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二手妻》》 · 燕清烟 · 2026-07-26
七月,那是她最后的期限。
这天起床,天有些灰蒙蒙的,下了一夜的春雨,到了早晨,便有些发凉。柳喜乐嫌冷,便坐在屋里绣花没出去,清月去端早饭,听到有人敲门,忙放下手中东西走了过去。
门一打开,见到来人,清月一怔,忙转头扬声道:“小姐,小姐,陈公子来了。”
陈公子?柳喜乐抬头,一没小心,手指被绣花针刺了一下,冒出血珠子。柳喜乐把手指含在嘴里吸了吸,起身走了出去。
边走她还边想,不会是陈之平来了吧。
可是当清月笑呵呵把人让进屋,柳喜乐才发现她猜错,来人虽姓陈,可并不是陈之平,却是久未露面的陈远扬。
“林夫人,打扰了。
73、第七十二章 入府 ...
”
听陈远扬称她林夫人,柳喜乐一时没转过弯来,别扭了一阵子,才忙道:“陈公子是稀客,快请屋里坐。”
两人进屋,她打发清月去倒茶,才笑着问陈远扬:“好久没见陈公子,听说去了南方,一切还顺利吗?”
陈远扬点点头,道:“就是去南方办些小事,今天冒然登门拜访,还望没扰了你清静。对了,柳老爷呢?我带了些南方普洱,是我朋友院子里自已栽种的,味道不错,也不知道合不合柳老爷的意。”说完,递了一个大大的礼盒过来。
柳喜乐忙道:“陈公子客气了,你去办事,且敢还要你带礼物,你折杀我了。”说什么,她也没敢收陈远扬的礼物。
陈远扬笑道:“林夫人这是对我见外了,这些茶叶不过是些小玩意,被你这样一说,倒成了我的不是,何况这是给老爷子的,林夫人不必介意。”
柳喜乐心想,如若再三推辞,倒拂了陈远扬的好意。当下也没做作,把礼物收下,不过心里还是打定主意,等有机会,还是要把这礼给回了。
清月送上热茶后便退下,留出空间,让两人说话。说了一阵子闲话,陈远扬开口道:“我这有件事,还望林夫人成全。”
“有什么事,陈公子直管开口。”陈远扬口口声声称呼她林夫人,柳喜乐也没好意思去纠正,虽她搬离林家,可是在没官府的和离文书前,她名义上还是林柳氏。
陈远扬微微一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半天才道:“我想请你入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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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三章 入府 ...
柳喜乐没明白陈远扬这话的意思,不由怔怔看着他:“你……陈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陈远扬脸上浮现苦色,长叹道:“实话也不瞒林夫人,素姨病倒了。”
什么?柳喜乐是大惊失色,忙问怎么回事。
陈远扬据实以告,素姨十天前突然目不能视物,请了大夫来治,大夫都说没事没事,可是这都十天过去了,素姨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陈远扬这阵子不在中简城,就是四处求医,希望得一良方治好素姨的眼睛。
柳喜乐听罢,低头想了一下:“六王爷吩咐绣的那副观音图?”
“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这眼看就快到太后寿辰,要是这份贺礼没能呈上,这后果……”陈远扬话到这里一顿,起身走到柳喜乐面前躬身一揖道,“在下有个不请之请,还望林夫人成全。”
柳喜乐此时也明白陈远扬想说什么,想当初六王爷看上的也就是素姨的天衣无缝针法,这中简城除了素姨便只有她一人会。前有素姨对她照顾有恩,后有陈远扬大力协助,于情于理,这人情定是要帮。
柳喜乐正色道:“陈公子,不必客气,这事我应了。”
陈远扬此番登门,便是请柳喜乐去陈府接手素姨把那副呈给太后的观音图绣完,原还想不便开口,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在起初的惊喜后,陈远扬忙道:“林夫人义举,在下定不忘怀。”
柳喜乐忍不住乐了,打趣他道:“陈公子出门几日,可越来越会说话。你昔日对我有恩,我还没谢你,你倒客气起来。再这般生疏,我就不去了呀。”
陈远扬知道她在说笑,可是还是没忍住道:“林夫人可刚刚应了我,不能反悔呀。”
柳喜乐哈哈笑了起来。
晚上,柳经同回家,柳喜乐把事一说,问柳经同可行否,如果没什么问题,陈远扬明天一早就打发人来接她进陈府。
柳经同摸着下巴半天,问:“前些日子,听说你和陈公子走的很近?”
柳喜乐不明所以,一脸错愕:“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你开绣坊幸得陈公子在一旁大力协助,此番人家上门请你帮忙,可见他的诚意。再者,那是呈给太后的寿礼,实在耽搁不得。你今天晚上收拾收拾,明天带着清月去陈家,好生帮衬陈公子。不过,爹还是有几句吩咐你。”
柳经同不忘叮嘱柳喜乐了几句,无非是去了陈家要小心谨慎,不要沾惹事非,尽快绣好绣品,不要误了陈远扬和六王爷的正事。柳喜乐忙一一应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远扬就打发人驾着他那辆豪华马车来接柳喜乐。可见,陈远扬心里的确很急。
柳喜乐昨天晚上回屋啄磨了一下她爹的话,便知道她爹为什么说她和陈远扬走的近,无非是
74、第七十三章 入府 ...
她爹在外面听了些疯言疯语,以为她和陈远扬之间有些不清不白的纠结。问她那话,一是敲打她,二来也是想探探她的口风。
心里叹了一下,她和林思远这事不仅闹的满城风雨,还让她爹受了不少责难,如果真有一天,她二度和离了,恐怕她爹心里比她更难过。每每想到这,她越发觉得对不住老父亲。
陈远扬早早把她接进陈府,倒正合她意,免去些流言蜚语。进到陈府,柳喜乐先去看了素姨,安慰了几句,让素姨好生养着眼睛,余下的事便交给她。而后匆匆与陈远扬见了一面,她便住进陈远扬专为素姨拨出的小院,埋头绣图。
说起这天衣无缝针法,柳喜乐早年虽曾学过,可是后来也没仔细下功夫,现在接手素姨的工作,她这心里也难免有些忐忑,怕手中功夫荒废太久,毁了素姨前期的一番心血。
好在素姨虽眼不能见,可也在一旁多方提点,过了几日,柳喜乐这手中绣针倒越来越活络起来。
她和素姨住的小院在陈府的一角,边上挨着后园,没多远,便是陈老太爷的住所。陈老太爷目前还是当朝一品宰相,在京自有府宅,中简城西郊的这处住所除了每天有人打扫,平时没人敢在里面喧哗,这对柳喜乐来说,的确是个安静之所。
她现在天天窝在小院里,旁的事自有清月和陈远扬派来的丫环去忙,早上起床便拿起绣针,直到晚上天黑才放下,渐渐这心绪平和,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日,陈远扬进了小院。
“林夫人,住在这还习惯吗?还要添置些什么吗?”
打从进陈府那天匆匆一面后,隔了这么久,柳喜乐还是第一次见他。她也没客气讲些虚礼,叫清月在院井支了一张小几,便与陈远扬在外间喝茶。
听他问,柳喜乐笑道:“吃得好住的好,又有人侍候,哪有什么不方便的呀。”知道陈远扬关心绣品,她接着道,“观音绣像如按现在的速度,再得五日,便可完成,不会耽误公子办正事。”
听到没几日就可以完成绣品,多日来陈远扬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他笑道:“林夫人大恩,远扬定不敢忘。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夫人只管开口。”
“陈公子客气了。”
柳喜乐也不是糊涂人,陈远扬是宰相府长公子,按理说,应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可他偏偏做起这商贾之事,倒有些奇怪。虽本朝民风开放,商人地位不若前朝低等,可是就柳喜乐的想法,如果家里有人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子孙再怎么不争气,也不会混于市井,这做官总要好过当有钱人。再者,官字两张口,她可没见过哪个当官的没有钱。
陈远扬见柳喜乐不说话,以为她最近劳累,便拾了些笑话同她说,又怎么知道
74、第七十三章 入府 ...
她心里所想。
柳喜乐和陈远扬闲说了一会话,见陈远扬随身小肆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远扬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等仆人退出院子,陈远扬神色古怪的看着柳喜乐,不紧不慢的道:“林夫人,林公子刚刚进了府。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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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陈帅哥和咱家喜乐之间是否有不得不说的故事,这个嘛……这个嘛……
HOHO,我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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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四章 好像 ...
听到林思远此时就在陈府,柳喜乐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和变化。她只是轻轻一笑,看着陈远扬:“陈公子,你想说什么?”陈远扬刚刚看她那表情,分明透着好奇和一些担心。
他是担心她吗?担心她会哭?会笑?还是很激动?
陈远扬将眉一扬,是诚实的语气:“我原是想问,你和林公子之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说完,他怕引起柳喜乐不愉快,又忙加了一句,“我相信林公子的为人,绝不会做对不起林夫人的事。”
柳喜乐瞅了他一眼,反问:“陈公子又凭什么这么肯定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还是说,男人纳妾是天经地义之事?”
陈远扬并没有想到柳喜乐会这样问他,脸上神色一怔,才道:“林夫人这问题难住我了,我还真说不准。只是……”
柳喜乐笑道:“陈公子也是男人,且有说不准的事?分明是你太客气。”
陈远扬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似觉得他刚刚没有说对话。
柳喜乐又道:“既然陈公子有客,我就不再留你了。公子自管去忙。”
见柳喜乐下了逐客令,陈远扬也只得起身告辞。
等他前脚才出了院子,清月忙问:“小姐,是大少爷来了吗?大少爷是来接你回家的吗?还是……大少爷是来抢人的?”
清月这最后一个问题,倒让柳喜乐忍不住乐了。
点了点清月的头,柳喜乐打趣的问她:“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好好的抢什么人?”
清月嘟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小姐,我看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城里都传开了,说你准备……”猛的想起什么,清月这话才说了一半,就没继续往下说,捂着嘴,有些张惶的看着柳喜乐。
“说我什么?”柳喜乐却被清月的话勾起了兴趣。
清月捂着嘴就是不说,脸上的神色非常不安。
见此,柳喜乐不由皱起眉头,心里起疑,难不成不是什么好事?仔细想想,从清月之前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什么,柳喜乐顿了一下,问:“是不是说我要甩了林思远,攀陈府的高枝?”
清月是咬紧了牙就是不吭声,可她眼底的懊恼分明证实了柳喜乐的猜测。
柳喜乐早就料到会这样,中简城里的人此时恐怕都把她当一场笑话来看了吧。她忍不住板起了脸,哼了一声。
清月上前,怯怯的道:“小姐,你别生气。是外人不明白你心里的委屈,否则又怎么会说你?你别放在心上。”
柳喜乐嗯了一声,又幽幽一叹:“你放心,林思远今天来陈府不是来抢人的。他……还没笨到如此地步。”
见说林思远笨,清月不明白,忙追问柳喜乐为什么这么肯定,可是后者转身进屋,不愿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素姨坐在廊下,听的分明,转过脸,冲清月所
75、第七十四章 好像 ...
在方面招招手,等清月过来,素姨低声吩咐了几句,清月才蹦蹦跳跳的出了院子。
屋里,柳喜乐站在窗户边,看着清月跑出了院子,不用猜她也想到,这丫头定是去前面打听消息去了。心里莫名是怅惆,说不清的情绪密密匝匝的缠绕在心头,不知是悲是喜。
约摸一个时辰左右,清月转回,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进了屋,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不笑不语。
柳喜乐也没问她,专注手下的针线,直到绣完最后一针,她才淡淡然的开口:“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清月似乎一直就是在等她开口问,忙道:“小姐,大少爷果然不是来抢人的。”
“他来干嘛?”柳喜乐其实并不想问这话,可是如果不问,她知道清月也会追着要她问,不如她顺了清月的意,先问为好。
清月重重一声长叹:“大少爷好像是来找陈公子谈生意了,唉,大少爷怎么还有这闲心情呀?”似乎因为林思远不是来抢柳喜乐回家而让她倍感失落。
柳喜乐重新穿上绣线,却迟迟没有下针。
“好像?你不是去书房外打听消息了吗?”
“我原是想去书房外看看大少爷,可是还没走到门口,我就看到萧如玉也在那,我不喜见她,就转去西院找柳儿说话,等后来我再去,陈公子让人守在外面不准下人进去打扰,我也是听陈公子身边的小肆说大少爷今天是来谈生意的。”
柳喜乐听到“萧如玉”三个字,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她吩咐清月去把院门锁好。
清月不解:“小姐,这还白天呢,锁什么院门?”
柳喜乐瞪了她一眼,这丫头,是该聪明时不聪明,正要说话,院外传来脚步声,然后便是萧如玉那拨了尖的嗓门:“柳喜乐,你给我出来。”
她长长叹了一声,才听清月说遇到了萧如玉,她就知道萧如玉今天准会找上门来,不然她也不会让清月去锁什么院门。
清月也吓了一跳,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柳喜乐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懊恼的一跺脚,清月发狠的道:“小姐,我去赶她走。”
柳喜乐摆摆手,示意让她解决。然后理理了裙摆,慢慢走出了屋。
院子里,萧如玉一脸铁青色,才看到柳喜乐,还不等人走近,就破口大骂:“柳喜乐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这人心黑肚烂,嘴上一套,暗地里一套,以前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合着到了最后,还是故意攀上我表哥,你也不想想你有几斤几两重,你以为陈府是什么地方?见林思远没钱了,你就想沾上我表哥?我告诉你,你做梦。我表哥可是不林思远,定不会受你的媚惑。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还是早点滚吧。”
柳喜乐从来没有见过萧如玉如此失仪,皱着眉头不满
75、第七十四章 好像 ...
的看着萧如玉,就像在看一个疯婆子。
“萧如玉,我今天没有兴趣和你吵架。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如果你不是笨蛋眼睛没瞎,也应该知道我最近忙着绣太后的寿礼,实在没空搭理你。要滚还是你先滚。”
萧如玉每次遇到柳喜乐,都讨不到什么好,见柳喜乐拿太后来压她,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里凶光一露,就要扑上来撕打。可是还不等她近柳喜乐的身子,只听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如玉,你这是在干什么?”
柳喜乐和萧如玉同时转头看去,陈远扬正大步从院门外走来,脸上全是怒火。
萧如玉嘴一扁,手一指柳喜乐,大声哭了起来:“表哥,她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柳喜乐不动不语,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眼睛却落在了陈远扬的身后。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林思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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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妞们,妇女节快乐。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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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五章 稀客 ...
陈之平赶到小院时,不算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正中,萧如玉哭的声音最响。
陈之平脸色沉了下去,然后他看到了柳喜乐。顺着她的眼光,陈之平看到站在她对面的林思远。在他开口说话前,柳喜乐转头看了他一眼。
“喜乐,你没事吧?”陈之平大步上前,定定站在柳喜乐身前。
柳喜乐摇摇头,眼睛看向了一旁的萧如玉。
“陈之平,你来这干什么?”见到陈之平,显然也出乎萧如玉的意料。
陈之平回身看着她,脸色铁青,上前紧紧揣住萧如玉的胳膊,低声怒喝:“你还没闹够吗?跟我回去!”
“我不跟你回去……我不跟你回去。哦,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嫌我丢脸,你是来看柳喜乐的。我告诉你,陈之平,那个女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你以为她还会看得上你?做你的春秋大梦。”萧如玉恐怕真是发疯了,说话已经达到了口无掩拦之地。
她这话才说完,陈之平、陈远扬、林思远和柳喜乐全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全然当她不正常。清月甚至呸了她一口。
陈之平脸上是忽青忽白,极度尴尬,手上不由用力,又低喝了萧如玉几句。
萧如玉如今是面子里子全不要了,如一个泼妇般,甩开陈之平的手就坐到地上,{奇}放声痛哭,{书}边哭边骂人,{网}一会骂陈之平胆小不像个爷们,一会又骂柳喜乐不要脸。
柳喜乐一直没开口说话,仿佛只是在看一场闹剧,而她只是局外人。可是紧琐的眉头却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不愉快。
终于,陈远扬怒了:“如玉,你再这般无理取闹,一会我就修书给姑父,明日就让人送你回萧家。以后,这宅子你也不用来了。”
萧如玉正哭的呼天抢地,猛的听陈远扬这么一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下就没了声。
萧如玉怯怯看了一眼陈远扬,又转头看了看柳喜乐,当看到柳喜乐脸上只有漠然的神色,萧如玉那个恨呀,几次张开嘴又闭上。萧如玉脸色越来越白,最终,她也只得恨恨瞪了一眼,灰溜溜的跟着陈之平离开。
柳喜乐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到莫名的伤感。
“素姨,你受惊了。”
萧如玉的吵闹声惊醒了刚刚才下睡的素姨,见素姨从屋里摸索着走了出来,陈远扬忙上前扶住。回头打量了柳喜乐一眼,陈远扬让丫环扶好素姨离开了小院。
四下看热闹的仆从丫环们都散了,最后,院子里只留下了林思远一人。他站在院门口,静静的看着柳喜乐,热切而悲伤的眼神,让人不由心酸。
柳喜乐站在他的对面,怔怔回望着林思远。两人之间并没有隔的太远,可是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却如同天涯海角,离的太远太远。
“喜乐,你……你最近还好吗?”
柳喜乐终是
76、第七十五章 稀客 ...
挤出一笑,低声道:“我很好。”
“喜乐,我能和你谈谈吗?”
柳喜乐抬头看着林思远,他瘦了,脸上的神色也憔悴了很多,是不是事情不好解决?是不是罗晓寒?柳喜乐没继续往下想,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好一会,她才道:“我知道你想谈什么,不过……过几天吧。我最近很忙。”
林思远点点头,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院子里安静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思远轻轻一叹:“那我先回去了,喜乐,照顾好自己。”
直到见了柳喜乐点点头,林思远才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身看去,眼睛落在柳喜乐脸上,怎么看也不够。
“你在这快乐吗?”
柳喜乐不懂,林思远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抬头看去,她看到林思远嘴角的一抹苦笑,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一瞬间,一个很奇怪的念头飞快的从脑海里闪过。
“我……”张口,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柳喜乐轻咬下唇,不再说话。
林思远看了她很长时间,像是在等待着柳喜乐的回答,然而柳喜乐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我走了。”
“好。”
当林远思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转角处,柳喜乐才将眼光收回。抬手覆上心口,那里面有伤。
……
萧如玉这一闹,再加上好事者的推波助澜,柳喜乐平白又给中简城的老百姓多了一笔饭后谈资。说她好的人有,不好的人也有。反正就是一句话,柳喜乐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五日后,献给太后的寿礼“水月观音菩萨图”终于大成,素姨虽不能见,可是当她轻触观音图后,也难掩内心的激动。
“不错,不错,这前后针法不乱,正反面都没多余针头,摸上去平整光滑。喜乐,绣的好,绣的好。”
得到素姨的肯定,柳喜乐也长长苏了口气,好在她接手时,素姨已基本快绣完,否则柳喜乐还真不敢接手这事,就她那天衣无缝针法,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陈远扬也是一副轻松的神色,仔细看了看,不由叹息道:“如此佳品,实在是难得一见。这全靠素姨和林夫人一双巧手妙手,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这天下有谁能绣出这么美丽的绣品。”
柳喜乐自知担不起这样的美名,忙摆手道:“陈公子这般客气,真真让我汗颜。如若没有素姨在一旁指导,我也不敢下手。”
陈远扬知道柳喜乐不愿居功,也没多说,让人仔细将观音图收好,并允诺为素姨向六王爷请功。
闲说一会话,柳喜乐道:“既然绣品已成,左右也没什么事,陈公子,这段时间在贵府有劳照顾,我想明天就回去。”
听到柳喜乐要走,陈远扬一惊:“还
76、第七十五章 稀客 ...
没为林夫人请功,夫人就这般回去,是在下的失礼,又哪敢谈什么照顾。”
柳喜乐笑道:“陈公子这般说才是客气,我有什么功劳?不过是沾了素姨的光,家中还有事,再加上老父独自一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见陈远扬要留她,柳喜乐是百般推辞。想起那日萧如玉的话,柳喜乐也明白,这陈府不易久留,如若她再住下去,恐怕下次,萧如玉就要拿着刀来砍人了。
陈远扬见柳喜乐态度很坚决,也只得顺了她的话,说明天派人送她回家。
柳喜乐这才感觉到一阵轻松。
第二天,还不等陈远扬派人送她,小宋先上了门。
柳喜乐出门见到小宋,先是一惊,然后笑了起来,小宋来接她想来是她爹的意思。
听到消息说有人来接柳喜乐,陈远扬忙从院子里赶来,可是他人才到了这门口,就见不远处缓缓有一顶小轿过来,众人皆望过去。那是一顶四人小轿,边上跟着一个丫环和两个仆妇。一行人目标很明确,到了陈府的大门口才停了下来。
柳喜乐以为是陈府亲戚,避让一旁,正准备吩咐清月收拾好东西回家,却不想清月看着那顶小轿,低声说了一句:“小姐,姓罗的来了。”
柳喜乐忍不住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位妙龄女子在丫环的搀扶下,下了小轿。
那女子唇红齿白,乌木般的头发闪着迷人的光泽,杏子般的眼睛里似满含一汪清水,顾盼之间,风华绝代,好一个美人。
然后,她听到陈远扬道:“罗小姐,稀客稀客。”
那女子,便是罗晓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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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六章 成全 ...
陈远扬迎着罗晓寒走了过去,柳喜乐立在一旁,看不出喜怒。
陈远扬认识罗晓寒,于柳喜乐而言,没什么奇怪的。她感兴趣的是,为什么罗晓寒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
可以肯定的是,就在罗晓寒下轿之时,她的眼睛看着的是柳喜乐。
是来示威的?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柳喜乐顿时来了兴趣,这姓罗的到有几分意思。
也不知陈远扬是怎么想的,他似有意无意拦在了两个女人之间,并很热情的招呼:“罗小姐光临寒舍,陈某有失远迎,快请屋里坐。”
可罗晓寒却道:“陈公子客气了,今天来,我是来见柳小姐的。”
虽心里有很多疑问不明白,柳喜乐原本也没打算在别人家的大门前干什么事,何况与罗晓寒的碰面也在她的预料当中,本来只是迟早的问题。可是就在她转身刚刚要上车时,这脚才迈了一步,猛一听罗晓寒叫了她一声“罗小姐”,柳喜乐七分好奇顿时有了十成十。
敢情是来示威的呀!
转身看着罗晓寒,柳喜乐抬手轻抚发髻,她头上明明是妇人髻,可是……
柳喜乐没说话,只是看着罗晓寒,渐渐脸上扬起笑,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真是个美人呢,也难怪林思远会把持不住。柳喜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罗晓寒,这脸上笑意是越来越浓。
别说她对面的罗晓寒,就连陈远扬也被她脸上这笑给愣住了。
迟疑了下,陈远扬看着柳喜乐试探的问:“林夫人,要不要进屋里喝杯茶?”
柳喜乐摇摇头,又笑了笑,才开口道:“罗小姐,有事明天杏花楼说吧。今天我累了,着实没有精神招呼罗小姐,你请便吧。”说完,也不等罗晓寒有什么反应,自上了小宋的车回家。
“小姐,好样的!”马车上,清月一脸兴奋,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极了。
“小姐,你刚刚那话说的太好了,她说要见你,你就应该见她吗?合着她勾引了大少爷,还对了不成?跑到这做戏给谁看呀?哼,还是名门闺秀,真不要脸。”对于罗晓寒这般公然上门示威,而且还跑到陈府门口找茬,清月表示了对罗晓寒的厌恶。
柳喜乐脸上一直有笑,这罗晓寒难道是傻了?她这般做法,倒和二年前萧如玉一般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也许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柳喜乐会惊讶,可是再遇到第二次,柳喜乐现在只剩下看好戏的心情。
回到柳宅,下马车时,小宋突然说了一句:“那女子,我曾见过。”
小宋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且也不喜出门,按这街坊四邻的说法,小宋最关心的除了木头,还是木头。听到他说见过罗晓寒,柳喜乐也不由一怔。
“你,在哪见过?”
小宋想了半天才道:“一个半月
77、第七十六章 成全 ...
前,在湖边的茶肆里。”
柳喜乐点点头,曾听她爹说,小宋有个本事,凡是他见过的人他都能记住。此时听小宋说见过罗晓寒,柳喜乐一算,应该是罗晓寒刚来中简城不久的事。
清月插了句嘴:“小宋哥,那个女人不是好人,你可不要因为她长的漂亮就以为她是善良之辈。”清月担心小宋是看着罗晓寒长的美。
小宋道:“那日,我还见有一女子和她在一起。”
“谁呀?”柳喜乐随口问了一句,罗晓寒在中简城里还有朋友?
小宋摇摇头:“不知道那女人是谁。”
柳喜乐也没再问,自进了屋。明天可有戏看了。
第二天,她才起床,清月就送了张帖子进来,不用问,也知是罗晓寒遣人送来。柳喜乐倒一直是好心情,洗了手脸,用了早饭,快到中午,才一人去了杏花楼。
罗晓寒要对她说什么,她心里大抵是明白的。
春天果然是好,树绿了,花红了,处处莺歌燕舞,一片太平。这般的好日子,原是该去踏青的。柳喜乐边上楼还边想,找天天晴,一家人该出去走走。
杏花楼的雅间里,罗晓寒似有心事,见柳喜乐进来,才忙在脸上堆出一个笑:“柳小姐,请坐。”
还坚持叫她“柳小姐”而不是“林夫人”,柳喜乐不由心里叹了一声,罗晓寒对林思远是誓在必得吗?
小二送上热茶,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临出门还不忘将房门掩好。
柳喜乐没说话自喝着茶,这种情形,要说话要先开口的人铁定不应该是她。
她没说,罗晓寒也没开口。屋子里安静极了。
柳喜乐这茶喝到还有一半时,罗晓寒说话了:“柳小姐,我……我……有身孕了。”
柳喜乐抬着茶碗的手不由一颤,然后她轻轻将茶碗放在桌上。这才抬眼看去,罗晓寒脸色苍白,可是神色之间却似乎有一种轻松感。
罗晓寒说,她有身孕了。
柳喜乐的眼睛不由落在了罗晓寒的肚子上,那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是罗晓寒和林思远的孩子吧?想来应该是林思远的。
柳喜乐眼神一黯,心里是抽抽的痛,一点一点,漫过心底,漫过全身。
孩子,为什么不是她的呢?柳喜乐悲从中来,她嫁过二次,可是她不曾有过自己的骨肉。她原想着给林思远生一个孩子,可是嫁到林家近一年,她一直没能怀上。
而现在,就在她眼前,一个原与她不相干的女人却为林思远怀上了孩子。
这是多么的讽刺的事。
心里轻轻一叹,柳喜乐抬眼看着罗晓寒:“你有了身孕,所以呢?”
罗晓寒没听懂柳喜乐这话的意思,眼睛一转,以为是柳喜乐没明白她的话,忙道:“我肚子里有了林大哥的孩子,快三十天了。”这时间还正好,左右
77、第七十六章 成全 ...
就是林思远上次在客栈喝醉酒种下的因。
柳喜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定定神,她又道:“罗小姐的话我听明白了。既然你说你有了林思远的骨肉,那你现在想我怎么办?”
这也许才是重点。罗晓寒要的也不过是柳喜乐这一句。
罗晓寒垂着头,似在想着什么,抿了下嘴,她猛然道:“姐姐,请你成全我和林大哥。”
柳喜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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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妞们,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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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七章 重病 ...
打上次在陈远扬的府宅见过一次后,这几天柳喜乐一直没听到林思远的消息。现如今,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罗晓寒,柳喜乐笑的格外诡异。
罗晓寒脸色一直不佳,看着柳喜乐,她似乎有几分不自在。
终于,柳喜乐幽幽轻叹了一声:“罗小姐,我若成为全你?谁来成全我?”
罗晓寒怔怔看着柳喜乐,似乎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她又急急道:“柳小姐,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你应该明白我的难处,虽然我和林大哥情投意合,可是,毕竟……毕竟我目前还是没出阁的小姐。”
“好一个没出阁的小姐。”柳喜乐语气里带了几分严厉,“你罗家也是大安府的望族,罗小姐自小习得是四书五经,学的是礼义廉耻。我可不记得有哪本书上有教你这般,没出阁就挺着大肚子。传出去,也不知道令尊和令堂又是怎么想。”
罗晓寒且会不知道这些,只是从柳喜乐嘴里说出,就是另一种滋味,她脸色越发苍白不自然,好半天才喃喃道:“可是我喜欢林大哥呀。柳小姐,林大哥一心想有自己的孩子,你若喜欢他,就不应让他的骨肉流落在外。”
柳喜乐这心头上的火气是越来越大,合着罗晓寒还有理了?且不说她未婚有孕有违礼制,就她现在这般说法,又有什么道理可言?
柳喜乐寒着脸,冷笑道:“罗小姐,这话你当着我说有什么用?你该和林思远说呀。你说让我成全你?好呀,我让你进林家,不过你是妾,我是妻,这般即成全了你的名声,又保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让林思远美妾也有了,孩子也有了。你且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借顶小轿把你接进门。”
罗晓寒听了柳喜乐这话,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明显她本来的意思可不是这样。
“柳小姐,你……你……怎么能如此对我?”一听进门为妾,罗晓寒也不管什么风度了,急急道,“我怎么能为妾,最少……最少也是要平妻。”
柳喜乐不知是气极了还是被罗晓寒的话惹笑了,嘴角微扬,讥讽道:“平妻?罗小姐,你可真敢想,如若林思远真是这般想的,也不会等到现在还不接你进林了。刚刚那声‘姐姐’岂不说你是不是真心,让你为妾,也是我不忍心让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浸了猪笼,断了生机。”
柳喜乐说的一点不错,如若林思远一直不接罗晓寒进门,罗晓寒未婚就先大了肚子,依当地风俗,是要浸猪笼的。而浸了猪笼的女子,十有八九都活不了。
罗晓寒如五雷轰顶,说到死,谁不怕?
不知过了多久,罗晓寒才颤着声音道:“你、你不是要和离吗?若是你……”
“对,我原是想和离,如若你今天不来找我,指不定我还真和林思远就
78、第七十七章 重病 ...
和离了。可是你不该这般做,你以为挺着一个肚子就能让我知难而退?你也太看不起我柳喜乐了。我这人没你学问高,家里也不如你罗家有钱,可是你在找上我之前,就应该先打听下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要是好欺负的,也不可能顶着被人休了的恶名还能被林思远八抬大轿迎进门做正妻。罗小姐,你刚刚那声‘姐姐’我先应了,以后进了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最后一句话丢下,柳喜乐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就出了雅间。
蹬蹬下了楼,从杏花楼出来后,柳喜乐站在大街上,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些伤痛,那些无法言语的悲伤正从心底那破裂开的口子向外流着血。看不见,摸不着,可是透着心的凉。仿佛每一下的呼吸都扯着骨头连着血肉的痛。
痛呀,真的很痛。
在杏花楼的背巷里,柳喜乐颓然的依墙滑坐到地上,强忍的眼泪终于落下。她将头埋在双臂里,放声大哭。
林思远,这就是你承诺的一世一双人吗?
……
太阳慢慢西下,阳光一寸一寸变短,当背巷里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巷口时,柳喜乐才抬起头,衣袖处早已经被眼泪湿透,贴着手臂,透到骨子的冷。
柳喜乐长长吐出一口气,疲惫的扶墙起身,就在抬头的瞬间,看到巷口静静立着一人,残余的阳光落在他的脚底,是淡淡的光晕。
“林夫人。”
柳喜乐看了半晌,才哑着声音道:“陈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陈远扬站在巷口,柳喜乐也有些意外,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他站在那已有一段时间。那么,她刚刚的失态,他也看到了?
想到这,柳喜乐不由向陈远扬投去探究的眼神。
陈远扬的眼睛一直落在柳喜乐的脸上:“林夫人累了吧,请上马车,我送你回去。”
柳喜乐刚刚才大哭了一场,知道此时,她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潦倒失意,要是旁人看了,又不知道会说她些什么。所以陈远扬才一说要送她回家,柳喜乐也没拂了这美意,她微点点头:“有劳陈公子了!”
上了马车,柳喜乐缩在一角,眼睛怔怔看着马车外。陈远扬坐在她对面,想了想,递了一方帕子过去:“林夫人,擦擦脸吧。”
柳喜乐没出声,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又恢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陈远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这话才刚刚到嘴边,只听柳喜乐哑着声音道:“陈公子,什么也不要问。”
陈远扬一怔,抬头见柳喜乐看都没看他,只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窗外,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紧紧闭上了嘴,可是这心里,却不由暗自叹息。
柳喜乐没让陈远扬把她送到柳家门口,离了一段路,她就下了马车,不给陈远扬说话的机
78、第七十七章 重病 ...
会,道了声谢,她便转身往家走。
“小姐,回来了呀!”是清月来开的门,见柳喜乐脸色不佳,忙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半点血色?是不是病了?”说完,忙出门扶住了柳喜乐。
柳喜乐只觉头重脚轻,整个身体是棉软的,没一丝力气,每走一步,就如踩在软絮上,半点气力也使不上来。
听到清月问,柳喜乐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可是这嘴角却不由自主垂下:“清月,我该怎么?”这话到后面,是一滴一滴的泪花,止也止不住。
当夜,柳喜乐病重,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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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恢复更新。
群抱抱。
79
79、第七十八章 惊梦 ...
柳喜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一个巨大的空无一物的圆顶大厅里,她四周全是一扇扇的门,她不知道这些门通往何处,也不知道哪一扇门能打开。
她在大厅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脚开始发麻,身子发冷,她才向她正前方的那扇门走去。那是一扇用上好桐木削制的红漆大门,门上还在兽面衔环的铺首,她迟疑着,似乎隐隐知道这门后是什么,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走进去。可是手才伸出去,又马上缩了回来。
心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提醒着她,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大厅里越来越冷,光线也越来越暗,终于,她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一束光如倾泄而下的溪水,哗的一声,满眼都是明晃晃的光亮,然后她听到有人在前面轻唤:“喜乐!”
喜乐……喜乐……喜乐……
在明黄的光亮中,她看到有人向她伸出了手。那似乎是温暖的手,只要握住那只手,就可以不再发冷。就在她伸手的那一瞬间,心底有道声音突然清晰无比的嘣出两字——不要。
她惊谔的抬眼看去,她终于看清面前之人的相貌。
“陈……陈之平?”
可是这三个字才落地,大门之内的空间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平衡,不住的扭曲,变形,形成七彩的旋涡。然后她看到陈之平在旋涡中不住的变形,一会变成墨云,一会又变成陈远扬,紧接着又变成萧如玉……林晓寒……林思达……小宋……清月……
随着她的每一下呼吸,每一个眨眼,旋涡里不断的变化出她认识的人。所有人不断在她面前变化着、交替着。
最后,罗晓寒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旋涡当中,她挺着大大的肚子,脸色苍白,死死盯着柳喜乐。
还不等她说什么,只见罗晓寒突然从旋涡中跳了出来,直直向她扑过来,十指间是又长又细的指甲,似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上面闪着黑色的光亮。
柳喜乐被吓倒了,被她看到的这一切吓倒了,被疯子般的罗晓寒吓倒了。
她不住向后退去,可是罗晓寒却如附骨之蛆,无论她跑到哪,罗晓寒都死死的跟在她的身后。渐渐罗晓寒把她逼到角落的一扇门前。柳喜乐发现她已无后路可退。
这时,只听罗晓寒狂吼着:“柳喜乐,去死吧。”猛的向她扑来,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柳喜乐忍不住开始尖叫,一个名字破口而出:“林思远。”
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一双温暖用力的手紧紧抱着了她。
“喜乐!”
听到熟悉的低声轻唤,柳喜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身后的怀抱驱散了所有的寒冷,让她不再害怕,不必恐惶。她忍不住轻声道:“思远。”一遍一遍。
一股冰凉的湿意从头顶传来,她抬头看去,是一团团光亮,
79、第七十八章 惊梦 ...
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然后等她再次张开眼时,她看到了一张憔悴而欢喜的脸庞。
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湿湿的,柳喜乐下意识伸手摸去,那是一块浸湿了的帕子。然后她听到边上清月哽咽的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柳喜乐用了好长时间才想起,她病了,睡了很久,她还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好多人,然后她梦到罗晓寒要她死。
一想到梦里罗晓寒那拼命的神色,她打了一个冷颤。她抬眼看着床前的人,半晌,干哑着问道:“林思远,你怎么会在这?”
柳喜乐醒来看到的人正是林思远,此刻,他一脸胡子拉茬,眼睛里布满了红丝,脸色也有些发青。可是这些都没法掩盖住他此时的激动。
听到柳喜乐唤他,林思远再也忍不住,什么也不顾了,猛的将柳喜乐紧紧抱在怀里,想把她揉进血肉里。
柳喜乐可以感觉林思远跳动的心,一下一下,敲打在她的胸口。
胸口处有痛,有悲,也有甜和温暖。
眼泪一滴一滴从眼角溢出,滑过脸庞,又落在被面上。
“喜乐,不要离开我。”林思远的声音从颈旁传来,脖子处有湿湿的水渍和他温暖的呼吸。
柳喜乐只觉得她的心是钝重的,生生的痛,生生的悲。
……
一个时辰后,清月侍候着柳喜乐换了干净的中衣,又帮她挽起了头发,趁这功夫,清月像倒豆子一般,叽叽喳喳说了好多事。柳喜乐也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里,她高烧不退,药食不进,凡是请来的大夫都没抱任何希望。就在一家人都以为柳喜乐不行了的时候,她却奇迹的醒了过来。
而林思远是从今天早上才从大安府赶回来的。原来这段日子他一直呆在大安府,接到陈远扬的飞鸽传书,说柳喜乐病重恐怕不醒于世,他连夜出发,一路没停,不断换马,从大安府赶了回来。
清月道:“小姐,这三天你身子上就没暖和过,大少爷一进屋就抱着你,帮你按摩四肢。你能醒过来,大少爷可居首功。”
听到清月替林思远请功,柳喜乐微微一笑,不置一词。抬头之间,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思远。他也换了衣服,脸上也打理了一下,看上去精神不错。
清月自然也看到了林思远,知道林柳两人有话要说,帮柳喜乐拢好被子,轻轻退了出去。
“喜乐!”
林思远走了过来,坐在床沿边,眼睛贪婪的看着柳喜乐,脸上的神色生怕柳喜乐一不小心就不在了。
柳喜乐静静依在床头,过了半天她才道:“听说你赶了三天的路,辛苦了。你……你去大安府,一切还顺利吗?”柳喜乐原本不想问的,她私认为,林思远这个时候去大安府还能为什么,不外乎是去向罗府提亲
79、第七十八章 惊梦 ...
。话才一出口,便觉得这嘴里全是苦涩。
林思远握着她放在被面上的手,他道:“喜乐,我不会娶罗晓寒。这辈子,我只有一个妻子。”
随着这话,柳喜乐心里一颤,忍不住向他看去。
他看着她,眼里全是明亮。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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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暴怒 ...
林思远去大安府是负荆请罪去了,按他的说法,他没做对不起罗晓寒的事。
“你说你和罗晓寒没有……没有……”柳喜乐不是很明白,这事情怎么一下变成为这样。按林思远这意思,就是说他和罗晓寒不曾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可是罗晓寒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柳喜乐皱着眉头:“你知不知道,罗晓寒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什么?”林思远一惊,只是片刻,便怒目横视,“不可能,我与她并没有同床,她肚子里又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
柳喜乐没答话,凝神向林思远看去,他脸上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柳喜乐对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太多的幻想,所以听了他的话,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喜乐,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林思远怕柳喜乐不信,保证的道。
微微一叹,柳喜乐不知道现在她还能不能相信林思远。
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那日,你说有事和我说,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娘想你了,让我问问你,什么……什么时候回家?”林思远问完,一脸期盼的看着柳喜乐。
回家?回哪?城南的四合院还能算她的家吗?柳喜乐没有问出口,想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在这挺好,我爹身子不如以前,这几年我也没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实在是为人子女的不敬。”这四两拨千金的话算是拒了林思远的意。
林思远眼神一黯,半晌才勉强一笑:“你身子不好,在这休养也不错。等我从大安府回来,我就接你回家。”这话说的很肯定,似乎像是在保证什么。
柳喜乐抬眼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如果按你所说,你对罗晓寒没有逾礼,那她现在这样做,可见她是真的喜欢你。你、你就真没有想过要纳她进门?”
林思远没有犹豫的摇摇头,坚定的道:“我从未想过纳她进门。当然……”他停顿了一下,“起先知道她跟着我回到中简府,一开始真的很惊讶,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良人,所以对她一直都保持距离。后来发生的事,让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都没考虑到你的想法。我总以为自己能解决所有的事,以为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妥善的处理好,所以很多事我都不愿同你说,以为这样对你最好。可是正是因为这样,反而伤了最亲的人,至你伤的最深。”
柳喜乐没有想到林思远会这般说,她像看陌生人一般盯着床前的这个男人,内心是翻江倒海。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切变化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林思远见柳喜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是震惊是不解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神色,他不由微微一叹,抬手轻轻摸了摸
80、第七十九章 暴怒 ...
柳喜乐的脸:“喜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好一切的,再相信我一次。”
柳喜乐这边是全乱了,想了半天,她大概才理清了一些头绪。
不过,相不相信他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罗晓寒怎么办?
可以很明确一点,罗晓寒是真的很喜欢林思远,对于这个认知,林思远和柳喜乐都没有什么说的。一个姑娘家就算民风再怎么开放,也不能随便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更何况,她还说有了孩子。这才是大问题呀。
柳喜乐心里是重重心事,抬眼看去,林思远神色也不轻松,两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有些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柳喜乐轻吐一口气:“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不光光是你或者是我的问题,可以说是我们三个人的问题,说远了,甚至还有罗家。该怎么解决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你让我相信你,给你机会,这些能说明什么?思远,我还是当初那句话,我等到七月,如果到了七月这事还……还是现在这种局面,那么,请你给我一封‘请妻书’。”
林思远一怔,愣愣看着柳喜乐。久久之后,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柳喜乐侧过头,不忍看林思远,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看到他眼底的伤痛。
她明白那种感觉,痛的无法呼吸,痛的无法倾述。可是……这些却是他和她都要面对的。
两人静默着,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从打开的窗户向外看去,是晴空万里,天空蓝的如同上好的宝石。
柳喜乐幽幽一叹:“夏天快到了。”
……
中午时,柳喜乐小睡了一会,等她醒来,清月坐在她床前,神色复杂。
“林思远呢?”
清月拿了一个软枕垫在她腰后,才开口道:“大少爷走了。”
“去哪了?”柳喜乐正扯着被子,一听林思远已经离开,手上的动作不由一僵。
“去大安府了。不过……”清月拖长了音,“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回哪?林家?”柳喜乐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回不回林家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成,如同她早上所说,这里面有着太多的东西要考虑。
清月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嘴一扁道:“大少爷和那姓罗就没什么事,一切都是那姓罗的自己编出来的。她还真不要脸,为了把大少爷从你这抢走,把面子都丢大了。”
柳喜乐一愣,清月这话又是指什么?在她昏迷的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
见柳喜乐有了兴趣,清月正准备开口好好说上一通,却不想,小宋突然在屋外叫了一声:“小姐,陈公子来了。”
陈公子?
柳喜乐想起了她之前做的那个梦,是陈之平来了吗?打发清月去外面看看,她起身换了衣服。
“林夫人,在
80、第七十九章 暴怒 ...
下有愧呀。”
柳喜乐才一出屋子,就猛见一人在她身前躬身长揖,她吓了一跳,忙闪到一边,定眼看去。
“陈公子,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等她看清来人是陈远扬,柳喜乐更是惊讶不已。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远扬直起身,长长一叹,双手抱拳,道:“在下对不起林夫人呀。”
柳喜乐呆了傻了,陈远扬这是唱的那出戏?
待两人坐下后,陈远扬苦着一张脸,对柳喜乐坦白了一件事。
“等下,等下,你刚刚是说这一切都是罗晓寒设下的计?她的目的是赶走我?”当柳喜乐听完陈远扬的话后,这是她第一反映。
说实在,这不能怪她,当陈远扬告诉她说罗晓寒在酒了下了迷药设计了林思远,造成她和林思远同睡一张床的假像后,柳喜乐怎么还能保持镇定。
陈远扬点点头。
柳喜乐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她不是还在做梦吧?怎么会这样?她暗暗掐了自己一下,痛,那就说明这不是在做梦,她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柳喜乐还是没转过弯来:“好,就算是这一切都是罗晓寒的计,那么这里面又关你什么事?陈公子为什么说有愧于我?”她狐疑的瞅着陈远扬,这家伙不会也生病了糊涂了吧。
陈远扬面有难色,迟疑了一下,猛的站起来,冲柳喜乐行了一个大礼:“还请林夫人能给如玉一次机会。”
柳喜乐想她恐怕是病的太重,脑子根本不够用,好好的,又扯上萧如玉做什么?难道这里面还有萧如玉的事?
陈远扬长叹一声:“林夫人也是聪明人,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如果罗小姐没有人指点她,她又怎么会知道只要林思远一犯错你就会离开林府?她又怎么会说自己有了孩子,逼你速速离开林思远?”
柳喜乐明白了,陈远扬说这么白,她要是还不明白,她可真是个大傻瓜大呆子大笨蛋。
柳喜乐脸上的神色是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阴沉。好家伙,原来这一切都是萧如玉设计的,她原以为萧如玉是个没脑子的女子,没想到,她真是看错眼了。
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在柳喜乐的胸口。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萧如玉的的事?她上辈子是杀了萧如玉还是抢了萧如玉什么?她与萧如玉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萧如玉一次又一次这般对她?先不说陈之平的事,好不容易她遇到林思远,夫妻俩个恩恩爱爱过日子,可萧如玉就是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可见人们对于婚娶的尊重。而萧如玉不仅抢了陈之平,毁了她第一次婚事,现在又挑唆罗晓寒要毁了她第二次婚事。
这个萧如玉,绝不可饶恕。
一想到,柳喜乐强压心里的怒火,冷冷对陈远扬
80、第七十九章 暴怒 ...
道:“陈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这事轮不到我做主,有什么事,明日请萧小姐去府衙说吧。我要告她,毁人清白,无中生有。”
陈远扬是有苦说不出来呀,他此番来柳家就是担心柳喜乐在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见柳喜乐脸都气白了,陈远扬忙道:“林夫人,我知道如玉有不对的地方,可是这事要是闹到官府那,岂不是更不好看?”
“不好看?陈公子,因为令妹,我已经没脸没皮了,在这中简城里,谁不在背后说我?我一个妇道人家,没钱没势,她萧如玉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我到底哪对不起她了?好,她喜欢陈之平,不愿做妾,逼我离开陈家,我可以不计较。可是现在呢?我在林家好好的,她凭什么这样对我?她还指使挑唆罗晓寒来逼我离开林思远,她就有这般恨我?见不得我好?”
柳喜乐是越说越气,到了这后面,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陈远扬来为萧如玉讨人情,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事?闹到官府的确是动静大了。可是这口气,柳喜乐又怎么忍得下来?
萧如玉不愿她好,她也不让萧如玉好。
柳喜乐是铁了心要告萧事玉毁人婚事,她冷冷一笑:“陈公子,请你回去转告萧如玉,要是不会游泳,趁还有时间,好好学一下。别真等了浸猪笼,没命逃生。”
说完,她恨恨瞪了一眼陈远扬,吼道:“清月,送客。”不再看一眼,一掀门帘,自进了里屋。
陈远扬恐怕绝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知道柳喜乐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事情的发展已超过他的预想,怔怔看着柳喜乐的背影,他只得长叹一声。看来,这事真闹大了。
……
屋内,柳喜乐大口大口喘着气,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下闹出这么多事来?此时,她都有些糊涂,她完全搞不明白,林思远是对的吗?陈远扬所说的一切又是真的吗?
头越来越重,身子也越来越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如三天前那般难受。
柳喜乐躺在床上,将被子紧紧裹住,可是身上还是冷,就好像、就好像她曾梦到过的一般,到处都是冷的,透着骨头的冷。
清月进屋时,见柳喜乐不住发冷汗,也吓了一跳,正准备出去叫小宋去请大夫,不想柳喜乐一把抓住她,厉声道:“清月,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清月真真被柳喜乐吓到了,脸上的血色一下就退了大半,半天后,才怯怯道:“小姐……小姐你说什么?”
“全部,萧如玉怎么和罗晓寒认识的?罗晓寒又怎么设计的这出戏?这事又是谁说出来的?所以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吼到后面,柳喜乐也觉得自己疯了。这都是些什么事?这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清月一把扑了上去
80、第七十九章 暴怒 ...
:“小姐,小姐,你别生气,别动怒。唉呀,你问我这么多,你让我一时从那说?唉呀,你别激动,我想想该怎么说。”
压在胸口的那股火已经让柳喜乐快发疯了,她也不想生气,不想发火,可是她不能控制住自己。她要知道一切,一切的前因后果。
清月不住拿眼瞅着柳喜乐,最后她咽了一下,缓缓道:“这事,还得从小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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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到处在抢盐,没那必要,中国大部分地区吃的是井盐,大家不要慌。
抢盐不如去海边抢女忧。听说,有很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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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章 告不告 ...
小宋喜雕刻,手下一把刻刀出神入化,可是他有一毛病,他的人形雕刻从来不雕五官。
那日,柳喜乐病重,昏迷不醒,一家人是急的不得了,小宋虽然心里着急,可是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得闷声不出气的坐在一旁摆弄他那些木头。
听说柳喜乐有性命之忧,林晓莲红着眼睛来看她,可是不论她说什么,柳喜乐躺在床上是毫无反应。林晓莲哭的是伤心欲绝。
清月不忍,劝林晓莲放宽了心,说柳喜乐吉人自有天相。林晓莲守了一天,挨到天黑,林夫人打发人送来人参并顺路接林晓莲回家。临出门时,林晓莲无意看到小宋手里拿着两件雕品,好奇的多看了一眼,自认出其中一个是罗晓寒的模样,而另一个她却不认识。
清月凑近一看,却惊呼,那不是萧如玉吗?
自打那日在陈府见过罗晓莲,知道那女子和柳喜乐不对盘,小宋这几日脑海里不住想的就是罗晓寒,原本雕刻人形木偶时,往往不刻五官,这日却鬼使神差把五官也刻了出来,生生便是罗晓寒的样子。
听清月这一说,小宋左右看看手上的东西,举着刻成萧如玉模样的人偶道:“我不是说曾见罗姓女子和人在茶肆里说话吗?就是这人,清月姑娘,你认识?”
清月恨声道:“这女人化成灰我都认识,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咱家小姐。”
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晓莲到把这事记在心上。林思远去大安府之前,曾私下吩咐林晓莲照顾好柳喜乐,并注意罗晓寒的一举一动。对于姓罗的,林晓莲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她对柳喜乐有着很深的感情,如今柳喜乐搬离林家,在林晓莲心里,罗晓莲就不是个好人,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
林晓莲以前没有见过萧如玉,可是并不意味着她不知道萧如玉这人,一听小宋说萧如玉和罗晓寒有见面,林晓莲直觉不对劲。这罗萧两个女人与她大嫂之间的纠结可不简单。
清月听了林晓莲的分析,仔细一想,也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可是她到底年岁小,虽知不对劲可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不对,只得跺跺脚,骂了两声。
林晓莲可不比从前,经过一连串的变故,再加上她对人情事故有了新的认知,心眼也比从前多了些,便想了个法子,打发人去原来罗晓寒住的客栈问了些事情,又让她帐下学生帮忙打听这罗晓寒在中简城认识些什么人。
清月也没闲着,偷偷跑去见了陈之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唬得陈之平拍着胸脯向她许诺,去套萧如玉的话。
很多事情的发生不是偶然的,在有心人的打听之下,萧如玉和罗晓寒见面也不再是秘密。清月这前前后后把事情一联系,再加一旁林晓莲的推敲,事情还真被这两个姑娘猜中大
81、第八十章 告不告 ...
半——柳喜乐被萧如玉和罗晓寒设计了。
一得知这真相,清月是气不打一处来,拍着门就上陈府,叫萧如玉出来对质。要是平时,清月也没这胆子,可是架不住眼见柳喜乐躺在床上,凶多吉少,清月真怕要是柳喜乐就这么走了,可就是真真冤死的。
萧如玉起先还不承认,可是一听柳喜乐快不行了,得意之下还是说漏了嘴,正好被陈远扬听到。这陈远扬心思可比清月和林晓莲慎密,他也知道萧如玉和柳喜乐之间的问题,为了不让萧如玉再闹出什么笑话,陈远扬先打发清月回去,私下里找来萧如玉,连哄带吓,便把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说起来也巧,萧如玉有日去大华街买水粉,正巧见罗晓寒站在客栈门口送林思远,见罗晓寒那恋恋不舍的神情,萧如玉便留上心,事后着人一打听,便知罗晓寒那心事。
这罗晓寒跟着林思远来到中简城,本来是想用一腔柔情感动林思远,可是没想到林思远就是不松嘴,一来二去罗晓寒也多多少少知道林思远这心里根本就没有她。有心想回大安府,断了这思念,可是每每见到林思远,又狠不下心,心里越发的想念。
萧如玉如今可恨死柳喜乐了,自打搬来这中简城住进她表哥家后,她原是想让陈之平跟着陈远扬学学怎么做生意,要是陈之平发达了,她在她父亲面前也抬得起头,可不想,陈之平见了柳喜乐后,就慢慢对她若即若离,见陈之平是烂泥扶不上墙,萧如玉又把心思动到了陈远扬的身上。可是她也没想到,陈远扬处处维护柳喜乐,更是让萧如玉生气。
论学识论长相,萧如玉常常自问她哪点比不上柳喜乐?柳喜乐有什么好?没钱没势,还是个破鞋,可是柳喜乐离开陈家后又嫁给了林思远。林思远比陈之平可不是好了一点点的问题,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林家后来破落,柳喜乐每每在人前也不给她好面色。
现如今看到罗晓寒,萧如玉便知道她报仇的机会来了。当日,柳喜乐在众人面前给了她两耳光,现在她要以牙还牙,把这两耳光的耻辱加倍还回去。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罗晓寒见林思远没把心放在她身上,渐渐也觉得她这份相思是没什么结果。就在她准备收拾衣服回大安府之际,萧如玉敲开了她的房门。
俗话说的好,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这话放在柳喜乐身上是一点也没错。萧如玉有陈柳和离在前,知道柳喜乐最恨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勾三搭四,所以她建议罗晓寒只要把林思远拉上床,就可立马进入林家。
罗晓寒是真喜欢林思远,一开始还觉得这有损自己的清誉名声,可是萧如玉不耐烦的骂她,说她既然都能跟着林思远跑到中简城,还有什么可在
81、第八十章 告不告 ...
意?
而之后的事,便是闹得满城风雨的林思远出丑,柳喜乐愤然离家。
事情一如萧如玉预料,柳喜乐向林思远主动请求和离,罗晓寒也住进了林家,只是林思远对罗晓莲越来越冷淡,与柳喜乐的和离也迟迟没有下文。
萧如玉还没想出好方法再次打击柳喜乐,无意间却见到清月在陈远扬的书房外,萧如玉就觉得事情不对,她还奇怪这段日子怎么不见柳喜乐了,好家伙,原来柳喜乐搬进了陈府,还住在她眼皮底下。
萧如玉这下慌了,她生怕陈远扬喜欢上柳喜乐,又把柳喜乐娶回家,到那个时候,她还要叫柳喜乐一声嫂子。这事萧如玉怎么可能容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可是上门撒泼,大吵大闹,不仅没把柳喜乐赶出去,还让陈远扬骂了她一通。陈之平更是对她不理不睬。萧如玉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心里一发狠,又找上罗晓寒,使出最后一招。
罗晓寒顶了骂名如愿住进了林家,原是想趁林思远生病之际,投怀送抱,把生米做成熟饭,可是林思远却在病好之际,问了她一句:“罗小姐,林某就算醉了,也自知没做对不起姑娘的事。当日糊涂,一时不查,还以为做出对不起你的事,这几日我虽重病在身,可是心里清清楚楚。我们那日,就没上床做苟且之事,是不是?”
罗晓寒当场就傻了,她和林思远的确没有夫妻之实,她不过是在林思远的酒里下了迷药罢了。如今被林思远当面质问,罗晓寒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思远见罗晓寒这般不自然,越发肯定了。他轻轻一叹,说这事不怪罗晓寒,是他做错在先。现在还有损罗晓寒名声,等他病好,自去大安府向罗老爷请罪。
罗晓寒见事情败露,知道此生恐怕再无机会嫁给林思远。等知道林思远去了大安府,她更是断了所有想念。
萧如玉却在这最后关头,丢给她一个选择,让罗晓寒装有身孕逼柳喜乐和离。
罗晓寒是心灰意冷,不再做他想,到了此时此刻,她是彻底明白了,林思远从来就没有爱过她,那个男人爱的是叫柳喜乐的女子。
可萧如玉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要是柳喜乐再次和离了,她知道依柳喜乐的个性,从此也不会想着再嫁他人为妇,就算陈远扬再怎么喜欢柳喜乐,也不可能把她娶进门。一个从夫家出来的女人能嫁第二次,却万万不可能再第三次嫁人,这个社会是不容忍的。那么柳喜乐只有一条路可走,出家做姑子。
罗晓寒最终还是被萧如玉说动了,她约柳喜乐见面,说有了林思远的骨肉,她逼柳喜乐离开林家,要不她进林家成平妻,不论柳喜乐同意与否,对于她而言都没有损失。就算柳喜乐退而求其次,让她进门成为平妻,罗晓寒也自信凭
81、第八十章 告不告 ...
她罗府的财力支持,林思远自然会明白,谁才是他的贤妻。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偏偏就差这最后一步,罗晓寒和萧如玉的事情败露了。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露。
……
清月这一通前前后后详细的说明,一直说到天黑。
喝下一大茶碗水,清月一抹嘴巴,恨恨道:“小姐,你说这两个女人可恨不?特别是那个萧如玉,完全就不是个东西,这个女人心太毒了。还好,关键的时刻,大少爷也没糊涂,没着萧罗两人之计,不然……”
柳喜乐没出声,心里却不胜感慨。她以前常常问,她和萧如玉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谁错谁对,现在细细想来,已经说不清楚了。不论是她欠萧如玉,还是萧如玉欠她,此时此刻,已经让她心有余悸,更多是难过。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萧如玉的可怜就是她处处想压柳喜乐一头。而柳喜乐从以前开始处处避让,就埋下两人之间的孽缘。
如果柳喜乐从陈家离开后,萧如玉就嫁进陈家,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事。
如果那天柳喜乐没给萧如玉两耳光,萧如玉也没这般恨她。
然而一切只能是“如果”,谁错谁对,原是没有人能说明白的。
柳喜乐想到这,不由长叹了一声,这以后她和萧如玉又将如何?
清月看柳喜乐恢复平静,不如之前吓人,试探的问:“小姐,我刚刚无意在外间听到,你要去告萧如玉毁人姻缘。你……你真要去告吗?”
柳喜乐为难了,说她不恨萧如玉,那是不可能的。一旦她去告萧如玉,萧如玉绝讨不了好,按本朝律法,萧如玉恐还有性命之忧,被浸猪笼。可是她对萧如玉的恨还不至于让她眼睁睁看着萧如玉去死。
可是这口气,柳喜乐怎么咽的下?
告还是不告,这的确是个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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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给力吧?HOHO。
可见我不是后妈呢。
那啥,到不是我多喜欢小日本,可是住在云南,云南每年都会有城震。每每看到地震的情况,心里都很痛。
这个星期,看着小日本生不如死,看着那些站在地震废墟上的日本人,心里也不禁难过。
我在云南,为我们盈江祈福。
也希望离我几万公里的日本人,那些活着的人能坚强活着。
所有人,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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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八十一章 过不过 ...
就在柳喜乐还在犹豫告不告萧如玉之际,墨云却突然回到中简城。
“喜乐。”
此时,柳喜乐正在喝药,猛得从房门口传来一声凄凄惨惨的惊呼,一时之间,她还以为她出现幻听,这声音怎么好似墨云那小子。
可是等她抬头,还来不及看清,就见一道黑影猛的扑了上来,将她紧紧抱住。
“喜乐,喜乐,我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鼻尖处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柳喜乐终于肯定,能这般一惊一乍,不顾世人眼光的,除了墨云还有谁?
不知为何,柳喜乐眼里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有委屈有高兴有幸福有悲伤。
伸手抱住墨云,柳喜乐泣不成声:“你……你怎么回来了?”
清月立在一旁,心里酸酸的,抬手轻拭了一下眼角,便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墨云好一会才从柳喜乐肩膀上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映着眼底的泪水,显得波光鳞鳞,格外诱人。只是那脸上全是幽怨的神色,唇红齿白,倒像极了戏台上被书生狠心抛弃的小姐。
柳喜乐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嗯,长胖了,原来的瓜子脸都有些圆润之态,而且还好像长高了一些。忍不住,她破涕而笑:“看来,你在京城里混的不错呀。”
墨云拿眼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当我死了?”
柳喜乐见墨云一脸正经,才发现他穿着一套玄色银线勾边劲装,风尘仆仆的样子,答非所问的惊呼道:“你不会是赶了一夜路吧?”
墨云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见柳喜乐依在床头,脸色有些发白,一腔怒火又压了下去,轻叹一声,他才伸手轻触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道:“听说你昏迷不醒,我连夜就赶来,这一前一后也不知换了多少马,还好,你没事。”
柳喜乐感觉到额头上的那只手轻轻在颤抖,心里一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轻叹道:“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还好,奈何桥走到一半,阎王说我命太硬,打发我回来继续祸害你们。”她以开玩笑口吻说道,试图化解墨云的不安。
墨云冷哼一声:“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林思远那混蛋,我绝不轻饶他。敢纳小妾,也要看本公子答应不答应。”
柳喜乐一惊,怎么,她的事墨云知道了?
定眼看去,好半天,她才讪讪笑问:“你说什么呢?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
墨云听了她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伸手就掐住她的脸,低声吼道:“你个没骨气的娘们,你以为我不在中简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罗府算什么,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柳喜乐脸上吃痛,忙打开他的手,揉着被墨云掐疼的脸,没好气的道
82、第八十一章 过不过 ...
:“我的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操心。”说完,见墨云脸色不佳,又忙讨好的道,“你一路赶来,累了吧。我让清月去煮些热茶,你先消消乏。”
墨云可不吃她这套,鼻子不住冷哼。
柳喜乐见他手里有根马鞭,眼珠一转,又扯了些闲话。
清月打来热水,侍候着墨云洗净了手脸,又端了些茶点进来。墨云就着热茶吃了些东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了,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墨云瞅着柳喜乐,那神态似在警告她,要是不说实话,他可就不客气了。
墨云的突然到来,柳喜乐是惊讶多过欢乐。看他那神态,跟在六王爷面前,墨云混的相当不错。柳喜乐迟疑了片刻,还是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她心里明白,如若不把这事情说明白,就墨云的那个性,要是听了什么胡言乱语,那还不知道要出多大乱子。
“哼,我当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个没品没操没心的小娼.妇都把你害成这样,我该是难过还是高兴呀?你是第一天认识萧如玉吗?和那种女人有什么好讲的?这官一定要告,让她浸猪笼去。活活淹死才好。”墨云听罢,是破口大骂,一点不留情面。
听墨云骂萧如玉是小娼.妇,柳喜乐忍不住偷笑,可是听到这最后一句,脸色一沉,不由长声叹息。
“怎么?想以德抱怨呀?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可越来越有良心了。”
见柳喜乐一脸犹豫,举棋不定,墨云讥讽了她两句:“和萧如玉讲良心,我看你才是没良心。那种大小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就算你不计较陈之平的事,她设计你和林思远这事,可不能放任不管。要是不好好治治她,下次又不知道那个臭女人会搞出什么妖蛾子。”
墨云是力主告官,这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柳喜乐是苦主,加上她那性子,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只是,她想起昨天晚上她爹的话,一时之间,是左右为难。
按她爹的意思,这事不宜闹到官府那。萧如玉的作法是不对,可是一旦闹开了,牵扯的事和人就多了。一是柳喜乐和林思远,二是萧如玉和陈远扬,三是林思远和罗晓寒。
她爹所担心的第一点,柳喜乐能明白。闹到官府那,林思远和林家的面子都不好看。柳喜乐到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她在中简城的名声已经不能有好或不好来区别,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别人要说自管去说,反正不管好与坏,她都不会因此或胖或瘦。
可她爹所担心的第二点,她就有些不明白了。
她爹问她,以陈家和萧家的财力势力,她这一告,有几成胜算?陈远扬与萧如玉是表亲,萧如玉的表姑父是当朝宰
82、第八十一章 过不过 ...
相,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知府大人也要掂量几分。再加陈萧两家的财力,要保萧如玉还不是小菜一碟。
而第三点,才是重中之重。
昨夜,她爹问她,你还想不想和林思远过下去。
这个问题,着实让她不得不好好想想。
如果夫妻两个还要长长久久过下去,这自然不能告,原因很简单,把事情闹大了,无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正让林思远陷入被动,最后还可能因为人言可畏,而把罗晓寒纳进府。再者,林思远南下大安府,不就是想着妥善把事情解决吗?
当然,如果柳喜乐是铁了心要与林思远和离,她爹的意思就是,要告你就告吧。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纵是告不赢,输人也不能输阵。
所以,当柳喜乐听墨云说,一定要告萧如玉时,她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她还要不要和林思远过下去?
这也是个大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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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放心,喜乐可不是圣母,萧如玉没好下场。
群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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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二章 世子 ...
晚上吃饭时,柳经同见了墨云也着实高兴,让小宋去杏花楼打了二斤好酒,与墨云对饮。柳喜乐难得身子好了许多,便在一旁坐陪。
天黑掌灯时,清月突然走进屋来,附在柳喜乐耳边小声说外面有几个军爷,说要见墨云。
墨云耳尖,听说有人找他,说出去看看便回。柳喜乐不放心他,跟着他一前一后出了屋。
大门口只见墨云低声说了两句,不等柳喜乐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见墨云对面的一名军爷一脸无奈的躬身一揖:“世子,这附近都是些平民,恐住在这不安全。还请世子移驾前往驿馆居住。”
柳喜乐是一头雾水,刚刚那人叫墨云什么?世子?她没听错吧?
就在她精神恍惚疑惑不解之际,墨云已经关上大门向她走了过来。
“身子还没好利落,你出来干什么?”墨云抱怨了几句,伸手拉住柳喜乐。
后者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上上下下好一阵打量:“刚刚我听那人叫你世子?你……”柳喜乐“你”了半天,这后面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墨云脸色一怔,随即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很烦恼的摆了摆手,无所谓的道:“我找到我爹了,好大的官呢。本朝承平王爷,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虽是私生子,却是独苗,十天前刚刚承了世子称号。”
柳喜乐这下愣了,墨云还有家人?她一直以为墨云就是一个流浪儿,机缘巧合才与她相遇。可是这一下就成了世子,从地下到天上,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柳喜乐迟疑了半天,又问:“那王爷知道不知道,你以前在春风阁的事?”她担心墨云在那什么承平王府里受气。
墨云冷哼一声,似乎对他这个意外冒出来的爹一点也不感兴趣:“我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他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老子就算以前是个杀人犯,他又能怎么样?当初,抛弃我和我娘的是他,要嫌弃的人是我才对。”
看来这又是一桩皇室秘闻,不过柳喜乐可没什么兴趣知道。不管怎么说,墨云能找到他的家人,这是开心的事。
想到这,她不由笑了起来:“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不过你现在发达了,你住在我这可真委屈了。”
墨云横了她一眼:“你管老子是什么身份,你只要记住,我是墨云,我是你的墨云就成。”说到这,他想了想,似有不妥,墨云瞅着柳喜乐有几分犹豫,“你会不会因为我的世子身份,不理我?”他可怜兮兮的问着,好像怕柳喜乐把他丢了一般。
柳喜乐笑道:“你是墨云也罢,以后是承平王也好,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墨云,那个我在忘忧河畔捡到的小子。”
听到这一句保证,墨云才笑了起来。
临进屋时,墨云突然叫住柳喜乐:“白天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83、第八十二章 世子 ...
柳喜乐一怔,什么事?随即便明白墨云是指萧如玉那事。
柳喜乐脸上再次浮现犹豫之色:“我……这事要好好想想,有些东西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墨云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骂她:“有什么好想的,要想也要想想那个女人是怎么对你的。”
柳喜乐瞪了他一眼:“你真当我好心善良?这仇一定要报,只是能有万全之策最好。”
墨云又忍不住想骂她,可是这话才一到嘴边,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眼珠一转,笑了起来:“好吧,既然你这般说了,那你就好好想想。”
柳喜乐太了解墨云,先不说他现在动不动就“老子”来“老子”去,就那暴脾气也没因为突然成为世子而有所收敛。她一把拉住他,警告道:“你可不准乱来。”
墨云甩开她的手,嘴一扁,却什么也没说,自进了屋陪柳经同喝酒去了。
柳喜乐站在原地,不免又是长呼短叹。萧如玉这事难办呀。
又过两日,柳喜乐身子基本好得差不多,绣坊那边,表婶让人传话,让她去一趟。墨云一大早就出了门,说要去看看林晓莲教琴教的怎么样,有没有毁了他的名声。
柳喜乐临出门时,柳经同叫住了她。
“爹,有什么事?”
“你即要去绣坊,就去看看你婆婆。”
听要去见林夫人,柳喜乐没答腔。柳经同知道她那小心思,道:“你要和离,是你和林思远之间的事。去看你婆婆,是你这个做晚辈的礼仪,再者说,你婆婆当初对你不错,你现在还是林家的媳妇。”
她爹说的一点都没错,不管事情最后是什么结果,柳喜乐目前头上还顶着“林家大少奶奶”的名头。
见她没说话应了这事,柳经同让小宋带上准备好的礼物,送着柳喜乐去了绣坊。
绣坊在表婶的照顾下,生意一日好过一日,最近接了很多单子。把柳喜乐叫来,是商量着多招几个绣娘,就目前坊里这五个绣娘,忙活不过来。
柳喜乐早也就谋划着扩大绣坊的生意,特别是后来在陈府和素姨谈过后,她有心想把生意做大,如今听了表婶的意见,她也没犹豫,掏出银子让表婶看着有合适的绣娘都招了来。
表婶是干劲十足,拍着胸脯道,包准把这十里八乡的巧手小媳妇们都叫来。
与表婶说了一会闲话,柳喜乐就见冯姨候在屋外,冲她点头。
表婶见冯姨,忙凑过头,小声道:“你婆婆今天都打发三批人过来看了,我看林夫人有事找你,你去看看吧。对了,她好像最近身子不好,你……你一会说话仔细点。”表婶言下之意,是让柳喜乐不要冲撞了她婆婆。
柳喜乐省得这理,又交待了几句话,才出了屋子随着冯姨去隔壁院子。
等她见到林夫人
83、第八十二章 世子 ...
,便明白了表婶为什么说她婆婆身子不好。一段日子没见,林夫人瘦了很多,脸上气色也不好,有些病黄之色,说话也有气无力。
柳喜乐心下一酸,忙抢上前去,道:“喜乐不孝,让娘操心了。”
她爹倒说对了一句话,她婆婆是对她不错。纵之前不太喜欢她,可是经过很多事后,她心里明白她婆婆对她的依重和痛爱。只是可能林夫人生性不喜感情外露,所以初初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柳喜乐在心里,是真心把婆婆当成自己的亲娘。
林夫人见到喜乐,也是一阵阵心酸。这才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想来,恍如隔世一样。
摸着她的脸,林夫人哽咽道:“孩子,你瘦了。可怜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娘对不起你呀。”说到后面,便哭了起来。
柳喜乐没出声,想起之前的事,也陪着林夫人哭了半晌。
后,林夫人取出帕子,拭了眼角,又替柳喜乐擦干眼泪,拉着她的手说道:“喜乐,思远对不起你,林家对不起你。娘本来是没脸见你,可是还是想问问你,你有何打算?”
柳喜乐抬眼看着她婆婆,拿捏不准她婆婆这话的意思。关于罗晓寒的事,婆婆又是怎么一个想法。
等了片刻,柳喜乐道:“娘,还是等思远回来再说。算算日子,最多两天,他便回来了。到那个时候,我再向你请罪。”
林夫人长长叹了一声:“孩子,你还是怨娘当初同意罗小姐来照顾思远。”
柳喜乐不想昧着良心说没有,从当初她离开林家,到后来听说罗晓寒床前床后照顾林思远,她也怨过她婆婆,有些东西如若没她婆婆点头默认,可能很多事后面都不会发生。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柳喜乐道:“娘,事情都过去了,会好的。”她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柳喜乐并不知道关于这场闹剧,林夫人知道多少,上次只听清月说起,就连她生病,林晓莲也只敢告诉林夫人说不是什么大事,恐怕也是担心老人家的身体。所以柳喜乐并不敢大意的说出她的担心。她怕林夫人会因此去逼林思远。
她还想不想和林思远过下去,这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问题,同时也是林思远的问题。所以,她现在只能等着林思远回来,两个人坐下来好好商量,事情该如何解决才是万全之策。
柳喜乐一陪着林夫人,直到天黑,她才起身告辞。等她准备出门,也没见林晓莲回来,柳喜乐心想,怕是见了墨云,林晓莲心里高兴,也没留心太阳落山。
嘱咐冯姨照顾好婆婆,柳喜乐同小宋一道坐着马车回了柳家。
没想到,才进门,就见陈远扬一脸阴沉的在院井里走来走去。
“陈公子,你怎
83、第八十二章 世子 ...
么来了?”
柳喜乐迎了上去,心想,陈远扬此番来,定还是为了萧如玉之事。
“林夫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吗?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吗?”陈远扬一脸铁青,语气里全是责怪之意。
柳喜乐不明白陈远扬指的是什么,不由皱起眉头:“陈公子且把话说明白。”
陈远扬呼出一口气,道:“谢知府刚刚派人来告诉我,有人把如玉告了。”
柳喜乐大惊,谁告了萧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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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是谁呢?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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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三章 爱慕 ...
陈远扬见柳喜乐也是一副震惊之色,见她目光坦荡,便知不是她。
柳喜乐在起初的惊讶后,呆愣片刻,收敛心神,忙问道:“那萧如玉现在身在何处?”
“今天一早她就说去上香,到此时还没回来。现在官差还在府上,我原是想要是林夫人讼告 ,来讨个人情,先把这事给压了下去。”
柳喜乐摇摇头,一脸凝重:“不是我告的。”
陈远扬皱着眉头,不是柳喜乐,又会是谁?
就在两人迷惑不解之际,门外响起一道声音:“人是我告的,陈公子想怎么着?”
寻声看去,只见墨云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慢腾腾走进院子。
陈远扬脸色一变,眼底有寒光闪动,不过他很快躬身一揖:“见过世子。”
柳喜乐瞪着眼睛看着陈远扬,怎么他会知道墨云已成世子?
墨云冷哼一声:“看来,陈公子对京城的动响很是关心,本世子承袭封号不足十天,陈公子便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倒是有心了。”墨云这话里有话,可一点情面也没给陈远扬。
柳喜乐听是墨云告了萧如玉,暗叹一声胡闹,上前扯住他,低声道:“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下,就把人给告了?”
墨云瞪了她一眼:“等你做决定,我看恐怕到明年你都想不明白,还不如我替你做了主。那谢知府倒不是糊涂人,接了我的状纸,这左右不过二个时辰的功夫,便把人拘了回去。”
“什么?”柳喜乐大惊失色,指着墨云,“萧如玉……萧如玉被抓了?”这话一出口,她下意识向陈远扬看去。
此时,月挂当中,陈远扬脸隐在月色中,看不出喜怒,可是那周身散发的寒意也让柳喜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墨云得意的一扬头:“现在人都关在大牢了,有得她受。”
柳喜乐急了,她日防夜防,就怕墨云搞出什么夭蛾子来,现在可好,真出事了。柳喜乐是气极,不由骂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事闹大了,我以来还有什么脸面住在中简府?”柳喜乐倒不是怕什么,只是此时陈远扬也在场,他是谁?就算是一介商贾,可人家老子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墨云就算有世子称号,两强相斗,谁强谁弱,立见高低。
此番这些话,无非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至于面子不面子的,她原就不在乎过,此时更不在意。
一直没出声的陈远扬终于沉声道:“不知世子告如玉何罪?”
“告她——诽谤,侮辱诋毁皇亲。”墨云嘴角挂着笑,与陈远扬的冷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皇亲?如玉一直住在中简城里,不知道得罪了哪位皇亲?”陈远扬声音越来越冷了。
84、第八十三章 爱慕 ...
墨云扬眉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一指柳喜乐:“她,便是皇亲。”
柳喜乐张大了嘴,这又是什么?
陈远扬也是一脸不明白,柳喜乐什么时候成了皇亲?
墨云后退一步,与柳喜乐并肩,扯住她的手,大声道:“她有恩于我,昔日救我于忘忧河中,有救命之情。我出京时,已向父王请示,让他收喜乐为义女,这几天过去了,指不定她的名字已在皇家玉碟上了。她不是皇亲谁还是皇亲?陈公子,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柳喜乐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墨云的话无疑像当头一棒,不,应该是五雷轰顶,让她云里雾里,没半点真实感。恍恍惚惚,她就欲脱了这身躯去了。
陈远扬神色一敛,仔细打量柳喜乐,又复看着墨云,沉默半晌,微侧身对柳喜乐躬身长揖:“林夫人,如玉做错在先,本不该我来讨这人情,期请林夫人原谅则个。可现在看来,倒是陈某不知深浅,高攀了林夫人。”
柳喜乐听了他这话,终于回过神,是连连叫苦:“陈公子,这事我真不知情。我到现在还没搞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远扬是误会她了。刚刚他那话,分明是在指责柳喜乐,萧如玉现在顶了“侮辱诋毁皇亲”的罪名,这可是大不敬,远远比“毁人姻缘”要严重多了。
柳喜乐是不想轻饶萧如玉,可她也没想过要把她赶尽杀绝。就墨云说的那罪名,往大了说,就是砍头之罪,搞不好,还要株连九族。
一想到这,柳喜乐是连连跺脚,这墨云到底搞什么?
墨云冷哼一声:“陈公子也不必在此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萧如玉是你表妹,你要护着,这外人也没什么可说。可喜乐呢?你心里念着爱着的人,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想着帮她说话,还一个劲的劝她隐忍。怎么?难道陈公子是想着,若喜乐嫁于你,把事闹大了,这往后过日子,妯娌之间见了面会不好意思吗?”
见墨云越说越不像话,柳喜乐忍不住骂道:“你给我闭嘴,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嫌不够乱吗?”
强忍心口怒火,柳喜乐转头看着陈远扬,有几分尴尬:“陈公子,你别听他胡说。我……我虽然不喜如玉,可从来没想着要她的命。”
陈远扬长长叹了一声,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好半天后,他才缓缓开口:“林夫人,世子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的确爱慕夫人。”
轰一声,如千万雷电在眼前炸开,柳喜乐恨不得自己变成那轻风,飘然而过,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陈远扬,说爱慕她?
疯了,这世界疯了。
柳喜乐三魂七魄因陈远扬这一句,顿时少了一半。
84、第八十三章 爱慕 ...
墨云脸都白了,双手抱臂看着陈远扬不住冷笑。而陈远扬却一脸坦荡,直直看着柳喜乐。
感受到他的目光,柳喜乐忍不住脸上一红,忙转过头避开,却见院门口立着一人,青衣长袍,一脸风尘,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柳喜乐仔细看去,不由大惊。
“思远,你……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哇,亲们都很强哟,都猜出是墨云那小子。
你们太利害了。抱住,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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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四章 代价 ...
墨云和陈远扬同时转头向大门看去。
陈远扬面色如水,看不出任何变化,而墨云嘴角边的冷意却越来越重。
林思远走进院子,他走的并不快,一步一步的,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沉重。
柳喜乐迎了上去:“思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为何,她心里有几分不安,下意识看了看离她很近的陈远扬,却正好撞上陈远扬看过来的目光。
柳喜乐心里一怔,忙转回过,有些僵硬的看着林思远
。
林思远眼底似幽幽黑墨,见柳喜乐身上只着一件比甲,从身上解下披风仔细为她系好,这才开口道:“刚刚才进的城,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你。”
那披风上还带有他身上的余温,柳喜乐却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墨云重重哼了一声:“虚情假意。”丢下这四个字,转身昂头进了屋。
月亮从云朵后探出半张脸,院井中是泄了一地的银白,柳喜乐抿着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陈公子,萧小姐如今身陷牢狱,公子还需想个万全之策才好。”林思远看着陈远扬,脸色淡然,却有几分关切。
陈远扬复看了看柳喜乐,才冲林思远一抱拳:“林公子客气,远行而归,一定累极了。陈某先行告辞,改天再来向林夫人赔罪。”说完,又冲柳喜乐行了一礼,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才听林思远提及萧如玉,柳喜乐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看来,林思远站在门外已经多时,该听不该听的都已经听了大半去。
抬头看去,林思远脸上并没有太多波动。感觉到柳喜乐的目光,林思远回身冲她一笑:“喜乐,你身子怎么样?我从大安府带了些上好灵芝回来,你一向身弱,趁这次定要好好调养身子。”
柳喜乐不似林思远那般,她不是爱藏心事的人。伸手扯着他的衣袖,柳喜乐沉声问:“思远,你在大安府的事办妥了吗?”她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思远回望了她半天,突然一笑,眼里像有点点星火:“为夫肚子好饿,{奇}这赶了一天路,{书}还没吃过饱饭,{网}你且先让我吃点东西,我再慢慢和你细说。”
柳喜乐不知道她有多久不曾见过林思远这样笑,那笑就像成亲那日,当他掀开红盖头时,他看到她脸上那抹羞涩后而浮现的微笑。柳喜乐心里慢慢荡起一阵涟渏,却带着几分酸楚。
不想让林思远看到她内心的波动,她忙转过身:“你先休息一会,我让怜月做饭去。”不敢再看林思远一眼,她匆匆进了屋。
墨云此时正坐在她妆台前,见她进来,问道:“他呢?”
柳喜乐没理会他,唤来怜月,仔细吩咐了几句,等怜月退出屋子,
85、第八十四章 代价 ...
她才一脸寒霜的转头看着墨云:“你也太胡闹了!”
墨云不提前支会她一声,就把萧如玉告了,这是她初料不及的事。问题告就告了,可是现在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严重,柳喜乐是又气又急。
墨云最见不得她这般,冷笑道:“怎么?难道你忘了她怎么对你的?”
“萧如玉是对不起我,我自不会放过她。可是不见得我怨她,就是要她死。墨云,这‘侮毁皇亲’不是儿戏,那可是要杀头的。”
墨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柳喜乐见他这般,是无可奈何:“你原不是这样的人,怎么才去了京里几日,就这般狠心?”
墨云怒了:“我这样,是为谁?难道是为我?”
柳喜乐怎么会不知道墨云这样做无非是想帮她讨一个公道,可是杀人有很多种方法,墨云却为她选择了一条很艰难的路。
见墨云一脸怒气,柳喜乐长叹一声:“我原本已经想好要怎么惩罚萧如玉,可现在你闹了这么一出戏,把我的计划可全打乱了。”
墨云一怔:“怎么,你原想把她怎么样?”
可柳喜乐似乎并不想说,又或者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她只是瞪了墨云一眼,骂道:“现在说有什么用?你看你干的好事。你以为陈远扬是谁?萧家又是一般的人家吗?”
墨云原也是有心的人,只是遇到柳喜乐的事,可能就失了几分耐性,见柳喜乐不高兴,并且又提了陈远扬,本想着反驳两句,可是抬头见柳喜乐是一脸担心,他不由静下心,微微一想,便明白她的意思。
的确,从长远来说,或者从利害关系上来说,他对上陈远扬,没几分胜算。一个世子,一个宰相儿子,如果坚持闹下去,往大了说,搞不好就是两方势力的对决。自然,这中简城离京城远,不可能会闹的这么严重。
可是老人们不是常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萧家也不是一般的小户人家,在江南也是豪门世家,在京里也有关系,要保一个萧如玉,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墨云这时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慎重。
柳喜乐见他那样,知道他把她的话听进心里,想了想,又道:“当然,不论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反正萧如玉已被官府拘了起来,又尝了这坐牢的滋味,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墨云再次瞪了她一眼,心里一叹,这当世子有什么好?原还以为抬这身份出去,吓都吓死萧如玉,可现在看来,事情还真不好解决了。柳喜乐倒有一话说对了,他这久在京城里好日子过习惯了,脑子都不够用。
柳喜乐见墨云不喜,有心想说些什么,可是想了想,没再啃声。
这事情,其实闹不大,只是
85、第八十四章 代价 ...
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以陈远扬的能力,恐怕也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远远不及她想的那样严重和复杂。
这一波未平一波起,她和萧如玉可真是纠结不清。
不一会,怜月进屋,说林思远请她过去。
墨云一听,又哼了一声:“也不是个好东西。”
柳喜乐失笑,不对墨云的话做任何评价,自出了屋。
林思远此时正在柳映帆的屋内,他净了手脸,刚换好袍子,柳喜乐就走了进来。
两人坐下后,柳喜乐直接道:“罗府没有为难你吧?”这话透着浓浓的关切,林思远听了,不由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一切都好,罗老爷不是老学究,也没为难我。”
柳喜乐等了半天,就见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罗老爷就没让你拿个主意或者让你负责吗?”那罗晓寒是罗府的千金小姐,罗老爷打小捧在手心里,如今怎么看都是在林思远这受了委屈,怎么可能不为难林思远?
林思远双手摊开:“怎么?你还不信我吗?你看我这全身上上下下都好端端的,能出什么茬子?”
见柳喜乐还是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林思远笑道:“罗老爷真没为难我。我原是想罗小姐怎么着也是名门小姐,在中简城闹了这么一出,对她名声极是不好,为了不让她为难,我一开始是想把她认为义妹,这样也就没有人会说什么。可是罗老爷认为不妥,虽说认义妹也是不错的法子,不过于我就是占了大便宜,最后,我就把商船抵给罗老爷,把事情解决了。”
林思远说这话时,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旁人一样。可是柳喜乐一听他说把商船抵给罗老爷,不由瞪大了眼睛,这还叫占便宜?完全是吃了大亏呀。
柳喜乐知道商船对林思远意味着什么,一想到这,柳喜乐是没好气。
她不由抱怨道:“你看看你,你还是生意人吗?那罗老爷完全是占了你的大便宜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林思远一脸无所谓:“吃亏便是占便宜。代价是大了点,不过事情都解决了,总好过摆泥带水,免得以后纠结。”
柳喜乐一怔,林思远这话里有话呀。
“那罗晓寒呢?她怎么办?她人还有中简府呢?”
林思远冲她眨眨眼:“罗小姐自然是回家呀?还能怎么样?她二哥只晚了我一天从大安府出发,按这时间算,最迟后天就到中简城,到时候,自有罗家的人带她回去。”
柳喜乐一时之间,是不知道该喜该哭。
听林思远这般说来,事情是解决了,而且解决的迅速又干净。可是她这心里不免难过,罗晓寒有错吗?她有
85、第八十四章 代价 ...
错,她就错在不该爱上林思远。可是爱有错吗?正因为她爱林思远,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她才想方设法想留在林思远身边。
现如今听了这最后的结果,柳喜乐是不胜感慨。
她并不是同情罗晓寒,她同情的只是罗晓寒的爱。
柳喜乐想到自己,不由苦笑。这真真是一出闹剧呀。
两人都没说话,柳喜乐这心里是五味杂陈,分不情悲苦喜乐。而林思远也是满腹心事,一脸凝重。
桌上的蜡烛蹦起一个火花,屋子里亮了一头又暗了下去。柳喜乐站起身,道:“这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就在她转身那一刹那,林思远猛的拉住她。
“喜乐,你会回来对吗?你不会去别处对吗?”林思远的目光在昏暗的屋里闪闪发亮,他在问她,可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安和惊慌。
柳喜乐看着他,并没有挣开他手,好一会后,她才问:“我要去哪?你说我会去哪?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去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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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疯了 ...
第二天早上起床,柳喜乐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
清月端了热水进来,见她脸色不好,担心的问道:“夫人,是不是感冒了?看你这样子,像是昨天晚上受了寒。”
柳喜乐抬头,清月刚刚叫她“夫人”。
“你刚刚叫我什么?”柳喜乐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里没由来一阵阵烦躁。
清月递了热帕子给她,笑道:“大少爷都那样了,夫人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回家?柳喜乐不由一怔,哪是家?
久久不见柳喜乐说话,清月见她脸色不好,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哪没说对,清月吓的没敢出气。
好久之后,柳喜乐才强打精神,问清月:“墨云起了没?”
“世子早起了,说去找林小姐。”
一听墨云去找林晓莲,柳喜乐头都大了。昨天墨云也是说去找林晓莲,可结果呢,他跑到官府那把萧如玉给告了。
一想到这,她是恨的牙痒痒,这小子,尽给她惹麻烦。
换过衣裙,她去她父亲房里坐了一会,巳时,她上了街,一路往知府府衙走去。
路上,她啄磨着,以陈远扬的手段,萧如玉应该昨天晚上就被接回家了吧。如果是这样,那更好。一会她去知府那把案子销了,这事先压了下来,往事再怎么说,那又另当别论。
转过光华街,忽听身后有人叫她。
“喜乐,等等。”
回身,柳喜乐一怔,那不是陈之平吗?
陈之平小跑着过来,像是赶了很长一段路,到了柳喜乐面前,大口喘气,好一会后才道:“喜乐,能借一步说话吗?”
柳喜乐见陈之平脸色凝重,似有急事,想了想,猜到八成,应该和萧如玉有关,便点点头,随他一同走到一旁。
“喜乐,我知道如玉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你这般做,是不是太狠了?诲毁皇亲,是重罪,指不定是要杀头的。”陈之平话里气愤多过不解。
柳喜乐定定看了他片刻:“怎么,你是担心连累你?据我所知,你和她还没成亲,要说诛九族也轮不到陈家,你怕什么?”心里不知为何有几分可惜。
陈之平眉头一皱:“喜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且是那样的人。”说到这,他不由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继续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其实很多事说起来,错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一来你不会离开陈家,二来如玉也不会这般恨你。我以前总想不明白,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才知道自己多么没用。以前……委屈你了。”
听了他的话,柳喜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刚刚没听错吧,陈之平说,说他错了?
这无疑是另一个震惊。柳喜乐发觉最近这二天,她所受到惊吓比她这十几年受到的惊吓还多。
“你,你没生病吧?”柳喜
86、第八十五章 疯了 ...
乐不确定的问道,看着陈之平的眼光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样的陈之平,她以前可从来不曾见识过。
陈之平脸上浮现一丝苦笑:“你就别打击我了,还不允许我知错悔过吗?唉,以前跟着我,你也辛苦了。”
柳喜乐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刚刚心里面那份可惜瞬间变成一种欣慰。
她权当陈之平说的是真的吧。
想到这,她的语气也软了几分:“你来见我,是为萧如玉求请的吧?我虽然不喜她那般对我,可是我也没想到要害了她的性命。她虽然对不起我,可是罪不该死。我正准备去官府那,把诉告给撤了。”
陈之平眼里多了几分心痛和怜惜,怔怔看着柳喜乐,半晌才道:“喜乐,如果……如果我说,要是你在中简城过的不开心,你可以同我一道回去。我可以照顾你。”
“你……你给我滚。”
柳喜乐本来脸上带笑,一听陈之平这话,脸上立马罩上寒霜。原还以为陈之平变好了,没想到他还是同以前一样,那样的无赖。
柳喜乐将眉一横,正准备大骂陈之平不要脸,不想,陈之平抢在她之前开口道:“喜乐,你不要生气,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和林思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是想,你和离后这心情一定不好,在中简城里你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心里难免不舒服。你且同我一起回去,就当散心也好,换个环境也好。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知道就算我想回头,也没那个机会了。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想来,二年前,你离开我时,一定不好过。喜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补偿你。”
不得不说,陈之平这话很动听,柳喜乐听罢,也不由怔了。抬眼看去,陈之平的脸上没有讥笑,眼神诚恳,不似在说谎。
陈之平,他,是认真的。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时,柳喜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看了陈之平好一会,终于,柳喜乐轻叹一声,问:“那萧如玉怎么办?你又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陈之平道:“我想等这事结束了,就向萧老爷提亲,我会好好照顾如玉的。”
柳喜乐再一次愣了,这,这还是陈之平吗?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懦弱轻浮的陈之平吗?
柳喜乐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时,她脑海里是一片混乱。这太不对劲了,陈之平一面说要照顾她,一面又说要娶萧如玉。是她听错了,还是陈之平发疯了?柳喜乐不由失笑,看着陈之平问:“如果我和你回去,你自信我和萧如玉能和平共处?”
陈之平道:“喜乐,可能你还没听明白我的话,一个女人在外面生活是很辛苦的事,我并不想占你便宜,我只是认为,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以前我没照顾好你,我希望我以后能照顾好你。
86、第八十五章 疯了 ...
”
柳喜乐定定了神,仔细一想,然后她试探的问陈之平:“你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难道不知道萧如玉和罗晓寒她们之间的事?”如果陈之平敢说不知道,打死她也不信。想当初,清月还是从陈之平这里得知萧罗两人认识。
陈之平一脸奇怪:“我自然知道如玉认识罗小姐呀。不过你这话什么意思?”
到了现在,柳喜乐终于可以肯定一点,陈之平并不是完全知道萧如玉对她做了什么。想到陈之平刚刚的话,柳喜乐是又难过又高兴。高兴的在于,陈之平终于像个爷们了,难过的在于,他爷们的太晚。
轻轻长叹一声,柳喜乐看了看陈之平,决定不告诉他所有的事。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想来,陈远扬也是这般想,所以没把实情完全告诉陈之平。
这心呀,是患得患失,柳喜乐也不由得苦笑,忽的,她眼眉一挑,急忙问道:“等一下,我听你那意思……萧如玉昨天晚上没回陈府?”
陈之平有几分委屈:“我的佛祖呀,要是她昨天晚上回去了,我今天也不在这拦你了。喜乐,你刚刚不是骗我的吧?如玉虽然错了,可是……”
柳喜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对呀,陈远扬怎么没把萧如玉领回家?这么说来,萧如玉昨天晚上一直关在大牢里?
柳喜乐呵呵笑了起来,一想到萧如玉那娇滴滴的大小姐被关在牢里一晚上,这种经历恐怕萧如玉这辈子都忘不了吧。
不过,笑归笑,乐归乐,柳喜乐还是忙着往官府走去。她还指望从萧如玉身上敲一笔呢,萧如玉对她做的事,论起这损失,可大了去,不找萧如玉赔偿可不成。
可是,当她同陈之平赶到官府时,却说,人已经放了。
柳喜乐不放心,去找吕师爷,准备撤诉。
然而,吕师爷却告诉她一个更惊讶的消息。
萧如玉疯了。
萧、如、玉、疯、了。她疯了。
.....................................................................................................................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想一天更一两万,可是更不出来呀,更不出来。
好吧,我躺平任TX。
妞们,给力。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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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六章 时间 ...
当墨云听到萧如玉疯了,他的脸上的神色和柳喜乐才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模一样。
墨云瞅着柳喜乐,一副打死他也不相信的神色:“你确定肯定那贱、人疯了?该不会是你骗我吧?”
不要说墨云不信,柳喜乐到此时还不相信是真的。好好一个人才一天晚上就疯了,这事说出去谁信?再者萧如玉是那种轻易就被吓倒的人吗?
柳喜乐是不胜感慨,萧如玉现如今疯了,她这账该向谁讨去。
她其实早想好了,她要让萧如玉名誉扫地,把她赶出中简城。当然这叫一报还一报,萧如玉当初怎么对她的,她就怎么对萧如玉。然后这还不算完,萧如玉和罗晓寒设计她的事还要仔细算算呢。不说林思远,就说她,这遭了多少罪。
不久前她打听过,萧家在景瑞斋对面有间铺面,她本想就这事让萧如玉出个低价,她把铺子盘下来,把绣坊的生意搬过去。可惜,现如今萧如玉疯了,谁知道这生意还做得成不。
一想到这,柳喜乐不由长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
墨云听了她的计划,讥笑的打击她:“这也叫报仇?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
柳喜乐不以为然:“这还不叫报仇吗?没了名声,没了脸面,这对一个千金小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以后谁敢娶她?纵有人娶了她,恐怕婆婆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女人最怕什么,就怕嫁错郎。你想想,如果她名声臭了,一来是找不到好人家,二来她这一辈子都要背着这个臭名活着。对一个名门闺秀,这恐怕是最致命的打击。”
墨云瞪大了眼睛,神色不定的打量了她好一阵子,末了,道:“你可真毒。”
柳喜乐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叫毒吗?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萧如玉对她做的事不就是这样吗?只是她不是千金小姐,又是嫁过二次的人,皮厚了自然那些闲言闲语也就伤不了她。可萧如玉那般的人却不是她,如果未来的发展真如同她设想的这样,那么萧如玉这后半生可真毁了。
报仇不是一定要人死才叫快意,让你的敌人一直生活在不幸中,这才叫高。
墨云摇着头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女人心狠呢。果然女人的敌人只能是敌人。”
柳喜乐没答理他,墨云没说对,女人的敌人永远只有一个,就是生活。
陈之平说的对,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社会中生活是困难的,柳喜乐以前可能不这样认为,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事,她深有同感。
轻叹一声,她有些可惜的道:“看样子,我想靠这绣坊赚钱短期内是不可能了。”
墨云斥之以鼻:“我发现你越来越财迷了,没钱跟我混呀!现在我多的没有,就是有钱。当皇亲贵族还是有好处的。”说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柳喜乐直
87、第八十六章 时间 ...
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小子明摆是不懂她的意思。当男人靠不住时,女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财富。
柳喜乐还没来得及与墨云分享她的心得,林思远来了。
见林思远,墨云没几分好脸色,眼睛一转,道:“我去城里逛逛。”
柳喜乐看墨云那样子,应该是想去打听打听这萧如玉是不是真疯了。其实她早就有这想法,她还是不相信萧如玉能莫名其妙就疯了。既然墨云有这个意思,她立刻笑了起来,赶忙着把墨云打发出门。
只隔了一个晚上,不知为何,柳喜乐看着林思远,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坐吧,吃过饭了吗?”招呼着林思远坐下,柳喜乐让清月去端热茶。
林思远今天似有心事,从进门,他的脸一直绷的很紧。
两人分坐桌子两边,手捧一杯热茶,却久久没说话。柳喜乐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来,林思远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远。”
“喜乐。”
两人同时出声,互看了一眼。
“你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异口同声,柳喜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先说吧。”这小小的意外,倒让林思远看上去没那么严肃了。
林思远脸色软了几分:“喜乐,我今天是来接你回家的。”
柳喜乐不由一怔,林思远这话让她有些意外,虽然之前有预想,可是没有想到林思远直接就说了,柳喜乐没出声。
林思远有些紧张:“喜乐,我知道还你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咱们回家吧。娘她很想你。”
柳喜乐还是没出声。几次抬眼看着林思远,张张嘴,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心其实很乱,很乱。心底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这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好”不是,说“不好”也不是。
久久不见她说话,林思远脸上渐渐浮现一丝苦笑:“喜乐,你不打算原谅我吗?还是……还是你另有想法?”这最后一句,话里是掩不住的苦涩。
若说到想法,柳喜乐还真有想法。
首先一点,她喜欢林思远,关于这个,她想她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然而,现在的问题在于,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有信心与林思远过下去,自然,她的这个担心,也是林思远的问题。如果林思远还有自信的话,他也不会问她这样的话。
两个没有自信的人,能幸福快乐的过下去吗?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柳喜乐没有错,林思远也没有错。可是事情总归是发生了,对于他们而言,双方都受到了伤害。所谓的幸福在这一瞬间突然变的是那么遥远。
柳喜乐有些悲伤的看着林思远:“给我一些时间。”
时间,会是最好的药,也会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87、第八十六章 时间 ...
林思远点点头,想了想,道:“喜乐,我等你,等到七月荷花开时,我们一起去看。”
柳喜乐突然有了想流泪的冲动。她忙侧过头。
清月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柳喜乐转身正好看着小丫头站在门口一副犹豫不绝的样子。
“有事?”
清月点点头,看了看坐在屋里的林思远,才吱吱唔唔低声道:“陈公子在外院,说有事找你。”
.............................................................................................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萧如玉,本来想安排一个无比凄惨的结局。
可是考虑到本文不是虐文,最后就忍了一把,疯了,其实在我看来,是最大的不幸了,不知喜乐,不知悲苦。这样的人生有啥意思?
所以,就这样。
我知道妞妞们肯定不满意。
来嘛来嘛,躺平任TX。
绝不反抗。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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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七章 头痛 ...
柳喜乐没有想到陈远扬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毕竟在他说出那样的话后,就算她不放在心上,可是再见面时,也难免会尴尬。
下意识的,柳喜乐转头向林思远看去。
林思远定定看着柳喜乐,眼底有流光闪动,可是却看不出是何种情绪。
柳喜乐是纠结而复杂的心情,再次看了看林思远,柳喜乐回头低声吩咐:“把陈公子请到我屋内。”
昨天晚上,可能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当柳喜乐看到陈远扬时,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昨天晚上没睡觉。就算陈远扬衣着光鲜,可是布满他眼底的红丝和他脸上的憔悴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夫人。”陈远扬看了柳喜乐一眼,就垂下眼。
说实在,柳喜乐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不自在。特别是在听到对方说“爱慕”你。
“陈公子,请喝茶。”她只得端起面前的茶碗寻个话题。
可是,陈远扬显然不是来喝茶的。
“听说早上林夫人去了府衙?”
柳喜乐点点头:“是,我去撤诉的,虽说是墨云主告,可是当事人却是我,所以我去把诉状给带回来了。再者,昨天晚上……”她顿了一下,“有些事,我昨天晚上说的很清楚了。我虽然不喜欢萧如玉,可是也没想着要逼死她。更何况今天早上我听说她……”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说多了就显得娇情。再者,见了陈远扬此时的模样,她不再有怀疑。
陈远扬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叔父知道林夫人已经撤回诉状,心里着实感激夫人义举,此番托我前来多谢林夫人成全。”说完,起身冲柳喜乐一揖,行了大礼。
柳喜乐不由汗颜,这叫什么回事?按理说本应是件好事,可是经过这么多变故,此时听他说谢谢,她这心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她忙回了一礼,道:“萧老爷客气了,陈公子有礼了。”
接下来,是尴尬的沉默。这种情况,在以前她和陈远扬的相处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然而,当彼此的角色变得暧味不明时,原来的那份自在轻松已经找不到了。
柳喜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端着茶碗一口一口喝着。
终,陈远扬先开了口:“如玉其实心不坏,只是从小娇养,又没吃过什么亏,难免有些不近人情。昨天晚上在牢里,她受了惊吓,再加上这段时间,她精神一直不好,没想到……没想到今天早上去接她时,她连我都不认识了。”
听到萧如玉真疯了,柳喜乐也说不出该不该高兴,心底的那种怅然之情复杂又难以说明,仿佛你在一瞬间得到了所有,可是得到的那份满足却始终没办法弥补你之前所付出的。
柳喜乐暗地里忍不住一叹,萧如玉落到如此下场,绝不是她所想。听陈远扬的口气,
88、第八十七章 头痛 ...
想来昨天晚上萧如玉一定受不少惊吓。墨云丢出的那顶“侮毁皇亲”的罪名的确大了。
萧如玉恐怕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如此地步。可能就是在这种压力之下,她才发疯的。
可是,她疯了,柳喜乐还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想起之前她对墨云所说的话,敌人还是死在自己手里才有成就感呀。
由此可想,当初萧如玉在设计她时,心里是多么的愉悦而满足。
就在她神游天外之际,陈远扬道:“林夫人,我希望昨天晚上所说的话对你没造成不必要的烦恼。其实正如墨云公子所说,在下真的没有资格说那样的话。”
柳喜乐一怔,才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她完全没听清陈远扬的话。
陈远扬看着柳喜乐,眼底浮动着自嘲和一种莫名的伤感,坐正身子,他慢慢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心里都有你,想看着你,想听你说话,想和你呆在一起,这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疯狂念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越是不去想,心底的那份渴望越强烈。可是,我怎么能破坏你的生活呢?那怕远远看着你,我都感觉是不对的。然而,昨天晚上我才明白,我太自不量力了,我以为我那些疯狂的念头是因为爱慕你,可是墨云公子说了,我看着你受伤,看着你难过,明知谁伤了你,却还要装作不明白,那还算是爱慕吗?那其实不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高估了自己。”
柳喜乐愣了,有些呆呆的看着陈远扬,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表白吗?还是想把那些不应该捅破的事情捅破?
柳喜乐有些恐慌。她不是没听过别人对她表白过,然而此时听陈远扬说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她只知道,无论怎么做怎么说,她和他都是不可能的。再者,她一直只以为他是她的朋友罢了。
忍不住再次看向陈远扬,柳喜乐都记不起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脑海里闪过的场景仿佛很近又仿佛很遥远。
柳喜乐没说话,手指轻轻沿着茶碗一圈圈画着。
还能说什么?她的心里渐渐升腾起一种失落,她只是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不,准确说,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一声:“陈公子,我……”
陈远扬打断了她的话:“林夫人,是我唐突了,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出口了。我知道这些话不应该说,会造成你的负担,然而,我不得不说。”
柳喜乐只得看着他,是呀,他也知道这些话不该说,会让她感觉不好,可是为什么还要说?不说她就不知道,就算她心里明白,只要不捅破这最后一层纸,大家还能多几分自然。而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只
88、第八十七章 头痛 ...
有沉默,还是沉默。
她再一次轻叹,却说不出一个字。
陈远扬就那样看着柳喜乐,不知看了多长时间,最后,他站起身:“林夫人,谢谢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在下……在下告辞了。”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柳喜乐呢,只是看着,看着陈远扬最终走出大门。
此生,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柳喜乐眉眼之前是淡淡的悲伤。她感觉自己像在看戏,明明应该是别人的戏台,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站在戏台上,有喜有悲有笑有泪。可是再转身,却发现一切是如此不真实,一切其实只是一出戏罢了。
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屋时,站在一旁不说话。
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终于被黑夜所掩盖,柳喜乐抬头,低声道:“天黑了,叫林思远出来吃饭吧。”
“大少爷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什么时候?”柳喜乐没想到林思远会早早就回去。
清月犹豫了一下,才回她:“就在陈公子进了屋不久以后,大少爷在院里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柳喜乐皱起了眉头,这意思,林思远听到她和陈远扬的谈话了?
她没法肯定,林思远是不是真的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可是,就算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她原是顾不上的。
她抬手轻揉太阳穴,累人呀。
就在这时,墨云突然撞了进来,“啪”的一声,把一封书信拍在了桌上。
“林思远让我带你给你。”
墨云坐了下来,一脸不满之色:“刚刚在光华街那遇到他,苦着一张脸,赶情谁差他钱一样。就让我带这东西给你,末了,还对我笑了笑。你都没看到,他那还叫笑,我看哭都他笑的好看。”
柳喜乐头更痛了,随意的拿起桌上的信,脸上没几分笑意。
信打开了,却在看到第一个字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然后,浑身打颤。
墨云探头一看,也大惊失色,信上抬头赫然三字——放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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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昆明这两天那个冷呀,感觉冬天都没这么冷。
干冷,感觉是透着骨头的冷。
然后我不小心小病了一场。
两天没更新,对不住妞妞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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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人呢 ...
柳喜乐手一松,信纸像冬天的雪花轻轻落在了地上。
仿佛失了神,她怔怔坐在那,脸上是僵硬的神色。
墨云忙弯腰捡起,快速的看了一遍,然后骂道:“林思远这个王八蛋。”他红着眼,看着柳喜乐恨恨说道,“老子让他生不如死。”说完,就欲往外走。
可是才走出一步,柳喜乐猛的伸出手死死拉住他。
墨云怒了,回身吼道:“那个王八蛋这样对你,你还想护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喜乐才微微抬头,看着墨云,一字一顿:“别去。”
她紧紧拽着墨云的衣袖,手指骨泛着白,努力调节了下心绪她才开口:“你去了要说什么?”
不等墨云开口,她又拿起桌上的信纸,仔细折好收起,眼睛定在一个地方:“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用管。”
墨云冷哼一声,看着柳喜乐,突然大声道:“你不用骗我,虽然我是看不上他,可是要和离你们早分开了,现在算什么一回事?以前是你容不得林思远纳小,所以要和离。可现在一切都说开了,分明是那罗晓寒和萧如玉合伙设计陷害你,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说不明白的?你们大风大浪都没分开,现在好好的说什么和离,这算什么?”
柳喜乐抬头看着墨云:“你以为说和离就能和离?那有这么容易。别人不说,林思远我还不了解?他不过是怕丢了面子,先做出姿态。”
墨云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再看柳喜乐,除了脸上血色不足,却没伤心之色,墨云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喜乐此时是一肚子的怒火,林思远恐怕是听了她和陈远扬的谈话,以为她与陈远扬有私情,便自作主张以为只要他放手,她就可以再嫁一次,重新得到幸福。
那个男人呀,天生就是个笨蛋。
一想到这,柳喜乐就恨不得把林思远咬死,那男人次次都说为她好,可是每次都不听她说,反而自作主张。柳喜乐怒了,火了,心里把林思远痛扁了一百遍呀一百遍。
墨云还是没转过弯来,见柳喜乐脸上神色又变成愤怒,心里一急,一想到他刚刚在街上打听来的消息,生怕她也同萧如玉一般疯了。
打了一个冷颤,墨云猛的一把扑了上去,死命抱住柳喜乐,嘴里不住道:“喜乐,喜乐,你别吓我呀?是不是心里太难过了?你要是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他不要你,还有我呀,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柳喜乐身子不能动,双臂压在胸口上让她呼吸不顺,听了墨云这颠三倒四的说话,气不打一处来,用尽力气大吼道:“我没疯,疯的是林思远那个混蛋。”
墨云怎么能信,见柳喜乐吼他,心里越发肯定柳喜乐怕是要疯了,更不敢松开手,嘴里大叫:“来人
89、第八十八章 人呢 ...
呀,快来人呀。清月……小宋……你们快来呀。”
清月和小宋冲进来时,就见墨云正和柳喜乐在扭打,两人吓了一跳,忙上前分开墨云和柳喜乐,清月急道:“唉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公子和夫人怎么打起来了?”
柳喜乐大口喘着气,瞪了墨云一眼,却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本来就因为林思远的事而心情不好,墨云这家伙偏偏还要火上浇油,说她疯了。她要是疯了,也是活活被墨云气疯的。
墨云一脸难过,定定看着柳喜乐,神色悲伤:“喜乐,你不要吓我呀。”
柳喜乐是懒得和他说,再次瞪了他一眼,起身就往门外走,墨云又扑了上来,再次死命抱住她:“喜乐,你不要想不开呀。”
柳喜乐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想也不想,抱起墨云的手,她一张口,狠狠咬了上去。
“唉呀。”墨云手上吃痛,大叫一声,忙不迭的松开了手,只见他手上被柳喜乐咬了一个大嘴印。
清月和小宋都吓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柳喜乐这样,心里同时想到——她疯了,疯了。
柳喜乐气的手指打颤,指着墨云骂道:“你哪只眼睛见我疯了?我这是生气,是生气,你懂不懂?我都还没说要离,林思远就敢写放妻书,分明是他心里不舒服,以为我要嫁给陈远扬。他也不用他那猪脑子想想,我要是想嫁到陈家,还用等到现在吗?”
柳喜乐把墨云和林思远是狠狠骂了一通,到了这个时候,墨云才听明白,抬着受了伤的手怔怔看着柳喜乐,分明是吓傻了。
柳喜乐手指都碰到墨云鼻尖上了:“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省得心呀。就你这样子还当什么世子,早晚把承平王给气死。”
墨云也知道刚刚是他不对,可是眼睛一转,又觉得他好委屈,他说柳喜乐疯了,还不是因为担心她呀。不但没有好报,还被她咬了一口,他可真冤。
清月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见墨云一脸委屈,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柳喜乐骂。清月心里好笑,忙上前劝柳喜乐:“夫人,别生气了,墨云公子是关心则乱呀。你看这天都黑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柳喜乐哼一声:“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说完,将三人赶出屋子,大门一关,扑到床上生闷气。
该死的林思远,可恨的林思远,笨蛋林思远,爱吃醋的林思远,大男人主义的林思远……柳喜乐把床上的枕头当成了林思远,一边骂着一边用手猛打。她是一肚子的怒火,只要不顺她的意,她是人挡杀人,佛当杀佛,当然,要是此刻林思远在她面前,她定把那个白痴笨蛋小气的男人碎尸万断。
柳经同回家时,就见墨云傻傻的坐在院子里,不住叹气。
“怎么了?这事闹什么呀?”
不到一柱
89、第八十八章 人呢 ...
香的功夫,知道原委后,柳经同也不禁好笑,慢腾腾走到柳喜乐的房门前。
“闺女……喜乐……是我,你爹,开门。”
可是拍了半天门,柳喜乐就是不开。
柳经同脸一板,用力咳了一声,复道:“喜乐呀,那谁……林思远来了。”
这边话还没落地,只见房门一开,柳喜乐如一阵风扑了出来,手持一把剪刀,厉声道:“那个王八蛋还敢上门?人呢?”
墨云忍不住悄悄退了一步,此时他看着柳喜乐,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疯了,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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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回老家上坟,估计5号或6号返昆,更新要晚几天了。
妞们,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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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八十九章 打架 ...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站在院井中的人见柳喜乐这般凶恶,齐齐后退了一步,柳经同眉头一皱,看着柳喜乐怒喝道:“喜乐,你这是干什么?”
柳喜乐眼睛一扫,哪见林思远那个冤家,此时又听她爹一吼,顿时明白她这下脸丢大了,抬手虚挽一下头发,讪讪道:“天黑了,大家洗洗睡吧。”也不理众人,自返身进门。
可墨云又扑了上来:“喜乐呀,你哭吧,我知道你难过,你心理不舒服你就大声哭吧。你别这样吓我,行不行?”这最后两句都带上了长长的哭腔。
柳喜乐是很想直接给墨云两个耳光,可是回头见她的老父亲也是一脸担心的神色,心里一软,轻叹一声,才柔声道:“我没事,真的。”又拍了拍了墨云,示意他放开手。
柳经同起先也拿不准柳喜乐这态度,仔细看了看,见柳喜乐眼神清明,哪像是个疯了的人?自家闺女他到底是明白的,想了想,柳经同上前拉过墨云,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大家都休息去吧。”
见当家的发话,墨云纵是不放心柳喜乐,也不敢甩开柳经同的手,只好回屋,临进房门前,又不放心的转头看着柳喜乐,欲言又止。
柳喜乐却冲墨云笑了笑,然后静静进了屋,关上房门。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柳喜乐就早早就出了门。等她到了城南的四合院,太阳才从东边缓缓升起。还不等她敲门,只见院门从里打开,一道人影闪了出来,柳喜乐定眼看去,是林晓莲。
“大嫂?”
才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人,林晓莲也吓了一跳,等她看清是柳喜乐,她更是一惊,下意识道:“大嫂,你都知道了?”
这下轮到柳喜乐不明白了。
仔细看去,林晓莲面带憔悴之色,眼底有血丝,看样子像是一夜没睡。柳喜乐忙问:“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喜乐这边话才落地,林晓莲又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没明白柳喜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是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最后,林晓莲叹了一声,无奈的开口:“大嫂,大哥昨天晚上去了陈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柳喜乐眼睛一眯,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没听错吧,昨天晚上林思远去找陈远扬了?
林晓莲见柳喜乐这神色,显然是不知情,不由紧张起来,一把抓住柳喜乐,急急道:“大嫂,是不是你和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昨天傍晚大哥回家后就一直不对劲,晚饭也没吃,人又出去了。到了晚上,才有人说见他去了陈府,还和陈远扬打
90、第八十九章 打架 ...
了一架。大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晓莲这话说了两个重要信息,一、家里还不知道林思远写了放妻书给柳喜乐。二、林思远和陈远扬打了一架。
打架?柳喜乐一想到这,不知道该喜该怒,她现在只想到一件事,林思远是个猪。
柳喜乐脸色隐隐发青,无奈的叹了一声,她冲林晓莲道:“没什么大事。我看你这个样子,是准备去陈府吗?”
林晓莲忙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走吧。”柳喜乐拉住林晓莲一道在大街上拦了一辆马车,匆匆赶往陈府。
到了陈府,才下马车,候在门房上的人一见柳喜乐,忙叫嚷道:“林夫人来了,快,快去通报管家去。”
然后只见从陈府里跑出好多人,七手八脚架着柳喜乐就往府里走,边走边道:“唉哟,林夫人,你总算来了,你要是不来,我看林公子和咱家公子都要疯了。”
柳喜乐这两天最忌听到“疯了”,一听下人说什么疯了,脚下不由一滞,回身冷着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不一会的功夫,她就带到一个侧厅。
还在门外,远远就闻到一股子酒味。待她进了房,只见林思远和陈远扬东倒西歪的伏在桌子两旁,两人脚底堆满了酒瓶。
“这……这……”见到此情形,柳喜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边上走上一个丫环,小声在柳喜乐身后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昨天晚上林思远不知发了什么疯,跑到陈府,大叫着陈远扬出来决斗,因最近大家都听到林柳陈三人的事,先入为主,以为林思远此番前来是情敌见面,门房上的人见林思远来者不善,本想打发他回家。可正巧陈远扬走了出来,林思远一见陈远扬,二话不说,直接就一拳打了上去。一来二去,陈远扬便与林思远在陈府门口像两个后生一般打了起来。
可是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等打完架,各自身上都挂了彩,陈远扬却长叹一声,说林兄你误会我了。林思远又说我以后把她交给你了,要是你不好好对她,我死都不放过你。两人是各说各的,也不听对方说什么,倒把边上的下人都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无奈之下,只得把两人扶回屋里,陈远扬叫人送来酒,与林思远对饮,还不准下人打扰。
这一晚上,陈远扬和林思远不知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话,快天亮时,两人才身子一歪,彻底醉了。
陈府管家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有心,见两人醉了,忙叫来小肆,吩咐天一亮就去柳家去请柳喜乐,下意识里想是认为,只有柳喜乐才能解决这事。所以,当看到柳喜乐出现在陈府门口前,陈府里的人终
90、第八十九章 打架 ...
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柳喜乐听罢,脸色也好不到那去,这次不只是丢脸,是丢人又丢份。可是到了此时,还能怎么办?只得让人先把陈远扬扶回房,煮些醒酒汤喂下。
趁下人上前帮忙之时,柳喜乐果然见陈远扬脸上是红一块青一块,左眼下还黑了一圈,一看就是脸上挨了好几下。想来,林思远也好不到哪去。
陈管家让人扶着陈远扬回屋,自留下柳喜乐来招呼林思远。等人都退了出去,柳喜乐才慢吞吞走到林思远身旁。
“林思远……林思远……”柳喜乐推了他两下,却不见林思远有动静。她只得又重重推了几下,“林思远,起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终于,林思远迷迷糊糊醒来,抬眼见身前立着一人,看那样子,分明是心心念念的柳喜乐,一愣之下,还以为在做梦,又惊又喜,不由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哭道:“喜乐,喜乐,求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柳喜乐想,如果这个时候手里要是有块砖头,那多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我回来了,更新恢复。
那啥,我今天早上看了以前的文发现一事,喜乐身边的小丫头,以前叫清月,68章以后变成了怜月。
啊啊,我对不起大家呀。
不说啥了,我改去。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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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章 快狠猛 ...
我爱你。
喜乐,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
这一晚,林思远说的最多的是这三句话。
他说,喜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柳喜乐不禁心酸,看着分不起是真实还是梦境的林思远,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要给我‘放妻书’?为什么?”
这应该是柳喜乐第一次见林思远哭吧,那个男人从来都如一座高山站在她身前,他许诺为她拦风遮雨,许她一生一世。可现在呢?她不知道明天他们是否还能走到一起,她曾坚信的事情,现如今变的什么都不是了。
林思远紧紧抱着柳喜乐,用一种绝望的姿态紧紧抱着,仿佛希望从两具颤抖的身躯上得到希望的温暖。可是最终只能绝望、悲伤、无助的抱着。
柳喜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林思远却什么也没说。一个字也不曾说出口。
她轻轻的叹了一声。
“林夫人,房间收拾好了,让林公子休息一会吧。”丫环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进了屋,立在她身后低声开口。
柳喜乐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思远,微仰头道:“麻烦你了。”
丫环给了她一个微笑,不一会从屋外进来两个小肆,小心的将林思远扶起,送到后面的客房。
柳喜乐理理身上的衣裙,问刚刚那个丫环:“陈公子醒了吗?”
“公子刚刚睡下,不过管家请林夫人在府上稍坐片刻,公子醒来应该会想和夫人说说话。”
柳喜乐点点头,想起素姨还在陈府,便道她想过去西院坐一会,等陈远扬醒了,再过来说话。
丫环领着她去了素姨那。
素姨的眼睛经过细心医治,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过还不能长时间在强光下看东西。
柳喜乐见过素姨,说了几句话后便不再说话,而素姨似乎也知道她有很多心事,陪在一旁,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日头渐渐挂在正中,已近午时,柳喜乐才惊觉她坐了快两个时辰。看着窗外的艳阳,她强打精神,转头对素姨道:“素姨,这几日阳光正好,改明我陪你去东山上走走,夏日正好,花红柳绿。”
素姨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却听院外有人高声道 :“林夫人在屋里吗?我家公子请夫人过去说话。”
柳喜乐应了一声,有些歉意的站起身,让素姨好好休息,养好眼睛。
就在她脚刚刚踏出房门,素姨在她身后念了一句佛语:“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喜乐,要静心,不要冲动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一怔,这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开头,佛常说人有爱恨悲苦仇,只有舍去这五蕴,跳出人情世故,便可做到自在我心,不问世事。
素姨让她静心,不要烦恼。可是柳喜乐苦笑一声,她也想静心,观自在,然
91、第九十章 快狠猛 ...
而却偏偏遇到了那冤家,这一生又怎么能五蕴皆空?这人生如战场,不得半分安宁。
轻轻抿了一下嘴,柳喜乐将嘴角边的苦涩敛去,转头对素姨道 :“素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必担心。”
素姨轻轻叹了一声,又道:“喜乐,有时候人生其实就如同那绣品,我们都想绣好,绣出最美的景色,可是总会难免遇到绣线打结,针头钝实,就算有了上好绣线,最坚韧的绣针,可是手法笨拙,也没办法绣出好的绣品。想走什么样的路,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其实都是看自己。你名里有‘喜’有‘乐’,自是你家人希望你快快乐乐,不必烦恼。放宽自己的心,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
柳喜乐静静听完素姨这话,内心是感慨良多。在嘴角微微挤出一笑,她低声道 :“素姨,我知道了。”
等她见到陈远扬时,后者除了脸色有些青白,一如她之前认识的那个翩翩佳公子。
“林夫人,请坐。”陈远扬对待柳喜乐的态度如同以前一样,并没有因为他突然的“表白”而有所不同。
见此,柳喜乐也放下心来,原还想着两人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然,见他这般,她想,应该没事了。
“陈公子,今天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林思远会这样。”看着陈远扬脸上的伤,柳喜乐是好笑又好气。
陈远扬见柳喜乐瞪着他的脸看,抬手摸摸了眼睛,笑道:“是我让林夫人见笑了。昨天……”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林兄找上我时,我也吃惊极了,再听了他的意思。我想,他是误会了。今天请林夫人过来,就是希望林夫人不要误会。其实林兄真的很爱你。与林兄相比,我对夫人的‘喜爱’真的很低微。”
听陈远扬又提什么“爱慕”和什么“喜欢”,柳喜乐不愿再纠结下去,忙岔开话题:“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闹出这样的笑话,还真让人费解。其实我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昨天晚上来找你。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你,还望陈公子见谅!”
陈远扬看着柳喜乐,眼底似有流光闪动,好一会,他才低声道:“夫人客气了,见夫人如此回护林兄,我想我该死心了。”他嘴角是自嘲般的轻笑,略看上去像是解脱,可是再仔细看去,又可见底下的悲伤。
柳喜乐一时没明白陈远扬这话是什么意思,正想问,却猛的想起早上陈府里的下人告诉她的事,昨天晚上陈林两人说了很多,有一些事情与她有关,她想她明白陈远扬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这,柳喜乐不由抬眼看去,陈远扬是否以为他可以代替林思远照顾她?
也许他曾抱有希望过,也可能没有想到这些,可是刚刚他那话应该是最后的
91、第九十章 快狠猛 ...
定论。柳喜乐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下心来,就陈远扬的意思,他是对她死心了。
如是这般,那真是阿弥陀佛。
柳喜乐虽是这样想,可是还是有了几分尴尬,轻咳一声,不自然的道:“看公子还没完全酒醒,我就不打扰了,公子好生休息。”
陈远扬却看着她,久久,才嗯了一声:“我送夫人出去。”
柳喜乐没有拒绝,两人来到门口,却见林思远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见到柳喜乐,两眼一亮,猛的扑了上来:“喜乐,我想好了,这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昨天是我糊涂,是我小心眼,你骂我吧。”
柳喜乐脸一板,甩开林思远的手,没好气的反问道 :“你说原谅就原谅,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林思远,你有本事当初就不该写那‘放妻书’。”
“可是我……”
然而不等林思远把话说完,陈远扬已经一个拳头打了上去。
又快,又狠,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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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一章 混乱 ...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让林思远根本没反应,直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柳喜乐却吓得一把捂住了嘴,抬头怔怔看着陈远扬。
陈远扬一脸怒气,盯着林思远狠声道:“如此作为,又且是大丈夫所为?”
林思远抬手摸摸脸,又看了看陈远扬和他身边的柳喜乐,半晌才长叹一声,苦涩而无奈的道:“所以我后悔了,我就他妈不是一个男人。看我都做了什么?”
陈远扬听了他这一句话,神色愣了愣,好一会后,也叹了一声,沉着声音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你昨天晚上为何那般说了。”话到此,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柳喜乐,然后转头离去,没半点犹豫。
渐渐回过神来的柳喜乐,神色复杂的看着离她几步之遥的林思远,似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看了半天,也化为一声叹息,自出了陈府。
林思远跟在她身后,几次张嘴,到了最后却只是轻轻的低唤:“喜乐,等等我。”
……
当墨云看到跟在柳喜乐身后的林思远时,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就是一拳。
柳喜乐并不没阻止墨云的暴怒。男人解决问题时,拳头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爹。”柳喜乐见她爹端坐在院子正中,上前请了安。
柳经同嗯了一声,眼睛落在一直没敢还手的林思远身上,久久才道:“思远,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林思远忙上前来,垂手站在柳经同身前,一张脸经过昨天和今天的洗礼,红青相加,已经不能看了。
看他一脸委屈,再配上他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柳喜乐没忍住,一下笑了起来
“咳、咳。”清咳了一声,柳经同瞪了柳喜乐一眼,才转头对林思远道,“听说你要休了喜乐?”
林思远哪想到岳父大人会直接问出这么一句,他一脸紧张,挥着手急急道 :“没有,绝对没有这事。我要和喜乐长长久久过下去。”
“哟,装什么大尾巴狼呀?休书都写了还想不认账吗?清月,去,把你家小姐放在床头的那封信给我拿来。”墨云听林思远否认,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跳出来,指着他鼻子就骂。
林思远脸都白了,看着柳经同无奈的道:“父亲大人,昨天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般混账的事出来。对,那‘放妻书’是我写的,可是绝不是我的真心。我只是……我只是……”林思远只是半天,这后半句却怎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什么?你既然做出这般事来,就说明你有这个想法。你是不是以为柳家没个能主事的人,见我们老的老,弱的弱,就认为我们柳家的人是可以欺负吗?”柳经同似乎不认同林思远的说辞,一拍桌子,厉声道。
林思远自知在这事上,他没做对,此时听岳父吼他,也知理
92、第九十一章 混乱 ...
亏。
“父亲,我知道我做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不知道珍惜喜乐,是我辜负了喜乐的情,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好,既然你知道你错了,我们柳家也不是拖沓的人,明天你就和喜乐去官府和离吧。”
什么,和离?
“爹。”
“父亲。”
柳经同这话才一出,柳喜乐和林思远同时开口,前者是震惊,后者是后悔不已。
唯一高兴的人恐怕只有墨云一人。墨云呵呵笑了起来,拍着手道:“得,今天就是这话最好听。干爹,明天早上我陪喜乐去谢知府那,包管把这事给办的漂漂亮亮。”
柳喜乐不由骂了墨云一声:“给我闭嘴,你还嫌不够乱吗?”
有柳经同撑腰,墨云可不怕柳喜乐发火,冷冷扫了一眼林思远,眼底全是兴灾乐祸。
林思远此时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团乱。头上直冒冷汗。
“父亲,我不离。”
想了半天,林思远就憋出这五个字。
柳喜乐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看了看林思远,她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疑惑的看着她爹低声开口:“爹,你真是这般想的?”说实话,她的确不相信他爹要她离。前几天她爹还让她好好想想,仔细考虑清楚,其言下之意,无非是即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夫妻床头吵床尾合,速速把事情给解决了吧。
可现在,她爹这态度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怎么叫柳喜乐不生疑?
柳经同看着柳喜乐,脸上没什么大波动,反问了她一句:“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柳喜乐没应,心里是忐忑不安,难道她爹真希望她与林思远和离吗
见柳喜乐久久不说话,她爹问她:“那你的意思呢?你和你男人的问题本来也轮不到我管,这离不离最多就是两个字的问题,我现在问你,你好生回我一声,你离还是不离?”
离,是一个字。不离,也只是两个字。
她爹倒说的明白。
可是……
柳喜乐不由看向林思远,后者脸色灰白,紧张的看着柳喜乐。似乎林思远也明白,不管他说什么,这和离一事,主动权在柳喜乐这。
林思远的眼睛一直盯着柳喜乐,眼底有着紧张,有害怕,担心而不知所措。
一个字还是两个字?柳喜乐脑海里全是乱麻麻的。
她抿紧了嘴,看看林思远,又看了看她父亲。如此回来几次,还是不能下定决心。
柳经同仿佛早料到会这般,半眯着眼睛不吱声,墨云一脸得意,瞅着林思远,冷笑道:“我原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早知今天这般,当初就不该让喜乐嫁给你。不仅没享几天清福,还要为你的烂桃花担惊受怕,可怜的喜乐呀,怎么会遇到你?唉。”
柳喜乐听了墨云这话,眼睛似刀子狠狠剐了他一眼,她早就看出来了,墨
92、第九十一章 混乱 ...
云就是一捣乱的主。真嫌她不够烦吗?
林思远忙上前一把拉住柳喜乐,可怜兮兮的开口:“喜乐,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可是,咱不和离,咱绝对不能和离。”
柳喜乐见林思远都快哭了,不由心一软,正欲说话。
只听门外一声怒吼:“谁敢欺负我家喜乐?”
众人俱回头看去,只见一道高高壮壮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堵了半边门,一身军装铁盔在阳光下晃的人眼花。柳喜乐只觉头一晕,她哥怎么回来了?
这绝对是混乱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开始热了,妞妞们多注意补水和防晒。
清明回了老家一趟,我直接成了非洲黑人,恐怕要在家里躲上好久,才能变白。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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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二章 哥意 ...
柳映帆的突然到来,显然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在场的人只有柳家老太爷一人不惊不慌。
“爹,我回来了。”
柳映帆向柳经同见过礼后,直起身,行至柳喜乐身前,眼睛冷冷一扫院子里的另几位,寒着声音问:“妹子,谁欺负你了?”
这小半年不见,要说柳映帆身上有什么变化,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他身上多了一股子嗜血的铁冷之感,在场的人眼睛被他一扫,身上莫名串过一阵冷意,仿佛有一把利刃此时正架在脖子上。
柳映帆话才一说出口,墨云早已上前,看那样子,似乎他又多了一个撑腰的人。
可是柳喜乐却不给墨云说话的机会。
她猛的吼道:“墨云!”然后死死盯着墨云,就怕他说出什么来。
墨云被柳喜乐这一吼吓住了,抬头看着她,见她一张粉脸上全是霜寒,眼里似有警告。再看柳映帆,也沉着一张脸,不怒而威,眼睛也盯着他,眼底有不解。
墨云眼睛一转,退到了柳经同身旁,笑道:“柳大哥?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之前可没听到消息呀。不过回来的好,你回来,干爹一定开心。”
不等柳映帆开口,柳喜乐抢着说:“大哥,看你一路风尘,一定累极了。吃饭了吗?要不要先洗个澡?还是先喝水?我看还是先更衣吧。”
柳映帆本已经张了口,见自家妹子倒竹筒一样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心下更加起疑,嘴一闭,看了看柳喜乐,最后眼睛落在林思远身上。
“你脸上怎么了?打架了?”柳映帆转过头看着柳喜乐,突然压低声音,“小妹,是你打的?”
柳喜乐脸上全是僵硬的笑,她哥是睁眼说瞎话呀,就她这身形,是能打林思远的主吗?她勉强一笑:“哥,你又胡说。”
然后,她转头看着林思远:“你先回去吧,小妹等了你一晚上。家里人都担心你。”
林思远一直没出声,此时听了柳喜乐这话,下意识看了看柳经同。
柳家老爷是稳坐钓鱼台,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在想什么。
柳喜乐又催促了一声,林思远冲柳映帆双拳一抱,不发一言的退了出去,可柳喜乐依然看到他临出门时脸上那抹悔意和无奈。
等林思远前脚出去了,柳映帆也隐隐猜出什么。
他眉头一皱,瞅着柳喜乐,不高兴的道:“怎么?你们夫妻吵架了?”
柳喜乐嗯了一声。
“为什么吵?看样子,像是很严重的事?”柳映帆又继续追问,似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
柳喜乐半晌才摇了摇头,这让她怎么说?刚刚她爹还真说对了一件事,这本是他们夫妻俩的事,可现在却闹的满城风雨。抬眼看着她大哥,她轻轻一叹,反正他哥迟早都会知道她与林思远发生了什么事,那么早一点说晚
93、第九十二章 哥意 ...
一点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她强打精神,问:“哥,你不累呀?果然当兵能锻炼人,你这身子骨可比去年壮硕了很多。不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柳映帆是随同新任府尹回来的,谢知府即将调往京里任京官,好巧新任知府是柳映帆的上司,加之他是本地人,新知府便让他任了校尉一职,一同回了中简城。
听到兄长当了武官,柳喜乐心里高兴,忙让清月去杏花楼打了五斤上品好酒,亲自下厨房做了几个好菜。
她和林思远的事总是要说,可是说之前,她想,如果她哥有一个好胃口,可能就不会发火。
一家人暂把不愉快的事摞到一旁,快快乐乐的吃了一顿饭。
挨到晚上,墨云寻了一个借口摸到柳映帆的屋子里说话,柳喜乐并没有阻拦,与其让她哥在外间听到不三不四的话,还不如让墨云去告诉一切。只是以墨云的性格和他对林思远的态度,想来也不会说什么好话。
柳喜乐陪她爹在外间院子说了一会话,才让小宋把她爹扶进屋里。她自回了屋,静静坐在桌旁。
大约一柱香后,院里响起腾腾的脚步声,然后柳映帆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了进来。
“墨小子,说的可是真的?”柳映帆话一出口,就是火气。
柳喜乐抬头看着她的兄长,慢条斯理的问:“墨云说了什么?”
柳映帆猛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道:“妹子,林思远那小子如此对你,让你这般委屈,为兄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柳喜乐却笑了。
“你还笑的出来?该不是疯了吧?”见她笑了,柳映帆倒想起之前墨云悄悄的同他说的话,墨云说柳喜乐这几天心绪不宁,情绪外露,不似以前淡然,昨天还持刀要砍人,恐是发疯的前兆。
一想这,柳映帆忙向柳喜乐看去,眼睛在她脸上打了好几个圈,按常理说,柳喜乐是应该悲伤的,怎么现在看上去不哭反笑,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柳喜乐见柳映帆脸上神色几经变化,然后全是担心,心里一软,拉着她哥坐下,才道:“哥,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怎么不管?”一提起这个,柳映帆又火起,“咱们柳家没男人了吗?家里的女人被欺负了,你还要我忍气吞声。”
柳喜乐叹了一声:“我和林思远的问题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也不是外间传的那般不堪。说白了,只不过是我们夫妻的内部矛盾。我的意思,关起门来我们自己解决就成,没必要搞得这般兴师动众。”
她是知道她哥那性子,要是让柳映帆替她出头,定要闹的满城风雨。到时候,还指不定更难看。再加上柳映帆现在是官职在身,她也不想因为她的事影响他哥。
柳映帆想不到这么多,见柳喜乐没什么兴头,不
93、第九十二章 哥意 ...
由冷笑道:“这事要是以前,你早包裹一卷,拍拍屁股就走人。现这才多长时间,你这人大了,性子却软了。如今满大街小巷的人看笑话,还不是你当断不断,反而让自己落了坏名声。”
柳喜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有些恼怒的瞪了她哥一眼:“你管我以前现在是什么样,反正这事不用你管。”
“哼,我不管谁还能管?合着他林家就以为我们柳家好欺负?他林思远不说要休妻吗?他敢,世间那有这般便宜的事。小妹,哥挺你,咱不离。”
柳喜乐嗓子眼那口气一下上不来,失声道:“啊?难道你不是来劝我和离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出了点小意外,没能日更,对不起大家。
妞妞们,要照顾好自己。
94
94、第九十三章 有你 ...
柳喜乐是吃惊不小,依她对柳映帆的了解,准确的说,是以前的了解,打死她也不信柳映帆会劝她不和离。
她再问了一次,生怕柳映帆把话说反了。
柳映帆一瞪眼,吼她:“就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凭什么成全那小子?再说,是林思远对你不忠在前。咱们就是不和离,拖也拖死他。”
柳喜乐再次看怪物一般看着她哥,果然,她就知道柳映帆也没安什么好心,合着就一个目的,不能白白便宜林思远。可是,她哥这最后一句话可没说对,要是林思远直接写封休书给她,她就是想拖也拖不成呀。
自然,这话是不可能告诉柳映帆的。
不管怎么说,柳映帆能回来,对于柳喜乐而言,是喜大于忧。
至于她同林思远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当柳映帆回来后,柳喜乐已经不再操心,其未来的发展走向,似乎她隐隐知道了些什么。
柳喜乐清静了两天,这一日,柳映帆前脚才出门,她略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门。
墨云跟在她身后,不放心的问:“你这是要去见林思远?”
柳喜乐没应他,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这事还能再拖吗?再者,拖长了也不见是好事,对于旁人而言,是看了出戏,对于她和林思远而言,却累的要命。
该解决自当解决,她本不是爱拖拉的人,林思远也不是那样的人。所谓买卖不再,人情在,她和林思远的问题本身就不是大问题,就不信解决不了。
墨云仔细瞅了瞅她的脸色,突然来了一句:“看你这样,你恐怕和林思远分不开。”说完,是一声长叹。
柳喜乐回头看他,眼里有不解:“你这话说的不清不楚,你真认为我离不开他?”
墨云扭头看着远处,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从侧面看去,他的脸粉若桃花。
——真是个好看的人呀!
柳喜乐不免在心里感慨,然后就听墨云缓缓开口道:“你要有那心离,早分开了。何必要等到什么七月。所谓的七月之约,不过是你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别人不懂你,你说我会不懂你吗?干爹和大哥会不懂吗?”
柳喜乐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她原可真不是这般想的。现在听墨云这么一说,难道她以前在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离开林家?不可能,柳喜乐在内心反驳自己,绝对不是这样的。起初,她可真是一门心思要离开林思远的,当时她那般心碎心伤,满脑子都是林思远对不住她,又怎么可能想到这么长远的事?
柳喜乐不由摇了摇头:“你还真说错了。一开始,还真是想着离开。”
墨云淡淡的唔了一声,回头瞅了她一眼,再次把眼光投向远处,好久才道:“你也说一开始。”此后,他便什么也没再说。
柳喜乐忍不住皱起
94、第九十三章 有你 ...
了眉头,难道是她变了?
是变了吧,是变了。
……
“喜乐!”
拐角那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柳喜乐回头,见陈之平一脸轻笑的快步向她走来,下意识的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墨云。
见到陈之平,墨云脸上神色一般,只能用冷若冰霜来形容。
陈之平本来一脸笑意,可当他看到墨云一副不高兴的神色时,脸一僵,忙拱手见了礼:“草民见过世子爷。”
墨云冲陈之平哼了一声,粗着声音问:“你在这干吗?我们可不喜欢看到你。”一开口,就没给陈之平好脸色。
陈之平可不敢惹墨云,听了这话,脸上更是尴尬,眼睛一转,看着柳喜乐,有几分可怜的道:“喜乐,能借一步说话吗?”
经过上次的谈话,柳喜乐对陈之平有了新认识,也没以前那么讨厌他,见他似有事要说,想了想,便轻点点头,应了他。然后,她转过头,安慰了墨云几句:“我就和他说几句话,你一旁等我。”说完,同陈之平走到街旁的胭脂铺边上的小道口。
“有事吗?对了,萧如玉最近可好?”柳喜乐心想,要是萧如玉身子好了,也许她可以找萧如玉谈谈,自然不是上门吵架。
听柳喜乐问起萧如玉,陈之平猛一惊,有几分不安的问她:“喜乐,你……你还要告如玉吗?”
见陈之平一副害怕的样子,柳喜乐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些不满:“怎么?你怕了?又准备要怎么处理你和她的事?”
陈之平盯着柳喜乐看了好一会,才摇着头道:“这次,我会留在如玉身边。”
柳喜乐眼眉不由轻挑,刚刚心里那几分不快消失不见了,她刚刚还以为陈之平又要当懦夫。没想到,这最后关头,陈之平没让她太失望。
轻笑了一下,柳喜乐又转到正事上:“对了,你找我有事?”
陈之平忙点点头,可并没有急着开口,想了想,才道:“喜乐,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我已经修书给萧老爷,陈府这边也打理好了,再过十天,我就和如玉一同回华安,你如果……如果同意,就和我一道走吧。”
“什……什么?”柳喜乐一时没听明白,“什么叫和你一起回去?我好好在中简城过我的日子,为什么要和你回华安去?”
陈之平也是一副吃惊的神气:“你不是要和林思远和离了吗?你在中简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虽说现在柳大哥回来了,可是离开林家你心里一定难过,不如和我一道回华安。”说到这,陈之平小心翼翼看了看柳喜乐的脸色,见她一脸木愣,以为她心里感动,又忙道,“喜乐,上次我说过我会补偿。要是……要是你不嫌我,原来我给你的那封休书不算数,你同我一道回去吧。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陈之平这
94、第九十三章 有你 ...
一通话说完,柳喜乐也终于听明白了。
一股怒火翻涌在心头,她还以为上次就把话给陈之平说明白了,没想到,陈之平还是个二愣子,硬是搞不明白。好好对她?休书不算数?一道回华安?回去干什么?是当妻还是当妾呀?她可没忘,陈之平刚刚还说要好好照顾萧如玉。他也不怕她和萧如玉打起来,闹的天翻地覆吗?
终于,在酝酿了好一会后,柳喜乐怒火冲天的大吼了一声:“滚!”
下一秒,本来站在远处的墨云如天青子一般,唆一声窜了过来,护在柳喜乐身前,怒视着陈之平,很爷们的问:“小子,是不是要爷我打你呀?还不滚?”
可怜的陈之平,刚刚改过自新的陈之平,抱着一个美好希望的陈之平在看到柳喜乐河东狮吼般的爆发后,在墨云的恐吓中,抱着头,灰溜溜跑了。不过,躲到安全的地方后,陈之平不死心的冲柳喜乐遥遥喊了一声:“喜乐,我是说真的,我会对你好的!!!”
柳喜乐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陈之平你这是干什么?你让我情以何堪呀。
见柳喜乐脸上是红青不定,又听了陈之平这最后一嗓子,墨云忙问:“怎么了?怎么了?那小子又欺负你了?妈的,我找人收拾他去。”
柳喜乐扯着墨云,不让他去,看了他半天,才幽幽一叹:“你原来跟着我的时候,我可没教过你说粗口呀?当年的春风阁一哥怎么越来越粗俗?”
墨云没说话了,显然柳喜乐不应该和他说这个呀。
……
到了林家门口,柳喜乐没让墨云进去,找来林晓莲,打发两人去了别处。
林思远早就在昨天就收到柳喜乐的口信,说今天要回来,一大早,他就来到门口,焦急的等柳喜乐出现。
柳喜乐先去北屋见了林夫人,闲说了几句话,又把她哥从北地带来的小玩意和她新买的上好老参送给了林夫人。
也许是知道柳喜乐今天是来和林思远谈事,林夫人并没有留柳喜乐,只是临出门时,拉着柳喜乐的手道:“喜乐,就冲你还挂念我这份孝心上,我替思远向你说对不起。以前有什么没做对的地方,你不要往心里去。思远是真喜欢你,所谓关心则乱,便是指他。如果不在意你,不爱你,他也不会这般做了。以前有些事,他不愿同你说,只是他心想他能解决一切。这个性放在商场上,自然是好,可是放在这内院里,却委屈了你。孩子,不管怎么说,思远离不开你,这个家也离不开你,你回来吧。”
林夫人待柳喜乐如生母一般,自打她嫁进林家,从未为难过她,也没嫌弃过她的出身,就这心怀话在别家恐怕是找不出来的。因此,柳喜乐也是打心底尊重她这个婆婆,从没抱怨过什么。
此时,听了林夫人这一
94、第九十三章 有你 ...
番心底话,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柳喜乐轻抽了一下鼻子,哑着声音回了一句:“我省得,我会和思远好好说的。”
得了这么一句话,林夫人似乎也放下心来,轻拍她的手,欣慰的笑了。
从北屋出来,就见林思远站在院井中,眼睛却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从远处看去,他清瘦的脸上是难掩的落寂,眼底似有悲伤。
听到动响,他回身看来,脸上渐渐扬起了笑,那笑在阳光中,让柳喜乐心生恍惚,是温暖的感觉,一如很久以前,他拿着一枝珠钗看着她。
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软了下去,是因为想起了很多过往,虽说有悲伤有痛苦,可细数下来,却还有着更多的快乐。
看着她,林思远低声说了一句:“喜乐,家里有你,真好。”
真好,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前夫陈之平同学领盒饭去了,关于他的最初设定,就是一个小丑。
现在看来,陈之平同志演技尚可,没让妞妞们太失望。
关于简介上喜乐那一声怒吼“滚”,我在脑海里想过无数次。
现在心情无比好。
哇哈哈。
好吧,我说,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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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四章 回京 ...
六月底,朱红色的石榴花落了花蕊,结出了青色的小果,一夜红花飞落枝头,却让人感觉这个夏天比住年更加炎热。
柳喜乐早上出门时,见墨云负手站在院井中,看着远方,嘴里不知念着什么。
凑上前进,只听得一句——一丛千朵压栏杆,剪碎红绡却作团。
然后便是一声长叹。
忍不住,柳喜乐轻拍了一下墨云的肩头,好奇的问道:“哟,看你这样子,是有心事?”
墨云回身,无精打采的看了她一眼,再叹:“只为来时晚,开花不及春.”
柳喜乐不由一怔,半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掩嘴偷笑,打趣墨云:“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在这又惜花又叹春去早,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
本想墨云会大声反驳,却不想,他脸一红,倒有几分不自然,看样子,柳喜乐还真猜着了。
柳喜乐也不想到会是这样,见墨云有几分害羞,瞪大了眼睛,忙问:“你看上谁家姑娘了?”在她眼里,墨云就算当了世子,也如同几年前一般,还只是一个孩子,可今天看来,人家小伙早长大成人。
想到这,柳喜乐也不等墨云开口,就在一旁感慨:“这时间过的真快,没想到,你都开始想小姑娘了。”
墨云呸了她一口,骂道:“老子开荤比你早,想当年在春风阁的时候,什么阵式没见过?你当是你这个土狍子呀,当初和陈之平大婚时还不知洞房是何物。”说完,很看不起柳喜乐一般,直翻白眼。
柳喜乐脸上是一阵红又一阵白,不由骂还回去:“作死的男人,扯这些有什么用,要是你利害,早把人家小姑娘领回家来了,又何必在这悲春悯秋的。”
墨云被柳喜乐截中痛处,一时词穷,吱唔了几声,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柳喜乐好奇心再起:“你看上谁了?”
墨云抿紧嘴,不答。
正好,柳映帆从屋里出来,听到后半句,裂嘴一笑,上前拍着墨云的肩膀,不怀好意的开口:“他能看上谁呀,这阵子天天在人家姑娘面前忙前忙后,就他那点花花肠子,还好意思说是当年的春风阁一哥。”
柳喜乐一怔,似想到什么,打从墨云回到中简城后,常常见的只有一人,难道是她?
心里想到一人,柳喜乐不由抬眼向墨云看去,后者也正好转头看她,两人眼睛一对,墨云却一下把头扭开,对柳映帆一瞪眼,吼道:“哥,你胡说什么呢?”那样子,倒像是心事被人揭穿后的尴尬。
柳喜乐本还不信,可见墨云这架式,心里不再怀疑,皱着眉头道:“你看上林晓莲了,这……这倒是有趣,不过,也不知道小妹怎么想的。”
墨云一听她这话,又是长叹一声,仿佛柳喜乐说到他心里。
柳映帆没好气的道:“你看
95、第九十四章 回京 ...
你们俩个,像什么样?多大一点事呀,直接说就成了。还把你们为难成这样?真不是我老柳家的人。”
柳喜乐瞅着墨云,笑道:“大哥,你也不看他这样子,像是敢直接开口的人吗?”
墨云再次被人揭穿心事,又被柳喜乐取笑,恼羞成怒,哼了一声,回身进了屋,将大门用力甩上。
柳家兄妹站在院井中,相视一眼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还要去绣坊吗?”笑了一阵,柳映帆问柳喜乐。
她点点头:“刚刚把铺子张罗着开张,有好多事要处理,得过去看着。”二十天前,她刚刚在朱雀大街那盘了一间铺子,她打算扩大吉祥绣坊的生意。
“嗯,做生意我是不懂,不过你心眼比我细,自是不怕。”说到这,柳映帆一顿,似笑非笑的继续说,“再说,你对面还有人盯着,倒不怕你做生意吃亏。论做生意,这中简城想来没几个人有他那本事。”
柳喜乐被她哥这样一打趣,脸上也不由一红,分外不好意思,只得跺着脚,低声道:“哥,你胡说什么呢?”
柳映帆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你就装吧,你铺子开哪不好,偏偏开在林思远的铺子对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何必不好意思。反正都是一家人。”
“谁……谁和他是一家人?”柳喜乐脸更红了。
“唉,我说妹妹,你和林思远现在到底怎么说?要说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吧,又不是。现在中简城里人人都在说你和林思远是如何如何恩爱。可是说你们感情好,我又搞不明白,要是感情好,你又何必住在娘家不回婆家?你们到底是离还是不离呀?你都不知道,衙门里的人天天在猜,你们什么时候去领和离书。”柳映帆摸着下巴,一副搞不明白的神色。
柳喜乐眨了眨眼,脸上神色自若,仿佛她哥刚刚说的不是她,是旁人。
别说她哥搞不明白,就算是她自己,她也不说清楚她和林思远现在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反正两人现在就是这般相处着,不远不近。可是她感觉这样挺好,如是想了,出门抬头就能看到对方。若恼了,各回各家,落个清静。
见柳喜乐又是那副高深莫测神色,柳映帆只得一叹,在柳喜乐和林思远的事上,他发现他是越来越糊涂。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在探知真相的第一百零一次失败后,柳映帆索性不再理会。
“得,看你也不会告诉我真相,我也懒得管你。走吧,不是要去铺子里吗?”
柳映帆驾着马车将柳喜乐送到铺子门口后,自去了衙门。
柳喜乐才进了铺子,七婶迎面走来,对她一挤眼,嘴一嘟,小声道:“陈公子来了。”
微侧过头,柳喜乐看到七婶身后,柜台对面坐一人,锦袍玉带,正是陈远扬。
“陈公
95、第九十四章 回京 ...
子,一大早就来我这,该不是有大生意要介绍吧。”要说柳喜乐最近一个月都没见到陈远扬了,其实说起来,自打上次的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好好说上话。
陈远扬笑了笑,起身让过座后,才道:“林夫人果然利害,我这还没说,倒让你猜中。不过,说事之事,咱们先聊点别的吧。”
听到陈远扬有大生意介绍,柳喜乐这心里也不由一喜,不过见他似有私事要先谈,柳喜乐这心里也不由打起边鼓,想了想,她才小心翼翼开口:“不知陈公子要聊什么?”
陈远扬也没急说,只是好好看着柳喜乐。
渐渐,柳喜乐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她现在呀,就怕陈远扬这样看着他。眼底有太多她看不清楚的东西,纵是一分喜一分怒,她就是明白也只能装糊涂。
“陈公子……”
“林夫人,我要回京了。”
“什么?回京?回京干什么?”就在柳喜乐欲打破两人的不自在之时,陈远扬突然这般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更新了,HOHO。
爱你们。
PS,那啥,我要是说此文快完结了,大家是不是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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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五章 珠钗(新文地址) ...
“想来夫人也应该知道,本朝三品官员以上家中子弟可不经大试,有功名在身。虽我不爱官场中那套虚实,可家中老父越见苍老,我是时候回京了。”陈远扬说的不快,反而有几分自嘲在里面。
陈远扬之父是当朝宰相,本身就是名门世家。柳喜乐第一次知他家情况时也奇怪,好好的大少爷不在京里当官怎么跑到中简城当商人,现在说来,恐怕是陈远扬本人不愿在京里。可现在,他却要返京,走仕途。
想到这,柳喜乐又想起一事,前些日子,她隐隐听墨云和她哥说起当下时事,有提起陈宰相欲辞官。现在再听陈远扬要回京,看来陈宰相要退下来,是铁板上的事了。
做为世家子弟,也必有他不得不承当的责任。
柳喜乐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公子天资聪明,虽有不得与之事,想以公子能耐,以后必能身居高位,为陛下为天下尽力。”她不知道除了这些的说辞,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可是听到陈远扬要走,心里还是生出些悲伤。
她和他之间有一种外人没法明白的情谊在里面。对于陈远扬,柳喜乐多是感激之情在里面。在她最不如意,最潦落的时候,是陈远扬帮了她,于她而言,这无疑就是雪中送炭的大恩。此时,陈远扬说他要走,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见,又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心底涌上一种悲伤,有不舍,有失落,各种心情纷纷杂杂,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又该怎么表达,到是最后,只能化为轻声长叹。
陈远扬把柳喜乐脸上的表情一一收在眼里,长久的沉默后,他道:“夫人不必难过,有缘他日自会再相见。”
简单一句,似许下承诺,又似向她保证什么。
柳喜乐不由抬眼看去,陈远扬眼里是清明一片,似那宽广之海,无边无际。
——有缘自会再见。
柳喜乐突然笑了起来。是呀,有缘还会再次见到,又何必难过呢?纵是不见,又何必强求呢?到底是她执着了。
又笑了笑,她问:“陈公子何时回京?”此时,心底没了之前那份悲伤,再问,倒完全是老朋友之间的情谊。
“等今年的大试结束后,我便动身。”
柳喜乐点点头,陈远扬在中简府置有大片产业,也要一一交待下去,不是说走就走。
两人闲聊了一会,陈远扬突然问了一句:“听说云世子在四艺大试之后也要回京,不知林夫人会一同上京吗?”
柳喜乐摇摇头:“中简府还有琐事要忙,就是想上京看看,恐怕一时半会也走不开。”虽不知陈远扬为什么这样问,她还是据实以告。
京城肯定会去,只是不是现在,再者,听了陈远扬这话,柳喜乐心想最近一年半载她应该不会上京。
陈远扬若有所思的点
96、第九十五章 珠钗(新文地址) ...
点头,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不知林夫人是否对文绣院有所了解?”
“文绣院?”柳喜乐皱起了眉头,“那是专为陛下、宫妃绣制服饰的官署,倒不曾有所了解。公子为何有此一问?”她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明白陈远扬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既然提及,肯定有所指。
“夫人还记得为六王爷绣的那副南海观音图吗?太后老人家非常喜欢,又听及‘天衣无缝针法’当世已经没几个人会用,想引高人入大内,为皇家服务。”
柳喜乐一惊,陈远扬这话再明白不过,太后老人家这是想提拔她呀。
为皇家服务,这可是莫大的光荣,可以这样说,凡进了文绣院的,都有官职在身,天子门生,说出去,都是让人羡慕的事。
可是,这是真的吗?
柳喜乐难掩内心激动,她……她真能进宫当司官?
她不由抬眼向陈远扬看去,后者笑着,肯定的点了点头:“素姨眼睛大不如以前,可以这样说,这‘天衣无缝针法’当世只有夫人会用。如果夫人能进到文绣院,可是一举多得,对吉祥绣坊的生意也大有益处。”
这不是废话嘛,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又何至只有吉祥绣坊得到好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柳喜乐虽然有些激动,可是还尚存一丝理智:“看来此事上,得到了陈公子的大力推荐,否则太后老人家又怎么会注意到我。不过,我到底是个女人家,还要仔细研究下,再者我也想听听家人的意见。”
陈远扬忙道:“这是自然,夫人也要考虑清楚,进宫有进宫的好,也有不便之处,的确应该好好商量下。其实今天我来还有一事相商。”
柳喜乐哦了一声:“公子,不妨直言。”听陈远扬还有一事,柳喜乐也搞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表妹最近在家里休养,加上陈之平在一旁细心照顾,灵智也比以前清明了,我想过一段时间,表妹就可大好。”陈远扬不紧不慢的开口。
好端端的,说起萧如玉来,柳喜乐脸色不由一沉,合着陈远扬这是来干吗的?
陈远扬见柳喜乐有些不高兴,忙道:“表妹之事,姑父也知是萧家对不起夫人。所以,今天派我来当个说客,愿让出江南司造的一成利润。”
江南司造一成利润,天呀,柳喜乐都快傻了,别说是一成,就是半成,那也是天大一笔钱。柳喜乐奇怪,今天早上出门时,难道有喜鹊叫吗?怎么好事是接二连三的来。
暗地里长呼一口气,柳喜乐小心问道:“萧老爷为何这般对我?说白了,我也没打算要把萧如玉怎么着。萧老爷突然给了我这么大的好处,该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吧?”柳喜乐明白这天下没有白吃的饭,也不可能平白
96、第九十五章 珠钗(新文地址) ...
无故天上掉下馅饼来,萧老爷不可能不知道江南司造一成的利润是多少。
陈远扬看着柳喜乐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夫人也是明白人,即是如此,我直说了。萧家这几年发展这么快,就是因着有江南司造这面大旗。明年是平选之年,各处的官员都要重新指派官职,萧家的意思其实是想在江南巡检司位置上多呆三年,承平王兼任吏部尚书,又是陛下面前红人。夫人,说到这你应该明白了吧。”
说了这么白,柳喜乐再不明白就是傻子,萧如玉她爹敢情是想通她,搭上墨云,然后再搭上承平王这棵大树。
承平王对墨云有所亏欠,如果墨云力保萧家连任,承平王恐怕不会拒绝。
萧家,这如意算盘可算的真好。一方面不仅向她向承平王讨了好,另一方面又不落下口实,让外人拿了把柄说萧家贿赂承平王,这江南司造的一成利润可不是白给的。
柳喜乐没说话,这官场上的事,本来就不是她所擅长,再加上这里面还有墨云的事,她又怎么敢决定。
想了想,她脸上浮现苦笑:“我现在算明白了,你是来给我下套的。你现在一说,怎么着我都要当一会说客了。”她是突然悟了,本来这事不关她这平民女子什么,可是现在陈远扬这样一来,让她不得不变成了萧家与墨云之间的说客。
陈远扬被柳喜乐看出心思,笑道:“夫人可真误会我了,我这般做,其实是在帮夫人。夫人要是进到文绣院,这左右没有办事支持的人,夫人恐怕也不方便。”
柳喜乐一怔,陈远扬这是话里有话,再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陈远扬这是送人情来了,如果搞定萧家的事,萧家就承了她的情,于她是好处多。
柳喜乐只觉头都大了,想了想,这心里脑海里都是乱的,一时之间还分不出什么来。这答应不答应,还真不能轻易张口。
抿着嘴,柳喜乐皱起的眉头久久未松,内心也是几经挣扎。终于,她长叹一声:“陈公子,这事我明白是你对我好。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也别急问我为什么,我想这只是我做人的原则罢了,也许你会笑我傻,可是我只想说,墨云在我眼里不是什么世子,他于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亲人。如果萧家想做什么,应该去找承平王,而不是找我。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把这话一说完,柳喜乐只觉浑身是说不出来的轻松。她呀,只能当个平头百姓,那些官场上的事不适合她。
陈远扬久久看着她,渐渐脸上也扬起了笑,然后说了一句让柳喜乐苦笑不得的话。
“夫人,我没错看你。你值得远扬爱慕。”
柳喜乐一口气没上得来,陈远扬这最后一句真吓人,原来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现在又提这
96、第九十五章 珠钗(新文地址) ...
个?
她瞪了陈远扬一眼,后者站起身,呵呵一笑,不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而柳喜乐却愣愣坐在椅子里,这心里不知是该喜该悲,抬头看去,陈远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海中阳光下,可是脑海里想起的只是他刚刚说的一句话——有缘还能相见。
柳喜乐笑了,人与人相识,本身就是一场缘法,缘去缘来,自不必强求。
然而,会再次相见吗?
表婶不知什么时候凑近身,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声问:“喜乐呀,你要上京吗?”
她要上京吗?她会上京吗?柳喜乐转身看着表婶,不知道该怎么说。先前才知道这个事的时候,这心里真的很高兴,可是不知为什么,此时细细想想,又觉得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去与不去,一时之间,难于决定。
定定神,她问表婶:“表婶的意思呢?”
表婶一拍大腿:“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是上京,进文绣院呀。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合着咱们家还没出过女官呢。”
表婶的反应是情理之中,很多人在遇到这样的机会下,都会选择上京。可是,柳喜乐下意识眼睛看向了门外。
只听表婶又叹了一声:“可是,你要是进京了,你和林思远又该怎么办?喜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挂着人家。进了京,你们怕是……”表婶没把话说完,可是这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正说着话,门口人影一晃,表婶一瞅来人,笑了起来:“哟,这人还真不经说,才说着呢,就来了。思远,快进来吧。”
来的正是林思远,向表婶问过好后,他走到了柳喜乐面前。
表婶道:“后院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了。有事没事都不用叫我哟。”说完,向柳喜乐挤了挤眼,又拍拍了林思远的肩膀。
柳喜乐脸上一红,等表婶退到后院,她才转头看见林思远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送我的?”
林思远嗯了一声:“嗯,送你的。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柳喜乐没接,瞅了他一眼:“怎么想着送我东西?”
“今天是我们成亲一年的日子,喜乐,我很开心。”
柳喜乐脸上神色一僵,今天……今天真是她们成亲一年的日子?好好一想,可不是吗?没想到日子过的这般快,见林思远脸上温柔的神色,她心下一动,伸手接过那小木盒子。
轻轻打开盒子,她所看见的只是青色团花锦布上放着一支珠钗,是那种最简单的样式,没有过多的花饰,也没有什么宝石镶嵌。眼角似有潮意,心里是满满的温暖和感动。
不知什么时候,林思远拉住了她的手,他低声开口:“喜乐,一生一世我都会陪着你。”
一生一世,一世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地址:哥挑担来妹卖布,携手奔小康。
喜乐的故事到此暂告一个段落。
这是一个相当开放式的结局。
可是我感觉停在这,刚刚好。就结笔在此处,也是意味着新的开始。
有几点大概说明一下。
1、关于本章的题目定为珠钗,其实大家都知道,喜乐和林思远相爱始于一枝珠钗,结局处提起这珠钗定情物其实是意味一个全新的开始。
2、关于喜乐和林思远是否还会在一起,写到这,我也很矛盾。从一方面而言,我不太喜欢林思远处理事情的方法,也是因为此,才会导致他和喜乐的矛盾。可是夫妻之间那有什么深仇大恨,同时就他们两之间的问题,还不足于导致说离婚就离婚。两个人在一起,都有一个磨合的时间,所以最后的停笔处,我没写他们两人是分还是合,让大家自行想象。
3、关于墨云,以他的性格,最后肯定会打动林晓莲,抱得美人归。因他不是本文男主角,所以不再多费笔墨。
4、关于陈远扬,这个男人其实我一开始对他很有爱,可是正如我前文所说,他就算喜欢喜乐,也不可能娶她为妻,所以最后就把他与喜乐定为知已的关系。陈远扬萌点很多,也许有一天,我会写一个有关他的故事。谁知道呢。
最后想说的是,这个故事其实要写的还有很多很多,可是停在这,是感觉没必要扯着一家子的小事反复说,再者写的太长也和我最初的想法不合,所以停在这,有遗憾,可是却觉得就到这里,刚刚好。
最后,要感谢一路相伴的亲们。没有你们,我想我会感觉很辛苦。
在与亲亲们的互动沟通上,我做的不太好,幸得各位的关心,每每想到大家的支持鼓励,都感觉一路上有你们,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想对每一个亲亲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可是又说不出你们的名字。
所以,煽情的话也不多说了。
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一路相伴。
我爱你们,一生一世。
说下新文,会在这一两天之内送上,不过到现在还没决定写古言还是现言。
汗一个先,期待在新的故事开始时,看到大家。
妞们,永远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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