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二手妻》》 · 燕清烟 · 2026-07-26
“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东西,不值几个钱,不过是尝个鲜罢了。”柳喜乐把她爹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林夫是通透的人,听了柳喜乐的话,几分无奈几分好笑道:“那是柳老爷客气,你怎么也编排起我了?”
柳喜乐笑道:“娘,我怎么敢骗您呀?那些东西真不值几个钱,不过占地方罢了。不信,我扶您出去一看就明白。”
她见林夫人心情好,说了几句闲话,柳喜乐突然问:“娘,您说,我开个绣坊可好?”
林夫人一惊:“怎么想着开绣坊?”
“思远去大安府前曾说起今年是朝贡年,各府各邦的使节将齐聚京都向我皇进贡,这可是个大好的商机。我想,左右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我原做姑娘时,这女红功夫可是附近有名的,这两年也没拉下,我想做些花帕之类的小玩意,卖给外邦人。”
柳喜乐说完话,有几分忐忑的看着她婆婆。林夫人没说话,脸上表情也不多。
好一会后,林夫人问她:“这事……你和思远商量过吗?”
柳喜乐摇摇头:“我也是这两天才想到,想同您商量下,看能不能成。”
林夫人微点了点头,想了片刻,道:“要开绣坊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且问你,你有想过请绣娘吗?这绣坊开在哪?你说卖给外邦人,可有销路?”林夫人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可是每个问题直指关键之处。
“喜乐,你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如果什
50、第四十九章 商量 ...
么都没想明白,只是凭一时兴起,这事又怎么能办好呢?”最后,林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柳喜乐忙点点头,这事,她还真不是信口开雌,大体心里有谱气。
“娘,我想过了,要是您同意,我准备把绣坊开在家里。”
什么?
林夫人一下瞪大了眼睛,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喜乐,你是在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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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一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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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变故 ...
柳喜乐没想着一夜暴富,经过陈远扬的提点,她心里也明白,她不是那种精明生意人。开绣坊一来是打发时间,二来也是为了这个家。
林思远走时没有留下多少银子,柳喜乐手上虽有闲钱,可是只出不进的话,想来不用多长时间,家里就无米无炊。林家现在就剩下这间四合院,良田豪宅那都是以前的事,不可能指望着有别的收入。所以,就柳喜乐而言,怎么都要寻条路子把这生活继续过下去,而且还要越过越好。
绣房开在家里,也是不得已的事。柳喜乐对她的女红一向有自信,两次出嫁,两件嫁衣,都是她自个绣制,每每有人见了,都会赞叹一声。按她的想法,这绣坊也不用请多少人,两三个绣娘就足矣,她不打算铺多大的生意,先从小做起。
“娘,如果绣坊能开起来,我打算做半成品的嫁衣卖。您看,这中简城每日嫁娶都有十多户,光新娘子的嫁衣一天就是十多件,虽说这嫁衣是自己绣制,可是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家的姑娘还真不会做这嫁衣,去年城南的白府三小姐出嫁时,她的双凤呈祥嫁衣就是请京都素衣局的绣娘绣制,我想如果有现成的嫁衣卖,对某些人家而言就是方便又省力的事。至于我说是半成品,那也是想着新娘子人再笨,自己绣两针还是可以的,这样的话,以后嫁到夫家也不至于太丢脸。”
柳喜乐想了很久,觉得这方法可行性很大。今天拿出和婆婆商量,一是想听听婆婆的意见,二来也是希望婆婆能肯定她的想法。
林夫人见她刚刚问的那些问题,柳喜乐都一一回了,而且还条理清楚,不得不重新审视柳喜乐的这个想法。
柳喜乐知道婆婆需要仔细考虑,她静静坐在一旁,脸上淡淡然,可是心里却绷得紧紧的。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林夫人问她:“就你这想法的确很好,我再问你的,你这衣服准备卖给谁?说不好听一些,大户人家肯定是看不上,别说你的手艺有多好,就算你有出神入化的手艺,你一没名气,二来又是破落户,你认为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会看上你的半成品嫁衣?”
柳喜乐很快的回道:“娘,您说的我也考虑过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们的确是看不上我做的嫁衣,可我也没说卖给她们。我想要卖也是卖给住在城西和城南的人家,崇光门和景华门附近的人家都不是那种穷的叮当响的人家,住在那边的人大部分家里都有几个姑娘,按思远的说法,这可是个很大的宝库。所以,我决定先从城西和城南做起。”
林夫人依然没有急着表态,话到了这份上,柳喜乐倒有些急了,开绣坊这事,绝不是她一时冲动,在和婆婆商量之前,她已经
51、第五十章 变故 ...
把这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想了好几遍,应该不存在什么大的问题。
久久不见林夫人说话,柳喜乐忍不住问:“娘,您的意思是?”
林夫人脸上浮现几许倦容,她挥挥手,疲惫的道:“这事我再想想,我身子乏了,你先下去吧。”
柳喜乐就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看林夫人这态度即不是反对可也不是赞同,心里就像猫抓了一样,不上不下,悬在半空中。勉强一笑,她起身从东厢房退了出来,不忘吩咐冯姨先让婆婆吃些东西再侍候她休息。
回到屋里,柳喜乐有些闷闷不乐,婆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现在根本不敢去猜。按理说,就林家现在这情况,婆婆应该会允了她。可是一想婆婆的性子,一向把面子看的很重要,恐怕到时又会觉得柳喜乐在家里开绣坊丢人。
这样一想,柳喜乐心里是越来越没底,以前她不曾会想到这些问题,也是清月在林晓莲的事情提了提,柳喜乐才惊觉,这林家败了,恐怕最最最伤的是林夫人。
柳喜乐原想着第二天婆婆就应该给她一个准信,没想当天夜里下了一场雨,林夫人不慎染上重感,一时之间,柳喜乐忙着照顾她婆婆,开绣坊的事也就没再提。
挨了十来天,柳喜乐回了娘家。
才一进门,就见院井中站着一年轻青衣男子,面生的紧。不等柳喜乐开口,那男子上前,恭恭敬敬道:“夫人,老太爷在屋里等您半天了。”
紧接着,就听从屋里传来她爹的声音:“喜乐,是你吗?进来吧。”
柳喜乐打量了那男子几眼,这才进了屋。
“爹,屋外那年青后生是谁?看他那样子,好像不是这附近的人。还有,他怎么叫我夫人?”
“那是小宋,我前几天在路上遇到的。他家里的人几年前都死光了,我想就我一个人在家,平日里也没人陪我说话,正好小宋同我有缘,我就留他在家里住,也好给我做个伴。你别多想,我也没糊涂,那孩子着实可怜,这里有病。”柳经同指了指头。
柳喜乐哦了一声,原来是个傻子,可是……刚刚小宋说话条理分明,哪像是脑子有病的人?
可是不等柳喜乐再问,柳经同在小几摊开一张纸,轻点了一下:“这东西你收好。”
柳喜乐凑过去一看,吓了一跳:“爹,这是房契?”
柳经同点点头:“是你家隔壁院子,原是相识的人,所以没花多少银子。你把这房契收好,也算是我给你的嫁妆。”
嫁妆?柳喜乐没转过弯来,她都嫁出去快一年了,她爹这个时候说什么嫁妆,合着她爹也和院里的小宋一样了?
“林思远抬你进门时,我什么也没给过你,是
51、第五十章 变故 ...
我这个做爹的不是。好在你相公心疼你,也没计较这些。幸得遇到你婆婆大度,你在林家也没受什么委屈。你娘死的早,家里这几年都是你的大哥在打理,日子还算过的去。这房契你好生收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也算有个退路。我是想着等你相公回来,你们夫妻俩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生意,就算钱赚的不多,日子也会比现在好。”
柳喜乐一直没出声,低垂着头,仔细听着她爹说话。
半晌,她伸手将桌上的房契收起贴身放好,才抬头轻轻道:“爹,让你的操心了。”
柳经同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对了,上次你说有事同我说,什么事?”她爹突然问道。
柳喜乐一笑,便把开绣坊的事同他爹说了说:“这几天我也有犹豫,如今有了这房契,我倒安心了不少。不管婆婆是个什么态度,我还是想把绣坊张罗起来。爹,您看这事怎么样?”
柳经同想了好一会,问了与她婆婆相同的问题。
柳喜乐老老实实一一回答,未了,她道:“原是想着在南院加盖间屋子,绣坊就开在那。现在多了隔壁院子,我回去请师傅来看看,想个法子把两个院子打通,这样分出前后院,即不吵到婆婆,又可安排绣娘休息。”
柳经同觉得柳喜乐这想法不错,又问她去哪请绣娘?
柳喜乐道:“前些日子在表婶院里见过几个小媳妇,心灵手巧,针脚又齐又密,心思活洛,我想只要价钱合适,这绣娘不是大问题。”
她爹不住点头:“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做吧。”
柳喜乐一惊:“您这意思是同意了?”
柳经同又点点头,说这是好事,如果柳喜乐不好意思和表婶说绣娘的事,他亲自去说。
有了她爹的支持,柳喜乐心里大喜,感觉这开绣坊又多了三成希望,再和婆婆商量时,应该不会太难。
日头晃到中午,柳喜乐本来想陪她爹用了饭后就回四合院,这边她才刚刚招呼小宋坐下吃饭,就听院外有人在唤:“林家大少奶奶可在里面?”
清月忙出去,不一会就急急冲进院子,一脸着急:“夫人,家里出事了。老夫人打发人过来,让你快回家一趟。”
柳喜乐猛的站起身:“家里出什么事了?”
清月摇头:“具体不清楚,来传话的人只说按老太太的吩咐,别的他也不知道。”
这边,柳经同也站起身:“既然林家有事,喜乐,你先回去吧。不论发生什么事,挨晚你让人给我代个信。”
柳喜乐匆匆应了,进屋将东西胡乱一收,就急急忙忙出了门。
等她回到四合院,只见冯姨脸色发白的在东厢房门前走来走去,一副不
51、第五十章 变故 ...
安的样子。
“冯姨,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娘身子不好?”
冯姨忙摆手:“老夫人好着呢,只是受了惊吓。大少奶奶,家里……家里遭小偷了。”
小偷?
“到底怎么一回事?”柳喜乐不解。
冯姨一叹气:“老夫人在房里,大少奶奶还是先进去吧。”
柳喜乐一掀帘子,急忙进了屋。
“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人?”柳喜乐现在最最紧要的事,不是去关心家里被偷了多少东西,而是她婆婆有没有事。
林夫人本来这几日身子就不好,今天又被吓到,此时依在床上,脸色白的如同冬天的雪,没半点血色,林晓莲陪坐在一旁,轻声哽咽着。
“喜乐!”林夫人颤着声唤了她一句,然后重重叹了一声。
柳喜乐的心莫名痛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偷事件是转机,不是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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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 谢谢 ...
今天也真赶巧了,柳喜乐这前脚才出门,墨云那边就派人给林晓莲送了信,让她过去一趟。等林晓莲匆匆出了门,冯姨见林夫人睡了,想起前几日林夫人说嘴里淡,就想着去买只小油鸡,中午切成碎肉丁给林夫人下饭开胃。家里最后就只剩林夫人跟前的大丫头蝶儿一个人在院里。
巳时左右,蝶儿在屋里听到外间院井传来动响,以为是冯姨回来,正准备开门出去,却不想房门被人从外反锁,蝶儿一惊,隐隐听到北屋和西厢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她忙打开窗户一角,就见几个蒙面汉子在家里奔进奔出。蝶儿知道家里来了贼人,好在她虽受了惊吓还算沉得住气,忙掩紧了窗户,又从里面锁好房门,搬了两把椅子顶在门板上,转身进屋叫醒了林夫人。
林夫人醒来后知道外间来了匪贼,苦于家里此时只有她和蝶儿两人,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只得屏住了呼吸缩在屋里。屋外的偷贼翻闹了一番,本欲还要进东厢房,因房门从里锁死,小偷在外面推了几下,见打不开房门,也就匆匆离开。
屋里,林夫人和蝶儿一直没敢出声,直到冯姨和林晓莲前后回了四合院,林夫人才让蝶儿打开了门。
“娘,您有受伤吗?”柳喜乐听罢,脸色也如同林夫人一样,苍白无血色。
林夫人摇摇头,虚弱的道:“没伤到人,就是吓倒了。”
柳喜乐不放心,一边让蝶儿快去请大夫,一边让清月去厨房里熬些姜汤,给林夫人发下汗,暧下手脚。
林晓莲在一旁轻声道:“大嫂,现在如何是好?”
柳喜乐想也没想,直接道:“先报官,然后看看家里缺了什么再说,只要人没事就好。对了,妹妹你没事吧?”家里来了小偷,柳喜乐估计婆婆和林晓莲以前也只曾听过,如今真出事了,自个做了一回受害人,心里难免都会惊慌。
林晓莲摇摇头:“才进院子时,见一地凌乱,的确是吓到了,好在娘没事,大嫂不用担心我。”
柳喜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转过头对林夫人道:“娘,你先休息,让晓莲陪您说会话。我出去下。”
“喜乐。”林夫人叫住她。
“娘,还有什么事吗?”
林夫人沉默片刻,问:“要报官吗?”
柳喜乐一怔,抬眼看着婆婆,心里暗暗啄磨这话的意思,好一会后,她认真的说道:“娘,这官一定要报。那帮贼子一看就是有准备的,不仅戴着面罩,还知道哪个屋里有人,哪个屋里没人。虽说报了官不一定能抓到那几个贼子,可是咱们不报官,旁人就以为我们怕了。林家以前是大户,没有人敢欺负,那是因为思远是这中简城最有钱的人,就
52、第五十一章 谢谢 ...
算有贼心也没贼胆敢动林家半分。如今出了这事,分明是外人欺负咱们林家现在家里没个男人持家,就几个娘们好欺负。可是娘们又怎么了?娘们就要受了气不说话吗?合着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咱们还要忍气吞声?娘,您别怪我说话直,要是咱们今天不报官,赶明那些贼人还不得又来闹腾?下一次,指不定就伤了人。”
柳喜乐这话很重,有几分不敬,可是她不得不说,她知道她婆婆好面子,生怕家里遭了贼被传出去,惹人笑话。可是也正如她所言,你表现的越怕,旁人越以为你好欺负。
林晓莲听了柳喜乐这话,猛点头:“娘,大嫂这话说的在理,要是我们什么也不做就把这事给了了,外间的人还以为是我们理亏,更不把我们几个女人放在眼里,任加欺负。我支持大嫂。”
林夫人一叹:“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也不是老顽固,这面子能值几个钱?如今林家这般光景,外面看笑话的人多了去。报官吧。”
柳喜乐点点头,抬头递了一个眼色给林晓莲,让她照顾好林夫人,忙出了屋。
刚刚回来的急,也没好好看看,此时,院井中一片凌乱,从打开的房门,可见她住的北屋和林晓莲住的西厢房更是被人翻了一个底朝天,衣服、裙子、被子散落一地,如台风过境一般,留了一地的悲凉。
清月挽着衣袖从厨房里出来,见柳喜乐站在院井中,脸面阴沉的吓人,忙上前道:“我刚刚大体看了下,贼子就只进了北屋和西厢房,耳房仓库和厨房都没有动,就不知道损失有多少。夫人,要报官吗?”
柳喜乐点点头:“你去衙门走一趟,我留在家里看顾婆婆。我爹那边,你一会出去叫人带个话,让他明过来一趟。今天……就算了。”
清月应了,从柳喜乐那拿了一些碎银,就去衙门报案。柳喜乐没进屋,搬了一把椅子独自坐在院井中。
照墙那的花草早上还开的好好的,现如今大部分被人踩坏。想是贼人来的急,顾不上什么,花盆残片碎了一地,衬着这一院子的凌乱,分外让人心酸。
不多一会功夫,衙门派了官差过来,按例问了话看了现场,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时辰,最后让柳喜乐清点一下家里被盗财物,让写个明细单子,明天交到衙门里。
等送走官差,柳喜乐又去看了看老太太。因吃了药,又受了惊吓,林夫人早早就睡下,林晓莲静静依在林夫人床旁,一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林晓莲光洁的额头,削瘦的脸和苍白的脸色让柳喜乐看得心里一阵阵酸楚。
她轻轻退了出来,让冯姨和蝶儿去休息,她锁好大门,慢腾腾回了北屋。
屋里,清月已把散
52、第五十一章 谢谢 ...
落在地上的衣裙收了起来,地也扫的干干净净。清月坐在床旁,正一件件的将衣服铺开又折好。
听到动响,清月抬头看来,然后冲柳喜乐笑了笑。
柳喜乐心里一阵阵发凉,打从清月五岁来她家,这如今十年了,这个孩子就没过上好日子,跟着她这个主子,生活也不如意,从陈家到林家,清月一直表现出远远超出她年龄的沉稳和聪慧。如今,看着清月瘦弱的身子,柳喜乐不胜感慨。
她看了看妆台,红木雕花的妆盒还在早上的位置,仿佛不曾得到贼人的光顾。可是打开一看,里面空空的,如同刚从店里买回来一样,里面什么也没有。
柳喜乐心里一痛,当初林思远送她的钗子也没了,那是她和他的爱情信物。
她不由想起了林思远。此时,在大安府,林思远又在干什么?如果林思远知道家里出了事,会不会立马回家?要是林思远知道他送给她的金钗不在了,又会是什么表情?然而,不论柳喜乐在脑海里想像多少次,林思远此时不在她身边。
清月走了过来,怯怯开口道:“夫人,你看看还少了什么?”
柳喜乐恍过神来,苦笑一声:“从大宅出来时,金银首饰就没剩多少,现在好了,全光了,连个珠子都没留下,这帮贼人恐怕还以为林家多有钱一样。唉。”
正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几步走到床边,从床角最里面拖出一个小箱子,赶忙打开一看,然后长呼一口气。上次收家时,她把她哥柳映帆打给她的金狮和那块冰玉玉佩一同收了起来,还好小偷没有偷去,柳喜乐掂了掂那对金狮,心里多少有些底气。
第二天,天才亮,她爹柳经同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家里损失严重吗?”柳经同才一坐下,就张口问道。
柳喜乐摇摇头:“好在是白天,贼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是台面上的东西少了些,别的没丢什么。”
“喜乐,和我说实话。”柳经同显然不相信。
“爹,您该不会听到什么了吧?外间都说了什么?”见她爹神色凝重,柳喜乐隐隐感觉到不对。昨天她只打发了清月去报平安,别的什么也没说,可她爹一见面就问家里少了什么,可见是听到了些什么。
柳经同道:“城里昨天晚上就传开了,说林家被人偷了个精光,还说……”
“还说什么?”
柳经同没往下说,又问:“你婆婆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
“婆婆还好,人没事就是受了惊,昨天请大夫来看了,说没事,好好调理就成。”柳喜乐想了想又接着说,“还好,我前几天把那支老参给婆婆送去,东西放在她屋里。昨天出事时,屋里丫环机灵,
52、第五十一章 谢谢 ...
从里锁死了门,贼子没敢进去。”
柳经同点点头:“林夫人没事就好。喜乐,要不爹帮你请几个护院?思远出了远门,家里就你们几个女人,的确不安全。”
可是柳喜乐却摇摇头:“爹,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我也想请护院回来,可是请了护院,一来不知道对方底细,万一又是一帮贼人怎么办?二来家里都是些女人,突然来了几个男人呆在一个院里,外人看了还不知道要说什么。昨天我已经报了官,带头的官差大叔是咱家隔壁的王大叔,他说这段时间,他会安排官差过来附近巡视,您不用担心。”
柳经同听柳喜乐说的也在理,请护院的事只好做罢。正说着话,冯姨进来说,林夫人请柳老爷过去坐坐。柳经同理了理衣服袍子,便去了东厢房。
柳喜乐没跟去,打发清月去买菜,她下了厨房。等她做好饭菜,才出厨房,就见她爹也刚从东厢房出来。
她招呼她爹用饭,可是柳经同却摆摆手:“今天就不在你这用饭了,家里只有小宋一个人,我早上出门时让人给你表婶带了口信,这个时候她大概也到了,你表婶还没见过小宋,我怕一会她把那孩子当贼,吓到小宋,我先回去了。”
见留不住她爹,柳喜乐只好包了几个饼子,让她爹带回家吃。
侍候着林夫人用了饭,柳喜乐准备下午去衙门走一趟。昨天晚上理了理,家里大件没少,就她和林晓莲的首饰全被人偷去,林晓莲屋里的那把古琴想来一是个头太大容易招风,二来估计贼人里面有人懂音律知道那把七弦琴不能再用反而没被偷。按蝶儿的说法,出事时,她听到有人在林晓莲的屋里弹琴,当时她还以为遇到了鬼,早上她明明看到林晓莲出了院子。
可是不等她出门,午时才过,就有人找上门来。
“陈公子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当柳喜乐打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陈远扬时,她被吓了一跳,是谁在这个日子来找她都成,可她万万没有想过,是陈远扬。
陈远扬还不是一个人来,他还带来了一个胡商,那胡商又矮又胖,浓密的胡子配着大大的肚子,又顶着一个光头,说话时,弯弯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怎么看都有些像庙里的胖佛陀,让清月和蝶儿在一旁看的乐不可支。
“林夫人客气了,今天来,主要是我的朋友呼罗喀昨天在我那见到夫人上次带去的花帕,他很有兴趣。”
柳喜乐听到有人对花帕有兴趣,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欣喜。
那叫呼罗喀的胡商说的一口标准的官话:“夫人,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花帕,样式漂亮精美,如同真神面前的华丽绮罗,又如同雪山仙女们最贵重的轻纱深
52、第五十一章 谢谢 ...
深吸引了我。陈公子说,夫人这里收藏了很多美丽的花帕,请夫人宽恕我的唐突,我以最热切的诚致恳请夫人能买给我一些。我将带着这些美丽的花帕回到我的故土,为我家乡的妇人们系上这美丽的花帕。”
柳喜乐在最初的惊讶后,笑了起来:“您太客气了,如果您喜欢,我可以送您几条花帕让您带给尊夫人,请您不必如此客气。”
呼罗喀忙摆了摆手:“美丽的夫人是您对我太客气,您对我的热情真让我深受感动。不不不,您也许误会了我的意思,如果夫人这货源充足,我准备买下二百条花帕。您要知道,在我的家乡,天朝的华贵衣料一向深得王公贵族们的喜爱。”
陈远扬在一旁笑道:“林夫人,呼罗喀可是精明的生意人。你上次不是说你这有二百条花帕吗,他想全部买下。”
“全……全部买下?”柳喜乐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陈远扬,又看了看一旁笑呵呵的呼罗喀。
呼罗喀拍着大肚子肯定的点点头:“夫人,是的,我要全部买下,这是货款。”说完,他递了一张银票过来。
柳喜乐傻傻接过,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这胡商也太好说话了吧,才几句话就决定全部买下。她该不会是做梦吧?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银票,半天才回过神,真的。
柳喜乐笑了起来:“二百条花帕不在我这,我现在就打发丫环去取货。您请屋里坐,喝杯热茶。”
不想,陈远扬却摆了摆手,道:“林夫人不必客气,一会你让人把货送到景瑞阁就成。我们先回了。”
柳喜乐知道陈远扬考虑她一个妇人,在家里招呼两个陌生男人,要是被街坊看到了,又不知道会在后面说些什么。
柳喜乐点点头,送陈远扬和呼罗喀到院门口。
看着陈远扬和呼罗喀上了马车,柳喜乐立在台阶上,想了想,突然叫道:“陈公子。”
陈远扬扶着马车,回身看着她:“林夫人还有事吩咐?”
半晌,柳喜乐扬着淡淡的笑,她看着陈远扬,认真而诚恳的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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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二章 买人 ...
二月初一,张罗了许久的吉祥绣坊终于在晨光中悄悄开张。
柳喜乐没请任何人,也没请狮队锣鼓,只是为街坊四邻送去了昨天晚上就蒸制好的发糕,讨个彩头。
一大早,林夫人就换了一身暗红宽袖对襟裙端坐在正屋。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林夫人身上的病好了大半,今天绣坊开张,她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和神彩。
柳喜乐和林晓莲依礼请了安,冯姨带着新招的八个绣娘向林夫人磕头行礼,林夫人封了红包一一赏了,说这叫钱开门,金压箱。请过财神后,林夫人把柳喜乐单独留下。
“喜乐,这阵子辛苦你了,这里里外外你也费心不少。今天绣坊开张,是大喜事,按我们林家的规矩,新店开张原要结彩灯围红挂彩,可今日不同往日,那些俗礼也不必计较。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的,就包了一个红布银锭给你讨个彩头,昨天晚上我写了一副对联,一会你给挂上吧。愿绣坊生意兴隆,一家人和和美美。”
柳喜乐福身一揖,接过红布银锭:“谢谢娘。借您吉言,咱们以后定会越过越好。”
冯姨捧来对联,上联“锦绣春时花富贵”,下联“琅玕画静竹平安”。柳喜乐一看,心中大喜,忙命人挂上,她笑道:“娘,您看,挂上这对联后,咱们这绣坊显得更气派,一点也不输给城中那些大绣坊。”
林夫人抬头看了看,虽没说话,可是神色间尽是满意之色。这时,左邻右里纷纷过来道贺,林夫人站在外间招呼了一会,就说身子乏,柳喜乐忙让冯姨扶着她去后院休息。
林晓莲走上前与柳喜乐并肩站着,左右环顾一周,轻轻一叹:“大嫂,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柳喜乐摇摇头表示不知。
林晓莲一笑:“我在想,这个时候,要是大哥和二哥都在,那该多好。”
柳喜乐脸上神色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大哥前几日不是有信带回来吗?他在大安府一切都好,到这个月底左右事情办好了,他就回来。至于你二哥……”她顿了顿,“我想你二哥也一定平平安安,也许要不了多久,等他想明白了,他就会回来。指不定到时候,你就多了一个小侄子。”
林晓莲抿嘴一乐:“大嫂,有时候我发现你真想的开,而且总往好的地方想。其实我倒希望是个小侄女,小男孩多淘气呀。”
柳喜乐瞪了她一眼,想了想,问林晓莲:“你真不打算继续去墨云那学琴了?你一直很用功,现在放弃有些可惜。明天我给你新买把琴吧。”
林晓莲摇摇头:“大嫂不用了,我前两天听念珠说,城北有个筑琴师,手艺非凡,我想一会去看看,要是能修就修,
53、第五十二章 买人 ...
要是不能修……就摆在那吧。”
“晓莲,大嫂还是买架新的七弦琴给你吧。你屋里那琴就算修好,琴音也不如以前,下午我就去琴行……”
“大嫂,不用担心我。”林晓莲笑着打断柳喜乐的话,“合着你以为我只会弹琴吗?我会的可多了,你可别小看我哟。”
经过小偷事件后,柳喜乐明显感觉到林晓莲和以前有所不同,如俗话所云,林家三小姐好似在一夜之间长大,开始懂事。最近这段日子,林晓莲也不天天呆在家里发呆伤心,偶尔也会帮柳喜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精气神也比以前好。此时虽见林晓莲笑呵呵的说话,可是柳喜乐心里莫名就是有些酸楚。
“晓莲,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柳喜乐这边才张口,话还没说完,林晓莲突然指着她身后道:“大嫂,陈公子来了。”等柳喜乐转头看去,林晓莲已经进了后院。
“林夫人,恭喜新店开张。祝吉祥绣坊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还离的很远,陈远扬就笑呵呵的说道,等他走到柳喜乐面前,又道:“呼罗喀知道林夫人今天绣坊开张,早早就派人备好礼物放在我那,他祝林夫人越来越美丽,生意越来越好。”他这边说着,后面早有人抬上了两箱礼物。
胡商呼罗喀现在已是柳喜乐的大客户,目前为止,已向柳喜乐订了一大堆绣品,按呼罗喀的话说,花帕在他的故乡是最好卖的绣品,深受当地皇公贵族的喜爱。几天前,呼罗喀通过陈远扬,又向柳喜乐订了五百条花帕。
见满满两大箱贺礼,柳喜乐道:“陈公子,你太客气了。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我这绣坊能开张也多亏你的帮忙。呼罗喀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如今你又带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真让我慌恐。”
柳喜乐心里真的很感激陈远扬,别的不说,就呼罗喀这笔生意,不用猜,她也明白是陈远扬特意牵了线,否则以她当时的处境,精明的商人只会选择那些有信誉的绣坊合作,万万是不会想到她。
“林夫人言重了。是你的货好,自然有人欣赏,我可什么也没做。”陈远扬呵呵笑道,四下看了看,“这院子经林夫人巧手布置倒精致有趣,林夫人,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请自管开口,陈某定当竭尽所能。”
柳喜乐颔首:“陈公子对我的帮忙已经够多了,哪敢再打扰你。你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招呼你喝茶,陈公子快请进屋。”
不想,陈远扬却道:“不麻烦林夫人了,我还有事,改日再登门拜访。”闲说了几句,陈远扬匆匆离开绣坊。
表婶从屋里出来,看着院门半天,才咂着嘴道:“那就是陈远扬?萧如玉的表哥?”
53、第五十二章 买人 ...
柳喜乐点点头,表婶哦了一声:“难怪了。喜乐,你没觉得陈之平和陈远扬下巴很像吗?”
柳喜乐本来正往后院走,听了表婶这话,脚步不由一滞,半晌,她皱眉头:“没看出来。到是他们表兄妹的眼睛很像,都是墨绿色,恐是祖上有人不是中原人的缘故。不过……说实在,萧如玉那双眼睛的确很漂亮。”
表婶呸了一口:“漂亮是漂亮,可就是一个狐媚子。抢了人家的相公还好意思抬着到处讲,如今都快十八的人了,还嫁不出去,也是笑话。”
柳喜乐没答话,表婶每每提起萧如玉和陈之平,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气愤。见表婶那意思,又要开始说教,柳喜乐忙寻了个借口出了门。
绣坊此次请的绣娘都是中简城附近的妇人,大部分原就在表婶那做过针线活,都是些好说话又宜相处的妇人,加之这八个绣娘不用柳喜乐管住宿,每月工钱只比其他绣坊的绣娘贵了一成,可是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柳喜乐也乐的多出些银子,这样的好处就是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柳喜乐准备去城西走一趟,上次她便宜卖了块红菱布给芳姑的女儿做嫁衣,芳姑原就和表婶关系好,现在乐得还柳喜乐一个人情,帮着她约了几户下个月要嫁姑娘的人家,商量这嫁衣的事。
经过西市昂木街时,她意外看到陈之平。
这人还真不能提,刚刚表婶才说起她这前夫,这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竟会西市遇到陈之平,柳喜乐暗叹一声,今天原是看了黄历的呀。
昂木街是中简城的人牙市场,柳喜乐还做姑娘时,柳映帆带她来过一次,那时她大哥的意思是买几个陪嫁丫头帮衬着,让她嫁去陈家后也有几个心腹丫环使唤。
陈之平没看到柳喜乐,准确的说,他背对着柳喜乐所站的方向正和一个牙婆子说着话,牙婆子身后站着几个面色饥黄的小丫头,脸上全是怯怯的,又害怕又紧张的神色。
柳喜乐本来是想,就算看到陈之平,她与他也没什么好讲,自然也不用过去打招呼。正想离开,可是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正好看到陈之平去拉一个小丫头。柳喜乐心下一怔,陈之平这是干什么?按理说,以陈家的家世,要买下人丫环也轮不到他这个少爷亲自来买,只要说话,自有牙婆带着人上门,可此时,陈之平就一个人,连随身小肆也不曾带。
柳喜乐忍不住停下脚步,又看了过去,心下起疑,陈之平怎么想着买个小丫头?
就她所知,陈之平现在和他的母亲还有萧如玉一同住在西郊陈远扬家,难道说陈家缺下人了?柳喜乐是越想越好奇。她倒要好好看看陈之平这是要干什么。
陈之平
53、第五十二章 买人 ...
万万没想到有人正站在他身后观察他。
只见他拉过一个丫头后,先用力在小姑娘脸上擦了擦,似在看皮相,然后不避嫌的摸了一把小姑娘的腰身,最过份的是他把手从小姑娘衣襟下伸了进去,吓得小姑娘尖叫一声,猛的退后了几步。
牙婆见怪不怪,见陈之平脸上有几分满意,满谄媚的道:“爷,这丫头您现在别看瘦,回去喂两顿,这身上就有肉了。到时候,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绝对包您满意。”
陈之平问:“这孩子多大了?”
“十三。”
“有这么大了?看这样子,不像呀?”陈之平又伸手去拉小姑娘,将小姑娘拉近仔细打量。
“爷,真有十三了,就是这两天没好好吃饭,所以您看着小。”
陈之平这才笑了笑,斜眼看着牙婆,小声道:“这孩子,多少钱?”
牙婆裂着满口黄牙的大嘴一笑,袖子一掩,在陈之平手心里写下了一个数字。
陈之平犹豫了一会,不过他还是点点头。
牙婆见生意成了,心中大喜,忙又从身后拉过一个更小的姑娘,介绍道:“爷,这娃子也不错,今年才十岁,可是您看这小模样长的多好,以后长大了,定是娇美如花。这所谓好事成双,您要不也收了这小的,让这两个小丫头好生侍候您。”
陈之平看了过去,突然噫了一声。刚准备伸手去拉小姑娘,却不想从旁突然冲出十来壮汉,齐齐围住了他。
这突来的变故别说陈之平吓了一跳,就连远远站在一旁的柳喜乐也吓了一跳。
等她再定眼看去,等她看清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而陈之平,此时是脸无血色,浑身发颤,半天才怯怯道:“如玉,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夫呀,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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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三章 贵客 ...
萧如玉寒着一张粉面,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她看了陈之平好一会,才轻声道:“之平,你来这干吗?绿柳回去和我说你在昂木街我还不信,怎么?你房里少了丫头侍候?”
陈之平不由后退了几步,又惊又怕的看着萧如玉:“你……你派人跟踪我?”
萧如玉一脸无辜:“我这是担心你,这段日子我看你一直心不在蔫,魂不守舍,我怕你身体不适,所以才让绿柳跟在你身后。”
她微微侧头看着陈之平身后的牙婆和那几个小姑娘,打量了一会,咂咂嘴:“都还是没长开的孩子,看这可怜的,都瘦成什么样了。”边说边叹气。
牙婆见陈之平一副害怕的样子,知道这生意做不成,心里来气。可是一瞅萧如玉身后的十来个壮汉,知道眼前女子是个不好惹的主,牙婆是敢怒不敢言,连呼吸不敢喘重了。扯着衣袖掩住脸,牙婆打算开溜。
可是牙婆身子才一动,身后立马围上两人,断了她的退路。
“慢着。”萧如玉叫住牙婆,走上前,扯过陈之平刚刚看中的小姑娘,仔细看了看,“哟,这小模样还长【奇】的真不错,看这【书】眼眉,倒像极了【网】一个人。之平,你说是不是?”
陈之平一头冷汗,脸色神色不定,见萧如玉问他话,脸上勉强挤出一笑:“像……像谁?”
萧如玉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陈之平一眼,冲身旁的丫环递了一个眼色,那丫环穿着一身粉绿千水裙,见萧如玉示意,走到牙婆前,塞了一锭银子过去,指着牙婆身后的小姑娘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三个丫头我们小姐买下了。”那语气冷冷清清,带着几分高傲。
“如玉,你……你这是干吗?”陈之平见他之前看中的两个小丫都被萧如玉买下,不知道萧如玉心里打什么算盘,忍不住问了一声。
萧如玉眼睛一下横了过来,眼睛里温度全无,她看着陈之平柔声道:“前几日,伯母和我提过,说你屋里差几个使唤的丫头,我本来是想咱们住在表哥家,的确有些不方便,正打算过两天,让牙婆带人过去看看。既然你等不及,要自个来挑,我岂能拂了你的意思?这三个丫头眉清目秀,又透着机灵,我也很中意。干脆买下来,放在你房里。也不枉你‘特意’跑这么一趟。唉,这几个丫头怎么看怎么像某些人,我是越看越爱呀。”这话说的喜庆,不见刀不见芒,可是听到陈之平耳里,却如同夺命的魔音。
萧如玉明着说喜欢,可是脸上那有半分欣喜之情?
陈之平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喜乐远远看着,知道萧如玉此时是火冒三丈。只是她一向好面子,就算恼陈之平,也不
54、第五十三章 贵客 ...
愿在这大街上丢人。
等陈之平与萧如玉这前后脚离开昂木街,柳喜乐才从人群后走出来。
看样子,陈之平在萧如玉表哥家住的不是很舒心,而萧如玉也不如想象中那么放心陈之平。只是……柳喜乐有些不明白,她都快离开陈家两年了,怎么萧如玉和陈之平还不打算成亲?
不过看今天这事,柳喜乐想,如果她是萧如玉,恐怕也不会嫁给陈之平。
萧如玉说那小姑娘像一个人时,柳喜乐特意多看了几眼,不得不说,那小姑娘还真跟她认识的一个人有几分相像,特别是眼眉,像了六成。那小姑娘倒和清月有几分相像。
只是一想到陈之平之前的脸嘴,柳喜乐脸色不由沉了下去。
就在她与陈之平和离前的一个月,有一天陈之平趁柳喜乐出门办事的功夫,企图强、奸清月,还好那个时候萧如玉正巧上门找陈之平,才没让陈之平毁了清月的清白,可是清月还是在挣扎中扭断手指头。后被柳喜乐知道陈之平的恶行后,她在陈家大闹了一场,终她与陈之平和离,一分嫁妆也没带出来。
此时,柳喜乐一想到当初种种,心里是又气又怒,不过……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刚刚那一会,她倒突然想到,当时萧如玉也如同今天一般,赶巧了。难道真是巧合?
柳喜乐立在一旁,沉思着。
忽然,身后不远有人唤她的名声,听到声音,一回头,又意外见到一个故人。
“你怎么在这?”
墨云和柳喜乐同时问了对方同一个问题。
墨云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袖口和衣摆处都用银红两色绣线绣了云纹,长长的下摆拖在他身后,他立在一辆马车前,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你这是要去哪?”柳喜乐忍不住问他,这个时辰,按说,墨云应该在春风阁睡觉,他实在不是早起的人。
墨云哼了一声:“去陈府,见贵客。”
他只说了六字,却咬牙切齿。柳喜乐心里一动,陈府?难道是……
“西郊陈府吗?”柳喜乐笑了起来,“贵客?难不成宰相来了?”柳喜乐这时才注意到墨云身后的马车可不就是陈远扬平日里坐的那辆马车呀。
墨云阴沉着脸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瞅了一眼柳喜乐,他皱起眉头:“你来这干吗?今天不是你的绣坊开业吗?你怎么有闲功夫来这边?”
柳喜乐笑了笑:“对了,还没谢谢你呢,你那贺礼真不错,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手头最缺的就是绵布?”
墨云瞪了她一眼,闲闲的道:“反正那些布匹又不值钱,放在我那也是浪费,不如给你做个人情。”
柳喜乐知道墨云不想让她心里过意不去,故
54、第五十三章 贵客 ...
意说他送去的布匹不好。可是柳喜乐明白,要是他送去的那些云缎锦布都不值钱,她还真不知道值钱的布匹是什么样。
柳喜乐说她来这边找人,墨云和她闲说了几句话,就匆匆上了马车往陈府去了。柳喜乐心里好奇,陈府来了什么贵客,金贵到让墨云一大早就去献艺?
想起早上陈远扬口中所说急事,想来也和这贵客有关吧。
这贵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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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去处 ...
家里女人一多,这八卦也就多了。
没过几天,柳喜乐就从几个绣娘嘴里得知,陈府的贵客原是从京都来的六王爷。陈远扬之父即是当朝宰相又是太傅,与这六王爷有师徒之情,京里也有谣言说六王爷慰迟君烨深得陛下喜爱,这太子之位早晚落在他身上。
柳喜乐当笑话听了,这中简府离京城又远,朝中风云对她影响不深,不论是谁称帝都与她无多大关系。只是她有些奇怪,打那天在昂木街见过墨云后,她一连好几天不曾得到他的消息。难道人还在陈府?柳喜乐莫名有些担心,墨云这脾气不好,性子又傲,她就怕他在六王爷那吃亏。
立春那天,墨云托人带了两匹锦缎给她,柳喜乐也才知道墨云这几日果然一直待在陈府侍候六王爷,这锦缎原是六王爷赏的,可墨云一向不喜白色,就送于柳喜乐做花帕绣物。一听是六王爷赏的,柳喜乐那敢用这两匹锦缎,仔细用白绸包好,让清月收起。
立春又叫打春,从这天起,便是所谓的春天。
中简城附近的农户也开始进行春耕,绣坊里的绣娘们纷纷向柳喜乐请假说要回家帮忙。柳喜乐见绣坊最近活计不重,便允了假。她自己也抽空回了趟娘家。
小宋坐在院子一角,怀里抱着块木头,拿把小刀不知在刻什么。见柳喜乐进院子,小宋裂嘴冲她友善的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屋里,没说话。
柳喜乐知道小宋意思是说她爹在屋里,她也冲小宋笑了笑,自个进了屋。
屋里,柳经同正在看书信,听到动响,见是柳喜乐,冲她扬了扬手上的信,道:“你大哥刚来的信。”
柳喜乐一喜,忙走过去:“大哥还好吗?”
“你大哥一切都好,让我们不用担心。你大哥还算成气,信上说他刚刚升了十夫长。”柳经同满脸笑意,言语之间对柳映帆的表现很是得意。
柳喜乐笑道:“当不当十夫长,我倒觉得没什么了不起,关键哥哥一切安好,没有比这个让人高兴的事了。”知道大哥在军队里过的不错,柳喜乐也微微放心,原还想着此番前去,她大哥少不了一顿辛苦,现在看来柳映帆比她想象中更适应军队的艰苦,如今又当上十夫长,柳喜乐心里是百感交集。
柳经同点点头,微微一叹:“只盼这几年边境安宁,我也就少操些心。”说完,转头看着柳喜乐问,“你绣坊最近生意可好?”
“前几日与三家定了约,都是常在城东大户人家院里走动的人,也算有头有脸。家里嫁姑娘也是十六台的嫁妆,这绣品自在不少,嫁衣新娘子两年前就开始准备,倒不用我们出绣娘,合着不过是帮着绣些枕被套面,生意还算过的去。”
55、第五十四章 去处 ...
柳经同听了这话,却眉头一皱:“就这些算不上什么生意,你既然开了绣坊,这每日支出不是小数,如果一味就只是这些活计,也不是长久之计。”
“爹您倒和我婆婆想到一处了。昨天婆婆也曾对我这样说,不过我这绣坊才开,绣娘们也不过是手巧针脚密,谈不上什么技巧,就算有心打出一片声势,也不能急于此时。不用担心,我那还有胡商的花帕,那可不是小生意。”
“说起这胡商,我有一事提醒你的。”柳经同看着柳喜乐正色道。
柳喜乐忙端坐好:“父亲请说。”
“我想你心里也明白,你得了胡商这生意,其中少不了陈公子的帮衬。你说过,他与思远是旧识,思远原在中简城的生意他也接了大半去,他能在林家困难时帮你们一把,可见陈公子是大气度,重情义之人。可是,他亦是萧家小姐的表兄,陈萧两府关系本来就密切,陈之平又住在陈府,看样子也是打算长住的,这表兄妹自要比你的这个外人关系深厚。如今你相公不在府里,这里里外外少不了你一力承担,现在你得了这绣坊,为人处事要谨慎,不可让人看轻笑话。”
柳喜乐忙起身应下,道:“爹爹这话女儿省得,以后会多加注意。”
柳经同点点头,招呼柳喜乐坐下,父女俩闲说了一阵子话。
没多大一会功夫,小宋掀帘进了屋。
“你的手里拿着什么?”柳喜乐见小宋手里握着一物,好奇的问道。
小宋没说话,柳经同在一旁道:“这孩子也不知是学的,还是天生一双巧手,闲着没事就喜雕些小东西。我看,是个小姐吧?”
小宋呵呵一笑,伸开手掌,只见他手心里立着一尊仕女像,头发衣裙折处纹理栩栩如生,可是却独缺五官。
“怎么没眼眉口鼻?”柳喜乐奇怪极了。
小宋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摇着头道:“不急。”说着,从柳喜乐手里拿回木像。
柳经同道:“也不知怎么,凡他雕的人像都缺了这五官,也不知道这孩子脑子里想些什么。对了,你今天在家用过饭再回去吧。”
柳喜乐摇摇头,说还有事要办,只坐了片刻就离开家。
回家路上,清月问柳喜乐:“夫人,你说小宋会做琴吗?”
柳喜乐摇摇头,知道清月的意思,林晓莲原来那把琴虽修了回来,可是音色相比以前倒差了很多,听林晓莲近身的丫头念珠说,用着也不如以前顺手。想了想,柳喜乐道:“等呼罗喀这批花帕绣好,得了银子,就可以买把好琴了。”
清月却一扁嘴,道:“花大把银子买把琴不如帮三小姐备好嫁妆,我看这才是正事。”
柳喜乐伸
55、第五十四章 去处 ...
手拧了她一下:“你当我没准备呀?昨天不是才打发你把家里还剩下的红菱布翻出来吗?我准备等春耕结束了,就动手帮她绣百鸟吉祥服。不过,这琴也要买,思远临走时,特意吩咐了我。”
说话间,两主仆转到了七花坊,想着家里没了水粉,柳喜乐准备带些回去,才走到胭脂铺门口,一旁的清月突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眼睛向前看去。
柳喜乐一抬头,就和正走出来的谢秋月打了一个照面。
看到柳喜乐,谢秋月显然也是一惊,不过她很快就在脸上露出一笑:“林夫人,好久不见了。”
柳喜乐福身一揖:“谢小姐好,是有一阵子不见了。赶巧会在这遇到你的,咱们还真是有缘。”
谢秋月道:“林夫人客气了,我也只是随便逛逛罢了。既然林夫人还要买胭脂,就不打扰林夫人雅兴。”
柳喜乐侧开身让出道,让谢秋月出门。
她起脚才往胭脂铺走了一步,不想谢秋月又突然叫住她:“林夫人,请留步。”
柳喜乐回身,见谢秋月似有话要说,她微微扬了扬眉头。
谢秋月迟疑了半天,才问:“这久不曾见到墨云公子,不知夫人可知公子去了什么何处?”
柳喜乐一愣,按理说,谢秋月是知府小姐,应该知道墨云这阵子都在陈府侍候六王爷,可现在她突然这么一问,一时让柳喜乐有几分奇怪,可见谢秋月不像是在做作,柳喜乐想了一下,反问谢秋月:“难道墨云没在春风阁?”
见柳喜乐似乎不知道墨云的去处,谢秋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劳林夫人了。”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回知府府。
清月在一旁砸砸嘴,悠悠一叹:“看来,又是个迷上墨云公子的小姐。可怜,可怜。”
柳喜乐瞪了她一眼,却久久沉默不语。
谢秋月和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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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陈府 ...
柳喜乐还做姑娘时,便认识墨云,说起来,这前前后后她与墨云也近五年的交情。就她对墨云的了解,那个孩子绝对看不上谢秋月。以谢秋月的身份地位,说难听一些,墨云也高攀不上。只是,谢秋月的态度让柳喜乐有些不解,如谢秋月与墨云之间真有什么的话,恐怕受伤的只会是谢秋月。
不过,这些又关她什么事呢?
在胭脂铺遇到谢秋月之事,很快就被柳喜乐忘在脑后。
回到四合院,却见表婶正一脸不安的在绣坊门前走来走去。
柳喜乐心奇,忙上前道:“婶婶,您怎么在这?前两天您不是说今天要陪表叔去乡下吗?”
表婶见她,一把拉住:“我还去什么乡下呀。我有事和你商量。”
柳喜乐心里一怔,很少见到表婶这般焦急,她道:“咱们先进屋在说。”吩咐清月上了新茶,守在门口,柳喜乐才问表婶怎么了。
表婶先是一叹,然后问柳喜乐:“你知道陈之平住哪吗?”
“西郊陈府呀,这事我不是早和您说过吗?打去年冬天,他和萧如玉一直住在那。我看,今年,萧老爷应该准备把萧如玉嫁出去了。”
表婶却呸了一口:“按规矩,这男女就算是订了亲,也不能同居一室,何况他和姓萧那小狐狸猜还没订亲,现在住在一起,不是讨人在后面说闲话吗?我要是萧如玉她爹,早被这个不孝女气死了。”
柳喜乐不禁好笑,看来表婶是真的很生气,这都快两年了,一提起陈之平,表婶就没个好脸色。
柳喜乐安慰了她几句:“表婶,到底出了什么事?”表婶恐怕另有其它的事要和她说,否则就陈之平和萧如玉那点破事,还不至于让表婶如此焦急。
表婶忙道:“你看我,只顾说萧家的事,倒忘了正事。是这样,我帮你揽了一笔生意,不过……这成不成还得你的意思。”
“什么生意?”
“大同绣坊的素姨你认识吧?小时候,她还教过你的刺绣。这不,她前些日子新绣了一副富贵牡丹芙蓉吉祥图被六王爷看中,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下个月初,是太后的生辰,六王爷让素姨再绣一副观音图,准备当贺礼献给太后。你也知道,六王爷看中的不过是你素姨的天衣无缝针法,可这针法中简城里只有你和素姨会,下个月初就要交绣品,你素姨的意思……想让你过去帮下忙。”
柳喜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她笑了起来:“素姨对我一向极好,我这绣坊开张时,她还送了贺礼来。去年嫁到林家,她还专门绣了一条金丝鱼尾裙给我,那裙子漂亮极了,我到现在都舍不得穿。就这点小事,您帮我给素姨带句话,什么时候要人,我什么
56、第五十五章 陈府 ...
时候去。”
表婶也笑了:“我原就和你素姨说,喜乐是个好孩子,定不会推了这生意。可是……是去陈府,这原也是六王爷的意思,你看?”
柳喜乐皱起眉头:“去陈府?不是在大同绣坊吗?”
“摆明是六王爷不放心,所以当初就和你素姨说好了,让绣娘进陈府,有专门的院子供你素姨使用。”表婶说到这一顿,“这样也好,反正独门独户的院子,你也不用担心会遇到陈之平或者萧如玉。”
可是,柳喜乐却没答话。
如果是要她去陈府,那么这事就要重新考虑。
表婶见柳喜乐不说话,脸上的神色也比之前凝重,知道她的为难,想了想,表婶又道:“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你,不过你素姨也说了,要是你实在不愿,这事就当她没说过。孩子,不想去咱就真不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才听到这事时,也是不赞同的。”
柳喜乐抬头,冲表婶感激的一笑,迟疑了片刻,她道:“这事容我再考虑下。等我和婆婆商量商量,再给您一个答复。”
表婶点点头:“这事的确要问过你婆婆的意思。这样好了,要是你婆婆同意,天黑前你给我带个话,你收拾收拾,明就进陈府。那我先走了。”
把表婶送出门,柳喜乐打发清月去后院看看林夫人可曾睡下。不一会,清月回转,说林夫人让她过去说话。
柳喜乐净了手脸,换了套衣裙,去了后院北屋。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自打搬到城南后,林夫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可讲,柳喜乐进屋请安后,婆媳俩闲聊了一会,林夫人就问柳喜乐是否有事要说。
柳喜乐点点头,便把表婶和她说的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给她婆婆。
林夫人听了,沉默半晌,问:“那你怎么个想法?”
柳喜乐道:“素姨的那套针法,说穿了,我也不太会。只是我过去帮她,知根知底,素姨也省心不少。可是……这要去陈府,我觉得不妥。且不说我去了陈府做绣娘这事,会让不少人在后面笑话,光陈之平住在那,也十分不便。我开这绣坊,不过是给咱家多条后路,不是想着要一步登天。是否能得到六王爷的赏赐,于我没多大关系。”
林夫人道:“你能想到这些,可见你心地善良,一心为这个家着想。林家虽败,可不乏好事之人在后面指三道四。你如真去了陈府,身后定有事非。既然你主意已定,那这事就此作罢。至于你素姨那,改天你再登门致歉,以示诚意。”
柳喜乐应下,想了想,道:“算着日子,思远也快回来了。娘,这段日子,辛苦您了。”
“要说辛苦的人,是你,与我何关?好了好了,等思远回来,你们夫妻俩也算团圆
56、第五十五章 陈府 ...
,是不是该给我生个孙子了?”
柳喜乐不由脸上发烫,害羞起来:“娘,这……这个急不来的。”
林夫人一乐:“有什么急不来的。只要思远努力一些就成。呵呵呵。”
说笑中,柳喜乐也定下心来了。去陈府帮素姨虽说可以得到好处,可相比而言,麻烦也会不少。就萧如玉那性格,知道柳喜乐来了她表哥家,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柳喜乐可不想惹麻烦。
赶在天黑前,柳喜乐打发清月给表婶回了话,她又写了封信给素姨送去,信里把自己的难处一一说来,希望素姨能理解。
清月回来后,说素姨嘴上虽没说什么,脸上是一阵阵可惜。
清月道:“虽说我也明白夫人的心情,去陈府要是见到那两个人,这心里面难免堵得慌。可是我今天看素姨那意思,原是想借这个机会把那天衣无缝针法传给你,如今你拒了,到失了一个好机会。”
柳喜乐道:“我也想学那针法,要是我有了这技法,咱们这绣坊以后生意那还不滚滚来?可是,有得有失,我去了陈府难道就全是好处?今天早上,我爹和我说的话,你在院里也听明白了,此番去了陈家,少不得又欠了陈远扬的情,他到底是个男人,我一个已婚女人,再没脸没皮,也要避嫌。这人情可不能欠的太多,不然以后怎么还得清?你呀,这话别不准当着老太太的面说,免得她担心。”
清月吐吐舌头,笑着应了,说她绝不乱开口,柳喜乐这才让她下去休息。
等清月退出屋子,柳喜乐又把那块冰玉玉佩翻了出来。她到现在还是掂记着景瑞斋那把焦五名琴。可是呀,那琴虽好,她这银子不多,就算念念不忘,也只能望琴兴叹,当一个想念罢了。而手中这玉佩,也只能收好,要是以后生活不济,多少也还算有些家底,不至于一败再败。
想到这,柳喜乐忍不住呸了自己几口,什么叫一败再败?她男人都说了,这生活会越过越好,哪有越过越不如意的?轻笑中,柳喜乐算算日子,还有二十来天,林思远就要回来了。幽幽一叹,她可真想他呀。
又隔了几日,呼罗喀订的花帕终于绣好,柳喜乐打发人把货带到景瑞斋,收了银子,手上有闲钱,她准备带着林晓莲去琴行买把新的七弦琴。
可是这人才走到院门口,就被两个官差拦了下来。
“请问这可是吉祥绣坊?”官差还算客气,拱手问道。
柳喜乐看去,最打眼的是官差配带的横刀,前宽后窄,刀销口有串珠凸纹莲花银饰,柳喜乐一怔,莲花纹饰一向为皇朝禁卫所用,难道这两个官差是……
她忙向官差衣服看去,袖口衣摆处
56、第五十五章 陈府 ...
皆绣有鹰纹,这是皇城武卫标准制式,这下,她心里肯定了。
福身行礼后,柳喜乐道:“这里正是吉祥绣坊,不知两位官爷有什么事吩咐?”
“夫人可姓林?”其中一人又问。
柳喜乐点点头,林晓莲不知出了什么事,在她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柳喜乐反手握住了林晓莲的手。
“林夫人,六王爷有请。”
果然是六王爷的人,自打认出官差的衣饰,知道他们是京里来的人,柳喜乐心里隐隐猜到一些。
“不知六王爷找民妇有什么事?”柳喜乐心里不安多过紧张。
那两位官差互看一眼,当前说话那人又道:“林夫人还是请过府再说,殿下已在等了。”
“大嫂。”林晓莲几分紧张,几分害怕,不由轻唤了柳喜乐一声。
柳喜乐迟疑了片刻,然后她道:“请容我和我妹妹说几句话。”回身,她拉住林晓莲的手,低声道,“妹妹,今天你在家好生陪着娘,哪也不要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林晓莲点点头,紧紧握着柳喜乐的手:“大嫂,你要小心。我们……我们等你回家。”
柳喜乐轻轻拍拍她的手,暗自一叹,转身出了院门。
是福?是祸?是祸躲不了。
她左右原是想过的,前后仔细想来想去,她一没犯事,二来没触及天颜,估计六王爷找她也是别的事,不是什么杀头抄家的重刑。这般想了,柳喜乐难得好心情,脸上淡淡然,咱没犯法,合着能有什么大事?
今天她是第一次到陈远扬的宅子。陈府气派极大,占地又广,尽眼望去,回廊抱厦,楼阁亭台,粉墙假山一进进的重重叠叠,看不到边际。柳喜乐原以为林家老宅已是中简城第一豪宅,可现在进了陈宅,才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两个官差一路引着柳喜乐进了一临水小榭,到了院门,告退而出。这时,从院子里走出两个宫娥小婢,轻声道:“林夫人,请这边走。”
柳喜乐刚抬脚,远远就听从院里传来一阵阵琴声,悠长而绵远,琴声轻柔,带着说不出的宁静和温柔。
柳喜乐忍不住一挑眉,墨云?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日更的,可是这年底事情老多,怎么都忙不完。
都成二日一更了。
好在,妞妞们都给力。
抱住,亲亲。
今天星期五,祝妞子们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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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知己 ...
来到院子正房前,宫娥为柳喜乐挑起串珠门帘,垂手立于一旁:“林夫人,请。”
柳喜乐微微一点头,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喜乐。”
还不等她看清屋里人,只听一声欢乐的轻唤从前面传来。
她抬头看去,墨云一脸笑意的站在她面前,他身后的紫檀罗汉榻上斜依着一人,锦袍玉带,一身贵气。
墨云走过来拉住她,笑道:“喜乐,快来见过六王爷。”
刚刚那一眼,柳喜乐也只看了个大概,纵有心看个明白又恐大不敬,此时听墨云一说,便知坐在榻桌后那人便是当朝六王爷。
柳喜乐忙行过跪礼:“民女见过六王爷,请王爷安。”
“起来吧。”
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可是声音里的低醇声线又奇异的带着温暖的贴合。
“喜乐,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看我?难得王爷今天心情好,说让你过来看我。你最近过的可好?”墨云一把将柳喜乐从地上拉起,不等她站稳身子,便急忙问道。
到了此时,柳喜乐也才知道六王爷为什么会突然找上她了,赶情是因为墨云,白害她来之前提心吊胆。
眼角偷偷瞅了一眼六王爷所在的方向,柳喜乐低声道:“我最近过的不错,家里人也挺好。倒是你看上去气色不错。”刚刚进屋时,她就发现墨云心情不错,再加上此时近了,她甚至还发现墨云长胖了些许。看来这陈府的饭菜很养人。
墨云呵呵笑了起来:“喜乐,来,坐这。”墨云拉着柳喜乐坐在一边,一挥手,快乐的说道,“难得你今天来,我给你好好弹首曲子。”
不等柳喜乐说话,墨云走到六王爷坐的榻桌旁,盘脚坐下,指尖轻拔,一串欢快的琴音如三天春天里的粉蝶扑扇着翅膀轻轻从眼前飞过。
琴音才起,柳喜乐不由一阵恍神,熟悉的曲调是儿时她娘常常唱起的《采莲曲》。
菱叶萦波荷飐风,
荷花深处小舟通。
逢郎欲语低头笑,
碧玉搔头落水中。
那些旧日里的美好时光突然如同一副精致的画卷缓缓在她面前展开,她不由想起了很多事。忍不住,她向墨云看去。
墨云的嘴角向上微微翘起,他的眼睛向下低垂,里面似有流光在闪烁,长长的睫毛轻轻微颤,他很快乐,一脸高兴和得意。
柳喜乐不知道她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墨云如此这般开心了。上一次见他如此快乐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是什么让墨云如何开心快乐?仅仅是因为她今天突然到来吗?柳喜乐觉得不是。也许墨云见到她会开心,可是像此时这般愉悦的心情,绝不会是因为她。
难道说,墨云这几日
57、第五十六章 知己 ...
在陈府遇到什么喜事了?
柳喜乐想的有些出神,直到耳边突然传来墨云的抱怨声,柳喜乐才惊觉自己有些失态。
“喜乐,我弹的琴有这么难听吗?难听到让你发呆?”墨云一脸不满的站在柳喜乐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神色。
柳喜乐忙站起来:“好久不曾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民女一时听的入神,如有不敬之处,还请六王爷见谅。”
“唉,是我问你话呢。喜乐,你怎么先和王爷说对不起。”墨云不满的叫起来。
柳喜乐是惊的一头冷汗,这小子是不是在添乱?
只听六王爷道:“本王也好久不曾听到如此快乐的曲子了,今天还是托林夫人的福,墨云公子的曲音果然妙哉。”
墨云一扬头:“难道说你觉得我这几日弹曲弹的很难听?”
柳喜乐再次慌了,墨云这是不知礼数,还是无知者无畏?如此对一个皇子说话,他也不怕六王爷不高兴吗?柳喜乐暗中扯了扯墨云的衣袖。
“好听好听,本王何时说过你弹的不好听了?不论你弹什么都好听。”六王爷呵呵笑了起来,忙安慰墨云。
隐隐似乎有什么不对,柳喜乐听了六王爷的话,心里其名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不由的,她又向墨云脸上看去,这孩子不仅眼睛在发光,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顺着墨云的视线,她的眼睛转向了软榻上的人。
一道冷冽的视线扫了过来,不等柳喜乐仔细看清,下意识的,她忙垂下了头,手心里全是汗。
“王爷,京里有信到。”
就在这时,屋外有人说话,六王爷依在软榻上一动不动,轻轻一挥手,墨云笑着带着柳喜乐退了出来。
院子里,墨云打发宫娥退下后,侧头看着柳喜乐柔声道:“喜乐,吓到了?”
“嗯。”柳喜乐点点头,笑道,“不过看到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你看你都胖了。”
墨云慢慢敛去了脸上的笑,看着水榭另一头的樱花树半晌没出声,好半天后他才道:“他是明白我的。难得还能遇到这么个人,心里其实很快乐。”
柳喜乐起先没明白墨云这话,只得片刻,她猛然一怔,不由向前一步:“墨云你……”她想她明白墨云这话。
墨云转回头,看着她,又轻轻笑了起来:“昔年伯牙遇子期,子期赞伯牙琴音‘巍巍乎若泰山,洋洋乎若江河’。我这琴虽不如高山,不若流水,好在有一个半知已,此生也算足亦。”
柳喜乐眉头一皱,似乎不习惯墨云突然这般文皱皱说话:“一个半?何解。”
墨云忍不住一乐,抬手一指她,笑道:“六王爷虽不善音律,但明白我琴中之意,知我性情,可算一位
57、第五十六章 知己 ...
知已。另外那半个,就是你呀。”
“我?”柳喜乐一愣,还是不明白墨云这话。
“你知我心,明我意,可不懂我的琴音,最多只能算半个。”
柳喜乐扬眉,想了好一会:“你这话是在夸奖我吗?能得墨云公子的肯定,虽只算半个知已,也是值得高兴的事。”说完,她也笑了起来。
两人闲聊了一阵,墨云说待六王爷回京后,他便回春风阁。提及六王爷不日回京,墨云似有不舍,难得遇到一知已,转眼就要分离,墨云是不胜感慨。柳喜乐倒是觉得六王爷越早回京越好,她私认为,六王爷越早离开中简府,其实对墨云越好。
墨云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给了柳喜乐一个白眼:“可见你也只能成我半个知己。人生在世,什么最难?知已难得。唉,你这俗人又怎么会明白。”
柳喜乐没理会他,一嘟嘴,刚刚要说话,却只听身后有人轻唤:“公子,王爷有请。”
两人回身,只站一个宫娥站在他们身后,宫娥身后又立着两人。
再次见到之前接她来陈府的官差,柳喜乐便明白,她不能再留了。转头她看着墨云,用只有墨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来我得回去了。走之前,我还有一事要嘱咐你的。虽说六王爷是知已,可是再难得的知已,你也别忘了他是皇子,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这一点你要记在心里,行事说话要多加注意,不要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墨云没答话,重重点了一下头,半晌才低声道:“你放心,这话我记在心里。”
暗地里轻叹一声,柳喜乐道:“那……我走了。”再看了墨云一眼,她走到了官差面前。
如同她来时一样,她是从侧门进的陈府,又是从侧门出的陈府,上了马车,两旁的马车车窗被帷布紧紧捂实,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感觉到身下一震,马车缓缓向城里驶去。
等她回到家,才下了马车,便见清月站在院门口,一脸着急。
直到看到柳喜乐,清月才长长苏了一口气,忙上前扶住她:“夫人,你可回来了。”
这时,其中一名官差手捧一个锦盒道走了过来,往柳喜乐面前一递:“林夫人,这是王爷赏的。”
柳喜乐忙接过:“王爷如此盛情厚爱,真让民妇慌恐。”
清月早就备好两个红包,见这阵式,忙将红包塞到官差手里,嘴口不住道:“麻烦两位官爷了。两位大人,辛苦了。”
两名官差也没推辞,收下红包往衣袖里一塞,冲柳喜乐双手一抱拳,不发一言,返身上了马车,扬鞭而去。只待马车走远,站在院门口的主仆两人不约而同的呼了一口气。
还不等柳喜乐恍过神,清月一拍手
57、第五十六章 知己 ...
,道:“夫人,老太太请您过去。”
柳喜乐点点头,神色有几分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天冷,这手越来越僵,昆明常年温暖,所以一般家里都没有暧气或者空调。
可是呀,我现在好想有暧气呀。
哭。
58
58、第五十七章 好笑 ...
后院北屋,柳喜乐人才进去,坐在林夫人下首的林晓莲忙站起身,焦急的问道:“大嫂,你没事吧?”
柳喜乐笑了笑冲林晓莲示意:“我没事。”
然后她冲林夫人福身一揖,正色道:“娘,让您担心了。”
林夫人仔细打量了她好一阵,这才放心的问道:“人回来就好。听说是官差来请,该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柳喜乐知道她婆婆担心她,忙把事情前前后后细述了一遍,说完,她怕她婆婆有所误会,又道:“娘,我与墨云公子相识多年,虽他人在春风阁,可他洁身自爱,再加弹的一手好琴,也是个奇才。”她担心婆婆因墨云出身不好,责怪她交友不慎。
林夫人轻轻一笑:“墨云公子我虽不曾见过,可早前也曾听说他个性桀骜,才情出众,平日里虽有些恃才傲物,待人还算诚恳。要是他是个坏人,我也不会让晓莲去向他学琴。之前听说你被官差带走,确实有些着急,好在你平安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即是六王爷请去,可见是好事,不是坏事。不过……你见了墨云公子后,六王爷别的什么也没说吗?”
林夫人这话,应该是指上次素姨让柳喜乐一道去陈府做绣娘的事。柳喜乐摇摇头:“王爷什么也没说,娘,我连六王爷长什么样都不曾看清,又怎么敢再去问什么。我就只是见了墨云,说了会话,就回来了。哦,六王爷倒是赏了我一些东西。”
林夫人这才长长苏了一口气:“按理说,能得到六王爷的赏识,这原是好事。可是上次我也对你说过,林家现在不论怎么穷困,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咱们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去惹。”
柳喜乐点点头,对她婆婆这话深有同感。
“好了,既然没事。你也早些回屋休息,想来你今天也辛苦了。”林夫人见柳喜乐精神似有不佳,便打发她回屋。
林晓莲也道:“娘,我也先回屋了。”
林夫人点点头,柳喜乐和林晓莲一道从北屋退了出来。
到了自己的屋门口,柳喜乐有些歉意的对林晓莲道:“妹妹,今天对不住了,让你担心受怕。明天有空,我再陪你去买七弦琴。”
“大嫂,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我担心你也是合情合理,大哥不在,这家里家外都是你一手打理,没能帮上你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至于买琴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先休息。”
回到屋里,柳喜乐衣服也没换,一头就扑到床上。到了现在,她的手依然冰冷,手心里也有汗。她的确是没看清六王爷的长相,可是她还记的她偷偷打量六王爷时,六王爷冷冷扫来的那道视线,如芒刺在背,让人从心里害怕惊恐,又怎敢去亲近
58、第五十七章 好笑 ...
。墨云还能与六王爷互为知己,这胆量可见比她大多了。
小歇了片刻,柳喜乐起身走到桌旁,六王爷赏赐下来的锦盒还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上等绣线,颜色光泽也比她平日里用的好。想了想,她又把锦盒盖好,仔细收了起来。这些东西一时半会用不到,再者,即是六王爷专门赏赐给她,如果贸然用了,她也怕担上个大不敬的罪名。
挨到快天黑时,清月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夫人,你起了吗?”
“进来吧!”
清月打来热水,侍候着柳喜乐净了手脸,说刚刚林晓莲打发人回来递话,说晚上不回来用饭了。
“三小姐出门了?”
“夫人你才睡下,三小姐就带着念珠出了门。说是去应约。”
听说有人约林晓莲,柳喜乐一惊,忙问:“知道是谁约了三小姐吗?有帖子吗?”
清月摇头:“没拜帖,不过是知府府的人。”
一听是知府府,除了谢秋月,柳喜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约林晓莲。不过,说起这谢秋月,柳喜乐不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先不说当初这谢秋月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还有就是林晓莲琴摔坏了,也和她脱不了关系,最主要的一点,柳喜乐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谢秋月和墨云之间除了师徒关系,是否还存在第二种关系。
柳喜乐不免有些担心,在谢秋月面前,她那小姑子恐怕不是对手呀。
到了戌时,柳喜乐还不见林晓莲回家。林夫人到是早早睡下,不然难免又要着急。柳喜乐正准备打发人出去看看,就听院门口传来声响,紧接着见念珠打着灯笼进来,林晓莲走在后。
“怎么才回来?”虽说见人平安回来,柳喜乐终于放下心,可是她小姑子回来的也太晚了些,不由的,柳喜乐板起脸来。
林晓莲也知回来的太晚,忙小声道:“大嫂,我知道有些晚了,是我不对。娘睡了没?”
柳喜乐眼睛一瞅,见念珠手里提的灯笼上有几个大字,眉头一皱:“你去了知府府?”她原还以为谢秋月会把林晓莲约在外面见面。
林晓莲轻点了一下头:“谢小姐派了马车送我回来,大嫂,没事的。”
听见林晓莲是坐马车回来,柳喜乐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虽说中简城没有宵禁,可是天这么黑了,一个大姑娘家在外面行走,的确让人不放心。
柳喜乐拉着林晓莲一道进了屋,打发清月和念珠下去休息,柳喜乐看着她小姑子,沉着声问道:“谢秋月没为难你吧?”
林晓莲轻摇头:“我们只是说了会闲话,旁的什么也没说。”
柳喜乐可不信,自打林家出事后,谢秋月从来不曾来找过林晓莲,今天
58、第五十七章 好笑 ...
突然找上门来,只是说闲话的?柳喜乐忍不住冷笑一声:“别家小姐也许我还信,可谢秋月……那姑娘心机太重。”
林晓莲道:“以前我与她也不曾有太多来往,后来也是因着墨云公子,才说起话来,不过要说交情有多好,我与她最多只能算同门之谊。今天她让人带了口信让我去知府府走一趟,我也奇怪。”
听了这话,柳喜乐猛然想起一事:“难道,她是向你打听墨云的下落?”
林晓莲一愣,一脸好奇的看着柳喜乐:“大嫂,你怎么知道?”
得,听了这话,柳喜乐全明白了。看来,上次清月说对了一件事,这谢秋月是看上墨云了。
“大嫂,看这样子,谢秋月似对墨云公子有意。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我从没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
“你要是能看出来到是奇怪了。就我看来,恐怕也是谢秋月单相思而已。我原还奇怪墨云为什么会收下谢秋月当徒弟,想必当初,谢秋月为了能拜墨云为师没少下功夫。”说到这,柳喜乐笑了起来,拍着手道,“好了,既然谢秋月没为难你,你人也平安回家,那就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买琴,等六王爷回了京,你给我去墨云那学琴。”
林晓莲乖乖点点头:“大嫂,你也早些睡吧。”
等林晓莲出了屋后,柳喜乐还觉得好笑,谢秋月和墨云——墨云和谢秋月,怎么想,都感觉有些奇怪。
可是不想第二天,就在柳喜乐准备带林晓莲出门时,她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谢秋月。
看着站在门口的谢秋月,再瞅了一眼身旁一脸惊讶又偷偷不住拿眼看她的林晓莲,柳喜乐不用猜也知道,昨天林晓莲定是把她去陈府见到墨云的事告诉谢秋月了。
忍不住一叹,柳喜乐眉头皱了起来。
这麻烦还会自个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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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生气 ...
“林夫人,咱们又见面了。”谢秋月一脸轻笑,不等柳喜乐开口,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听了这话,柳喜乐眼眉一扬:“谢小姐有事吗?今天还真不赶巧,难得你上门,可是我正准备出去,你看……”这言下之意,是再明显不过。
谢秋月眨眨眼:“林夫人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吧。反正我也准备随便逛逛。”
柳喜乐看着谢秋月,为了能得到墨云的消息,堂堂的知府小姐连风度也不顾了。微微一沉吟,她侧开身子:“谢小姐,请进。”
到了正屋,柳喜乐没让林晓莲在一旁作陪,等清月送上清茶后,屋里就只剩她们两人。
“谢小姐,请用茶。”
谢秋月轻抿一口茶水,随后茶碗一放,就道:“林夫人,也许今天我来,有些唐突,不过林夫人是聪明透亮的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墨云公子是否还会留在中简城?”
看着谢秋月,柳喜乐好半天才道:“他以后还住不住在中简城,谢小姐恐怕应该去问他才对。问我……我可真的一点也不清楚。再者,我也不曾听他说起要离开中简城。谢小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柳喜乐心里奇怪,谢秋月这话是什么意思?原只是以为谢秋月是来打听墨云的消息,可是一听她的话,看来谢秋月今天来倒不简单了。
谢秋月见柳喜乐不像是在装,想了想,道:“我听闻墨云公子深得六王爷喜爱,王爷……王爷好像准备把公子带去京城。”
柳喜乐一愣,墨云要去京城?这、这、这不可能吧?昨天她见墨云时,可没听墨云提及此事,如果她没听错,墨云当时是说,等六王爷回京,他就回春风阁。怎么这才一晚上的功夫,这前前后后的意思就全变了?
见了柳喜乐脸上的不解,谢秋月知道她问错了人,她皱起眉头:“难道说,林夫人没听墨云公子提起这事?”
柳喜乐摇头,恐怕这事,连墨云自己都不知道。
“谢小姐,我没听墨云说过这事。如果真是六王爷的意思,我想墨云也难会拒绝,指不定,他还真会上京。”
“果然会这样吗?”谢秋月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黯然,好半天后,她才勉强一笑:“林夫人不是要出门办事吗?那我就回去了,不再打扰。”
柳喜乐点点头,起身送谢秋月出去,到了院门口,柳喜乐突然叫住了谢秋月:“谢小姐,你喜欢墨云?”谢秋月的表现不论怎么看,都在传递着同一个意思。
谢秋月没立即回答,迟疑了好一会,才轻声道:“墨云公子是个好人,且他的琴艺,中简城内无人能出其左右,他要是真去了京城,也许是件好事。”
谢秋月这话说的
59、第五十八章 生气 ...
太虚,柳喜乐这时却有些不解,难道谢秋月不喜欢墨云?可是她最近的表现可不像是不喜欢。在柳喜乐看来,是很大胆又很出格的事。
可是纵是她再不解不明白,与谢秋月的对话也只能到此。柳喜乐微微一笑:“谢小姐,慢走。”
等谢秋月的马车拐过街角,林晓莲从门后走了过来,站在柳喜乐身旁,半晌小声道:“大嫂,我不是故意告诉她,你昨天去见过墨云公子。只是说话时,我没注意提了一句,没想,她就记在心上。”林晓莲一脸懊悔。
柳喜乐侧过头看着林晓莲,轻声安慰:“没事,这事不怪你。论心机,你可不是她的对手,再者,就算你不说,她也知道我昨天去了哪。对了,谢秋月是不是也准备参加今年的四艺大试?”
林晓莲点点头,道:“大嫂,大凡和墨云公子学琴的人,都是准备要参加四艺大试的。不过……年前,我曾听说谢大人准备送谢小姐去选秀女。”
选秀女?柳喜乐不由摇了摇头,谢秋月长相倒算清秀,可她略长的胖了些,本朝陛下偏偏喜欢轻瘦女子,谢秋月入宫如得不到圣宠,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相比而言,通过四艺大试当上司宫,可比当秀女好。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生成,谢秋月这般关心墨云的去处,莫不是在担心她的四艺大试?刚刚谢秋月也说了,在这中简城没有人比墨云弹琴弹的更好,如果墨云去了京城,谢秋月通过四艺大试的把握性的确低了不少。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的话,那么谢秋月故意把林晓莲的琴弄坏,也说得通了。柳喜乐本来就奇怪谢秋月为什么偏偏要弄坏林晓莲的七弦琴,原还以为是因为墨云的原故,现在看来,是谢秋月为了进太学院提前扫清她的对手。
柳喜乐不由一阵阵恶寒,这个谢秋月真可怕。如此心机,以前还真小看她了。
柳喜乐忙对林晓莲道:“妹妹,这谢小姐,你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你以前被你大哥护的太好,要说这心机手段,你还真不是她的对手。以后她再叫你去她那,能不去你就不去,知道了吗?”
林晓莲脸上有不解神色,不过,她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答应了柳喜乐。
谢秋月的意外到访,打乱了柳喜乐的计划,为林晓莲新置一把七弦琴,又不得不推后。可是,没想到,当天下午,陈远扬突然出现在绣坊,并送来了一把七弦琴。
“这是什么意思?”柳喜乐瞪着陈远扬,不知道他要干嘛。
陈远扬一笑:“别这样看我,我只是帮人送东西来的,纯粹是当跑腿的。”
柳喜乐没明白,还不等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正在看琴的林晓莲却惊呼起来
59、第五十八章 生气 ...
:“这琴……这琴是墨云公子的。”
柳喜乐愣了,墨云的琴?她忙走过去,林晓莲指着刻在琴柱旁的梅花道:“大嫂,你看,这是墨云公子的标识,有次他无意间还说起,这梅花原是你教给他的。”
柳喜乐一下说不出话来,没错,这梅花当初的确是她教给墨云的,可没想到却成了墨云的标识。再仔细看那把七弦琴,是墨云平日里用惯的七弦琴。可是墨云的琴怎么会在这?还是陈远扬送来的?莫不是……
柳喜乐抬头看着陈远扬,后者一笑道:“我店里那把焦五名琴,公子现在用的正好,原来这把旧琴便特意让我送来给林小姐。墨云公子曾不止一次称赞林小姐的琴艺高超。”
林晓莲一脸娇羞,宝贝一般的捧着墨云的琴。
而柳喜乐却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看来,他是准备随六王爷一同上京了?所以让你过来告诉我一声的?墨云怎么不自己来?”
她真的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看到今天多了好几条留言,好开心。
谢谢微风同学。
扑倒,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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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九章 机会 ...
陈远扬看了柳喜乐一会,突然道:“墨云公子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此事。”
柳喜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伤感,她与墨云相识多年,从某一个方面而言,墨云如同她的弟弟一般,此时听到他要走,心里面难免会有不舍。好半天后,她才在脸上挤出一笑:“王爷什么时候回京?”
“二天后。”
“这么快?”柳喜乐哦了一声,“这次王爷来中简府,是来公干的吗?”
“这个……”陈远扬只是笑了笑,却没说话。
柳喜乐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唐突,看了看边上的林晓莲,笑道:“本来还准备一会去买把新琴,现在看来倒省了一大笔银子。即有了新琴,妹妹可不要再把琴艺荒废下去。”
林晓莲笑着应了,见陈远扬似有话同柳喜乐说,寻了一个借口便回了屋。
柳喜乐把陈远扬请到屋里,让清月上了新茶。两人聊起了绣坊最近的生意。
“糊口还行,赶着今年是个吉祥年,月月都有大吉之日,不愁生意。”柳喜乐对目前绣坊的发展还是很满意。
陈远扬道:“林夫人倒安于现状,昨天听说大同绣坊有意要出售,林夫人知道此事吗?”
大同绣坊?柳喜乐一怔,道:“这事不曾听说过。再者大同绣坊的素姨目前不是在贵府为六王爷绣制观音像吗?陈公子打哪听来的消息?”
“我也是听人说起的。不过你刚刚说的这位绣娘也一同随王爷上京,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假不了。”
如果说素姨也要上京的话,大同绣坊转让出售也不是没可能。陈远扬特意和她说了这事,难道想指点她一下?
柳喜乐沉吟了片刻,问:“大同绣坊在中简城也算是老字号,位置又好,想来定有不少人盯着那间铺子。就不知作价多少?”
“的确,盯着那块地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想要拿下那间铺子,最少也不能低于这个数。”陈远扬伸手比了一个三。
柳喜乐不由咋舌,三千两价格的确不是小数,大同绣坊也值这个价。原还想着价格便宜,她也有意接手,不过现在看了这个价格,柳喜乐也只能笑笑。
两人闲聊了一会,陈远扬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陈远扬回身问道:“林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左右这个月底,快了。”提起这事,柳喜乐倒有几分高兴。
陈远扬道:“那等林公了回府,我再登门拜访。”
“陈公子客气了。”
陈远扬呵呵一笑,让柳喜乐留步,自上了马车去了。
回到院里,柳喜乐想了想,便去找林夫人,刚刚陈远扬提起大同绣坊那事,柳喜乐还是想去接手。一来可以扩宽生意,二来也让家里
60、第五十九章 机会 ...
的生活过的更好。
林夫人正在屋里看书,见柳喜乐进来,笑道:“怎么,是不是又有好事了?”
柳喜乐一愣,不解的问她婆婆:“娘,这话怎么说?”
“刚刚冯姨进来说,陈公子带了一把新琴给晓莲,这难道不是好事?再者,你进屋时脸上神色自若,如是坏事,你还不挂在脸上?”林夫人笑着打趣了她几句。
柳喜乐也笑了起来,说琴是墨云送来的,因为六王爷的面子,墨云现在用着更好的名琴,便把他原来的琴给了林晓莲,算是做个留恋。
林夫人点头道:“墨云公子能随王爷一同上京也是件高兴的事,总比他在中简城这样要强多了。再者,如有六王爷在后面推他一把,墨云公子进四艺太学院任司官也不是什么难事。”
“墨云此番进京,也算是脱了奴籍,这的确是件好事。不过,就他那性格,跟在王爷身边,却不知是好是坏。毕竟那是皇子,不同于一般人。我是怕墨云吃亏。”
林夫人道:“这福祸相伴,墨云公子是通透的人,自会明白这其中利害。我看你不用太担心。”
说到这,柳喜乐想起一事:“娘,你看今年的四艺大试,小妹有希望吗?”
林夫人扬眉看着她:“怎么,你想让晓莲参加四艺大试?”
柳喜乐忙摇头道:“没,我就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昨天遇到谢小姐,听妹妹说谢小姐准备参加今年的四艺大试,论天资论努力,妹妹处处占优,墨云也曾言,如果小妹去参试,定进前三。”
“这进了太学院当司官自然是好事,不仅是朝廷对你的承认,也可光楣家门。不过……晓莲还太小,再说吧。”林夫人四两拔千斤一句话打发了柳喜乐。
果然,林夫人同林思远一般,还是认为当司官没什么前途。柳喜乐也只是随口问问,没做他想。
“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吧?”
听林夫人问起,柳喜乐忙把大同绣坊要出售的事告诉给婆婆。
“娘,您看,虽说咱家的吉祥绣坊最近不愁生意,可那也是因为咱家是占了第一份甜头,以往中简城里的绣坊都不做嫁衣,吉祥绣坊才捡了这份空缺,我想要不了多久,别家绣坊见我们生意好,定会纷纷效仿,不如趁现在有这个机会,咱们把大同绣坊给顶下来,一来是大同绣坊位置好,二来咱们也可以多经营些别的绣品,扩宽生意。”
林夫人道:“你这话到说在点子上,不过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再者我也知道为了吉祥绣坊,你把家底都垫了出去,家里目前一分钱都没有,又何从说顶下大同绣坊?而且就我所知,这大同绣坊不光是你一家人在看,别人也在看。陈公子说的三千两我
60、第五十九章 机会 ...
看还要再高。家里要是没有四五千两银子,你也就别操那份心了。”
婆婆这话,何尝不就是柳喜乐所担心的事。为了吉祥绣坊能顺利开张,她把家里能典当的都典当了,现在她还真是一穷二白。可是,就真的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柳喜乐张了张嘴,又闭上。久久之后,她才道:“我只是觉得机会难得,好在思远就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拿主意吧。”
林夫人点点头,婆媳两人又闲说了一阵子话,柳喜乐才从北屋退了出来。
唉,其实她刚刚想问,婆婆难道就没点私房钱?说没有打死她也不信,可是这话又叫她怎么问得出口。
正在她不住感叹之际,林晓莲来找她,有事相求。
“大嫂,我想开间琴院,你看可行否?”
作者有话要说:得了重感,昏天黑地的睡了两天。
妞们都明白,这感冒就是全身无力,浑身发酸。
这几天对不住妞妞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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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闭嘴 ...
“琴院?”柳喜乐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她怔怔看着林晓莲,“你要开琴院干什么?”
林晓莲不好意思的一笑:“大嫂,你看我也没什么本事,说不好听一些,我没吃过什么苦。以前就是想好好学琴,以为参加四艺大试当上司官就可以远离事非。可这段时间有些东西自己亲身经历后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就算娘和大哥同意我去参加四艺大试,当上司官又能怎么样?其实于我没多大的改变,再者去太学院当司官那些东西现在离我太远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自己能做些什么。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前些日子琴坏了的时候,我感觉这生活一下就变成灰白色的,看不到一点希望。现在我想,我可以做点什么,为这个家也为自己。所以……大嫂,我想开间琴院。”
林晓莲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她的眼睛里似有流光在闪动,整个脸庞带着不可言喻的生动和鲜活。
柳喜乐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明白林晓莲话里的意思,她只是感觉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林晓莲是如此可爱而认真。
林晓莲为什么想要开琴院,柳喜乐突然不在关心。开琴院的原因,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也可能是成长后一次升华。柳喜乐感觉到的是心底深处的感动与欣喜。
想了想,柳喜乐道:“妹妹,进屋再细说。”林晓莲雀跃的点点头,尾同柳喜乐一道进了屋。
两人坐下后,柳喜乐并没有急着开口,反而一边喝茶一边慢慢在思考。林晓莲在经过起初的兴奋后,也慢慢平静下来,她也在思考虑着什么,脸上是平和的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柳喜乐抬头看她:“我朝女子不论富贵贫贱,都有习琴风俗,今年又恰逢四艺大试,可想定会掀起一阵学习七弦琴的风潮,妹妹恐怕也是想到这些,是吗?”
林晓莲嗯了一声:“嫂嫂说的极是,我原就是这样想。再者,开琴院的想法也不是一时冲动,也是因为见了大嫂将绣坊开起来后,我才认真的考虑此事。大嫂,既然是我提出的,我也有考虑到很多问题。比如说场地,收学,还有一些零散琐碎的问题。”
柳喜乐笑了起来:“既然你都考虑到这些,可见你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就我看来,场地学徒束金这些都是小问题,关键是妹妹可曾同娘说过此事?娘同意了吗?妹妹同我不一样,你到底是个姑娘家,如此抛头露脸,恐怕娘是不会同意。”柳喜乐从进屋后其实一直在考虑的就是这个,她所担心的也正是她婆婆的态度。她开绣坊,自有天时地利人和之前提,更重要的她是已嫁妇人,承担家务,操持家事,这是常理;至于抛头露面,一个已婚妇人,似乎
61、第六十章 闭嘴 ...
也不必太在意。可是林晓莲却不同,她是姑娘家,还没嫁人,就这样抛头露脸,为人师表,不仅有人会在身后指三道四,恐怕以林夫人的性子,也不会应了林晓莲的要求。
柳喜乐的问题问在了点上,林晓莲一愣,脸上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好半天,她才接口:“大嫂,你认为娘会不同意?”
柳喜乐没点头也没摇头,如按以前林夫人的性子,十成十,百分百绝对不可能答应。可现在不同往日,林家也不是昔日的那富甲一方的林家,谁敢保证她婆婆现在又是什么想法。
“这事,可不是我说了算。妹妹,且先问过娘。只要娘同意了,我这个做大嫂的定当全力支持你。”
柳喜乐拉着林晓莲的手:“妹妹,有想法有冲劲是好事,我喜欢这样的你。可是你不同于我,我打以前开始就我行我素,性子又倔又傲,还好遇到你哥哥,不嫌我人笨名声不好,一路爱怜呵护。嫁进林家后,婆婆爱惜我,不因我之前种种而看不起我。我只想劝劝妹妹一句,你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远,就算不为别人,也要好好爱惜自己。”
林晓莲眼睛一红,半晌才哽咽道:“嫂嫂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有些冲动了。”
“傻妞妞,我可没怪你。你想开琴院,我是双手双脚都赞成,不过还是那句话,先问问娘的意思。她见多识广,总比我这个笨人主意多。”
同林晓莲又说了一阵话,柳喜乐大体也了解了林晓莲的意图,她惊然发现,她这小姑也富有商业头脑,难道是因为林晓莲有个会做生意的大哥林思远吗?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晓莲在经过一番思量后,决定去见林夫人。柳喜乐却让她先吃了饭,再去。说这是增加林晓莲的底气,听了她这话,林晓莲不由哈哈大笑,人也没之前那般紧张了。
过了午时,用过饭后,林晓莲去北屋见林夫人。柳喜乐收拾了一下,带着清月去了景瑞阁。她怀里揣着那块冰玉玉佩。
如果说之前她还犹豫要不要顶下大同绣坊,那现在,此时的柳喜乐已然下定决心——这大同绣坊她志在必得。
早上才与柳喜乐见过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陈远扬不掩脸上好奇,柳喜乐这才坐下,他就急急问道:“林夫人可是有事?”
柳喜乐点点头,没急着开口,瞅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人。
这中简城还真小呀,最近她好像常常会遇到萧如玉,难道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柳喜乐扬扬眉,先打了一声招呼:“好久不见了,萧小姐。”
萧如玉一向见柳喜乐就没好脸色,此时她的脸更是黑了半边:“柳喜乐,你来这干嘛?”
“自然有
61、第六十章 闭嘴 ...
事。”
柳喜乐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着实刺激到了萧如玉:“哼,你会有什么事?怎么?该不会是来典当东西吧?”萧如玉呵呵笑了起来,眼睛不住打量柳喜乐,现如今一身素雅打扮的柳喜乐在她眼里就是穷人一个。
“如玉,不得无礼。”陈远扬冷冷喝了萧如玉一声,“你的礼仪学到哪去了?还不下去。”
萧如玉似乎很怕陈远扬,见陈远扬责骂她,恨恨的瞪了柳喜乐两眼,一甩衣袖退出了屋。
这边,陈远扬一脸歉意:“林夫人,对不住了。如玉平日里还算乖巧,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你不要见怪。”
柳喜乐还是那副淡淡然的样子,轻笑着微微摇了摇头:“陈公子客气了,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萧小姐呀。”萧如玉就算平日里再怎么乖巧,只要一见到柳喜乐可就万万高兴不起来,柳喜乐又怎么会听不出陈远扬这话里对萧如玉的回护。
陈远扬一笑:“说起来,如玉和林夫人一般大,我看今年她也该嫁了。对了,林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萧如玉要嫁早就嫁了,那轮得到你这表哥担心?柳喜乐在心里诽议了萧如玉一会,才道:“我来就是为早上陈公子提起的那事,我想顶下大同绣坊。不知中间人是谁,这作价是多少?”
陈远扬对柳喜乐要顶下大同绣坊一点也没感到奇怪,他脸上依然扬着笑,看了柳喜乐好一会,他才开口:“说起这中间人,林夫人不陌生。只是这价格……”
“多少?”
“七千两。”陈远扬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柳喜乐的脸。
这还一天没到,这价格又翻了一番还多,柳喜乐脸上全是惊讶:“怎么贵了这么多?”
陈远扬挥挥手,打发屋里侍候的人退下去,才缓缓开口:“我买下来就是这个价,大同绣坊位置好,看上这块地的人不在少数。”
柳喜乐神色古怪的瞪着陈远扬:“你买了?”
陈远扬点点头:“从林夫人那回来,就签了地契。”
柳喜乐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心里着实可惜,这才几个时辰的事呀,不过,就算陈远扬没买下大同绣坊,七千两的价格对于柳喜乐而言,太贵。
半晌,柳喜乐才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是陈公子利害,好东西的确要下手快,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
“如果说林夫人顶下大同绣坊,准备做什么?继续开绣坊?”
柳喜乐诚实点头:“应该还是开绣坊,毕竟熟门熟路,一时之间让我去做别的生意,一来不熟悉二我不是善经营的人,还是求稳为上。”柳喜乐边说边不住惋惜,其实她还是有私心,如果能顶下大同绣坊,就算不做别的,等林思远回来
61、第六十章 闭嘴 ...
,以她男人的眼光和能力,可以做别的买卖。
再在心里轻叹一声,柳喜乐道:“不知陈公子打算做什么?”她想,陈远扬不会无缘无故问她要做什么。
陈远扬轻摇头:“还没想好。看看再说。”
柳喜乐笑了,又闲聊了几句,她便起身告辞。陈远扬也没留她,一路送到店外。
从景瑞斋出来后,柳喜乐一直没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清月凑上前来,小声问:“夫人,陈公子怎么说?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去当铺?”
柳喜乐好半天后才摇摇头,正准备张口,却见从前面巷子口走出二人,拦在她面前:“柳喜乐,和我说几句话吧。”
柳喜乐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萧如玉,有些不高兴:“萧如玉,你这是说话的态度吗?别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说起来,是你欠我更多。”
拦下柳喜乐的正是萧如玉,她带着她的丫头绿柳。见柳喜乐一副不乐意的样子,萧如玉气得脸色发白:“我欠你什么了?我什么时候欠你了?”她的声音不由尖了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柳喜乐皱着眉,她和萧如玉恐怕真是前世冤家,就不知这一世谁该欠谁,谁该还谁。柳喜乐一顿,轻叹道:“萧如玉,你想说什么。”
萧如玉冷冷的哼了一声,轻轻喉咙,正色道:“柳喜乐,别想着去纠缠我表哥。你不要忘了,你是结婚的女人,你现在再怎么穷,也应该恪守妇道,不要妄想……”
“啪”一声。
柳喜乐不等萧如玉把话说完,直接给了她一个耳光。
“萧如玉,闭上你的狗嘴。”柳喜乐面如寒霜,怒火中烧。
“萧如玉你可以更不要脸、更无耻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订了29号的飞机票去香港,估计14号左右回昆明。
所以,更新估计在春节是更不上了。
多的也不说,祝愿所有亲亲在新的一年吉祥快乐,幸福安康。
鞠躬,感谢。
大吼一声,我爱你们。
62
62、第六十一章 回家 ...
挨了一耳光的萧如玉傻愣愣的看着柳喜乐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绿柳先回过神来,急忙去看萧如玉。
“你……柳喜乐,你敢打我?”萧如玉捂着脸尖叫起来,看那架式就要上来拼命。
柳喜乐寒着一张脸冷冷看着她:“萧如玉,有胆你再说一遍?你不要脸,那是你的事,别像个泼妇一样没教养。”
萧如玉下意识四下看了看,好在她们所站的位置比较偏,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陈公子于我帮助甚多,我对他只有感谢之情,别无他想。你对你表哥有想法,是你的事,别扯上我。你一个姑娘家说出这样难听的话,真不知羞,如若这些话传了出来,像你表哥那样的世家子弟会看得上你?再者说,你凭什么来警告我?你是我什么人?不要以为我怕你,我以前就不曾看得起你,现在更加看不起你。”这话一撂,柳喜乐鄙视的瞅了萧如玉一眼,转身就走。
而萧如玉捂着脸,脸色阴沉,她死死盯着柳喜乐的背影,眼底闪动着寒光。
“柳喜乐,你给我等着。”
柳喜乐不是一般的生气,虽然现在手腕还隐隐作疼,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这一巴掌比上次给萧如玉那两耳光还重,此时她的手还有些红肿,可想挨了她一耳光的萧如玉半张脸都肿起来了。
可是,柳喜乐还是很生气。
萧如玉说的话不仅难听,甚至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柳喜乐恨恨想着,那个萧如玉要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堂堂一个名门千金说出这般幼稚的话,看来萧如玉真的很讨厌她。不过……柳喜乐冷笑一声,她一直奇怪萧如玉为什么不嫁给陈之平,赶情,萧如玉是看上了她的表哥陈远扬。
一想到这,柳喜乐突然记起一事。上次陈远扬去吉祥绣坊时,表婶曾说陈远扬与陈之平有几分相像,现在仔细想想,两人的鼻子和嘴唇的确有几分相像。如果是这样,也不难理解萧如玉为何当初会看上陈之平了。
柳喜乐轻叹一声,这萧如玉,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头疼。
“夫人。”身后的清月突然轻轻扯了柳喜乐的衣袖一下。
柳喜乐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清月不自然的盯着她的前方。
猛一回身,柳喜乐见到了站在她身前五步左右的陈之平。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柳喜乐只能再次感概中简城如此之小。
“喜乐。”陈之平轻轻唤了她一声,声音里有几分怯弱,又带着几分欣喜。只是他的脸上全是不自然。
柳喜乐没有应声,只是冲着陈之平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拉住清月的手向前走去。
“喜乐,等下。”
陈之平叫住柳喜乐
62、第六十一章 回家 ...
,犹豫了片刻,才问道:“你最近可好?”
柳喜乐停下脚步好生打量陈之平。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她对这个男人如此陌生?比起之前在昂木街见到他时,陈之平又瘦了,神色之间也显得毫无生气。
这两年陈之平过的是怎么样一种生活?
柳喜乐印象中,陈之平脸上总挂着一种洋洋得意的神情,曾经他也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可现在,陈之平脸上除了一种苍凉的淡漠和灰暗外,柳喜乐再也看不到当初的半分影子。
眉头微微松动,柳喜乐轻轻应了一声:“我最近过的挺好。你……陈公子呢?”
听到柳喜乐唤他“陈公子”,陈之平脸上出现一丝黯然,很快他开口说道:“听说你开了一间绣坊,没亲自去道贺,还望你不要见怪。虽然晚了,不过还是要恭喜你,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柳喜乐回了一礼:“借陈公子吉言,也希望你一切如意。”
陈之平脸上是僵硬的笑容,好一会,他才道:“谢谢你,喜乐。”
柳喜乐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多了几分伤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隐隐生痛。长长吐了一口气,柳喜乐看着陈之平道:“就不打扰了,我还有事要办。”也没说再见,只是点一下头,柳喜乐拉着清月离开。
身后,陈之平久久看着柳喜乐的背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主仆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好半天后清月才小声说道:“夫人,他看起来,不好。”
柳喜乐知道清月指的是谁,是呀,只要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陈之平过的不好。虽然穿的用的比两年前精致贵气了许多,可是陈之平脸上没有笑容,身体里也仿佛缺失了灵魂一般,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这才两年,那个她曾经称为“相公”的人怎么变的如此陌生?
柳喜乐不由的轻叹一声,这世事果然难料。当她与陈之平和离,踏出陈家时,曾想着这生人不会再与陈之平相见,可现在,她和他却共同生活在一个很小的中简城里,不管巧遇偶遇还是怎么样,总会在不经意之间遇到。是生活对她们开的玩笑吗?
柳喜乐的心情意外的沉重起来,脸上也没笑容。每每见到萧如玉,总没有好事。以后,恐怕要避着她了。
唉!
柳喜乐忍不住叹了一声。
回到家,她打发清月去看看林夫人,不一会,清月回转,说林夫人已经睡下,林晓莲出了门。
听到林晓莲出门,柳喜乐又恐谢秋月请去,正准备打发人去知府府看看情况,表婶却进了院子。柳喜乐忙迎上去,表婶说她爹让她回家一趟。
“家里有事?”前两天她才回去一趟,不知她爹又叫她回去干什么
62、第六十一章 回家 ...
。表婶说不知道,说是要商量什么田地里的事。见表婶也说不明白,柳喜乐让表婶帮忙照看下绣坊,又匆匆忙忙回了娘家。
小宋依然抱着块木头不知在雕什么。见柳喜乐进院子,呵呵笑了起来。
点头向小宋示意下,柳喜乐抬头就见她爹从里屋走了出来。
“喜乐你来了呀。坐。”她爹柳经同招呼她坐到院井的石凳上。
“爹,有事吗?”柳喜乐看着她爹,精气神都不错,老头子有小宋照顾,倒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我和你说件事,昨天西山的老郑来看我,说西山有户破落地主要出售田地,我想你手上不是有几个闲钱吗?我就帮你应了老郑买了五百亩田,都是上等良田,合着你收在手里自己种也成,租出去也成。”
柳喜乐不由瞪大了眼,五百亩田?她忙问:“多少钱一亩,我手里可没多少闲钱。”
柳经同道:“那户人家好像家里出了事,急要钱,三百铜板一亩。”
柳喜乐失声笑了起来:“这个价可真是菜价了,去年林家卖田,也合着一吊钱一亩,不想今年还有人如此贱卖。不过……”她犹豫了下,摊手道,“这五百亩田也近几百两银子,我手里没这么多银子。”
“不够的份,我帮你出。我是寻思这价以后都遇不到,就算你以后有钱了,一口气让你拿下五百亩田地,你也吃力。也是因着老郑和我有交情,否则也遇不到这机缘。”
柳喜乐听她爹这话说的在理,心里盘算了下,这几百两银子虽说有困难,可也不是拿不出来。抬头,她道:“买吧。什么时候过去西山那边签订?”
“村里的里正爷这两天去万县办事去了,老郑说左右还有几天才回来,等里正爷回来了,咱们再过去签订。”
柳喜乐点点头:“这正好,我还有几天时间凑点钱出来。不够的,爹您再借我一部分,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还您。”
柳经同问她,这地是要租还是怎么着。
柳喜乐道:“家里现在就只有我们几个女人,自己种是不可能的了。正好这阵子是春耕,合着全租出去,年底收租子算了。等以后有能力了,自己再找人去种。”
柳经同说是这个理,父女俩又商量了一阵,用过晚饭,柳喜乐才回了城南四合院。
人还没进院门,无意间却看到东墙的樱花树开出了花苞,想来不过几日,这樱花就要开了。柳喜乐心喜,嘴角边也挂上笑。
“大嫂,你快来,看看谁回来了。”
柳喜乐才从照壁后走出来,林晓莲就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左右摇晃,笑呵呵的一指前面。
看林晓莲笑的开心,柳喜乐心里奇怪,这谁来了呀?林晓莲
62、第六十一章 回家 ...
脸上都笑开了花。
“喜乐。”
柳喜乐猛的停下了脚步,不敢相信的向前看去。
“思……思远?”柳喜乐脑子一下空白,怔怔看着房门前的那人。
林思远站在回廊台阶上,脸上带着轻轻的笑,他温柔的看着柳喜乐。
“喜乐,我回来了。”
柳喜乐突然哭了出来。
林思远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了,大家都团团圆圆开开心心过个新年。
亲亲们,新年快乐!
63
63、第六十二章 已定 ...
仿佛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柳喜乐只是怔怔看着,恍惚着,甜蜜且酸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直到……直到林思远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喜乐。”林思远唤了她一声,“喜乐,我想你了。”
柳喜乐突然笑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怜月和林晓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小小的院井里只有她和林思远。红着脸,柳喜乐抬手轻轻打了面前的男人一下。
“别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很细。
林思远笑着拉她进了屋,待关上房门,才用力紧紧搂住了她。
柳喜乐安静的依偎在林思远怀里,他的胸膛下是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仿佛每一下都落在她心上。
“思远。”柳喜乐微微抬起头,专注的看着。
然后,林思远轻轻吻上了她的眼睛。
好半天后,柳喜乐才柔声道:“这才多长时间?看你都瘦了,脸也黑了许多。”说完,拉着林思远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林思远接过她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笑道:“天天在外,哪有不黑的道理。可是,人却没瘦呀。”说完,还故意挺起胸,以示他很强壮。
柳喜乐白了他一眼:“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开起染房了。原是我白担心你了。”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板起了脸。
“是为夫错了,娘子如此贤惠,是为夫的福分。没白担心,是瘦了,瘦了。”林思远哈哈笑了起来,一副讨好的样子。
柳喜乐嘴角一抽忍不住笑了起来,夫妻俩说了一会闲话,柳喜乐才问:“大安府那边,一切还顺利吗?”
林思远点点头:“商船全都下水出了海,这次没敢跑太远,左右三个月就能转回,等第一批货运回大安,如果情况好,可再多跑二趟。”他大体把最近在大安府的情况和柳喜乐一一说了。
柳喜乐见林思远神色之间显得比较轻松,知道他所言不假,原怕他只报喜不报忧,此时听了,安心大半。
“那可真谢天谢地,只求一切平安就好。这阵子辛苦你了。”柳喜乐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睛,刚刚见到林思远时,她还真没敢认,相比年头林思远才出门时,此时他又黑又瘦,要不是他眼睛明亮,说话有力,柳喜乐还真怕她男人在外面吃了太多苦。
“喜乐,这阵子辛苦你了!娘还有小妹,幸有你照顾,你费心了。”许是见了柳喜乐还在担心,林思远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柳喜乐摇摇头:“家里又没什么事,哪有什么辛苦的?都是一家人,照顾娘和小妹又何来费心一说?你看你,出门不长,回来却与我生份了。一会,我让怜月做些你爱吃的菜,好好补补,我看你还是瘦。”
63、第六十二章 已定 ...
林思远道:“还是你心疼我。不过……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了。”
柳喜乐一怔:“怎么?要出去?约了人吗?”
林思远点点头:“约了几个朋友,有点事要说。喜乐,对不起。”林思远一脸歉意。
柳喜乐心里也有些难过,合着这人才回来,又要赶着出去,迟疑了片刻,她道:“就不能明日再去?”
林思远再次歉意看着柳喜乐,轻叹一声:“明日我再陪你。”
柳喜乐心想,若此时对面有一面铜镜,定能看到自己眼里的委屈。不过,她还是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笑:“对了,你见过娘了没?”
“一回来就先去了北屋。”
“那你怎么不多陪娘说会话,她也想你。”
“我倒也想陪她老人家,可是娘说,我心里最想的人还没回家,让我去门口等人,就打发我出来了。”林思远嘻皮笑脸凑了过来,开始动手动脚。
“没正经。”柳喜乐不由瞪了他一眼,可没多一会,却娇喘着任由林思远抱着她往里屋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睡在床上的柳喜乐突然醒了过来,伸手一探,半边床空着。
匆忙披了件衣服下床,柳喜乐简单收拾了下,将怜月唤进屋。
“夫人,先净手脸吧。”怜月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柳喜乐却急急问道:“看到大少爷了吗?”
怜月暧味一笑:“大少爷早出门了,这都快一盏茶的功夫了。”
柳喜乐皱起了眉头,只听怜月又道:“大少爷出门时还吩咐,不让打扰你,让你多睡一会。”
什么?柳喜乐怔了:“啊?他真这样说了?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怜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道:“刚过了申时三刻,老夫人刚刚让冯姨过来递话,说让你好生休息,晚上就不用你过去侍候。”边说,怜月一边忍不住偷笑。
柳喜乐只觉脸丢大了,特别是婆婆这么一吩咐下来,更是让她不好意思。可是想着想,她也笑了起来,挥挥手:“你要笑就笑吧,今天这脸可丢大了,把水抬过来。”
怜月侍候着她净了手脸,换了干净的衣裙。
“夫人,要用饭了吗?”
怜月见柳喜乐坐在妆台前,不知想些什么,脸上神色也有些凝重。
柳喜乐没应声,原本之前想问问林思远他今天准备要见什么人,没想被他一闹,却把这事忘了。有什么紧要的事,非要今天出门?柳喜乐实在想不明白,现在回想起来,林思远说今天晚上不在家用饭时,神色之间,似乎有一丝犹豫。
他今天晚上要见谁呢?
柳喜乐眉头锁的更紧了。
用过饭,林晓莲过来找她说话,说有几个小姐想请她去教
63、第六十二章 已定 ...
琴,着人送了贴子过来。
“这墨云人还没离开中简城,这些小姐倒心急起来。这算什么意思?”知道想请林晓莲去教琴的小姐中有二个是墨云的学生,柳喜乐有几分不满。
“这二位小姐,平时公子也只是偶尔提点,其实算不上公子的学生。这四艺大试就要举行,难免心里自然会急。”林晓莲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见她说的轻松,柳喜乐看着林晓莲,有些好奇:“听你这口气,你不急吗?”
“我有什么急的?我又不去考,何来心急?”林晓莲眨眨眼。
“真的决定不参加四艺大试?”
“嗯,决定了,不参加。”
柳喜乐见林晓莲说的肯定,脸色之间也没什么波动,知道她主意已定,可,心里难免有几分惋惜:“你的琴艺,恐怕在中简城也是顶尖了。错过这次机会,三年后,又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你……不如再想想再考虑一下。现在家里不缺钱,完全可以供你……”
可是不等她说完话,林晓莲已轻声道:“嫂嫂,我没事的。”
“可是……”
“嫂嫂,我还是想开琴院。”林晓莲轻声道,“这钱我自己出。”
柳喜乐不由一愣,林晓莲哪来的钱?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我回来了,扑倒,群亲亲。
64
64、第六十三章 永远 ...
“我那还有一些首饰,是大哥二哥以前买给我的,现在也戴不着,我想把这些首饰换了银子租间院子或者直接学嫂子买间院子开琴院。嫂嫂,你觉得怎么样?”
柳喜乐原是知道林晓莲那还有一些贴已的首饰,她没想到这个时候林晓莲想把首饰给当了换银子。
柳喜乐想了一会,道:“这事,你可和你大哥说了?”
林晓莲摇摇头:“大哥才回来,还没说上几句话,我就先和大嫂说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开琴院这事,说实在的,我打心底支持你。可是……有些事,妹妹可考虑清楚?不是我吓唬你,也不是我不愿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有些事考虑清楚总比以后后悔好。”柳喜乐没急着说好不好,只是劝林晓莲不要太急着做决定。
此番话自有她的道理,林晓莲起初想参加四艺大试无非是不想早早成亲,如今她又想开琴院,恐怕也为了这个原因。如果是为了不想嫁人而开琴院,这事不论怎么换个方式,林思远都不会同意。柳喜乐就是考虑到这层原因,所以才让林晓莲想明白,免得以后后悔。
林晓莲认真听了她这话,想了很久才道:“嫂嫂是为我好,我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可是……我开琴院只是单纯的想弹琴,与其它无关。”
柳喜乐见林晓莲说话坚定,看得出她也考虑了好久。轻咬了一下嘴唇,柳喜乐呼出一口气,道:“等晚上你大哥回来,我同他说说,看他什么意见。”
林晓莲笑了起来:“那就劳烦嫂嫂了。”
两人在屋里又说了一阵子话,直到念珠进屋说老太太请林晓莲过去,林晓莲才从柳喜乐屋里走了出去。柳喜乐自坐在桌旁,心里沉甸甸的,一时高兴一时忧伤。喜的自是林思远的回来,忧的无非是眼下这些事。
以前总是听说大门大户事非多,如今成了小门小户,也不见得有多轻松。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柳喜乐是深有体会。好在,林思远现在回来了,那些烦心的事交给他就好。
想到这,柳喜乐抬头向屋外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下来,怜月在院里点了灯,夜风里隐隐还有淡淡的花香,从她坐的位置可看到照壁墙角下已开出几朵小小的白花,透着可爱,在夜晚中努力绽放着。
想了一下,柳喜乐从妆台上首饰盒里找出一支珠花斜斜插在发髻旁,铜镜里,她看到自己脸颊旁有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她早前看到的樱花一般,忍不住,她轻轻笑了起来。
林思远近午夜才回家,回来时脸色不佳,眉头紧锁,似乎在烦心着什么。
“晚上冷吗?”见到他那脸色,柳喜乐本来因他晚归而有些恼怒,可是话到嘴边
64、第六十三章 永远 ...
,却换了一个调子。
“你一直在等吗?怎么不早些睡?”林思远脱下外衣递给柳喜乐。
将长袍接过挂好,柳喜乐绞了干净的帕子递到他手里,等林思远净完手脸才开口道:“刚刚和小妹在说话,没想一聊就聊到现在。你是去见什么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后面这句才是重点。
林思远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看了柳喜乐一眼,有些疲惫的道:“朋友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柳喜乐心里不喜,若是不重要的人,又怎么会才回家又要赶着出门,而且大半夜才回家。瞅了林思远一眼,她只是道:“夜深了,睡吧。”
不知是什么原因,夜里,柳喜乐醒了好几次,借着稀疏的月光,可见身旁的人。轻轻依在林思远的背后,她的心底某处有些空荡荡。
第二天起床,林思远就去了城东旧宅,出门时,柳喜乐让他早些回来,说有事商量。许是知道昨天应了柳喜乐今天在家用饭,林思远笑着说下午就回家,让她做几个好菜,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柳喜乐心情大好,倒把昨天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
辰时左右,柳喜乐刚刚和绣娘说完话,不想绣坊里意外来了一位访客。
“喜乐。”
听到有人唤她,柳喜乐一回身,就见墨云穿着一身淡绯色长袍站在门口,看着她轻轻笑着。
心里突然莫名涌上酸楚,柳喜乐半晌才应了一声:“来了怎么不进来?你今天这衣服真好看。”
墨云慢慢走了进来,一边打量着院子,直等到了柳喜乐面前,才回头直直看着她,笑道:“这院子倒打理的不错,有几分雅致。刚刚经过院门口时,在东墙那看到樱花开了,满树的粉色,极是漂亮。”
“再漂亮也不及你这身衣服漂亮。这料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是六王爷赏的吧?”柳喜乐好奇的摸了摸墨云身上的衣服,入手又柔又滑,似水一般。
墨云却瞪了她一眼:“怎么,我人还不如这衣服了?”
听他这么一说,柳喜乐失声笑了起来:“得得得,你人长的最美成了吧。进屋吧,我泡茶给你喝。”
不想墨云却摇了摇头,四下看了看:“咱们就在这院里说会话吧。”
一瞬间,柳喜乐心里有了钝重的疼,眉头不由一皱又马上展开,她轻笑:“好,咱们就在这喝茶。”
让人从里屋搬了两张椅子支在东院,只要微微一侧头,就可见从东墙头伸出的樱花。春光里,粉色的花,绿的叶,蓝的天,还有温暖的阳光,一切是那么美好。柳喜乐半眯着眼,阳光爬过墙头,落在她的指间。
院里静极了,不知过了多久,柳喜乐侧头向墨云看去,他微微仰着头
64、第六十三章 永远 ...
,面向阳光,长长的眼睫毛像刷子,在白玉般的脸上投下两排阴影。柳喜乐有几分恍惚,怔怔看着墨云。他面色平和,嘴角微扬带笑,一如当年,当她说你可以留下时,他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幸福而满足的神情。
好半天后,墨云才缓缓睁开眼,转头看着她,平稳而轻柔的道:“喜乐,我要走了。”
紧紧抿着嘴,柳喜乐什么也没说。
“喜乐,我会回来,我说过,我会留下。”
墨云看着她,轻轻笑着:“当你说我可以留下时,我说过,是永远。”
他来告别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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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体恤 ...
三月二十那天,中简城的上空是万里无云,天空蓝的如同珍贵的蓝宝石一般。相比来时的低调,六王爷回京颇是高调。骑驾仪仗一样不少,前有禁卫后有官兵,浩浩荡荡一行人排了两里长。
墨云坐着八人轿跟在六王爷马车后,轿身被墨绿色的轻纱和幔布遮的严实,围挤在街道两旁的人都看不清里面的人。路过华西门时,六王爷的马车停了一会,趁着这功夫,跟在轿外的青衣小肆走到一旁,早早候在华西门的柳喜乐忙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了那小肆,又低声嘱咐了几句,才目送着的车队重新出发远远而去。
她慢慢跟在车队后,到了五里亭,才挥手告别。可是回身时,却眼角潮湿,心里一阵阵发酸。林晓莲上前,紧紧握着柳喜乐的手,轻声安慰:“墨云公子能得到王爷赏识,并随王爷进京,这是值得高兴的的事,要是他知道你如此伤心,倒伤了你们的情谊。”
柳喜乐心里又何尝不知此事,只是表面再装的怎么高兴,也难掩心中的分别之痛。
她相信墨云的话,他还会回来。可是何时回来,又有谁知道?再次相见,已是遥遥无期。想起从前交往中的点点滴滴,难免心中感慨。
勉强一笑,柳喜乐道:“我是担心他性子倔,受委屈。京城到底和这中简城不一般,更何况是王爷府。”
“墨云公子原在的春风阁也不是好相与的地方,这些年你又何时见他受过罪?我倒相信公子不会受委屈。”林晓莲宽她的心,想了想,笑道,“我有幸得公子指点,还算知道他脾性,公子平日里说话虽尖酸刻簿,可他就一刀子嘴豆腐心,实在不是让人为难的人。大嫂,你不必担心。”
柳喜乐听了这话,也明白纵是她再担心墨云,现在人都上京了,再怎么牵挂,又没有什么实质用处,还不如像林晓莲所说放宽了心,相信他吉人有天相,平平安安。
暗自轻叹一声,柳喜乐问道:“对了,你出门时,你大哥起床了没?”她今天早上出门早,起身时林思远还在床上睡觉。
“大哥好像很早就起床了,我出门时,就没见他在屋里。”
“你出门时没见到他?他是出门还是干什么去了?没有留话吗?”
林晓莲摇摇头:“不知道大哥是去哪,给冯姨留话也只是说出门办事。具体去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听了林晓莲的话,柳喜乐不由皱起了眉,打从林思远回来后,她就发现他一直很忙,常常早出晚归,问他去做什么,林思远避重就轻总说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可是要是不要紧的事,又怎么常常见不到人?柳喜乐只要微微一想,便知道林思远这是有事瞒着她。然而这几天她也着实忙,也没
65、第六十四章 体恤 ...
空好好和林思远谈谈。
久久不见柳喜乐说话,林晓莲偷偷看去,只见柳喜乐神色凝重,眉眼之间也是心事重重,林晓莲小声问道:“大嫂,是不是有事?”
柳喜乐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摇头:“没事,一会你自己回家。我回趟娘家。”
林晓莲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问:“大嫂,你有帮我问过大哥吗?”
“问什么?”柳喜乐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忙道,“你是说琴院的吗?我和你大哥提了一下,你大哥没马上答应,只说他考虑下。不过,我看你大哥那意思,八成能行。”
虽说林思远没立马点头,可是见尚有希望,林晓莲也高兴起来,脸上扬笑,直言道要是琴院能开起来,柳喜乐当居头功。
柳喜乐也笑了,如同前次所言,她是支持林晓莲开琴院的,这事她也和婆婆说过,婆婆没多说,只说道先看看林思远的意思。就柳喜乐看来,只要林思远点头,林夫人那也不是大问题。
回到中简城,林晓莲带着丫环先回了四合院,柳喜乐在同仁街书斋买了些颜料,又去杏花楼打了二斤酒,带着清月回了娘家。
颜料是她送给小宋的,最近这段时日,她爹有小宋照顾,老头子身体和精气神都不错。小宋见了她,也是高兴,还送了她几个最近新雕成的小玩意。
柳经同站在院井中,也是乐呵呵的模样。
“墨云去京里,你送了什么?”父女俩进了屋,说起墨云,她爹这般问道。
柳喜乐说墨云走的急,她自己就送了几条花帕,别的是用上次王爷赏下的布匹让院里的绣娘帮着赶做了两套衣服一起包了送给墨云。
柳经同点点头,轻叹一声:“墨云那孩子也不容易,我还记的当初你领他回来时,他瘦瘦小小的,我那时还担心,这小子养不大。这一转眼就是十年,此番他去了京城,就不知下次再见又是何时的事了。”
见她爹有些伤怀,柳喜乐赶忙着安慰了几句。又扯了别的事说了一阵子话,柳喜乐才问起上次她爹说在西山买地的事。
“西山那边,说里正爷两天后就回来。到时候,你人只要带着钱去,这字一签,就成了。”
柳喜乐见没什么大问题,也算放心了。说这两天就把钱准备好,到时候再包一个红包,事后酬谢里正爷。
她爹点点头,想了下,突然问起林思远来。
柳喜乐一怔,忙道:“思远挺好,就是最近这几日有些忙。爹,是不是有事?”林思远到中简城那日,是先到老丈人家磕完头后才回的四合院,柳喜乐听她爹问起林思远,以为那日是不是林思远有什么地方没做对。
柳经同道:“上次他来家里时,
65、第六十四章 体恤 ...
我见他似有心事。你平日里要多体恤他,操持好家事,让他安心在外做事。”
柳喜乐嗯了一声:“女儿省得。”
到了快天黑时,柳喜乐才告辞回家,说两日后,同林思远一道过来。
路过大同坊时,柳喜乐想起,林思远也喜欢容芳斋的麻仁酥饼,身子一转,就往容芳斋去了。可是这人才到容芳斋门口,却被人拦下。
柳喜乐一看来人,心里不乐意极了,嘴上也没好语气:“萧如玉,你今天还想讨打吗?”说完,眼睛冷冷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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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 相约 ...
萧如玉也是冷眉横眼相对,对着柳喜乐就是一阵冷笑。可是只笑不语,神色之间倒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我当是谁呀?今天可真倒霉,难怪出门时听乌鸦呱呱叫,真是晦气。”萧如玉说完这话,又突然笑了起来,瞅着柳喜乐一脸得意。
柳喜乐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神色,反正遇到萧如玉,总不会有好事,她也见怪不怪。心知这女人一向说不出什么好话,索性不理。
柳喜乐眼里仿若不曾看见萧如玉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柳喜乐,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我呀,可真同情你呢。”身后传来萧如玉低低的声音,话里全是兴祸乐灾。
柳喜乐身子微微一顿,不过她没多做理会,暗中一叹,真是冤家。
直待买了酥饼出来后,怜月才低声问:“夫人,那女人刚刚那话……”
“管她做什么?她一向说不出什么好话,不理也罢。”柳喜乐是提起萧如玉就没什么好心情,那女人能说什么?定是一些挖苦她的话罢了。这样的话听多了,也会嫌烦。
回到四合院,难得林思远也早早回了家。
“今天去哪了?”林思远似乎心情不错,亲自侍候柳喜乐净了手脸。
柳喜乐没急着回答,却反问他:“听小妹说你一大早就出了门,你又约了什么人?”
“一些琐事罢了,不值一提。还好,都解决了。”林思远一副轻松样。
柳喜乐一怔,不由向他看去,果然,他神色之间少了前几日的凝重,眉头舒展不再深锁,她好奇极了:“思远,你最近到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和我说说。”
林思远伸手拉住她,有些歉然:“喜乐,是我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事。这阵子让你担心了。”
柳喜乐一笑:“夫妻之间不必说这些生份的话,虽不知你遇到什么麻烦,可是没能帮上你,我这心里也不舒服。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好,那就好。”
柳喜乐见林思远心情不错,就把最近的事一一和他说了,说起西山买地一事,林思远道:“上次你和我说了这事后,我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合着是西山李员外家出了官祸,急需要钱。这李员外原和我有生意来往,是个厚道的人,西山那边的良田几乎全是他的,这次咱们还真捡了便宜。”
柳喜乐道:“西山那边地势开阔,一年四季都能采光。父亲当初才和我说时,我就立马应了下来。那你看,要不要再多买几亩?”
“就五百亩吧,虽说便宜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家里现在可支配的银子还有多少?”
柳喜乐算了算,连着绣坊的收支,再扣了买地的银子,还余三百两左右。
林思远摸着下巴想了
66、第六十五章 相约 ...
想:“我明天去钱庄取一千两银子出来,你上心一些,差不多也该为晓莲准备嫁妆了。”
柳喜乐一惊,合着林思远这意思,要把林晓莲嫁出去?可是,小妹不是还想开琴院吗?
林思远说湘南的吕家送了信来,说年底就把小妹娶过去。最近正在请人看日子,一旦这日子定了下来,吕家会再打发人送信过来。
林思远道:“与吕家的亲事,原是父亲在世时就给小妹订下的。林家出事后,吕家也派人过来照应。吕家人丁少,倒同我家一般,家里只有兄弟两人,小妹是许给吕家二少,那二少人品不错,这些年来勤学修身,小妹嫁给他也不算委屈。”
“听你这样一说,这吕二少倒是上佳子弟。不过……小妹现在想开琴院,我看她热情十足。你这话,无疑让她空欢喜一场。”
“她想开琴院就开吧,反正等这四艺大试一过,再收心待嫁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院子也不用买了,我看原来墨云公子在的湖畔别院就不错,咱买不起,那就租。让小妹多收些束金,租子也就在里面了。”
柳喜乐又愣了,啥时候,林思远这般好说话?可听了他最后一句,不由失笑,合着还是一个奸商,断断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笑着点点头,柳喜乐也算长舒一口气,林晓莲能开琴院也算了她一个心愿,到年底她出嫁时,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之事。
“对了,你说给我一千两,那不是你做生意的银子吗?给了我,你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林思远笑了笑,让柳喜乐不必担心,他说手里还有余钱一时也用不到这笔银子,再者林晓莲的嫁妆自有林夫人出大头,他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
柳喜乐自是知道这理,让怜月把林晓莲请来屋里,当着她的面,林思远允了她开琴院,林晓莲激动极了,哽咽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后扑到柳喜乐怀里,抬眼看着林思远小声道,大哥谢谢你。
接下来几日,柳喜乐同林思远一道,忙着把西山的事给办了,也帮着林晓莲把琴院搞起。仗着林家旧名和墨云高徒之说,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有十来位小姐送来修书和束礼。林晓莲脾性比墨云好太多,大凡原来有交情的小姐,都收进琴院,一一教授。
这日,柳喜乐起床,身边冷冷清清,她不由皱起了眉头,昨天晚上林思远说有事出门,这几时回来的早上又几时出门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唤来怜月一问,却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林思远昨天晚上就没回家。
“大少爷真没回家?也没递话回来?”
怜月摇头,说太晚,家里都是女人,没敢派人出去打听消息。倒是老太太那,早上天才亮,就派人出
66、第六十五章 相约 ...
去打听消息,留了话,让柳喜乐不要担心。
林思远这是去哪了?柳喜乐心里不由慌了起来,他从前不管去哪,就算一时回不了家,都会让人回来报个信,昨天晚上他没回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正在她担心害怕时,怜月递了一封信过来。
“这是?”
怜月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是陈之平早上派人送来的,请你一定要去。”
柳喜乐眉头越发皱的深了,陈之平,他约她,想干嘛?
。。。。
作者有话要说:不敢许诺更新速度,反正有时间我就写,写完就发。
不会坑,妞们放心。
群抱抱。
你们就霸王我吧,打滚求评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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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六章 雨季 ...
陈之平约柳喜乐在杏花楼见面。
柳喜乐倒有些奇怪,这不像是陈之平会做的事。就此时陈之平的处境,不应该有胆量大白天在热闹的地方约柳喜乐这个前妻见面。难道他不知萧如玉最恨最讨厌的人就是柳喜乐吗?他也不怕萧如玉生气?
柳喜乐不想理会陈之平,相比而言,她更担心林思远这一晚上去了哪。
怜月宽慰她:“夫人也不必担心大少爷的安全。我看不是什么大事,指不定是大少爷昨天晚上在朋友那有事耽搁了,估计一会人就回来”
柳喜乐也但愿事情是这般,可是就算嘴上说没事不担心,可是这心里就是难过不安心。
“夫人,你不去吗?”怜月似乎知道她的安慰不起作用,便换了一个话题。
“去哪?”
怜月指了指桌上陈之平的请帖。
柳喜乐想了一下,摇摇头:“不去了,一会你出去找个人,去杏花楼传个口信,就说有事,不便见面。”
怜月应下,顿了一下,有些不死心的又问:“夫人,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要约你吗?”
抬头瞪了怜月一眼,柳喜乐没几分好心情:“我和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要说的二年前我离开陈家时就说的一清二楚了。再者,去了指不定会见到萧如玉,我可没那份闲功夫去理会那个女人。这面不见也罢。”
怜月呵呵笑了起来,知道柳喜乐所言不假,就萧如玉现在与陈之平的紧张关系,还真说不准,这个时候萧如玉早早就候在杏花楼了。
虽说早上林夫人就打发人出去打听林思远的消息,柳喜乐还是坐立不安,自打她嫁给林思远后,从没有一次像今天早上这样,心里空荡荡,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时间突然变的漫长而无味,柳喜乐扭头向外看去,太阳不过才升高一点点,可是她却觉得像过了好几个时辰一样,她越发的有些急燥。
“什么时辰了?”她不确定的转头问怜月。
微微一叹,怜月应她:“辰时二刻,夫人,你第七次问了。”
柳喜乐微微扬眉,怎么时间过的这么慢?她还以为都过午时了。再次看了看日头,她心里有了决定。
“怜月,你去城东和城西看看吧。也许,思远会在那。”
怜月知道柳喜乐着急,听她吩咐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出了门。柳喜乐其实是想自已出去找林思远,可是又不放心婆婆和林晓莲,如同她一般,从早上起床后,婆婆和林晓莲也不住派人往她这打听消息。
她心里啄磨,这林思远左右不过在城东或城西。城东是林家大宅,林家光盛时,城东商户十有八九都是林家的产业,林思远要东山再起或者是做些小本生意,也应该
67、第六十六章 雨季 ...
会从城东着手。而说到城西,柳喜乐却是抱着最坏的打算。
这城西一向是三教九流之所,那的烟花柳巷也是中简城出了名的,柳喜乐倒信林思远的为人,就怕谈生意时,别人拉他去那些风月场所,一时半会脱不了身。
自然,在她心里,还是相信林思远的。所以,她才会让怜月出去打听消息,怜月原出身城西,在城西有些旧识之人,打听消息自然要比林夫人派出去的人来得快些。
可是,等到了午时,别说林思远没回来,这怜月也没回来。
这下,柳喜乐心已大乱,可是脸上还不能显出,恐让婆婆和林晓莲惊慌。简单收拾了下,柳喜乐安顿好家里的事,自个出了四合院。
她沿着城南向城西走,她走的并不快,都到了这个份上,她知道再心急再担心也是白搭,还不如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昨天林思远出门时,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
一路想着心思一路打听,终于在大同坊那遇到个熟人,说昨天见林思远在东城出现过。这消息无疑给柳喜乐极大的鼓舞,范围又缩小了不少,想来,应该会很快找到林思远。
才转过大同坊,过光华街时,忽听远处有人唤她。
“喜乐,柳喜乐。”
柳喜乐抬头看去,不由一怔,怎么到了杏花楼?此时站在二楼,向她挥手的不正是陈之平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在杏花楼?
柳喜乐这微微一停留,不到一会的功夫,陈之平就站在她面前,微笑着道:“喜乐,你来了呀。”
柳喜乐心里暗叹一声,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可是面子上还是道:“你很早就来了吗?”
“来了二个时辰了,我原想你该不会不来了吧,没想到……”陈之平话顿在这,脸上全是欣喜。
“喜乐,咱们上楼说话。”
“之平,我今天有事,有什么事,改天再说,行吗?”柳喜乐实在没什么心情。
陈之平急了:“喜乐,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其实我就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柳喜乐勉强一笑:“之平,我没生气。我今天真有事,你有什么话咱们下次再说。”说完,她转身想走,生怕陈之平又说些奇怪的话。
“喜乐,你是不是要去找林思远?”陈之平突然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柳喜乐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几分不解几分迷惑:“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林思远在哪,我还知道他此时和谁在一起。”陈之平不急不慢的开口。
见陈之平如此牟定,柳喜乐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他说谎的理由。可是心底却隐隐生出一种不安,难道陈之平知道什么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尾随着陈之平上了
67、第六十六章 雨季 ...
杏花楼二楼雅间,柳喜乐才一坐下就急急问道:“思远在哪?”
陈之平有些神色古怪的看了柳喜乐好一会,才问她:“喜乐,如果说,当初我没遇到萧如玉,你还会离开陈家吗”
柳喜乐一怔,陈之平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想了一下,才低声道:“都是过去的事,提这做什么?”
“喜乐。”陈之平微微探过身,“喜乐,其实我……我一直很后悔。”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我当初不该那样对你,我对不起你。真的,这两年我一直很后悔,我知道那个时候伤了你,我真是个糊涂蛋。”
柳喜乐不知什么时候皱起了眉头,陈之平到底在说什么?那些陈年旧事,就算他想回忆感慨,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她没心情,她半分半点心情也没有去听陈之平说后悔。
绞着手,柳喜乐话语里有了几分不满:“之平,你这是干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思远在哪?”
陈之平脸上还是那古怪的神色,久久之后,他才道:“他在福临客栈,和大安府的罗小姐在一起。昨天晚上,他们是一起过的。”
一道惊雷,忽的在天际边炸响。
今年的雨季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我回来了。
恢复更新。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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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痛呀 ...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仿佛有人在天空中扯开了黑色幕帐,几声响雷从天际边传来,不多一会的功夫,雨点如泼洒的黄豆从天空倾泄而下,空气中渐渐是水腥味。
柳喜乐一口接一口慢慢品着手中骨瓷茶碗里的新茶。陈之平看着她,脸上似是悲伤似是同情,带着几分欣乐几分怜惜,他轻声问道:“喜乐,你没事吧?”
待茶碗里的茶水只剩一半,柳喜乐将茶碗往桌上轻轻一放,才转头看向陈之平。
陈之平迎着她的目光,却一怔,那眼神他熟悉极了,一如二年前他带着萧如玉进门时,柳喜乐静静望过来的目光。
她脸上不见喜乐,不见悲伤,只是淡淡的神色。似是平静,却又觉得这平静下又好像孕藏着什么一般。
陈之平心里不由一颤,似乎理解了什么一样,他如同看到了两前年的自己,就在那一瞬间,他想他是明白她的。
忍不住凑近些,陈之平又道:“喜乐,你别难过。这事……”
不等他说完,柳喜乐却站了起来,不看他一眼,自出了房门。
陈之平怔怔看着她走了出去,想伸手拉住她,又想张嘴叫住她,可是努力了几下,那句话还是卡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他轻轻一叹,转头愣愣看着桌上那半碗茶水,不由出神。
柳喜乐向杏花楼的伙记借了把油纸伞,撑着往四合院走。
雨下的很急,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很快打湿了她的鞋子,裙摆处,从下往上,渐渐晕开一片水色,湿淋淋的垂在脚面上。
她走的并不是很快,就那样走着,不急不慌,一步一步。雨水连成丝连成网,四周扬起淡淡的雨雾,有人在雨中飞快跑过,街道两旁传来喧闹的声音,然而这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回家的路并不长,站在四合院的门口,她看到东墙墙角那落了一地的残花,被雨滴打落枝头的樱花有些还透着粉白,才刚刚绽开花朵,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一年春色,就匆匆逝去。柳喜乐将伞微微扬起,仰头看着,从东墙墙头探出来的樱花枝上是忧伤的花色。
幽幽一叹,她推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冯姨站在回廊下,听到动响,抬头看去,见是柳喜乐,忙轻唤了一声:“少奶奶!”
柳喜乐侧眼看去,婆婆的房门紧闭,可又隐隐传来里面的说话声。
不等听清,柳喜乐冲冯姨轻点一下头,一声不响的回了自己屋。
才进屋,就见怜月坐在一旁,不住拿帕子抹着眼角。柳喜乐叫了一声,怜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垂下头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这才脸上扬笑站起身迎着柳喜乐走过来:“啊,夫人,今年这雨说下就下,我看我是冷着了
68、第六十七章 痛呀 ...
,从回家就一直不住打响鼻。”见柳喜乐裙子湿了大半,又慌慌张张让她快把裙子换下。
怜月眼睛红红的,鼻头尖也有一片淡淡粉色,倒像真冷着一般。柳喜乐抬手轻轻摸了摸怜月的脸,手指尖有冷冷的湿意,好一会后,她才问道:“大少爷是在老夫人屋里吗?”
怜月神色一僵,立马道:“大少爷刚刚才回到家,就被老夫人叫过去训话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看老夫人是担心,最多也只是骂两句罢了。夫人,你还是先把裙子换了吧,这湿湿的贴着身,多难受。”
柳喜乐眉头一扬,却坐了下来,看着怜月,好半天后又问了一句:“和我说说那罗小姐吧。昨天晚上,大少爷不是和她一起过的吗?”
怜月脸色一下就白了,抬眼张惶的看着柳喜乐,原抱在手里的千水裙落了地也没发现。
只得片刻,怜月忙伏身从地上捡起裙子,立在柳喜乐面前却什么也不说。
柳喜乐心里渐渐是钝重的痛,一下一下,仿佛一把尖刀在心口上划拉出一道道血迹。打从陈之平嘴里知道这事后,她就没想过别的。陈之平不会骗她,这是常理,不论从什么角度而言,陈之平没道理拿这事当玩笑骗柳喜乐。所以,见了怜月那神色,柳喜乐不由自嘲的笑道:“可见我是糊涂了,看来是真的了。”
怜月忙抬头看着柳喜乐,担心极了,她急急道:“夫人,你别说外面的人胡说八道,大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林思远是什么样的人?
柳喜乐不禁想起之前,陈之平那半是同情半是惋惜的神色,她突然恨起陈之平,她已和他没关系了,他为何又偏偏缠上了她?他干嘛要告诉她林思远昨天晚上在那过的,又是和谁过的夜?如果没遇到陈之平,是不是一切都不曾发生?
眼角涌上湿气,柳喜乐闭上眼,又生生将那湿意逼了回去。
她这是在自欺欺人呀。
“大少爷!”怜月的轻唤让柳喜乐睁开了眼,林思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柳喜乐。
她也看着他,静静的,如同他一般,安静的看着。
雨大了,又渐渐小了,天色从刚刚的灰白变成为透亮,天空似乎晴开了。
怜月看了柳喜乐一眼,轻轻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林思远开口叫她:“喜乐。”
柳喜乐却突然笑了起来:“原在陈家,陈之平带着萧如玉回家时,是陈夫人先同我说的话。我刚刚还在想,要是婆婆来了,告诉我你准备把那罗小姐纳进屋,我要说些什么。可没想到却是你来了,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思远眼神一黯,垂下眼,细不可闻的一
68、第六十七章 痛呀 ...
叹。
一夜不见,林思远脸色有些泛青,下巴处有青茬,穿在身上的袍子有些皱了,眼睛下有淡淡的黑色。就算林家败了时,柳喜乐也不曾见过林思远如此憔悴过。
从心底扬起的钝重让她渐渐呼吸困难,她看着林思远,勉强笑道:“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林思远走到柳喜乐对面,坐下。他仔细的看着柳喜乐,有一抹犹豫的神色从眼底闪过,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喜乐,我对不起你。”
刚刚才强压回去的湿意从眼底渐渐晕开,柳喜乐死死抿着嘴。
只听林思远道:“喜乐,晚上,我想把罗小姐接过来。”
手背上突然一湿,柳喜乐低头看去,一滴泪花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无声无息。然后她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染着血花,染着悲伤,碎成一地的悲凉。
那旧日的光景飞快的从眼前闪过,还来不及看清,就匆匆而过,纵是伸手,恐怕也只是一手空无。
痛呀,一种无法说出口的痛漫过心底,漫过全身,扯着血肉,扯着每一丝的感觉,让她痛的说不出话。可是,她还是抬起头。
然后,她听到自己一字一顿:“我们……和离。”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呀。HOHO!
我要做勤劳的小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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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八章 背影(修) ...
柳喜乐这话才一落,林思远猛的睁大了眼,急急道:“喜乐,你听我说。”
“说什么?”柳喜乐悲苦的一笑,“说你情难自禁还是身不由已?思远,我虽然不认识这个罗姑娘,可是一个姑娘家不顾世俗跟了你一夜,可见她是爱你,才会做出这般事来。可是不说她,你呢?如果你不给她机会,反过来,纵是罗姑娘再怎么喜爱你,也万万没机会和你过一夜。”柳喜乐并不想生气,可是心中的伤痛让她不得不说。
听了这话,林思远脸色一僵,半天后只是道:“喜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又是什么样呢?思远,你最近常常早出晚归,定是为了这个罗姑娘吧。你果真有事瞒我。可是……可是……”可是什么?柳喜乐抿紧了嘴,不再说什么。
林思远脸上此刻是痛苦的神色,他探过身紧紧握着柳喜乐的手:“喜乐,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心里也只有你一人。至于罗姑娘,她……我……承认我有错在先,可是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喜乐,别离开我。”话到后面,林思远是苦苦哀求。
全身叫嚣着悲痛,然后是无法言表的无力感。柳喜乐看着对面着急的林思远,好一会才道:“我原就说过,如你纳小,那我就走。思远,我不求大富大贵,锦衣玉食,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这些,你承诺过我。”
当柳喜乐从陈家回来时,面对林思远的表白时,她不是没有犹豫过,那时且不说林家的富足,就林思远本身而言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柳喜乐一直认为如果她嫁给林思远,定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她可以无所谓,可她不愿林思远因为她而受到外人的指责和不理解。
可是他说,这世只对她好。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思远怔怔看着柳喜乐,脸色青白,他似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紧紧握着柳喜乐的手,生怕一放手,她就不见。
林思远的手在微微轻颤,柳喜乐能感觉到他手心的冰凉和潮湿,一如她此时的心,如坠深海。抿紧的嘴,隐隐有淡淡的血腥味。
柳喜乐侧过头,不看林思远,她道:“绣房是我爹帮衬着我开起来的,所以这院子我要。西山的田产,我要一半。至于家里的……”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家里的东西,除我从娘家带来的,别的我全不要。”
“喜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林思远见柳喜乐自顾自说,便明白她此时的坚决。扣紧她的手,他死也不松手。
柳喜乐还是没看他,就算手被林思远抓的生痛,她也没看他。
“一会我收拾了东西,就回娘家去。刚刚说的家里大件,改明我会打发人回来搬。三天后
69、第六十八章 背影(修) ...
,我们去谢知府那,把事办了。”她想,林思远应该明白她说的事是什么。
林思远渐渐感觉到一种无力的绝望,他猛的扑了上来,死死抱住柳喜乐:“喜乐,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成,就是别离开我。罗小姐,我也不接回家了,我就打发人把她送回大安府。喜乐,别离开我。”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全身发冷。
疲惫的轻轻闭上眼,柳喜乐只说两字:“放手。”
“我不放手,死也不放手。”林思远此时恨不得将怀里的柳喜乐揉进血肉里,生生世世不再分开。
这是多么悲哀的一幕,是谁错了?可是谁又对了?柳喜乐眼前是无力的黑暗,没有光,也没有热。只有冷,无边无际的冷。
可是,却无法回头。
“思远,是你负了我。”眼泪终于慢慢流出眼角,在脸上划出两道湿湿的水印,无声下落。
……
柳喜乐带着清月出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在北屋门口,她看到林夫人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她,脸上是愧疚,是怜惜,还有说不出口的犹豫。
轻轻福身一揖,柳喜乐没说再见,走了出去。
下午的那场大雨将四合院门前的青石板路刷的水亮,在黑夜中,路面透着冷光。银白月光泄下,投射在转角的屋橼顶上,地上有了分明的光与暗,白与黑。
此时并不太晚,远远还能听到从城西方向传来的喧哗声,杂着马车声,人说话的声音和各种各样纷乱的声音。可是这些声音,柳喜乐却没有听到。
“夫人,你加件衣服吧,这天冷。”清月紧紧偎着柳喜乐,担心极了。
柳喜乐没答话,只是向前走着,走的不是很快,就那样走着,不急不慌,一步一步。
清月眼睛不由又红了,扯着柳喜乐的衣角,萤萤哭了起来:“夫人,我知道你难过,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你应我一声呀,别这样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柳喜乐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清月,轻轻拉住她的手:“我没难过,只是……丫头,和我说说你知道的事。”
擦了擦眼泪,清月忙把她白天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告诉给柳喜乐。
引起柳喜乐林思远夫妻不合的小姐住在近城东的福临客栈,姓罗,姓寒晓,大安人氏。她是大安罗家三小姐,罗家在大安府也算是有名望的大家族,家有大海船十艘,并有自己的海商队,是大安府数一数二的富商,林家以前也曾与罗家有过生意来往。罗家与驻守大安府的海将曹猛德是表亲,因这层关系,年头,林思远去大安府时,曹将军将他引见给罗家家主。
林思远虽说以前曾和罗家有商业往来,可是也是第一次见到罗家家主,也许是投了缘或是别的原因,罗老爷很欣赏他。林思远此次大安之行,得到了
69、第六十八章 背影(修) ...
罗老爷的大力帮助。而这期间,不知什么原故,罗三小姐就看上了林思远。
林思远是有家室之人,前几次也就拒了罗小姐的示好。后来见罗小姐不禁没退缩,反而更加热烈,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家商船才一出海,他就急急转回中简城。
可是,他这前脚才回到家,后脚罗寒晓也跟着他到了中简城。
林思远也许当初是不想让柳喜乐为他担心,自信他能解决他与罗晓寒之间的问题,便将此事瞒着柳喜乐,想私下解决。
罗寒晓是铁了心要跟林思远,常常借故让林思远去帮她做事。林思远因罗老爷的关系,每每罗晓寒张口,他还是尽力帮忙。后面发现罗寒晓不过是无理取闹,林思远也就板下脸打发她回去。
昨天晚上,罗寒晓又把林思远叫去福临客栈,说这是最后一次相约,明天她就回大安府。今天晚上就当林思远为她钱行。
林思远早就盼着罗寒晓快快回大安府,昨天晚上见罗寒晓说的可怜,又念她一个姑娘家远远跑来中简城说要跟着他,也只能感慨世事无常,不由多喝了几杯酒,同罗寒晓说了很多话。再然后的事,就是他早上醒来时,却发现他与罗寒晓同睡在一张床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到此,清月长长一叹:“夫人,刚刚那些都是我早上打听来的。是真是假……就说不准了。”
柳喜乐听罢,不由冷笑:“好俗烂的话本子,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戏。”
“夫人,你说是不是那个罗小姐故意编的?”清月私下里还是认为林思远不会做出对不起柳喜乐的事。
“我是不知道罗小姐是不是故意编的。可是按你这样说,早上是有人看到他们同睡一张床了,不然陈之平也不会巴巴来告诉我这丑事。”
清月原来还奇怪柳喜乐怎么知道罗寒晓的,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清月想了想,猛的醒悟道:“早上姓陈的送帖子来,原就是打算和你说这事?”
柳喜乐点点头。
清月一下发起火来:“姓陈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见不得人好?”
柳喜乐神色一黯,且不说陈之平的想法,就算陈之平没说,恐怕这个时候中简城都传开林思远和罗寒晓的事了。
唉,柳喜乐不由苦笑,此时此景,和两年前她在陈家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相像呀。
想起她之前说“和离”时,林思远脸上的神情,柳喜乐是又悲又喜,喜的是林思远当时应该是真的很后悔,悲的是他终是负了她。
如果不是林思远给罗寒晓机会,罗寒晓又怎么会这般轻易上了他的床?
世事果然无常。
柳喜乐幽幽一叹,信步向前。
冷清的月光将她一个人的身影拖的很长……很长。
清月看着,只觉柳喜乐的背
69、第六十八章 背影(修) ...
影清苦又寂寞,透着说不出来的悲伤。她忍不住垂下头,偷偷抹了抹眼角,又忙追了上去。
“小姐,我们一道走。”
清月没叫柳喜乐为夫人,改叫小姐,是不是她知道什么?又或许是她已明白了什么?
听到这声小姐,柳喜乐不禁回头看了过去,然后伸手拉住清月的手。两人一并向前走去。
她们身后远远跟着一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感觉悲凉。
可是,谁又会明白她?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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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更新了,呵呵。原说过,答应妞妞们的事,不会忘,一定会争取多更的。
妞们,看我如此努力,可别BW我哟。
70
70、第六十九章 伤情 ...
到了娘家门口,是小宋来开的门。见到柳喜乐和清月,小宋一向喜呵呵的脸上也闪过惊讶。侧身让柳喜乐进来,小宋道:“伯伯去喝酒了。东街,有人结婚。”
柳喜乐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笑,应了小宋一句。不知是月朗星稀,还是她脸色太过苍白,小宋默默看了她一会,突然开口:“你病了。”
这是肯定的句式,搭着小宋平白的语气,却如一把利刃直刺入心。生生的,是痛。
柳喜乐还想笑,可是吱唔了半天,脸上却只有一副神伤。
抿紧嘴唇,她转过头,云淡风轻的张口:“白天淋了些雨,身子有些不舒服罢了。”说完,没再多言,便进了屋。
屋里还是她未出嫁时的摆置,虽久无人居住,可是打扫的干干净净。柳喜乐坐在床沿边,看着清月前前后后忙着张罗。未了,清月打来热水,侍候着她洗了手脸,熄灯睡下。
夜终于静了下来,她闭着眼,手无意识的扯着胸前的衣服,侧耳听去,可闻细细风声和树枝轻摆。从心底生出来的冷像腐骨之毒,让她的身子一很僵。
这夜太过于漫长,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外间传来清月幽幽的低声:“小姐,你还没睡吗?”
柳喜乐没出声,只是裹紧身上的被子,装作自己已经熟睡。
不知过了多久,似在半梦半醒之间,她隐隐听到外间有人在说话,再凝神听去,终于听清那是她父亲的说话声。
这夜是静的,她似听到她爹在说什么既然睡了就让她睡吧,又好似听到她爹说,明天且不先问她,也别让她出去闹心,再似她又听到……后面说了些什么,她没全然听清,抬手摸了摸眼角,有湿湿的印迹。
她爹是和谁在说话?小宋吗?也只能是小宋,这样的夜,不会再有人来。
柳喜乐在心里轻轻一叹,闭紧双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当她醒来时,只觉满眼亮光,刺的人眼睛生痛,忍不住晃出泪花。
“小姐,起身吧。”
抬手遮住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太阳光,柳喜乐侧头看去。清月静静依在床头,看着她轻轻笑。
“什么时辰了?”话才一出口,她吓了一跳,这粗哑的声音是她吗?
“我……”再说一字,从喉咙处发出的粗硬暗哑的声线让她没继续往下说。
清月忙端过一杯水来:“小姐,先润润口。”
她挣扎起身,只觉浑身使不上力,身体泛着酸痛,像大病了一场,半分气力也没。她快速喝下一杯水后,才仿佛得了口气,再问是什么时辰,清月回她说快到午时了。
柳喜乐一怔,这一觉她睡的可真久。
“闺女,醒了吗?小宋做了几个菜,出来吃些。”屋外传来她爹的声音,柳喜乐匆匆应了一声,忙从床上起来,换了
70、第六十九章 伤情 ...
衣服。
出了屋,小宋在院井里摆了小方桌,桌上有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看着这些简单的菜肴,柳喜乐却突的心里一暧。
柳经同从屋里出来时,正好看到柳喜乐怔怔站在桌旁,脸上神色有些黯然。他看了一会,又看了看拎在手上的酒,才扬声道:“喜乐,陪我喝几杯。”
父女两人坐下,柳经同倒了两杯清酒,柳喜乐刚要伸手去拿,却听她爹道:“先吃口饭再喝酒。”清月为她盛了一碗鸡汤,她就着饭喝了一些,才举起面前的酒杯:“爹,我敬你。”说完,仰头一口饮下。
拭了一下嘴边,柳喜乐又自倒了一杯,再道:“爹,女儿不孝,让你担心,这杯自罚。”
第三杯,她举着酒杯,慢慢垂下眼,不知想些什么,好一会才抬头道:“爹,这次我想回来住。我……不喜欢住在别院。那院子闲了二年,恐怕有些冷清了。”这话到后面,带了些悲意,柳喜乐怕自己哭,一仰头,将酒大口饮下。
这期间,柳经同一句话也没说,直待柳喜乐三杯酒下肚,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喜乐,别委屈了自己。”
眼里一热,眼角边渗出些湿意,柳喜乐忙侧过头,半晌才轻点了点。
她爹没问她为什么说这些话,也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回家,甚至也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柳喜乐认为,她爹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人生的痛苦大约就是这样,不能如同快乐一般与人分享,只能一个人躲在一方小天地里,自已去感觉,自己去疗伤,然后再慢慢痊愈。
她爹是懂她的。
此后两天,柳喜乐是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家里人也没过问什么。她爹起先还有些担心,可是只得一日,见她又是大口吃肉又是大口喝酒,终轻轻一叹,道:“我就当你开心,且也用不着这般猛吃,别伤了身子。”
正啃着鸡腿的她听了这话,犹豫了片刻,倒把持在手里的酒杯放下,低声嗯了一声。第二日,她便安静极了。
早上起床,换了衣服,坐在妆台前想了想,柳喜乐写了一封信,封好口,出屋让小宋往城南跑一趟。然后转身,对清月道:“今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奇…清月瞅了她好半天,摇摇头:“小姐,我陪你去吧。”
…书…柳喜乐也摇摇头:“不了,我自己去就成。”
…网…清月没说话,可是脸上神色非常坚定。
柳喜乐暗自一叹,勉强一笑:“走吧。”
出了门,她们住城东知府府去了。
坐在马车上,柳喜乐一句话也没说,双手轻抱双臂,眼光不知落在何处。清月脸上时悲时伤,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小姐,要不,咱们转回吧?”
柳喜乐似没听到,过了好半天,眉头一扬,才抬头看着清月一笑。
可是这笑落在清
70、第六十九章 伤情 ...
月眼里,却比哭还难看。清月终于哭出了声,哽咽道:“大少爷是喜欢你的,小姐,你真没必要这般逼自己。大少爷和陈之平不一样,小姐,你何苦这样对自己?你伤心难过,大少爷又何尝不难过?小姐,咱们转回家吧。”
从早上起,柳喜乐脸上就不见什么血色,此时更是苍白的如同冬日挂在天空中的那弯冷月,她抿紧的嘴唇上也似没有生气,柳喜乐伸手轻轻摸了摸清月的脸:“这两天我也想,也许可以忍忍便把这事给忘了。这男人三妻四妾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像林思远那般优秀的男人,纵是家道中落,也有不少人心里爱着他恋着他。可是,那只是也许。你们总觉他爱我胜过一切,可是倘若真是爱了,罗晓寒到了中简城那日,他就应该同我说了这事,可是他没说。他太自信,自信他爱我,自信他有能力解决。可是,他的自信只是因为他自认为,他爱我罢了。清月,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清月睁着泪眼看着她,柳喜乐双手掩住自己的眼睛,她能感觉到手掌下那湿意,连着心,连着身,也连着伤。
终,她道:“我们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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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要离 ...
知府府衙门口,柳喜乐并没有见到林思远,相反,林晓莲却意外出现在那。而且看她那样,已经等了很久。
“嫂嫂。”林晓莲轻唤了一声,迎了上来。
柳喜乐冲她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问:“你大哥呢?”
林晓莲一脸愁容:“大嫂回家吧,大哥,他病了。”
病了?柳喜乐心里一紧,话到嘴边却是故意装出来的随意:“是吗?既然病了,就要好生调养。”心里面其实是着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说了出来,却是这般味道。
林晓莲眼睛渐渐红了,有些哽咽道:“大嫂,大哥病的很严重。大嫂,我知道你心里很委屈,可是大哥,他也有他的难处。”
柳喜乐没应她,谁没有一个难处,可是这不是借口。
她拉住林晓莲的手,柔声道:“妹妹,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大哥的事,不是你能明白的。”
“大嫂,我懂,我都明白。大哥是不会娶罗小姐的,大哥心里面爱的人只有你,一直只有你。”
柳喜乐心里一痛,抿紧嘴,苦笑的摇了摇头。
清月走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咱们还进去吗?”
林晓莲一脸泪花,死死扯住柳喜乐的衣袖。边哭边摇头,试图阻止柳喜乐。
柳喜乐安慰性的轻拍了她的手,从林晓莲手里将衣袖慢慢抽出,一言不发走进府衙。
“大嫂,你好狠的心。”林晓莲在她身后悲悲的叫了一声。
柳喜乐的嘴角不由轻轻垂下,那样子似哭非哭,她狠吗?原来她的心是狠毒的。她与林思远之间的问题,不是林晓莲想象中那般简单。
长长一叹,柳喜乐不知该哭该笑。
柳喜乐去师爷那递了诉纸,师父姓吕,仔细将诉纸看了一遍,问:“林夫人,这和离按规矩还需有林公子的‘放妻书’,不知……”
柳喜乐摇摇头:“无放妻书。”
吕师爷一脸难色:“林夫人,你看这没林公子的‘放妻书’,事情不好办呀。”
“定要有‘放妻书’?”
“是,定要有。本朝刑律规定:妻请夫和离,需夫笔放妻书,方准,不坐。”
柳喜乐皱起了眉头,想了下,又问:“如若我请诉‘义绝’呢?”
吕师爷一惊:“夫人可知请诉‘义绝’之后果?”
清月在她身后不住猛扯,急急道:“小姐,不可,不可以呀。”
吕师爷瞅了瞅柳喜乐,又瞅了瞅清月,轻咳一声:“林夫人,这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林大少为人正直,品行端正。想当年,为了娶你过府,也着实费了些苦心。虽有些人爱搬弄事非,可大家打心里都赞林大少对林夫人坚贞不渝。林夫人,又何必为了些小事,伤了你和大少之间的感情。”
清月忙点点头,很赞同吕师爷的话:“小姐,师
71、第七十章 要离 ...
爷说的对。大少爷对你的好,你心里都明白。小姐,咱们回家吧。”
柳喜乐站在那没动,林思远对她的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那往日的恩爱,却在此时此刻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顿了下:“我知道了。麻烦师爷了。”
谢过吕师爷后,柳喜乐转身出了府衙,衙门口,林晓莲还站在原地,脸上泪痕未干。见柳喜乐出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柳喜乐走过去,从怀里掏出手帕,为林晓莲拭去脸上泪水:“妹妹早些回去吧。老夫人会担心。”
林晓莲摇摇头:“大嫂,我们一起回家吧。”
柳喜乐的脸色一直苍白着,想勉强笑一下,也觉困难。
清月低声道:“三小姐还是回去吧。我们家小姐现在……还不能回去。望三小姐体谅。”
林晓莲抬头看了看柳喜乐,咬了咬下嘴唇,才叹息道:“嫂嫂,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咱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哥哥做错事,是该罚他。可是……算了,大嫂,那我先回家了。过几日,让大哥接你回家。”
说完这话,林晓莲也不等柳喜乐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就走。
柳喜乐一直看着林晓莲的马车走远,拐过街角不见,才轻叹了一声。
“小姐,你没事吧?”
柳喜乐只觉全身无力,满满是疲惫感。她应该想到,和离还需林思远亲笔所写“放妻书”,否则这事一时半会还不好解决。如果选择“义绝”恐怕会追究刑责,更是不易。原在陈家时,才听说她要和离,陈之平早早就写好“放妻书”送到衙门里,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自嘲的一笑,柳喜乐低声吩咐:“回家吧。”
清月问:“小姐,大少爷生病了,咱们……咱们不去看看吗?”
柳喜乐没应声,身子僵了一下,还是上了马车。
隔了一日,柳喜乐上街去买绣线,虽然她离开林家,可是绣坊还照常开门做生意,昨日表婶带话说差了几支绣线,这两天绣坊赶活计,让柳喜乐得空去补些绣线。顺带着,表婶说,林思远病重,躺在床上好几日。
得知林思远重病几日没下床,柳喜乐这脸上也不见喜色,心里全是担心记挂。可是……可是想到那罗晓寒,她又觉得头痛。
表婶没说罗晓寒已进了林家,可不代表她不知道。听说,她这才前脚出了门,罗晓寒后脚就进了林家,这几日床头床尾的照顾服侍林思远。
她要与林思远和离的事,现在整个中简城的人都知道,早上她刚刚才出家门,就有不少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
那些流言蜚语,略略听去,全是在指责她的错。有人说男人三妻四妾这是常事,她这般闹着吵着,着实不是妇人之道。更有人说她是个妒妻,林思远当初娶错了人。最离谱
71、第七十章 要离 ...
的是,有人说,如若当初没娶她进门,兴许林家就不会败,她简直就是扫把星下凡。
所谓的“人言可畏”大抵就是这样吧。
世人眼里,林思远要娶罗晓寒进门,是对的; 她坚持她们最初的约定,却是错的。
世人不知,是林思远先负了她。伤的最深的人,原是她。然而纵是伤到最深,她还是挺直了胸膛,有些东西不去想,不去计较,便伤害不了她。
买好绣线,柳喜乐打发清月去杏花楼打半斤酒,一会带了回去给她爹。见对街有家脂胭铺,她趁等清月的功夫走了进去。
不进去还好,才一进门,就见迎面走来两人,抬头一看,得,冤家路窄。
不由的,她皱起了眉头。
“哟哟哟,这谁呀?咱们中简城的大人物呢,柳喜乐,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吧?”许久没见的萧如玉一脸兴灾乐祸的抿嘴笑着,眼角边全是一副洋洋自得。
柳喜乐没理她,眼睛转向一边,久久之后,才低声道:“今天可真巧了。陈公子,难得会遇到你。”
站在萧如玉身旁的陈之平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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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和离,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协议离婚。
义绝,就是强制离婚,在古时,如妻请求义绝,一是不容易,二来还会追究其法律责任。要坐牢要刑罚。
古时的女人果然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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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一章 出丑 ...
见柳喜乐没理会她,反而和陈之平显得要好,萧如玉脸色一沉,寒着粉脸阴阳怪气的道:“柳喜乐,看你这个样子,过的挺开心的呀?怎么?我听说你要与林思远和离?是不是真的呀?”
柳喜乐这才转头看着萧如玉:“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你一直很关心我呀。可是关你什么事?”说完这话,她似笑非笑的瞅了瞅萧如玉,然后转头对陈之平道,“陈公子请,改日再邀你喝茶。”
她本欲不再理会萧如玉,可是萧如玉不知怎么了,听她要请陈之平喝茶,猛得瞪大了眼睛,厉声道:“柳喜乐,你想干嘛?”伸开手臂拦下柳喜乐。
“我还想问你,你想干嘛?”面对萧如玉,柳喜乐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你……”萧如玉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之平,半眯起眼,疑惑的道:“你们俩是不是……是不是……”
冷哼了一声,柳喜乐知道萧如玉要说些什么,她真是瞎了眼,二年前第一次见到萧如玉的时候,她还以为萧如玉是个温柔的女子。
此时看来,萧如玉和温柔相距太远。
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萧如玉脸上渐渐显出一种阴厉:“柳喜乐,打从我认识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份的女人。怎么,现在见林思远穷了,你又想着回头?我告诉你,之平是我的,你休想把他抢走。”边说边紧紧扯住她身旁的陈之平。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边上围了一圈人,萧如玉刚刚倒有一话说对了,柳喜乐现在是中简城的名人,见她似和人在争执,纷纷靠过来。听了萧如玉的话,边上有好事者不由窃窃私语。
柳喜乐虽不惧这些人胡说,可是并不代表她愿意当猴子被人看。
她沉下脸:“你放心吧,我对陈公子没什么兴趣,对你喜欢从别人手里抢男人的爱好更没有兴趣。”
萧如玉的出现,败了她买胭脂的兴致,丢下这句话,她不想再在此地多做停留。
可是,萧如玉明显不是这般想的,见周围有人,她如同得了神助,眼睛一亮,扬声道:“柳喜乐,你知道林家为什么会败?就是因为林远思当初娶了你,得罪了不少人。你也不想想,林思远那般优秀的男人,这中简城里多少姑娘家爱慕,可他偏偏娶了你,让很多人都失望了,有几家望族也不愿和他再做生意。你可真倒霉,简直就是扫把星上门,林家原本好好的大富之家,自打你进了他家的门,这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差,家道也开始没落,你说你是不是煞星下凡?沾谁谁倒霉。”
这番话,如果放在五天前萧如玉说了,柳喜乐直接就一耳光甩了上去。而此时,她心里明白,这摆明是萧如玉故意在惹她生气。
鄙视的瞟了眼正洋洋自得的萧如玉,柳喜乐一副云
72、第七十一章 出丑 ...
淡风轻的表情。
“你舌头真长,白让你学了这么多年《女诫》。萧小姐,我是不是煞星下凡轮不到你来说,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对我指三道四?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柳喜乐,我不是你什么人,我不愿和你扯上什么关系呢。我就是路见不平,替林思远不值,他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一个破鞋。”
一直暗中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不动怒不生气,可是萧如玉这话明显惹毛了柳喜乐。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动,只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萧如玉捂着脸退了几步。
抬头看去,从刚刚一直没有出声的陈之平缓缓将手放下,脸上全是阴沉。
“你……你……”萧如玉半边脸都红肿了,她张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之平,片刻后,她尖叫着扑了过去,“陈之平,你敢打我?你这个混蛋!”边骂边去拉扯陈之平。
还不等萧如玉近身,陈之平抬手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了她脸上,只听陈之平厉声道:“萧如玉,你还没闹够吗?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有半点小姐的矜持吗?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萧如玉那听得进去,此时如同泼妇般对陈之平又抓又咬,不大一会功夫,陈之平脸上被她抓出好几条血痕。
陈之平怒极了,用力钳住萧如玉的手,转头冲他们身后吓傻的仆从吼道:“还不把你们家小姐扶上马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喜乐也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得怔怔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陈之平和家里仆从合力半拖半拉将萧如玉弄上了马车,临走前,陈之平转头看了柳喜乐一眼,他眼睛里有些东西,似乎想和她说些什么。
待到天黑回到家里,柳喜乐一直在想着什么。
“小姐,你在想什么?有心事?”用过饭后,清月在收拾屋子,见柳喜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柳喜乐摇摇头,没应声。
清月看了看屋外,柳经同正和小宋在说话,清月凑近柳喜乐,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下午我在杏花楼听到些事情,可有意思了。”清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柳喜乐没有什么兴趣,淡淡的看了清月一眼,轻笑了一下:“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清月见柳喜乐不问她是什么事,嘟着嘴不满的叫道:“小姐,你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话呀?”
“好吧,你下午听了些什么?”
“下午在我酒楼听人说了,大少爷把那姓罗的赶出屋,不让她服侍。”
柳喜乐起先没什么反应,可是只过了片刻,她猛一抬头:“丫头,你刚刚说什么?”
柳喜乐明显不在状态呀,清月又重复了一遍她之前的话,然后笑道:“我就说大少爷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绝
72、第七十一章 出丑 ...
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我看这一切都是姓罗的那女人搞的鬼。”
不知何时,柳喜乐眉头紧琐,林思远把罗晓寒赶出了屋,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她轻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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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俗话说,不见风雨,哪能见彩虹。
喜乐会得到幸福的。
我是亲妈,大大滴亲妈。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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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二章 入府 ...
林思远还真的是把罗晓寒请出了屋,据清月第二天送完绣线回来说,这罗晓寒是自个厚着脸皮进的门,正巧林思远重病卧床,纵是心里不喜,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办法。可只待人清醒了,便毫不客气的请罗晓寒走人。
“小姐,我就说大少爷不是负心的人。很明显,他就没看上罗小姐,我听念珠说,昨天大少爷还和老夫人吵了一架呢。”
清月一副很了解的神色:“我看,没老夫人同意,那姓罗的也不敢进门。不过,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柳喜乐没出声,清月说的这个问题,她当初也不是没有想过,很明显,相对而言,在此时林夫人的眼里,这罗晓寒要比她强上了百倍。年青貌美,名门千金,黄花闺女这些都是罗晓寒的资本,关键是她所代表的罗家,对林家又意味着什么。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如若罗晓寒嫁给了林思远,罗老爷定会多方面扶持林思远,林家要恢复昔日光盛,要容易很多。
她婆婆,林夫人恐怕就是这样想的。想起那日她离家时,婆婆那神色复杂的眼神,她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清月见她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眼珠一转,道:“小姐,你不必担心,我早上偷偷见了,大少爷身子好了很多,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不过精神不错,就是瘦的可怕。”
柳喜乐哦了一声,神情之间依然落落寡欢。
清月跟在柳喜乐身边这些年,多多少少还是知道她这心里想些什么,知道有些事外人说有再多,也于事不补。清月心里微微一叹,便不再说什么。她知道,柳喜乐心里是喜欢林思远的。
林思远在天黑前,出现在柳家门口。
小宋打开大门,见林思远站在外面,当下没给什么好脸色,瞪着他一阵子打量。
“喜乐在家吗?”林思远声音哑了很多,问完又咳了两声。
小宋没应他,却当着他的面将院门重重关上。
此时,柳喜乐正坐在院井里,清月在收拾碗筷,听到动响,柳喜乐问小宋是不是有人来了。小宋摇摇头,表示没有人。
可是,林思远突然在门外叫道:“喜乐……喜乐……是我,你开门,好不好?”原是他听到柳喜乐在和小宋说话。
听是林思远的声音,柳喜乐猛的站了出来,走了两步,却停下。脸上闪过犹豫的神色,想是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林思远在外面不住敲门,嘴里全是哀求之语,清月听了一阵,心里不忍,忙上前在柳喜乐身后小声道:“小姐,大少爷的病还没好全呢。这夜风大,别让大少爷又染上风寒。”
正好,在里屋听到屋外吵吵嚷嚷的柳经同也走了出来,听清月说门外敲门的是林思远,直接道:“小宋,开门。”
小宋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了院门。
73、第七十二章 入府 ...
当柳喜乐看到林思远时,心里不由一阵心酸,林思远果然瘦的可怕,脸上透着病重的苍白,一点血色也没,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他的眼底布满了红丝,嘴唇也干的起皮。
不忍的别过头,柳喜乐转身回了屋,又唤进清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披风,递了过去。
清月会意,忙抱着披风出去,不一会,柳喜乐坐在屋里就听林思远在屋外道:“父亲,思远做错了。”
柳喜乐绞紧了手,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后面的话,大抵就是林思远在认错,而她爹一直没吱声。若大的院里回响的是林思远低哑的声音和他间或的咳嗽声。
夜色渐渐黑了,小宋在院井里挂上灯笼,清月也在桌上支了一盏琉璃罩油灯,还为林思远燃了一个火盆,夜风里多了几分温暖。月光照射下来,院里的那棵宽叶树在窗户上投下了明明暗暗的阴影。
终,柳经同开口道:“喜乐性子倔,以前我也曾说过,有些事情,她一向很坚持。关于这次的事,我也不想问你和那罗小姐是什么关系,那毕竟是发生的事情,现在去追究那些有的没有的,也没什么意思。思远,我问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柳喜乐在屋里竖起了耳朵,心也高高挂起,七上八下,极度不安。
好一阵子,院子里非常安静,隐隐听到的只有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摆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思远才道:“父亲,我不会负了喜乐,我会照顾好她。”
听到这一句,柳喜乐心慢慢沉了下去。他说不会负了她,可他没说如何解决他与罗晓寒之间的问题。这含糊其词的回答,什么也没能说明。
柳经同也叹了一声:“这事,你的确也有难处,要解决也不容易。你有这份心就好,我且再相信你一回,只盼你好好处理了,以后你们夫妻俩长长久久,美满幸福。”
林思远忙应下,道不会辜负长辈所言。
屋里,柳喜乐抬手覆上心口,那里是酸酸胀胀的疼,仿佛缺失了一块,却找不到东西来填补。她的心里是钝重的痛。
到了亥时,柳经同让林思远早些回去,好生养病。林思远临走时,来到柳喜乐的窗下,犹豫了一会,低声道:“喜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一定要相信,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事情解决好。到时……到那个时候,我来接你回家。”
柳喜乐屋里并没有点灯,她静静坐在黑暗中,抬头看去,可见窗户上倒映出的影子,那是林思远削瘦的身影。伸手,触摸到的不过是窗纸上的粗糙,那曾经亲密相依的温暖,却仿佛变的很远,很远。
柳经同进屋发现屋里一片黑,让清月点起灯,才看着柳喜乐问道:“刚刚你也听到思
73、第七十二章 入府 ...
远说些什么,你有什么想法?”
柳喜乐能有什么想法?她抿紧嘴,没说话。
见她不出声,神色之间却只是阴郁,柳经同不由一叹:“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我也相信思远不是那样的人。这人没有十全十美,难免会犯错误,再者,思远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明白,他也不是那种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男子。你也别急着和离,且再给他一点时间。”
柳喜乐垂着头,好半天才道:“要是他纳了新妾呢?爹,那个时候,女儿又该怎么办?”
柳经同抬眼看过去,柳喜乐半边脸隐在烛光里,虽不曾看清脸上神色,可这话里的苦涩,他这当爹的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是呀,真到了那个时候,喜乐又该怎么办?
柳经同知道柳喜乐的脾气 ,如果她是个能忍的人,二年前她就不会离开陈家,虽说是和离,可是这世人却只会指责她善妒,容不得别人。她心里的苦是外人不能明白的。
如今,又让她再遇到这样的事,柳喜乐这心里有多苦,任谁都不会知道。对陈之平,她可以做到寡淡,就伤不了多重。可是对林思远,柳经同自然明白她有多喜欢那个男人,纵是爱的深,那么伤的也就越深越重。
林思远要真把罗晓寒纳了妾,柳喜乐会静等一句“姐姐”?
柳经同又是一声长叹,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柳喜乐铁定会离开林家。而他,也只能这般看着。
想到这,柳经同拍了拍柳喜乐的手,幽幽道:“要是真到了那时,你就回来住吧。爹老了,有你在身边照顾,你大哥也放心。”
柳喜乐忍不住眼睛一红,哽咽不语。没有什么安慰能比得上家人的关心。她爹是明白她的。
……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去五天。从那日后,林思远一直没有再到柳家来。柳喜乐也没急,既然她答应她爹给林思远一些时间,她知道去逼那个男人也没有什么意思,等吧,如果等到七月荷花开时,林思远还没有答案,那么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