血液带回来给我做解毒药引。”

“我知道了,小叔。”

青鸾郑重其事的点头,脑海中,却生出一道疑问。

“可是小叔,你怎么如此笃定,这施毒者,是卫氏王朝之人所为?”

穿越,化解血咒(二)

“可是小叔,你怎么如此笃定,这施毒者,是卫氏王朝之人所为?”

见她一下子问出了事情的症结所在,青梧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眼底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青梧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青幕。

“爷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第二次问出这样的疑问,青鸾心中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困惑。

却如乱了线的麻绳,让她一时间无法理得清楚。

“今日那个服毒自杀的司仪,我手术时已让人检验过他的尸体了。却发现这无名剧毒,并非以他的血液为引。”

见状,青梧连忙解释道。

“所以说,这施毒者另外其人。而且,我让人解剖过此人的尸体。发现他的生理结构与机能,并非这个时代的人所有。”

说到这里,青梧微微一顿。方才继续说道。

“联系到爸爸所言,所以,我才怀疑今日的两名杀手,乃卫氏王朝所来。”

不知为何,青鸾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今日婚宴场上,那个黑衣人的面容。

他,也会是卫氏王朝的来客吗?

半信半疑的睨了青梧一眼,青鸾凝眉说道。

“可是,按说卫氏王朝是两百多年前的时代。那时候科技如此落后,又怎么能掌握时空穿梭这样的高科技呢?”

“鸾鸾,这正是我想最后叮嘱你的。”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梧温润的黑眸中,透着一抹深深的担忧和凝重。

“你此行,不能带任何现代高科技武器。所依靠的,不过是你本身的智慧而已。索性你从小学习古武,身手不凡。所以尚且有一技傍身。”

“只是,你千万不要小看古代人的能力。他们之中,有很多藏龙卧虎的奇人异士。掌握了许多早已在现代失传的特殊本领。那些,甚至是现代科学也无法解释清楚的。”

说罢,青梧伸手一带,将青鸾拥入怀中。偏头在她耳畔以两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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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化解血咒(三)

说罢,青梧伸手一带,将青鸾拥入怀中。偏头在她耳畔以两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低语道。

“鸾鸾,无论如何,活着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小叔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放心吧,小叔。”

青梧那用尽全力的一拥,让青鸾的心如脉脉暖流涌过。瞬间潮湿了起来。

她父母早在多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双双殉职,这个小叔,亦兄亦父亦友。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之一。

“存熙,我就拜托给你了。”

“你放心,我必不会让你失望。在你回来之前,存熙,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保着。”

有青梧此言,青鸾的心瞬间踏实了下来。

放开青梧,她慢步走向一旁的青幕。

“爷爷,临走之前,我可以再去看一下存熙吗?”

“鸾儿,你没有时间了。”

皱了皱眉头,青幕强忍着眉宇间的焦躁说道。

“是啊,鸾鸾。存熙如今在重症监护室做无菌养护,你这一去,少不得要耽搁许多时间......”

见状,青梧也笑着劝解道。

“那好,爷爷,小叔,我走了。”

知道他们所言非虚,青鸾点头推门而出。

“鸾儿,记住,你只是那个时空的过客。可以改变一些小事情,但却一定不能改变历史的方向。知道了吗?”

“是,爷爷。我会记住的。”

恋恋不舍的朝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望了一眼,青鸾便毫不犹豫地朝一号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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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008?”

008是青鸾在特工组织的代号,对他们这些特工而言,执行任务时,只有代号,而没有姓名。

“准备好了,博士。”

深呼吸了一口气,青鸾闭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好。五,四,三,二,一......时空隧道,准备......”

平静得如同机器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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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她在哪里?(一)

青鸾紧紧地抓住了自己身侧的衣物,只觉得身子如离弦的箭,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发射了出去。

仿佛进入了一个黑洞,她的身体不停的下坠,下坠,再下坠。

身子如撕裂般的疼痛,急速的飞行让她的呼吸都几乎凝滞了下来。

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要被分裂一般。

青鸾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不醒人事了......

等青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一个芳草萋萋的山坡上。

四周青山碧水,鸟语花香,杂草丛生。

可任凭如何青鸾眺目搜索,也在方圆二里内找不任何一户人家。

哪怕是最最简陋的茅草屋,也见个不到一个。

看来,她的运气不太好呢!

青鸾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四处皆是荒无人烟之地,让她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就连想要找个人询问一下她此刻的处境,也无能为力。

不过,还好。她随身携带的包袱还在。

她颈脖间挂着的那条银链子还在。

这就比什么都强了,不是吗?

至少,她此刻还是自由身。

至少,她还没有沦落到什么不堪的境地。

至于其余的种种,待她先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太迟。

摸了摸自己饿得前心贴后背的肚子,青鸾从绑腿中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匕。四处张望了一下。

丛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极低,却依旧被青鸾敏锐的捕捉到了。

匕首轻扬,一道银光闪过。

丛林中的窸窣声立刻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凄厉的鸣叫。

青鸾拍了拍手,提起包袱大步朝声响的来源处走去。

扒开浓密的杂草一看,原来是一只又肥又大的野兔。

看来,她今天是有口福了。

虽然没有任何作料。可至少,不用饿肚子了,不是吗?!

找了干枯的杂草树枝,将野兔烤得香喷喷的。

穿越,卫氏王朝

找了干枯的杂草树枝,将野兔烤得香喷喷的。

青鸾填饱肚子之后,便不再留恋地大步朝山下走去。

一直步行了大半天,青鸾才逐渐看到了一些人家。

随意找了一户人家借喝水的由头询问了一番。

青鸾惊喜的发现,自己此刻所在的时空,果然是卫氏王朝。

而她此刻所在的地方,是离京城还有数百公里之远的一个偏僻小山村。

在心中哀叹一声,青鸾为自己可以预见的将来而感到头痛。

在一个如此落后的时空,她要如何迅速地赶到卫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京城。

这的确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好在,临来之前,青幕为他准备了许多金银珠宝。

凭借这些,想要换取到不菲的银子,绝不是一件难事。

到时候再买上一匹千里马,京城离她,便指日可待了。

告别淳朴的农户时,青鸾又用身上那身青幕为她专程准备的这个时空的衣裙,与农妇的普通布衣相换。

不是青幕准备的衣物,与这个时空不相符合。

实在是她身上的这身行头,太过扎眼了。

虽然并不畏惧,可像她这样的单身女子上路,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农妇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先是婉言拒绝。

直到青鸾再三坚持之后,她才肯收下青鸾这身造价不菲的衣裙。

却在知道青鸾要远行之后,连忙拿出家中过年过节才舍得食用的面粉。

为青鸾烙了几张大饼,作为路上的干粮。

一边感叹着这个国家百姓的淳朴,青鸾一边上了路。

在经过近一天的长途跋涉,途中露宿野外之后。

她终于在响午之前,来到了离小山村最近的一个小镇上。

小镇地处官道旁边,因而还算繁华。

青鸾仔细观察了这个依山傍水,繁荣富足的小镇。

看着镇上往来的商客们,一个个面带欢笑。

或游逛玩耍,或享受当地特色美食,或趁机采购当地特产。

漂亮的小乞儿(一)

看着镇上往来的商客们,一个个面带欢笑。或游逛玩耍,或享受当地特色美食,或趁机采购当地特产。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恬静的享受。

这种原本极其平常的情形,却不知为何,让青鸾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至于这种怪异到底从何而来,她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清楚。

包袱里的几张大饼,早已被青鸾吃得干干净净。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干净明亮的街道上,嗅着店铺里传来的阵阵吸引人诱人的香气。

青鸾早已饿得饥火中烧的肚子,不由得再次唱起了空城计。

可是......她身上除了包袱里的金银珠宝外。

便再无半点可以用来流通采购的银两。

总不能,让她拿着足以买下这整座小镇的珠宝,去买一碗馄饨吧?!

青鸾叹了一口气,捡了包袱里最不起眼的一只金钗,找到了小镇上唯一一家典当铺。

在当铺掌柜满是狐疑的眼光下,用金钗换了不过只值金钗本身价值三成的银子。

这才大步走到一家临街酒楼坐了下来。

此刻正是正午时分,酒楼里人头挤挤,食客众多。

好容易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一张桌子,青鸾扬手招呼店小二点菜。

却因为衣着太过寒酸,而遭到了店小二的鄙视。

“这位客官,不知你要吃点什么?咳咳,本店可是咱们庆丰镇上最大的酒楼。这物价......可是不菲的哦。”

心中虽然气恼店小二的狗眼看人低。

可青鸾却知道,此刻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只从袖袋中掏出一锭刚才用金钗换来的银子,摆放在店小二的面前。

青鸾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道。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全都给我上来。”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有钱自然是大爷!

见钱眼开的店小二,一改刚才傲慢的态度。飞快地上来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漂亮的小乞儿(二)

见钱眼开的店小二,一改刚才傲慢的态度。飞快地上来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青鸾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才好?

吃到一半时,青鸾忽然感觉到脚下有一只小手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裙摆。

低头一看,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便映入青鸾的眼帘。

“姐姐......我饿。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大小,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黑白分明,惹人怜爱。

看着桌上丰盛的美食,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青鸾。

“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姐姐。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面对这样可怜的孩子,青鸾实在是无法不动恻隐之心。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青鸾将桌上几样未动的菜肴摆放到一旁。

又弯腰拉起小女孩,柔声说道。

“吃吧,不够我再点。”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小女孩甜甜的说了一声。

“谢谢姐姐。”

说罢,女孩扬起黑得吓人的小手,就朝盘子里的白面馒头抓去。

眼见着她的小手一捏,白生生的馒头上就留下五根清晰可见的黑色指印。青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一把打掉小女孩手上正往嘴里送的馒头,青鸾抓起小女孩的手腕,就准备朝屋外走去。

“姐姐,你怎么不给我吃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见状,小女孩白生生的牙齿,轻咬着薄唇。

乌溜溜的大眼中,已有雾气氤氲。

可怜兮兮的望着青鸾,小女孩一副又怯又怕的模样。

“姐姐,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我改就是了。”

“不是不给你吃,而是你这样吃下去,会生病的。”

闻言,青鸾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说道。

“别急,姐姐先带你去洗手洗脸。等回来了,咱们再吃好吗?”

小贼,哪里逃?(一)

“别急,姐姐先带你去洗手洗脸。等回来了,咱们再吃好吗?”

“好,谢谢姐姐。姐姐真是好人。”

小女孩垂眸,掩住了黑眸中的流光。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得青鸾忍不住莞尔一笑。

方行几步,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袱还没有拿。

于是放开小女孩,转身去取包袱。

墙角的椅子上,空落落的。哪里还有包袱的踪影。

原本合拢的窗户,此刻已经被人打开。青鸾向外一瞥,正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提着她的包袱,朝大街的另一头跑去。

“小贼,哪里跑?”

顾不得掩藏自己的行迹,青鸾凌空一个漂亮的翻转,便钻出窗户,稳稳地落到了街道之上。

似听见她的喊声,那瘦小的身影竟回过头来,朝她绽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那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让青鸾觉得异常的刺眼。

心中的怒气,不打一处来。青鸾提气就朝小男孩飞奔而去。

那小男孩虽然瘦小,身形却异常的灵敏。

如猴子一般,在大街小巷中飞窜。

直到追了三条街,青鸾才在一条主街道上,追到了他。

“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手拽住小男孩的后领衣襟,青鸾一边冷冷的说道。

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子,竟能追到自己。

小男孩此刻惶恐极了,再没了最初的自信。

“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小人知错了,这包袱,我还给你就是了。”

一边回头,可怜兮兮地向青鸾求饶。

小男孩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却滴溜溜的转着,似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青鸾冷哼一声。正要说话。

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踢踏的马蹄声。

那马行得很快,由远及近,不过顷刻之间,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后。

“女侠小心。”见状,小男孩扬声喊道。

小贼,哪里逃?(二)

“女侠小心。”见状,小男孩扬声喊道。

手,却是用力一甩,手中的包袱,就稳稳地落在了从他们身旁飞窜而过的马车上。

“你......我的包袱。”

青鸾气极,却没有时间和他算账。

因为包袱里装着她的全副身家。

那里面,不仅有她的全部家当,还有爷爷留给她的,她来不及听的留声器。

“小鬼,你找死。”

一脚踹在小男孩的心窝之上,青鸾再也不去看他一眼。

飞身,便向马车追去。

奈何那辆看似低调,却处处透着精致和豪华的马车行得极快。

看架势,套在马车上的两匹马,分明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措手不及的青鸾,哪里还追得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在自己的眼帘中渐行渐远。

狠狠地跺了跺脚,青鸾咬牙无奈地停了下来。

不行,光凭她的脚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这日行千里的良驹相比。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买一匹好马。希望还能追到她的包袱。

只是她目前身无分文,又到哪里去找银子买马呢?

片刻的沉思之后,青鸾眼前一亮。

蓦地想起自己方才丢给店小二的那锭银子。

刚才那顿饭,一定用不了那么多钱。

那么,她便还有足够的银子买上一匹快马。去追刚才的那辆马车。

一念至此,青鸾大步朝酒楼飞奔而去。

路过逮住小贼的那条街时,早已不见了小男孩的身影。

空落落的青石板街道上,除了一滩血迹之外。便再无半点东西。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青鸾没想到自己在古代的第三天,就栽了如此大的一个跟头。

而且,这个跟头还是载在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身上。

这话如果传了回去,让她身底下的那帮特工们知道了。该叫她情何以堪啊?!

正想着,青鸾已经回到了酒楼。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一)

这话如果传了回去,让她身底下的那帮特工们知道了。该叫她情何以堪啊?!

正想着,青鸾已经回到了酒楼。

见她回来,周围的食客纷纷围了过来,向她打听追贼的结果。

看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面孔,青鸾不由得一阵心烦意燥。

不理会神色各异的围观人群,青鸾大步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却发现方才向自己讨食的小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姑娘是在找那个小女孩吗?”

见状,一旁有人好心的说道。

“如果是的话,我劝姑娘还是别找了。方才那小女孩,和偷你包袱的小贼是一伙的呢。刚才我瞧得真真的。他们兄妹二人,一个行骗转移视线,一个趁机偷窃。姑娘,你上当啦!”

刚才你怎么不说?

青鸾在心中腹诽着,人,却冷着脸,大步朝酒楼掌柜走去。

不知是同情青鸾的遭遇,还是在刚才见识了青鸾的身手之后,掌柜有些惧意。

总之,青鸾剩下的银子,很顺利地便讨了回来。

拿着仅余的五两银子,青鸾在众人的叹息声中,大步走出了酒楼......

用仅余的五两银子,买了一匹快马和一张简易的地图。

青鸾便迫不及待的上路了。

到此时,她从君辰国带来的,足以买下一个城池的金银珠宝,便只剩下五十个铜板了。

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仅余的五十个铜板,青鸾很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

一路疾行,青鸾连下马喝口水的功夫也不敢耽搁。

直到来到一条三岔路口,青鸾这才“吁”的一声,喝住了疾行的快马。

拿出地图一看,一条是通往省城的道路。

一条,却是沿着官道,直通京城的路。

如果没有丢失包袱的事件发生,青鸾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往京城的道路。

可这一刻,青鸾却忍不住犹豫了起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二)

可这一刻,青鸾却忍不住犹豫了起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如果真的追错了方向,她很可能就从此与她的包袱失之交臂。

钱财乃身外之物,青鸾一向并不看重。

凭她的能力,即便身无分文。可要想在这个古代存活下来。

甚至打下一片天空,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那个留声器,却是爷爷留给她的唯一线索。

那里面有她想要知道的答案,有爷爷给她的叮嘱。

若是丢了,对她的损失,便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她的古代之旅,也势必因此而延后行程。

一念至此,青鸾十分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一醒来,就收听那个留声器。

也怪她太过自信,又因为忙着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

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

若非如此,她此刻怎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青鸾凝眉沉思片刻之后,扬鞭毫不犹豫地朝通往京城的官道疾驰而去......

一路行来,青鸾都没有看到那辆精致却低调的四轮马车。

行到后来,青鸾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及至行到邺城,她几乎绝望。

牵着马儿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行走,青鸾看了看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

彻底的打消了折回身去追寻那辆马车的念头。

无它,只因这一来一去,那辆马车早已走远。

她此去无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跑一趟而已。

罢了,既然事情的结局已经注定。

那么多想也是无益。

倒不如早点到京城,实施她的计划。

至于没有听到的秘密嘛,就只能留待她去慢慢探索了。

想到这里,青鸾的心情反而镇定了下来。

牵着自己的马,慢慢朝城外的城隍庙走去。

路过一家客栈时,青鸾只略微瞟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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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三)

路过一家客栈时,青鸾只略微瞟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一眼。

以她目前囊中羞涩的境况来说,别说是住客栈,就算是果腹,也很成问题。

口袋里的五十个铜板和这匹马儿,是她唯一的财产。

目前来说,当省则省。

所以青鸾决定,晚饭还是待会到城外去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野果,或是猎到一些野味果腹。

一边盘算着,青鸾一边朝前走去。

未行几步,她又蓦地停顿了下来。

眼角的余光,透过客栈的大门将一架四轮马车尽收眼底。

青鸾优美的唇角微微翘起,绽出一抹美得惊人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她竟会在这里遇到那辆马车。

不再犹豫,青鸾牵起马儿就大步折了回去。

“客官,你是要住店,还是要打尖?”

见有人进门,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热情的问道。

“住店。小二,给我来间上房。”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四轮马车,只一刹那的犹豫之后,青鸾便毫不迟疑的说道。

欲想取之,必先予之。

看这造价不菲的马车,青鸾断定,其主人必定是住的上房。

尽管此刻她连付房费的银子都没有,可是,那又怎样?

找到了这辆马车,就等于是找到了金窟窿。

到时候,包袱一到手。她还愁没银子付账吗?!

“好咧,客官。你里面请。”

一边说着,店小二一边伸手想要接过青鸾手上的缰绳。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开玩笑,如此大好的侦探机会,她岂能白白错过?!

万一那包袱还在马车顶上,并未被车主人发现呢?

虽然知道这样的机会很渺茫,但青鸾仍心存侥幸。

“小二哥,我长途跋涉,已经饿了。烦你去帮我准备一碗阳春面,再准备一桶热水。我想泡个澡。”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四)

“小二哥,我长途跋涉,已经饿了。烦你去帮我准备一碗阳春面,再准备一桶热水。我想泡个澡。”

说罢,青鸾毫不犹豫地将口袋里的五十个铜板摸了出来,递给店小二。

“哎哟,小人谢姑娘的赏。姑娘稍等,你要的东西,马上就好。”

见状,店小二笑得眉眼弯弯。朝青鸾躬身一谢,他连忙脚不沾地的离去。

支走了店小二,青鸾牵着马儿,来到了马车旁边。

将马儿拴在了一旁的树桩上,青鸾飞快地四处一扫。

瞧见无人,她提气一踩,脚借力踏在了马背上,便飞身上了马车。

果然如她所料,马车顶上空落落的。

哪里还有什么包袱?!

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用木栅加固,中间凹下去的车顶。

青鸾眼前一亮,心中已有了眉目。

照车顶的构架来看,她的包袱至少不会在半途因为颠簸而掉下去。

那么,剩下的一种可能便是——

这包袱在掉落到车顶时带起的巨响,惊动了马车的主人。

其后,车主人到车顶检查,发现了包袱。

包袱中装的金银珠宝,是一笔巨富。

所以正常情况下,车主人的做法都是将包袱据为己有。

因为,她自然不能妄想用正途讨回包袱。

对青鸾来说,最便捷的途径,莫过于“偷”回自己的包袱。

一想到自己的包袱还要用偷的方法,青鸾就忍不住一阵无奈的苦笑。

飞身下了马车,青鸾走到马车的车头。

从头上抽下一支发簪,朝马腿内侧轻轻一刺。

这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马儿扬蹄嘶鸣起来。

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青鸾飞快地将散落的头发挽回,将发簪插回自己的头上。

然后拍了拍手,悠闲的看向客栈内堂的门口。

片刻后,内堂门口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大步地朝青鸾的方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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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会有40更以上。

丢失价值连城珠宝(五)

片刻后,内堂门口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大步地朝青鸾的方向而来。

来人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英气勃勃。

看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厮出身。可看气质,又不太像。

此刻这张俊颜,略带薄怒,扬声喊道。

“谁呢?谁动了我的追风了?”

目光停留在青鸾身上,青衣男子皱眉说道。

“是你么?”

“对不起,公子。这马是你的么?”

缓步走到“追风”面前,青鸾伸手捋了捋被发丝遮住的冷艳容颜。

一边抚摸着“追风”,一边柔声说道。

“我那马儿一向脾性暴烈,方才我牵着它打这路过时,它与你们家追风相互看不顺眼。所以......我那劣马就踢了你家‘追风’一脚。”

“不过幸好我方才拉得快,所以你家追风应该没有大碍才对。”

说话间,那“追风”已在青鸾的安抚下安静了下来。

青鸾一边暗自得意自己十年的驯马术不是白搭的。

一边指着“追风”对青衣男子巧笑嫣然。

“你瞧,追风它不闹了。”

见青鸾虽然穿着极其朴素,可一举手一投足间,却带着一股干练的英气。

切那张容颜,不说是倾城倾国,也可谓万里挑一了。

青衣男子反而倒不好意思发作了。

又见一向性烈的“追风”,在她的安抚下,竟很快的安静了下来。

青衣男子不由得有些膛目结舌的说道。

“看样子,姑娘也会马术吧?我家‘追风’,除了我和公子,可是从来不许外人碰它的呢!”

公子么?

青鸾暗自沉吟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敷衍道。

“小女早年,曾跟家父学过一些马术。公子这匹‘追风’,毛色油亮,四蹄有力。可谓是万中挑一的千里良驹呢!”

因为投其所好,青鸾很快就跟青衣男子攀谈了起来。并得到了他的好感。

玄衣男子,何方神圣?(一)

因为投其所好,青鸾很快就跟青衣男子攀谈了起来。并得到了他的好感。

直到店小二来告之,她的阳春面好了,青鸾才不得不同青衣男子告别,进入了客栈内堂。

她前脚刚刚进来,青衣男子后脚也尾随而来。

青鸾一边吃着阳春面,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动向。

却发现,他在内堂中央的一张桌子上落了座。

又附耳朝桌上的一个玄衣男子说了几句什么。

闻言,那玄衣男子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青鸾一眼。

只一眼,却让青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玄衣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左右。

入鬓的剑眉英挺坚毅,刀刻般的俊美容颜,刚毅料峭,骨神清奇。

一双狭长的黑眸幽邃如墨,里面涌动着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深沉暗涌与智慧。

这个男子年纪轻轻,气势却已十足。

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气。

最让青鸾困惑的是,她对他,竟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就仿佛,从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般。

这怎么可能?!

她虽不如萧存熙那般过目不忘,可记忆力也十分惊人。

若她此前在哪里见过这名玄衣男子,一定会有印象的。

难道,只是巧合而已?!

正困惑间,青鸾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扫过。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于是连忙大口大口的吃起阳春面来。

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

看样子,这玄衣男子不仅家世富贵,应该还出身显赫。

钱财可以一夜暴富,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绝非朝夕间可以养成。

那玄衣男子虽然冷漠傲慢,可一举一动间却尽是优雅。

这样的出身,若非什么王爷皇子,也应该是世家出身才对。

再看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张瓜子脸尚未张开,却已露出几分倾城倾国的气质。

玄衣男子,何方神圣?(二)

再看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张瓜子脸尚未张开,却已露出几分倾城倾国的气质。

她的五官与玄衣男子有七分相似,看样子应该是兄妹才对。

而主仆三人,竟敢不带随从保镖,单身上路。

说明他们无所畏惧才是。

那么,这玄衣男子和青衣男子,一定都是会武功的高手。

这样一来,事情对她就不太美妙了。

要想从两个高手中“偷”回她的包袱,事情的难度可见一斑。

不过,有挑战才有乐趣。

对青鸾来说,越高难度的事情,对她越有挑战性。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至无的微笑,青鸾毫不浪费的将碗里剩下的一点阳春面的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才有精力做事。

尤其是对她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来说,浪费,是极其可耻的。不是吗?!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青鸾来到了位于二楼的上房。

在私下里询问过店小二之后,青鸾果然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方才那三人,不仅是住的上房。

而且,还一口气包下了三间上房。

啧啧,果然是有钱人,大手笔!

可一想到,替他们出钱的冤大头很可能是自己。

青鸾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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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几乎化不开似的。

天空中偶尔有三两颗璀璨的繁星,也很快被乌云掩了进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看着如此作案的好时机,一觉睡醒的青鸾,不由得大好。

起身穿好衣物,青鸾并未向隔壁的玄衣男子房间奔去。

反而是纵身下楼,朝客栈后院一个堆放杂物的破旧仓库奔去。

万籁俱寂,一切都静谧无声。

夜色中,偶尔有贪睡旅客的“呼噜声”传来。

此起彼伏,让青鸾忍不住莞尔一笑。

阿弥陀佛,扰人清梦可是罪过一件。

纵火客栈,调虎离山(一)

阿弥陀佛,扰人清梦可是罪过一件。

只希望,待会这些旅客不要怪罪于她才好。

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青鸾飞快的点燃了堆放在仓库旁边的稻草与干树枝。

再目测了仓库与客栈住宿楼的距离,确保大火不会因风势危及无辜的旅客。

这才跳到客栈中央,捏起嗓子学着店小二的尖声尖气声音喊道。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大家赶快出来逃命啊。”

浓烟滚滚,寂静的夜色被这一声呐喊彻底打破。

先是有一两个惊醒的旅客跑了出来。

再看见仓库后燃起的熊熊大火,和滚滚浓烟后。

都以为失火的,就是客栈主楼。

于是这些人,也跟着青鸾扯起嗓子喊叫了起来。

一时间,整座楼的旅客都被惊醒。

众人甚至顾不得穿好衣物,就纷纷朝外奔去。

见状,青鸾勾唇一笑。反身饶到客栈主楼后面。

顺着凹凸不平的墙面,攀爬上了客栈二楼。

忙着逃命的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

见一杆旅客,早已涌向客栈外的街道上,青鸾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大步朝玄衣男子的房间走去。

白日里她看得清楚,跟随着一堆行李进入玄衣男子房间的,还有她丢失的包袱。

此刻玄衣男子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她正好趁机拿回包袱,一走了之。

“吱呀......”

轻轻地推开房间门,青鸾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响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芒,青鸾飞快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还好,那玄衣男子床榻之上,早已人去床空。

看来,自己这一招,果然奏效。

心中暗自得意着,青鸾很快在一堆杂乱的行李中,摸到了自己的包袱。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拿起包袱,就要朝门外走去。

未行几步,前方,却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纵火客栈,调虎离山(二)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拿起包袱,就要朝门外走去。未行几步,前方,却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高!实在是高!姑娘果然是好计谋。”

那声音虽然陌生,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怎么会?

他不是出去了吗?

为什么她的“调虎离山”,却变成了“关门打狗”?!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早已百转千回。

却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透自己的破绽究竟出在哪里?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暂时不想。

青鸾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门背后那双幽邃如暗夜星空的黑眸。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见自己的行踪被他拆穿,青鸾也不惊慌。

只一边敷衍着他,一边暗自评估自己有几分夺门而出的可能。

门,窗,屋顶,每一处逃生的机会,都被玄衣男子的气息锁得死死的。

青鸾不太情愿的承认,她似乎......遇到了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了。

“事到如今,人赃俱获。姑娘又何必否认呢?!”

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玄衣男子一边暗自赞叹她处变不惊的沉着。一边笑着说道。

“姑娘猜,如果我此刻振臂一呼,告诉大家后院仓库的那把火,是姑娘放的。姑娘说,你还能够逃得掉吗?”

“你......无耻!”

知他所言非虚,自己与他的功力,应该是旗鼓相当。

抑或者,她还要略输他一筹才对。

毕竟,古武不是她的所长。

此刻就算只有他二人对阵,她也未必能够在他手下全身而退。

这也是她选择“调虎离山”,而不愿与他硬碰硬的缘由之一。

更别说,他振臂一呼,惹来更多的闲杂人等了。

“是么?我无耻么?我真没不觉得。”

掏出火折子擦亮,迤逦的走到桌子旁点燃桌子上的蜡烛,玄衣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一)

掏出火折子擦亮,迤逦的走到桌子旁点燃桌子上的蜡烛,玄衣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姑娘觉得,逮到偷窃自己东西的小偷,再叫人来惩戒这个小偷。也是一种无耻的行为吗?”

“什么叫偷窃,这个包袱,本来就是我的。”

见他暂时并无什么恶意,青鸾索性将事情说破,以期望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与谅解。

虽然,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十分的渺茫。

“哦,姑娘凭什么说这包袱是你的?”

烛火明明灭灭,照在青鸾那张艳绝人寰的容颜上。让玄衣男子看得晃了一下心神。

下一秒,他已经漫不经心过的走到青鸾面前,用剑柄挑过她的包袱。

青鸾哪里肯将到嘴的鸭子,又白白的送回去。

怕惊动屋外的人,她不敢跟他强夺。只得紧紧地拽住包袱的一角,压低声线说道。

“如果我能说出这包袱里的所有东西,你是不是就把这包袱还给我?”

青鸾随口这么一说,本是不报任何希望的。

毕竟,这包袱里的珠宝,价值连城。

她不过是想趁机拖延时间,寻找出路而已。

可让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玄衣男子竟然点头答道。

“好,只要你能正确地说出这包袱里的所有东西,我就把它送给你。”

青鸾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送,而不是还!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斑鸠占鹊。

不仅理所当然的将别人的东西当作他自己的,还占有得那么理直气壮。

抱怨中的青鸾,没有注意到玄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只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开始复述起自己包袱中的珍宝来。

“翡翠白菜两棵,和田玉佩两个,南海珍珠无数,鎏金凤钗两支,玛瑙手链五串,赤金莲花并蕊钗三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三支,极品东珠十粒,云凤纹金簪五支,伽楠香木手珠六串,玉扳指五只……”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二)

“翡翠白菜两棵,和田玉佩两个,南海珍珠无数,鎏金凤钗两支,玛瑙手链五串,赤金莲花并蕊钗三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三支,极品东珠十粒,云凤纹金簪五支,伽楠香木手珠六串,玉扳指五只……”

青鸾如数家珍,报得异常的顺口。

却惟独在说到留声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说与不说,在此刻成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在那么多绝世珍宝面前,他未必能够发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黑匣吧?

抱着侥幸心理,青鸾正想将留声器略过不提。

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玄衣男子那双微微含笑的眼。

那双狭长的黑眸,带着若隐若现的嘲讽。

就仿佛猎豹戏弄即将到手的猎物一般,明明唾手可得,却偏偏不急于将猎物弄死。

心中一下子警觉起来,青鸾不由得暗暗责备自己——

天,她怎能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

这个男人,明明就狡猾得像只狐狸。她晚上的调虎离山之计,明明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从哪里被他看穿了。

面对这样精明狡诈的人,她岂能掉以轻心?!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抿唇一笑,她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对了。还有小时候我父亲送我的黑玉匣子。”

那留声器,表面上用黑色大理石做了伪装处理。

她这样说,应该糊弄得过去吧?!

“仿佛说得没错。”

眼底有流光一闪而过,玄衣男子点头笑道。

“难道这包袱果真是你的不成?”

“当然是我的。”

闻言,青鸾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然我为什么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报上名号,我就将这些东西还给你。”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玄衣男子耸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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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看来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啊。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三)…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玄衣男子耸肩说道。

“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偷来的?万一,你是偷窃的小贼。我岂不是助纣为虐了?!”

你才是贼呢!你们全家都是贼!

青鸾心中将他恨得牙痒痒的,却又对他根本无可奈何。

这个该死的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她若是随意报了名号,他只怕又要告诉她,要待他查实她所言真伪之后,再做打算了。

他一步一步的开着空头支票,诱惑着她,给她一种希望无限的感觉。

却却总是不肯把甜头真的给她。

她要是再信他,她就真的是笨蛋了!

更何况,这一时半会儿的,对卫国根本不熟悉的她,也无法编出一个能够让他百分百相信的谎言来敷衍他。

与其说多错多,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一念至此,青鸾冷哼一声,沉下脸来故作委屈的说道。

“你才是贼呢!这些东西都是我爹爹给我的家传之宝。每一样都是我家的。若我有半点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反正她说的的确是实话,所以说得信誓旦旦,一点也不心虚。

见状,玄衣男子的语气不由得柔了几分,道。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包袱里的珠宝价值连城。我不得不谨慎。”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今日在镇上我的确看见你抓住一个小男孩不放。而且在那时,我也的确听到了车顶的异响。否则的话,你以为凭你今晚的举动和这番说辞,我会相信你吗?”

“公子果然心如明镜,既然你相信我,那就请把这包袱还给我吧。”

对玄衣男子的话,青鸾虽有些愕然。

可她更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

于是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回去一定天天烧高香拜......”

调虎不成,反被关门打狗(四)…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回去一定天天烧高香拜......”

青鸾的话尚未说完,却被玄衣男子一下打断。

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他狭长的黑眸中,透过了然的光芒。

“姑娘,实话说了,你是背着爹娘,离家出走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虽不知他为何做这样的推断,可青鸾却觉得这是个避免他继续追根问底,探查自己身世的好借口。

于是索性将错就错,点头答道。

“你......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我......我不要嫁给他。打死我也不要嫁给他。”

双亲强行逼婚,所嫁之人非所爱。所以才携款潜逃。

这个故事,和她现在的处境何其吻合。应该能够敷衍过这只狡猾的狐狸了吧?!

说话间,青鸾眼中的泪水已经簌簌的落了下来。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很能勾起旁人的同情心。

谁说女子一定要如男子一般尖锐硬挺,才算是强者?

以柔克刚,才是女人最佳的武器。

能够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女人,远比打落牙齿和血吞,强撑着与男人一较高下的女人强!

“原来是这样......”

眼底有一刹奇异的光芒闪过,玄衣男子挑眉平静的问道。

“你......很不喜欢你的未婚夫吗?”

“那是当然。”

毫不犹豫的点头,青鸾说得理直气壮。

“传说中他又丑又凶又好色,还要要打女人。如果嫁给他,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你见过他吗?”

眼眸深处带了些哭笑不得的味道,玄衣男子继续问道。

“没有。”

“既如此,你怎么肯定,这传说一定是真的?”

对青鸾的回答,玄衣男子仿佛一点也不吃惊,只继续挑眉问道。

“万一,这不过是谣传而已呢?!”

“呃......反正,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一定没有假啦。”

我没说我是君子(一)

“呃......反正,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一定没有假啦。”

被他说得一下子穷词,青鸾索性耍起赖皮。

“人云亦云,不足可信。”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玄衣男子脸上,竟有几分无奈的感觉。

“小丫头,你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不知道。还敢带着如此多的金银珠宝出来学人家逃婚?!小心被人卖了,你还要给人家数银子。”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心里不以为然的轻嗤一声,青鸾面上却极其恭敬的说道。

“那个,公子。这回,你可以把包袱还给我了吧?!”

“还有下一次?”

伸手狠狠的敲了她一个爆栗,玄衣男子眼中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包袱是可以还给你,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闻言,青鸾心中一沉。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大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准没什么好事。

“你要去哪里?”

不回答她的问题,玄衣男子反而挑眉问道。

“京城。”

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青鸾十分流畅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正好,我也要去京城。这一路,你就和我结伴同行。当......当我妹妹的丫鬟。算是报答我为你保存包袱的恩情吧。”

京城二字,似在玄衣男子的意料之内。听青鸾如此一说,他竟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到了京城,我会把包袱还给你的。”

“公子可知,施恩莫望报?!”

下意识地拽紧了手中的包袱,青鸾咬牙切齿的问道。

“公子的举止,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我从来没说我是君子啊。”

耸了耸肩,对青鸾的言语,玄衣男子似根本不以为忤。

“再说了,我只是提议而已。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你还会给我包袱吗?!

我没说我是君子(二)

青鸾心中怨气丛生,将面前的男子恨得咬牙切齿。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绽出一朵如花的笑靥。

“也罢。反正我也是要去京城的。和公子一起,总比孤身上路安全。不过,公子到时候可要说话算话哦?!”

青鸾在心中算计得分明——

先假装敷衍他,降低他的戒心。等会一旦她找到时机,便趁机溜之大吉。

和他一起去京城?!下辈子吧。

“当然,我从来没有说话不不算话的时候。”

“那就好。”

点头一笑,青鸾迤逦的走向玄衣男子,准备趁递包袱给他的瞬间,夺路而逃。

谁知门外,却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太子......太......”

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在看见屋子里的青鸾时,瞬间止住了步伐。

“啊,太......太吓人了。公子,外,外面着火了。你怎么还不出去?”

青衣男子虽然见机得快,却怎能逃过青鸾的法眼。

太子?

难道说,这名玄衣男子是太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卫氏王朝的当朝太子,正是她此趟时空之旅所要找的人——卫北隶。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老天待她不薄呢。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开始感激起庆丰镇上的那对小兄妹来。

谁知道老天派他们偷她包袱,是不是故意将她送到卫北隶的身边来呢。

一念至此,青鸾想要离开的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怀中的包袱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卫北隶,青鸾笑得比三月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

“那就劳烦公子帮我保管一段时间咯。”

“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见状,青衣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这位姑娘,就是这包袱的主人。如今她找上门来了,想跟我们一起同路回京。”

他就是当朝太子?(一)

“这位姑娘,就是这包袱的主人。如今她找上门来了,想跟我们一起同路回京。”

这个擅长颠倒是非黑白的家伙,什么叫做她想跟他们一起上路啊?

明明是她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嘛。

若不是怀疑他就是当朝太子,她才不会主动留下来呢。

不过,她怀着目的留下。他留下她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青鸾压根不相信,这玄衣男子会无缘无故的留下她。

可一时间,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若说是寻常男子,无非就是求财,或是求色而已。

可凭青鸾多年的阅人经验,抑或者说,是一个身为女人的敏锐直觉。

青鸾觉得,这二者,皆不是玄衣男子的目的。

这男子眉宇朗朗磊落之气,绝非好色之徒。

若说他是贪财的话,则大可直接将她的包袱昧下不还则可。

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折。

所以,青鸾的直觉告诉她,这玄衣男子求的一定是她所不知道的。

可究竟是什么,就需要她仔细观察,小心求证了。

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呢?”

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玄衣男子,青鸾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姑娘呢?不知芳姓大名?”

闻言,玄衣男子挑眉一笑,不答反问。

那目光中......竟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期待?

也不知是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还是青鸾一时间眼花而已。

那黑眸中的异色一闪而过,快得让青鸾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小女名叫青鸾。”

青鸾想,反正这个时代,也无人知晓她青鸾的名号。

索性坦坦荡荡的报了自己的真名,也好过胡诌一个让男子怀疑。

许久年以后,青鸾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早点听到爷爷青幕留给她的那个留声器。

是不是一切,就会沿着不同的命运前行呢?

他就是当朝太子?(二)

许久年以后,青鸾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早点听到爷爷青幕留给她的那个留声器。是不是一切,就会沿着不同的命运前行呢?

可惜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可言。

所以这一刻,命运的齿轮早已向她运转开来......

“青鸾......”

飞快地与青衣男子对视一眼,玄衣男子眼中闪过的幽邃的深光,复杂得让青鸾看不明了。

“传说中的九天神鸟。青鸾,真是个好名字!”

说到这里,玄衣男子故意顿了顿,道。

“我姓卫,姑娘叫我诤言好了。这位是我的随从卫飞。”

诤言......看他说得坦荡,这应该不是他杜撰出来的。

不过青鸾也绝不相信,这就是他真正的名字。

应该是表字吧!

卫诤言,卫北隶......不知道你们俩,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那卫公子的妹妹呢?不知芳名叫什么?”

想到这里,青鸾又继续试探道。

“我妹妹青鸾姑娘在大堂也见过的,她叫卫陌裳。”

说到卫陌裳三个字时,青鸾发现,卫诤言十分注意观察自己的表情。

似想从她的脸上发现一点什么一般。

卫陌裳这个名字,应该不是杜撰的吧?

如果青鸾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卫诤言用来试探她的。

若卫诤言当真是当朝太子卫北隶,那么卫陌裳,应该就是当朝公主了。

作为一个卫国的子民,多少应该听过当朝公主的芳名。

若她表现出一幅阿谀献媚之态,多半会遭到他的讨厌吧?

只可惜,青鸾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所以卫陌裳这个名字,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见。也正因为如此,此刻青鸾的表情,显得尤其的淡然。

淡然到,竟让卫诤言微微吃了一惊。

“啊,对了公子,小姐还在客栈外面等我们出去呢。”

说到自家小姐,卫飞仿佛很紧张似的。连忙想起了自己进来的正事。

他就是当朝太子?(三)

说到自家小姐,卫飞仿佛很紧张似的。连忙想起了自己进来的正事。

“公子,青鸾姑娘。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吧。后院已经起火,很快就会烧到这里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卫飞提起包袱和行李就要朝外冲去。

“无事。火烧不到这里来的。”

见状,卫诤言反而迤逦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抬眸淡淡的瞥了青鸾一眼,卫诤言狭长的黑眸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阿飞,你去将小姐带进来吧。”

“啊?”虽然不知自家的公子为何如此笃定,可一向习惯了服从的卫飞,在听了卫诤言的话之后,竟头也不回的点头离去。

“知道了,公子。”

一边暗叹卫诤言的治下森严,青鸾一边挑眉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知卫公子,是如何发现我的破绽的?”

生平第一次,败得如此惨烈。

竟连自己是如何输的,都不知道。

所以青鸾十分好奇,她到底错在哪里?

“你真的想知道吗?”

卫诤言拿起手边的白瓷茶杯送到嘴边,却又发现杯中空落落的。

于是将茶杯微微一转,他垂下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茶杯之上。

“当然。”

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青鸾,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虽然一向被人伺候惯了,从未做过伺候人的差事。

可一来之前答应留下来时,就附带了伺候卫陌裳的差事。

二来这个诱惑,对青鸾来说实在太大了。

所以微微犹豫之后,她便毫不犹豫的上前。

拿起桌上的茶壶,将卫诤言手中的茶杯斟满。

“一个条件。”

“嗯?”

一时间,青鸾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答应欠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你的破绽在哪里。”

优雅地品尝着杯中的茶水,仿佛他喝的,不是什么十个铜板就可以买一大包的劣质茶叶。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一)

优雅地品尝着杯中的茶水,仿佛他喝的,不是什么十个铜板就可以买一大包的劣质茶叶。

而是什么千金难求一两的极品茶叶一般。

卫诤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吃定了青鸾一般。

“答应,你也有权力无视我的要求。”

那他,自然也就可以选择不回答她的话。

这个奸诈狡猾的狐狸!

精明得不肯放过面前的任何一丝机会。

若不是他的气质实在不像是商人。

青鸾实在是要怀疑,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一向沉着冷静的青鸾,今日第三次差点在卫诤言的面前破功。

心中一边暗自腹诽着卫诤言,青鸾漂亮的丹凤眼中,却有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成交!”

反正,承诺不过就是张空头支票。

最后兑不兑现,还要看她的心情如何。

“第一,今日在庆丰镇,我对你有一瞥之缘。所以你一出现在客栈里,我便有留意你的举动。”

“第二,我不如卫飞那么马虎。后来我又专程去看了追风。发现它大腿内侧,有被人故意刺伤的痕迹。”“第三,你今日在大堂吃饭时。连一点面汤都不肯放过。一般女儿家,不到穷途末路时,绝不会做如此失仪的事。可见你身上已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了,才会如此。”

说到这里,卫诤言故意顿了顿。淡淡的瞟了一眼青鸾,方才继续说道。

“偏巧我更注意到了,你是向小二哥要的上房。试问,一个连吃饭都没有银子的人,又那来的钱住上房呢?所以我断定,你是冲着我们来的。”

“所以,你就开始留意起我的举动来?”

青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留下的破绽,竟然如此之多。

今日这一课,真是上得值了。

这一刻,青鸾暗自在心中发誓。就凭今日她在卫诤言身上学的东西。

倘若以后卫诤言不提出什么极其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他。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二)

倘若以后卫诤言不提出什么极其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他。

“没错。”

放下手中的茶杯,迤逦的站起身来,卫诤言点头答道。

“我原以为,你会趁夜深人静之时,直接来我房中偷走包袱。却没想到,你如此聪明,居然会使这调虎离山之计。”

见青鸾一脸沮丧,卫诤言笑着安慰道。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沮丧。你知道么,其实今日我差一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哦?”闻言,青鸾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我本已跟随众人出了房门,准备逃命。可是路过你的房门时,却发现你的门是紧闭着的。你知道么,你今日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前面那几条。你败,是败在房门的疏忽上。”

只略微沉吟之后,青鸾已经明白了卫诤言的意思。

原来她棋差一着,才会功亏一篑。

想来当时的情景,众人皆四散逃命。

她也没道理听不见才对!

偏巧她当时怕人发现她出去了,将门掩得严严实实的。

是以竟让卫诤言歪打正着,发现了疑点。

“所以,你当时就推门进去了?”

“对。当我推门而入时,发现房间里果然没有人。而你的被窝,虽带了一丝余温,却显示主人早已走了一会。所以我猜,那火是你放的。”

点头肯定了青鸾的想法,卫诤言继续说道。

“所以我当时就飞身上了房顶,却发现,那火,只烧着了后院的仓库。离客房还远着呢!只是烟雾弥漫,所以才哄骗了众人而已。”

“卫公子果然聪明。”

一时间,青鸾不由得口服心服。

这一局,她破绽重重。输得实在是一点也不冤枉!

“过奖。”

眼中露出一丝兴味,卫诤言的话语,明明就是褒义。

可听在青鸾耳朵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青鸾姑娘的聪慧,也远在卫某人的意料之外。”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三)

就这样,青鸾跟着卫诤言一行,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与卫诤言的狡黠相反,卫陌裳倒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没有一般世家小姐的骄横刁蛮。

卫陌裳仿佛一株开在深谷里的幽兰。

干净美好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仿佛很喜欢青鸾一般,几天下来,便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起来。

与青鸾行同车,住同寝,食同桌。

不仅一点也没有将青鸾当作下人对待。

言谈举止间,还对敢于单身闯荡江湖的青鸾透着尊重与敬佩。

于是一路行来,青鸾不仅没有当成伺候人的丫鬟。

还成了被人伺候的大小姐。

只可怜了卫飞,一个人要伺候三个主子。

真是苦不堪言,又不敢又半句抱怨。

对此,卫诤言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仿佛他最初与青鸾的那个约定,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只如此,他也不阻止卫陌裳与青鸾的交好。

从卫陌裳的言谈举止之间,青鸾根本感觉不到她对她的任何一丝防备。

只除了,在谈及自己的身份时,卫陌裳吞吞吐吐之外。

平日里,卫陌裳对青鸾根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此,青鸾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按几日相处下来,她对卫诤言的了解来看。

这其实,是一个戒心相当重的男子。

他聪明,敏锐,心细如尘。

仿佛世间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这样的卫诤言,不可能不防备她这个身怀巨财,且来历不明的女子。

可他却偏偏不阻止自己的妹妹,与她的交好。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对她全心相信?

这当然不可能。

还是因为他将其妹保护得很好,不希望她沾染上任何一丝世间的污秽?

抑或者,就是这个男人太过自信,太过强势。

强势到他相信,他能够掌握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狐狸一样狡猾的男子(四)

抑或者,就是这个男人太过自信,太过强势。强势到他相信,他能够掌握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所以,才故意纵容她,姑息她......

大半个月的行程下来,青鸾一直在和卫诤言斗智斗勇。

她几次试图拿回留声器,听清楚爷爷给她的留言到底是什么?

却无奈卫诤言防得死死的。

朝夕相处,她竟连半点下手的机会也没有。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原因。

还因为青鸾顾忌着卫诤言的身份。

不想在真相明了之前,与卫诤言发生任何正面冲突。

若卫诤言果真就是卫国太子卫北隶的话。

那么,他就是她此趟时空之旅的目标人物。

按照爷爷的交代,她不能简单的杀了卫北隶化解血咒。

而必须让卫北隶心甘情愿的主动化解血咒。

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在血咒发生之前,接近卫北隶。

让他信任,或者获得他的好感。

然后争取在关键时刻,她说的话,能够对他产生影响。

从而化解这场血咒于无形。

就退一步说,卫诤言果真不是卫北隶。

可凭多日的相处下来,青鸾也敢笃定。

卫诤言一定是皇亲国戚之流。

姓卫,出身高贵,家世富贵。

就算不是太子,也可能是王爷世子什么的。

跟他交好了,自然可以攀上卫北隶这棵大树。

所以目前而言,讨好卫诤言,对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惜的是,聪明如卫诤言,对人对事,都犀利透顶。

她若是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献媚,太过阿谀奉承。

他反而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怀不轨。

于是再三权衡之后,青鸾决定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有时候笼络人心,并不在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上。

抑或者溜须拍马的言谈间。

只要时机到了,一件事情,便足以转变一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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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先,吃完饭还有更新。

穿越,错了时间(一)

只要时机到了,一件事情,便足以转变一个人心。

所以青鸾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时机而已。

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一路行来,几人倒也相安无事。

跟随着卫诤言,青鸾一路上见识不少卫氏王朝的大好风光和风土人情。

也间接了解了,卫诤言其实是一个相当博学的人。

他上知天文地理,下懂兵法韬略,奇门术数,琴棋书画。

可谓惊才艳绝,才华横溢。

甚至某些地方,连青鸾这个吸收了上千年历史文化沉淀的现代人,也自叹不如。

这样的认知,经常让青鸾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这样的卫诤言,果真是卫北隶吗?

是那个传说中平庸,固执,刚愎自用的太子卫北隶?

会不会,她是真的认错人了?!

但这样的怀疑,其实没困扰青鸾太久。

因为很快的,他们便来到了卫国的京城。

当青鸾第一次见到卫京那高耸入云的青灰色恢宏城墙时。

心中不是不震撼的!

见惯了现代的科技文明,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古代文明。

青鸾竟有一种“不知梦里身是客”的感觉。

古老与繁华,庄严与肃穆,热闹与喧哗,富足与安康。

这个古老的城市,沉淀着历史与文化的底蕴。

比青鸾想象中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红的墙,绿的瓦,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古香古色的四合院。

人头攒动,车马如龙。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场盛世繁华,纸醉金迷的景象。

又哪里有半点战火硝烟的亡国之气?!

这一次,青鸾终于明了,自己在庆丰小镇上看见那些容颜恬静的百姓时,为何会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只因为,她在他们幸福满足的脸上,嗅不到一丝战争的气息。

可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郑博士明明是将他送到了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一年。

穿越,错了时间(二)

可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郑博士明明是将他送到了卫氏王朝三百五十一年。

也就是,卫氏亡国的那一年......

这样的发现,让青鸾在震惊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茫然。

难道说,在穿越时空隧道时,发生了什么错误。

所以,她现在所在的时间,并不是卫国灭亡的那一年?!

瞅准了时机,青鸾在私底下不着痕迹的询问了卫陌裳关于年份的事情。

于是终于惊觉,自己原来果真偏离了时空的轨道。

来到卫氏王朝三百五十年。

一年。

她整整提前了一年!

怎么办?

她该如何是好?

青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装饰成一只手链的时空返还器。

第一次心中升起了一种迷茫与无助。

按照郑博士的说法,这时空返还器只能用一次。

而君辰国,目前有且只有这一只时空返还器。

制造这个时空返还器,需要半年的时间。

如果她此刻启动时空返还器,回到君辰国。

那么,则意味着,她必须等到半年之后,下一只时空返还器制造出来了。

她才能再次穿越回来。

而这其中,还包含着一丝未知因素——

那就是,下一次的穿越,未必比这一次更加准确。

至少,这一次,她是顺利的来到了卫国。

虽然从时间上来说,偏差了那么一年。

可下一次,万一再偏差两年,三年,甚至五年呢?

抑或者,她穿越到了卫国亡国以后呢?

她可以等,可以无限制的穿越。

可是萧存熙他等不了。

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让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他。

彻底的撒手人寰,离她而去。

所以,青鸾不能,也不敢去赌。

所以,她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便是继续留在这里。

找到卫北隶,在他立下血咒之前,阻止他的行为。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一)

所以,她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便是继续留在这里。

找到卫北隶,在他立下血咒之前,阻止他的行为。

只多了一年而已。

凭小叔青梧的医术,这一年,他一定能够拖延过去的。

凭存熙的坚韧,这一年,他一定能够坚持下去的。

不停地在心中暗自安慰着自己。

青鸾一颗惊惶无助的心,这才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卫公子......多谢你一路以来的鼎力相护。如今京城已到,我也该向你们告辞了。”

繁华的街道上,青鸾适时的停住了脚步。回眸对身后的卫诤言笑得灿然。

她自然不想如此空着手,毫无收获的离开卫诤言。

只是真实远比和谐的假象来得残酷。

她与卫诤言之间,不过是联手演一台戏给外人看而已。

彼此都知道,对方对自己的防备。

虽然如果她此刻赖着不走,反而会让卫诤言起疑。

毕竟,他们都知,她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胁迫”同路的。

所以此刻,青鸾必须以退为进。

但是,她也在赌。

赌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卫陌裳舍不得她离开。

赌卫诤言还未对她物尽其用,舍不得放她离开。

果然不出青鸾的所料,她的话音刚落,卫陌裳已经紧张地拽住她的衣袖,蹙眉问道。

“青鸾姐姐,你要走?为什么?你是不喜欢阿裳了吗?”

乌黑明净的黑眸里,有雾气缓缓氤氲。

卫陌裳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青鸾这个女儿家都看得心生怜惜。

伸手拍了拍卫陌裳的肩膀,青鸾真诚的叹息道。

“阿裳,我很喜欢你。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青鸾姐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不管,姐姐就是嫌弃我了。不然为什么刚一进京,就要迫不及待的离开呢?”

卫陌裳皱起小巧挺立的鼻尖,赌气说道。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二)

“我不管,姐姐就是嫌弃我了。不然为什么刚一进京,就要迫不及待的离开呢?”

卫陌裳皱起小巧挺立的鼻尖,赌气说道。

“姐姐,就算你有事情要做。也可以先跟阿裳回家,认认家门,休息几天再走不迟啊。”

“阿裳......你听我说......”

将语调故意放缓,青鸾静静的等待着卫诤言出面挽留。

臭家伙,她和陌裳明明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了。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压根就视若无睹。

将牙一咬,青鸾索性抿唇说道。

“你知道的,姐姐现在正在逃婚。若到时候家父追来,连累你们就不好了。阿裳,听话。等鸾姐姐逃过这一劫再来看你好吧?”

“诤言哥哥......”

见青鸾坚持不肯,卫陌裳求救似的望向卫诤言。

“阿裳乖,青鸾姑娘既然有要事在身。咱们也不便强留。她要走,就让她走吧。”

闻言,卫诤言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青鸾如被人在黑地里打了一暗棍。

只能敲落牙齿和血吞。

他居然肯放她走!

为什么?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难道一直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难道卫诤言真的如他所言,只是担心的安危。

而对她没有任何一丝企图?!

不不不!

这样的结论,让青鸾如何相信。

又让她情何以堪?!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青鸾现在是骑虎难下,不想走,也得走了。

被卫诤言暗地里摆了一道,青鸾的心明明郁闷得快要滴血。

可此刻,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幅笑脸,点头附和着卫诤言。

“是啊,阿裳。你放心,只待风声一过,鸾姐姐一定回来看你。”

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如此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她岂肯轻易放过。

卫诤言,别以为你如此,我就肯善罢甘休了。咱们骑驴看场本,走着瞧吧!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三)

卫诤言,别以为你如此,我就肯善罢甘休了。咱们骑驴看场本,走着瞧吧!

一念至此,青鸾灿然一笑,道。

“哦,对了。卫公子,你替我保管的包袱,也该还给我了吧?”

说到这里,青鸾故意顿了顿,道。

“麻烦了卫公子这么久,青鸾真是过意不去呢。”

“包袱?”

卫诤言似有些惊讶地看向青鸾,面现为难之色。

这家伙,什么意思?

他不会这时候才跟她说压根没有什么包袱,想要独吞了她的包袱吧?!

敢情他把她哄骗到京城,是因为在他的地盘上,他快要有恃无恐呢。

“啊,青鸾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你看,阿裳方才一定要拉着你逛街,所以我就叫阿飞先载着行李回去了。”

索性卫诤言并没有青鸾想的那样卑鄙。

他只是比表面上要无耻一些罢了。

“所以青鸾姑娘,你的包袱,也在马车里。所以待会,只得劳烦你再跑一趟了。”

青鸾回头一看,身后果然早已没有了卫飞的身影。

难怪这家伙如此有恃无恐地让她走呢!

原来他早就留了一手。

青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心中又升起一丝不满。

这种什么事情都被卫诤言牵着鼻子走。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感觉。

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总有一天,她要扳回颓势。

心中这样想着,青鸾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

“没关系。正好,我可以多陪陪阿裳了。”

不提一旁阿裳的欢喜雀跃,不知是不是青鸾的错觉。

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卫诤言眼底有一道似讥似讽的流光一闪而过。

那光芒消失得极快,若不是青鸾瞧得分明。

她定要以为,是自己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如此,我们就继续逛街吧。”

勾唇淡淡一笑,卫诤言率先向前走去。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四)

“既如此,我们就继续逛街吧。”

勾唇淡淡一笑,卫诤言率先向前走去。

一边如帝王一般,巡视着街头巷尾的繁华景象。

卫诤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从前青鸾姑娘可曾来过咱们卫京。”

“唔......很小的时候来过。”

只略微沉吟之后,青鸾已经毫不犹豫的说道。

“可是那时候年幼,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把京城的景物忘得一干二净了。”

前进的步伐微微一滞,卫诤言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青鸾一眼。

“没关系,如果青鸾姑娘不嫌弃,能在舍下多休息几日。我和阿裳,会带你将京城逛个遍的。”

“哪里,能让卫公子作陪。是我的荣幸。”

打蛇随棍上,一向是青鸾的拿手好戏。

见状,她岂有不抓紧机会的可能。

“是么?”

喉中逸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卫诤言语带双关的说道。

“但愿有一天,青鸾姑娘不会后悔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才好。”

青鸾淡淡一笑,并不做声。

心中,却在暗自猜度着,为何卫诤言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情况不止是一次两次了。

他总是说一些让她觉得别有深意的话。

这时候青鸾总是感觉,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很快,青鸾便知道了卫诤言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三人在京城的大街上马不停蹄的游逛。

显然,对回到家乡,卫陌裳是十分兴奋的。

一路上这个小摊前停一停,那个大店里站一站。

只要看见了自己中意的东西。

也不管实用不实用,都财大气粗的先买回去再说。

对自己这个妹妹,卫诤言无疑是相当大方和宠爱的。

无论她要买什么,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替她买了下来。

尽管,青鸾从他的眉宇间,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不认同。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五)

尽管,青鸾从他的眉宇间,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不认同。

可是她依旧毫不怀疑的猜测,就算卫陌裳要天上的星星。

他这个做哥哥的,指不定也会给她摘下来。

这样的兄妹情深,让青鸾感触之余又有些羡慕。

她自幼生在在青氏。

虽然双亲只有她一个女儿。

但青氏一向是个大家族。

她的堂哥堂姐还是不少的。

可是他们之间,有的只是算计、争夺和攀比。

温情什么的,对青氏的女儿来说,就是浮云。

青鸾之所以能够年纪轻轻,便坐上国安部部长之职。

除了她父母,是青氏的嫡系之外。

更因为她傲然的能力,和不停的拼搏。

要想在一帮本就出类拔萃的青氏儿女之间鹤立鸡群。[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其中的付出与辛酸,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同样,每个青氏儿女都希望自己能够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又怎么奢望他们之间,能够有温情存在呢?!

“青鸾姐姐,你瞧,这支冻石蔷薇簪好看吗?”

青鸾正想得出神,一旁的卫陌裳拿着一只冻石蔷薇簪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我叫哥哥一人送我们一支好不好?”

“阿裳,别胡闹了。你青鸾姐姐有许多比这还漂亮的发簪。”

不知为何,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卫诤言,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你青鸾姐姐怎么会稀罕这个不值钱的冻石蔷薇簪呢!”

“这簪子很别致,我喜欢。”

难道看卫诤言吃一次瘪,青鸾岂肯放过如此大好良机。

更何况,这只冻石蔷薇簪造型精美,色泽亮丽。低调却又不失奢华。

的确是少见的良品。

是以青鸾想也不想的说道。

“太好了,哥哥。赶快给钱给钱。”

卫陌裳拿了两支簪子分别插到自己和青鸾头上。一点也不理会一旁卫诤言满是讶异和愕然的神情。

他就是传说中凶残好色的太子?(…

卫陌裳拿了两支簪子分别插到自己和青鸾头上。一点也不理会一旁卫诤言满是讶异和愕然的神情。

见状,青鸾不由得一扫先前的阴霾,心情大好。

拉着卫陌裳,继续游逛了起来。

一行人直到玩到日落西山,方才打道回府。

当三人的步伐,停驻在一幢碧槛朱门,重楼复榭的豪华宅邸前。

看着大门上方,那书写着笔致凌厉狂羁,风骨独蕴的“太子府”三个大字的黑色烫金匾额时。

一张美艳无双,风华绝代的容颜,不由得瞬间呆滞住了。

“你......你居然是当今太子?”

“怎么?让青鸾姑娘失望了吗?”

唇角微微向上一勾,对青鸾的反应,卫诤言显然并不吃惊,却相当的满意。

“在下没有青鸾姑娘所说的那般丑陋,好色,凶暴,残忍,是不是让青鸾姑娘彻底失望了?!”

......他是什么意思?

青鸾本在做戏,此刻却真的被卫诤言......

不,准确的说,是被卫北隶的话震惊到了。

丑陋,好色,凶暴,残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她用来形容她那个杜撰出来的未婚夫的。

可为何卫北隶竟然会这样说呢?

莫非......

一个答案隐隐越跃跃欲出。

青鸾却不敢相信,这其中竟会有如此巧合?!

怎会?!

难道这个时空,也凑巧有一个叫青鸾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还好死不死的,是卫北隶的未婚妻。

而卫北隶,又凑巧将她当做了他的未婚妻。

不会这么邪门吧?!

青鸾在心中发出一声哀怨。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沉下脸,道。

“你......没想到你居然骗我!”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骗过青鸾姑娘?!”

耸了耸肩,卫北隶不以为然的笑道。

“小可姓卫,名北隶,字诤言。”

他就是传说中凶残好色的太子(二)

耸了耸肩,卫北隶不以为然的笑道。

“小可姓卫,名北隶,字诤言。我妹妹叫卫陌裳,是当朝的六公主。这些消息,千真万确。青鸾姑娘如若不信,回去问问令尊便知。”

抬眸似笑非笑地睨着青鸾,卫北隶眉宇间甚是无辜。

“所以十分抱歉啊,青鸾姑娘。在下实在是想不出,我到底哪里骗了你。”

“你......你没告诉我你就是当今太子。”

为了获得更多有利的信息,青鸾决定胡搅蛮缠。

跺了跺脚,她气恼的说道。

“这难道不是骗我吗?”

“可是......你也没问啊。”

笑着摸了摸鼻尖,卫北隶一脸欠扁的模样。

“你......你卑鄙,无耻......”

再次狠狠地跺了跺脚,青鸾转身作欲走状。

“青鸾姐姐......”

见状,一旁的卫陌裳赶忙一把拽住她的衣襟,哀求道。

“青鸾姐姐,别生气了。我知道瞒着你,是我们的不对。可是哥哥说,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半途就要溜走了。”

顿了顿,卫陌裳又怯怯地看了一眼青鸾,低声说道。

“青鸾姐姐。你也看见了。哥哥根本就不是你听说的那样。我家太子哥哥,不仅俊朗潇洒,还文武双全。又有风度,又有学问。”

“不仅如此,他还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上。这样优秀的男子,天底下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呢。你......你就不要再逃婚,嫁给哥哥当我的嫂子,好吗?”

尽管早有猜测,可此刻卫陌裳的一席话,依然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了青鸾的身上。

不会吧?

居然真的被她猜对了!

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太狗血了。

这卫氏王朝,居然也有个叫青鸾的女人,还是卫北隶的未婚妻子。

只不只,这个卫国的青鸾,是不是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会子,她也不能问卫北隶以前到底见过自己没有。

他的未婚妻,也叫青鸾?(一)

这会子,她也不能问卫北隶以前到底见过自己没有。

要不然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

不过,根据种种迹象推测,他们两人应该没有见过面才对。

所以青鸾觉得,那个卫国的青鸾,还是十分有可能与自己只是凑巧同名而已。

否则......这乌龙就摆大了......

但是,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目标人物已经找到。

可青鸾却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的他的“未婚妻”也!

万一,这该死的卫北隶,要拉着她成亲呢?

又或者,那真正的“青鸾”找上门来,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总之,留在这里危机重重。

可不留在这里,她却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电光火石之间,青鸾脑海中已是百转千回。

片刻的迟疑之后,她继续跺脚说道。

“就因为他现在是太子,以后是皇上。所以我更不能嫁他!”

“为何?”

这一次,吃惊的不止是卫陌裳,还有卫北隶。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他和卫陌裳一同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还用问为什么吗?”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青鸾冷哼着说道。

“你见过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一入宫门深似海,我才不要天天和别的女人争抢一个男人呢!”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皇上啊,就是个种马而已。被那么多女人碰过的男人,我才不稀罕呢!”

“你!”

俊挺的容颜,蓦地变色。

卫北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青鸾。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起伏不定。

半响,才拂袖说道。

“胡说八道,成何体统?!你这行径,还是大家闺秀吗?!”

“我本来就不是,你若不高兴,大可去向我爹退亲啊。”

耸了耸肩,青鸾笑得极其无辜。

“你——”

“鸾姐姐——”

他的未婚妻,也叫青鸾(二)

耸了耸肩,青鸾笑得极其无辜。

“你——”

“鸾姐姐——”

兄妹俩几乎又是同时出声,眼见着卫北隶面色阴沉,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卫陌裳连忙扯了扯青鸾的衣襟,哭丧着脸哀求道。

“鸾姐姐,你就少说一句吧。”

“哼......”

“哼......”

青鸾和卫北隶同时冷哼一声。互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

卫北隶再也忍不住,拂袖转身就走。

“这下怎么办?鸾姐姐,你把哥哥气走了。”

见状,卫陌裳抬腿想追,又怕自己一走,青鸾也跟着离开。

无奈之下,她只得权衡轻重,留了下来。

“是他自己小气,关我什么事情。”

耸了耸肩,青鸾不以为然的说道。

“青鸾姐姐——”

声音提高了三分,卫陌裳已经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啦好啦,最多,我不说他就是了嘛。”

见不得卫陌裳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自己,青鸾连忙缴械投降。

“这才是阿裳的好姐姐嘛。”

闻言,卫陌裳立刻破涕为笑,拉着青鸾就要朝太子府内走去。

“喂,阿裳。这不太好吧?”

见状,青鸾故作迟疑的问道。

“难道到了这时候,青鸾姐姐还想离开?”

卫陌裳眼中的雾气再次迅速聚集,大有青鸾敢说一个“走”,就立马掉下来的模样。

“可是,我才和你哥哥闹翻了。这会再进去,他会不会把我赶出来啊?”

通过方才的举动,青鸾成功地试探到了卫国青鸾在卫北隶心中的地位并不算低。

否则的话,他方才大可不必拂袖离去。

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如她所言,取消这门亲事才对。

所言此刻,青鸾心中多少有了些底。

也就不再演戏,只挑眉看向卫陌裳。

“不会啦,哥哥才没那么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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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北隶,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会啦,哥哥才没那么小气呢。”

破涕一笑,卫陌裳一边推着青鸾朝里走,一边说道。

“等姐姐和太子哥哥相处久了就知道了。我们太子哥哥,是很豪爽大气的一个人呢!”

是么?

青鸾淡淡一笑,并不答话。

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太子府精致华美又不失大气的布局。

心中,却在暗自窃喜——

卫北隶,我终于找到你了!

如卫陌裳所言,卫北隶的确是个很大气的人。

虽然彼时与卫陌裳发生了冲突。

可卫北隶还是很尽职的在尽他的地主之谊。

豪宅美食,美衣美饰。

青鸾在卫府,无疑享受着座上宾的待遇。

经过卫陌裳一番精心装扮的她,如夏日雨后湖中一朵冷艳的红莲。

高髻云鬓,细颈纤腰,双腮泛着淡淡的粉红。

一身火红的裙,如莲般随风摇曳。

与她雪白的肌肤相映,魅惑撩人。

尤其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异常的妩媚,却清冷。

仿佛阅尽世间最夺目的繁华,十足的烟视媚行。

这样高贵,优雅的青鸾,风情万种。艳而不妖,媚而不俗。

惊艳了太子府所有人的眼和心。

自然,也包括了这太子府的主人。

但这样的惊艳,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卫北隶眼中的异色,快得仿佛不过是旁人的错觉而已。

在那以后,他依旧如常的对待青鸾。

没有特别的殷勤,也没有特别的献媚,更不会冷落与怠慢。

这样不为美色所动的卫北隶,让青鸾敬佩的同时。

也让她心生几分警惕。

如常深沉的男人,遇事冷静沉着,喜怒不形于色。

要想改变他的看法与决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此行,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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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相处下来,卫北隶决口不提将包袱还给她的事情。起初的故作淡定之后,青鸾便再也坐不住了。

争夺与反争夺(一)

几天的相处下来,卫北隶决口不提将包袱还给她的事情。

起初的故作淡定之后,青鸾便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两人之间,便就包袱问题展开了“争夺与反争夺”的斗争。

“卫北隶,我的包袱呢?”

自从两人在太子府门口大闹一场之后,青鸾便再也不假惺惺的称呼卫北隶为“卫公子”了。

对她的无礼,卫北隶只在最初听闻“卫北隶”三个字从她口中脱口而出时,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之后,便再也不置一词。

“你的包袱啊?让我想想,好像是卫飞收拾着的。”

埋首在人多高的案牍与公文中的卫北隶,压根对青鸾这个风风火火的闯入者视若无睹。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专心处理着书桌上的公文。

直到青鸾等得有些不耐烦之后,他方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去问他吧。”

“哼......”

见他再也无话,屋子里只有沙沙的书写声发出。

饶是青鸾脸皮再厚,也呆不住了。

只得转身出了书房门,去找卫飞了。

直到青鸾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卫北隶才从高高的案牍中抬起头来。

伸手揉了揉眉心,卫北隶狭长的黑眸里,有些许疲惫之色若隐若现。

静静地望着青鸾离去的方向,半响,卫北隶才无奈一笑。

摇了摇头,他低下头,继续处理因他外出游玩而堆积下来的公文。

且不提卫北隶,只说青鸾出了书房门,便径直去找卫飞。

谁知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太子府,也没有见到卫飞的半个人影。

找来太子府的管家福伯一问,青鸾才知道,自己是上当受骗了。

“回青鸾姑娘,卫侍卫走了。”

福伯的态度异常的恭敬,却又不卑不亢。与卫北隶的行事十分的形似。

再次感叹着卫北隶的治下森严,下一秒,青鸾却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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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圈圈,诅咒霸王。

争夺与反争夺(二)

再次感叹着卫北隶的治下森严,下一秒,青鸾却惊呼起来。

“走了?他到哪里去了?”

对青鸾的少见多怪,福伯并未表现出半分的鄙夷或不屑。

只低下头,继续用那万年不变,没有起伏的声调说道。

“回青鸾姑娘,卫大人是宫中的侍卫头领,自然是回宫去了啊。”

“他回宫去了?!!!”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他故意的是吧?!

明知道卫飞回宫,她压根就无法找到他。

还偏偏用这个借口糊弄她。

这个烂人!

“回青鸾姑娘......”

见状,福伯的双肩轻轻的颤动着,似在拼命的隐忍着什么。

回回回......回你个头!

青鸾心中气极,转身就走。

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福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他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竟有细微的汗渍浸出。

“太子大人,不是老奴不尽力啊!”

看着青鸾背影消失的方向,福伯在心中暗忖道:

“实在是这位青鸾姑娘的气场太过强大了,老奴扛不住啊。你老,就自求多福了!”

青鸾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卫北隶的书房。

这一次,她甚至不待下人的通报便径直闯了进去。

“卫北隶,你故意的是吧?”

不知为什么,青鸾觉得,这个卫北隶压根就是自己克星。

她所有的冷静,沉重,淡漠到了他身上,都是浮云。

他很轻易的,便能激起她心中的怒气。

让她的理智化为尘烟,消失到九霄云外去。

“什么故意的?”

这一次,明知故问的某人,没敢再让暴躁中的青鸾等待更长的时间。

飞快地从书案中抬起头来,卫北隶一脸茫然的看向青鸾。

“你还装!”

看着他那极其无辜的样子,青鸾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卫飞他已经回了皇宫,你让我怎么去找他?”

争夺与反争夺(三)

“卫飞他已经回了皇宫,你让我怎么去找他?”

“哦......原来是这事啊。”

喉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卫北隶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忘记了。”

“你......”

他轻描淡写,一句忘记了就将她打发得干干净净。

没那么容易!

“那你现在知道了,该把包袱还给我了吧?”

慢慢地俯下身,双手撑住卫北隶的书桌。

青鸾低下头,与卫北隶平视。

那双妩媚至极的丹凤眼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隐隐中,还带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薄怒。

偏巧她唇角,还带了一丝明媚动人的微笑。

这样的她,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发憷。

不知是不是卫北隶的错觉,他心中竟生出一种错觉——

这一刻的青鸾,气势逼人。

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

仿佛平日里那个一点就爆,脾气急躁的小丫头,不过是她的面具和假象而已。

这样的青鸾,让卫北隶困惑极了。

难道说,他一直都看走眼了不成?!

“那是当然。”

一刹那的晃神之后,卫北隶已经回过神来,冲青鸾扬唇一笑道。

“是你的东西,我自然会还给你。你放心......我绝不昧下不还的。”

他说得极其冠冕堂皇,仿佛她才是那个气量狭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

闻言,青鸾咬牙冷笑道。

“如此,最好了。”

将手伸到卫北隶的面前,青鸾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卫北隶,道。

“拿来吧,太子大人。”

迤逦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公文案牍。

从其中抽出几张奏折拿在手中,卫北隶方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不过......我现在要进宫面圣,没有时间。”

看着青鸾美艳无双的脸上,颜色顷刻间数变。卫北隶不由得心情大好。

争夺与反争夺(四)

看着青鸾美艳无双的脸上,颜色顷刻间数变。卫北隶不由得心情大好。

眼底闪过一道促狭的光芒,他勾唇说道。

“若是青鸾姑娘等不及了,可先行回府。稍后我会派人将包袱送到你府上。”

看着青鸾的脸色由白转青,卫北隶故意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当然,青鸾姑娘若是不赶时间的话。也可以在太子府中等我回来。待我有空了,再慢慢地给青鸾姑娘找你的包袱。”

说罢,卫北隶不待青鸾发作,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片刻后,他身后传来青鸾气急败坏的喊声。

“卫北隶,你是故意的吧?!”

这个该死的家伙!

她敢笃定,他一定是存心的!!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怕卫北隶和卫陌裳起疑。

她决口不提自己的家事。

更不敢向卫陌裳打听卫国青鸾的身世。

所以她也压根不知道,卫国青鸾的真实身份。

更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而他明知她是“逃婚”出来的。

又怎么敢自投罗网的回家。

所以他才如此笃定,她一定会留下来。

虽然,她的本意只是拿回包袱,得到留声器里的秘密。

可被人吃得死死的滋味,也让青鸾十分的不好受。

一路沮丧的时候回了她暂住的东苑。

青鸾前进方才进门,后脚,卫陌裳的声音就远远地传了进来。

“鸾姐姐,青鸾姐姐。”

平日里婉约秀气的声音,此刻带了几分明显的惊喜。

也就因此,而多了几分灵动与生气。

“青鸾姐姐你在哪里?”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啊,阿裳?”

莞尔一笑,青鸾大步迎了出去。

“你这丫头,何时也变得如此风风火火的了?”

一抬眼,青鸾就看见打扮得异常清丽动人的卫陌裳。

一袭水绿色涧裙的卫陌裳,如临波杨柳,摇曳生姿。

六公主的梦中情人(一)

一袭水绿色涧裙的卫陌裳,如临波杨柳,摇曳生姿。

那张美丽的小脸,轻点绛唇,淡扫娥眉。

如汀兰杜若,芳芷幽兰般,清静素雅。让人见之忘俗。

铃兰般的笑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仿佛天地间最纯净的音色。

让青鸾一扫方才的抑郁,情不自禁的被她感染了好心情。

“鸾姐姐......”

凝脂般白皙无暇的肌肤瞬间一红,卫陌裳脸上少女情动时的娇羞,让青鸾心中一动。

“不是昨个儿才回宫的吗?你现在又跑了出来,就不怕你父皇责怪于你?”

“哼,父皇成日里就知道忙着他的国事。才不会管我呢!”

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卫陌裳有些落寞的说道。

“母后也是,成日里忙着打理后宫。说要给父皇一个清静的大后方。根本就没时间陪我。”

“哦?”挑了挑眉,对卫陌裳的抱怨,青鸾不是不惊讶的。

传说中,卫帝昏庸无道,好色猜疑,残暴凶狠。

分明就是一副亡国昏君的嘴脸。

其后宫靡乱,其后更是红颜祸水,祸国妖姬。

可听卫陌裳如此一说,这一对帝后,分明是贤君贤后。

与青鸾所知,相差甚远。

这到底是传说有误?

还是卫陌裳眼底只看得见她父皇母后的好。

看不到他们隐藏的阴暗的一面?!

“阿裳不单单只是为了这个才离宫的吧?”

“呃,鸾姐姐你怎么知道?”

黑亮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卫陌裳眼中明亮的光芒,比夏夜天空的繁星,还要璀璨几分。

“因为你脸上分明写着几个大字。”

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青鸾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字?”

闻言,卫陌裳果然上当受骗。

“小——妮——子——春——心——动——亦!”伸手点了点卫陌裳光洁如玉的额头,青鸾打趣着说道。

六公主的梦中情人(二)

“小——妮——子——春——心——动——亦!”伸手点了点卫陌裳光洁如玉的额头,青鸾打趣着说道。

“鸾——姐——姐——”

白玉般美丽的小脸,顿时嫣红一片。

卫陌裳顿了顿叫,眼底尽是羞怯之色。

片刻后,又实在是忍受不住心中喜悦。

见青鸾笑而不言,她实在是憋不住,主动开口说道。

“鸾姐姐你知道么?他要回来了。”

“哦,他?哪个他。”

纤眉一挑,青鸾眼底促狭更浓。

“鸾姐姐,你是坏人。”

这一下,卫陌裳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颈脖之间。

那小巧漂亮的耳垂,如一滴滴血的红宝石,美丽极了。

“人家,人家不理你了啦。”

说罢,卫陌裳转身做欲走状。

青鸾自然知道她舍不得走。可见她真的急了,也就不逗弄他了。

于是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就是了。”

说到这里,青鸾顿了顿,敛了嬉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呢。毕竟,阿裳从来没有跟我提及过,不是吗?!”

“我今儿在宫中,听见父皇说,青将军要回京述职了。”

闻言,卫陌裳这才作罢。一把拽住青鸾的手朝屋子里走去,她边走边说道。

青将军?

青鸾心中一动,暗忖道——

不会那么巧吧?

青将军,难道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还未待她想好用什么办法试探这位青将军的来历,卫陌裳已经主动开口为她答疑解惑。

“正好,姐姐可以父女团聚了。顺便啊,让我太子哥哥上门提亲,把姐姐给正式娶进门来。”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青鸾心中陡然一沉,没想到,这青将军,果然是卫国青鸾的父亲。

如此说来,真正的“青鸾”,也该随着她父亲回京了才对。

六公主的梦中情人(三)

如此说来,真正的“青鸾”,也该随着她父亲回京了才对。

指不定,这卫国“青鸾”回京,就是为了与太子完婚的呢。

这逃婚本是她编出来的故事。

如此一来,她不是很快就会被人拆穿。

这可如何是好?

压根没有注意到青鸾脸上的阴郁之色,沉浸在喜悦中的卫陌裳,自顾自的说道。

“姐姐你知道吗?他......萧哥哥也随着青将军一起回京了。父皇说......萧哥哥此次回京,就不会离开了。”

越说,卫陌裳的声音越小。直至最后,她已是低下了头,双手不停的绞着丝帕,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

“父皇说他在军中的历练已经完成。此次回来,便官拜侍郎之职。要受到父皇的重用了。”

“到时候......到时候......”

说到这里,卫陌裳的小脸已经红得胀出血来。

剩下的话,却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到时候,你就可以让你父皇赐婚,嫁给他了是不是?”

替她说完了没有说出口的话,青鸾笑着打趣道。

出乎青鸾意料之外,这一次,卫陌裳竟然没有急于反驳和害羞。

反而是扬起一张小脸,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说道。

“是的,鸾姐姐。我要嫁给萧哥哥。”

“你很喜欢你的萧哥哥吗?”

其实这句话,几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了。

一向如小鹿一般胆怯害羞的卫陌裳,如此勇敢的肯定自己的感情。

这样一种勇气,如非深爱,又岂能让她一改自己平日里的性子?!

“嗯,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点头,毫不犹豫地肯定了青鸾的想法。

卫陌裳那双如山涧小溪般清澈见底的黑眸里,氤氲着一种璀璨逼人的光辉。

“鸾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存熙哥哥,是在三年前父皇的阅军大典上。那时候的他,年方弱冠,才入朝为官。”

卫国也有个萧存熙(一)

“鸾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存熙哥哥,是在三年前父皇的阅军大典上。那时候的他,年方弱冠,才入朝为官。”

卫陌裳自顾自的陷入美丽的回忆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话,给青鸾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我永远也忘不了,容颜俊秀气质儒雅的他,着了一袭白衣。在千军万马之外,手执书卷,面带浅笑的模样。只那一眼,他就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里。”

眼底透着一股坚如磐石的决绝,卫陌裳一字一句的说道。

“青鸾姐姐,不怕你笑话。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存熙哥哥。”

“你说......他叫萧......存熙?”

脑海中如雷声轰鸣而过,青鸾听见自己用轻若蚊蚋的声音问道。

“对,萧存熙。鸾姐姐,你常年身在边关,难道没有见过存熙哥哥吗?”

“见......见过。”

身子微微跄踉一下,青鸾用手狠狠地抓住桌子的一角。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坚持不倒下去。

萧存熙!

萧存熙!!

这世间,不只有一个叫做青鸾的女子。

还有一个叫做萧存熙的男人!

就算有再多的巧合,也不会如此吧?!

爷爷,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从来没有一刻,青鸾如现在这般,想要知道留声器里的秘密。

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真实。

可她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卫陌裳的询问。

“你萧哥哥,的确是个温润如玉的美少年。他在军中的名气,也很响亮。我又怎会没见过呢?!”

“是吧,鸾姐姐。我就说萧哥哥他很棒吧。”

一点也没察觉到青鸾的异样,卫陌裳如所有陷入情爱中的少女一样。

一提及自己的心上人,就两眼放光,充满了崇拜的情思。

“鸾姐姐,父皇说,明日青将军和萧哥哥就会到京。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好吗?”

卫国也有个萧存熙(二)

“鸾姐姐,父皇说,明日青将军和萧哥哥就会到京。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好吗?”

“好。”

机械的点了点头,青鸾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

“不过,阿裳啊。这种事,女儿家应该要矜持一点才对。”

略微沉吟之后,青鸾又抿唇说道。

“不如,你去求你太子哥哥。把你萧哥哥邀请到太子府做客。到时候你不就可以见到他了吗?”

“那你呢?鸾姐姐。你不见他了吗?”

闻言,卫陌裳撇了撇嘴,失望的说道。

“傻瓜,我还要帮你参谋参谋呢。又怎会不见他呢?!”

强颜一笑,青鸾伸手拧了一把卫陌裳的鼻尖,道。

“不过阿裳,你知道的,我是偷偷逃婚出来的。所以,就不便出面去见萧存熙了。不如,我偷偷地看一看他,帮你观察一下。如何?”

以她目前这种尴尬的身份,又岂敢跟萧存熙正面碰面?!

照卫陌裳的说法,萧存熙一直奉皇命待在军中历练。

而卫国青鸾,也一直是跟随其父在军中长大。

这两人要说没见过面,青鸾是绝对不相信的。

只怕她一出面,萧存熙就看出了她的真伪。

到时候,她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就按姐姐说的这么办。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萧哥哥你藏在太子府的。我也会叮嘱太子哥哥他为你的行踪保密的。”

见青鸾轻而易举就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卫陌裳岂有不允之理。于是连忙点头笑道。

“傻丫头,你太子哥哥如此聪明,不用你教,他也不会说的。”

虽然一直和卫北隶不对盘,可青鸾相信,卫北隶在这件事上,一定是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

一来,他并非落阱下石的小人。

二来,堂堂卫国太子,未来问鼎天下的君王,被自己的未婚妻逃婚。

卫国也有个萧存熙(三)

一来,他并非落阱下石的小人。

二来,堂堂卫国太子,未来问鼎天下的君王,被自己的未婚妻逃婚。

对卫北隶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她敢笃定。如果可以的话,卫北隶一定很希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从此抹过,提也不提。

可若是她专程去提醒他,让他不要声张。反而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所以,这件事上,她还是保持沉默为宜。

只不过,从前她以为,卫北隶对她三番四次的提醒,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是因为那个卫国青鸾在卫北隶心中,有着相当重要的位置和分量。

现在看来,也未必就是如此。

也许,重要的,只是其父青将军手中的兵权。

而不是卫国青鸾这个人。

自古以来,历代皇帝对手握兵权,保家卫国的将军,都或多或少有些忌惮。

无它,只为这些人手里握着实权。

如果他忠心还好,自会为你保家卫国。为你打造铁桶江山。

可一旦他起了谋反之心,那么,君王的铁桶江山,便垂垂危矣。

所以,历来帝王的驾驭之术。

都是安抚为主,警惕为辅。

自古将军之女入宫为妃之事,屡屡不绝。

皇帝之女,下嫁将军之子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如今为了笼络人心,卫帝要将卫国青鸾许配给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妃。

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

所以,所谓的美好姻缘。不过是变相的政治联姻而已。

一时间,就连卫北隶这个人真正的形象,在青鸾心中又灰暗了几分。

暗自叹了一口气,她听见卫陌裳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我知道了。鸾姐姐。等着,我这就找哥哥去安排去。”

“嗳,你这丫头,就那么心急吗?!”

见她抬腿就跑,青鸾连忙打趣道。

偷回自己的包袱(一)

“嗳,你这丫头,就那么心急吗?!”见她抬腿就跑,青鸾连忙打趣道。

“你哥哥他方才进宫去了。”

“噢?你怎么知道。”

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卫陌裳心情大好的揶揄道。

“鸾姐姐,看来,你和我太子哥哥,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差嘛。”

“死丫头,你居然打趣起我来了。”

闻言,青鸾作势要打。

喉中逸出一抹银铃般的微笑,卫陌裳提起裙摆就跑。

“噢噢噢,鸾姐姐害羞了。等着,我进宫去告诉我哥哥去。”

眼见她清丽的背影,越跑越远。

转瞬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青鸾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

抿唇沉思片刻之后,青鸾转身,大步朝卫北隶的书房走去。

“青鸾姑娘,你要做什么?”

书房门口,卫北隶贴身伺候的小厮老远就瞧见了青鸾的身影。

大步迎了上来,他见青鸾理也不理他的朝书房内走去。连忙赔笑着问道。

“我闲得无聊,想进卫北隶的书房找几本书来看看。”

前进的步伐终于止住,青鸾挑眉凌厉的问道。

“怎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太子一向规矩甚严,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他的书房。”

对青鸾的质问,小厮面不改色的答道。

“所以,姑娘当是可怜小的也好。就别为难小人了。姑娘若是闲得无聊,想看书解闷,小人可以帮你进去找几本杂书打发时间可好?”

“那好吧。看你嘴甜,我就不为难你了。”

闻言,青鸾面作犹豫之色。半响,才点头勉强答道。

“多谢姑娘的体贴之恩。”

小厮笑笑,转身走进了书房。

趁他转过一拍书架,看不到门外情景的同时,青鸾也施展开轻功,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

然后飞身一踏,踩着卫北隶的书桌一角,就飞上了屋梁之上。

偷回自己的包袱(二)

见状,青鸾也施展开轻功,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然后飞身一踏,踩着卫北隶的书桌一角,就飞上了屋梁之上。

随后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子静静地帖服在屋梁之上。

将全身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之下,一动也不动。

大约一盏茶功夫之后,小厮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摞书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出了书房大门,小厮左张右望,却根本看不到青鸾的影子。

“青鸾姑娘……青鸾姑娘?”

小厮试探着喊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回应之后,立刻着急了起来。

返身走回书房,青鸾清楚的看见,小厮仔细地搜索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目光警惕,不肯放过任何一处能够藏人的地方。

有几次,他就从青鸾身下走过。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屋梁上的青鸾。

让青鸾感到庆幸的是,他却从来没有抬过头。

直到确定青鸾没有藏在书房内之后,小厮这才关上书房门,大步朝青鸾的房间走去。

见状,青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飞身跳下房梁,青鸾开始小心的在书房内搜寻起来。

根据青鸾的观察,卫北隶的卧室和书房,是他最注意隐私的两个地方。

青鸾相信,如她包袱这般,价值连城的东西。

卫北隶绝对不会随意乱放的。

且他对她有所防备,也不可能交给下人保管。

很大的可能,是他亲自收藏起来的。

那么,卫北隶的书房和卧房,便成最有可能窝藏她包袱的两个地方。

书房的进出,毕竟要比卧房方便一些。

所以她本想借着卫北隶进宫之际,先搜查一下他的书房的。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差点坏了她的好事。

青鸾仔细地搜寻着,不放过每一处细小的地方。

甚至连可能存在暗格的地方,她都仔细的检查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青鸾却依旧一无所获。

惊险,卫北隶回来了(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青鸾却依旧一无所获。

过得越久,青鸾就越着急。

因为,小厮很可能去而复返。

那到时候,她想要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事实证明,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青鸾怕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渐行渐近。

让青鸾的心,蓦地一沉。

飞快地整理了被她弄乱的痕迹,青鸾方才走到门口,已经感觉来人就在门外,近在咫尺。

无奈之下,青鸾只得转身,如进门之初一般。

踏着书桌的一角,飞身上了屋梁之上。

正当青鸾将自己隐藏妥当之际,门“吱呀”一声,已经被人推开了。

夕阳的余晖,顺着门缝洋洋洒洒的照射进来。

那刹那间的明亮,灼得青鸾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待她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芒时,心,却越发沉重了。

那个依门而立,抿唇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一身玄黑绣金滚边蟒袍的男子。

不是那个已经进宫,却去而复返的卫北隶,还能有谁?!

惨了惨了!

真是天亡她也。

要是来的是个普通小厮也就罢了。

唯独这家伙,狡猾得跟只狐狸似的。

一不小心,就会嗅到青鸾的破绽。

仿佛到如今为止,她与他交锋数次。却从未赢过他。

希望这次老天开眼,让她能够幸运那么一点点吧。

可惜,老天仿佛去打瞌睡去了。

压根就没听到青鸾的请求。

卫北隶径直走到书桌之前,目光,在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自己的书桌之后。

唇角,便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慢慢地坐到了雕花靠背红木椅上,卫北隶放下手中的奏折。

拿起砚台,开始优雅的磨起墨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明明是十分平常的事情,竟给他做出几分潇洒的意境来。

惊险,卫北隶回来了(二)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明明是十分平常的事情,竟给他做出几分潇洒的意境来。

若是在平时,青鸾也许还有心思欣赏这种赏心悦目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她却恨不得卫北隶能够赶紧做完他的事情,给她滚蛋。

奈何上天仿佛在继续跟周公约会。

对青鸾心中异常虔诚的请求,他压根就没视若无睹。

书桌旁,卫北隶一丝不苟的批阅着奏章。

落日的余晖渐渐散去,门外不知何时,有小厮走了进来,替卫北隶点燃了儿臂粗的蜡烛。

那烛火明明灭灭,摇曳生辉。

淡淡的洒在卫北隶侧面的线条上,将他原本料峭俊朗的容颜,柔和了几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美。

从前青鸾与萧存熙各自忙各自的。

彼此都是大忙人,很少有时间一起相处。

偶尔挤出时间来相聚,都舍不得将这难能可贵的时间留给工作。

所以青鸾从来没有见过工作时,异常认真的萧存熙。

可是此刻,看着卫北隶刀刻般俊美的侧面线条。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青鸾忍不住在想,若是她的存熙,认真工作起来,也会如此动人吧?!

只是......他现在却躺在病床上。

看着各种各样的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一想到这里,青鸾忍不住心中猛然一揪。

一种钝钝的疼痛,由她的心口处,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让青鸾觉得,自己的四肢仿佛都麻木了下来。

该死的!一定是在这里待得久了的缘故。

青鸾在心中暗自诅咒着。

眸光,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皎洁,初上柳梢。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晚。

难道她会觉得肚子里开始唱起空城计了呢!

可是,怎么没有人来找她呢?

难道说,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去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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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闭关去了,更新大概要在下午才有了。

惊险,卫北隶回来了(三)

可是,怎么没有人来找她呢?难道说,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去向吗?

这个该死的卫北隶,分明就是个工作狂吗?

他竟然一动也不动地坐在这里,足足两个时辰有余。

他就不觉得累吗?

青鸾正暗自腹诽着,一股诱人的香气,却不知从何方传了过来。

难道是她饿得头昏眼花,所以幻觉了?

青鸾摇了摇头,正想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却蓦地看见,一个丫鬟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你的晚饭来了。”

朝卫北隶福了福身,丫鬟偷偷的瞥了一眼伏案疾书的卫北隶。

一双杏眼里眼泛桃花,不停地冒着小星星。

啊啊啊啊,不是吧?

青鸾心中发出一阵哀号!

这个疯子,他不是连晚饭也要在书房里用吧?

那她还得窝在这房梁上多久,才能出去啊?

青鸾瞬间绝望了起来,此刻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将卫北隶暴打一顿才好。

尤其是看着他此刻吃得如此优雅,如此香甜的模样。

她心中饥火,妒火加怒火,就不由得熊熊燃烧。

“贵妃醉鸡,孜然牛柳,香烤鲫鱼,野菌火腿鸡汤,金玉满堂,水晶小笼包,素八珍......”

啊啊啊啊,这个腐败的太子。

居然一个人吃这么多美味佳肴!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在上面,看着他吃。

这让她该情何以堪啊?!

青鸾死命的咽了咽口水,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丢人。

可是那香喷喷的美食,却发出致命的诱惑。

让早就腹中空空如也的她,根本就抗拒不了它们的引诱。

“咕噜噜......”

腹中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丢人的轰鸣,让青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天啦,但愿他没有发现才好。

这一次,老天仿佛睡醒了。居然听到了青鸾的哀求。书桌旁的男子,依旧斯文优雅的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气恼,他原来在耍她(一)

这一次,老天仿佛睡醒了。居然听到了青鸾的哀求。

书桌旁的男子,依旧斯文优雅的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青鸾发出的微弱异响。

见状,青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青鸾再次咽了咽口水,正想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秒,一管低沉,磁性的嗓音,却略带促狭的响起。

“出来吧,你这么看着我吃,难道就不饿吗?”

难道她的行踪被暴露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青鸾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可是一想到他说的是出来吧,而不是下来吧。

青鸾心中又忍不住生出一丝侥幸。

他说的不是她吧不是她吧?

屋子里沉寂一片,见没人回应自己。卫北隶依旧不疾不徐地享受着美味佳肴。

片刻后,方才放下碗筷,心满意足的叹息道。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吃。我就让人把这些菜撤走了。啧啧,真是可惜啊。这些菜的味道,比御厨也差不了多少啊......”

青鸾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桌上的每一样菜,卫北隶都只动了一半。

而另一半,则完完整整的摆放在盘子内,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青鸾叹息一声,稳稳地落在了卫北隶的面前。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进门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落在了书桌一角,那个浅淡至无的鞋印上。

卫北隶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在青鸾眼里,却十分欠扁。

“这么说,你是故意耍我了?!”

青鸾气极,一把上前拽住卫北隶的衣襟。

却因为蹲在屋梁上太久,血气不畅通,四肢的麻木感,顿时蔓延开来。

一个跄踉,青鸾差点就要跌倒在地。

下一秒,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臂,轻轻一捞。

气恼,他原来在耍她(二)

一个跄踉,青鸾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下一秒,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臂,轻轻一捞。

就把她带入了一幅结实有力,满是男子阳刚而温暖气息的怀抱。

青鸾正暗自庆幸,想对卫北隶说声谢谢。

却听他在她耳畔暧昧的吐着气息,道。

“啧啧,方才一会功夫不见。青鸾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对我投怀送抱吗?”

“卫——北——隶——你!”

青鸾小腿向上一抬,想也不想地就攻向某人某处致命的要害。

“无耻!”

“啧啧,鸾儿,你这是在谋杀亲夫啊。”

大掌一锁,将青鸾的双手牢牢地握在手中。

卫北隶侧身一让,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青鸾的攻势。

“卫北隶!!”

朝卫北隶怒目而视,青鸾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一片。

大有你敢再乱说一句,我就跟你拼命的嫌疑。

见青鸾真的怒了,卫北隶聪明的见好就收。

轻轻的放开被自己锁住的一双芊芊玉手,卫北隶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

“饿了那么久,赶快吃吧。”

说罢,从食盒中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青鸾。

自己,却慢步踱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见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仿佛刚才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一般。

青鸾不由得对他翻脸吧翻书还快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想着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可青鸾又转念一想,反正她现在不吃,待会也是吃他的喝他的。

索性也就不委屈自己的肚子了,坐下来,拿起碗筷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

不去问他为什么食盒里多了一幅碗筷,青鸾知道,能够贴身伺候卫北隶的人,多半都是跟随了他许久。

对他的一言一行,早已了如指掌。

所以有时候,根本就不用他开口,他们都能够猜到他的心思一般。是她太心存侥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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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陪你玩一下而已(一)

所以有时候,根本就不用他开口,他们都能够猜到他的心思一般。是她太心存侥幸了。

卫北隶刚刚进屋时,在门口那警惕的张望,就应该让她知道,他早已从小厮口里得到了她闯书房的事情。

小厮后来去追她,结果定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消息,小厮又怎么可能不报告给卫北隶呢?!

明明过了这么几个时辰,却不见任何一个人来找她。

抑或者报告给卫北隶听。

她就应该知道,这事情十分反常。

除非,是太子府的家丁都受了卫北隶的叮嘱,特意如此的。

否则,以太子府家丁的训练有素。

活生生的丢了一个大活人,岂会有不知之理?!

“你既然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不拆穿我?”

想到这里,青鸾心中的怒气渐渐消退了不少。

其实,她又有什么权利责怪他的戏弄呢?

她偷溜进人家的书房翻查东西,本已不对。

又怎敢奢望人家在发现之后,能够不生气呢?!

卫北隶之举,已属难能可贵了。

大概知道她此举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包袱,而不是想要翻查他的什么机密文件。

所以他对她的行为,相当的大度。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得上纵容了。

“我见你跟我捉迷藏,捉得挺有兴趣的。索性,就成全你,陪你玩一下咯。”

软榻上的某人,专心致志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卷。

仿佛根本看也没有看青鸾一般。

嘴里,却漫不经心的笑道。

“试试那个野菌火腿鸡汤,慢火炖了三个时辰。味道相当的不错。”

“你不问我,进你的书房来做什么吗?”

青鸾舀了一碗鸡汤尝了尝,滋味果然十分鲜美。

“这还用问吗?”

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卫北隶眼角浮起的笑意和向上勾起的唇角晕成一片。明灭的烛火中,就如同一汪春水桃花夭夭盛开。

秋秋完结文:《特警王妃不承欢:…

本文为强男强女,应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没有看过的同学,请不要错过。

(本文女主很强大,男主很妖孽!请无视简介无能的人。)天啦,她叶紫衣真是命苦!从风光顺遂的特警警花,穿越到一个陌生的时空,沦落成江湖杀手也就罢了!

第一次执行任务,居然就身中媚药,失去了清白之身。

春风一度之后她才知晓,原来这个被她“非礼”的男子,居然是享誉京城的天才少年,新科状元——慕容瑾!

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呃,算她歹命,还是赶紧逃吧。

逃,往哪里逃?!

这个女人在招惹了他之后,还敢逃之夭夭!而且,居然还是“带球跑”!

就算天涯海角,上天入地,今生今世,他都非把她抓出来不可!

什么,这个前任新科状元,现任闻风阁主,一双灼灼桃花眼,魅惑撩人的慕容瑾,竟然是前朝的皇子?

什么,那个儒雅淡薄,温润如玉的江湖第一人东方月珩,竟然也是前朝皇子?

他们……他们居然是前朝皇上的遗孤,是亲兄弟?!

她居然被卷入了一场复国的阴谋之中?

一个是她孩子的爹,一个对她情深似海。谁来告诉她,她她她,她到底该选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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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执行任务,居然就身中媚药,失去了清白之身。

春风一度之后她才知晓,原来这个被她“非礼”的男子,居然是享誉京城的天才少年,新科状元——慕容瑾!

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呃,算她歹命,还是赶紧逃吧。

逃,往哪里逃?!

这个女人在招惹了他之后,还敢逃之夭夭!而且,居然还是“带球跑”!

就算天涯海角,上天入地,今生今世,他都非把她抓出来不可!

什么,这个前任新科状元,现任闻风阁主,一双灼灼桃花眼,魅惑撩人的慕容瑾,竟然是前朝的皇子?

什么,那个儒雅淡薄,温润如玉的江湖第一人东方月珩,竟然也是前朝皇子?

他们……他们居然是前朝皇上的遗孤,是亲兄弟?!

她居然被卷入了一场复国的阴谋之中?

一个是她孩子的爹,一个对她情深似海。谁来告诉她,她她她,她到底该选谁才好?

不过是陪你玩一下而已(二)

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卫北隶眼角浮起的笑意和向上勾起的唇角晕成一片。明灭的烛火中,就如同一汪春水桃花夭夭盛开。

看得青鸾微微失了神。

他平日里其实极少微笑,所以青鸾绝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严肃的男子。

一旦笑起来,居然可以如此妖艳撩人。

“不过很可惜,你显然失望了吧?”

“卫北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包袱还给我?”

吃饱喝足之后,青鸾偏头看向卫北隶。开门见山的问道。

明媚烛火下,她明妆动人,语气慵懒。

蝶翼般的黑睫微微颤动着,光洁如玉的额头因为吃了辣椒,而沁出一粒粒细小的汗珠。

那汗珠顺着她青瓷般的肌肤,慢慢的滑落。来到她挺立小巧的鼻尖上。

晶莹剔透,散发着莹莹的光辉。看得卫北隶心中痒痒的,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

恨不得立刻将她拉入怀中,替她抹掉那粒汗珠。

“青鸾,你就真的那么想要离开吗?”

卫北隶自书卷中抬起头来,目光对上她的一双眼。

狭长的眸子黑得像墨。里面有种深沉的暗涌,灼灼的看着她。

那双眼,看似淡淡的。却带了一种令人心惊动魄的力量。

让青鸾到口的“不”字,再也说不出来。

“呃……那啥,你知道的……”

长而翘的睫毛一抖一抖的,青鸾水润的凤眸半眯着,偏头说道。

“今天,阿裳来了。我听说……”

剩下的话,青鸾并未说完。可从卫北隶了然的目光中,青鸾已经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言下之意。

“不知道......某人这算不算做贼心虚呢?”

看着青鸾拿闪烁的眼神,卫北隶喉中逸出一抹轻笑。

“你还说!”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青鸾将手伸到他面前,道。

“拿来。”

“拿什么?”卫北隶故作不解地看向青鸾,一点也不理会她想要杀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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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更结束,是否有加更,晚上视情况而定。亲爱的童鞋们,标霸王我哦。你们一霸王,我就更新无动力。

乖,让我睡一会儿(一)

“拿什么?”卫北隶故作不解地看向青鸾,一点也不理会她想要杀人的目光。

“哎呀呀,我忘记跟你讲了。一吃完饭,我就食困。这个时候,我记忆力一向不太好。”

说罢,卫北隶当真阖眸睡了起来。

长长的黑睫,在他蜜色的肌肤上,投下一层鸦青色的阴影。

看着那张恬然的睡颜,青鸾的气简直不打气一处来。

“卫北隶——”

这个坏蛋,就是存心不给她包袱。

伸手推了推卫北隶的肩膀,青鸾咬牙切齿的喊道。

“卫北隶......你给我起来。”

“别闹......”溺人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低沉的慵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乖,让我睡一会好么?好困。”

卫北隶眉宇间明显的倦怠之色,让青鸾微微一怔。

搁在他身上的手指,慢慢地收回。

这一刻,他如一个孩子般,安静地躺在软榻上。

竟让青鸾心底的某个角落,莫名的柔软了下来。

她这才想起,回京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忙于处理公务。

她经常看见他书房里的灯烛,亮到半夜,甚至通宵。

然后天还未亮,他又穿戴好朝服,上朝去了。

下朝之后,不是忙着应付六部大臣。

就是留在皇宫里和皇帝臣子们议事。

偶尔回来的早,他便会抽时间来看看她和阿裳。

可每次却不敢耽搁太多时间,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样一个男人,如钢铁一般,屹立不倒。

可卸下了面具,他原来也是会疲惫,会倦怠的。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青鸾听着某人转瞬间就陷入绵长而规律的呼吸。

已到喉中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也罢,反正明日还有事情。等过了明日,见到那个萧存熙,她再来找他也不迟。

一念至此,青鸾转身就走。

方行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折了回去。

(22更)乖,让我睡一会儿(二)

一念至此,青鸾转身就走。方行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折了回去。

来到书房的储物柜前。青鸾从柜中拿出一张薄被,犹豫了片刻后,方才轻轻地盖在了卫北隶的身上。

方才翻查包袱的时候她发现,这书房里枕被都备得十分齐全。

看样子,卫北隶是经常在这休息或者过夜了。

这个男人啊,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无奈一笑,青鸾终是转身离去。在她关门的瞬间,软榻上的男子紧阖的双眸蓦地睁开。

静静地看着青鸾离去的方向,卫北隶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片刻后,他又阖上眼眸,沉沉睡去。

这一夜,繁星璀璨,美梦香甜......

曲径通幽的花园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影重叠,奇石屹立。

午后明媚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人的身上。

悦耳的鸟鸣,如催眠的音乐一般,在耳边响起。

让青鸾差点没忍住,就要找周公约会去了。

怎么还没来呢?

离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许久了。

可青鸾却始终没能等到卫陌裳与萧存熙的到来。

一边闲闲的扯着手中的花瓣,青鸾一边暗自猜测着。

莫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不成?

劳苦功高的将军,从边关初归。自然需要犒赏才是。

身为军中随行的萧存熙,未必能够抽得出空来敷衍任性而为的公主吧?!

一念至此,青鸾正准备站起身来,从隐蔽在花丛后的凉亭中离开。

远处,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存熙哥哥,你瞧,我太子哥哥府中的这海棠开得艳吧?”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青鸾连忙拂去身上掉落的花瓣,飞快地站起神来。

藏到了一株枝叶浓密的芭蕉丛后。

耳畔,有清润如玉的男声响起。

那略带了几分熟悉的声音,竟让青鸾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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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完毕,晚安。

她的存熙,也穿越了?(一)

那略带了几分熟悉的声音,竟让青鸾的呼吸,瞬间凝滞了下来。

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向远处望去,青鸾一眼,就看见碧波如顷,波光潋滟的池塘边。

一个身着月白丝袍,玉簪束发,面容俊美温雅,丰姿隽爽的的男子含笑而立。

指着一排开得正艳的玉兰花对卫陌裳说道。

“可是,我更喜欢这白玉兰,就像阿裳公主一样。高贵,优雅,美丽。”

碧波池畔,杨柳依依。

长长的柳枝随风轻拂着平静的水面,带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湛蓝的天空下,卫陌裳美丽的小脸上慢慢晕开淡淡的桃粉。

美丽得,其实比这春日的玉兰花,还要动人三分。

与她身畔那个清隽俊美的男子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让人一眼望去,仿若看见了一对神仙眷侣。

一切,都美得惊人。

可这所有的美景,此刻却再也进不了青鸾的眼和心。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下来。

青鸾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影。

大脑瞬间空白了下来,青鸾脑海中,只反反复复的涌动着一个问题——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虽然面前的男子,黑发披肩,长衫秀雅。

可那张脸,分明与她的萧存熙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纵然装束不同,装扮不同。可只一眼,青鸾便认出了那个人来。

她与他相识相知二十几年,就算隔了万水千山。

就算隔了千年时空,她都绝不会将他遗忘。

更何况,他就近在咫尺,近在眼前。

有那么一刻,青鸾几乎要以为。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她的存熙穿越而来。

可是,看着他对卫陌裳那双温柔含笑的,宠溺的眼。

青鸾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的存熙,从来都只会对她一个人如此温柔,如此宠溺。

别的女子,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过往烟云而已。

她的存熙,也穿越了?(二)

她的存熙,从来都只会对她一个人如此温柔,如此宠溺。

别的女子,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过往烟云而已。

他又怎会,对卫陌裳如此含情脉脉呢?!

纵然模样相似,可骨子里的那个灵魂。

到底是不同的吧?!

但,纵然是这样。已经足够神奇了,不是吗?!

想起临行前,爷爷青幕的欲言又止。

再想起来到卫氏王朝后的种种巧合。

再推算一下卫氏灭亡以及君辰国建国的时间。

一个答案,在青鸾脑海中的呼之欲出。

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那张与深刻在她脑海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容颜。

青鸾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卫北隶的卧房疾驰而去。

此刻正是午后时分,太子府的下人们大多都去午休去了。

卫北隶此刻大概正在与刚刚回京的大将军青正阳周旋。

所以他的卧房外,除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厮外,便再无他人。

心中暗自一喜,青鸾绕开小厮,从屋后飞身上了屋顶。

悄悄的揭开瓦片,青鸾的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她飞身下了房顶,进入屋子,门外的小厮,也没有醒转的迹象。

见状,青鸾一个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开始四处查找起来。

衣柜,抽屉,床底,暗格......青鸾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藏匿包袱的地方。

都找不到她要想找的东西。

正当她满心失望的以为,是自己判断错误的时候。

靠在墙壁旁,一株人多高的茂密苍翠箭竹,吸引了她的目光。

箭竹之后,是一副很大的山水水墨画。

这一切,本没有什么新奇。

可从盆栽下十分新鲜的痕迹来看,青鸾笃定。

这盆箭竹,一定经常被人搬动。

什么样的情况下,室内的盆栽,才会经常被人搬动呢?

青鸾眼前一亮,弯腰搬开翠竹。

狗血的三角恋(一)

什么样的情况下,室内的盆栽,才会经常被人搬动呢?

青鸾眼前一亮,弯腰搬开翠竹。

仔细搜寻之后,终于发现了墙根处,藏在翠竹后的一个只有铜板大小的黑褐色按钮。

如果不注意看,那黑褐色的按钮,很容易被人当作是山水画上的一处奇石。

可当青鸾轻轻一按之后,那副宽大的水墨画,立刻被轻轻的卷了起来。

雪白的墙壁上,露出一道暗门。

仔细研究之后,青鸾成功的打开了暗门。

推门而入,一间暗室映入了青鸾的眼前。

暗室里面,并没有什么让人眼花缭乱,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

倒是有许多古墨珍迹,文档卷宗之类的。有条不紊的摆放着。

一眼,青鸾便在暗室的书桌内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包袱。

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到卫北隶的任何东西,青鸾拿起包袱打开一看。

自己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不少的摆放在那里。

就连那个留声器,也安静地躺在一大堆金灿灿的奇珍异宝当中。

让青鸾心中一阵情不自禁的狂喜。

拿起留声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青鸾笃定,卫北隶一定认真的琢磨过这个“黑玉匣子”。

只可惜,他一时半会,对现代的高科技还没辙。

所以,还没能研究透彻这留声器的秘密。

小心翼翼的去掉留声器的伪装,打开开关,输入密码。

青鸾终于听到了爷爷青幕久违的声音再度响起——

“鸾儿,当你听到这个留声器里的内容时,想必,你已经安全的穿越时空,到达了卫国了。对不起,因为时间紧迫,所以爷爷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你在听到以下内容时,不要责怪爷爷才好。”

留声器里苍老的声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接着继续讲道。

“不知道这时候,你发现一些异常或是巧合没有?如果看见了,鸾儿,你也千万不要惊慌。聪明如你,应该能够想清楚其中的关键。”

狗血的三角恋(二)

“不知道这时候,你发现一些异常或是巧合没有?如果看见了,鸾儿,你也千万不要惊慌。聪明如你,应该能够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没错,你到达的这一世,其实是你和萧存熙的前世。”

前世!

果然是前世!

拿着留声器的手,微微一颤。青鸾又赶紧屏住呼吸,继续听道。

“据历史记载,君辰国的开国皇帝,姓萧,名存熙。而你的前生,正是他的皇后。不要怀疑,这一世你们的名字,其实是听从了宗师的意见,根据开国帝后的名字所取。所以青鸾,听到这里,你一定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吧?”

留声器里的声音,突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青鸾听见青幕十分凝重的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国的时空穿梭机明明已经研制出来五年。我却一直没有派其他人去阻止血咒的原因。因为,这件事非你不可。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不仅是国家的兴亡,历史的更替。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纠葛。而这段感情的主人公,就包括你,萧存熙和卫北隶......”

脑海中“轰鸣”一声,青鸾拿着留声器的手,微微一抖。手上的留声器就差点跌落在地。

她设想过种种,却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狗血。

天,三角恋!

以目前的情形看,卫国青鸾是卫北隶的未婚妻。

可爷爷却说,卫国青鸾最后成了萧存熙的皇后。

亡国之辱,夺妻之恨。

难怪最后卫北隶会如此忿恨,不惜以九十九条性命,换一个血咒呢。

只是,事情的演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莫非,在军中时卫国青鸾与萧存熙就早已认识。

而且,两人一直相互喜欢,相互爱慕。

偏偏卫帝与大将军青正阳,却因为政治联姻将两人推到了一起。

而卫北隶又凑巧真心喜欢上了卫国青鸾。

所以,才会有这场十分纠结的感情三角狗血大戏发生?!

狗血的三角恋(三)

而卫北隶又凑巧真心喜欢上了卫国青鸾。所以,才会有这场十分纠结的感情三角狗血大戏发生?!

伸手揉了揉眉心,青鸾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头痛极了。

天啦,如果真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爷爷说,不能改变大的历史方向。

而既然历史上,她的前生注定是萧存熙的皇后。

那么,要阻止这场感情悲剧的发生。

就是让卫北隶不要娶卫国青鸾,抑或者不要喜欢上卫北隶。

可是现在两人的姻缘线已经牵到一块。

所以,她唯一能够奢望的,就是卫北隶不要喜欢上卫国青鸾。

最后,能够有另一个女子出现。进入卫北隶的心里。

用美人柔情化了卫北隶的钢铁心。让他有所牵绊。

然后在卫国亡国的时候,她再护得卫北隶和他心上人的周全。

让卫北隶有所顾忌,无法使出血咒。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她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可是,凭空之下,让她从哪里给他变出来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

而且,这个大美人还必须有血有肉,有容有貌,有灵魂有思想有深度。

否则,以卫北隶挑剔的眼光。

只怕寻常女子,还真的入不了他的法眼。

一念至此,青鸾心中不由得发出一丝哀叹。

下一秒,她却听到留声器里有爷爷青幕适时的声音传来。

“鸾儿,别叹气。爷爷相信你,这件事一定不会难倒你的。因为种种原因,关于那场血咒的资料。历史上留下的十分稀少。可是爷爷知道,亡国太子卫北隶之所以发动血咒。不只是因为国破家亡。跟他感情上的失败,也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爷爷希望,你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鸾儿,存熙的性命,君辰国历代帝王的命运。你与存熙将来的幸福。这一切,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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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万事如意!

狗血的三角恋(四)

“所以爷爷希望,你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鸾儿,存熙的性命,君辰国历代帝王的命运。你与存熙将来的幸福。这一切,就掌握在你手中了。”

“另,不知郑博士告诉你没有?你手中的时空返还器,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当作通讯器,与现代联系。但你务必谨记,这时空返还器的能量,只能最多支持两次你与现代的通话。否则,就将消耗你回来的能源。到时候,你就必须留在君辰国,再也不能回来了。鸾儿,多保重。爷爷在这里等你旗开得胜,顺利归来。”

熟悉而慈爱的声音,戛然而止。

青鸾望着着只余沙沙声的留声器,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半响,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将留声器还原,放回了包袱里。

旋即,她又收拾整理好包袱。

然后提起包袱,转身欲走。

未行几步,青鸾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又折回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摆放回远处。

又仔细检查,消灭了自己留下来的痕迹。

这才沿着原路,退出了密室。

卧房外,小厮依旧睡得香甜。

偶尔,还有轻微的呼噜声响起。

青鸾摇头一笑,将山水画和箭竹按照原先的摆动,一丝不差的还原。

又仔细的检查了自己是否留下什么痕迹。

这才飞身上了屋梁,从天窗上钻了出去。

将房顶上的瓦片,青鸾站在屋梁上略微沉思之后。

跃下屋顶,悄悄地朝自己的房间疾驰而去......

望了望华美精致的屋子,青鸾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身无长物。

想要收拾包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不知道该拿些什么走才好。

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莫不是来到太子府后,卫北隶为她置办的。

为了怕卫北隶发现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青鸾考虑再三,终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包袱带走。

狗血的三角恋(五)

为了怕卫北隶发现她发现了他的秘密。青鸾考虑再三,终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包袱带走。

反正,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而留声器,在她听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秘密之后。

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那个包袱如今对她算是可有可无了。

但就算如此,她也总不能空着手,身无分文的离开吧?!

衣服可以御寒,所以得带走。

金叉银簪珍珠耳环什么的,可以变换成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想了想,青鸾干脆将卫北隶送给她的金银首饰全部打包带走。

又挑选了几件不太华丽,却十分实用的衣物装入包袱里。

卫北隶应该不会小气这些东西吧?

毕竟,她留给他的,远比她带走的要多得多。

这样想着,青鸾心中倒也踏实了几分。

想想又觉得不妥,于是拿出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方放下笔,吹干墨迹。

青鸾正准备拿起包袱走人。

走廊上,却传来了一阵轻灵的脚步声。

闻声,青鸾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片刻的思忖之后,她飞快地将信笺叠好,藏到了衣袖中。

又将包袱收拾妥当,这才躺回了软榻上,作假寐状。

“青鸾姐姐,青鸾姐姐......”

脚步声渐近,伴随而来的,果然是卫陌裳那银铃般的声音。

“死丫头,你又扰人好梦。”

将手放到嘴边,打了个哈欠。

青鸾懒洋洋的睁开眼,语气低沉慵懒。

“不去陪你的心上人,这么风风火火的跑来找我做什么?”

“萧哥哥他已经走了,说要参加晚上父皇为他们举行的欢迎宴席。”

红唇微微撅起,卫陌裳黑亮如水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以及一丝若隐若现的遗憾。

“傻丫头,是不是舍不得人家了?”见状,青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道。

狗血的三角恋(六)

“傻丫头,是不是舍不得人家了?”见状,青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打趣道。

“鸾姐姐,你再这么没大没小,没个正形的。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跺了跺脚,卫陌裳娇艳的小脸,有桃花缓缓绽放开来。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一想到自己此次离开,下一次相见,说不定已与卫陌裳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对面相见不相识。

青鸾心中就忍不住涌起一阵淡淡的不舍。

对卫陌裳,她是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打心眼里喜欢她。

可......她毕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不过是个过客而已。

所以,其实她不应该在这个时空留下任何感情与牵绊才对。

一念至此,青鸾硬起心肠抛开心中的不舍,道。

“说吧,这么急找我来,想听什么?”

“坏姐姐,你明明,明明就知道的。”

笑着白了她一眼,卫陌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期待的光芒。

“好姐姐,你告诉我。萧哥哥你也看过了,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那一点点喜欢我啊?”

“丫头......”

闻言,青鸾心中蓦地一沉。

青幕的话,还在耳畔回荡。她明知道结果眼前这个小丫头,与萧存熙是有缘无分。

又岂能昧着良心,将她往深渊里推呢?

无论萧存熙喜欢不喜欢她都好。

他注定是她的仇人。

夺她卫氏的江山,杀她亲人。

此仇不共戴天!

她与萧存熙,终究是不可能的。

可是此刻,看着卫陌裳眼中闪烁的欢喜与幻想,青鸾又实在鼓不起勇气,却破灭她的梦想。

“丫头......萧公子,的确是一表人才。只是......”

“只是什么?姐姐。”

闻言,卫陌裳面色一变,急不可待的问道。

“只是,他太过温柔。恐非良人。”

“为什么?温柔不好吗?”

狗血的三角恋(七)

“只是,他太过温柔。恐非良人。”

“为什么?温柔不好吗?”

闻言,卫陌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说道。

“温柔不是不好。可是,如果这个温柔,对人人都一样的话。就不太好了。”

一时间,青鸾其实并不能找到好的理由来说服卫陌裳。

而有些理由,的确够力度。她却不能说,也不敢说。

所以只好胡乱编造。

毕竟,按历史来看,萧存熙与卫国青鸾才是一对。

所以,她说他对人人都温柔的话,也算是有点根据吧?!

只希望,卫陌裳能够在深陷下去之前,发现两人的不合适,及时抽身才好。

否则......

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为情爱所扰的美丽女子。

青鸾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深深的担忧......

“你是说,萧哥哥对我的好,并不一定是爱情?而是他可能天性如此,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

咬了咬红唇,卫陌裳眼中的光芒一下子就黯淡了几分。

“呵呵......没错,阿裳真聪明。”

闻言,青鸾一阵苦笑。

其实她想表达的,是这个男人很可能三心二意。

却没想到,听到卫陌裳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她喜欢他,所以下意识地将他往好的地方想。

“没关系。”

青鸾正想得出神,卫陌裳忽然扬唇冒出三个字来。

“嗯?”

“我说,没关系。萧哥哥现在不喜欢我不要紧。就算他对我温柔对我好,只是因为他把我当作小妹妹看待也好。”

卫陌裳一字一句,像是在对青鸾解释。又更像是一种誓言。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喜欢上我。让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我的存在。”

“阿裳......”

揉了揉眉心,青鸾一阵头痛。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她方才斟酌着说道。

狗血的三角恋(八)

揉了揉眉心,青鸾一阵头痛。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她方才斟酌着说道。

“这世间优秀的男子那么好。凭你的心性容貌,就算抛弃公主的身份,也能找到一个出色的男子,真心爱你疼你。你又何必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是鸾姐姐,这世间男子纵有千千万。我喜欢的,就只有那一个啊。”

卫陌裳偏着脑袋,一双黑眸柔柔的似能化了人心。

“......你还小,未必能够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迷恋。”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异常的执着呢!

但愿她哥哥卫北隶,不要这么固执才好。

否则......她的任务,只怕就难上加难了。

“那姐姐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爱?”

水汪汪的黑眸里,闪烁着迷惑的光芒,卫陌裳娥眉微蹙,抿唇问道。

“爱啊?爱就是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能够不离不弃。爱就是你看着他幸福,哪怕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也觉得满足。”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张清俊的容颜,青鸾一字一顿的说道。

“爱就是为了他,你可以舍弃一切,甚至性命。”

说罢,青鸾故意顿了顿。抬眸看向卫陌裳,她郑重其事的说道。

“所以,丫头。在没有分清楚你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迷恋之前。先不要那么快下结论。多一份清醒,多一份理智,你才不会走错路,做错让自己遗憾终生的事情。才不会,在属于你的那份幸福来临之际,失去把握幸福的资格......”

看着卫陌裳那张依旧迷茫的小脸,青鸾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她能够说的,能够做的,也仅止于此了。

剩下的,如何发展。就要看卫陌裳自己的造化和领悟了。

送走了卫陌裳,青鸾在卫北隶回来之前,提起自己的包袱,悄悄的离开了太子府。

是夜,当卫北隶终于摆脱群臣的纠缠,带着微微的酒意回到太子府时。

就当南柯一梦好了(一)

是夜,当卫北隶终于摆脱群臣的纠缠,带着微微的酒意回到太子府时。

迎接他的,是青鸾再次失踪的消息。

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一次,任卫北隶搜遍了整个太子府,也找不到她的半分踪迹。

直到管家福伯,将一封信笺送到他的手上,他才大概猜到了她的去向。

拆开信笺飞快地扫视了一遍,卫北隶的一张俊颜,顿时暗沉了下来。

那双狭长的黑眸,因为带了几分醉意,隐含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艳色。

可若你仔细看时,却会发现那看似平静的黑眸中,带了几分若隐若现的失望和失落......

“太子大人: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太子府了。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盛情款待,我本欲报答太子款待之恩。可转念一想,此事于你于我,都不算十分光彩。所以,此事咱们就此揭过。再见面时,你我就当从未遇见过吧。这段前尘往事,太子大人你就当作南柯一梦,遗忘了吧。再见!知名不具。”

南柯一梦?

就此遗忘?

唇角带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卫北隶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青鸾,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又怎么可能一笔抹杀得干干净净?!

你不想再提及此事,无所谓!

我从此不提便罢。

可若要我就此揭过,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青鸾,等着吧。不用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太子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没事,她只是回她该回的地方去了。不用担心。”

摆了摆手,卫北隶对福伯说道。

“传令下去,青鸾姑娘在太子府小住的事情,谁也不准再谈及。否则——家法严惩。”

“是,太子殿下请放心。”

微微一愣之后,福伯已经明白了卫北隶的意思。

“小人保证,这阖府上下,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只是......公主那边.......”

就当南柯一梦好了(二)

“小人保证,这阖府上下,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只是......公主那边.......”

“公主那边,我自会跟她交代的。”

抬腿大步朝前走去,卫北隶挺拔如玉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如卫北隶所料,青鸾的确是去了将军府。

不过,她并非正牌的将军小姐。

自然不敢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夜色如墨,月辉清濛。

青鸾出了太子府后,用包袱中所带的金叉,换了一些银两,又买了一套夜行衣。

吃饱喝足之后,她就近找了一家客栈。

一觉睡到天黑之后,方才不疾不徐的起床。

换了衣衫,又用黑巾覆面。青鸾这才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白日里打听好的将军府住址疾驰而去。

因为打听得仔细,所以青鸾一路轻车熟路地便找到了将军府。

此刻大将军青正阳正在皇宫御宴未归。

将军府里十分清静,除了偶尔几处房间里点着灯外。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朝着烛火最亮的那一间屋子行去,青鸾如一只敏锐的猫。

在屋顶上窜来跳去,身手异常的矫捷。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青丝妖娆地在夜色中舞动。

月色下的青鸾,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艳绝尘寰。

悄悄的揭开屋顶上的瓦片,青鸾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屋子里的人发现。

毕竟,虎父无犬女。

身为将军之女,她的前世又怎么可能一点武功都不懂呢?!

透过缝隙朝屋子里望去,青鸾一眼,便看见了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容颜。

一袭紫衣的女子,正低头在烛火下专心致志的绣着什么。

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一把扇子微微张开。

在她青瓷般的肌肤上,投下一道黛青色的阴影。

女子不时抬起头来,对着手中的绣花发呆。

偶尔,唇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似在回忆什么一般。

将军府的秘密(一)

女子不时抬起头来,对着手中的绣花发呆。偶尔,唇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似在回忆什么一般。

那眼中明显的情动,看得青鸾的心,陡然一沉。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不过是随意胡乱猜测罢了,却没想到,真的给她猜对了。

看卫国青鸾此刻的模样,分明是一副陷入恋爱中的小女儿姿态。

只是不知,她心动的对象,会不会真如她所猜测的那般,是萧存熙呢?

暗自叹了一口气,青鸾正想将瓦片放回原处。

耳畔,却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忆纤,怎么还没睡呢?”

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俊朗的容颜,硬挺的线条。

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那硬朗的霸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长年军营摸爬打滚的历练和战场上血与火的洗礼所得来的。

“素兰这丫头呢?怎么没见她伺候你?”

忆纤?

这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不应该也叫青鸾吗?

难道说,忆纤二字,是她的小名不成。

青鸾正暗自猜度着,已见被唤作忆纤的女子,慌慌忙忙地将手中的绣花藏到了身后。

不自然的站起身来,笑道。

“爹。素兰一路舟车劳顿,身子骨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女儿就叫她去休息了。我一个人,没事的。”

“哼,她一个丫鬟家。哪里又这么娇弱的?”

白了青忆纤一眼,青正阳不以为然的说道。(为了区分女主与女主前世,我特意给女主前世取了一个小名。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管女主前世叫青忆纤了。)

“不过这倒提醒了爹。这次你回京,随行的丫鬟只有素兰一个。身为将军府的小姐,这怎么成体统。明日里,爹就叫管家去找几个丫鬟来伺候你。”

“不用了,爹。女儿有素兰一个就够了。”青忆纤正想拒绝,却被青正阳一把打断。

将军府的秘密(二)

“不用了,爹。女儿有素兰一个就够了。”青忆纤正想拒绝,却被青正阳一把打断。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纤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再绣这劳什子东西吗?你怎么偏偏不听爹的话?”

从青忆纤手中夺过花样,一把撕得干干净净。

青正阳眉宇间,是少有的严肃。

“纤儿,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太子未过门的妻子,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这东西,若是传出去给别人知道了。太子那里,你叫爹如何交差?”

“是,爹。女儿知道了。”

青忆纤低下头,眉宇间恭敬异常,却隐隐含着一种隐忍的委屈。

“纤儿,爹知道委屈你了。可是,你知道的。咱们这种人家......”

见状,青正阳哪里会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纤儿,哎......是爹不好,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百年之后,爹九泉之下,只怕是无颜去见你娘了。”

“爹,你别说了。女儿知道了。”

自出生起,青忆纤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娘。

只因为她娘当初生她时难产,大夫说:一大一小,只能二选其一。

母性的光辉从来都是伟大的。青忆纤的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女儿。

于是青忆纤从出生之后,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为了纪念自己的妻子,青正阳虽然依照父亲的意思为女儿取名青鸾。

却又在不久之后为女儿取了一个小名——忆纤。以此来纪念自己温柔美丽贤淑的妻子。

妻子去世之后,青正阳便未再娶。从小父女俩就相依为命,青忆纤对自己的父亲,更是敬重如山,言听计从。

此刻见一向刚毅的父亲,突然黯然神伤。她一下子就慌了心神,连忙摇头说道。

“女儿以后都听你的话就是了......”

“好孩子,爹知道你孝顺。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爹就叫管家再给你挑几个得力的丫鬟回来......”

卖身进入将军府(一)

“好孩子,爹知道你孝顺。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爹就叫管家再给你挑几个得力的丫鬟回来......”

青忆纤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父亲的安排。

屋子里又再次恢复了沉默的寂静。

见状,青鸾悄悄地盖上瓦片,转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你若是再不梳洗打扮,只怕就来不及了。”

镶化铜镜前,一个明艳美丽的女子,呆滞地坐在雕花木凳之上。

镜中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泛着迷蒙的薄雾。

一眼望进去,似空无一物,又仿佛有个让人不能触及的深。

那种呆滞迷茫的神情,是自青正阳告诉她,要带她去见她的未婚夫——当朝太子卫北隶时,她便一直没有改变过的。

见状,身后一名身着天青色长裙,容貌清丽的丫鬟暗自叹了一口气。

狭长的眼眸里,有流光一闪而逝。若你细看便会发现,这双眼,与铜镜里的那双丹凤眼,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虽然,这两双眼睛的主人。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容貌。

“小姐,小姐......”

见青忆纤毫无反应。片刻后丫鬟强打起笑容,再次轻呼道。

“啊?”这一次,青忆纤终于回过神来,却茫然地望了望自己的丫鬟。片刻后,才苦笑着说道。

“锦凤,要不,你随意帮我梳个发饰,妆扮一下就好了。”

“小姐,这可不行。老爷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闻言,青衣丫鬟立刻面现难色。

不要说她不会梳妆古代人这些繁复的发饰,就算她会,她也不会这么做的。

虽然,她心里一直很想这么做......

可理智却告诉她,卫北隶并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不会因为青忆纤一次两次不妥的妆扮,就改变自己心中的主意。

想要打消他对青忆纤的念头,她还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才行。

卖身进入将军府(二)

想要打消他对青忆纤的念头,她还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才行。

没错,这青衣丫鬟,就是易容改装,混进将军府做丫鬟的青鸾。

自那夜之后,将军府果然开始广招丫鬟。

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青鸾觉得,如果卫北隶那边不好下手的话。她可以从青鸾这边突破。

毕竟,由目前的现状来看,卫北隶是个意志力相当强大的人。

想要改变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第二天,青鸾便买齐了装备,易容打扮一番之后。她化名“锦凤”,卖身进了将军府。

身为特工首领的青鸾,这辈子做过许多在常人看来千奇百怪的事情。

唯独不熟悉的,就是伺候人这门差事。

所以在顺利进入将军府之后,青鸾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一直谨言慎行,低调行事。

谁知她那种易于同龄人的沉着稳重,却渐渐的获得了青忆纤的青睐。

于是很快,她便与青兰一般,成为了贴身伺候青忆纤的丫鬟。

几天下来,青鸾很快对自己的前世有了一些了解。

此刻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青鸾便知,这青忆纤虽然明面上答应了自己的父亲。

可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她心中的那个人儿。

都说情是罂粟花,让人明知有毒,却依然沉迷,依然眷恋,不能自拔。

譬如青忆纤,譬如卫陌裳,又譬如她自己。都何尝不是如此。

一念至此,青鸾对青忆纤,除了因为她是自己的前世所天生具有的亲切与好感之外。

又莫名地多了一份怜惜与同情。

“而且,今天你是去见的是太子殿下。如果失礼的话,丢脸的不止是小姐你自己,还有将军大人,也会跟着小姐颜面无光的。”

“哎......锦凤,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他......”

大概是觉得交浅言深,青忆纤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太子的邀约(一)

大概是觉得交浅言深,青忆纤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可青鸾却清楚地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正因为他是当今太子,是她未过门的夫婿,所以,她才更不想梳洗妆扮,不是么?!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可在青鸾看来,女子,都是为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那个人妆容打扮才对。

因为无爱,所以才不肯也不愿意为他“明妆动人”。

这样的心情,青鸾又何尝不能理解?!

只是......

“小姐,锦凤,你们弄好没有?老爷在催了。”

青鸾正想得出神,门外青兰已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见两人的状态,还停留在她出去之前,青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深知自己小姐心情的青兰,不好也不敢责备自家小姐的不是。

只得端起大丫鬟的架势,对青鸾沉声说道。

“锦凤,你怎么搞的?让你给小姐妆扮一下,你到现在也没弄好?”

闻言,青鸾垂眸一笑,并未说话。

倒是一旁的青忆纤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连忙解释道。

“青兰,不关锦凤的事情。是我自己不......不知道该怎样妆扮才好?”

“小姐,不如还是由青兰来为你妆扮吧?”

见状,跟随青忆纤多年的青兰,哪有不明白她心思的道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雕花木梳,开始仔细地为青忆纤妆扮起来。

不得不说,比起青鸾来讲,青兰何止是心灵手巧了一两倍。

在她的巧手之下,不过盏茶功夫,青忆纤已经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轻点绛唇,淡扫黛眉。

水色的胭脂,在青忆纤脸上青瓷般的肌肤上缓缓晕染开来。

粉色的纱雾罗裙,青葱玉立的人儿。晃眼望去,就如同桃花烂漫杏花妖娆,在青山绿水间,撩起绚烂春光。

这样精致而美丽的青忆纤,就如同一株夏日池塘的粉荷,婷婷袅袅。

太子的邀约(二)

这样精致而美丽的青忆纤,就如同一株夏日池塘的粉荷,婷婷袅袅。

连身为女人的青鸾看了,也不忍心再移开自己的双眼。

只不知,卫北隶看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一时间,青鸾有些后悔起来。

早知道青兰会将青忆纤打扮得如此精致美丽,还不如由她丢人现眼,将青忆纤打扮得不那么耀眼一点的好......

现在看来,她只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青鸾跟随青忆纤上了马车,迤逦地朝太子府行去。

今日之宴,虽是太子以私人之名,款待将军,为其接风洗尘。

可明眼人都知道,太子卫北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将军的独生女儿,他未过门的妻子——青忆纤。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

如果青鸾估计得不错的话,此宴之后,双方如果都无异议,只怕卫,青两家的联姻。就会被提上日程了!

所以,留给青鸾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了。

如何能在两家宣布正式联姻之前,将这段姻缘扼杀于摇篮之中。

便成了青鸾的当务之急。

是以此刻,马车上着急不安的,不只是青忆纤一人。

就连青鸾,也无法淡然处之。

一方面,她要防备着被精明如狐狸一样的卫北隶发现自己的伪装之术。

另外一方面,她还要竭心尽力地阻止两人的婚礼。

看来今天这场戏,她是任重而道远呐。

就这样,主仆三人各怀心思。跟随在青正阳身后来到了太子府。

第二次来到太子府邸,青鸾的震惊已经不如初见。

倒是常年生活在边关的青兰和青忆纤。

在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精致典雅的园子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青砖铺地,琉璃为瓦。

春日的阳光,将原本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厅殿映衬得如同琼楼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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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邀约(三)

春日的阳光,将原本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厅殿映衬得如同琼楼玉宇。

府门正中高挂的黑色匾额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太子府”三个大字。

匾额之下,一个身着玄色金丝滚边外袍,领口隐隐可见里面月白长衫的男子,正长身玉立。

男子面如刀刻,英挺不凡。唇角虽然含着浅笑,骨子里的那种雄浑刚劲,睥睨天下的气度,却是无法令人忽视的。

见了青正阳,卫北隶大步地迎了上来。

嘴里笑言着“恭候将军多时”,目光,却情不自禁地瞥向了青正阳身后的马车。

见状,青正阳岂有不明白之理?!

于是连忙扭头,对身后内车内的女子喊道。

“纤儿,还不赶快出来拜见太子殿下。”

心跳陡然加快,青鸾在青忆纤点头称“是”之后,与青兰双双联袂跳下了马车。

然后又飞快地撩开车帘,将青忆纤扶了下来。

整个过程,青鸾垂首敛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更不敢抬头看向卫北隶,生怕一个眼神,她已经将自己出卖。

好在青鸾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而卫北隶的目光,更是一直落在青忆纤的身上。

是以在感受到卫北隶的视线,并未胶着在自己身上时,青鸾不由得悄悄地抬起头来望了望自己正前方那个气势逼人的男子。

却在抬眸的一瞬间,正好瞥见卫北隶在看见青忆纤那精致美丽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容颜,却不敢与他对视一眼之后,眼底闪过的那刹失望的光芒。

旋即,卫北隶便勾唇一笑,如同没事人一般,将一行人迎了进去。

太子府雅致大气的花厅里,青正阳对卫北隶花厅中的古迹真品字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连跌声的催促卫北隶陪同青忆纤便好,不用管他这把老骨头。

无奈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青忆纤,对父亲的这番心意,似乎并不领情。

太子的邀约(四)

无奈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青忆纤,对父亲的这番心意,似乎并不领情。

却又迫于青正阳的压力,和再三的催促,只得硬着头皮笑着站起身来,对卫北隶笑道。

“久闻太子府乃是请江南名匠打造,结合北方建筑的气派,与江南建筑的精美。不知忆纤是否有机会,与太子一游太子府?”

“这是诤言的荣幸。”

狭长的黑眸,浓得像墨。又淡然如水,让人堪不透那眸底的心思。

青鸾亦步亦趋地跟随在青忆纤身后,正要朝外走去。

却听青正阳在身后喊道:“青兰,你留下来替老夫泡杯茶可好?如此书画,没有清茶相佐。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说罢,青正阳又转身对卫北隶笑道。

“太子殿下不要见怪,老夫一直是喝青兰亲手泡制的茶水,虽然不是最好,可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一下子想改也改不了。”

“习惯这个东西,的确很可怕。将军大人不嫌弃诤言招呼不周,诤言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又怎敢又丝毫怪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