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二手妻》》 · 燕清烟 · 2026-07-26
他这样子,且是没事的样子?暗中轻叹,柳喜乐再问,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生意上没事吧?我刚刚不是有意听到的,可二弟说……”
不等她话说完,林思远粗暴的打断她:“喜乐,我想小睡一会,你自己用饭吧。”
“思远……”
林思远没理她,起身就进了里屋。
看着他的背景,柳喜乐一脸心事重重。
自在外间坐了一会,她慢慢走进去,林思远背朝外,面朝里,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思远?”她小声唤了他一句。
可是床上的人没有理她。
没法,柳喜乐只得退了出来。
走到院外,清月并小路子和一干丫环妈子全候在廊下,大气不出。柳喜乐无奈,只得挥挥手打发他们下去。
清月挨上前,小声问:“夫人,大少爷没事吧?”
柳喜乐摇摇头:“没事。他现在睡着了,别让人打扰他。”
清月忙点点头。
“对了,我刚刚在映景院看到一丫环,眼熟极了,你知道吗?”
清月想了一会:“夫人,你是不是见到玲儿了?”
玲儿?柳喜乐想了半天,终于想起那丫头是谁了。
“玲儿她不是在香积园帮厨吗?什么时候调去映景院的?”
清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也是昨天见了她才知道她被派到映景院里,具体什么时候的事就不清楚了。那玲儿能说会道,长的又有几分娇媚,指不定背后使了什么手段,才得了这差事。去二少爷那做事,是不是想着攀高枝?”清月还记的当初玲儿在人背后说柳喜乐的坏话。
柳喜乐也不喜欢那玲儿,不过听了清月这话,她却不认同:“你别这样说,她到底是一清白姑娘。虽然我也不乐意见到她,可别在人后说混话。”
清月见柳喜乐不高兴,吐了吐舌头,嘀咕了一句:“那她还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呢。”
柳喜
26、第二十五章 怒了 ...
乐笑了起来:“所以,我才说我不喜欢她。可是,咱们也没必要那样说她。要攀高枝,她也要本事呀。”
清月抿嘴一乐,又忙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看看里屋,担心的问:“大少爷刚刚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回来脸色这般难看?”
柳喜乐摇摇头没多说,只是让清月去准备准备,她要出门。
虽然她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林思远为什么心情会突然不好,可是听林家两兄弟刚刚那对话,支言片语中,好像林家生意最近出了问题。具体是不是,柳喜乐也搞不懂。想帮,却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找个机会,还是要好好问问林思远。
柳喜乐带着清月回了娘家。在门口堵住了正准备出门的柳映帆。
“喜……喜乐,你怎么回来了?”看到柳喜乐,柳映帆显得很吃惊,不自然的冲她笑了笑。
半眯着眼,柳喜乐上上下下左左右打量着她大哥,最后她压低了声音道:“大哥,咱换个地方说说话吧。”
“啊,我正准备要出……”
柳喜乐显然不愿等柳映帆把话说完,瞪了他一眼,转身就上了马车。
柳映帆无奈,回身看了看,摸摸鼻子跟上了柳喜乐。
马车内,柳映帆是浑身不自在,好半天后,他一叹气,抬头看着柳喜乐:“好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对,我要参军去。”
他没说“准备”、“将要”或者这类的字眼,他说——“要”。
“为什么?”
“当兵好呀,不仅可以当上大官,还能享受多种特权。还可以……”
“柳、映、帆。”
柳喜乐突然大吼了一句:“你给我认真点。你要当兵,不准。听到没,不准。”
她怒了,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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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字少了些,不过么……也是二更嘛。
妞妞们,我努力吧。
HOHO,妞们,给力给力。
27
27、第二十六章 哥哥 ...
柳映帆没开口,看着暴怒中的柳喜乐一副不在意的神色。
柳家两兄妹是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最终,先说话的是柳喜乐。
像打败的公鸡一般,她长叹一声:“当兵是好,可是大哥你可有想过我和爹爹?你走了,爹爹怎么办?柳家只有你一个独子,要是你出了事,你让我和爹爹怎么活?”
柳家人骨子里都是倔脾气,柳喜乐知道硬碰硬,大哥绝不吃这一套,不如改走温情线路,柳映帆可是街坊嘴里的孝子。
亲情牌才一出,柳映帆脸上神色立马有几分僵硬。
见有效,柳喜乐是趁热打铁:“大哥,这几年,要是没有你,光靠爹爹是撑不起这个家的。虽说思远现在疼我,你和爹爹自不用为我操心。可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和爹爹又能指望谁?”
柳映帆眼里多了几分不自然,好久,他才憋出一声:“爹是同意的。”
什么?柳喜乐又是一惊。
“大哥,你说爹同意你去参军?上西边杀红毛鬼?”柳喜乐失声笑了起来,“大哥,你别诓我,爹爹怎么可能同意。你骗我。”
“咱爹同意我去。”柳映帆也不多说,就这么一句话。
柳喜乐摇头,还是不信。
“喜乐,你打小就知道我的心思。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很早以前我就有考虑北上去参军。以前你还小,我不放心你和爹爹,自然也就断了这念头。两年前,咱家隔壁的王大就曾约我一同参军,我原想,你这也出嫁了,家里有七姑照顾,我要是走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然而我没想到你会被陈家休了回来,这事怨不得你,要怪只能怪你哥没本事,让外人看轻了你。现如今你嫁到林家,林思远是真心对你,你婆婆虽为人淡薄,可对你也算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次,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柳映帆说的很慢,这边柳喜乐渐渐红了眼,是,为这个家,大哥的确付出了很多。大哥的心事,她又怎么不知道?柳映帆说的没错,也许错过这一次,他以后也就真真断了参军的念头。
吸吸鼻子,柳喜乐哑着声音道:“说实话,我还是不喜你去参军。虽这几年,西边无战事,可朝廷一直没从西边撒军,看来对红毛鬼还有顾忌。我知道拦不住你,爹也拦不住你。既然你决定了,想来我说的再多,也是没用的。大哥,我再说一句——此去西边,千万照顾好自己。”这话到后面,她已泣不成声。
原想好生劝她哥打消当兵的念头,没想最后,大哥也打了一张亲情牌,可比她之前的话有份量多了。柳喜乐心里也明白,有些事,是她欠她哥的。
柳映帆伸
27、第二十六章 哥哥 ...
手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边的泪花,像小时候一般,捏了捏她鼻子,打趣道:“小花猫,哭花脸,狼外婆,来抢亲。妞妞乖,回家吃糖,甜如蜜。”
可是眼角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柳喜乐带着泪含着笑,像儿时一般,她轻轻唤:“哥哥。”
回到家,林思远发现柳喜乐眼睛肿着。
“去看大哥了?”林思远把柳喜乐拉到怀里,打发清月去端盆热水过来。
“嗯。”柳喜乐也不打算隐瞒。
“大哥有说什么时候动身?”林思远似已知道结果,他早知道柳喜乐劝不住她哥。
“他说小雪后就去。”柳喜乐眼里又涌上水气。
“大哥定是考虑周全才下的决心。以大哥的条件,不会有大问题。你也不必担心。”林思远安慰她,“再说,这几年西边一向和乐,生活安定。你就当大哥去小住几年,撑过三年,他自然会转回。”
“西边最前沿是否如你我所想安定,也只敢说眼前。西边的红毛鬼一向不是守信之人,指不定哪天战火再起,我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大哥此去,虽有贡生之名,可也要从低层做起,如若真打了起来,必是他在前。到时,是生是死,谁又说的准?”柳喜乐长叹一声,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她心里也清楚,她再怎么不舍,她哥已经铁了心。
林思远没啃声,为柳喜乐绞了热毛巾,帮她敷在眼上。
“林家在西边也有些生意往来,虽不敢说认识什么大人物,可与右翼大将军还算有些交情。明日我修书一封,帮大哥先探探路。”
柳喜乐点点头:“如能得到右翼将军的庇护和赏识,于大哥自有好处。不过……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和大哥说,你也知道他那人的个性,要是知道这其中原委,必抢着第一个冲上去,也不愿沾了这等裙带关系。”
林思远一笑:“你放心,我会打点好一切。对了,岳父大人是什么意见?”
“我今天没见到我爹,不过听我哥的意思,我爹是同意的了。唉……”柳喜乐扯下眼上的毛巾,无奈的看着林思远,“这往后,我爹又要多操一份心了。”
林思远额头抵额头,低声道:“这不是还有我吗?常言说,女婿抵半子,岳父大人,我会照顾好的。”
柳喜乐勉强一笑:“只盼我哥三年后能平平安安回来。”
时令小雪,转眼就到,这意味着冬天开始了。
西城门口,柳喜乐红着眼看着柳映帆,嘴里絮絮叨叨:“你说你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冬天去?西北苦寒,我让人帮你做了两身皮袄子,要是冷,你就穿在下面,可比棉袄暖和。家里你也不用担心,爹有我照顾,要是有合适的大婶,她
27、第二十六章 哥哥 ...
不嫌咱爹古板的话,我就做主,让爹把人娶进家,咱爹以后也有个伴。说起来,你应该成了亲再去当兵,哥,七婶那有好几个姑娘,要不你去见见吧?”
“算了吧,我一去三年,这不是害人家吗?”
“哥,你看这都时令小雪了,没几天,就过春节。你在家过完年再去吧。反正也只是前后几个月的事。到时候……”
“喜乐,是不是过了年,到春天阳春花开了,我再去?”
“那也好呀。春天去西北一来暧和,二来……”
“妹妹!”柳映帆打断柳喜乐的话,“按你那意思,我估计明年小雪,我都出不了中简城。”
听了柳映帆这话,柳喜乐不满的扁了扁嘴。
“喜乐,我要走了。”
“哥哥……”一直隐忍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真是只小花猫。”柳映帆捏了捏她的鼻子,拉住她的手,“妹子,照顾好自己。”
柳喜乐点点头。
“妹夫!”柳映帆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林思远,“我爹和喜乐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们。”
“我知道,大哥,我会照顾好爹和喜乐的。你安安心心在那边呆三年,等你回来后,你侄儿定会以你为傲。”
柳映帆一开始没听明白林思远这话,不过只是一愣,便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林思远的肩膀:“是个爷们,好样的。最好三年抱俩,最好一子一女,好事成双呀。”
林思远也笑了起来,柳喜乐没好气的瞪了她男人一眼,此时,她心里是万千不舍。
笑了一会,柳映帆再次看着柳喜乐,他看了很久很久,终于,他道:“喜乐,我走了。”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柳映帆,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柳喜乐哭着大声喊道,冲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用力挥手。
那背影没有回头,没有说再见,却,终成天际边的一个小黑点,最终不见。
柳喜乐在林思远怀里哭得肝肠欲断。长这么大,她哥从来没有离开她,从来没有。如今一去,不知生死,柳喜乐突然开始害怕。
“喜乐,别哭了,大哥定会平安回来。”
“会吗?”柳喜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会,大哥三年后一定会回来。相信我。”
抬眼看着他,柳喜乐终点点头。
回身看向远方。心里默默祈祷。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有个商务饭局,不知何时回家,所以不敢保证能有二更。
嗯嗯,就这样。
28
28、第二十七章 病了 ...
所谓执由心生,送走柳映帆后,柳喜乐却病了。
食不下咽,吃什么吐什么,精神有所欠佳。起先婆婆还以为她怀上了,喜形于色,可当大夫确诊为风寒,婆婆虽没说什么,可是脸上多多少少露出许些失望。本来要去尚云观清修,见柳喜乐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有气无力,林思远忙的踪影全无。无奈下,婆婆只好暂时留在府里打理一切。
虽说接近年关,生意上的事情必定烦多,可是林思远早出晚归,每每回家总是显得有些郁郁寡欢,脸上有笑可眼底却有愁容,柳喜乐暗查有些不对劲,可是一问,林思远总以生意事多繁琐为由,让她不必担心。而婆婆也有所查觉,虽不是天天挂在嘴上问,可依然同柳喜乐一般,不知原由。
倒是,有一日,林晓莲陪着林夫人来看柳喜乐,听婆媳两人说起林思远最近是不是为什么所烦恼时,她在一旁悠悠道:“如果是生意上的事,也别指望着大哥会说什么。娘,大哥那人脾气你也知道,他一向报喜不报忧,想知道他最近忙什么,只有他说了,旁人才会明白。您和大嫂也就不必要多问了,等大哥想说时,他便会说。”
林晓莲说的有理,林夫人自然心里清楚,看了一眼柳喜乐,她道:“生意上的事这么多年来你大哥一向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也从不见他像今年这般如此忙碌,你嫂子这阵子身子不好,我是担心你大哥。”
“娘呀,既然您也知道帮不上大哥什么,不如帮他照顾好大嫂,大哥心里也舒服。”林晓连脸上扬着淡淡的笑,指着一旁的食盒道,“好比,常常熬些上好补品给大嫂,让大嫂养好身子,明年指不定您就可以当奶奶了。”
躺在床上的柳喜乐呵呵干笑两声。她拿捏不准林晓莲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她紧张,只是林晓莲早先曾亲口说过不喜欢她,刚刚那话偏护之意非常明显。她什么时候和林晓莲好到如此地步?
不过,心里虽泛疑,柳喜乐还是很感谢林晓莲,因为后者见她精神似乎不济,便寻了个借口拉着林夫人出了映天院。
柳喜乐这场风寒来的猛且凶,拖拖拉拉一直不见好,整个人就像那经年常卧病榻的人,脸色苍白不见血色,浑身无力。
见清月端着药碗进来,柳喜乐忍不住抱怨:“这药还要喝多久?我现在一闻到这个药味就想吐。”
清月呵呵一笑,哄着柳喜乐:“这是吴大夫新开的药方子,说喝了这个,准保夫人身子大好。”
“吴大夫这话都说了无数次,那次不是这样说的?准好、准好、我看恐怕是准不好。”嘴上虽这样说,柳喜乐还是接过药碗,闭着眼,仰头一口喝尽,那架式倒有几分豪气。自然柳喜
28、第二十七章 病了 ...
乐心里还是明白,这“良药苦口利于病”。
可也别说,新的药方子在第二天下午终于显出功效,柳喜乐感觉身子没以前重了,精神也好了很多,还可以下床在院里走走。到了第三天,虽不敢说神清气爽,可是脸上终于有了红润,身上渐渐有力气,于是,柳喜乐叫嚣着要出门。这也不怪她,一连近三十天窝在家里床上,再不松动下筋骨,她还真怕她会一直躺下去。
打发梨香去风华园回一声,柳喜乐寻了个借口说是回娘家,不多时,丫环回转,说老太太同意了,不过让柳喜乐多带几个妈子丫环随身侍候。
听到能出门,柳喜乐也不介意多带几个人,分乘两辆马车去了柳家。没想却扑了空,她爹柳经同没在家。向邻居打听,才知道她爹昨天去了宝华寺,听玄道法师讲经布道。隔壁胖婶告之,她七婶和七叔陪着她爹,叫她不用担心,三天后就回来。
谢过胖婶,柳喜乐也微微放下心来。大哥走的那天,她爹柳经同并没有去送行。她爹就是那样的人,嘴硬心软,其实心里一定不舍大哥去参军,可又不说出来,脸上还要挂着淡然,内里却伤的极深。她一直担心她爹会有事,现知道她爹出门不在家,柳喜乐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欢喜。
“夫人,要回府吗?”清月在一旁问。
柳喜乐摇摇头:“难得出来一次,去绸缎庄看看,这马上过年了,家里人都要换身衣服。”她看着清月笑道,“去年就说帮你做身大红衣服,没赶上。今年帮你做两身,好事成双,大吉大利。”
清月脸一红,抿嘴呵呵笑了起来。忙扶着柳喜乐上了马车。
到了绸缎庄,却意外遇到一人。看着对方鄙视的眼神,柳喜乐只能暗叹,这阵子,她果然倒霉。
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现在……
唉,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呀。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猜猜喜乐遇到谁了?
猜中有奖哟。
29
29、第二十八章 见面 ...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是献给阿妩亲亲的,因为只有她猜中了。
妞,我要包养你。HOHO。
没猜中的亲亲们也有礼物哟。
下星期二——三更。
为啥是下星期二呢?
要有时间存稿呀。
哈哈哈!!!!
柳喜乐站在绸缎庄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
微微轻点头,她低声唤道:“好久不见了,陈夫人。”嘴角边有几分苦涩,虽曾听墨云提及此人在中简城内,她也设想过再见到此妇人时,她会什么状态和神色,可是这样的相遇,却万万不在她预想范围内。
这中简城真小,她竟会在一个不适当的时间里在一个不适当的地方遇到了她前任婆婆。
再次在心里轻叹,柳喜乐自觉以后出门定要看看黄历。
清月脸上更是不见血色,紧紧盯着前面的妇人,眼里带着几分狠厉,终于她还是福身一揖:“清月见过陈夫人。”
趁这空档,柳喜乐再次打量着她的前任婆婆——陈袁氏翠兰。
一年不见,她前任婆婆似乎混的不错。一身绫罗绸缎,全身是时下流行的头式和服式,配上她脸上的冷漠,倒有了些贵夫人的架式。只是,再怎么打扮的华贵,在柳喜乐看来,她的前任婆婆依然很讨厌。
“哟,我当是谁呢?一年不见,你气色越来越差了。这也难怪,林家是大户,规矩繁多,你一小家出身的,又不懂规矩的人的确不容易。”陈翠兰一开口,就没好话,看着柳喜乐,不知为何,就是一肚子气。要问她气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反正看到柳喜乐一身珠光宝气站在她面前,袁翠兰就一阵阵上火。
柳喜乐似乎知道她前任婆婆为什么生气,听了袁翠兰这话,她倒笑了起来,还好今天出门前,清月嫌她脸色不好,坚持让她穿上了一件桃粉色对襟束腰长裙,外面搭了一件胡式白狐围披,衬得她一身娇嫩。头上倒没几件金饰,只是挂在柳喜乐脖子上的粉色珍珠项链又大又圆,一看就价值不菲。
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袁翠兰又赶忙放下手,带着几分不自然,眼睛飘向柳喜乐身后的清月,鼻子里重重哼了一下,低低骂了一句:“小贱人。”
“一年不见,陈夫人风采依旧啊。只是……怎么瘦了这么多?难道是新妇没好好侍候你吗?让你气色这么难看?哦,我想起来,听说陈之平到现在都还没得到对方老爷的认同,一时半会,陈夫人想找个新妇侍候还真不容易。”
柳喜乐原不打算同她的前任婆婆说话,可是一听袁翠兰骂清月,她护短的脾气就冲了上来,再一想到以前袁翠兰是怎么对待清月的,新仇旧恨一下就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说话也不再客气。
袁翠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极了。拿眼狠狠瞪着柳喜乐:“呸、呸、柳喜乐你胡说什么?我们家平儿好着呢。过不了几天,他就会把萧小姐娶回家。”
“是吗?怎么我听说陈之平这一年来拿着萧老爷的银子是做什么赔什
29、第二十八章 见面 ...
么,萧老爷似乎对这个未来女婿极度不满意呀。”
“你……”前任婆婆似乎急了,胸口大力起伏着,不过只隔片刻,袁翠兰嘴角一扬,脸上有几分看不起,“赶情我家平儿的事,你还记挂在心呀。是不是舍不得我家平儿呀?可惜,就算你上赶着,我们平儿也看不上你。你也就一被休出门的样。”
得,袁翠兰不说这话,柳喜乐也不愿站在绸缎庄门口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可她前任婆婆偏偏要戳她的旧伤口。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柳喜乐脸上笑意渐渐深了:“说起这个,我好像记得当初是我提出的和离吧。虽然我知道你一向记心不好,忘性大,可我和陈之平一年前和离时有官媒为证,按你的话,是我休了陈之平。他休我?他有那资格吗?”说完,柳喜乐抬手很随意的拨弄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他,要不是他与我和离了,我现在也不可能嫁这么好。唉,天天大鱼大肉,绫罗绸缎,还真不适应。要知道以前我在你家,可是天天粗茶淡饭,粗布麻衣。”
“你……”
“马掌柜。”
也不等袁翠兰出声,柳喜乐猛的提高了声音,早就候在绸缎庄外,一直冒冷汗的掌柜立马上前,颤着声音道:“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柳喜乐指着袁翠兰道:“凡是今天这位客人看中的东西,全以两部价格卖给她。”说完,她冷冷一笑,拉着清月转身上马,再也不理袁翠兰。
只恨袁翠兰在她身后狠狠跺脚干生气。
马车上,清月意外沉默着,左手一直轻轻抚摸着右手的小指头。
柳喜乐看了,心里多了些酸楚,伸手拉住清月的手,轻声道:“丫头,没事了。大夫早说过,你这手指都长好了,没事了。”
清月抬头看着柳喜乐笑了笑,嗯了一声。
可是清月的笑容落在柳喜乐眼里,更让她心里难过。轻轻抚摸着清月的手,柳喜乐低声道:“以后谁敢再折了你的手,我就找他拼命。”她微微一顿,复抬头看着清月保证道,“就算是林思远,我绝不放过。”她神情认真,一字一顿。
清月眼睛里渐渐涌上湿气,吸了吸鼻子,她笑了起来:“夫人,我没事。手也早好了,只是……只是刚刚看到她,还有些生气罢了。”
“傻孩子,生气是正常。别说你,刚刚我也很生气。”
“可是,夫人,你说那女人会买东西吗?你还让马掌柜以高出二倍的价格卖东西给她,她肯定不会买。”清月嘟着嘴,边说边摇头,那神色似乎在说,柳喜乐笨了。
柳喜乐轻捏了一下清月的脸,一副很肯定的神色,道:“今天她一定会买。”
“
29、第二十八章 见面 ...
为什么?”
“你刚刚没看到店里有谁吗?我看到知府夫人,还有几位大夫人,这些人都是中简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夫人,袁翠兰一向好面子,定不会在这些夫人面前丢了脸,再贵她也会买。”
“知府夫人?夫人,你何时见过知府夫人了?”
柳喜乐笑了笑没答,她的确没见过知府夫人,不过她最少见过紧紧挨着知府夫人,笑如春花的那位小姐。
“那位小姐是谁?”
“谢秋月。”
清月一怔:“就是那个在赏菊会上堵了你的谢秋月?知府千金?”
柳喜乐点了点头。
“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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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再怒 ...
关于谢秋月这个人,柳喜乐了解的并不多。
说实话,她对谢秋月第一印象并不好。那天在赏菊会上,吴可喻为难她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就算谢秋月从头到尾没对她说一句恶言,可这不代表着谢秋月就是善良的人。谢秋月最初的目的,是想看柳喜乐出丑。
再者,柳喜乐没有告诉清月,其实早在她前任婆婆骂清月小贱人时,她已经看到了谢秋月跟在绸缎庄马掌柜身后。而谢秋月那时,也必定看到了她。
只是……谢秋月无疑是聪明的,在看到柳喜乐的那一刹间,她立马回转身往内堂走去。
林晓莲让柳喜乐提防谢秋月看来不无道理。
柳喜乐想了一阵子,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就她的想法,以后她和谢秋月也没什么交集,所以大可不必介意。
抬头见清月脸上有了笑容,柳喜乐沉吟片刻,道:“难得出门,我们今天不用太早回去。一会先去一品轩吃些东西,再去容芳斋带些甜点给婆婆和小妹尝尝鲜。最后,我们去大石桥看看有没有糖人买,我好久没吃糖人张做的面糖了。”
清月听到一会有吃有玩,开心极了:“这赶情好。不过……你不去找大少爷吗?夫人,你身子还没大好,可别勉强。”
“我心里有数,最近吃了吴大夫的药,身子已经好了大半,没事。相公他这几天早出晚归,估计生意上的事忙,没空陪我,我看就我们俩去吧。一会你派丫头回府回禀一声,就说我们晚些回家,不用等我们用饭了。”
清月点点头,吩咐马车调转头往容芳斋去了。她的意思说,先把带给林夫人和林晓莲的甜点备好,顺道让丫环带回府去。
柳喜乐最喜欢容芳斋的麻仁酥饼,还没到容芳斋的门口,远远就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香味。她用力闻了闻,心情顿时大好:“今天还真赶巧了,看样子,刚刚出了一炉酥饼。清月,快,咱们还能抢上一盒。”
清月忙又伸出头,让马夫加快鞭子。等到了容芳斋的门口,车还没停稳,柳喜乐就急着要下马车。
等人下了地,离大门口还差半步,就听从里面传来老板娘尖脆的声音:“最后一盒麻仁甜酥饼卖了,明日赶早。”
清月在一旁恨恨跺了一下脚:“好可惜,最后一盒也卖光。唉。”
柳喜乐也觉得有些遗憾,这酥饼不光是她爱吃,林思远也爱吃。她原还想着带些回去,晚上留给林思远做夜点,可惜就晚了这么一点点。
轻笑一声,柳喜乐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看来咱们只能明天来了。丫头,你进去挑几样夫人和晓莲爱吃的甜点,一并让丫环带回去。我在车上等你。”
清月嗯了一声,带着一个
30、第二十九章 再怒 ...
小丫环进了容芳斋。
这边,柳喜乐才刚转身,身后响起了一道惊讶的声音:“林夫人?”
回头见身后之人,柳喜乐也有几分惊讶,微微一顿,她福身行礼:“陈公子,好久不见了。”
面前之人正是陈远扬。
见柳喜乐问好,他抱拳回礼,好好看了她几眼,突然道:“林夫人好像瘦了。”
“最近偶感风寒,吃的少,是瘦了。啊,陈公子来买东西呀,那不打扰你了。”柳喜乐并不愿和陈远扬多说,其实相比而言,她才是最吃惊的人。她今天总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遇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陈远扬并没说话,其实就在他开口准备挽留柳喜乐时,从容芳斋里走出一位姑娘,脆生生的叫了一声:“表哥,你看我抢到了最后一盒酥饼。”语气里全是止不住的得意。
柳喜乐下意识回头一看,她真的很好奇是谁抢到这最后一盒麻仁甜酥。
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呀,抬眼一看,是什么心情都有了。
酸、甜、苦、辣、涩,人生五味一起涌上味蕾,再加上从心底翻腾而起的怒火和满腔的惊谔,她实在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将脸上的笑装下去。
那姑娘也刚巧走到陈远扬身边,一抬头,正好撞上了柳喜乐的眼睛。
眉头一皱,那姑娘似乎也非常非常吃惊会在这里遇到柳喜乐,脸上神色不比柳喜乐好到哪去,只见那姑娘勉强在脸上扯出一个表情,生涩的开口:“陈……柳喜乐你怎么会在这?”
陈?是想说陈夫人吗?
柳喜乐因为对方的开口,突然笑了起来,一如之前她看到她前任婆婆那般:“萧如玉,好久……不见了!”
面前的女人化成灰她都认识,就因为这个女人,她才会身心俱疲,灰头灰脸的回到中简城。
萧如玉,陈之平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休了柳喜乐。
如此相遇,只可谓——孽缘呀。
说完这话,柳喜乐又往陈远扬看去,仔细一看,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在第一次见到陈远扬时,会觉得这个男人让她感觉熟悉,他有一双和萧如玉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墨绿色眼睛。
心里暗叹一声,柳喜乐不知为何,突然恨起陈远扬。
嘴角边扬起冷意:“表哥?表妹?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人。难怪……难怪……”说完这话,她眉毛一扬,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萧如玉,带着几分讽刺,“看萧小姐这身打扮,还没嫁人呀?难道说是萧小姐眼光‘太高了’吗?找不到合适的男人?”
萧如玉本身就是个娇小姐,打以前她们才认识时,柳喜乐就知道萧如玉不是那种娴良淑德的小姐,只要和柳喜乐有关的东西,她都要争一争。
30、第二十九章 再怒 ...
“柳喜乐,你说什么呢?”果然,柳喜乐话才一说完,萧如玉就急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好意思说我?”
得,最近听“不要脸”这三个字,柳喜乐是听多了,她也不在意。继续皮笑肉不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最少我一没抢人家相公,二来没在人后落井下石。我比起某些人来,可要好多了。而且……”她拖长了音,“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都二嫁了,你怎么还不嫁?陈之平就没上门提亲吗?也对哟,听说他用你爹给的钱是做什么亏什么,他怎么好意思上门提亲。真是难为你了,大好年华就这样虚度了。可怜呀!”
萧如玉从没被柳喜乐这般抢白过,脸色是又红又青,正准备张嘴反驳,却听陈远扬突然低声喝道:“如玉,不得无礼。”
萧如玉似乎很怕陈远扬,听出他有些不高兴,深呼吸几下,乖乖闭上了嘴。
怎么?表妹不行,表哥上吗?
柳喜乐拿眼冷冷横过去,一言不发的看着陈远扬,她以前就没怕过萧如玉,现在就算是陈远扬这个男人站出来,她也不怕。
陈远扬看着她,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好一会他才低声开口:“林夫人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加重病情。我府里有上好的灵芝,最适合林夫人,明日……”
“别。陈公子的好意,我可不敢领。”生硬的打断陈远扬的话,柳喜乐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家的东西身娇肉贵,我这样的人可没福消受。告辞。”
“林夫人……”
“表哥,不要理那个破鞋。”
柳喜乐只觉得有一团火堵在胸口,她闭上眼努力深呼吸着,似乎想把这团怒火强压下去。
不过……
已经快走到马车前的柳喜乐突然回转身,看着萧如玉,问:“如果我是破鞋,那么敢问萧小姐,你云英未嫁,却行苟且之事,是不是该浸猪笼呢?”
萧如玉脸上顿时没了半点血色。颤抖着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肚子痛,仿佛一把刀在肚子里绞来绞去,你们明白是啥。
友人说,该,谁叫你更新不稳定,活该受折磨。
妞们,我更新不稳定吗?
人家最近怎么说也很努力了呀。
妞们,赐给我爱的力量吧。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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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耳光 ...
“夫人,夫人,你猜我看到谁了?”
就在这时,清月从容芳斋里冲了出来,直直奔到柳喜乐身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夫人,我刚刚看到……”清月猛的闭上了嘴,她看到了站在柳喜乐面前的萧如玉。
“夫人,她怎么在这?”清月退到柳喜乐身旁,一脸愤然的盯着萧如玉。
柳喜乐没啃声,看着萧如玉,又问:“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是没有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次好了。”
“林夫人!”陈远扬向前跨了一步,脸上不见什么好表情,他紧紧盯着柳喜乐,“林夫人,够了。”
“呵呵……”柳喜乐笑了起来,“够了?陈公子,难道我有说错吗?你应该问问你表妹够了没?当初我一再忍让,只是不想大家撕破这最后一张脸皮,可是这都一年了,萧如玉你依然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你真以为是你对了吗?”
柳喜乐的怒火是越来越大,先是前任婆婆袁翠兰,现在又是萧如玉,外加一个陈远扬。他们全当她好欺负是不?一想到这一年来的隐忍,柳喜乐更是怒火中烧。
“萧如玉,咱们俩之间的事还没算完呢。我这人没什么好性子,有恩报恩,有仇所仇,咱们以后走着瞧吧。”柳喜乐其实很想上前直接给萧如玉两个耳光,可是看着围在容芳斋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她没必要给外人看笑话。正如她所说,那些陈谷子烂麻子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仔细来算。
清月一脸鄙视的瞪了萧如玉一眼,重重哼了一声,扶住柳喜乐就欲上马车。
“柳、喜、乐!”可是似乎有人不愿让她就这样离开。
“夫人,小心。”
柳喜乐正要转身,清月突然推了她一把。架不住力,她身子向一旁倒去。
有人从身后猛的一把扶住了她,可是柳喜乐脚脖子处传来巨烈的刺痛感,她扭到脚了。
“林夫人,小心。”
抬头看去,陈远扬一脸关切,是他扶了她一把。柳喜乐没心情搭理他,很抗拒的推开了陈远扬的手臂。
她站直身子,凝眼看去,清月脚下是散了一地的碎饼屑,裙子的下摆处也沾了不少。
萧如玉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她两手空空。
柳喜乐一下就沉下脸来:“萧如玉,你还可以更无耻更不要脸一些。好让整个中简城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千金小姐是个什么模样。”想也不用想,刚刚是萧如玉拿东西砸她。
“柳喜乐,你个贱人。”萧如玉眼睛都红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冲柳喜乐高高扬起了手。
柳喜乐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抢在萧如玉之前,她大力的一个耳光扇了下去。
“啪”一声。
31、第三十章 耳光 ...
清脆干净,没有犹豫,没有同情和可怜,这是很用力的一耳光。
“你……”萧如玉没想到柳喜乐会打她,她捂着脸,一脸不相信。
“以为我不敢打你吗?我忍你很久了,真的很久了。萧如玉,这一耳光是你欠我的。”说完,柳喜乐抬手又是一耳光甩了上去。今天她是豁出去了,什么面子里子,她全然顾不上。
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让眼前这个女人欺负她和清月了。
生生挨了两记耳光,萧如玉忍不住一下哭了起来。
柳喜乐冷眼看着萧如玉:“这个耳光是你欠清月的。”
见她似乎还要再打,陈远扬一把紧紧扯住柳喜乐,牢牢握着她的手腕。
“林夫人,够了。别忘了你的身份。”
两耳光打下去,柳喜乐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满腔的怒火在瞬间变成道不尽的委屈,想起她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她哪里能高兴?哪里能欢笑。
眼睛里不期然涌上心酸的泪花,她抬眼看着陈远扬,一字一顿:“放、手。”
陈远扬直直撞上了柳喜乐的眼睛,他眼色一愣,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就在这恍惚间,柳喜乐甩开了他的手。没看他一眼,也没看萧如玉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身上了马车。
“夫人,你……没事吧?”马车上,清月担心的看着她。
柳喜乐没说话,胸口堵的慌,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清月查觉到柳喜乐的沉默,轻轻一叹,便不再说话。
回到林府,没想林思远早候在院门口,见她,笑道:“我的喜乐,你今天可真美。”
可是,柳喜乐却在见到他的刹那,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的很伤心。
……
柳喜乐再次病倒。
风寒未愈加之怒火攻心,她比之前更虚弱。她整天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全身无力。
陈远扬派人送来两支五百年的上好灵芝,她一句话也没说,又让人送了回去。原本就对陈远扬没什么好感,现如今知道他是萧如玉的表哥,她更不喜那人。
林思远显然被柳喜乐那日大哭所吓到,这几天,一有空就早早回家,要不是坐在床头一搭没一搭的和柳喜乐说话,要不就是找些武林野志读给她听。赶上天气好,他还会抱着她去院子里晒下太阳。
可是,柳喜乐的病迟迟不见好。
吴大夫来了几次,药也换了几副,依然不见她有半点起色。然,柳喜乐心里明白,她这是心病,与风寒无关。
这日,她睡的迷糊,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外间传来说话声。
仔细听去,是林夫人和林思远在说话。
“喜乐,这两日可见好?”
“吴大夫昨日新换了一副
31、第三十章 耳光 ...
药,喜乐喝了,比前阵子有精神。吴大夫说,坚持三日,如果没什么意外,春节前,她就能大好。”林思远沉着声音对林夫人说道。
“那就再看看吧。喜乐这病拖的太久了。我问过吴大夫,说是喜乐有心事,所以身上的病才越拖越重。思远,最近你们还好吧?”
“娘,我和娘子很好。喜乐,是心里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担心。”林思远忙道。
柳喜乐在里屋渐渐清醒过来,自从她病后,林夫人只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回。听清月说,她遇到前任婆婆和萧如玉的事,只隔了一天,林夫人就听人说起。按柳喜乐的想法,林夫人是心里不高兴。本来,柳喜乐那日当街甩了萧如玉两记耳光,在林夫人看来,是有失体统和身份的事。柳喜乐这个林家媳妇身份已是敏感,如今又出这种事,外人眼里如看笑话。难免,林夫人心里不痛快。
柳喜乐也觉对不起婆婆,不过她不后悔当天所做之事。
林夫人在外间轻轻一叹,换了一个话题:“喜乐的事,我心里明白。谁是谁非,我也不多说。思远,我想问你另一件事。”
“娘,您请说。”
“外间传闻,你要把如意斋卖了?可有此事?”
躺在床上的柳喜乐一下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昆明的太阳可真好。
啊,可是我想睡觉。
悲!!!
妞们,天冷,注意加衣保暧。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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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赏梅1 ...
仿佛有什么东西生冷的堵在喉咙处,柳喜乐猛的咳嗽起来。
林思远并林夫人急忙走了进来。
“娘。”柳喜乐虚弱的唤了一声,试图从床上坐起。
“你身子不好,别起来了。快躺下,躺下。”林夫人见柳喜乐脸色苍白,忙伸手阻止她起身。
“不碍事的,娘,您快坐。”柳喜乐斜斜依在床头,强打精神。
“你这孩子。”林夫人轻叹一声,“好了,我看我还是先回风华园,有我在这,你就不安心。喜乐,好好养着身子,有什么想吃的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别累着自己。”说完这话,林夫人也不要林思远送她,自己带着丫环出了映天院。
林思远连着被子一同将柳喜乐抱在怀里,摸摸她的额头,低声道:“好像退烧了。”
柳喜乐又咳了两声,抬头看着他:“思远,你要把如意斋卖了?”
隔了好一会,林思远才应她:“刚刚我和娘在外间说话,你都听到了?”
“嗯。”柳喜乐点点头,有些吃力的坐好,“思远,是不是生意上遇到麻烦了?”虽不懂林思远的生意运作,可是柳喜乐最少知道林家在中简城最赚钱的生意其一就是如意斋。
“是有些小问题,不过都解决了。”林思远试图略略带过此事,不愿深谈。
可柳喜乐很坚持。
“思远,你最近瘦了很多。我知道我帮不了你什么。可是……咱们是夫妻,有商有量也比你一个人放在心里强上几分。有些事,我知你不便对婆婆说,你可以对我说。”
林思远最近心里有事,又早出晚归,柳喜乐都一一看在眼里。此时他虽说事情解决了,可是他眼底的愁容,柳喜乐还是看的分明。伸出手握住他,柳喜乐道:“思远,和我说真话。”
林思远沉默半晌,最后才道:“大安府的一批水货出了问题,翻了三条船。”
“翻船?”柳喜乐明显没听明白,微微一顿,她疑惑的问,“是海船吗?”
林思远点点头,便把事情前前后后略说了一遍。他半年前倾尽一半家产购得五艘出海商船,赶在五月初并海将曹将军一路下南洋做生意。眼看半年过去,商船返回,却在离大安码头只有两天海路的地方,被倭国海盗打劫,其中三艘意外沉船,剩下的两艘,财物损毁大半。
柳喜乐是越听越心惊,她皱起眉:“你刚刚不是说是同海军一道的吗?怎么还会出事?”
林思远重重叹了一声:“回来时船体吃重,要比海军晚上近半天的路程。海盗们的船船体轻速度快,就算海军来救,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更糟糕的在于,此次出海,商船包承几家大客户的生意,如今出事,要做定赔。家里
32、第三十一章 赏梅1 ...
最近有些吃紧。”
听到这,柳喜乐心里也戚戚然。她再笨,也明白这不仅仅只是吃紧,对林家已是伤筋动骨。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柳喜乐本不想问这个问题。可林思远此时遇到的难题,不似以前遇到的那些小问题,不理会就可以解决。
“还能怎么办?”林思远苦笑,“咱们做生意,也要讲诚信。虽说是人祸,可是该赔的钱还是要赔。”
柳喜乐紧紧握着他的手,她没再问下去。要赔钱,恐怕也是笔不小的费用。
反身紧紧抱住林思远,柳喜乐知道此时任何安慰的语言都苍白无力。
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林思远还是吴大夫医术越来越好,打这天起,柳喜乐以一种很惊人的速度在康复着,就连林夫人也感觉不可思议。
可柳喜乐却一直没胖起来,林思远也瘦了很多。
林夫人心疼他们俩,天天鸡汤不断,到后面,柳喜乐是一闻到鸡汤就想吐。
中简府的第一场冬雪在某一个深夜无声无息悄悄落下。
“夫人,下雪了。”
清月一大早就把柳喜乐叫醒。
柳喜乐在床上翻个身,下意识向身边摸去,满手冷凉。心里暗叹一声,看来林思远又早早出门。
从床上坐起,从推开的窗户向外看去,一地银白,院里的宽叶树上挂着白雪。空气冷清,却让人精神一振。
清月侍候着她换了衣服,换上厚实的冬衣,柳喜乐带着清月出了林宅。
“东西备好了吗?”马车上,柳喜乐问清月,感觉手有些发凉,她把两只手往袖子里拢了拢。
“衣服、药和礼物早就备好了,都是按墨云公子的喜好准备的。”
听了清月的话,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前阵子她生病时,墨云托人带了灵芝给她补身子,虽不如陈远扬送来的年份久,可品色上佳,很是费了墨云的一番心思。今天约墨云同去赏梅,一来看望朋友,二来她是准备向墨云打听些事情。
她与墨云相约在尚云观,那的梅花干净轻透,整个中简城的梅花都不如尚云观的梅花香。
柳喜乐似乎来的早了些,她到时,墨云尚未到。她打发清月寻了一处角亭,铺上毯子又燃了红炉,到有了几分情趣。
第一壶清酒刚刚温好,亭外传来脚步声,柳喜乐转身看去,笑道:“你可来晚了。”
可等看清来人时,却一惊,她立马敛了脸上的笑。她冷冷看着来人,没出声。
“林夫人,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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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赏梅2(捉虫) ...
要问柳喜乐此生此世最不想见的人,陈远扬绝对能占上一位。
她真没想到,赏个梅都能遇到这个人。是她太倒霉?还是她欠他的?
柳喜乐懒得纠结这个问题,冷冷扫了一眼陈远扬,她不啃一声转回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显然,陈远扬脸皮之厚超过她想象,酒未入口,陈远扬已经慢腾腾走进角亭,坐到她对面。
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就郁闷起来。左右前后看看,除了他们俩还是他们俩,柳喜乐后悔刚刚把清月派出去。
“闻这味道,是一品轩的清酒。林夫人,好雅致。”陈远扬自然看到柳喜乐不高兴的脸色,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倒好,讨起酒来。
柳喜乐眼睛冷冷横过去,这男人就看不懂她的拒绝吗?难道要直接开口,他才明白?
好罢,柳喜乐正准备张嘴打发陈远扬离开,可这边,陈远扬却不经她同意,自顾自倒了一杯清酒,一口饮下。
柳喜乐半眯着眼,心情极度不好:“陈公子,你到底想干嘛?”
“天冷,想向林夫人讨一杯清酒暖□子。”
“现在酒也喝了,陈公子请吧。”
陈远扬没答话。隔了好一会,他才低声开口:“林夫人,你不喜欢我?”
“很明显不是吗?陈公子难道看不出来?”
“林夫人不乐意见到我,是因为上次与柳大哥的事还是因为我表妹?其实……”
“陈公子,我们以前认识吗?”柳喜乐突然打断他的话。
陈远扬摇摇头,不过他加了一句:“虽不曾认识,可我曾听如玉提过林夫人。”
萧如玉提起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人肯定在后面说了她很多坏话。柳喜乐冷哼一声:“赶情你和你表妹感情真好呀,她什么都和你这个表哥说。她都和你说了我什么?肯定没好话吧。”
陈远扬笑了笑,不置可否。
柳喜乐心里老实不痛快:“陈公子最近很开心吧?站在一旁,看我如何闹腾,一定开心极了。”
“林夫人。”听了柳喜乐这话,陈远扬正色道,“林夫人,你误会我了。是,我承认一开始见到你时,的确有些意外,因为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后来,知道柳映帆是你大哥,就开始留意起来。可,我从未想着看你的笑话。”
陈远扬不这样说,也许柳喜乐还没什么,此时,她如炸了毛的猫,一下跳了起来:“得了吧,陈公子,你别在这假猩猩的。如果不是看我笑话,何不在一见面时,就说你是萧如玉的表哥?既然当初不说,现在又何必说什么‘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陈远扬沉默不语,半天后,他苦笑:“看来林夫人你很讨厌
33、第三十二章 赏梅2(捉虫) ...
如玉和我。如玉和你前任相公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我虽不知前因后果,可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
柳喜乐听了他这话,不怒反笑:“怎么?听陈公子这意思,萧如玉抢了我的男人,她还有理了?且不说本朝律法,光是《女诫》一书,萧如玉又识得几成?她对我做了什么?对清月做了什么?你且问问她,再来主持公道吧。”
柳喜乐就知道不管什么事只要和萧如玉一沾边,就没好事。陈远扬这话什么意思?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是呀,感情是不能勉强,可是当初又是谁生生插在她和陈之平之间?要扮好人,也论不到陈远扬。
陈远扬没反驳柳喜乐的话,他只是沉默着。好一会,他站起身,走到柳喜乐面身,躬身一揖:“林夫人,要是在下对你曾有冒犯,请原谅则个。”
柳喜乐不乐意受他这一礼,合着打一棒给一颗糖,事情就这样算了?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陈公子言重了,这礼我可不敢受。”
柳喜乐侧开身子,走到另一边,闷闷不乐的坐下。她不愿再同陈远扬说话。
许是急了,本欲端起杯子喝水,却不慎呛住,她猛的咳嗽起来。
“林夫人。”陈远扬忙上前一步,似乎想拍拍她的背,帮她顺下气。
想也没想,柳喜乐一掌拍开他的手。等她顺过气来,眼角边还有些呛出的眼泪。
“陈公了,我这不欢迎你,请回吧。”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远扬小退半步:“林夫人,你比以前瘦了很多,请多多保重身子。在下……告辞。”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此时此刻,他也明白柳喜乐不会给他机会。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柳喜乐才长长呼了一口气,几分无奈几分委屈几分伤痛。
眼角边还有湿意,她抬手轻触,冷冷的感觉透过指尖传到心底深处。她的眼神不由黯了下去。
“喜乐。”
从右手边传来低低的轻呼,柳喜乐抬头看去,今天的正主终于出现了。
“你可终于来了。”她看着墨云笑了起来,见墨云盯着她的眼睛看,她忙抬手胡乱摸了一把。
“今天可真冷,你再不来,我就成冰人了。”
可是显然墨云感觉不好笑,他看着柳喜乐,久久:“喜乐,你不开心。”
扬在柳喜乐脸上的笑僵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道:“于过去诸行不顾念。未来诸行不生欣乐。于现在诸行不生染着。墨云,我现在很好。”
墨云半天回她:“这是《杂阿含经》里的话,可佛对阿梨瑟吒比丘最后说的话,你又真正明白吗?”他轻轻一叹,垂下眼再抬起,“我给你弹支曲吧。”
月
33、第三十二章 赏梅2(捉虫) ...
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随着这空灵的琴音,柳喜乐心里渐渐生出恍惚。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有过去,有现在,还有未来。天空不知何时开[奇]始落下小雪,抬头[书]看去,细碎的雪[网]花从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落下,像极了他的心情。
柳喜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找不到原来的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好奇害死猫。
陈远扬对喜乐就是好奇,古时,二嫁还能嫁这么好,不管陈远扬是从表妹那也好,还是他大男人的想法也好,多多少少会对喜乐有几分好奇,所以他的这些表现还算正常。
没JQ,没JQ。
咱家喜乐是林大少的,不能抢哟。
今天第二更送上。
至于第三更嘛,晚上的事了。12点前送出。
别问我几点。
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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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赏梅3 ...
许是今天墨云心情也不是很好,没坐多久,他就回了春风阁。
柳喜乐暂时不想回府,一个人坐在角亭里看飘雪。挨到下午,雪越下越大,不多时,角亭外的梅花树被积雪压弯了腰,发出吱吱轻响。
“夫人,我们回吧。这天越来越冷,你身子还没好呢。”清月见柳喜乐似乎不开心,脸色也有些发白。
柳喜乐半晌才嗯了一声,让清月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趁这个功夫,她走到角亭外,从地上捡起一枝被雪压断的梅花,“把这个带回去,插在瓶里能在屋里放上一段时间。”
清月笑了笑,为她罩上雪披,扶着她出了尚云观。
回城路上,柳喜乐想了想,让马车在街口拐了弯,直接去了如意斋,听林思远昨天提起,再过几天,这如意斋就不再姓林了。是谁买了如意斋,柳喜乐到现在都没打听出来。
到了如意斋,不见往日繁华,大门上贴有一纸——东家有事,择日开张。下写着一个日子。
“二十六是吉日?”柳喜乐站在门口看了一阵,转头问清月。
清月想了半天,道:“是个吉日,前天我去东院,听一个妈子说,这个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都是大吉日,下个月到十五都不见吉。”
柳喜乐哦了一声,一想,这离二十六日也没几天了。心里暗叹一声,她推门走了进去。
如意斋里的陈设,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换了桌椅,换了新的茶盏。
左右看看,柳喜乐不胜感慨,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如意斋会不在。这里有着太多她的回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髻边的珠花,她不由又是一声轻叹。
“我们回家吧。”
柳喜乐心里堵的慌,不愿再留在这。
这时,从内堂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听动响,有人正往门口来。
柳喜乐在门口处停住,回身看去。
一大群人从里面走出,说着话。柳喜乐却紧紧盯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人。
那人似有查觉,抬头看来。他脸上神色一怔,失声道:“林夫人,你……怎么来了?”
这中简城真小,真他妈的太小了。
怎么又会在这遇到陈远扬?
柳喜乐突然很想骂人,深呼吸一口气,她看着陈远扬的眼睛:“如意斋是你买下的?”
陈远扬看着柳喜乐没说话,回头低声吩咐了几句,跟在他后面的人全退了下去。若大的如意斋里,只有他和她。
“是我。”
“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买下如意斋?”柳喜乐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我也是个生意人,林公子出的价正好,所以我就买下来。”陈远扬说的很慢,可是听在柳喜乐耳里就是
34、第三十三章 赏梅3 ...
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全身止不住的轻颤,浑身发抖。
“林夫人,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之前冷着了?”陈远扬向她走近一步,一脸关心,“我送你回林府吧。”
“不用。”柳喜乐后退一步,紧紧盯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突然很虚弱的问道,“是因为萧如玉吗?你……买下如意斋是为了你表妹吗?”
陈远扬又向前走了一步:“林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喜乐看着他,大吼起来:“陈远扬,是我打了萧如玉,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别为难思远。”说着说着,她眼角涌出眼泪。
陈远扬神色一怔,看着柳喜乐半天说不出话:“林夫人,我不是为了如玉。”
“为什么是你?”柳喜乐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谁买下如意斋都成,就是不能是陈远扬。
“林夫人,你听我说……”陈远扬靠近柳喜乐,似乎想伸手扶她。
柳喜乐的身子紧紧挨着大门,双手环臂,不让陈远扬靠近。
陈远扬见柳喜乐很抗拒他,又怕吓倒她,只得站在离她一个手臂的位置,定定看着她,道:“林夫人,林家在大安府的事我也听说了。目前中简城能买下如意斋的人也只有我。我买下这家首饰店不是为了如玉。林夫人,你请放心,我与林公子这笔交易有官碟为证,林公子没吃亏。”
柳喜乐还是不相信,她看着他,脸上几多伤心和气愤。
陈远扬幽幽一叹:“林夫人,请相信我。”
柳喜乐能相信他吗?不,柳喜乐根本不相信他,从前不相信,现在不相信,以后又怎么敢去相信?她猜不透这个男人,看不明白他要什么。
她知道,她真的不喜欢这个男人。
就在两个人都不说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表哥,你在里面吗?我是如玉呀。”
柳喜乐猛的抬眼看着陈远扬,一脸恨意。
这个骗子。
她好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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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五百万 ...
萧如玉进来时,只见柳喜乐和陈远扬一左一右分站大门两旁。一个面无血色,一个面带无奈。萧如玉左右看了看,终于眼睛落在了柳喜乐身上。
“你来这干嘛?”萧如玉口气很冲。
柳喜乐看也不看她,眼睛只顾紧紧盯着陈远扬。
陈远扬看着柳喜乐,仿佛怕吓倒她,他轻声道:“林夫人,我送你回去吧。”
柳喜乐没说话,她像只刺猬,谁敢上前,她就扎谁。
似乎感觉到柳喜乐与陈远扬之间有什么,萧如玉一脸疑惑:“柳喜乐,我对表哥做了什么?”
终于,柳喜乐眼睛转了过去。
冷冷横了萧如玉一眼,柳喜乐挺直身,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你应该问,是你表哥对我做了什么?”
萧如玉脸上神色一僵,似乎从柳喜乐这话听出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转头向陈远扬看去。
陈远扬脸上是苦笑:“林夫人,改日我再登门谢罪吧。”
陈远扬这话,让萧如玉眼睛瞪的更圆了,不过只是一瞬,她强作镇定,看着陈远扬道:“表哥,你可别犯糊涂。说什么胡话呢?”
她转身看着柳喜乐,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柳喜乐,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这如意斋以后就不姓林了,改姓陈了。呵呵呵呵……”萧如玉眼睛都笑弯了。
柳喜乐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此时,她满心恨着眼前的男人。
陈远扬轻叹一声:“林夫人……”
不等他说完,柳喜乐忽的转身大步走出如意斋。陈远扬忙跟了上去。
在她登上马车前,陈远扬拦住了她:“林夫人,我送你吧。”
“不劳大架。”柳喜乐脸上写满了拒绝,她一刻也不想见到陈远扬。
陈远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让开身,迟疑了一下,他低声道:“林夫人,路上小心。”
回应他的只是柳喜乐的一记冷哼。
等柳喜乐回到林宅,问过下人,知道林思远在书房,她直接就冲了过去。
“思远。”
进到书房里,只见林思远紧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案几上的账簿。
“思远,你把如意斋卖给姓陈的了吗?”柳喜乐还是不愿相信,她需要林思远亲自来证明。
林思远抬头,见柳喜乐一脸怒气,虽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事,只是一顿,他还是点点头:“五日前在官府那签了文碟。我把如意斋卖给陈远扬了。”他的口气很淡,仿佛这只是他众多生意中不起眼的一件小事。
可是,对于柳喜乐而言,这绝不是“小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如意斋卖了?”
林思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久久之后,他有些疲惫的将身子向后一靠,
35、第三十四章 五百万 ...
指着案几上的账簿开口:“你知道我要赔多少银子吗?”语气里已带着不耐烦。
柳喜乐一愣,半天才问:“要赔多少?”
“超过五百万两银子。”
柳喜乐一惊,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多?
“思远,有这么多吗?”柳喜乐急急问道,五百万两银子,林家有这么多钱吗?
长呼一口气,林思远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柳喜乐没说话了。慢慢走到一旁坐下,她才缓缓开口:“思远,家里是不是很困难?我……能为你做什么?”她语气里已无之前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一丝惶恐。
似乎知道刚刚的话有些重了,林思远起身走到柳喜乐身边,抱起她两人一同坐在椅子里:“傻喜乐,我知道你舍不得如意斋,我又何尝愿把铺子卖了。只是目前手头的确有些吃紧,所以才出此下策。不过你放心,等过了这关,我再为你开一间如意斋。”
柳喜乐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才一间?你真小气,我要十间!”她笑道。
林思远也笑了起来:“好好好,别说十间,一百间都成。”
柳喜乐笑着搂紧她的男人,可是脸上全是勉强的笑。这么庞大的一笔钱赔出去,谁又敢说以后呢?柳喜乐知道,林思远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开这玩笑。
她真的很心疼他,可是更让她难过的在于,她什么也帮不了他。
心里,越想越不安,越不安越怕,这以后,该怎么办?
……
五百万两银子的影响在随后的日子里渐渐显出了柳喜乐所不愿预见的事。
“今天辞退的下人,有东院的春儿等五个丫环。”清月为柳喜乐梳好了头,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柳喜乐没吱声,才十日不到的光景,林府前前后后已辞退了近三十个下人。而这种情况 ,她知道还会继续。
轻叹一声,柳喜乐半天才开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养这么多人,光吃饭就要花不少银子。婆婆……她也是不得已。”
清月脸上也是无奈:“夫人,还会有更多人离开,对吗?”
柳喜乐勉强一笑:“等以后咱们家好转了,可以把这些人再请回来做事。”
可清月却摇摇头:“夫人,哪还有以后呀?大少爷这次要赔一大笔钱出去,都在中简城内传开了。听小路子说,府上的三间金铺,这几日有不少人来取回金会的银子,我看这样下去……”她越说越小声。
柳喜乐面色沉重,所谓墙倒众人推,林家生意失败,多少人在后面笑话,此时又出现挤兑,可想这以后日子会越来越难过。清月的确说对了,这哪还有以后呀。
见柳喜乐脸色不好,清月自知有所失
35、第三十四章 五百万 ...
言,忙道:“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不作准。夫人,你别放在心上。谁不知道林家家大业大,又是中简城第一富,没事没事。”
柳喜乐叹气:“傻丫头,我心里全明白,你又何必说这些来安慰我呢?对了,大少爷呢?今天一早起来就不见人,又出去了吗?”
清月点点头:“听门房上的人说,天没亮,就往城南去了。不知道去干嘛,只说中午会回来。”
柳喜乐点点头,前几日她爹让人带信,让他们今天回家一趟。她问过林思远,让他把今天空出来。
“那你准备下,等大少爷中午回来,咱们就出门。”
清月应了下来。
正说着话,突然梨香小跑的冲了进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大少奶奶,不好了,二少爷同太夫人打起来了。三小姐打发人来递话,让您赶快过去。”
最近这段时间,林思达一直老实呆在府里,不再出去花天酒地,偶尔林晓莲去学琴时,他才跟着一起去,美名其曰是为了保护林晓莲,实际不过是为了见墨云一面。
上次林思达在墨云面前动手打人,已犯墨云大忌。虽说是为墨云出头,可墨云此生最讨厌的便是粗暴的人,不仅是林思达,就连上次的事主之一的吴大老板也写进了他的黑名单,成为拒绝往来户。如今,林思远要见墨云,也只有通过林晓莲。
柳喜乐不知道林思达对墨云存的什么心,上次在尚云观,她曾问过墨云此事,她担心林思达的过份殷勤会给墨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可墨云似乎没有把她这位小叔放在眼里,还说她担心他,实属多余和不必要。
此时,听了梨香的话,柳喜乐还真吓到了。
“梨香,你且把话说明白了。”清月让梨香把事情大概说下。
梨香却道:“夫人,我也不知道二少爷在风华园出了什么事,只是三小姐刚刚派了人过来递话,让您过去。”
见丫环也说不出什么原由,柳喜乐只得匆匆往风华园去了。
才进到风华园,不及进屋,就见长廊门下跪着一个丫环,那丫环低垂着头,看不清长相,可穿着打扮倒有几分华贵。
柳喜乐心里起疑,这是哪房哪院的丫环,穿的像个主子。
“老夫人,大少奶奶来了。”候在外间的妈子忙为柳喜乐打起门帘。
“是玲儿。”她前脚才跨进去,清月突然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听说是玲儿,柳喜乐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一段时间不见,玲儿似乎比以前胖了许多。
柳喜乐没空理会这些事,忙走了进去。
内堂,婆婆林夫人坐在首位,脸上全是怒火,林晓莲站在一旁小声和她说着什么,屋里侍候的丫环妈子大气不
35、第三十四章 五百万 ...
敢出,而屋子正中,林思达直挺挺跪在地上。
冯姨见柳喜乐进来,忙凑近林夫人:“夫人,大少奶奶来了。”
“娘。”
柳喜乐行礼请安,走到林夫人面前,抬眼,林晓莲正向她猛使眼色。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柳喜乐大概也有一点谱气。
她挨近她婆婆:“娘,这天冷。不管出什么事,先让二弟起来吧,他身上还有旧伤未愈。”
“你别管。”林夫人挥挥手,侧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思达,恨恨道,“他那是身子不好,我看他好的很。都有能力把丫环肚子搞大了,还说身子未愈。你这孽子。”
柳喜乐一愣,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抬头向林晓莲看去,后者一脸无奈,又不敢明说,微微叹了一声气。
柳喜乐在心里仔细一啄磨,联想到跪在屋外的玲儿,眉头渐渐锁了起来,她似乎明白出了什么事。
“娘,玲儿有身孕了?”她问的很小声。
林夫人重重哼了一下,没答话。
事实已摆在眼前,柳喜乐也感觉到意外,她不由转头去看林思达。见他低垂着眼,可脸上全写满了不服。林思达是什么心思?见他这神色,似乎,他已有主意。
柳喜乐此时是左右为难,劝婆婆不是,劝林思达也不是。想了片刻,她低声道:“娘,先让人把玲儿领进来,问问情况再说。”如果玲儿真有身孕,这外面天寒地冻,她带着身子不易长时间跪在地上。
林夫人这边还没答话,林晓莲在一旁忙道:“娘,大嫂说的有理,先把人带进来。”也不等林夫人点头,林晓莲高声吩咐,“去,把玲儿带进来。”
玲儿进来后,跪到了林思达身边,垂着头,没敢出声。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丫头吗?穿得比主子还好,可见是存了心要攀高枝。”林夫人一见玲儿那身打扮,更叫一个气,“冯姨,去把那小贱人身上的东西拨了,打发人去叫牙婆子来,这等不要脸的贱婢,咱们林家不要。”
林夫人是气极了,瞅她那意思,是准备把玲儿卖了。
玲儿一听这话,嘤嘤哭了起来,往林思达身后躲去。
几个妈子上前欲拉玲儿,林思达伸开双臂护在她身前,怒喝道:“谁敢动手?”
妈子们左右不是,生怕林思达动手打人,只好站在一旁,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来,喝道:“你还敢护着这个小贱人,好,她们不敢,我自己动手。”
柳喜乐和林晓莲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林夫人。
“娘,你别生气,别生气。”柳喜乐本来身子就弱,此时是拉也拉不住她婆婆。
“娘,玲儿肚子里也是您的孙子
35、第三十四章 五百万 ...
,您就舍得拆散我们一家人吗?”林思达一脸悲痛,看着林夫人,几近动容。
林夫人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见林夫人有所松动,林思达跪在地上向前挪了几步,跪在林夫人身前:“娘,你就成全我们吧。”
柳喜乐奇怪,按理说,林思达把玲儿收进房里,也不是什么称奇事。这中简城里的公子哥哪个不是三妻六妾,就算林思达未娶正妻,玲儿有了孩子,林夫人也不用如此动气。
柳喜乐心里不解,只得看着一旁的林晓莲,眨眨眼,打了一个眼色过去。
林晓莲又是轻叹一声,凑近柳喜乐,小声在她耳边道:“二哥,想把玲儿娶进门。”
柳喜乐心下咯噔一下,这下糟了。
“纳妾?”她不确定的问。
林晓莲沉着脸,摇摇头。
“正妻?”柳喜乐问完,眼睛直直看着林晓莲,后者没点头也没摇头,再次轻叹。
得,柳喜乐现在可算明白了,林思达是想在娶正妻前把玲儿抬进门。林夫人怎么可能同意呢?如果婆婆应了林思达,那玲儿以后最少也是平妻。
林夫人是万万不会同意。
不由的,柳喜乐也是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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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想哭 ...
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同情,三分戚戚然和一分悲哀,柳喜乐不由抬头向林思达看去。
林恩达能护着玲儿,并与林夫人抗争,在柳喜乐眼里,她是认同这种行为的。毕竟,她也想到了当初她嫁给林思远时,林家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先不说玲儿这丫环有没有别的动机,光林思达的这态度,就柳喜乐个人而言,她是欣赏的。
然而,欣赏归欣赏,同情归同情,柳喜乐却不看好林思达和玲儿。
林思达到底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何况就目前林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去选择。
林夫人脸色复杂的看着林思达,终于她一叹,慢慢地坐回椅子里,低声吩咐:“冯姨,你带玲儿先退下。晓莲,去,把你大哥叫回府,我有话吩咐他。”两句话,便打发了全屋的人。
林夫人示意柳喜乐坐在她边上:“喜乐,等思远回来后,我把事说完,你们再去亲家老爷那吧。”说完,林夫人一脸疲惫的向后一靠,闭上眼一言不发。
林思达还跪在地上,不言不语,甚至没看柳喜乐一眼。
心底慢慢升腾出一种无力感,柳喜乐似乎能猜到她婆婆要说些什么。她怔怔的看着林思达身前的团花地毯,那是用出自西域的岩山羊羊毛混上真丝和麻一起编制而成,价格不菲。林夫人睡觉休息的里间曾铺着整整一大张,然而就在昨天,林夫人已经让人收了起来。柳喜乐想,也许用不了多久,那张地毯会出现在中简城某一个大户人家里。
那是一种无力倾述的惆怅和悲伤。
柳喜乐突然张口问:“玲儿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林思达抬头快速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有惊讶,不过他很快道:“近两个月了。大夫说,明年桂花飘香时,家里就可以添丁。”林思达说的很轻,可是不掩话里的快乐。
柳喜乐不知道林思达是否真的喜欢玲儿,在她的认知里,林思达就是花花公子的代表,除了见他在墨云身上费了些功夫,她从不曾听到林家二少对谁动过心。然而就在此时,柳喜乐想,她这小叔,是真为有一个孩子而高兴。
林思达笑了起来,每当他笑时,柳喜乐总觉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包含丝丝深情,只听他说:“我想好了,要是生个女儿就叫香紫,如果是个男孩,就叫夜落。”
“香紫?夜落?”柳喜乐边想边笑了起来,“这两个名字好,倒有些‘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的感觉。”
“大嫂也觉好?我也觉得不错。不过也要等明年桂花开时,才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林思达带着浓浓的期盼,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所谓八月桂花香,柳喜乐私认为,如果孩子在这样的季
36、第三十五章 想哭 ...
节出生,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可是……
转头,婆婆依然闭着眼,仿佛入定一般。脸上也不见任何表情,紧紧抿着的嘴唇像一把利刃,没有半点温柔。心里微微一叹,她有些担心的看向林思达。
林思达自然也看到林夫人的神态,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如果说刚刚他眼里是明亮的流光,现在只是灰暗的悲伤。
林思达是否能坚持到最后?
柳喜乐不知道林思远早上去了哪,反正近二个时辰后,他才同林晓莲一道回来。而跪在地上的林思达身子已开始微微发颤。
“娘。”
林思远进屋后,先快速的看了一眼林思达,然后眼睛看向了柳喜乐。
柳喜乐微微一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抬着下巴往林思达的方向嘟了一下。
就在林思远进屋时,林夫人已经睁开了眼。
“思远,坐吧。晓莲,你坐到你大嫂边上。”她吩咐林家兄妹坐下,最后才把眼睛看向林思达,“现在你大哥回来了,他是当家人,你同他说。”这话生冷不带任何感情,柳喜乐心里微微一凉。
“二弟,先起来再说话。”林思远明白刚刚柳喜乐的意思,此时借林夫人的话忙上前一把将林思达从地上扶起。
林思达在地上跪了三个时辰,双脚早已麻木,只能借着林思远的力量微颤颤的勉强站了起来。
林思远半抱半架,将他二弟扶到一旁坐下,才道:“二弟,现在家里人都在这,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柳喜乐见林思达起身后脸色不好,插了一句:“先喝口热茶,再慢慢说。”
林夫人一直没出声,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她低垂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等林恩达一杯热茶喝下,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色,他才低声道:“娘,我想娶玲儿。”前前后后六个字,他说的非常慎重。
柳喜乐不由看向林夫人。最终,林夫人嘴角微微一扬,问:“三书六礼,大红花轿吗?”
林思达没说话,可是他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林夫人突然笑了起来:“最好,同你大哥一般,也摆三天三夜流水席,是吗?”
柳喜乐心里一顿,抬眼,正好与坐在她对面的林思远眼睛对上。
林思达道:“我知道家里最近情况不好。娘,不论怎么样都成,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同。”
柳喜乐似乎能明白林思达此时的心情,一如她嫁给林思远时,她最想得到的不过是她爹柳经同的认同。就在这一刹那,她突然对她小叔有了几分好感和认同感。
“那袁家小姐怎么办?明年八月?如果我记的不错,你和袁家小姐的婚期也是订在明年八月。怎么,你还想
36、第三十五章 想哭 ...
着抱那小贱人生的孩子和袁家小姐完婚吗?”林夫人看着林思达,声色俱厉。
“我……”林思达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看到他的神情,柳喜乐心里又凉了几分,林思达果然没有选择。忍不住,她又看向林思远,如果几个月前,也是这般光景,他是不是会犹豫呢?他还会坚持娶她吗?
也许在婆婆看来,她也曾如玲儿一般。
没由来,柳喜乐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啥也不说,群亲亲。
我研究下这送分是怎么送。
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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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二弟 ...
屋子里一时沉默,谁都没说话。
柳喜乐垂着头,想着心事,只觉房里安静的可怕。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或者是脑海早早就有一个念头,叫嚣着、翻腾着,却说不出口。
终,听到林思达低沉着声音道:“我不娶袁小姐。”可是话里已有无力感,不若之前坚持。
“二弟!”林思远突然唤了一声。
众人俱向他看去。
林思远脸色沉重,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他的一半脸隐在一片灰暗中。
“思达,不可冲动。”林思远说的很轻,可听在柳喜乐耳边,异常刺耳。
“大哥这话,是不许还是不赞同?”林思达沉默了片刻,忽问他。
“思达,袁家是狄城巨富,狄老爷又是当朝大官,前几日,我还曾收到袁家书信,让你春节后去看看袁小姐。你这婚约十年前就订下,袁小姐也等你多年,此时你说不娶就不娶,可想过袁小姐的立场?再者,你若喜欢那玲儿,等娶回袁家小姐后,收入房内即可。”
“那……玲儿肚里的孩子呢?”林思达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林思远没出声,眼睛垂了下去。
见林思达不答话,林思达又向林夫人看去:“娘……”他带着几分恳求,几分期许。
柳喜乐似见到林思达眼底有泪光闪动,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不忍。
不知过了多久,林夫人疲惫的开口:“我会找人安排。你准备准备,明天去别院清修。”这是最终的决定。
柳喜乐别过头,不忍也不敢去看林思达。
屋子再次陷入到可怕的安静之中。
“二哥,我送你回去。”从进屋后就一直没开口的林晓莲轻轻出声,起身过去,扶着林思达慢慢走出了屋。
看着林思达的背影,柳喜乐有一丝恍惚,那背影透着悲伤,似乎想要表达出什么。孤寂着,轻颤着,无力的依靠着旁边的林晓莲。
转头看向对面。这是第一次,林思远没看她的眼睛。
心底的悲凉分外沉重。
……
等柳喜乐回娘家时,坐在马车上,她一直没说话。边上的林思远似乎累着了,闭着眼靠在软垫上。他的手紧紧握着柳喜乐的手。
林思远的手指细长有力,不似哥哥柳映帆那样骨节分明,也不似她前夫那般无力,掌心中透着温暖。柳喜乐怔怔看着,莫明想起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同老。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过去。
林思远睁开眼,低声问道:“怎么了?”
柳喜乐沉默半晌,才应了一声:“没什么。”抬头看着林思远,她问,“思达,应该没事吧?”她问的有些苦涩。
柳喜乐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问林思远
37、第三十六章 二弟 ...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那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才是她最想问的。可是几次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林思远没急着说话,好一会后,他才道:“这是为二弟好。”
柳喜乐没出声,将头转向马车车窗外,一如她之前没去看林思达。
这答案,她其实已经知道。
柳经同赶在过年前让柳喜乐夫妻俩回家,只是嘱咐了一件事,他决定回趟老家。柳喜乐老家在北方,五十年前才迁来中简城,不似林思远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过对于北方的老家,柳喜乐从来没回去过,所以没有印象。原本她不放心她爹一人回老家,可是一啄磨,估计她爹是想去看看在西北参军的哥哥,也就没啃声,私下里塞了些银两给她爹,让他老人家路上小心。林思远也猜到了这层原因,派了二个小肆随身侍候,也算有个照应。
柳经同见女儿和女婿都支持他回老家走一趟,心里高兴,也就没发现两人之间有些冷淡,留着他们用了饭,天黑前才打发他们回家。
一路无话,等两人回到林府,林思远打发丫环妈子出去,他看着柳喜乐问:“喜乐,你不高兴?”
柳喜乐抬头看他,点点头,她的不高兴写在脸上,不想刻意去掩饰。终,她还是说:“思远,你对你二弟不公平。”林思远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林思远脸色不好,他听明白了。
柳喜乐一叹气:“我知道家里最近情况不好,可我看的出来思达是认真的。不论他是否真的喜欢玲儿,最少我知道他希望有个小孩子。思远,你这样对他,不公平。”
“林思达会对谁动真心?喜乐,你不了解二弟,他只是一时兴起,等他新鲜劲过了,他就会把那丫环丢在一旁,不理不问。我比你了解他。再者,与袁家的亲事十年前就订下,这个节骨眼上,又怎么能退婚?我是为他好。”
“娶了袁家小姐就是为他好吗?哦,我想起来了,你原本是说,先娶了袁小姐再纳玲儿,二全齐美。可是,他不是想纳玲儿,林思达是想娶她,给他们孩子一个名份。”
“孩子自然会有名份,只要他先娶了袁小姐。”林思远语气越来越不好。
“还会有孩子吗?思远,你同我一样明白,二弟不会有孩子,在他娶袁小姐之前,他不会有孩子。婆婆……婆婆刚刚说的很明白,她不会让玲儿生下小孩子。”柳喜乐突然感觉到很悲哀。在未娶正妻前,男人房里的通房丫环或者小妾都不得生下子嗣,可想婆婆一定不会让玲儿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她抬头看着林思远:“思远,那是一个小孩子,不是一件可以随手丢弃的东西。二弟是认真的。”她不由哽咽起来
37、第三十六章 二弟 ...
。
林思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想抱住柳喜乐。
可是,柳喜乐在他碰到她之前,侧开身。她看着他,一言不发,自己进了里屋。
这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冷战。然而对于柳喜乐或者林思远而言,却似乎无法避免。
半夜,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背对背。
柳喜乐知道林思远未睡,她也了无睡意。心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火烧火燎,可是却没有一个出口供她发泄。
她忍不住在心里轻轻一叹。
后半夜,就在她快睡着时,突然听到外间有人在轻轻扣门。
“谁?”她问了一句,惊动了一旁的林思远。
林思远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回头看了看她,才起床披衣走了出去:“什么事?”他低声问。
门外是小路子,只听他道:“大少爷,二少爷好像带着玲儿出府了。”
柳喜乐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林思达和玲儿私奔了?
作者有话要说:意料之中,收藏掉了。
没啥没啥。
感谢妞妞们继续给力。
太爱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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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败了 ...
柳喜乐下床,匆匆披了件衣服,才走到围屏那,就听林思远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小路子,你带人去城西,林思远平日里尽交些邪门歪道的朋友,这时定会去找那些人寻个方法出城。还有,吩咐管家带人去城南码头找找,一定要找到林思达。多带些人,要是他不回来,给我绑了。”
林思远的话透着焦虑、担心,还有说不出的狠厉。
等小路子领命出了院子,柳喜乐才慢慢从围屏后走出来。
林思远回身看着她,一言未发。她静静地回望着他,没有表情。
这一夜,两夫妻都没有睡。一张桌子分坐两旁,却没有人愿意先开口。
快到天亮时,小路子才转回,林思远没让他进映天院。站在院门口,林思远的眉头一直皱着。柳喜乐站在房门那,远远看着。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看林思远越来越铁青的脸色,柳喜乐明白,林思远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林思达。
林思达和玲儿早已出城。
林家二少爷和丫环私奔,很快就在中简城里传开。在林家目前所面临的困境下,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林夫人一气之下,多年旧疾病发,在某一天早晨突然倒了下去,从此病榻相缠,一时半会是好不了。而此时,林思远收到了陈远扬的请帖。
柳喜乐从风华园回来时,就见林思远站在窗户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打林思达私奔那天起,夫妻俩就一直在冷战。说不清原因,反正两个人就像是在较劲,看谁先主动服软。清月在一旁干着急,却不敢问也不敢劝,人后总忍不住抱怨林思达。可是这关林思达什么事?
柳喜乐知道是她的问题。因为那些越来越多的无力感,让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看林思远有心事,柳喜乐忍不住走了过去,本想说话,可是不知为何,又顿住了。回身一看,桌上摆着一张请柬。
她上去,打开一看,有些惊讶。
“陈公子邀我们明天参加他新铺开张。”林思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柳喜乐身旁。
新铺?柳喜乐心下一动,一算日子,明天正好二十六日,如意斋选在这天重新开张。
她坐到一旁,再次仔细看了看那请柬。问:“你明天要去吗?”她知道,林思远明天要去隔壁镇上处理生意,这事早就订下。
林思远坐到她对面,摇了摇头:“我明天就不去了。礼单我已经让小路子备好,明天陈公子那,替我送上祝贺。”
柳喜乐点了点头,抬眼向对面看去,林思远也正好看着她,好一会后,她道:“刚刚吴大夫来过,说娘只要静休一段日子,就能起床下地了。家里的事有我和晓莲,你不必挂心。”看到
38、第三十七章 败了 ...
林思远又瘦了,她心里难过。
林思远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笑:“我没事。”他叫了她一声:“喜乐!”
柳喜乐看着他,默默注视。
“喜乐。”林思远再唤了她一声。
柳喜乐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她轻声道:“我在。”
林思远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过手,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第二天,天未亮,林思远就出了门。柳喜乐也睡不着,早早起身,先吩咐下面的人把婆婆的药煨上,才让清月侍候她洗梳。
“夫人,今天就穿这裙子吧。”清月将衣裙摊开摆放在衣架上,扭头问柳喜乐。
那是一件很简单的胡服小口撒金裙,颜色为黑红,简洁大方。柳喜乐看了一眼,道:“这颜色会不会太沉闷?”
清月摇摇头:“就这裙子好,大气又大方,配得上你。到时候,别人只有羡慕你的份。”
柳喜乐瞅了清月一眼,感觉她这话里有话,不过她没细想。等打扮好,她往镜子里一看,果然如清月所言,显得非常大气。清月得意极了,退后两步帮柳喜乐看了看,然后翻出她成亲时,林思远专为她打造的一套金饰,仔细给她戴上。最后,清月拿出一件黑狐毛披为柳喜乐系上。
拍拍手,清月满意的道:“林家大少奶奶就该这般打扮。”
柳喜乐似乎隐隐猜到清月这般卖力的为她打扮是为什么,眼眉一抬,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终是笑了笑:“我们走吧。”
等马车到了如意斋,一眼看去,是里三层外三层,热闹极了。
早有小肆候在门外迎接宾客,见是林府的马车,忙奔了过来,侍候着柳喜乐下车,引着她进去。
“景瑞斋。”
铺子上方的旧门匾已经被换下,此时换上新的黑梨木金边门匾,柳喜乐一字一字慢慢念出。心里其名有些戚戚然,打今天起,就没有如意斋了。她不由恍惚出神。
“林夫人,您请里面坐。”引路小肆见柳喜乐站在门口处就不动,忙开口说话。
回过神,柳喜乐微微点点头,强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进到内堂,一眼看去,是莺莺绿绿,及目所见,尽是一片粉色。仔细再看,今天到场的女眷全是粉嫩打扮,这一对比,倒显得柳喜乐穿着打扮异常醒目。
柳喜乐基本上不认识在场的女眷们,环顾了一周,没几个熟悉的面孔,她索性走到一旁,正左右张望时,却看到萧如玉朝她走了过来。
萧如玉是一身桃红宽袖千水衣裙,眉毛细细描着,嘴唇是同色的胭脂,倒有几分娇艳。
萧如玉走到柳喜乐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一阵打量,最后一扁嘴,口气不是很好的道:“你今
38、第三十七章 败了 ...
天打扮的真俗。戴这么大一个金戒指,怕别人看不到吗?”
这样的话从萧如玉嘴里说出,柳喜乐却笑了。萧如玉说她打扮的难看,无疑是挑不出柳喜乐的毛病,却又不愿承认柳喜乐比她会打扮。
看了看她,柳喜乐道:“你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这话她真心真意,萧如玉今天真的很美丽。
可萧如玉显然是把她的话听反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柳喜乐也没指望着萧如玉会给她好脸色看,四下一看,不少人围站在她与萧如玉周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中简城关于她的话本子已经不少,柳喜乐实在没兴趣再凑上一笔,便问:“你表哥呢?”
“大堂里招呼客人呢。”萧如玉随意的应了她一句,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金饰,突然道,“听说你和林大少原是在这如意……哦,不对,在景瑞斋里认识的,我想这铺子对你一定意义非凡。不过现在改姓陈了,你一定很难过吧?”萧如玉得意的笑了起来。
柳喜乐轻叹一声,几分好笑的看着她:“萧如玉。”她向前迈了一步,没想萧如玉却吓得退了一步。
柳喜乐一扬眉,看来上次那两记耳光给萧如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露齿一笑:“萧如玉,不管这店铺姓陈也好,姓林也罢,有些东西能记在脑子里,就是开心的事。还有……拜托你成熟一些,别像个没教养的村姑,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女主人呢。”说完这话,柳喜乐看也不看萧如玉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只恨得萧如玉在她身后气得脸色发白。
知道萧如玉此时一定恨不得她死,柳喜乐心里倒多了些轻松。那个萧如玉呀,怎么就这般和她不对盘?
柳喜乐来到大堂,抬眼一看,陈远扬站在不远处,正和一个穿官服的老者在说话。
“那是知府大人。”清月小声在她身后说道。
原来是知府大人,柳喜乐下意识往谢知府身边看去,找了一圈却不见谢秋月的影子。想想,谢秋月要是来了,也应该在内堂。
“我们等一下再过去吧。”林思远今天不能到场,柳喜乐还是要当着陈远扬的面送上他们的祝贺。
她正准备返回内堂,却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忙道,刚刚她好像还踩了人家一脚。可是一抬头,却怔住了。
“喜乐?”对方似乎不肯定,看着她,皱着眉头问,“你……你是喜乐?”
柳喜乐很快回过神来,定定神,她镇定的打招呼:“好久不见了,陈之平陈公子。”
这一年来,她都快忘了她前夫的样子,而此时,仔细看去,那苍白的皮肤,瘦弱的身子,薄薄的嘴唇一如记记中一模一样。柳喜乐心想,这样的
38、第三十七章 败了 ...
男人,她以前怎么认为长的清秀呢?
陈之平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长袍,衣领和袖口处用黑狐毛圈了一道边,倒有几分贵公子的气度。
相比柳喜乐的镇定,陈之平脸上却有了几分不自在,似乎也不敢看柳喜乐。他呵呵一笑,抬头看了柳喜乐一眼,又快速的垂下眼睛:“那个,的确好久不见。你……你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
“谢谢。”柳喜乐脸上扬起一个客气的笑容,感觉到身后的清月绷直了身子往她靠了靠,她伸手抓住了清月的手。
“我今天是跟如玉一起来的。”见柳喜乐不说话,陈之平只得先开口。
柳喜乐点点头,道:“听说你和萧小姐好事将近,恭喜了。”
“其实我和如玉……”
“陈公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不等陈之平说完话,柳喜乐带着清月就往门外走,她原有想到会遇到陈之平,但是她并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事,只是她没考虑到清月。此时,握着清月的手,柳喜乐明显感觉到清月的手没有任何温度,而且还轻轻发颤。
“清月,没事了,没事了。”柳喜乐小声安慰着清月,只想着快点带清月回家。
门口处,传来几道声音。
“老吴,我刚刚去后面送礼时,看到林思远送来的礼单,你猜林家送了什么?”
“不知道。”
“六个金元宝。”
“还有呢 ?”
“没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林大少就送了六个金元宝?别的什么都没送?”
“是呀,就六个金元宝。唉,看来传闻是真的,城里林家的生意十之八九都转了出去,看来林家情况的确不好。”
“中简城首富就送了六个金元宝,这话说出去也没有人信。看来,林家的确败了。不过,活该,想当初,林思远把中简城的金业全霸占了,谁想到林家也会有这么一天。”
这些幸灾乐祸的话让柳喜乐不由停下了脚步,心里渐渐升腾起一把怒火,正准备破口大骂。远远传来陈远扬的低呼:“林夫人。”
转身,陈远扬正站在她身后,他身旁是谢知府。
“林夫人,谢谢你今天能来。林公子呢?怎么不见他?听说他最近很忙,可要注意身子。”
陈远扬的话越来越远,柳喜乐突然不生气了,那种无力感再次布满全身。
林家,是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也许大家会看的委屈,可是呢,情节嘛,是一步步来的,急不来呢。
有些伏笔也要交待下,不可能一下就跳到下个一场景。
HOHO,此文不虐,大家可放心。
39
39、第三十八章 小院 ...
翻过年,过了正月十五,林思远带着一家老少搬到了城南。
虽只是一间小小的四合院,但南北两房东西厢房耳房走廊一应俱全,不算很大,却也够一家人住下。靠东面的耳房后有一排樱花树,倒和林家大宅后花园有几分相像。柳喜乐心喜,便特意把东面的厢房留给了婆婆居住。这段时间,婆婆身体好了很多,一旁有人扶着,也能下地走几步。
“夫人,这些东西放哪?”清月指着杂乱的堆放在院中的几个大箱子问柳喜乐。
“这些是什么?”柳喜乐刚好从厨房里出来,袖子卷的老高。
“这三个箱子里有一些被子,另外那两个箱子里全是碗碟筷子。东面的耳房里全塞满了东西,这几个箱子实在塞不进去了。”清月边说边左右前后又看了看,寻思这些东西还可以往哪塞。
“捡些没破口的碗碟筷子放进厨房。这些被子……”柳喜乐一顿,“老夫人和晓莲那看看,要是放不下,就全铺在床上,虽说过了正月十五,可天还这么冷,让大家睡暖和一些。”
清月点点头,又忙招呼几个人帮忙抬箱子。
“大少奶奶。”身后有人叫她,柳喜乐转回身,就见冯姨拎着一个篮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冯姨,去买菜吗?”柳喜乐问。
冯姨点点头:“大少奶奶,家里没米了。”
柳喜乐一听,忙从荷包里翻出几块碎银塞进冯姨手里,道:“我早上就发现米缸空了,还准备一会打发清月去买些回来,现在只有麻烦冯姨跑一趟。”
冯姨仔细将碎银收好,笑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少奶奶客气了。那我出门了,老夫人的药我给煨上了,一会要是老夫人醒了您让蝶儿费些心,侍候老夫人把药喝了。”
柳喜乐应了下来,又和冯姨说了几句闲话,然后转身回了北房。
房里,林思远正和小路子说着话,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是柳喜乐进来,又转头低声吩咐了几句,才打发小路子出去。
柳喜乐瞅着他:“早上起来就不见你吃东西,要不要我热些清粥给你?”
林思远最近瘦的很利害,身子也越来越单簿了。晚上睡觉,他抱着柳喜乐,后者都嫌他骨头硌得慌。
林思远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一会再说。”
柳喜乐心疼他:“还是吃一些吧,熬粥的米是昨天晚上冯姨就泡好的,里面放了你爱吃的花生和桂圆,你多少吃一点。”也不等林思远再说什么,柳喜乐出屋去厨房端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趁林思远喝粥时,柳喜乐坐在一旁道:“我还是嫌东厢房那小了,原是想着那通风透气,等开春了,那屋最暖和。可是我看今年的天
39、第三十八章 小院 ...
气,到现在都还在冷,怕开春时,起北风,反倒那屋子容易发凉。要不,咱让娘搬到北房来吧?这房大,娘住着舒服。”
林思远放下碗,道:“娘说北房吵,不如东厢房安静,我看就这样先住着吧,等开了春,真起了北风,再说这事。”
柳喜乐点点头,见林思远只吃了几口,又道:“你好歹再吃些。要是嫌这粥太甜,我给你下碗面去。”
林思远摇摇头:“那到不用,这粥味道不错。”说着,他又端起了碗。
柳喜乐心里一叹,林思远明显没什么胃口,刚刚这话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
四下看了看,屋里除了几件简单的家具,再无别的。地上也不见什么毯子,只是换了新的地砖,地上还有一些干了发硬的泥浆一时之间扫不干净。
虽还没到家徒四壁,可与盛时的林家相比,下人房也比他们此时住的房子好上许多。
林家败了,中简城里的生意基本全部转手或者卖出,林思远将家里仆从悉数遣散,林夫人身边只留下冯姨和大丫头蝶儿,林晓莲带着一个丫环,柳喜乐这边也只剩清月。把林家大宅卖了后,林思远总算凑够五百万两银子,赔清所有债务后,昔日的巨富林思远已没剩什么。
“想什么呢?”林思远突然出声问。
柳喜乐回过神来,先看了看他面前的碗,见吃的干干净净,才笑道:“没什么。我是想,明天去尚云观摘枝梅花栽在照壁那,到今年冬天时,咱们就可以在家赏梅了。”
林思远被她的话逗笑,走过去,拉着她一同走到房门边,往院井正中一指:“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种梅花?家里但凡有块空地都被你种上花草了。再说,尚云观的梅花是来自西域的雪梅,三年才开花。”
柳喜乐也笑了起来,想了想道:“现在一想,种花草也不好,应该种些辣椒蔬菜才对。”
林思远没说话了,看了柳喜乐好一会,才低声道:“喜乐,让你受苦了。”
她眨眨眼,摇着头说:“思远,别这样说。我只是担心娘和小妹,一时之间吃穿都简单了很多,怕她们不习惯。”
林思远不由叹气,抬头打量着这小小的四合院,半晌才缓缓开口:“会好起来的。”
柳喜乐忍不住轻轻靠了过去,林思远伸手搂住了她。久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思远,不用担心。我们,会好起来的。”
林思远嗯了一声,将她紧紧搂住。
相比年前的无力,此时,站在林思远身旁的柳喜乐却感觉比以前安心了许多。以前因为太多的不确定,反而容易患得患失,随时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而现在,就站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生活清苦了许多
39、第三十八章 小院 ...
,可是却知道正前方有什么,反正能让悬着的心放下来。
会好起来。
柳喜乐知道,这是林思远许给她的未来。至于好到什么地步,是否能回复往日林家的荣华,她全然不在意。那段担心受怕的日子她受够了,所以现在,就算很艰难,很辛苦,还好,身边这个男人依然站在那。
“思远,别勉强自己。”柳喜乐轻轻说道,伸手握住林思远的手,抬头看着他,“最近你太瘦了,有些东西急不来。”
林思远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夫人,大少爷。”清月拍着手上的灰从耳房里走了出来。
轻轻推开林思远,柳喜乐走了过去:“都打理好了?”
清月点点头:“一时用不着的东西都放好了。耳房东南角破的地砖,这几位大哥也帮着补好了。你放心,耗子进不去。”
柳喜乐点点头,说清月事做的好,打发她去洗脸,然后走到挨着照壁站着的那几个人面前,每人手里塞了十几个铜板。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按原来说好的价,一个工人的工钱是十个铜板,此时见柳喜乐又多给了几个钱,工人们高兴,忙向她道谢。
“天冷,几位大哥买点小酒暖暖身子,过几天,我想在南边搭间小屋,到时候还要麻烦几位。”柳喜乐笑道。
“夫人客气了。到时候,夫人只管吩咐,我们几个包管帮夫人搭间最结实的屋子。”
等工人们散了,柳喜乐捏捏手里的荷包,前天才去钱庄破开的银锭,又没剩多少了。她不由叹了一声。
清月净了手脸,出来正好看到柳喜乐站在大门口发呆,好奇的走过去:“夫人,你干嘛?”边问边往大门外看了看,“你在等谁吗?”
柳喜乐回过神,笑道:“刚刚让冯姨去买米,左右该回来。”
清月皱着眉:“冯姨会买吗?”
她这话才问完,一抬眼,就见冯姨从街角转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人。
清月凝神看去,一惊,忙转头看着柳喜乐:“夫人,是老爷。”
可不,跟在冯姨身后,正是柳喜乐的父亲,柳经同。
不知怎么,他脸上全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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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冯姨 ...
见她爹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柳喜乐心里一顿,忙迎了上去。
“爹。”
“老爷,您来了呀!”清月见柳老爷手里拎着一个包,忙伸手接过。
柳经同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清月后,吩咐:“喜乐,你过来。”
见她爹一副要始教训人的样子,柳喜乐心里不由大呼糟糕,可是又不敢说什么,只好笑了笑:“爹,天冷,先进屋喝杯热茶暧暧身子。”
柳经同没答话,负手走到一旁。
无奈,柳喜乐只得转头吩咐清月:“丫头,你和冯姨先回去。和少爷说一声,我爹来了。”
冯姨看着柳喜乐,一副很尴尬的样子:“大少奶奶,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柳喜乐不由奇怪。
“怎么了,冯姨?”她忙问。
“喜乐。”
不等冯姨说话,柳经同在前方叫了柳喜乐一声,语气里有几分不满。
柳喜乐只得道:“冯姨,有事一会说。你先回屋,这个时辰娘也应该醒了。”
等清月和冯姨进了院子,柳喜乐才慢慢挪到柳经同面前,大气不敢出,喏喏道:“爹,有事进屋说,这外面冷。”
柳经同冷冷看着柳喜乐,好一会才问:“你们搬到这多久了?”
“三天了。”
“林家……”她爹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说,“既然林家已是这副光景,你切记不可多想,要更用心照顾你婆婆。”
“女儿知道。”
“思远,最近对你好吗?”柳经同这话问的很轻。
抬头看着她父亲,柳喜乐微笑的点点头:“思远一向对我很好。爹,你不用担心。”
柳经同几不可闻的轻叹:“他也不容易,你能多帮衬就多帮衬些。经过这般变故,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使小性子。”
柳喜乐汗颜:“爹,我哪有使小性子?”
柳经同突然抬手在她额头上一拍:“打小就容易想东想西,有事也只会憋在心里面。好在,过段时间,你自己会想明白,白让人替你担心。你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柳喜乐没敢答话,以前她爹老说,她哥柳映帆像她娘,都是直性子的人。那么反过来说,她就像她爹。柳喜乐笑了笑,道:“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原还想,你怕要到二月才回来。”
柳经同道:“本来‘正月十五不出门’,可我在你三叔家也没什么事,初四过了,我就动身返家。”
柳喜乐一惊:“你没去看大哥?”
“原是想去看看你哥在军营里过的好不好,后来一想,他既然是铁了心要有一番作为,我若是去见他,难免他心里还有牵挂,不如不见。知道他还好好的,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40、第三十九章 冯姨 ...
。”
柳喜乐哦了一声:“爹,没去接你,你不要见怪,最近……”
“我没怪你。我只是有些奇怪,才一回到家,你七婶就跑来和我说你搬到城南这边,着实让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说到这,柳经同没继续往下说,只是又一声轻叹。
柳喜乐想了想,知道她爹担心什么,抿了一下嘴,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以为我又被休了?”
这话才问完,柳经同就横着眼狠狠瞪了她一眼。
柳喜乐道:“爹,思远和陈之平不一样。我会好好和思远过下去的,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说到这,柳喜乐突然长呼一口气,“爹,我年前见到陈之平了。”
“嗯?他人在中简城?”柳经同听到柳喜乐见到她前夫,脸上全是惊讶的神色。
柳喜乐点点头:“好像他住在中简城里,城西。”
柳经同皱着眉,一时没说话,后带着不解看着柳喜乐:“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当初是我主动提出和离的,他还要说什么?再者,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忘了。”
柳经同嗯了一声:“你不去想是对的。不过……你真没事?”
“爹,我真忘了。”柳喜乐缩缩脖子,“今天天真冷,爹,回屋喝杯热茶吧。”
不想,柳经同却摇摇头:“今天就不进去了,你婆婆如今身子不好,要多多休息。我改天再过来看望亲家夫人。”
这时,林思远出现在门口。
“岳父大人快请屋里坐。”远远就见柳喜乐同她爹站在一旁说话,林思远忙走了过来。
“今天就不进去坐了。思远,听说你娘最近身子不好,好在就要开春了,你和喜乐要仔细照顾林夫人。”柳经同对林思远的态度可要比柳喜乐好上许多。
林思远忙出声应下:“爹,您都到门口了,进屋喝杯热茶再走。我一会让小路子套了车送您回去。”
柳经同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今天就是来认认门,找找路,改天再来。”
柳喜乐私底下偷偷扯了林思远一下。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我送您到街口吧。”知道留不住他岳父,林思远也不再坚持。
柳经同瞟了柳喜乐一眼:“行,咱爷俩边走边说。喜乐,你回去吧,外面冷。”她爹打发她回去。
柳喜乐回到院子里,看着冯姨正站在厨房门口,唉声叹气。她心里不由一慌,忙走了过来,急急问道:“冯姨怎么了?是不是娘哪里不舒服?”
“夫人还在睡。大少奶奶,其实……我有话要说。”
听到婆婆没事,柳喜乐长舒一口气,想起之前冯姨似乎就有话对她说,便拉住冯姨的手往屋里走:“冯姨
40、第三十九章 冯姨 ...
,咱们进屋说。”
可冯姨却一把拉住她:“大少奶奶,我错了。”说着眼里就有泪光闪动。
柳喜乐一惊:“冯姨,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冯姨长叹一声:“早上你不是打发我去买米吗?刚刚要不是柳老爷出面,我就被人骗了。”原来冯姨之前从未买过米,不知道现在市场上的米价。刚刚去前面米店买米时,店主欺她不懂,拿糙米充好米,还说是江南长梗小糯,原在林家大宅时,林夫人一直吃的米就是江南长梗糯米,冯姨一听这个时节有江南糯米,心里高兴,也没仔细看看,就买了二斤。就在付钱时,正好遇到了来看柳喜乐的柳经同,在他的指点下,冯姨才知道差点上当。
柳喜乐听完冯姨的话,拉住她的手,安慰她:“冯姨,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米老板欺负老实人,没事没事,一会我打发清月去买米。你不要往心里去。”
冯姨脸上勉强一笑:“大少奶奶,我对不起起你。唉!”
见冯姨似乎有心结,柳喜乐想了想:“冯姨,被人抬了价,买错了东西,又不光你一个人会遇到。以前我和清月过日子时,我也常常买错东西,有一年我本来打算买只大公鸡,不想却买了只小母鸡回来,还到处说,我买了只黄毛大公鸡,老漂亮了,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只小母鸡差点没被清月笑死。冯姨,这事你就别记在心里面,不是什么大事。对了,婆婆的药煨好了没有?”
冯姨忙道:“煨好了,早煨好了。”
柳喜乐点点头:“婆婆那就麻烦你了。”
冯姨嗯了一声,看看柳喜乐,这才转身进厨房端了药出来。
等冯姨进了东厢房,清月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问:“夫人,你什么时候买过大公鸡呀?还黄毛大公鸡?”
柳喜乐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小声点。我这不是安慰你冯姨呀。你也不想想,打她五岁起,冯姨就一直跟在婆婆身边,吃穿用度都快赶上一般人家里的大夫人了,她又怎么知道什么米好什么米不好?原在林家,这些小事,也用不着她操心。现如今……”说到,柳喜乐忍不住一叹。
清月不懂:“夫人的话我自然明白,可是我看冯姨好像不是在意她买错东西。”
柳喜乐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东厢房,才缓缓道:“你冯姨是怕我责怪她,把她赶出去。”
清月一惊:“冯姨怎么会?”话到一半便打住,瞅了瞅柳喜乐,清月很小心的问,“夫人,你会赶冯姨出去吗?”
柳喜乐听了这话,没好气的在清月额头上一拍:“冯姨是家人,你见过谁会把自己的家人赶出门
40、第三十九章 冯姨 ...
的?再说,婆婆那边少不了你冯姨侍候。我可跟你说,冯姨买错米的事,你以后可别在她面前提。”
清月呵呵笑了起来:“知道了,我才不会在冯姨面前说这事。你都说,咱们是一家人,再说了,谁没买错过东西?夫人,你原不是买错了大公鸡了吗?哈哈哈,我去买米。”
不等柳喜乐发火,清月笑闹着跑出了门。只留下柳喜乐一人站在厨房里门,哭笑不得。
忙了一阵,还不见林思远回来,柳喜乐想起早上起来到现在她还不曾见到林晓莲,忙抬了一碗热粥往西厢房去了。
“晓莲,起了没有?我是喜乐。”她先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有人应,忙唤了两声。
好一会后,门“吱哑”一声从里打开,林晓莲站在门口,哑着声音道:“大嫂,我不饿。你回吧,我想睡一会。”说完,作势要关门。
趁她说话这功夫,柳喜乐见她脸上似有泪痕,见林晓莲要关门,柳喜乐想也没想,忙一伸脚,抵着门,不让关上。
“晓莲,你……哭了?”柳喜乐小心翼翼问道。
林晓莲摇摇头,没答话。
柳喜乐大概能明白林晓莲的心情,想了想,她道:“我知道你不饿,不过你多少吃两口,下午不是还要去墨云那学琴吗?空着肚子哪里有气力学呀。”
“大嫂,我不学琴了。”
柳喜乐一惊:“为什么?难道墨云欺负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抱之亲之摸之。
今天也要心情好呀。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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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问题 ...
林晓莲只是摇头,却不开口说话。
柳喜乐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见林晓莲神色之间很是失意。她心里起疑,不确定的再次问她:“墨云真欺负你了?”
林晓莲还是摇头,未了,勉强一笑:“大嫂,我只是不想学琴了。我还想睡一会,中午不用等我用饭了。”这次,她关上了门。
柳喜乐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林晓莲不想学琴,就像她听到太阳打西边升起一样,让人不可思议。本朝五十年前开设女科,有才能的女子可同男子一样参加乡试、会试、殿试,朝廷择优选材,女子也可出任各级官员。太学院设琴棋书画四司,只要在每三年四艺大考中成绩排名前三,都可以进入太学院任职,授五品官。林晓莲今年满十六岁,正好可以参加三年大试,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努力的学琴,就想在今年九月大试中有所收获。而现在,林晓莲却告诉柳喜乐,她不学琴了,能不让柳喜乐吃惊吗?
这事不对劲,柳喜乐想来想去,难道真是墨云为难她小姑了?可是,柳喜乐很怀疑她这个观点是否成立。虽说墨云说话一向不留情面,可是墨云也曾对柳喜乐说过,林晓莲是他这两年教过的学生中最好的,可见林晓莲的努力还有她的天赋真的很高。
现在说不学琴,别说是柳喜乐不依,恐怕林思远知道这事,也想不明白。
柳喜乐一时之间,想不通她这小姑子到底想些什么,她拿不定主意,只得走到院门口,焦急的等待林思远回来。
大约四分之一柱香后,柳喜乐才见林思远的身影从街角转了过来。
“大冷天,你站在门口干嘛?”林思远见柳喜乐一脸着急,以为出什么事了。
柳喜乐拉着他进了屋,大门一关,坐到他对面,一脸严肃:“思远,刚刚小妹说不学琴了。”
果然,林思远一下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和柳喜乐之前一模一样:“什么?不学琴了?为什么?”
柳喜乐摇头:“不知道原因。刚刚我问了晓莲,可她不愿说。要不,你去问问?”林晓莲一向亲近林思远,恐怕她会告诉他原因。
林思远点点头,然后幽幽叹了一声。
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柳喜乐道:“别担心,小妹估计是闹脾气。你以前和我说过,打她三岁起,她就一直很认真的在学琴,可见她真的喜欢弹琴,又怎么可能丢了呢。你好好劝劝她。”
林思远道:“我明白,这事我会看着办。”
柳喜乐见他脸上神色凝重,不好再说什么。本想问问她爹是不是在外面和他说了什么,想想还是忍住了。按她爹的性子,想来只是让林思远照顾好她。
看看天色,柳喜乐道:
41、第四十章 问题 ...
“前天表婶让我有时间去她那一趟。今天左右没什么事,下午我想去看看表婶。”
“你去吧。下午我也要出门一趟。”
“你去哪?”柳喜乐忍不住问。
“有些事要处理下。”林思远淡淡的开口。
柳喜乐本想再问,可后来一想,便忍住民。自打搬到城南,她感觉林思远比以前还要忙碌,她知道他忙是为了这个家,有些东西不比从前,忙有时也是不得已的事。
柳喜乐嗯了一声,笑了起来:“那你出门的时候小心些。”
过了午时,天色渐渐晴开,比早上暧和了许多。柳喜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东厢房看【奇】了看她婆婆,进屋时婆婆【书】正在睡觉。柳喜乐向冯姨【网】问了问情况,知道婆婆今天心情不错,吃的也比之前多,便放下心来。让冯姨和蝶儿仔细照顾婆婆,她悄悄从东厢房退了出来。
“夫人,你这是去哪?”
出了院子,转过街口,清月见柳喜乐往城西走,忙叫住她:“夫人,表婶家往这边。”
柳喜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知道,表婶那我一会去。”
“那你现在要去哪?”
柳喜乐转头看着清月,低声吩咐道:“清月,去春风阁帮我请墨云,就说我在杏花楼等他。”
清月张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样子,正准备开口,却见柳喜乐轻轻摇摇头,眼珠一转,清月应道:“我知道怎么做了,夫人,那我去了。”
等清月走远,柳喜乐下意识捏了捏荷包,心里微微一叹,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她,转身拐进了街道旁的一家当铺。
一柱香后,柳喜乐在杏花楼的雅间里见到了墨云。
围着银貂毛披的墨云见到柳喜乐,第一句就不住抱怨:“你怎么穿这么难看?还不如你当姑娘时。”
柳喜乐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看他这话说的,她现在穿的难道还比当姑娘差?没空理会他,柳喜乐一嘟嘴道:“喏,这是去年雨前崖岩山上的春螺,水温正好,你尝尝。”
墨云眼角微微一扬,瞅着柳喜乐好一阵打量,未了,转身吩咐屋里侍候的人:“你们都出去。”
柳喜乐看着门口的清月,微微点了点头。
等人全部退出去,墨云坐到柳喜乐对面,又好好看了她一眼,才端起桌上的菱花骨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说吧,你要我干什么?拿这么好的茶来请我,看来你这事不小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墨云到底了解柳喜乐,放下茶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被揭破心情,柳喜乐也没恼:“嗯,今年四艺大试,你那几个学生能进前三不?”
“不好说。每三年四艺大试,各地才女辈出,我手上这几个
41、第四十章 问题 ...
学生还真不敢说,不过……”墨云一顿,“林晓莲倒可能进前三。她的天赋是我这几年见过学生中最高的。”
见他赞叹林晓莲,柳喜乐也有几分得意。
“不过……”墨云突然拖长了音。
柳喜乐心里一紧:“不过什么?”
“所谓好马配好鞍,巧手弹素琴。天赋再高,没把好琴,林晓莲要进前三也不容易。”
好琴?柳喜乐不解:“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晓莲现在用的这把琴不好?那是用五十年上好桐木,名家焦元亲手制作的,还不好?”
“本来是好,可是上次林晓莲来我那学琴时,我发现她的琴右弦那裂了一个口子,现在音都调不准了,还谈什么焦元制作。可惜了。”墨云一脸惋惜神色。
柳喜乐愣住了,林晓莲对她那把琴爱护有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见柳喜乐久久没开口,墨云又喝了一口茶,似自言自语:“说起来也有些奇怪,那琴原应该是好好的,只是谢小姐来了之后,你小姑子的琴就弹不了。”
“谢小姐?谢秋月?”柳喜乐知道姓谢的只有知府小姐一个人。
“怎么?你也认识她?”墨云瞅着柳喜乐,“嗯,原在林家,你是应该认识的。”
“林家败了,你似乎很高兴?”见墨云说话阴阳怪气,柳喜乐语气有些冲。
轻轻一耸肩,墨云笑着道:“你说呢?见你现在穿这些粗布麻衣,你说我会高兴吗?哼。”虽说他是在笑,可是嘴角边全是冷意。
柳喜乐知道他就一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担心她,却不是那种直接会说出口的人,她心里微微一软,道:“打你进门,就没听你说一句好话。我这衣服只是颜色淡了些,料子可是上好的。你不懂。”
墨云横了她一眼,直接无视她。
柳喜乐趁空,好好啄磨了下他之前的话,仔细一想,问:“你是说,晓莲的琴坏了,不是意外?”
“我有这样说吗?”
“就像你说的好端端的,琴怎么会坏了?八成是人为的。”柳喜乐本来不确定,现在一见墨云那态度,反而心里有八成相信。
墨云冷冷哼了一声:“就算是谢秋月让人坏了你小姑的琴,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又能说什么?你男人又能说什么?”
墨云这话像把利剑,一剑下去,直指要害。
柳喜乐一时语塞,是呀,以现在林家的情况,她能说什么?林思远能说什么?不由的,她眼神有几分黯然,林家败了,又有谁会记得昔日富甲一方的林家呢?
她幽幽叹了一声。
墨云斜眼瞅着柳喜乐,见她脸色略略有些发白,也同她一般叹了一声:“得了,这些话虽然难听,可也是
41、第四十章 问题 ...
事实。从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以其想着怎么帮你小姑找回这个面子,不如买把好琴给林晓莲。”
柳喜乐听了这话,抬眼看着她对面的墨云:“琴这东西,你是行家,比我懂。你给我个主意。”
墨云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景瑞斋有架七弦琴,是用黑木崖的整棵百年楠木制作而成,音色低而宽厚,高而清亮悠扬,关键……那是焦五亲手制作的成品,当世唯一。”
柳喜乐一惊,就算她这个不曾学过琴的人也知道,本朝最好的琴出自焦家,焦家三百年来名人辈出,尤以二百年前天才焦五为大成者。焦五一生只制琴二十一架,可是每架都是名品中的极品,凡是学琴的人都希望能拥有一架焦五制作的七弦琴为骄。
不由的她颤着声问:“你确定?”
“我还能骗你?”墨云怒了,“我和你说,只要有了那把琴,我敢打保票林晓莲一定能进太学院。”
柳喜乐心却沉了下去,墨云这话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
“那……那把琴要多少银子?”
“不知道。不过……”墨云话到一半就没说,神色古怪的看着柳喜乐。
“不过什么?”柳喜乐都快急死了。
“那把琴景瑞斋没标价,不过焦五的作品又怎么可能会低呢?”
柳喜乐自然明白,如果放以前,她自不必担心价钱的问题,林思远有的是钱。可现在……
“其实你也不是没机会买下那琴。景瑞斋的当家人前不久放出话来,说什么宝琴赐知己,你不是认识陈远扬吗?你……也许可以试试。”墨云话里有几分阴阳怪气。
柳喜乐看了他一眼,按他这意思,难道要她去求陈远扬吗?
问题在于,她真的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家里买房。
妞妞们也知道 ,买房是个大工程,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好在今天基本搞定,只有一些后续的小问题要处理。
争取保证日更,偶尔来个双更。
HOHO,妞妞们,明天圣诞节了哟。
快约上朋友,明天过个快乐的圣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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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想要 ...
墨云品着茶,不住拿眼瞟着柳喜乐。后者一脸纠结,一副为难的样子。
“哼。”墨云将茶碗重重一摔,没好气的开口,“怎么,你是怕什么?合着你真和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柳喜乐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听墨云这般说话,更觉得心口堵着慌,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起身就出了雅间。
楼下,清月见柳喜乐下楼后,眉头一直紧锁,忙上前来小声问道:“夫人,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柳喜乐似没听到清月说话,只顾低着头向前走。边走还边叹气。
也不知走了多久,清月看不下去,一把扯住柳喜乐,不满的说道:“夫人,你这又是要去哪呀?”
柳喜乐终于回过神来,左右看看:“嗯?表婶家不是往这边走吗?”
清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反手一指:“要走这边。”
柳喜乐哦了一声,又再次陷入到苦恼中。墨云刚刚的话没错,林晓莲纵是天才,没把好琴,也成不了大气,更不用指望能进太学院。可是景瑞斋那把焦五古琴,先不说价格,就算柳喜乐拉下面子真去求了陈远扬,人家也不一定卖她面子。她和陈远扬什么关系?关系好,肯定不是。关系差,这是错不了。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萧如玉。
一想到萧如玉,不由又想到陈之平。
唉,柳喜乐头都想痛了,该怎么办?
想到早前林晓莲那伤心的样子,柳喜乐又觉得,不该如此。
忍不住苦笑,林晓莲的古琴坏的太不是时候了。以目前林家的情况,只能配把普通七弦琴给她,要说更好更名贵的,纵有那个心,林思远也没那个能力负担。
再一次轻叹,柳喜乐有些心伤,为了林晓莲。错过今年四艺大试,就要再等三年。三年后,林家又会是副怎么样的光景?
柳喜乐到了表婶那,院子里坐着好多人,都是近邻的婶子姐妹,聚在一起绣花闲聊。猛一见柳喜乐进了院子,本来吵吵闹闹的院子一下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柳喜乐不是第一次有如此待遇,没嫁入林家前,就有不少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如今不过和以前一样罢了。她,依然淡淡然,毫不关心。
“喜乐,来了呀。快进屋坐。”表婶才从屋子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柳喜乐站在门口。
进了屋,坐在坑上,表婶拉着柳喜乐一阵打量:“没瘦没瘦,这就好。”
柳喜乐笑了起来:“表婶,你难道还以为林思远会饿着我呀?”
表婶呵呵一笑,有几分不自然:“哪能饿着你呀?思远这孩子不错,以后,你们小俩口可要好好过日子。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别往心里去。合
42、第四十一章 想要 ...
着这也是命数。”
柳喜乐知道表婶指什么,上次见她时,表婶就叹她没富贵命。
闲聊了几句,表婶又问了她婆婆的情况,未了,道:“你婆婆那是急着了。虽说林二少不是她亲生的,可是养了这么多年,就像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孩子,心里肯定疼爱,只是嘴上不说罢了。对了,你们可有二少的消息?”
柳喜乐摇摇头:“年前,听人说在江南那一带见到他,思远也派人去找过,不过没消息。”
表婶不由一叹:“那就是说,林二少也不知道你们家现在的情况?”
“应该不知道。表婶,我刚刚进院子,见大家都在绣花,是不是有新样式了?”柳喜乐不想再谈林思达的事情,忙寻了一个借口。
表婶从身后翻出一个纸裁花样递了过来:“喏,这就花样,听说是从宫里流传出来,这不,大家都绣着玩呢。听说城西那边有人收绣花手帕,反正院子里的女人们平日里都没什么事做,就聚在一起说说闹闹。”
柳喜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纸样,的确很漂亮,以前也不曾见过。心下一动,她忙抬头问:“表婶,上次你说过住在西街的大脚芳要嫁姑娘,找人做绣娘,我想……”
没等她话说话,表婶一脸疑惑的瞅着她:“喜乐,你想干嘛?你要去当绣娘?”
柳喜乐一时话塞,好半天才摇头:“不是,我是想问问,芳姑那要不要大红布?年前,我从府里翻出一匹上好的雪绸红菱布,你看我家小姑子还不到嫁人的岁数,一时也用不到那红菱布。要是芳姑喜欢,我就便宜些卖给她。”
没想到,她这边话才落地,表婶突然一把抱住她:“我苦命的孩子呀。”
柳喜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听出她表婶这话里的意思,忙道:“表婶,你是不是误会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表婶松开手臂,抹了抹眼角:“喜乐,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大脚芳,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
显然,表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可是柳喜乐没再说什么,其实她这般举动不正是表婶所想吗?家里的确有些困难,否则她也想不到把雪绸卖了。
在表婶那坐了一个时辰左右,柳喜乐才起身告辞。临出门时,表婶装了些花生和大米给她,让她带回家给她婆婆熬些花生红枣粥,补气养身。柳喜乐也没推辞,让清月拎上,两人才从表婶那出来。
快到家时,柳喜乐猛想起,婆婆服用的药也快吃完了,便打发清月先回家,她去买药。去吴大夫那抓了五副药,柳喜乐今天不知第几次捏了捏荷包,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家里还剩多少钱。
走到同仁街口时,迎面走来一党人,吵吵嚷嚷。隐约,她听到有人提起“墨
42、第四十一章 想要 ...
云”和“景瑞斋”,起初,柳喜乐并没有在意,可走了几步,猛的停下脚步。这事不对呀,难道墨云去景瑞斋砸场子了?柳喜乐是越想越不对,以墨云的个性,他绝对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柳喜乐忙转身往景瑞斋走去,心里暗暗想着,可不要出事。
还不到景瑞斋门口,远远就见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很多人。柳喜乐站在最外面,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她心急火燎之时,突然听到从景瑞斋二楼传来一阵琴音。琴音悠悠然,如深山清泉,带着轻灵空幽之意似夏日午后的小雨扑面而来,行到低水处,如汩汩山溪由轻到重,由薄到厚,终汇入那广阔的大海之中。
抬头看去,在半掩的窗帘后,她看到了墨云的侧脸。
他身旁,有两道身影,柳喜乐凝神看去,依稀认出那是谢秋月和陈远扬。
突然,柳喜乐心底翻涌出一种很强烈的东西。
她想要那把七弦琴。
说不清为什么,可是,她就是想要,很想,很想。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哟。
知道晚上妞妞们都在外面玩,所以提前发了,我早上五点就起床码字,就是想着早上怎么也要发上来。
亲亲们,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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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 是?不是? ...
回到四合院,关上房门,柳喜乐翻箱倒柜找出两样东西。
一块玉佩,一对金狮。
用手掂了掂,那对金狮大约二两重,兑成银子应该能顶好上长时间。想了想,柳喜乐又把金狮重新塞到箱底,仔细收好。
玉佩放在青花锦盒里,样式没什么出彩之处,不过是时下流行的吉祥平安符佩式,雕工倒算细腻,上面的纹饰光滑圆润,算是名家之作。关键是,这是块冰玉。
冰玉算得上稀世玉种,其中又分银丝冰玉和金丝冰玉,即玉种因地质和生长环境不同,玉种里会含有不同的矿物质,其中泛金丝的冰玉为最佳。柳喜乐手里这块玉佩不仅泛着金丝,大小有半个手掌大,一指厚,可谓独一无二。
柳喜乐捧着锦盒,有几分感慨,手上的这玉佩原是她爹在她回门省亲时,作为谢礼送给林夫人的。后因种种原故,一直未能送出。现在,这玉佩大概能买下景瑞斋的那把七弦琴。
林思远到了天黑后才从外面回来。进屋就见柳喜乐怔怔望着桌上的一个锦盒发呆,他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等他打开一看,不由转头看着柳喜乐:“这玉佩不是说好当传家宝吗?怎么又想着翻出来?”
柳喜乐抬头看着他,道:“这玉佩原本是我爹送给婆婆的,可是没送出去,才说当传家宝。现在,这东西另有用处。对了,你今天去看过晓莲吗?”
林思远坐下,有些沮丧的摇摇头:“出门前,本打算去看看小妹,可是她不让进门,说身子不舒服,我也就没进屋。晚上用饭时,她没说什么吗?”
“晚饭她是在自己屋里吃的。我让清月去请,她打发丫头说是胸口闷,不愿出屋。”
“她到底怎么了?”林思远一副不明白的神情,“晓莲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行,我去看看她。”
柳喜乐一把拉住他:“别去了,我知道晓莲这是为什么。”然后她把事情大概说了说,大体和墨云告诉她的一般,只是其中她隐去了谢秋月,正如墨云所说,现在他们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也就没必要去添加烦恼。
“琴坏了,再买把就是。动不动就说不学琴,晓莲还真是个小孩子。”听了前因后果,林思远也算是放下心来,原还担心是什么大事,此时听罢,立马认定不值一提。
柳喜乐看着他,知道林思远对于琴这东西是个门外汉。想了想,她才道:“晓莲那把琴原是公公生前送给她的,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现如今不小心弄坏了,心里自然难过。”
林思远点头:“这我自然明白,既然琴坏了,又无法修补,再买就是,你一会去劝劝她,让她不必担心难过,改日我再买把七弦琴
43、第四十二章 是?不是? ...
给她。”
柳喜乐听了这话,不由一叹,赶情这个男人还没听明白她的话:“这不是仅仅只是一把琴的问题,这事有关晓莲的前途,你这个做大哥的,可要仔细思量。晓莲可是准备参加今年的四艺大试。”
“什么?”林思远听了这话,却发起火来,“她还想着参加大试?不行。”他一口否决。
林思远的态度让柳喜乐一愣,她不明白,她男人这话是明摆在反对。
“你不同意晓莲参加四艺大试?墨云向我保证,以晓莲的天赋她肯定能进前三,并能进入太学院。”
“不行。”林思远意外的态度坚决。
柳喜乐急了,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不等她再问,林思远已板着脸,生硬的道:“如果是为了进太学院,那她这琴坏就坏了。以后,你也别再提此事。”
柳喜乐本来张着嘴,一听林思远这般说道,她慢慢闭上嘴,不出声。可是心里还是不解,林思远这是怎么了?没前因没后果,直接就说不行,总该有个理由吧。然而,她抬头看去,见林思远脸色不佳,一副生气的模样。想了想,她也就没再问。她明白,就算她想知道原因,林思远也不会告诉她为什么。
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锦盒,原本想同林思远商量把这玉佩卖了给林晓莲买七弦琴,现在看来,是不能再提。
不过……
下意识转头向门外看去,可以看见西厢房还亮着灯,柳喜乐心里没由来一酸,多了几分忧愁。
隔天,趁林思远外出,柳喜乐敲开了林晓莲的房门。
“大嫂,有事吗?”在屋里闷了几天,林晓莲脸色看上去,苍白而灰暗。
柳喜乐站在门口一笑,将拎在手上的食盒往林晓莲面前一亮,道:“刚刚打发清月去容芳斋买的麻仁甜酥饼,还热着呢,你快吃一块。”说完,自顾自进了林晓莲的屋。
绕进围屏,柳喜乐就见睡床旁支着一张琴架,上面的七弦琴刚刚才被人仔细擦过。
放下食盒,柳喜乐扭头看着身后的林晓莲:“这琴,妹妹看来很爱惜。”
林晓莲依着围屏,听了柳喜乐这话,眼眶一红,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微微一叹,柳喜乐伸手拉过林晓莲,轻声安慰:“虽然有些可惜,可是坏就坏了。咱不生气,我们重新买一把。”
林晓莲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柳喜乐:“大嫂,你……”
“我昨天见过墨云,他全告诉我了。”柳喜乐拍拍她的手,“墨云还夸你又努力又用功,今年一定能进太学院。”
林晓莲听了柳喜乐这话,眼神一黯,半天才摇摇头,低声开口:“努力用功又能怎么样?今年……唉……”
43、第四十二章 是?不是? ...
“妹妹不想进太学院吗?”柳喜乐不解,听墨云那意思,林晓莲这么努力学琴就是为了能进太学院,而她现在这口气,让柳喜乐对墨云的话产生了几分怀疑。
林晓莲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大嫂,大哥不会让我进太学院的。”
“为什么?”看样子,林晓莲知道林思远会反对,柳喜乐好奇极了。
可是,林晓莲却摇摇,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柳喜乐见问不出原因,想了一下,问林晓莲:“妹妹,大嫂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进太学院?‘是’还是‘不是’?”
林晓莲看着柳喜乐,抿紧嘴唇,好一会才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很坚决的声音回道:“是。大嫂,我想进太学院。”
见林晓莲点头,柳喜乐反而松了口气,不过她还是紧接着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进太学院?是因为……因为家里目前的情况吗?”
林晓莲摇摇头:“大嫂,五年前,我就以太学院为目标。”
“那为什么?”既然不是为了改变家里的情况,总有一个原因。
“我是为了……”林晓莲犹豫了一下,脸上是为难的神色,柳喜乐也没催她,静静的站在林晓莲对面。
好一会后,才听林晓莲细声细语的道,“大嫂,我不想嫁人。”
???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果然和冷分不开呀。
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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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不甘 ...
这学琴和嫁人有什么关系吗?
柳喜乐被林晓莲闹了个一头雾水:“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半天后,林晓莲才一叹气:“其实我有的时候很羡慕二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义无返顾的走下去。”
柳喜乐只觉头都大了,合着这里面还有林思达的事?先不说林思达现在音信全无,就林晓莲刚刚那话,柳喜乐也十分不赞同。什么叫义无返顾?好像林思达做了一件好事一样。
柳喜乐清咳一声,声重心长的教训林晓莲:“你二哥那不叫义无返顾,在我看来就是冲动。我原还是有些同情他,可是这样带着玲儿私奔,一是于理不合,二来根本没有解决问题。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虽说你大哥和二哥各有各的立场,不论从谁的观点来看,都没错。就算一时之间没法把话说明白,也不必做出这样的举动。你二哥人是出去了,可是留在家里的人他就没有想过,难道娘和你大哥就不会担心吗?现在你二哥音信全无,更是叫人担心。”
柳喜乐说了半天,这心里颇不是滋味。这段时间,林思远虽不曾在嘴上说起林思达的事,可是柳喜乐明白,林思远心里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林思达。
听了柳喜乐这话,林晓莲低垂着头,半晌才轻声道:“大嫂,你恐怕不知道,我二娘原是丫头出身。二哥,是从玲儿身上看到二娘。”
柳喜乐一愣,关于林家二夫人,即林思达的亲生母亲,她还真不知道情况。只是在嫁入林家后,有一次和婆婆闲聊时,她听婆婆略略说过,这林二夫人原就体弱多病,生下林思达后,没熬了几年就离世。此时,听林晓莲提起二夫人,柳喜乐不由愣了。
林晓莲见柳喜乐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便把她知道的事情捡了重点一一告诉柳喜乐。未了,林晓莲强调:“我原也听近身的丫头说起玲儿,知道她不是个省心的主。她对二哥到底有几分真情,恐怕只有她自己明白。可是二哥知道玲儿怀了他的骨肉,那是真真的开心。大嫂,我想二哥是觉得,终于有了自己的亲人,所以才会铁了心要把玲儿娶进门。这么多年了,虽说母亲待二哥如大哥一般,可是我知道二哥心里并没有完全把我和大哥当他的亲人。那天娘说话也有些重了,二哥心里难过,不然他也不会带着玲儿私奔。”
柳喜乐原就想不明白,林思达那花花公子为什么突然对一个丫头那么用心,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纠结。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柳喜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一会后,她见林晓莲神色依然落落寡欢,心里暗叹,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林思达身上了?原本她今天是来找三妹说学琴的事。
44、第四十三章 不甘 ...
定定神,柳喜乐又把话绕到了林晓莲身上。
“我说妹妹……”
话说一半,柳喜乐猛的悟了,赶情她忘了,林晓莲是订过亲的。合着她刚刚说“不嫁”是因为这个?柳喜乐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林晓莲,再这么一啄磨,心里顿时明白几分。她就奇怪,好端端的,林晓莲提林思达做什么。
柳喜乐一惊,忙问林晓莲:“晓莲,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柳喜乐此时最担心的最害怕的就是怕林晓莲学她二哥,也玩私奔。
林晓莲见柳喜乐一脸严肃,忙摇头:“大嫂,我哪有什么心上人?我只是不想嫁人。”
柳喜乐却不信,一副狐疑的神情不住打量林晓莲。要说林晓莲没心上人,也是对的,毕竟她原在林家大宅,也属于大门不迈的小姐,平日里也不怎么爱出门,就算去墨云那学琴,也是几个小姐在临湖的一个院子里安静学习,所以她也没机会认识外面的年轻男人。可是,柳喜乐此时不敢拍着胸脯说,林晓莲不出门就不认识别的男人,只要有心,这人和人都能认识。
想到这,柳喜乐原本进屋想好的说辞全用不上了。隔了好一会,她又问:“你想去太学院就是为了不想嫁人?可是嫁人并不是就代表着不能进太学院,我看本朝太学院四艺的司官们好多都是在婚妇人。晓莲,现在屋里没外人,你和我说实话。”
林晓莲一叹气,看着柳喜乐,认真的说道:“大嫂,我先问你,如果咱们还住在大宅里,倘如我嫁人后,夫家能让我出门吗?原在家里,我就不怎么出门,以后嫁出去,更不如做姑娘时自由。再者说,现在家里的情况你也明白,这般嫁去更是要看别人脸色生活,进太学院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柳喜乐没想到林晓莲会想这么多,可是不得不说,林晓莲这话句句在理。
“可是,可是你刚刚说五年前就决定要进太学院,难道说你五年前就是这般想的?”五年前林晓莲才11岁的光景,不过是总角少女,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么多?柳喜乐还是坚持认为,林晓莲没说实话。
林晓莲幽幽一笑:“大嫂,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此时,我只是痴人说梦。”说着,眼睛不由又看向一旁的琴架。
柳喜乐没出声,林思远反对林晓莲进太学院,恐怕也是知道他妹妹有这般心思吧。否则,他昨天晚上又何尝这般生气。
想到这里,柳喜乐不好再说什么,安慰性的拍拍林晓莲的手,轻声道:“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咱们也不能不顾眼下呀。你看你这两天没好好吃饭,人都瘦了一圈,怎么着也是身子重要,先吃点东西吧。”
哄着林
44、第四十三章 不甘 ...
晓莲吃了些东西,柳喜乐坐了一会就从西厢房里出来。
回到屋里,问过清月,知道林思远去了码头,柳喜乐长呼短叹的一个人坐在屋里。林晓莲刚刚那话,真让人吃惊。你要说林晓莲是对的,柳喜乐隐隐又觉得太虚幻;可要说林晓莲在瞎胡闹,可她刚刚所说,又有哪句是错的?
林家光盛时,林晓莲就早早订下亲事,以当时林家的情况,想来对方也是大户人家。这大户人家本身规矩就多,林晓莲一旦嫁人,是绝不可能再在外面抛头露面。别人柳喜乐是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她嫁入林家后,有些东西是不得不在意,不得不看重。
唉,叹一声,柳喜乐抬头看去,装着冰玉的青花锦盒就放在妆台旁,原还想着争口气的柳喜乐此时只觉得那天自己在景瑞斋外,一时之间忘了很多东西。
可是,心底依然有些东西在叫嚣着,依然不甘心。
依在门旁,她愣愣看着西厢房,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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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眼泪 ...
林思远回来时,柳喜乐基本上已经睡着。
听到动响,她在床上迷迷糊糊问:“思远?”
帐子被人揭开,柳喜乐没睁开眼,只是听得林思远低声问她:“吵到你了?”她没答话,翻个身,又睡了。
后半夜,她起床喝水,却发现林思远一夜未睡,坐在桌旁,低头写着什么。
柳喜乐披了件衣服,凑过去:“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睡觉?你写什么?”
林思远抬头冲她笑了笑,又低头写信。
这时,远处传来打更声,柳喜乐一听,皱起眉头:“都寅时了,是什么要急事,非赶着大晚上忙?”话里多了几分抱怨,不过她还是多点起一支蜡烛。
好一会后,林思远将笔往边上一放,长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柳喜乐:“喜乐,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柳喜乐最近有些草木皆兵,一听他这样的口气,不由又提紧了心。
林思远拉着柳喜乐坐下,帮她拢好衣服,才缓缓道:“喜乐,我决定出海。”
柳喜乐一怔,出海?
“家里去年受损的两艘商船基本已经修复,今年各邦各国会在七月至十月进大都朝贡,肯定会带来不同地域的土特产,我合着这是个大好的商机,所以我想再走一次海路,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次。”林思远有几分兴奋的说道。
柳喜乐却沉着脸,半天没出声。
“怎么了?喜乐,你……不赞同?”林思远见她脸色不好,担心的问道。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说今年是个商机,左右也差不离。不过……我刚刚听你那意思,你要‘亲自’出海?”她着重强调了下。
林思远点点头。
这下,柳喜乐急了:“你难道不知道海路多危险吗?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你难道就忘了上次跑海商,咱们损失有多严重?五艘船就回来两艘,更不用说咱们还赔了人家五百万两银子。思远,难道你这久就是在忙这个?”她的语气是又惊又怒。
林思远知道她担心什么,见柳喜乐情绪有些激动,忙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是难得的机会,这次出去,只要能平安回航,咱们又可以过上好生活。
”
柳喜乐甩开他的手:“你也会说也许,可能,那你也许还会遇到海盗呢?可能还会出事呢?要是再出事,咱们现在可没五百万两银子赔人家。”
林思远没出声,只是紧紧握着喜乐的手。
“思远,我知道这阵子你心里苦,林家败了你比任何人都难过。可是,我相信,这只是暂时。你有雄心,你有抱负,你想我和娘和小妹过上好日子,你要做生意,我不反对。可是如果出海,我绝对不同意。万一……
45、第四十四章 眼泪 ...
万一要是你出事了?你说,我怎么办?娘和小妹怎么办?”说到后面,柳喜乐声音不由哽咽。她不在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也不在乎是否还能回到林家大宅过上富贵生活,她此时只知道,她的男人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而这件事危险到可能要了他的命。试想,柳喜乐怎么可能同意?
林思远见柳喜乐流泪,心疼极了,忙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这不,我就是和你商量下,你不同意,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柳喜乐抹了一把脸:“你也不用哄我,我虽没读过几年书,可你这话明摆是搪塞我。还要以后说?无论是今天,还是明天后天,我就一个意思——我绝不同意你出海。”把话一撂,她推开林思远的手臂,也不搭理他,自顾爬上床大被一盖,将自己罩了一个严实。
可是眼角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林思远的心,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林思远真出事了?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婆婆又该怎么办?
自打前年,与陈之平和离,回到中简城又嫁入林家。她就只想着和心爱的人,和和乐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林思远想重振林家,在她看来,不是非要出海,才能回复林家往日顶盛,在中简城里就不能做生意?或者说在这陆地上就不能做生意吗?他又何必一定要出海?
不多一会,林思远从背后依上来,将柳喜乐搂在怀里,她别扭了几下,可是架不住身边这个男人力气大,最后只好认命的窝在林思远胸前。林思远伸手轻轻一碰,摸到了她眼角的眼泪,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的为她擦去,轻轻吻着她。
“喜乐,我答应你,这辈子我都不会丢下你。”
紧紧拽着他的领口,柳喜乐只能无声哭泣着,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林思远会出事。她不敢想象再次一个人生活的情景。
……
第二天早上柳喜乐起来,不见林思远在屋里,心里一急,以为林思远真出海了,忙着下床却不小心重重摔在地上。
清月在屋外听到动响,忙走了进来。绕过围屏,就见柳喜乐哭着坐在地上,膝盖上破了皮,隐隐见了红。
“哟呀,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清月忙上前扶着柳喜乐坐回床上。
柳喜乐心里难过,扯着清月急忙问:“林思远呢?他是不是出门了?他是不是出海了?”
清月一时半会没听明白她这话,只知道她在问林思远人在哪。见柳喜乐一脸着急,清月赶忙道:“大少爷在老夫人房里,早上冯姨说,老夫人今天气色不错,让大少爷去东厢房里陪她说话。”
柳喜乐一听林思远还在家里,也顾不上
45、第四十四章 眼泪 ...
膝盖上有伤,匆匆换了衣服,就让清月扶着她去东厢房。
才到门口,还没进屋,就听林思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娘,孩儿不孝,让您操心了。”
没由来,柳喜乐刚刚止了的眼泪,刷一声,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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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远行 ...
站在东厢房门口半天,柳喜乐却什么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想着一件事——林思远要出海。
浑浑噩噩回到屋里,她一直没说话,只是不停流泪,清月在一旁看得心急,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唤了她几声,见柳喜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可怕,忙出屋去找人。
不一会,林思远冲进了屋,一把抱住柳喜乐,急急问道:“喜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不是吓我。”
终于,柳喜乐回过头,怔怔看着眼前的人。颤抖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处,可却半个字也说不口。
清月哭了起来:“早上还好好的,听见大少爷在东厢房陪老太太说话,夫人原还想着过去请安,可才走到门口,人还没进去,就像着了魔一样,不住流泪。夫人,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林思远皱起眉:“你说喜乐刚刚去了东厢房?”
清月忙点点头,还说柳喜乐早上起的急,摔伤了膝盖。
林思远心里大概知道柳喜乐这是怎么了,打发清月去取药箱,等屋里没了外人,他才一脸心疼的看着柳喜乐,幽幽叹气:“喜乐,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
好一会后,柳喜乐点点头,又摇摇头。林思远再问,可柳喜乐怎么也不说话。
林思远有些急了,他刚刚在林夫人那说了很多话,他不知道柳喜乐听到些什么,他最怕就是这样,要是柳喜乐说话还好,不说话又不知道她想些什么。林思远一时之间是主意全无。
突然,柳喜乐看着他,直直问:“你什么时候出海?要去多久?你不是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吗?”
见柳喜乐开口,林思远起先一喜,可听完她的话,却再次皱起眉头。
“喜乐,你说什么?”
柳喜乐再次沉默,只是看着林思远不住流泪。
林思远心里一疼,紧紧搂住她,一边叹气一边解释:“喜乐,我不出海。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可是,刚刚你在娘那说对不起娘,说有负林家列祖列宗,还说让娘安心,说你这次出去,肯定会重振林家家业。你还说不出海?”柳喜乐是越说越伤心,到后面基本上已泣不成声。
林思远不住轻拍着柳喜乐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对,我是有说过对不起娘,对不起林家祖先,也说过此番出海,会给林家带来好处。可是,我却没说我要出海。喜乐,我不出海。”林思远一副保证的样子。
柳喜乐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没听懂林远思的话,好半天,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说……你是说……”
“嗯,我不出海。”林思远一字一句再次强调了一遍。
“可是……可是你
46、第四十五章 远行 ...
刚刚的确和婆婆有说商船的事,你明明有说要出门。”
林思远点点头。
“你骗我。”柳喜乐心里一悲,恨恨看着林思远。
林思远此时是哭笑不得的神情:“出门不代表着我要出海。此次出海,事关重大,我想亲自去大安府看看。有什么事,我也好解决。不过……我保证不出海。”
柳喜乐不相信他:“既然你说不出海,你又何必亲自去大安府?派个人去不就行了?”
林思远没有掩饰嘴角边的那丝无奈,他低声道:“此时不比往昔。我得亲自去一趟。”
柳喜乐见他有些失落,心里更加不好受。抿紧唇,却说不出半个字。
夫妻俩半天没说话,最后林思远在柳喜乐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温柔的道:“喜乐,你昨天晚上说的对,出海的确很危险,我且能丢下你和娘不管?对,我承认我这久的确有些急了,我对不起娘,也对不起你。原还想着好好照顾你,可没想到现在要你陪我吃苦受累。喜乐,对不起。”
柳喜乐忙捂着他的嘴:“思远,这不苦,一点不苦。你别这样说。”
林思远亲亲她的手心,复握在手里:“喜乐,相信我,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大安府,我一定要去,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不出海。”
柳喜乐此时还能说什么?心里依然委屈,她想了半天,才幽幽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一听明天就走,柳喜乐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么急?”
林思远见柳喜乐还有些怀疑他,只得再次保证决不出海。为什么明天就要走,原因是赶着和海军一道出海。今年正逢朝贡,朝庭也有心剿清海盗还沿海居民一个平安,为确保海路畅通,朝庭此次派出上千战船,水军50万,誓一举肃清海盗。
林思远道:“可见这次出海比上次要安全多了。你放心,等货一上船,我就回来。”
柳喜乐见林思远是铁了心去大安府,这时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虽还有很多细节不妥,可是心里也明白,林思远也是为了这个家,便没再说什么。
终,她只是低声道:“那你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林思远见柳喜乐点头,心里大喜。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原是铁了心定要出海走一趟,不然不放心他的这批货。可是今天早上起床时,见身旁的柳喜乐睡着了还眉头紧锁,心里一疼,想起她昨夜所说,要是他真出事了,身边这个女人怎么办?娘怎么办?小妹怎么办?林思达又怎么办?就在那一瞬间,林思远突然发现他必须坚持下去,家里还有人要他照顾,容不得半点闪失。
抱紧柳喜乐,林思远低声道:“喜乐,我一个月就回来
46、第四十五章 远行 ...
。家里,就拜托你了。”
柳喜乐嗯了一声,忍不住,眼角又有泪花流下。
林思远小心的为她轻轻擦去,想了想又道:“给小妹再买把琴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她去太学院。等她及笄,就让武家来抬人,嫁人也好过去太学院当司官。小妹也不想想,能去太学院的哪个不是有背景有势力的人?稍有不慎,便会出大事。嫁人,就算夫家再怎么不好,也不会丢了小命。你帮我好好劝劝小妹,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她早些死了心。”
柳喜乐吸吸鼻子,本想就林晓莲的事和林思远再说说,可是见他态度坚决,知道他也是为小妹好,按他刚刚的意思,嫁人的确要好过去太学院。
第二天,天才亮,林思远带着小路子就出了中简城往大安府去了。
柳喜乐是送了五里又五里,终,林思远与她在十五里亭那分了手。柳喜乐再三吩咐他万事小心,才依依不舍告别。看着林思远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她才幽幽叹了一声。
清月见她脸上没笑容,在一旁小声劝道:“夫人不必担心,大少爷此番出门,虽说不比以前,可是还有小路子在一旁侍候,定会平安归来。”
柳喜乐勉强笑了笑,遥望远方,久久不说一句话。
回到四合院,见冯姨候在她屋外,柳喜乐忙走过去:“冯姨,有事?”
冯姨笑道:“老太太请大少奶奶过去说话。”
听婆婆找她,柳喜乐先回屋换了衣服,才去了东厢房。
“娘,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夫人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新换了一套素色套裙,还梳了头,柳喜乐进屋时,蝶儿刚刚将药碗收起。
“你们都有下去吧。”打发屋里侍候的人退出去,林夫人招呼柳喜乐坐下。
“思远说多久回来?”隔了半晌,林夫人才低声问道。
“他说一个月左右就能回来。”柳喜乐一顿,“思远说等贷上了船就回家。娘,不用担心。”
林夫人点点头,“喜乐,这久辛苦你了。”说完,从枕边翻出一个檀木盒子,从里面翻出一支玉镯。
“这支镯子是我嫁进林府时,我婆婆给我的,水色虽不好,可是却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东西。到我这是第九代,今天,我把镯子交给你,希望你和思远以后相互扶持,相亲相爱。等你以后有了儿媳妇,你再把这镯子交给她。”
柳喜乐忙伸手接过,林夫人一边帮她套上玉镯,一边道:“喜乐,虽然现在日子比以前清苦,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林家以后就靠你了。”
柳喜乐心有戚戚然,说不出什么滋味,半天才应道:“娘,你放心,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
46、第四十五章 远行 ...
林夫人眼里擒着泪,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又说了些体已话。
柳喜乐在东厢房一直坐到近午时,才侍候着婆婆休息。出了东厢房,清月凑上来,道:“夫人,刚刚表太太打发人来,说上次你托她办的事已经说定了,让你下午有时间去她那走一趟。”
柳喜乐点点头,让清月去屋里翻出一匹红菱布,外面用白布包好,又打发清月去春风阁请墨云,她自己抱着布匹去了表婶那。
表婶院里依旧热闹非凡,和几个认识的婶子说了阵话,表婶把她叫进屋。
“布匹带来吗?”表婶倒了杯热茶给她。
将手里抱着东西放到桌子,柳喜乐喝了口水才问:“芳姑怎么说?”
“大脚芳还能怎么说,听说是红菱布,嘴都笑歪了。还问我是从哪搞到的。”表婶边说边将外面的白布打开,“看看,这布多好,又细又滑,做成红嫁衣还不知要嫉妒死多少人。”
柳喜乐只听了表婶前半句:“那你有说这布哪来的吗?”
表婶笑了起来:“放心,我寻个借口回了大脚芳。我没说是你的东西。”
柳喜乐这才放下心来,刚要说话,突然从屋外跑进一小姑娘,嘴里嚷着:“奶奶,奶奶,花婶和人吵起来,你快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出差回来了,群摸摸。
这两天BW妞子多了起来,HOHO,妞们,最后两天了,积分还有好多呢。
给力给力。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来,喜乐新的人生也要展开了。
此文不虐,妞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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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表婶 ...
这边话才落,就听从外面院子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柳喜乐与表婶相视一眼,忙下炕一道走了出去。
不大的院井中,此时十来个婆姨正扯着一个中年男人吵嚷着。现场只能用一片混乱来形容。
“都在干什么呢?不用干活吗?”表婶在附近颇有些威名,此时她大吼一声,让人把那几个婆姨拉开,等她看清那中年男子的面貌,表婶脸上是吃惊的神色,“管先生,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明天才送货吗?”
那姓管的男人一身狼狈,束冠也在拉扯中歪了,他忙正正衣,才一脸难看的道:“柳婶,我是来通知你,明天就不用送货了。以后,我们都不要货了。”
表婶一愣,大惊失色,急急上前几步:“管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姓管的摆着一张臭脸:“柳婶,没听明白吗?我们家小姐说,以后都不要你们的货了。”
“为什么?”表婶脸上的神色是又惊又怒,“你们家小姐说不要就不要?是我们贷不好还是短了你们什么?原是说好的生意,现在你说不要就不要,这不是欺负人吗?”
姓管的男人冷哼一声:“这是哪门子的生意?有契约吗?有文纸议定吗?这嘴上说的东西,能做的了准吗?你说我们欺负你,好呀,你去官府告去,看看官老爷怎么说。”那男人态度甚是高傲,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
“你……”表婶脸都气白了,恨恨瞪着那姓管的,最后深呼吸一口气,表婶怒喝道,“你们欺我们几个妇道人家不识字,所以当初也没订什么契约,现在要我把文书拿出来,摆明是知道我们拿不出来。好,既然话已至此,我同你也无话可说。各位,将这狗东西打出去。”
围在姓管男子身边的几位妇人,此时一听表婶发话,还有什么好脸色,拎着扫帚就打了过去。姓管的一瞅不对劲,忙转身跑出了院子,边跑还边骂。
而这边,院里的妇人们围着表婶,纷纷问道怎么办?
柳喜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见此时场面着实混乱,表婶又是一脸气结,忙道:“各位婶子,请稍安勿燥,大家别急,让我婶婶想想事情怎么解决,会给大家一个说法。”她让几位相熟的婶子帮忙说话,暂时让大家先散了去。
柳喜乐拉着表婶进了里屋,忙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表婶不住叹气,歇了半晌才把事情告诉柳喜乐。本来表婶和几个婶婶平日里没事就在院里绣绣花,后来一日从城西来了一中年男人,就是刚刚那姓管的男人,见表婶她们绣的花帕样式特独,针角又齐,不比大绣坊里的绣娘差,于是便向表婶她们订了五十条花手帕,表婶见有
47、第四十六章 表婶 ...
钱赚,便接了这单生意,原只是想着赚点小钱,没想到五日后,那姓管的男人不仅高价买下第一批货,又再订了五十条花帕。这一来二去,表婶与姓管的男人做成了五单生意,卖了三百条花帕出去,她一高兴,便又叫了更多的人来院里绣花帕,一来可以赚些钱贴补家用,二来也让这些女人们有事做打发时间。可是没想到,今天那姓管的男人却说生意不成,这不是为难表婶吗?
柳喜乐听完这事后,只得劝表婶:“虽然我也恨刚刚那男人,可是他却说对了一件事。你们当初没订立契约,此时就算闹到官府那,咱们也讨不了好处,还白白走这一遭。这次他订了多少货?”
表婶叹气:“这次他一口气就要了二百条花帕,院里这么多人都是来绣花的。现在他说不要就不要,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不是让我在这些婆姨面前削面子吗?”
柳喜乐想了想,又问:“刚刚听姓管的说,这事是他们家小姐做主。表婶,知道是哪家小姐吗?或者我们可以去找那小姐说说,大家费了这些时日把东西绣了出来,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表婶却一脸难色,半天说不出话。柳喜乐一见,心里起疑,再仔细一啄磨,狐疑的道:“表婶,该不会你不知道这姓管的什么来头吧?”
表婶长叹一声:“我就见姓管的出手大方,又不像个骗子。这前前后后我交了三百条花帕给他,每次他都没还价,我说多少就多少,我就没想着问问他是什么来头。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摆明我是让人骗了。”
柳喜乐也是无奈,原还想着找到姓管嘴里的小姐,把理说明白了,想着对方也不是小气的人,怎么能没什么理由,就把这生意给黄了。可现在听表婶一说,柳喜乐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表婶一咬牙道:“虽然生意黄了,可是咱也不能让院里的婆姨们白辛苦一场,这该给的钱我来给。不就是二百条花帕吗?没事。”
柳喜乐看着表婶,一脸担心,以表婶家的条件自然拿得出钱来赔这些婆姨,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以后表婶再说什么,这些婆姨们怕不会再相信了。
心里虽这样想着,可是柳喜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原本还有事和表婶商量,此时见表婶一脸怒意,她只得寻思改日再来。
大约在表婶那坐了一个时辰,柳喜乐就起身告辞。
她约好了墨云,打算为林晓莲新买架七弦琴。可是等她到了琴行门口,却见墨云身边多了一个人。
谢秋月。
知府小姐怎么在这?是巧合还是偶遇?柳喜乐眼睛在墨云和谢秋月之间来回打转。
到是谢秋月先开口说话:“林夫人好巧呀,没想到会在这遇到
47、第四十六章 表婶 ...
你。你是来买琴的吗?”边说眼睛边瞅着一旁脸色极度难看墨云。
见此,柳喜乐心里大概有谱气了,看来谢秋月不知道是她约了墨云,谢秋月是强跟着墨云来的。
不过,她和墨月是什么关系?
柳喜乐眼里不由多了几分玩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2010的最后一天。
明天是2011的第一天。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平安健康,财源广进,学习有成,事业顺利。
一句话,大家要幸福。
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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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点子 ...
“你走吧。”墨云不仅脸色不好,口气也很差。
谢秋月似乎不在意,微点头,然后回身冲柳喜乐柔声道:“林夫人,告辞。”
“谢小姐,慢走。”
等谢秋月走远,柳喜乐回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墨云。
“是她硬要跟着来的。烦死了。”墨云紧锁着眉头,看他的样子非常讨厌谢秋月跟着他。
柳喜乐一时没说话,又看了一眼那远去的身影,才悠悠道:“看来,她很喜欢你。”
墨云立马怒了:“胡说。被那个女人喜欢,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柳喜乐一愣,她没想到墨云反应会这么大:“你即讨厌她,为什么还要收她为徒?”这让她万分不解,以墨云的个性,像谢秋月这样的人,以前他理也不会理。
墨云冷哼一声,似乎不愿解释,横了她一眼,粗着声音道:“不是要挑七弦琴吗?光站在门口就能选到好的吗?”衣袖一拂,怒气冲冲进了琴行。
见墨云生气,柳喜乐自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他这态度,让人生疑呀。
林远思去大安府前,吩咐柳喜乐挑架好琴哄林晓莲开心,可是自打那天在景瑞阁外听了那上品古琴,柳喜乐觉得这琴行里的琴没一把能入她的眼。好东西,就怕比,只要有参照物,好坏优劣立马见高下,可是摸摸腰间的荷包,柳喜乐也只能轻叹一声,这好东西没有大价钱是拿不下来的。
“这琴怎么样?”她指着琴架上一把泛枯黄色的七弦琴问身旁的墨云。
“不好。”
从进到琴行后,墨云就没给过柳喜乐好脸色。好在她也知道墨云这是和她赌气,并没放在心上。
“那边那架古琴呢?我看样子,像是用楠木做的。”柳喜乐又指了指前面。
“不好。”
墨云还是只有这两字,他皱着眉头在琴行绕了一圈,最后不耐烦的道:“这些琴做的真粗糙,不好,不好。”
柳喜乐还是那副好脾气,听了墨云的话,她笑了起来:“在你这高人眼里,怕难有能入你眼的东西。要不,你去外面等我,我再看看。”
候在边上的琴行老板忙点点头,他是认识柳喜乐的,琴行原与林家有生意往来,再加上柳喜乐嫁进林府时,老板还收过林家送来的红包,所以当他见柳喜乐进了店里,忙亲自过来介绍。
“林夫人好眼光,这琴是用大间府的十年楠木精制而成,光琴面就是用整棵楠木削制,您看这纹理且宽又平整。这琴弦用是的西域大宛马的马尾浸制,弹性又好还不宜断。弦钉是精铁筑成,雁柱结实,可多移动一指,让音色更高昂细润。你听听这声音。”老板抱过柳喜乐刚刚说的那架楠木琴,侃侃而谈,套上玳
48、第四十七章 点子 ...
瑁义甲试拨了几下。
柳喜乐听罢,不由点头:“古人形容一把好琴有‘愁龙啼玉海,夜燕语雕阑’的妙音,这把楠木七弦琴的确不错,老板,这琴怎么卖?”
老板一听柳喜乐这意思是准备买下,心里大喜,正准备张口报价,不想站在柳喜乐身旁的墨云冷冷哼了一声:“这琴也叫好?我怎么听着如哀雁悲鸣,老牛喝水?不好,柳喜乐,你眼光怎么越来越差,这琴还不如你家小姑那把烂琴。”
琴行老板一听这话,如被人当面狠狠打了一记耳光,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脸色甚是不好。
柳喜乐脸上神情也多了几分尴尬,她拉了墨云一把,小声道:“我的小爷,你这是干嘛?合着你今天是来拆我的台吗?”
她瞪了墨云一眼,转过头赔着笑:“不好意思,老板。这琴我要了,麻烦让小二帮我包一下。”
琴行老板狠狠盯着墨云,后者只是拿眼瞅着柳喜乐,完全不把人家老板放在眼里。
老板将手里的琴往边上一放,没好气的道:“林夫人,对不住了,这琴我不卖。”
啊?柳喜乐张大了嘴巴,她没听错吧?
好一会后,她才急急道:“老板,这琴我真要。”
“不卖。”
“我……”
“不卖就不卖,有什么了不起的。合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我们稀罕一样。喜乐,我们走。”墨云不等柳喜乐说完,拉着她就出了琴行。
奇?琴行门口,柳喜乐一把甩开墨云,脸上全是怒气:“墨云,你这是干什么?”
书?“怎么?他的东西不好,难道还要我违着良心说好吗?你明明也知道那琴音色不怎么样,又何必浪费钱?我原就教过你,一把好琴不是光看是用什么木料做的,关键是琴的出琴口和背板是不是好。你这才隔了多久?统统不记的了?”墨云声音比柳喜乐还高,脸色比她还难看,仿佛柳喜乐做了天大的错事。
网?柳喜乐又怎么会记不住这些,只是……
好半天,她如同泄气的皮球一叹气:“这不是……便宜呀。”这是大实话,她也想买好的,可是好的就意味着价格高,以她目前的能力,负担不起。
墨云见柳喜乐先软了语气,斜眼看去,本想打击她两句,见她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脸上神色变了变,道:“算了算了,知道你最近忙,这些小事你不过是一时记不起来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明儿,让你小姑来学琴,先用我的吧。”
柳喜乐没出声,恐怕以林晓莲的个性,不见得还有心情去学琴。可是,让林晓莲就此放弃学琴,柳喜乐又替她不值。
“嗯,我回去和她说一声。”
墨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扯
48、第四十七章 点子 ...
着柳喜乐说起她刚刚如何如何没眼光,琴老板又是如何如何会吹牛。
柳喜乐是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应他一声,终,等墨云说了半天后,她突然问:“春风阁的姑娘们平日里用的花帕是哪买的?”
墨云一时没听明白,瞪大眼睛看着柳喜乐。后来,他才说春风阁的姑娘们用的全是京里素衣局做的花帕,春风阁的老板原是京城人士,有些背景,从素衣局里弄些花帕这类的小东西完全是小事一碟。
一听是和皇室有关的素衣局,柳喜乐就没再说话了,原还想着春风阁的姑娘们最爱送花帕给恩客,这用量一定大,她还指望着能帮上表婶。
“你问这个干嘛?”墨云有几分好奇。
柳喜乐只是笑了笑,却没再多说,闲说了一会话,柳喜乐在东街口和墨云分了手。
回到家,柳喜乐去东厢房看了看,婆婆正在睡觉,她没多打扰,便退了出来。
得了空,柳喜乐找来林晓莲身边侍候的丫环念珠:“今天三小姐有出来吃饭吗?”
念珠回道:“小姐今天没出门,从早上一直呆在屋里。大少奶奶回来之前,三小姐刚刚睡下。”
听说林晓莲也在睡觉,柳喜乐吩咐了念珠等林晓莲起床后,把人请到北屋,念珠一一应下。
念珠前脚才出去,她就见清月抱着几个锦盒走了进来。
“这些盒子是什么?难道有人送礼来了?”
清月笑了起来,将盒子往桌上一放,乐呵呵的开口:“现在谁会给我们送礼呀?刚刚冯姨说要做几个软垫,问我你这有没有不要的锦布。我这不啄磨着,这几个盒子反正用不了,干脆把这上面的锦布拆下来,做成软垫套子又好看又实用。”
柳喜乐听她这主意不错,伸手拿过一个空盒,瞧了瞧。锦盒上的锦布不仅花口好看,用的全是上好的锦缎,的确做成套子,美观又大方。
左右她也没事,同清月一道拿着小剪子开始拆锦盒。不多一会功夫,桌子上就有了好几块大小不一的锦布。清月拎起一块红底金线团花锦布比了比,笑道:“夫人,你看这布又软又轻,这中间的吉祥如意花绣的多漂亮。这么好的料子用来做盒布真是浪费,还不如做成为花帕,小挂,多喜庆。”
柳喜乐只当她小孩子说玩笑话,原住在林家大宅,清月也见过不少好料子,比她手上好的布缎原在库房里堆了满满一间,这个时候清月却稀罕起来。
不过清月刚刚的话倒给柳喜乐提了一个醒,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清月,后者正拿着锦布往身上比,柳喜乐心下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丫头,你刚刚在表婶家,也见了院里婶婶们绣的花帕,比起你手
48、第四十七章 点子 ...
上的锦布,谁好?”
清月想了想才应她,表婶做的花帕强在手工好,针角齐;她手上的锦布胜在贵气,包在木盒上显得富贵有面子。
柳喜乐呵呵笑了起来:“你还少说一样东西。”
“什么?”
“花帕便宜呀。”
清月一时之间没明白,花帕虽然做工好,可是就因为料子不好,所以才便宜。可是这有什么关系?清月见柳喜乐一副开心的样子,不解的问她怎么了。
柳喜乐眨眨眼,一脸神秘:“丫头,我刚刚想到一个好点子。不仅能帮表婶解决她手上的二百条花帕,咱们还能赚点小钱。难道这还不高兴吗?”柳喜乐是越说越开心,最后她双手一拍,朗声吩咐清月,“清月,帮我换身漂亮的衣服,我们去景瑞阁谈生意去。”
去景瑞阁?
清月瞪大了眼睛,柳喜乐不是一向最讨厌去那吗?怎么……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新气象。
妞们,摸之亲之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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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不成 ...
在林家败了后,陈远扬接手了林思远在中简城八成的生意。按理说,就柳喜乐想到的点子随便找个商家都可以承接下来,然而柳喜乐考虑的更多,也更长远。她虽没有林思远精明的眼光,可是她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要想多赚钱,就要多卖东西,既然都是卖,不如卖给最有钱的人。而陈远扬在她眼里无疑就是一个大客户。
换了衣服,收拾干净,柳喜乐带上两条早前她向表婶讨来的花帕,去了景瑞斋。
今天是月尾,以前景瑞斋还叫如意斋时,都是在这天做月结。所以,柳喜乐知道她一定能找到陈远扬。
这时,是下午时分,景瑞斋里挤满了人。
还好,店里有几个相熟的伙记,柳喜乐拉住一人,问东家可在,伙记客气的告诉她,陈远扬在后院,柳喜乐让清月留在前面,自己往后面的堂屋走去。
陈远扬本正与掌柜和账房说事,候在屋外的小肆进来递话,说林夫人在屋外时,陈远扬还以为他听错了。等问明柳喜乐就在侧厅喝茶,陈远扬半天没回过神来。
“林夫人。”
刚喝了一口茶的柳喜乐听到声响,一抬头就看到陈远扬大步走了进来。
“难得林夫人过来,真让人意外。”陈远扬并没有掩饰他的好奇。
柳喜乐一扬眉:“陈公子难道不欢迎我吗?”她笑盈盈的开口问道。
“欢迎,我这小店随时欢迎林夫人来。”陈远扬请林夫人上座。
柳喜乐没敢托大,走到陈远扬对面坐下,直接说明来意:“今天来,是来和陈公子谈笔小生意。”
陈远扬似乎从未没想到柳喜乐会与他谈生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很快的说:“噢?林夫人请说。”
柳喜乐没急着说话,又仔细想了想,才把她今天的来意慢慢说出,说完,她心里多了几分忐忑,有些紧张的看着陈远扬。
陈远扬微微沉吟了片刻:“林夫人说的这事,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景瑞斋所有礼盒都是专门订制,林夫人想来也明白,有些礼盒上的锦布花纹是有讲究的,万万不可弄错。”
陈远扬话到这里,柳喜乐心里已然明白,直接找上陈远扬无非是想着树大好乘凉,可也没敢百分百肯定陈远扬会与她做这笔买卖。到底是些妇人手艺,登不上大雅之堂,所以,此时陈远扬的拒绝,也在柳喜乐的预料中。
她笑了笑:“陈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原来思远在时,这锦盒也是由木匠作坊专门送来,花口围边自有叫究。今天是我鲁莽了,还望陈公子见谅。”
陈远扬忙道:“难得林夫人要我帮忙,我却什么也帮不上,这是我的不是。夫人,万万不必客气。”
49、第四十八章 不成 ...
柳喜乐只笑没说话,心里有些难过,陈远扬这话在她听来,是说不出的酸楚滋味。她想她还是有些天真,到底不是做生意的料,想出一个点子,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过,她还是感谢陈远扬,一方面是他对她的客气,二来刚刚他的直白也给柳喜乐上了一课,做生意可不光光只有冲动就成。
知道她的小点子派不上用场,柳喜乐并没有生气难过。反而诚心向陈远扬讨教起中简城时下流行的新兴玩意。
陈远扬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明白柳喜乐今天来的意图,最最让他奇怪的是,今天柳喜乐对他多了几分笑容。他一直明白,柳喜乐不喜欢见到他,打从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他心里就明白,后来又加上萧如玉的原因,柳喜乐每每见他,虽脸上带笑,可是就是让他感觉过于客气和生疏。而今天,柳喜乐坐在他对面,笑容淡淡的,可是却多了几分温柔。
陈远扬一时之间,心里多了几分玩味,想着想着突然止不住的乐了起来,别问他原因,就是突然感觉很开心。
“陈公子?陈公子?”
柳喜乐本来一直说着话,没想到眼睛无意一瞟,就见陈远扬脸上大大的笑容,莫名让她一惊,忙出声唤道。
陈远扬回过神来,道:“林夫人请说。”
柳喜乐带着几分不解瞅着他,难道刚刚陈远扬在发呆分神?她没深想,微微一顿,道:“我知道今天是景瑞斋月结的日子,冒然来打扰陈公子,是我的唐突,还望公子勿怪。”她向陈远扬福身一揖。
陈远扬回了礼,声称是柳喜乐太客气。得知林思远去了大安府,陈远扬正色道:“林兄是个精明的人,此番前去大安府必有所收获,林夫人和林老太太在家,要万分小心,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请林夫人不必客气,只管吩咐,远扬定竭尽所能。”
陈远扬这话不做作,柳喜乐心里着实感动,福身谢过,又闲说了几句话,她便起身告辞。陈远扬坚持送她出门,柳喜乐坳不过他,只得说陈远扬太客气。
刚从厢房出来,就见店小二阿勤抱着一个琴盒过来。
“陈公子,林夫人。”
柳喜乐见那琴盒作工细腻,上面镶着各色宝石,光看外表就名贵非凡,她似乎知道这琴盒里装着什么,有些激动的问道:“这……这可是焦五先生制作的那把名琴?”
阿勤恭敬的回道,是。
柳喜乐心里一喜,正想开口让阿勤打开,可张张嘴,她却什么也没话。
边上,陈远扬站在她身旁,道:“林夫人也知道这把‘出月’?”
出月?柳喜乐一怔,想来应是这琴的名字吧。
她侧过头看着陈远扬道:“这中简城谁不知
49、第四十八章 不成 ...
道陈公子这有把好琴,今天我倒是有眼福了,还能得见名琴,真是沾了陈公子的贵气。”说完,她依依不舍的又看了看阿勤手上的琴盒。
“听闻早年林夫人也曾是墨云公子的学生,所谓名师出高徒,不知在下是否有耳福,听林夫人弹奏一曲?”陈远扬想来是见到柳喜乐眼里的火花,他乐意做个人情。
不想,柳喜乐却摇摇头:“我与墨云公子尚有几分交情,说我是他的学生,不过是些玩笑话罢了,作不得真。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陈公子请留步。”
陈远扬一怔,没想到柳喜乐会拒绝,见她要走,一直送到门口。
回家的路上,清月问谈的怎么样,柳喜乐摇摇头。清月见不是好消息,重重的一叹:“要是咱们还住在大宅里,只要夫人一放出话来,就这些小玩意还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做呢。现在……唉……”
柳喜乐道:“此时非彼时,最少陈公子百忙中还见了我,要是换做是别人,还不把我轰出来呀?用花帕代替锦布这点子又不稀奇,难道以前就没有人想到过吗?无非就是因为这花帕不如锦布贵气,我这点子本来就不好,怪不得旁人。”
清月嘟着嘴,似乎不认同柳喜乐的话,又叹了一声,问:“那现在怎么办?我今天看表太太的样子着实难过。”
柳喜乐没说话,她此时心里也是乱成一团。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总有办法解决这事。不过,这次要好好想想,不可如今天这般冲动。
回到四合院,念珠回话,说林晓莲刚刚起身,正在喝粥。柳喜乐打发清月去做事,先去了西厢房。
“妹妹,今天感觉可好?”这两天,柳喜乐坚持要林晓莲多吃东西,今天见她的气色倒比前几日好多了。
林晓莲点点头:“谢大嫂关心,身子比前两天有气力。”
柳喜乐让她别天天关在屋里,得了闲最好在外面多走动走动。未了,她把墨云今天让她转告的事情和林晓莲说了说。
林晓莲听了,半晌没吱声。柳喜乐知道她有心结,劝道:“妹妹自幼学琴,可见真喜欢。岂能因为琴坏了,就轻易放弃?再说,墨云那个小气鬼都说把琴借你一用,妹妹只管放宽心去学,等过几日,我再新买把琴给你。”
林晓莲还是不出声,只是低垂着头。柳喜乐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一时之间猜不出她这小姑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生病了?
林晓莲这时抬起头,轻声应了她一句:“大嫂的意思,我明白。容我再想想。”
柳喜乐看着林晓莲,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丝念头,不及她细想,林晓莲说她累了。
柳喜乐知道这是借口,可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49、第四十八章 不成 ...
,让林晓莲多休息,她从西厢房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屋里,清月上来侍候她换了衣服,净了脸面,又递上热茶让她润口。柳喜乐有些心事,端着茶碗半天不动。
清月忙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柳喜乐皱着眉,先摇摇头,又点点头,那样子有几分纠结。等清月再问,柳喜乐道:“清月,我瞅晓莲那样子,是不愿意去墨云那的。她是不是拉不下面子,感觉借墨云的琴不好意思?”
清月呆愣了一下,却摇头道:“我看三小姐那样子,不是不好意思。恐怕是一时之间放不□段,在昔日那帮小姐面前抬不起头。夫人,你也不想想,三小姐原是什么人?她原是这中简城里最有钱的小姐,哪家小姐不敬着她、宠着她。如今林家落败,不知道多少人在后面看笑话。三小姐一下从天仙到贫家姑娘,这落差可大了。且不说她自己心里面怎么想,光是外面那些小姐们的脸色,恐怕也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着她难过。明日她去了墨云公子那,一没自己的琴,二来还得看别人脸色,这叫她怎么受得了?唉,说实在的,三小姐也真可怜。”
清月这话如当头一棒,柳喜乐立马醒悟过来,刚刚在林晓莲那她就隐隐往这方面想了,可是林晓莲什么也没说,她便没深想。此时一听清月分析,恐怕还真被她说中了。
柳喜乐也不由一叹,她又怎会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有多伤人。
就在主仆两人齐齐叹息之际,冯姨走进屋,说柳家老爷来了,还带着满满两车东西。
柳喜乐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新的一天,也是2011年第一个工作日。
祝上班的亲们事业有成,上学的妞妞们学习进步。
大家每天都开心。
大吼一声,群摸!
50
50、第四十九章 商量 ...
所谓“左眼财,右眼灾”,柳喜乐愣了好一会,才急忙出了院子。
院门口,柳经同正招呼人从马车下卸东西。
“爹,您这是做什么?”柳喜乐走了过去,见工人一箱箱往院里搬东西,一看全是些吃的穿的用的。
“这些都是去年收上来的秋米,有四五百斤左右,今年你哥不在家,我一个人能吃得了多少?听说林夫人最近胃口不错,我想春米要到五月才上市,不如尝尝这秋水稻。那边箱子里装的是你婶子让我带给你的棉花还有一些地里种的瓜果,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柳经同语气淡淡的,与柳喜乐的慌张形成了对比。
粗粗一看,她爹带来的这些东西的确值不了几个钱,可是此时在柳喜乐眼里,全都是些好东西。柳喜乐知道这是她爹心疼她,忙拉着人进屋喝茶。
清月送上新茶,笑呵呵的道:“老爷,这是满五年的大红袍,刚沏上热水,您快尝尝。”
柳喜乐笑着拧了清月一把,打发她先下去,才对她爹道:“爹,您该不会把家里的米全搬过来了吧?”
柳经同细心品着茶,好一会才道:“去年收成好,家里虽只有几亩薄田 ,也收了近七百斤米。现在家里光我一个人吃饭,我一个老头子能吃的了多少?这米好,你熬些粥给你婆婆吃。对了,这支老参,你也收好。”
看着她爹放在桌上的老参,柳喜乐一时没说话。
“这是你去年回门时,你婆婆让你带来给我补身子用的。不过现在看来,你婆婆更需要这东西。等三月春花开了,你扶着你婆婆多在院里走动走动,身子才好的快,老躺在床上不是回事。”
柳喜乐点点头,心里是酸酸楚楚的,她爹心疼她,知道她最近日子艰难。
眼角有微微湿意,她轻轻唤了一声:“爹,女儿不孝,一直让您记挂。”
“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现在林家不同往日,可是这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思远是个好孩子,你没嫁错人。现在你的婆婆有病在身,这家里里外外少不了你,以后你要更用心操持家事,万万不可松散。以前你在陈家种种,都是过去的事,咱们以后没必要再提。我现在也不求别的,只要你过好了,我就没什么可操心的。”柳经同这话多了几分严肃。
柳喜乐忙应下,说定当谨记在心。
柳经同又道:“既然你明白,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今天我就先回了。你男人出门,你要注意安全。”
“您不再多坐一会吗?”听说她爹要回去,柳喜乐以为家里有事等他回去处理。
“你婆婆身子不好,再是我在这,指不定她一会要过来看我。这几天倒春寒,免得她出屋又
50、第四十九章 商量 ...
冻着身子。等天气好了,我再来拜访她。”
柳喜乐有几分不舍,她有些话想同她爹商量,不过刚刚她也见了冯姨请了安后就进了婆婆的房,保不住一会婆婆真过来看他爹,她便没多做挽留。
送到门口,柳经同临上马车前想起一事:“对了,上次听说你要在南墙那搭间小屋?要是没动工,且等几天再说。”
柳喜乐不明白她爹这话的意思,见她爹似有安排,她只好点点头,说过两天回家一趟。
柳经同打发柳喜乐早些回去侍候她婆婆,不要她再送,自上了马车去了。
柳喜乐一直等到马车转过了街角,才转身进了院子。
冯姨站在东厢房门口,见她进来,轻声道:“大少奶奶,亲家老爷回去了吗?老夫人刚刚起身。”
听了冯姨这话,柳喜乐也不得不佩服她爹料事如神,一掀门帘,她进了屋。
屋里,林夫人坐在床前的红木圆桌旁,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
“娘。”
林夫人让柳喜乐坐下,知道她爹已经回去,有几分惋惜的道:“亲家老爷来了几次,我都没去见礼,是我的不是了。难得他一直记挂我,听冯姨说,今天他还拉了很多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