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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二手妻》》 · 燕清烟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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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妻》

作者:燕清烟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楔子 ...

初七那天,黄历上写,诸事宜。

天还没亮,柳喜乐就睁开了眼。外间侍候的丫环清月点了灯走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 柳喜乐揭开床帘坐起身。

“刚过寅时三刻。离天亮还早呢,你再睡一会,今天可要忙累一天呢。”清月边说边为她披上外衣。

柳喜乐一听这话,那还有心情再睡,摇摇头:“把灯留下,你去睡觉吧。”

似乎看出她有心事,清月顿了一下,将屋子里的蜡烛点亮后,才轻声开口:“小姐,你是不是担心老爷那边……”

“我爹那边今天估计不会有人来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等清月把话说完,柳喜乐几分不烦耐的开口。

“可是……今天是小姐你大喜日子。你出门时要是没有长辈在场,传出去,外人会说的。”清月担心的皱起了眉头。

“这外人说的还少吗?这一年来,坊间都传了我什么,我又何尝不知?” 柳喜乐冷哼了一声,“说我不守妇道,不敬长辈,不循三从六德,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都知道。你几时见我在意过?你白跟我这些日子了。”

“那、小姐,你在担心什么?”

这次,柳喜乐没说话。是呀,她的确是在担心,虽说嘴上不在乎,可是内心想来是在意的。

好久之后,她轻轻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个问题。

清月也没再问,打来热水,侍候着柳喜乐洗了脸,拿起妆台上的珠花牛角木梳为她把头发梳顺,隔了一会,突然低声道:“小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林家的态度。可是,林公子说一切有他在,所以小姐你不必再担心,今天你就开开心心做新娘子吧。”

清月的话让柳喜乐一怔,她的心事就这样明显吗?明显到清月也看出她在担心什么?

——林家。柳喜乐不由皱起眉头,她所担心的,的确有关于林家。

林、思、远。这三个字慢慢从心头滑过。他说不要担心,她可以相信他吗?

他说:“喜乐,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他喜欢她那么久,也等了她那么久,所以,他不嫌她是个被人休出门的女人,还执意要娶她入门。这样的男子,应该是可以放心的吧。

没由来,心里涌上一丝温暖。

是呀,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个男人说,一切有他。

想到这,柳喜乐脸上终于一笑,看着妆台上铜镜里的自己,她轻声道:“清月,我今天会是最美的新娘子。”

2

2、第一章 再嫁 ...

今天中简城里着实喜庆,巨富林家今天娶新妇,打三天前,林家就在城东大摆流水宴,好酒好肉好菜招呼着。三天里,前前后后花了近万两银子。听闻今天行大礼,中简城里凡与林家有生意来往的商铺都有一个红包派发。林家之富,足让人羡慕。

娶亲的是林家大公子林思远,年少有为,知书达礼,曾是城中多少小姐暗中仰慕之人。如今他娶亲成家,不知又伤了多少少女的心。

只是……

只是说起这亲事,千般好万般好,独这新娘子柳喜乐,坊间到有不少说法。她出身小家,上有一兄长,母亲早逝,父亲柳经同有几分簿田和几间旧屋,日子过的一般。问题不在柳喜乐的家世上,关键柳喜乐是嫁过人又被夫家休回来的妇人。这年头,一个女人要是被夫家休回家,那可是丢脸丢大份上的事,家人不喜,世人不耻,所以柳喜乐回来后,柳经同就没让她进门,打发她去别院住着。

可,柳喜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中简城里的老百姓们更有说法。

这妇人不一般。

就这个不一般的柳喜乐要嫁给林思远,这更让人惊讶和不解。

这世间女人千万个,林家大公子娶谁不好,偏偏娶了个破鞋?

此时,柳喜乐穿着大红的喜服安安静静坐在八人抬的喜桥里。手里有个苹果,是出门前表婶塞到她手里的,希望她在林家的日子平平安安,幸福美满。父亲到底还是没有来,只有大哥还念着兄妹情送了一个红包来意思意思。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委屈,不论怎么样,今天这样的日子,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心里着实不痛快。

也许她可以表面上做到无所谓,可是骨子里,没有得到娘家人的祝福,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恐怕夫家也会不待见吧。一想到这,柳喜乐不由又开始头痛。

嫁给林思远,也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辛苦。

恍惚间,喜轿轻轻一顿,落了地,紧接着便听到轿外喜婆尖着嗓子唱道:“轿门敲一敲,天赐良缘美佳人……轿门踢一踢,美满缘姻满儿孙。”轿顶上传来三声轻响,然后喜乐听到踢门的声音。最后一下,轿门被人从外踢开,一只穿着金线纹绣的黑角鞋就出现在眼前。

忍不住一笑,柳喜乐想,此时轿外的林思远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喜婆把柳喜乐背到了背上,头顶着喜帕,柳喜乐无法看清周围的人是什么样子,可是那欢快的声音还是让柳喜乐内心多了几分激动。

当喜婆背着她跨过了大门前的火盆,柳喜乐心里明白,从今日起,从此刻起,她便是林柳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红色长绫的一头交到了柳喜乐的手里,怀

2、第一章 再嫁 ...

着不安又羞怯的心情,柳喜乐进了她的新房。

有人过来扶着她坐到婚床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从旁突然伸过一只手紧紧握住她衣袖下的手,那手掌宽厚而温暖。

“喜乐,辛苦你了。”

当林思远低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柳喜乐不由反手紧紧握着林思远的手。

“一会少喝些。不要伤了身子。”

她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话,就听有人在外间叫嚷着新郎倌快去敬酒。然后掌手一松,林思远放开了她的手。可是手掌上似乎还留有那个男人的温暖。一丝一丝暖入心头。

不知又过了多久,期间,清月帮着她暂时把头上笨重的凤冠取下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柳喜乐这才打量起她的新房。家具摆件都比她以前所见过的要华贵的多,相比之下,摆放在床尾的嫁妆盒就显得寒酸多了。

她不由苦笑,这份嫁妆还是表婶可怜她,帮着她置办的。自己的娘家仿佛不曾有她这个女儿一般,父亲不闻不问,全当她是泼出去的水,如今她嫁给林思远,虽是正妻,可是父亲一直耽耽于怀的恐怕还是她被陈家休了回来。

再嫁,嫁的再好,坊间依然说她是破鞋。这对于一生爱面子的父亲而言,恐怕是最大的耻辱。

脸上的笑暗了几分,清月依了上来,轻声道:“小姐,你肚子也饿了吧,先吃些糕点垫下底。看这时辰,姑爷还要好一会才回来。”

柳喜乐没答话,她没什么胃口。

清月到底是跟了她很久的人,见了她脸上神色,猜到几分,又劝:“虽说老爷今天没来,可是小姐以后只要生活的幸福,我想老爷也会开心的。”

柳喜乐勉强笑了笑。

关于父亲和兄长的性情,她一向明白,这以后……唉。

她现在其实最担心的还是林思远。在这中简城里,这男人有多优秀,她心里清清楚楚。把她娶进门,想必不论在林家还是外间,林思远都顶了很大的压力。想到这,柳喜乐内心软了下去,那男人的好,她拿什么去回报。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外间走廊处远远传来一阵阵喧哗声。

清月忙将凤冠取了过来,慌忙给柳喜乐戴上,才扶着她坐好,只是房门吱哑一声,便被人从外间推开。

柳喜乐顶着喜帕,什么也看不见。房门那全是说笑的声音,可是不知为什么,纵是那般吵闹,她还是听到林思远的声音。

“清月,下去休息吧。今天你也辛苦一天了。”

清月喏了一声,退了出去。

然后,世界突然在一瞬间静了下来。就连房门口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一下,一下,林思远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仿佛都落在了柳喜乐的心上,内心是喜悦的不安。当锍金的杆子从眼前一闪,喜帕被揭开

2、第一章 再嫁 ...

的那一刹那,柳喜乐仰头看着身前的林思远笑了起来。

“喜乐,你真美。”林思远微微垂着头,眼睛停在柳喜乐的脸上,满是欢乐。

贪婪的看着他,柳喜乐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的男人长的多好看呀,剑眉星目,高鼻薄唇,这样的人看一辈子她也愿意。

忍不住,她轻轻唤了他一声:“思远。”

“嗯?还叫思远呀?”林思远挨着她坐下,温柔的笑着,抬手为她取下凤冠,双手相握,忍不住凑了过去,在柳喜乐脸上重重亲了一下:“娘子,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柳喜乐一张脸上此时全是红晕,带着几分娇羞,好一会,她低如细蚊:“相……相公。”

得了这一声,林思远猛将柳喜乐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头依在她的颈旁:“喜乐、喜乐、我的娘子。喜乐……”温暖的气息喷洒在耳旁,柳喜乐整个身子酥软的依在林思远怀里,反手抱着他,静静感受着此时的欢乐与感动。

好一会后,林思远微微松开了怀抱,起身走到桌旁,端过两杯酒:“娘子,喝了这合苞酒,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轻颤着手接过,柳喜乐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轻轻落了下来:“思远,谢谢你。”

林思远爱怜的为柳喜乐擦去眼泪:“喜乐,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我们会很幸福的一直活到老。”

“嗯,我们一定要幸福。”柳喜乐哭着重重点了点头。

看着柳喜乐将酒喝尽,林思远复挨着她坐下,低头看着。大红的喜烛下,柳喜乐的脸上多了一层粉、色,林思远忍不住抬手摸去,柳喜乐瞪了他一眼。

却,林思远把她压倒在床上。

“痛。”

柳喜乐身子才挨着床,就低呼了一声,林思远忙拉她坐起,紧张问道:“伤到了?”

柳喜乐摇摇头,伸手往铺在床上的大红被褥下一摸,摸出一把红枣莲子:“被这东西硌到腰了。”

林思远见了,笑了起来,捡起一粒大枣吃下去:“好甜。”

“你呀!”柳喜乐也笑了,有几分无奈,扯了林思远一下,两人合力把被子下的红枣莲子捡拾出来。

当柳喜乐把最后一颗莲子放到果盆里,林思远从身后依了上来,将她圈在怀里,低声道:“喜乐,夜深了,咱们也歇了吧。”

柳喜乐身子一软,不由浑身发烫。

扭头看去,林思远眼里全是明亮。

正所谓:

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

帘风开入帐,烛尽炭成灰。

……

好一夜春、风暧啊。

作者有话要说:求各种包养。

摸摸。。。。

3

3、第二章 婆婆 ...

所谓春/霄苦短。

第二天,柳喜乐醒来时,太阳已经挂的老高。

“醒了?”

略带茫然的回头看去,林思远半撑着身子,正低着头看着她。

“喜乐,昨夜可好?”

不等她答话,林思远又问道。

柳喜乐脸一红,瞪了林思远一眼,眼角含春带笑,可是就是不说话。

夫妻俩在床上打闹了一阵子,林思远从床上坐起身:“起了吧,一会还要给娘敬茶。”

他不说还好,一说,柳喜乐忙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大概过了巳时。”林思远唤人进来侍候。

“这么晚?你怎么不早些叫我起来?”柳喜乐现在可真急了。今天第一次给婆婆敬媳妇茶,可她一觉睡到这个时辰,别说外人会说三道四,就是她自己也觉不妥。

见她又是忙着找衣服又是忙着洗梳,林思远宽慰她:“喜乐,娘不会怪你的。这种日子,起晚些也没有什么不妥。”

瞪了他一眼,柳喜乐可不敢半点放松。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如果说她在中简府名声狼藉,那她的婆婆可就是中简府正派夫人的代表。婆婆万夏兰出身官家,门风甚严。自打嫁入林家,相夫教子,严已律人,听说她从未犯过错。光这些传闻,已经让柳喜乐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不管是不是新婚第二天,迟迟没去给婆婆敬媳妇茶,怎么看都是她的错。

柳喜乐此时心情是患得患失,喜,嫁了喜欢的男人;愁,这大门大户的规矩多。

穿戴整齐,她与林思远一并出了房门。门廊下立着一群妈子丫头,当前站着一妇人,见夫妻俩出了屋,那妇人上前,请安问好:“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道喜。夫人已经在等了。”

林思远点点头,转头看着柳喜乐:“这是冯姨,这些年她一直在娘身边照顾着。”

听是婆婆面跟前的人,柳喜乐忙笑了起来:“冯姨好。”

“大少奶奶客气了,请这边走。”冯姨客气的微点一下头,走在前。

这不冷不热的话,更让柳喜乐不敢大意。心里多了几分揣测,暗中只恨起晚了。

许是林思远查觉到她的不安,牵着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喜乐,娘不是严厉的人,你不必担心。”

柳喜乐知道这是林思远在宽她的心,让她不要紧张。笑了笑,她没说话。

她相公是好意,只是到底还是不明白她的心。

自古,这婆媳关系就是最复杂的也最难处理的事。特别像林家这样的家庭,有多少双眼在后面盯着看,稍有不慎,便是险境。柳喜乐想起以前,她和陈家婆婆之间多多少少就是有些小问题,否则她也不会被休回家,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

如今这位新婆婆虽还没见面,可是第一天她就犯了错,这往后,恐怕

3、第二章 婆婆 ...

会难相处。

一想到这,柳喜乐更加不安。

可是再怎么不愿意,不大一会功夫,冯姨带着夫妻俩到了林家大夫人居住的风华园。

努力深呼吸几下,柳喜乐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紧张。

而边上的林思远,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婆婆,喝茶。”

打进了正屋后,跪下、磕头,请茶,敬茶,柳喜乐一直没敢抬头。

手上的托盘一轻,然后只听一声:“乖!”眼角余光向上,只看到身前婆婆衣襟处,盘扣严实,一丝不苟。她大气更不敢出。

手里塞了一个红包,婆婆道:“望你们夫妻二人相亲相爱,早日为我林家开枝散叶。”这话轻轻柔柔,透着几分亲近,这可比柳喜乐想象中要舒服许多。

边上有人扶她起身,这时,她才大着胆子抬头向她的新婆婆看去。

婆婆万夏兰大约四十岁左右,保养的极好,脸上不见半点老态。身上是直领淡紫短襦长裙,没什么首饰,唯在发髻上插着一枝镏金点翠步摇,上面镶着一颗若大的珍珠,甚是名贵。

微微一转头,她对上了婆婆的双眼。

莫名,身后窜起冷意。到不是婆婆神色冷淡,只是那眼神之间分明透着生疏,看她如看陌生人一般。

自然,婆婆也是今日才第一次见她,也不可能像自家儿女一般亲近。柳喜乐微微一笑。

她这般打量,婆婆也没怪她放肆。冲她一笑,指着一旁一位穿青山色斜领短襦长裙的少女说道:“这是思远的妹妹,晓莲。”

柳喜乐忙转身福身一揖:“妹妹安好。”

林晓莲今年才行茾礼,头上也同婆婆一般,只是简单的配了一枝金华簪。少女的脸庞上却有着不相符的老成,她眼神明亮,起身回了一礼:“大嫂长的真美,比外间说的还要美上几分。”她声音清脆,是少女的清丽。

“妹妹才是长的好看,这皮肤又嫩又粉白,真是好。”女人家,都是爱听好话的,柳喜乐脸上笑意又多了几分。

“他是思远的弟弟,思达。”婆婆指着林晓莲身旁之人说道。

“嫂嫂安好。”

柳喜乐第一眼看到林思达,印象最深的是他的那双桃花眼。一笑的时候,眼睛半眯,眼角透着灵动,放在外面,不知要迷死多少人。

比起林晓莲,她是知道林思远这二弟的。

林思达是二房所生,他母亲死的早,事实上他也是婆婆一手拉扯大,听外间传闻,婆婆对他极好,如已所出。看林思远和林晓莲就知道,这林思达按理也该是端正的人。只是林思达为人潇洒,不拘小节,风流事倒是不少,坊间称其“花二少”。

“二弟安好。”柳喜乐冲林思达点点头。

紧接着,各房各院的管事和有头有脸的婶姨们一一上前给柳喜乐请安

3、第二章 婆婆 ...

。柳喜乐忙着认人,也没空再理会林思远这两个弟妹。

这前前后后一折腾,就到了中午,冯姨吩咐丫环准备开饭。

侍候着婆婆用了饭后,林夫人念着他们是新婚的第一天,便打发林思远同柳喜乐回了新房。

才进门,柳喜乐先长长苏了一口气,才有些疲惫的开口:“原就想着你家人多,可不想会有这么多人,也真难为婆婆将家里打理的这般好。”

林思远呵呵一笑,先将随身侍候的丫环们打发下去,才伸手搂住柳喜乐:“你今天见的不过是各房各院管事,这家里丫环妈子、家丁小肆上上下下加起来上百人,还有很多人你不曾见过。我知道你辛苦,过几日,你好生向娘请教请教,这以后打理家事可就是你的事了。”

柳喜乐不由抬舌,操持家事,可不是她的强项。

以后……看来会很辛苦呀。

架不住是新婚,林思远闹了她一阵,正拉着她往床边走。只听清月轻声在外间说:“大少爷,大少奶奶,冯姨来了。”

刚脱了一半衣服的柳喜乐不由一惊。

扬着笑的林思远,脸色也沉了下去。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十分不高兴。

柳喜乐忙拢好衣服:“许是娘有事吩咐吧。”说完,轻轻捏了下他的手。兴头上被人坏了心情,也难怪他脸色差。

清月将冯姨让进房,不等柳喜乐问话,冯姨道:“大少奶奶明天回门,夫人今天一大早就着人备了送亲家公的礼物。之前夫人见大少奶奶一时欢喜,忘了把礼单给大少奶奶过目,现在派我给大少奶奶送来,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柳喜乐没想到这茬:“单子冯姨让丫环送来就成,还劳你跑这么远。”

“丫环们不知道轻重,要是大少奶奶有个什么吩咐,恐怕她们做不来。”

柳喜乐笑了笑,接过礼单,打开一看,却惊了。

礼单上大四件有:鎏金铜金刚舞菩萨立像一对、镂空缠枝花卉青釉六方瓶一套、嵌宝三彩屏风一个、玉雕饕餮纹出戟方觚一对。

中四件有:玳瑁嵌螺钿八方盖盒一个、嵌白玉雕双喜木胎如意一对、寿字漆器文具一套、犀角貔貅一对。

小四件有:和田玉瑞狮纸镇一对、金蟾端砚一对、翡翠鼻烟壶一对、白玉松树纹笔筒一对。

另有各色摆件,耳炉、果盘、提壶、玉盏、水果、糕点,各色绸缎等等。反正是吃穿住行都考虑在里面了。

一般新妇回门,不过大小四件,虽说是孝敬娘家长辈,其实大部分人家也只是走走过场罢了。如今,柳喜乐看着手上这份礼单,却半天说不出话。

“大少奶奶,可是觉得这份礼单不妥?”冯姨久久不见柳喜乐开口,也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忙

3、第二章 婆婆 ...

问道。

这礼单的确不妥呀。一是太贵重了,二来以现在柳喜乐和她父亲的关系,恐怕明日回门,也不见得父亲会有什么好脸色相与。

“娘对我真是太好了。父亲和兄长喜好的东西不仅一一备了,还都是名品。只是……只是这礼单上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柳喜乐其实不想说这样的话,可是对于她那样的出身,婆婆为她备下的礼物真的太贵重了。

林思远从里屋走了出来,伸手取过礼单,看后对冯姨道:“东西就按礼单上的去准备。柳大哥喜酒,我记得上次送宫里的清酒还有些存在窑里,你让人也备上些。”

冯姨一一记下,便退了出去。

柳喜乐轻轻一叹,转头看着林思远:“东西太多了,而且一看都是很贵的东西。思远,没必要。”

林思远温柔的搂住柳喜乐:“那些东西再名贵再多也不过是我的心意罢了。在我看来,岳父把你养的如此娇好,又允我把你娶进门,纵是再多再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重要。喜乐,你是我此生最想珍惜的人。”

“思远,我嫁你可什么也没带,你这样一说,我更觉羞愧。现在我只是担心,明日父亲会叼难你,你可要知道,昨天我嫁你时,他都没来。”成亲时没长辈在场,柳喜乐心里是万分愧对林思远。

“岳父昨日没来,我估计他是不放心把你交给我,怕你受我欺负,所以给我点颜色看看。”林思远不在意的一笑,“没得到他老人家的认同,的确有些遗憾,可是最少他是同意把你嫁给我。我心里很感谢他老人家的成全。”

柳喜乐眨眨眼没说话,说实话,她爹好像没同意她嫁给林思远,只不过当初她让人带话给柳经同,说她要嫁进林家,柳经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在柳喜乐看来,什么都不说那自然是同意了。

不过……

林思远见柳喜乐低垂着头,不说话,知道她心里还有些想法。想了想,他突然弯腰一把将柳喜乐抱起。

“啊!思远,你这是干嘛?”柳喜乐被林思远吓住了,忙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在柳喜乐脸上亲了一口,林思远眼睛放亮,压低了声音:“娘子,为夫还能干嘛。不过是继续之前的事罢了。”说完,抱着她一路往里屋走去。

柳喜乐不由脸上一红,低骂了他一句:“坏蛋。”可是嘴角已悄悄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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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第三章 回门 ...

第二天,天才刚刚发亮,柳喜乐就睁开了眼。一夜没睡好,她脸色有些发白。

等林思远起身,她已经换好衣裙,正独自坐在桌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起这么早?想什么呢?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看她脸色不好,林思远心疼的问道。

柳喜乐回头笑了笑,站起身走过去帮着他换好长袍:“我哪有苦大仇恨了?我是想,昨天给婆婆敬茶去晚了,今天又要回门,想早些去给娘请安。”

林思远握住她的手:“真没事?”

“嗯。没事。”

见柳喜乐脸上带笑,林思远没再深问。亲了亲她,牵着她的手一并出了门去了风华园。

婆婆也刚起身,冯姨进去传话,不一会婆婆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笑,似乎心情不错。

“思远,一会到了亲家公那,替我好生问候。”

“是,娘。”

婆婆转头看着柳喜乐,又道:“前日你们成亲时,没见亲家公出席,我担心他是不是最近身子不好。我这有只足三百年的辽东老参,喜乐,你一会带给你父亲,让他好好补补身子。”

柳喜乐脸色一下就白了,婆婆这话无疑是当着林思远的面打了她一耳光。可是这一下,她也只能承着,她爹柳经同的确是没来,也怪不得婆婆言语不满。

婆婆这话,让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上全是勉强的笑。

“娘,知府夫人今日不是邀你去赏秋菊吗?让晓莲陪您去吧。”林思远心疼柳喜乐,见她脸色不好,暗中轻轻握住她的手。

婆婆拿眼睛瞅了瞅林思远,嗯了一声,吩咐道:“今天喜乐回门,你们早去早回。让小路子灵机些,别丢了林家的脸面。”

“是,我们天黑前会回来。”林思远应道。

婆婆微点头,挥挥手打发夫妻两个出去。

离开风华园,林思远将柳喜乐有些发冷的手揣在衣袖里,呵呵笑着宽慰她:“刚刚娘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没事的。”

柳喜乐嗯了一句:“放心,我没事。婆婆是关心我,你看,还送我爹老参呢。再说,我爹的确让你家为难了。那样的场合,他纵是再不喜我,也该到场的。其实最丢脸的还是我家。”

林思远心疼极了,抬手摸摸她的脸:“喜乐,这不丢脸。成亲到底是我和你的事,关他人什么事?你不必介意别人说什么。”

柳喜乐笑了:“你何时见过我在乎别人的看法了?这中简府关于我的说法还少吗?我只是担心让你为难了。”

“你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什么?难道我一个爷们还不如你了?再说,你现在是我娘子,这中简府谁敢说什么。”

“是,是,都知道你林思远最利害了。好了,好了,我没事。思远,不必为我担心。”柳喜乐靠近林思远,微仰头

4、第三章 回门 ...

看着他,“不用担心我。”

林思远没再说话,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柳喜乐娘家在城南,与住在城东的林家有一段距离。天才亮,夫妻俩就出了门,五辆马车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柳喜乐娘家门口。

林思远扶着柳喜乐下了马车。

抬头一看,柳家门口结着彩灯,挂着红绸,一副欢乐的光景。柳喜乐暗地里放下心来,原本还担心回家吃闭门羹,现在看来,她爹还没完全不认她。

林思远贴身小肆正准备上前敲门,不想,大门吱哑一声,从里打开,接着走出一妇人。

“夫妻俩终于来了。”那妇人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笑了起来。

“婶婶!”

柳喜乐一惊,紧接大喜,忙上前:“婶婶,你怎么来了?”

从柳家出来的妇人正是柳喜乐的表婶,一向疼爱柳喜乐,可算是她半个母亲。

表婶搂住柳喜乐,没应她的话。抬眼不住打量一旁的林思远。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神情。

“思远,以后喜乐就让你多费心了。”终于,表婶慎重的开口。

林思远双手抱拳,长身一揖:“思远定不负婶婶叮嘱。”

表婶欣慰的点点头,一手拉住一人:“好了好了,快进去,你爹在等了。”

柳喜乐的心一下慌了起来。

她爹柳经同遵循孔孟之道,常常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挂在嘴上,为人古板守旧。去年她被陈家休回家时,直接就没让她进门,只打发她去别院住着。没把她赶出家,恐怕多少是念在父女的情面上。

她成亲时,父亲不曾到场。如今回门,却是这般欢乐光景,柳喜乐这心里可没半点安稳。

进了门,不算宽敞的院井里放着三张圆台桌子,上面摆放着几道菜点,坐着的都柳家亲戚和左近交好的邻居。

院里的人见了柳喜乐和林思远,都纷纷上前来齐声道贺。柳喜乐看到几个幼时一同长大的女伴,这几个妇人一直不住拿眼打量林思远。

“恭喜你了,喜乐!祝你和林大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相比柳喜乐的忐忑,林思远一脸坦然,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祝福。

表婶站在一旁呵呵笑着,没催促他们快些进屋。直到后面,眼尖的表婶看到有两个妇人挤到林思远身旁,才上前打发众人,让夫妻俩快些进去。

柳喜乐感觉她手心里隐隐有些薄汗,迟疑了一会,慢慢走了进去。

“女儿给爹爹请安。”

“小婿给岳父大人请安。”

柳经同坐在正屋首座上,双眼微微下垂,看不清脸上表情。

柳喜乐和林思远跪在他面前,都没出声。柳经同没发话,两人不敢起身。

回来之前,柳喜乐就猜到会是这般光景,她原也没指望她爹

4、第三章 回门 ...

能有什么好脸色。暗叹一声,心里打定主意——定不让父亲为难林思远。

柳喜乐正准备开口,柳经同突然出声:“都起来吧!”

下意识抬眼看去,柳喜乐正好对上她爹看过来的眼神。那里面包含着太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似有爱惜,似有可怜,还有淡淡的担心。

不等她仔细看清楚,柳经同转头对一旁的表婶轻点头:“开始吧。”

表婶忙让人端过茶盘,分别递到柳喜乐和林思远手里:“快给你爹敬茶。”

柳喜乐一愣,忙接过茶盘又跪了下去。

“父亲,喝茶。”

“岳父大人,喝茶。”

柳经同先接过林思远手上的茶碗,顿了好一会,才低低说道:“喜乐她娘亲早逝,我打小也不曾好好管过她,所以她性子有些散漫,可是这孩子心地善良,孝敬家人。如今嫁于你,希望你好生待她,纵有她没做对的地方,也多多担待。”说完,喝了一口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林思远手里。

林思远忙磕了三个头:“小婿定当谨记岳父大人嘱咐。我会对喜乐好。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柳经同听了这话,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柳喜乐:“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只盼你好生做林家媳妇,孝敬公婆,友爱弟妹,不要再犯以前的错误。柳家虽不是大门大户,可这孔孟之道万万不可忘。”这话说到后面,有些严厉。

柳喜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内心到底是感动的。原以为父亲不再理会她,可刚刚那话,不管是对林思远还是对她,都透着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关心。

这几天来,一直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得到了抚慰。

父亲原是疼爱她的。

哽咽着,柳喜乐也磕了三个头:“女儿……女儿定当遵守。”

表婶眼里也是隐隐泪光,欣慰的点着头,她上前扶起两人,笑道:“好了,好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都出去吧,这回门第一顿饭,我可准备了好久。都是喜乐最爱吃的。”

柳喜乐忙擦去眼角的泪,抬头看去,林思远脸上带笑,不由的,她的心里一片温暖。

还有什么比得到家人的祝福还让她感动?

夫妻俩正准备出屋,柳经同突然叫住林思远 :“思远,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让喜乐陪着她表婶先出去招呼客人。”

柳喜乐回头看着她父亲,柳经同脸上神情有些凝重,她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林思远愣了一下,显然他也感到有些意外。快速的看了柳喜乐一眼,他轻轻笑道:“你先出去招呼客人,我一会就来。”

父亲要说什么?

可是不等她出声,表婶拉着她就往院井里走。

柳喜乐是又担心又不安,不过想到父亲刚刚说

4、第三章 回门 ...

的话,应该不会为难林思远吧。

正想着,有人远远叫了她一声。

“喜乐。”

“哥哥。你……你在厨房干嘛?”

院井的另一边是她家的厨房,此时,一个高壮的年青男子正站在厨房门口,笑呵呵的看着柳喜乐,那是她的兄长,柳映帆。

柳映帆手上端着一个碗,见柳喜乐问他,得意的一扬:“喏,这是你爱吃的黄松糕,刚刚蒸出来的。”

正说着,从柳映帆身后出来几个妇人,手上都端着菜,听了这话,全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妇人高声道:“喜乐,你哥嫌我们手笨,怕我们蒸出来的松糕你不爱吃。喏,他手上的全是他自己做的。”

表婶也乐了,凑过头来,小声在柳喜乐耳边说:“映帆对你这妹妹可真没话说。你那份嫁妆虽然没多少,可是全是你哥悄悄帮你置办的。他还打了一小对金狮放在里面,可是他不让我说。”

柳喜乐一惊,嫁到林家的嫁妆原是她托表婶帮着置办,没想到……

忍不住,她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顿时吓住了院井里的所有人。

“娘子,你怎么了?”林思远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担心。

“妹子,你怎么了?”柳映帆也走了过来,着急的看着她。

柳喜乐是泣不成声,抬手指着柳映帆:“哥哥……你……”

林思远急了,转头看着柳映帆,大吼:“你对喜乐做了什么?”话还没说完,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29号过生日,偷了两天懒。

摸摸。

5

5、第四章 说亲 ...

柳映帆不及反应,胸口上挨了林思远一拳,架不住力,蹭蹭蹭后退了几大步。

“林思远,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柳映帆是个暴脾气,平白无辜挨了一拳,火气立马上头。

柳喜乐也被林思远吓倒了,站在柳映帆身前,略带几分不满的看着林思远:“思远,你……你这是做什么?”

林思远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直直盯着柳映帆,吼道:“柳映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喜乐。”说完,伸手拉过喜乐紧紧护在身后。

柳映帆显然没明白林思远这话的意思,倒是柳喜乐先反应过来。

顾不上院井里看好戏的众人,她从身后搂住林思远,忙叫道:“思远,哥哥没欺负我。真没欺负我。”

“你哪只眼睛见我欺负喜乐了?没见我给她做了蒸糕呀?”柳映帆扬了扬手上的碗,还好刚刚没有摔了。他瞪了林思远一眼,“你见过有我这样欺负人的吗?你真是个糊涂又不开眼的男人。”

听了自家哥哥的话,柳喜乐站在林思远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思远是一头雾水,怎么?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

回身,他不解的看着柳喜乐:“喜乐,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摇摇头,将挂在眼角的眼泪擦干,拉住林思远的手小声道,“刚刚看到哥哥,心里欢喜,所以忍不住哭了。我哭可不是哥哥欺负我,思远,你刚刚误会了。”

终于明白自己搞了个大乌龙,林思远几分无奈几分好笑的伸手轻轻捏捏了柳喜乐的脸,也小声的说:“那怎么办?我刚刚打了大哥,一会他不会打我吧?”

柳喜乐心里笑死了,侧过头看了看她哥哥此时脸上的表情,抬头看着林思远,坚定的道:“他要是打你,我就打他。”

林思远笑了,转身冲柳映帆一揖:“大哥,刚刚是我不对,原谅则个。”

柳映帆哼了一声,没理林思远,冲柳喜乐招招手:“喜乐,过来。咱们吃饭。”

柳喜乐站在林思远身旁,摇摇头,眼睛看了看林思远。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本来还想给林思远几分颜色看的柳映帆此时也只能无奈的一叹,没好气的瞅着林思远道:“看在喜乐的面子上,你刚刚打我……这事就算了。和喜乐一道过来坐吧。”

有了这话,林思远才直起身,脸上神情依然带着歉意,等大家坐下开始用饭,他悄声对柳映帆说道:“大哥,我给你带了些好酒,大启酒坊酿的启风酒,我让人给你送到后院了。”

一听有好酒,柳映帆眼睛一亮,拍拍林思远的肩头:“妹夫,你果然很上道。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望你和喜乐和和美美,永结同心。”

院里众人本还以为会出现一场恶斗,没想到最后见柳映帆和林思远一副

5、第四章 说亲 ...

兄弟情深的样子,全笑了起来。

柳喜乐此时心情大好,看到此情此景,还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抬头看去,身旁的父亲虽没说话,可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长呼一口气,柳喜乐从早上起床后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看得出来,你哥哥很喜欢你这位相公。”表婶突然出声。

的确,现在看去,柳映帆和林思远就像亲兄弟一样。柳映帆是个火爆性子,为人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从小喜欢习武,一心想参军。可是因为家里尚有老父幼妹,这十多年来,这里里外外的事其实都是他一手打理。有的时候,他看人很准,谁好谁不好,他心里都明白。以前,柳喜乐还是陈家媳妇时,每每回娘家,哥哥总是拉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他多少银子一般。

想到这,柳喜乐也不胜感慨:“哥哥这几年为这个家、为我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如今看到哥哥笑的如此开心,我是又高兴又难过。”

表婶道:“映帆这孩子的确不错,为人热心耿直,这左邻右舍可没少夸奖他。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像你爹那样的老古板怎么养出你们这一双兄妹,真是奇事。”

柳喜乐听了这话,只能一笑,表婶言下之意不外乎柳映帆是个好小伙,你柳喜乐可就不好说了。

陪着几位亲戚喝了些酒,抽空,柳喜乐悄声问表婶:“表婶,你那有没有好的姑娘家?要是有合适我哥的,帮忙搭个线。以前因为我名声不好,让哥哥受累。可如今,大家都见了,林思远对我这般宠爱,我想现在帮我哥说门亲事,应该容易了。”

表婶忙点点头,有些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虽说我也疼爱你,可是你也要明白,映帆的确多多少少受了你的影响。今天来家里的人,明着说是平日里交好的亲戚和邻居,可私底下多多少少都是想来看笑话的。你成亲那天你爹没去,咱们这片那传的是乱七八糟。好在,你爹总算明白过来,不然你今天回门指不定还要闹笑话。”

柳喜乐眼神一黯,的确,因为她之前在中简府的名声,家里人多多少少都被外人看了笑话。顿时心里有愧,柳喜乐觉得之前怨父亲没去参加她的亲事,是她不对。

表婶见她神情不好,忙指着坐在另一桌酒席上的一位姑娘说:“喜乐,你看那姑娘怎么样?那是东街口秦大婶家的二闺女巧姐儿,今年十七岁,大是大了一些,可是你看长的多水灵,这房里的活巧姐都会做,还懂字,配你哥正好。你看看怎么样?”

柳喜乐顺着表婶手指的方向看去,挨门边的那位姑娘果真一副水灵灵的模样,一双眼睛特别有神,皮肤白嫩,打扮的也很得体,喜乐倒觉得不错。

只不过……那姑娘一直睁着眼往他们这

5、第四章 说亲 ...

边看,看谁呢?

眼睛一转,她便明白了。合着是在看林思远?

柳喜乐自认不是爱吃醋的人,可是自家的相公被人这样盯着,她再大度,这心里难免多多少少有些吃味。她不否认林思远在中简府的优秀,众家姑娘对他的爱慕似乎她也能理解。然而,现如今看见了,这心里还是不舒服。

本来表婶说的这位巧姐儿,柳喜乐感觉还不错,可是当她看到巧姐儿的眼睛一直粘在林思远身上,她又觉得这姑娘看上去没表婶说的那般好。

“怎么样?那姑娘漂亮吧?”表婶又问。

“嗯,长的是不错,人看上去很秀气。”柳喜乐慢慢说道,寻找适合的字眼,“不过就不知道这人性子怎么样,表婶也知道我哥那人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要是找个性子不好的人,以后嫁过来,恐怕他们难相处。再者,秦婶子家的小三,听说爱聚赌耍泼皮,还偷东西,这周围的邻居都不待见他。这事,我看要好好考虑下。”

表婶听她一番话说下来,也觉有理,左右看了看,又指另一位姑娘说:“那位呢?就是和你四婶坐一桌,你四婶左手边上的那位姑娘呢?”

柳喜乐看了看,想了想才开口:“这事,表婶还是问我哥哥的意见,到底是帮他说亲。不过……”她顿了顿,“表婶,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位姑娘出现在我家?咱们家不是有围屏吗?这男女宾客不是应该分开坐吗?”

没想到,她才问完,那边,表婶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表婶,你……你该不会?”柳喜乐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表婶呵呵一笑:“其实你知道,你相公……我是说林大少在咱中简府行情有多好,这不听说你们今天回门,所以大家都争着来看。”

果然,柳喜乐就知道会这样,赶情她和林思远都被表婶给卖了。表婶这喜婆还真没白当,连自家人也不放过。

“喜乐,你该不会怪我吧?”表婶看柳喜乐脸色不好,以为她生气。

此时,柳喜乐还能说什么?她抬头看着表婶笑了笑:“表婶,只要你答应帮我哥好好物色一个好嫂嫂,咱们就不提这些。”

“唉哟,我就知道还是我的喜乐最心疼我。”表婶笑着搂过柳喜乐,温柔的帮她拢好头发,“你和映帆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定会帮他找个好媳妇。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林家媳妇。”

柳喜乐是好笑又无奈,转头去看林思远,粘在他身上的视线还真不少。不过……她也有些小得意,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她的男人,是她的。

午时过后,柳经同就打发柳喜乐和林思远回家去。林思远说不急,难得喜乐高兴,想多呆一会。可是柳经同板起脸,说什么这不合礼数,催促柳喜乐早些回林家侍候婆婆。无奈,

5、第四章 说亲 ...

夫妻俩只好带着柳映帆做好的蒸糕和家里准备好的回礼打道回府。

回程的路上,柳喜乐见林思远精神有些困顿,想是他之前喝了很多酒,此时酒劲上头,身上不舒服。

“离家还有一段路,要不你睡一会?”柳喜乐心疼极了,她刚刚就看她哥猛灌林思远喝酒。

林思远轻摇手:“没事,只是多喝了两杯罢了。”将柳喜乐拉到怀里,他问,“喜乐,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瞎说什么。你没见院里的姑娘小媳妇们一见你就两眼发亮,今天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柳喜乐边说边忍不住摸了摸林思远的眼睛。

林思远长呼一口气,将柳喜乐搂的更紧些:“今天回门可真有意思。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可没想到这么多人来,还真热闹。”

“害你担心了。其实早上出门前,你是不是担心了?”柳喜乐听了林思远的话,明白他与她一样,一开始就有不安。

林思远点点头,很诚实的样子:“要说不担心那也是哄你。其实我早上是做好被大哥暴揍一顿的觉悟了。”

“啊?暴揍一顿?”柳喜乐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挨揍的是我哥呀。”

林思远也笑了起来:“意外、意外。那一拳绝对是意外。”

一想起柳映帆白白挨了林思远一拳,两人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闹一会后,柳喜乐很认真的看着林思远:“思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说到这,想起这一年来她和他所经历的那些事和彼此承受的压力,柳喜乐是心有戚戚然,不由眼眶也红了。

林思远抱紧柳喜乐,他是明白她的。

“对了,我爹和你说了什么?”柳喜乐突然想起这事。

林思远一愣,哦了一声:“岳父大人吩咐我要好好待你。要是我负了你,他就把我大卸八块。”

“真的?”柳喜乐有些不信,她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反正就是这意思。不然你以为你爹能和我说什么?”

柳喜乐没说话,她还是不相信。不过……看林思远那神情,就算和她猜的不一样,估计她爹也说不出什么大事来。

就在她闭上眼舒服的窝在林思远怀里时,林思远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想起刚刚岳父吩咐他的事,他不由暗叹一声。

那件事,难办呀。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啥也不说,自插双目。

HOHO!!!

6

6、第五章 八卦 ...

回到林府,才进园子,冯姨就打发丫环过来回话,说林夫人和林晓莲晚上不回来吃饭。

柳喜乐见林思远脸色不好,让他去床上小睡一会,醒醒酒。

“我没醉。到是你,昨天晚上没睡好,要不你睡一会?”林思远反过来让柳喜乐休息。

见他吩咐小路子出去办事,柳喜乐有几分不满:“看你满嘴都是酒气,还说没醉?你还是睡一会吧,养养身子,不然晚上娘回来看到你这样,会担心的。”

林思远见柳喜乐坚持,加上隐隐有些头痛,只好任由她拉着他去休息。

柳喜乐侍候着林思远睡下,不知是不是真醉还是别的原因,不大一会功夫,就听到林思远悠长的呼吸声。

早上出门时,两人都没吃什么东西,到了柳家,林思远就被柳映帆灌了不少酒,那启风酒后劲大,也难怪林思远此时不舒服。

有些心疼,有些怜爱,帮林思远拢好被子,柳喜乐吩咐丫环仔细在外间侍候,她带着清月去了厨房。她原想帮林思远做些醒酒汤,不想门下的妈子回话,说院里的小厨房刚刚熄了火,如果她急着要,让丫环吩咐大厨房煮制。

“夫人,帆少爷吩咐这东西凉了可不好吃。我看我去趟大厨房算了。”清风看了看她手里提着的蒸糕,问柳喜乐意见。

柳喜乐迟疑了一会:“一道去吧。我要的醒酒汤恐怕林府的厨子都不会做,还非得我去一趟。”

清风笑了:“夫人对老爷可真用心。醒酒汤我也会做,我看你还是去休息,这事有我就成。”

“贫嘴,走吧。”柳喜乐在清风额头轻轻拍了一下,还是坚持自己煮制醒酒汤。

主仆俩一道往厨房去了。

林府的大厨房在大宅的西边,有个讨巧的名字,叫香积园。

可能是因为今天晚上只有柳喜乐和林思远夫妻俩在家里用晚饭,没有多么活做,所以在厨房里帮忙的妈子丫环们三三两两坐在院井里说话。

“玲儿姐,你前天去帮忙上菜,有见到大少奶奶吗?是不是长的很狐媚?”一位年青丫环突然问道。

这时,柳喜乐和清风刚刚走到院门口,听到从院里传出来的声音,走在前面的柳喜乐停下了脚步。

“大少爷成亲那天那么忙,怎么能见到呀。不过……”那叫做玲儿的丫环拖长了声音,“不过,我听在映天院侍候的瓶儿说了,这大少奶奶呀,长的可一点也不美。”

她这话才一说完,立马就有人在边上问:“不可能吧。听说大少奶奶长的可娇美了,不然就她那出身,还是个……怎么可能嫁给大少爷?”

这话得到了很多认同。

“可不,听说柳喜乐长得是脸俏肤白,凡是见过她的男人,都忘不了她。”

“是呀,我看大少奶奶长的一定美极

6、第五章 八卦 ...

了,不然以大少爷的条件,知府小姐都配不上。”

只听玲儿又说道:“美不美这事可不好说,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我看最重要的可不是柳喜乐长的好看不好看,关键是——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大少爷把她给娶进林府?就我说,她要是没几分本事和能耐,就她一个被休回家的破鞋,那能攀上咱们大少爷呀。”

好家伙,先还是大少奶奶,现在直接是叫名字,还说是个破鞋。香积园外,清月一脸苍白和愤怒。

而当事人,柳喜乐却一副平静的样子。

“夫人,这些不长眼的下贱奴才在胡说八道呢。你可别往心里去。”清月气归气,可是最关键的还是柳喜乐,她忙在一旁劝着。

柳喜乐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看了看清月,她突然一笑:“这叫玲儿的丫环可没说错,我的确是有些手段。不然也成不了林家大媳妇。”

“小姐,你可别这样说自己。”清月是急了,都忘了称呼“夫人”。

安慰的拍拍清月,柳喜乐比了一个小声的动作:“别说话,听听她们还说我什么。”

“可是……”

柳喜乐能忍,可不代表清月能忍,寒着一张脸,她正准备进香积园怒骂一顿,不想,主仆俩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疑问:“大少奶奶,您在这干嘛呢?”

香积园里突然鸦雀无声。

问话的是林夫人身旁侍候的大丫头蝶儿。

清月看了一眼柳喜乐,迎着蝶儿问道:“原来是蝶儿姐姐,你怎么没陪大夫人去知府府?”

蝶儿没应清月的话,冲柳喜乐福身一揖,脸上带笑:“大少奶奶,正巧在这遇到您,冯姨刚打发我去院里给您递话,说二少爷晚上也不回来用饭了,让厨房早些备好饭菜送到映天院去。”

柳喜乐点点头:“既然二弟也不回来用饭,晚上光我和大少爷,随便吃一些就成。让厨房不用准备太多。”

蝶儿应下。看了看,又问:“大少奶奶来厨房是不是有事?”

清月忙接上:“我们院里的小火炉刚刚熄了火,夫人是想来这边借个火,把蒸糕蒸上。”

蝶儿伸手帮清月一道拎着东西,嘴上说:“这点小事,大少奶奶只管吩咐屋里侍候的丫头妈子便可,哪能让您亲自来。”

柳喜乐笑了笑,没说话。

这蝶儿能说会道,又是一副讨喜灵俐的样子,见柳喜乐的神情,估摸着她铁定是要进香积园,眼珠一转,走在前:“这园里人多,大少奶奶一会注意脚下。”说完,引着柳喜乐进了香积园。

才一进去,便被眼前跪了一地的丫环妈子们吓住了。

“这……这是……”蝶儿显然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况,一惊之下,不由自主的转头看着柳喜乐。

柳喜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顿,

6、第五章 八卦 ...

才轻轻一呼:“唉呀,这怎么一回事?怎么都跪了一地?谁是管事的,还不快让人起来。”

没人说话。没人敢回她的话。

蝶儿是一头雾水,只有柳喜乐和清月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清月,蝶儿,快把人都扶起来。”

“是,夫人。”

清月眼尖,见最前面有一位妇人衣着打扮都比别人干净,猜测可能是香积园里的管事,扯着蝶儿的衣袖小声道:“先让管事回话。”说完,冲那妇人指了指。

蝶儿是明白人,上前几步把那妇人扶起,转头对柳喜乐道:“大少奶奶,这是香积园管事——方婶。”

方婶大约四十岁的样子,一脸白胖,此时脸上神情不定,微微一抬头,正好撞上柳喜乐的眼光,忙把头垂下,不敢看。

“方婶,这是怎么一回事?人怎么都跪着?”柳喜乐轻声细语的问。

方婶哪敢说话,刚刚一院子里的人都在议论她,突然就听到外面有人说大少奶奶来了,院井里的人全吓坏了,心想这下糟糕了,撞上事主了。

趁柳喜乐在院外和蝶儿说话的空档,方婶什么也没说,当先走到院门口跪了下去。有几个聪明的,看到她的动作,也忙跟了上去跪在地上。所以,柳喜乐才一进院子,就见跪了一地的人。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方婶在赌。

听柳喜乐问,方婶迟疑了一下,才应声:“听大少奶奶要来,下人们高兴,都来给您请安。”只是这话说的颤声颤气,再加上她脸上全是害怕的神色,实在看不出“高兴”在哪。

柳喜乐自然明白方婶是在拿话堵她,她也没揭破方婶。

刚刚她在外面听到的那些八卦,要说她心里没气,那是骗人的。被人当面在后面说难听话,想来没有一个人会舒服。特别是之前那些刺耳的议论,亲耳听到,无疑就像被人当众打了耳光一样,心里面全是难堪、委屈和无法倾述。

然而,这还不是最难过的事。最让人生气而又无奈的,莫过于,你还要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心里轻叹一声,柳喜乐道:“原来大伙是‘高兴’呀,这地上脏,方婶让他们都起来吧。”

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柳喜乐的软,方婶暗地里长苏一口气,忙回头让跪在地上的人全起来。

柳喜乐眼睛一瞅,看到站在人群的最末处,有个穿浅蓝色衣裙的丫环,可能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她,一副不在意的神色,嘴角边全是冷笑。

她心下一动,那丫环该不会是……

“不知大少奶奶突然来香积园是不是有事吩咐?”方婶掂量着开口。

等了好半天,柳喜乐才幽幽开口:“我刚刚从娘家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一些我家自己做的蒸糕,一会你们蒸热了,各院各房

6、第五章 八卦 ...

都分些下去。这几天丫环妈子,还有家里的小肆家丁们都辛苦了,权是我的一点心意。”

方婶一怔,忙摆手:“大少奶奶,这可使不得,哪敢要您的东西。”

清月起先听柳喜乐说把蒸糕送人也是一愣,可是到底是跟在柳喜乐身边的人,知道她想什么。此时听方婶这样一说,上前把手上的食盒递到方婶手里:“方婶子,你就接着吧。这是我们夫人家自己做的,用的可是临安府的香米和大安府的玫瑰膏。一般人家可吃不到。”

方婶可不敢接,正要开口说话,抬眼却对上蝶儿猛在打眼色,她是林宅老人,心里亮敞,微微一迟疑,忙笑道:“大少奶奶爱惜我们这些下人,还大老远带这些好东西来。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大少奶奶。”

柳喜乐轻点头,左右看看,道:“那你们忙吧。”她不想再呆在香积园里。

“大少奶奶慢走。”方婶将柳喜乐送出香积园,看她们远远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柳喜乐才走到后花院里,就打发蝶儿先回去。

等蝶儿走远了,清月嘟着嘴骂道:“连个厨娘都敢拿话取巧,那方婆子分明知道夫人你都听到了,还装作不知情,真不知羞。”

柳喜乐从一开始,脸上一直不见笑,此时听了清月这话,脸色低沉下去。好半天后,她才说:“那个穿浅蓝色的丫头应该就是玲儿吧,你去打听一下,她原是在哪房侍候的。”

清月记下,想了想,问:“夫人,这事就算了?”

柳喜乐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终于,她一笑:“这时间长着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清月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不过,她知道,她家小姐可从来不是吃亏的主。这账总有算的一天。

清月也笑了起来:“可惜姑爷没口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群摸摸。

7

7、第六章 金狮 ...

柳喜乐在院门口见到林思远随身侍候的小肆小路子。

“见过大少奶奶。”小路子垂手站到一旁。

“嗯,有事?”小路子和清月差不多大,约十七岁左右的样子。别看人小,可是做事成熟稳重,柳喜乐一直很欣赏他。

“从江东府来的曹掌柜刚进了院子,说有事要回少爷。可院里的丫环说少爷在休息,一时半会不见起身。我这犹豫呢,正巧见了奶奶。”小路子把事情大概说了说。

柳喜乐一向不管林思远的事,可是心想,这个时辰小路子来找林思远,恐怕有紧要的事。便问:“是很重要的事吗?”

“这个……小的可不敢说,不过曹掌柜一到中简府就直接过来了。”小路子也没几分把握。

听了这话,柳喜乐想了想,让小路子在院门口等着,她进屋去叫林思远。

进到里屋,本以为他还在睡觉,伸头一看,林思远睁着眼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

“思远,你醒了吗?”柳喜乐轻轻唤了他一声。

林思远微微侧头,见是柳喜乐,伸手冲她招了招,懒洋洋的开口:“娘子,来。”说完,还拍了拍边上的被子。

夫妻之间,情浓意切本是好事,可是这个时候……

柳喜乐瞪了他一眼:“别闹了,小路子在外面,说江东府的曹掌柜来了,好像有急事。”

“哦?”

林思远眉头皱了皱,又躺了一会,才从床上坐起。

柳喜乐走过去帮他更衣,林思远问:“只有曹掌柜来了?”

“不知道还有谁。怎么?你原是要见谁吗?”柳喜乐突然想起,下午回到家时,曾见林思远吩咐小路子出去找人。

林思远没答话,穿好衣服,就出了屋。柳喜乐跟在他身后,想看看是不是有事。

小路子就站在门外,见林思远出来,忙迎了上去。

“大少爷,曹掌柜正在书房里等您。”

林思远点点头,回身看着柳喜乐道:“我去看看,你也累了一天,先休息一会,等我回来用饭。”

柳喜乐说了一声好,然后看着林思远出了映天院。

其实,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跟着林思远出来,从之前,她就有些不安。说不上为什么,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之,心里有些奇怪的东西在闹腾。

站在门口,想着想着,柳喜乐突然多了几分烦躁。

“夫人,要不去睡一会吧?”清月小声问了一句,“今天没见你好好休息过,反正一时半会大少爷也不会回来,我去帮你铺床吧?”

柳喜乐却摇摇头,想了想,让清月同她一道进了屋。

雕花梨木大床后,放着柳喜乐的嫁妆。之前,因为她爹柳经同的缘故

7、第六章 金狮 ...

,她嫁进林家时,只带了一箱嫁妆过来,就箱子里的那点东西,一般的穷人家嫁姑娘也比柳喜乐富裕。

“小姐,你要做什么?”清月奇怪的问,柳喜乐好像想要翻什么。

柳喜乐没吱声,把箱子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终于,看到箱子底有一对小金狮。

表婶没有说谎,哥哥柳映帆到底还是记挂着她。

在他们这,有个风俗,家里有姑娘出嫁都要打一对金狮当作嫁妆。一是寓意把家里最宝贝的姑娘嫁了出去,二来是希望嫁出去的姑娘能给夫家带去富贵。越有钱的人家,打的金狮又大又重,没钱的人家,就取个巧,用铜做一对金狮。

她第一次嫁到陈家时,家里就打过一对,不过她被休回家时,什么也没带出来,自然那对金狮也留在陈家了。

柳喜乐知道家里情况不好,这些年以来,一直靠仅有的几亩田地出租维持家用。嫁给林思远时,她也没想着要从家里得到金狮。可现在看着手里这对金狮,虽小,可是这里面的亲情在柳喜乐心里重过世间任何东西。

清月看到这对金狮,忍不住眼睛一红,哽咽着道:“夫人,老爷和帆少爷心里一直有你。”

柳喜乐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可她心里全明白,真的明白。

将金狮重新放回箱底,柳喜乐道:“不怕了,现在可以放心了。清月呀,以后咱们也算有私房钱了。”

本来还有些感伤的清月听了这话,忍不住一笑:“唉呀,夫人,就大少爷送给你的那些首饰,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一般人家吃好几年。你就别叫穷了。”

柳喜乐也笑了起来,正准备去捏清月的脸。门外,突然传来丫环的声音:“大少奶奶,老夫人回来了。”

婆婆怎么就回来了?这天好像还没黑吧。

蹲在地上的柳喜乐猛的站了起来。

许是蹲久了,人才起身,就只觉两眼一黑。

“夫人!”清月忙扶住柳喜乐,“夫人,你还好吧?”

好半天后,柳喜乐才缓缓睁开眼:“没事,走吧。”她推开清月的手,略有些慌张的向外走。

知道她是去见林夫人,清月紧紧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突然低声问:“要不要和大少爷说一声?”

“门房那应该有人去回话了。再说,他现在在谈事,估计也过不来。”

清月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看上去有些紧张,柳喜乐似乎查觉到清月的不安,到了风华园门口,柳喜乐回身冲清月笑了笑。

“大少奶奶来了。”

人还没进到院里,就听外间的丫环往里递话,等柳喜乐走到婆婆的房门前,冯姨站在门口,冲她福身一揖:“大少奶奶,老夫人刚刚睡下,说有些累

7、第六章 金狮 ...

了,今天就不用过来请安。”

柳喜乐一怔,婆婆已经睡了?

微微一顿,她小声问冯姨:“睡的这么早,娘是不是不舒服?原说在知府夫人那用了饭才回来,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冯姨拉着柳喜乐离开门口几步,压低声音,回道:“没见老夫人哪里不好,脸色倒有些倦乏,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大少奶奶,你安心先回去吧。老夫人一向喜欢清静。”

婆婆没事最好。听了这话,柳喜乐忙点点头:“那我就回去了,娘这里就麻烦冯姨仔细照顾。”

“是,大少奶奶慢走。”冯姨打发外间侍候的丫环把柳喜乐送出去。

出了风华园,清月问:“夫人,要去见二小姐吗?”她知道柳喜乐肯定放心不下。

没想,柳喜乐摇摇头:“二小姐肯定也累了,我们还是先回去。”

清月一惊:“可是……”

柳喜乐没理会她,回了映天院,打发人去书房问林思远谈完事没有。

虽说和婆婆接触的少,可是柳喜乐知道,像婆婆这样传统的妇人,如果没有天大的事,是不会这么早就从知府夫人那回来。婆婆是注重礼节的人,早早退席,会给主人家留有不好的印象。更何况今天还是去知府府。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不大一会功夫,派去书房的丫环进来回话,说大少爷已经去风华园看老夫人了。

让丫环下去,清月有些担忧的看着柳喜乐:“夫人,老夫人不会真出事吧?”

柳喜乐想了半天:“看冯姨刚刚说话的样子,婆婆应该没事。不过……反正就是感觉不对劲。清月,你去趟风华园,去看看大少爷有什么需要。”

清月忙应下带了两个丫环又匆匆忙忙去了风华园。

屋里只剩柳喜乐一人。她坐在椅子上,一旁的桌上摆着她爹柳经同送给婆婆的回礼。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青色团花锦盒,里面是块上好的冰玉,这东西比较稀少名贵,也是多年前她家无意中得来。以前她爹常说,要把这冰玉留作传家宝,如今拿出来做回礼,其实也是她爹柳经同的心意。

只不过,当她爹看到早上她带回去的礼物,轻轻叹了一口气。

林家和柳家,一个天一个地。

怔怔出了会神,柳喜乐将锦盒收好,正准备换衣服,清月嘟着嘴走进来。

“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说了,我人才刚刚到了老夫人那,就被大少爷打发回来,说你身边没有人侍候。哦,对了,大少爷说,一会去老夫人那用饭。夫人,你是不是准备一下?”

“正准备换衣服呢。这样看来,婆婆应该没事。”柳喜乐长苏一口气。

清月迟

7、第六章 金狮 ...

疑了一下,张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婆婆不会是真有事吧?”见清月那表情,柳喜乐刚放松的心情,一下又提了起来。

清月忙摆摆手:“不是老夫人,是……是大少爷。我刚刚看他神色不好,一脸铁青。就连小路子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让她有些意外,按清月的意思,林思远显然心情极度的不好。可是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原因。当然,她最记挂的还是婆婆,就怕林思远心情不好,是因为婆婆不舒服。

唉,这有钱人家,也有不省心的事。

只迟疑了片刻,柳喜乐立马决定:“清月,快帮我换衣服。我要去风华园。”

只有亲眼见了,她知道她才能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强烈呼唤爱的留言~~~~

8

8、第七章 熬夜 ...

到了风华园,才一进屋,柳喜乐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婆婆和林思远都没有在说话,屋子里弥漫着奇怪的安静。

“娘,这是刚刚煮好的甜水,您尝尝。”柳喜乐端了一碗甜汤放到婆婆面前。

林夫人嗯了一声,神色之间似乎有愁容。她身后的蝶儿忙接过碗,端到林夫人手边。可是林夫人却示意放一旁。

看了看对面的林思远,他脸上果然也有几分不悦。

柳喜乐想了想,轻笑道:“再过五天,今年的‘赏菊会’就要举行了,听说百花园新购了几盆名贵的绿菊,到时候,娘您带我和妹妹一起去看看吧。”

林夫人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笑,对柳喜乐的提议像没兴趣的样子。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每年的赏菊会一向有新意,我也是第一次见绿菊,是该去看看。”

“说到这秋菊,我刚刚路过花园,看到西南边向阳的那一面,有几株已经开了。我看过不了两天,花园里的菊花就全开了。如果太阳好,还可以晒些菊花瓣做菊花糕。对了,娘,咱们晚上吃些清淡的吧,这秋天不宜味重,您看行吗?”

林夫人本来看着林思远,听了这话,转头看了看柳喜乐,片刻后,道:“也好,正巧我也想吃些清淡的。蝶儿,传下去,让厨房做些素淡的饭菜送来。喜乐,一会你和思远都留下来吧。”

站在林夫人身旁的冯姨插了一句:“听说今天送了些新鲜的鱼,老夫人,您不是一向爱吃雪花鱼吗?再加一道菜吧。”

林夫人也觉不错,又打发了一个丫环去请林晓莲。

趁空,林夫人突然问柳喜乐:“对了,今天回娘家,亲家老爷高兴吗?”

“高兴。您让我带去的那只老参,我爹也收下了。说托您的福,改日上门来道谢。”

林夫人脸上终于见了一丝笑:“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是亲家老爷客气了。你家不比林家,家里侍候的人少,亲家老爷应该多注意□体。对了,我让思远送去的礼物,亲家老爷还满意吗?”

柳喜乐道:“那些东西太名贵了,娘您对我太好了。谢谢娘。”

林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喜乐,既然说到这,有些话我也不得不提点你一下,林家到底是大门大户,有些规矩不得不守,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不过慢慢来,我想你能做好的。”

婆婆这话,让柳喜乐不由一愣,似乎有什么意思在里面。可是抬眼看去,婆婆神色如常,柳喜乐又想,是不是她多心了。

见柳喜乐没答话,林夫人瞅了一眼边上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林思远,又道:“在中简府,林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族,有些事比不上寒门小户自由,方方面面都要考

8、第七章 熬夜 ...

虑到,容不得半点差错。喜乐,你是聪明的孩子,自然能明白我的苦心。再者说,这林家迟早也是要交到你手里。”

听到这,柳喜乐现在可以肯定,婆婆这话里绝对是话里有话。心里微微一叹气,婆婆这是嫌她出身不好。

“娘,其实我……”

林思远突然打断柳喜乐的话:“娘,我想把喜乐养得白白胖胖的,好给您添个孙子。那些……有的没有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柳喜乐又愣了,林思远这话指的又是什么?

前半句,她听明白了。可是这后半句,什么叫“有的没有的事”?难道她相公和婆婆有什么瞒着她。

抬头,柳喜乐对上了林思远看过来的眼睛。

他看着她笑了。

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似乎被一种温暖所包围,虽然不是最灼热,但是心底的最深处却慢慢有一种火热的东西在升腾。因为疼惜她,所以不愿见她受委屈。那个男人的眼里有着爱和怜。

菀尔一笑,柳喜乐转头看着她婆婆:“娘教训的是,以后我会多注意的。”然后,她给她对面的男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晚上用饭时,柳喜乐注意到林晓莲对她的冷淡,虽然不是很刻意,可是因为林晓莲表现的过于客气,反而让人不自在。

越是这样,柳喜乐越发肯定婆婆白天在知府府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和她有关。

到了休息的时候,柳喜乐问林思远,婆婆白天过的怎么样。

林思远正翻看账册,听到这个问题,抽空看了一眼坐在床沿边上的柳喜乐:“娘和知府夫人交情甚好,是多年的老姐妹,每次见面都有很多话要说,左右不过是家里家长罢了。”这话听到柳喜乐耳里,明显的避重就轻。

柳喜乐一嘟嘴,正准备再问。可是突然想起白天表婶私下嘱咐她的话——喜乐,做林家媳妇不容易,切记要少说少问,多看多做。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可以,不要再像以前那般冲动。一想到那八个字“少说少问,多看多优胜”,她闭上了嘴。

“今天忙了一天,你不累吗?怎么还在看账册?”柳喜乐奇怪极了,他们还在新婚期,就算忙着要照顾生意,也没必要大晚上还要看账册吧。

林思远只是冲柳喜乐笑了笑,没开口。

他正看的东西是小路子在天黑前送来的,林思远嘴上虽说不是重要的事,可见他一直紧锁眉头,想来应该是重要的事才会让林思远大夜上还要忙,柳喜乐就自觉的没去打扰。

叫来清月又加了几只蜡烛,柳喜乐先睡了。

垂下的纱帐将外间的烛火映的隐隐约约,林思远的身影倒影在纱账上,就像在守望护着她。柳喜乐痴痴看了好

8、第七章 熬夜 ...

一会,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见林思远眼下有黑影,她不满的皱起眉头:“昨天晚上你忙到什么时候?”

林思远神色有些疲惫,胡乱应了她一声:“你才睡着我也就睡了。”

柳喜乐哼了一声:“你就骗我吧,刚刚我问过清月,守夜的丫环说了,过了寅时你才睡。思远,不会……”

“唉呀,我的好娘子,你总不会以为出什么事了吧?”林思远打断她的话,搂住她,一副笑呵呵的样,“咱们成亲这几日,我一直没时间打理咱家的生意,虽说交给下面的人去管去忙,可是大事上,各处的掌柜还是不放心,总想着要来问问我的意见。唉,你看你相公多累呀。”

这话到有几分在理,柳喜乐想了想:“没出事自然好。我是担心你,你看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林思远先扭头看了看外间,见没丫环妈子,低下头在柳喜乐脸上亲了亲,温柔的道:“知道你心疼我,嗯,以后不会这样了。”边说手边伸进了柳喜乐的衣服里。

柳喜乐轻拍了他一下,瞪着他:“别闹了,我才梳好的头发,一会要去风华园那边给婆婆请安呢。”

林思远又亲了她几下:“咱们还在新婚中,娘会理解的。”说完,又去闹柳喜乐。

柳喜乐闹红了脸,可是还是坚持:“思远,昨天我娘在面前才说要做个好媳妇,要是今天又去晚了。娘会不高兴。”

林思远手上动作一僵,头俯在她的颈旁,好一会才低哑着声音问:“喜乐,你会觉得很辛苦吗?”

柳喜乐一时没说话,她明白林思远指的是什么。

“喜乐,做林家的媳妇很不容易。你……”林思远抬头才开口,就被柳喜乐捂住了嘴。

她看着他,轻轻笑着:“思远,我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当林家的媳妇虽然不容易,可是不是有你吗?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一点也不辛苦。相反,我很幸福。”

林思远静静回望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久久,他温暖的语气吐息在她唇边:“喜乐,谢谢你。”

相比两个人早上的小甜蜜,风华园里,当婆婆看到林思远的黑眼圈时,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再打量柳喜乐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满。

等打发林思远去叫林思安时,婆婆屏退屋里的丫环妈子,看着柳喜乐,沉着脸道:“虽说你们是新婚,见你们夫妻恩爱美满是开心的事,可是……也要注意身子,别累了。”

起初,柳喜乐没明白婆婆这话的意思,后来才猛的一惊,婆婆是让她们别纵欲过度,伤了身。这、这、这、这真是误会呀。

可是柳喜乐没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应声:“是。娘,我会注意

8、第七章 熬夜 ...

让相公多休息的。”心里可真委屈,全怪林思远熬夜看账册。柳喜乐暗地里咬牙,等一会回了映天院,看她怎么收拾那个男人。全怪他,害她在婆婆面前出丑。

婆婆嘴里念了柳喜乐几句,说着说着,到后面却道:“好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看你的样子,这几天也辛苦了,多多休息。下午不用过来侍候了。”

“是,娘。”柳喜乐忙站起身,行过礼后匆匆退出屋。

冯姨送她到院门口,笑道:“夫人体谅大少奶奶,早上还说,你们夫妻俩这几天晚上肯定累坏了,这不,早早就吩咐丫环去炖鸡汤和燕窝,说要好好给您和大少爷补补身子。”

“娘体恤我们,是我和思远的福分。不过娘刚刚说的在理,以后我和思远会多注意。”柳喜乐忙道。

冯姨听了,笑着轻点头:“大少奶奶果然是贴心又明事理,难怪老夫人喜欢您。”

“冯姨客气了。既然娘这边没事,那我就先回去,风华园这边就辛苦你了。”

和冯姨在风华园分手,柳喜乐自己回了映天院。才进院子,就有妈子上前回话:“大少奶奶,亲家少爷来了。”

她哥柳映帆来了?

柳喜乐不由轻扬眉头,脸上是几分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光棍节,那啥,大家随意。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祝大家快乐”是不是让大家都当光棍?

为难.....

9

9、第八章 出事 ...

在柳喜乐印象中,哥哥柳映帆是没有烦恼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默默站在她身前,为她拦风遮风。

而今天……

“哥哥,你……”本想问哥哥怎么来了,可是一看他脸上略带凛冽的神色,柳喜乐心里一惊,话风不由一转,“哥哥,出什么事了?”

柳映帆却问:“你相公在吗?”

“思远在家,你找他吗?”

“哦……对。”

柳喜乐是几分不解又几分担心,柳映帆只是应了她简单两字,可越发让她不安。

“哥哥,家里是出事了。”

这是肯定的语气,柳喜乐看着柳映帆,在心里得出这个结论后,她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妹子,家里好着呢。能出什么事?对了,我这大舅子难得来一趟,林思远他怎么不来见我?该不会昨天喝醉了还没起来吧?”柳映帆突然笑了起来。

暗地里轻叹一声,柳喜乐先打发清月去请林思远过来,然后趁身旁没有人,她说:“哥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会说谎。”柳映帆脸上早就写满了“我有事”的样子。

柳映帆脸上神情一怔,再笑:“唉哟,我这好妹子,就算你看出我有事,你好歹也给我留几分面子嘛。”

见他承认有事,柳喜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淡淡的悲伤涌上心头。她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看到柳映帆那焦急的神色,让她惶恐。

“是……是爹?”她声音有些轻颤。

“噢……咱爹好着呢。我呀,的确是找思远有事。你可别瞎想。我是为了向他讨酒来了。”柳映帆抢着说道,“你就别乱想了。你看你那神色,难道我还能骗你?再说,你也不想想,要是爹出事了,我还不一进门就立马拖你回家呀?笨。”柳映帆这打趣的话没起到安慰柳喜乐的作用,反而让她知道,哥哥找思远要谈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大哥,你来了呀!今天咱哥俩可要好好再喝一杯。”

兄妹俩正说着话,从门外远远就传来林思远的笑声。

林思远见屋后,很快就查觉有些不对。柳家兄妹都没说话,俱看着他,同时脸上都没表情。柳喜乐是一脸平静,可是眼里深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纠结,而柳映帆脸上全是勉强的笑容。

林思远犹豫片刻,把眼神再次投向柳映帆:“哥哥,我那有上好的碧螺春,是雨前新采嫩芽。走,我给你沏一杯。”

“嗯,好呀。就知道你这有好货,走,我可要好好品一品。”柳映帆似乎就在等林思远这话。

心里一声轻叹,柳喜乐太熟悉面前这两个男人了。特别是柳映帆,明明有事,可却要瞒着她。难道不知,越这样,她越难过。

等林

9、第八章 出事 ...

思远带着柳映帆去了书房,柳喜乐独自坐在一旁,不知想些什么。

清月最近越来越熟悉柳喜乐在想什么,打发侍候的小丫环出去,她轻声问:“夫人,你想什么?”

柳喜乐没说话,其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内心是不安和张慌的。

清月没再追问,不知过了多久,她伸手握着柳喜乐有些发凉的手:“夫人,有些事不必太在意。你以前不是说,这人只要努力一直走,就没有走不过去的路吗?事情总会好的。”

柳喜乐转头看着清月:“我最近总这样?”

“嗯。”清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打从大少爷说要娶你后,你就常常这样……发呆。”清月自然知道那不是发呆,是柳喜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容易患得患失,越来越小心翼翼。她想的比前更多了。

柳喜乐和她哥柳映帆一样,从来不会说谎,脸上都写着呢。

常常在发呆吗?柳喜乐难道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这样惹得惹失。

因为在意林思远,她想努力去做个让婆婆喜欢的媳妇,她想让她的男人为她自豪。她不想一直站在林思远的身后,她只想站在他身边,并肩一路走下去。

因为在意父亲和兄长,所以她宁愿一个人远远躲在别院里,让外间的人去说她的是非,也不想让家人受伤。在心里越重要的人,她越发担心他们会因为她而受伤。

久久之后,柳喜乐努力眨眨眼,将眼底的酸楚压回去:“清月,去书房看下。”

清月轻点头,她明白柳喜乐的意思,她压低声音:“夫人,你放心吧。我一会就回来。”

看着清月出了屋,柳喜乐才允许自己将悲伤放纵。

从答应嫁进林家,她要承受的压力远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多。咬紧下唇,清月没说出口的话,她听懂了——她不再是以前的柳喜乐了,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柳喜乐了。

林思远可以不在乎以前的她,可是现在的她必须要明白,她不能再失误了。

她那么深爱那个男人,纵是不曾说出口,可是她想和他一直幸福的走到最后。

长呼一口气,柳喜乐打起精神,她最近的紧张不是没道理的。所以,她要努力成为婆婆的好儿媳,林思远的好夫人,柳映帆的好妹妹。

清月说一会回来,可是到了中午,也不见她的身影。而柳喜乐派去书房的丫环回话说,两位少爷还在屋里谈事一直没出来。柳喜乐知道就算她现在再担心,除了等,也再无它法。

婆婆早上吩咐炖煮的燕窝,厨房里的方婶亲自送来。

“大少奶奶安好。”进屋请安问好后,方婶将燕窝倒了出来,端

9、第八章 出事 ...

到柳喜乐面前,“大少奶奶,这燕窝温度刚刚好,您趁热喝了吧。”

柳喜乐知道今天方婶来,不过是为了昨天的事。她这是来探口气的。

柳喜乐也没为难方婶,大家心里都明白,昨天,她在香积园外都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了。只不过,没有人敢猜,她这位林家新妇会怎么做。

“这是屏州的血燕吧!”柳喜乐笑着问方婶。

“大少奶奶可真利害,一尝就知道。这盅燕窝是用屏州燕子洞最顶上的血燕炖的。”

喜乐其实那尝得出来这是什么燕窝,不过是随口一说。

“方婶有心了。”

方婶见柳喜乐似乎心情不错,又道:“大少奶奶昨天带去的蒸糕都按您的吩咐,每院每房都送了一份。大家都说味道真好,大少奶奶真是好人,掂记着我们这些下人。”

柳喜乐道:“方婶客气了。厨房里一向事多繁琐,方婶打理的井井有条,婆婆也说,这家里少不你。以后,还要请方婶多多操劳费心。大家用心做事即可。”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方婶想要的。

“大少奶奶谬赞了,大家尽本份罢了。”听出柳喜乐话里有不再追究的意思,方婶暗地里长呼一口气,陪着柳喜乐又说了一会话,才退了出去。

方婶这边才出去,那边清月走了进来。

“刚刚才进院子,就看方婶子出来。怎么?来探口风的?”清月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一猜就中。

柳喜乐笑着点点头。

“你……打听到什么?”她紧张的看着清月。

清月脸上神色一下沉重起来。

“帆少爷好像出了一点小意外。”

好像吗?唉,看来她猜的一点都没错,这家里出事了。

深呼吸一下,柳喜乐再问:“什么情况?”

“夫人你也知道帆少爷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开个武馆,以前一直找不到合适没机会。前段日子,他在城南同仁巷子那看中一处旧宅,和房主谈好价格就等签契约,可是突然冒出一家人,说也看中那宅子,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房主就不愿把房子卖给帆少爷。这做生意有个前来后到,帆少爷看不过这事,去找房主论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与那家人打了起来。争吵中,对方家丁中有一个突然倒了下去,那家人就说帆少爷杀人,现在闹到官府那了。昨天回门时,估计老爷把这事告诉了大少爷,托大少爷帮忙。可是这事帆少爷不知道,今天早上从老爷那听了信,可是怕拖累你,所以帆少爷就来找大少爷了。帆少爷原不想把这事告诉你。”

清月说的极快,柳喜乐眉头越皱越紧。

家里出这了样的大事,却不告诉她。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

9、第八章 出事 ...

神色渐渐苍白,清月见了,又忙道:“夫人,我想,这帆少爷是担心影响你,到底你那时要嫁进林府。他恐怕是担心你记挂他,不能安心出嫁。”

柳喜乐冷哼一声,她哥担心不是这个,恐怕是担心要是这事闹大了,林思远不要她。

心里越发酸楚,她这个哥哥呀。

“对方是谁?对方要求什么?”

杀人可不是小事,能把事压了这么久,坊间都没听到半点风声,看来对方是确有些手段。

清月突然吞吞吐吐。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清月抿紧唇,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开口:“听说那家人姓陈。”

陈?

柳喜乐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突然崩了,你们懂的。

我可怜又可爱的电脑哟。

哭......

10

10、第九章 喜欢 ...

迟疑了片刻,柳喜乐又问清月:“姓陈,叫什么?”

“只知道那家主人姓陈,其它的一时半会还没打听出来。”清月迟疑了一下,看着柳喜乐,小心问道,“夫人,你说会不会是……”

“不是他。”柳喜乐肯定的道。

“啊?”清月瞪大了眼睛。

“那人要是有这本事,也用不着去巴结那个女人了。再者说,要是他家里有这种关系或者这种能力,陈老太太还不抬着到处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一心就想当上权贵。”

清月点点头:“夫人说的对。能把杀人这种事瞒下,不漏半点风声,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陈家可没这本事。那夫人,您看,这会是谁?”

柳喜乐没敢下结论,在中简府,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不在少数,可是正如清月所言,柳映帆这事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权。

“中简府,有背景有实力能把这事瞒下来的没几家人,可其中都不姓陈。这家人恐怕是外来的。”柳喜乐仔细想了想,吩咐清月,“你去打听一下姓陈的是什么来头,越详细越好。还有……一会你去把表婶请来。”

清月一一应下,末了,有些担心的问:“小姐,帆少爷会没事,对吗?”

好半天,柳喜乐才点点头:“嗯,哥哥会没事。你下去忙吧。”

清月这才嗯了一声退了下去。

额头两旁太阳穴隐隐在跳,柳喜乐一脸沉色。她哥哥会怎么样,她又怎么敢下断言。

按她爹的个性,如果这事是她家自己能解决的,她爹也不会去求林思远。再者说,哥哥一向为人直率,就算真是他杀了人,也只会把事应下来,绝不会逃避。然而这事一直被压着又不说怎么了结,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有所求。

可是对方要求什么呢?哥哥和柳家只是一般人家,没权没钱,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心里暗叹一声,难怪林思远这两天一直愁眉不展,看来他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叫来丫环,让再去书房看看情况。

不一会,丫环回来,说柳映帆刚刚出府。

“他走了?没留什么话吗?”她哥回去,怎么也不来和她说一声。

“回大少奶奶的话,听书房外侍候的小安子说,帆少爷走的很急,像是有要紧的事。”

柳喜乐哦了一声:“那大少爷呢?还在书房?”

“大少爷说一会就回来。”

听说林思远一会回屋,柳喜乐打发丫环去风华园,看看婆婆那边有什么事要吩咐。

半盏茶的功夫,林思远进了屋。

“听说哥哥走的急,家里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柳喜乐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林思远看了看她,先

10、第九章 喜欢 ...

有几分迟疑,隔了片刻,他一笑:“嗯,岳父大人最近身子骨不错,家里都挺好。上次带给大哥的启风酒,大哥喝着爽口,听说我这还有些,就掂记上了。”

柳喜乐没开口,听了林思远的话,心里是酸甜苦辣都有。她岂会听不出,这男人是不想让她担心。

“思远。”她突然唤了他一声。

正换衣服的林思远回头看着她:“我在。”

柳喜乐长时间的看着他,有一些话翻腾在嗓子口,却,终没有说出来。

“娘今天专为我们煮了一些鸡汤和燕窝,让趁热快喝了。”她指指桌上,方婶送来的食盒还放着。

林思远走过来,打开上面的盖子看了看,皱了下眉头:“娘怎么煮这些东西给我们?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喝鸡汤。燕窝你吃吧。”

见林思远一副嫌弃的样子,柳喜乐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鸡汤,里面可是加了好料,人参雪蛤蜊鸡汤,很补的。”说到这,她是大笑不已。

人参补气,雪蛤蜊壮/阳,林思远一下明白过来,突然伸手搂住柳喜乐。

“娘肯定是知道我这几天晚上很辛苦,所以要让我好好补补。本来不想喝的,看来现在一定要喝光了。不能辜负娘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呀,自然……”他坏坏的笑了起来,在柳喜乐脸上摸了一把,“我晚上也不能辜负娘子呀。”

就知道这人没正经,可是听了这话,柳喜乐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呸了他一口:“去去,谁和你说这些呀?你就不能想着正儿八经的呀。”

“闺房之乐有什么不正经的?娘子你这样说,难道是怪为夫晚上不努力吗?”林思远此时,明显是得了便宜卖乖,越说越得意,似乎就爱看柳喜乐闹红了脸。

这还是中简府人人称道的那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林思远吗?

柳喜乐说不过林思远,羞着一张脸在林思远脸上咬了一口。

“思远。”

“嗯?”林思远暧玉在怀,懒懒应了一声。

柳喜乐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紧紧抱住了他。很紧,很紧的抱住了她的男人。

用过饭,两人小睡了一会。

未时,林思远出门谈生意,冯姨打发柳喜乐早前派去风华园的丫环回来递话,说林老太太今天不用她过去侍候了,晚上让她们自己在映天院里用饭,不用过去扰她。

柳喜乐听说婆婆不用她去侍候,乐得清闲。只是心里记挂着哥哥柳映帆的事,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刚刚从风华园那回来时,挨南院那边的菊花和秋海棠全开了,大少奶奶要是气闷,出去走走吧。”院里丫环这几天侍候下来,知道柳喜乐性子好,不对下人发脾气,见她一

10、第九章 喜欢 ...

个人闷在屋里,其中一个年岁略大,叫梨香的丫环笑着建议柳喜乐去花园里走一走。

清月出去打听消息,林思远也不在家,柳喜乐还真有几分无聊。听梨香的话,是个不错的建议,换了衣服,带着两个小丫环去了花园。

这是初秋的下午,天空干净的像上好的蓝宝石,偶尔有一朵白云飘过。不见夏天的闷热,却多了几分清爽。南院墙角下的秋海棠开的极艳,一旁的金丝菊成片成片盛开,远远看去,是明艳的黄色。

柳喜乐心情大好,郁结在胸口处的烦闷也不见了,长长地深呼吸一口,空气中满满是阳光的干爽和芬芳的花香。

“梨香呀……”柳喜乐正准备夸奖身边的小丫头几句,头一抬,看到有人从南院出来。

“三小姐安好。”身后的丫环忙福身请安。

站在柳喜乐对面的人是林晓莲。看她那样子,也是来花园里赏花。

可能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柳喜乐,林晓莲起初一惊,而后才冲柳喜乐轻点头:“大嫂。”

就一声,林晓莲就准备转身返回南院,不想,柳喜乐突然出声:“妹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晓莲身子不由一僵,半天才慢慢转过身。

“妹妹,原是不喜欢我呀。”

柳喜乐淡淡然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此陈非彼陈呀。妞们,猜错了吧。

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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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故人 ...

林晓莲就站在那,一动没动,在起初的惊讶后,脸上渐渐扬起一种很迷惑的神色。

她点点头:“对,我的确不喜欢你。”她的口吻像极了柳喜乐刚刚的口气,淡淡然,云淡风轻。

柳喜乐又问:“那妹妹讨厌我吗?”

林晓莲很认真的想了想,诚实的回道:“说不上讨厌。毕竟……我以前不认识你。”

柳喜乐对这样的回答似乎很满意:“不喜欢也不讨厌,说白了,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妹妹说的在理,对一个以前从来不曾认识的人,也不能指望太多。”说完,她笑了起来,“这花此时正艳,难得今天好天气,妹妹多留一会吧。”然后,她转身离开。

走出五步,身后林晓莲突然问:“大嫂,那你喜欢我吗?或者说,你讨厌我吗?”

同样的问题,可是林晓莲的话里多了几分好奇。

柳喜乐转回头,她说的很快:“我喜欢你。”

林晓莲再一次愣住了。怔怔看着柳喜乐,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你喜欢我?”林晓莲没问为什么,可这不确定的语气显然对于柳喜乐刚刚给出的答案,她一开始绝没想到。

柳喜乐脸上依然带着轻轻的微笑。

“因为……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哥哥。”

所谓的爱屋及乌,林晓莲总会明白。

柳喜乐在说出这句话后,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中午时她曾问林思远她家是不是出事了,当时她其实是希望能从林思远嘴里得到实情,只是林思远选择了隐瞒,她虽没说什么,可这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介意。而就在此时,她想,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选择隐瞒,不是欺骗,只是希望对方不要担心。因为太在意,所以总会担心对方受到伤害。

想通了这一点,郁结在胸口的不满终于彻底消散,柳喜乐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如这万里无云的天空一般。

林晓莲似乎一时之间还没法想通,她又急急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会离开陈家?”

柳喜乐这次没急着开口。

看着林晓莲,她眼里多了几分有趣。嗯,也许林晓莲本来想问,为什么你会被陈家休了。

片刻后,柳喜乐正色且认真的回答林晓莲刚刚的问题:“离开陈家,是因为我不想再迁就和委屈自己。那样……会很累。”

林晓莲依然是不明白的神情,也许柳喜乐的话对于她而言,太具有跳跃性。

柳喜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回到映天院,柳喜乐美美的小睡了一会,然后打扮的光彩明艳,坐在屋里等林思远回来。可是直到天黑,林思远也不见回来,只是打发小路子回来说他晚上有应酬,恐怕会很晚才回家。

柳喜乐轻叹一

11、第十章 故人 ...

声,让小路子先下去。她不是怨林思远晚归,而是多了些忧虑。如果是因为哥哥柳映帆的事而晚归,那么还正如她所言,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月亮也悄然出现在天际边,清月赶在林思远之前回来了。

柳喜乐也没急着问情况,先让清月净了手脸,吃了饭,屏退屋里侍候的人,她才问:“打听到什么?”

“我去城西找了吴瞎子,出门前我就寻思着,坊间既然没有陈家这事的传闻,可见一般情况下很难打听出什么可用的事情。还好,我先去见了吴瞎子。要是再晚一步,可能什么也打听不到了。”清月说到这,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柳喜乐奇了:“出什么事了?‘再晚一步’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你先听我说。这陈家的确不是本地人,是一个月前才从京师搬过来的,本来一直住西郊外的山庄里,许是因为西郊有些远了,前不久陈家主人回来,这才想着要搬进城里住。不知怎么也看上了帆少爷中意的那院子。”

柳喜乐插了一句:“哥哥看中的那院子,先不说位置正好在城中央,光那宅子占地极大,一般大户人家就喜那样的老宅。”

清月点头:“嗯,夫人说的极是,可能就是因为那宅子占地大,反正陈家人就是看上了。”

“那陈家人是什么背景?”这才是柳喜乐最想知道的。

“这个……这个没打听出来。吴瞎子也只知道陈家是从京师来的,传闻当家老太爷在京城里做高官,有钱有权,后台很硬。至于别的情况,吴瞎子说他也没消息。”

柳喜乐皱起眉,这吴瞎子是中简府的地保,虽叫瞎子,可是为人极其精明,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凡是中简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说吴瞎子都不知道,看来这中简城里也没第二人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哥哥的事似乎越来越麻烦了。

好一会后,柳喜乐强打精神,问清月:“对了,之前听你的意思,吴瞎子好像出事了?”

“嗯呀,我去找吴瞎子打听消息,见他也说不出更多的,就急着回来。可我才出门,才转过街角,就见官府里来人把他抓了。夫人,你说,要是我再晚一会离开,会不会就被官爷们当同伙给抓了?”清月想起之前的事,还有些后怕。

柳喜乐对吴瞎子被抓,不是很感兴趣:“吴瞎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原就说过,他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说完,柳喜乐忍不住叹了一声:“好了,你也辛苦了一天,先去休息吧。”

清月见她脸色不好,知道她记挂柳映帆的事,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柳喜乐,只好先退了出去。

11、第十章 故人 ...

喜乐再担心,也知道此时她做不了什么。看样子,她要知道更多的情况,只有等林思远回来才能一清二楚。然而,直到柳喜乐睡了,林思远也没回来。

而等她第二天早上起身,林思远又早早出了门。

到底事情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地步,让林思远这般早出晚归?

柳喜乐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她越想越担心,越担心越害怕。

所谓山不来就她,她去就山。

问明林思远一大早就去找柳映帆,向婆婆请过安后,柳喜乐准备了一下,只带着清月就匆匆往娘家回。

可这前脚才一出门,就被门房上的家丁堵住。

“大少奶奶,有客要见大少爷。”家丁递上拜帖。

“是谁?”柳喜乐问,边上的清月将拜帖接了过去

“是我,林夫人。”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大门旁传来,柳喜乐不由回头看去。

那是一个年青的男子,欣长的身姿,青山色的长袍,衣摆上用淡墨勾画着秀逸的兰草。向上,是薄唇,悬鼻,如刀剑般的浓黑长眉飞入鬓角,眉下的双眼,像深不见底的幽潭,阳光下,反射出墨绿色的幽深。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柳喜乐不由怔怔出神。

“你……你……”她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年青男人,脑海里飞快的闪现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喷薄而出。

“林夫人,你认识我吗?”那男子站在门口,突然冲柳喜乐一笑。

“你……”柳喜乐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有一丝不解,一丝不安,还有一丝熟悉。

“公子,贵姓?”终于,柳喜乐能正常的开口,她礼貌的问了一句。

一旁的清月突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夫人,他姓陈。”

嗯?

柳喜乐眼睛又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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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第十一章 陈家(捉虫) ...

她再次仔细打量那男人。

那男人又笑了笑,眼角弯弯的,眼底的墨绿色全是明明浅浅的光。

清月忙将拜贴递了过来。柳喜乐打开一看,上面赫然三个大字——陈远扬。

在脑海里把所有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柳喜乐确定,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再抬起眼,她多了几分客气:“不好意思,陈公子,我家老爷这个时候不在家。请屋里喝茶。”

“多谢林夫人美意。既然林大少不在府里,那改日我再登门拜访。”陈远扬倒也客气,听说林思远不在府内,便谢绝了柳喜乐的好意。

柳喜乐也没强留,一来不知道陈远扬是什么来历,二来她也不便招呼此人。

只是……

她心里有些疑惑,这男人姓陈,会不会与哥哥的事有关?

吩咐门房上的家丁将陈远扬送出大门,柳喜乐站在原地,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少奶奶,您的马车备好了。”

听到下人来回话,柳喜乐才恍过神来,低声嗯了一句,带着清月出了林府。

大门石阶下,并排停着两辆马车。右边那辆马车一眼看上去,没什么稀奇,柳喜乐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这次,倒看仔细了。拉车的四匹马不仅品色上佳,关键是马匹的马蹄处全带一圈白毛。柳映帆早年一心想去参军,对马匹也有所研究,本朝最好的战马出自西域,其中有一种极品马因马蹄上有一圈白毛,又跑的极快,被人称为“雪上飞”,这种马抓捕极难,一向深得军中大将所爱。柳喜乐看着这四马,一时没敢确定是不是传说中的“雪上飞”。如果真是“雪中飞”,那这四匹马的身价可谓天价。

陈远扬站在马车旁,见柳喜乐一直盯着他看,便道:“林夫人,今天要出远门?”

柳喜乐将眼睛转向陈远扬:“随便出去走走罢了。陈公子请。”

陈远扬似乎知道这只是柳喜乐的客套话,没再说什么,客气的冲她点点头,上了马车,向东驶去。

“夫人,你刚刚在看什么?”清月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柳喜乐皱着眉想,这陈远扬到底什么来头?

到了柳家,进屋,只见老父一人在家。

“爹,哥哥呢?”见柳映帆和林思远没在家,柳喜乐有些急了。

“一早就出去,估计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柳经同看了一眼柳喜乐,先打发清月出去,然后问,“你都知道了?”

“嗯,我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事,哥哥不该瞒我。”柳喜乐心里还是有几分怨,虽然可以理解父亲和哥哥不想让她担心,可是她不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置身事外。

柳经同微微一叹:“这事不要怪你哥,是我不让他告

12、第十一章 陈家(捉虫) ...

诉你的。映帆身上这事一时半会不好解决,再者,这一年来,你也不容易。现在嫁到林家,好生侍候婆婆,操持家务才是正事。”

听了这话,柳喜乐心里不由一疼,眼睛里涌上湿气,紧紧抿了一下嘴,她低声道:“爹,让你担心了。其实我……”

“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柳经同打断她的话,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如同小时候一般,“以后好好和思远过,好好过日子。”

“嗯。”柳喜乐心里更难过,她知道她爹一向不擅长说这样的话,而今天,这话里却多了几分悲凉。

父亲终是老了。

一想到这,柳喜乐眼角缓缓滑落一滴眼泪。她忙假装去端茶,将眼里的伤心逼回去。

柳经同拍了拍她的手。

林思远和柳映帆近午时才从外面回来。两个人脸上都是沉重的神色,柳喜乐心里也钝重起来,不过她什么也没问,先招呼两人吃饭。

用过饭后,柳经同催促她和林思远先回林家。这次,柳喜乐什么也没说,拉着林思远就上了马车。

“事情我都知道了。思远,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柳喜乐直接问。

林思远一脸疲倦,听柳喜乐这样问,他似乎并不吃惊:“早先不和你说,不过不想让你担心。既然你已知道,有些事情你心里也要有所准备。”

柳喜乐一惊:“怎么?难道……难道官府那边有问题?”

柳喜乐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这个时候对方报了官,事情更说不清楚。

“这事要是一开始就走官府这边,到容易解决了。”林思远暗地里一叹,“大哥原打算报官,你也知道他不是那种出事就躲起来的人。只是后面,对方带了话,说死的那人虽是家奴,可是死者兄长刚刚在西边战线上得了军功封成百夫长。根据我朝律法,大哥伤了军人家属,是大罪,重则死罪,轻则充军发配千里。所以现在,还真不能走官道解决此事。”

听到这,柳喜乐顿时明白了。难怪哥哥和父亲一直愁眉不展,不管是重罪还是轻罪,都不是他们家能承受的,更何况现在她刚刚嫁给林思远,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要是哥哥真出了事,不关是她,恐怕连林家也要被拖累。

柳喜乐脸上全是苍白的神色,久久之后,她有几分艰难的问:“那对方想要什么?”

林思远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到现在,我连陈家大门都没进去,几次上门,都被拦在外面。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怎么样。”

“我听说陈家在朝中有几分势力。就不知道这背景有多深。”

“何止一点点势力,当朝陈昌年陈宰相便是当家老太爷,论背景可不浅。唉,这事越发不容易解

12、第十一章 陈家(捉虫) ...

决了。”林思远脸上浮现出几分苦笑。

“是宰相家?”柳喜乐一惊,难怪这事能一直压下来不报官。

好一会后,她不解的问:“那人,真是哥哥打死的吗?”说实在,柳喜乐并不相信她哥能打死人。柳映帆虽说痴迷武学,手上也有几下本事,可是要说随随便便就打死人,她还真不信,更何况她了解她大哥,书是读的少,可不代表是个粗人。

“现在是不是大哥打死的不重要,关键是陈远扬到底要从大哥这得到什么,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可惜……”林思远又是一声长叹。

“等下,你刚刚说是谁?陈什么?”柳喜乐生怕自己听错了,“你刚刚在说陈远扬?”

“嗯,陈家主人,姓陈,名远扬,字念喜。”

柳喜乐这下听明白了。

“思远,我见到陈远扬了。”

作者有话要说:妞妞们,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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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13

13、第十二章 识否 ...

“什么?”

柳喜乐对于林思远的吃惊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把早上的事一说,林思远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陈远扬到底想干什么?”林思远一边想着一边不住摇头,他实在看不懂这个姓陈的男人,他几次上门都吃了闭门羹,每次陈家家丁都以陈远扬不在家为由拒绝他进府。可是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陈远扬亲自去了林府。

柳喜乐也是不住叹气,她与陈远扬不过一面之缘,可是那个男人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想忽视都做不到。

“既然他去找你,说明陈远扬确定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了。依我看……事情应该有所转机。”柳喜乐说出了她的想法。陈远扬出现在林府即意外又似乎合情合理。

她看着林思远:“思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思远仔细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去陈家。”

他心里明白,陈远扬估计是不想再等了,事情拖的越久,对谁都没有好处。否则那个男人完全没必要去林府找他。

柳喜乐也是这个意思,见林思远发话,忙吩咐小路子调转马车,向西郊驶去。

约半个时辰,马车到了西郊陈府门前。来时,夫妻俩在马车上把事情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虽然不知道陈远扬的意图是什么,可是两人也不想处于被动的局面。然而他们对于陈远扬知道的太少,以至最后,发现这事情从头到尾,他们都处在一种不利的局面下。

林思远让柳喜乐在马车上等,虽说早上柳喜乐见过陈远扬,可是他认为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女人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柳喜乐明白林思远的意思,在他下马车前,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思远,千万小心。”

林思远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他笑了,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柳喜乐的脸,然后在陈府家丁的带引下,进了陈府的大门。

坐在马车上,柳喜乐的心紧紧纠在一处。

她其实是想对林思远说——不必委屈。可是这简单四个字在心中百转千回,却没法说出口。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不是这四个字就能说明白一切。委不委屈论不到他们说,因为更多的时候,发现是如此无能为力。

时间似乎一下变的漫长,渐渐西斜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裙摆处,随着风动,变幻出破碎的光影。四周安静极了,闭上眼,可是听到马车窗外风吹树动,还有马匹呼呼的喘气声。

这种寂静又空洞的漫长她是这般熟悉,柳喜乐性子里有几分她爹柳经同的固执,在离开陈家后的这一年里,她坚持不愿回头去看,就算再艰难,每每被人在背后议论,她都保持最初的沉默。不是逆来顺受,只是不想乱了自己的心。

13、第十二章 识否 ...

可是这次,她的心完全没了主意。

思远,怎么还不出来?

时间过的越来越漫长,她越来越焦急,看着天际边,心中不由轻叹。这多长时间了,怎么人还不出来?

终于,她看到陈府大门缓缓打开,林思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思远。”柳喜乐跳下马车,迎了上去,可是才走了几步,却猛的停下。

她看到林思远身旁多出一个人——陈远扬。

“林夫人!”当陈远扬看到柳喜乐时,他脸上是二分欣喜三分不解五分生气。

“林夫人来了,怎么不进府坐坐?是陈某疏忽了。”他皱起眉头,不着痕迹的瞪了身后的家丁一眼,似乎在怨下人招呼不周。

柳喜乐福身行礼,先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才轻声道:“陈公子客气了。”

林思远回身冲陈远扬抱拳:“陈兄请回吧,就此告辞。”

陈远扬刚向柳喜乐的方向跨出一步,听了林思远这话,只得停下,回了一礼:“林兄慢走,今日招待不周,改日登门谢罪。”

“陈兄客气,请。”

“林兄,请。”

两个男人在陈宅门前告别,柳喜乐冲陈远扬微点头,同林思远一并上了马车。

等马车驶离陈宅好一段路,柳喜乐才急急问道:“怎么说?陈远扬是什么意思?”

“喜乐,你……你认识他?”林思远却反问她。

“谁?”柳喜乐一愣,却立马反应过来,“你说陈远扬?我以前不认识他。”她摇摇头。

“哦,我还以为……”林思远没把话说完。

柳喜乐却皱起眉头。

只见林思远一顿,又道:“陈远扬这人有些复杂。”

柳喜乐突然打断他:“思远,你以为什么?你怎么会说我和陈远扬认识?”

林思远没出声,看了柳喜乐一下便错开眼,似乎在想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知为何,柳喜乐心里忽然钝重起来,她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刚刚陈远扬的表现,不光她一个人看到。

“思远,我……”

“喜乐,我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林思远抬头看着柳喜乐。

“我不喜欢。”他一字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妞妞们的双更,择日补上。

没忘,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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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不求 ...

柳喜乐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楚,然后是薄薄的甜蜜。如同冬天的第一场初雪,带着欣喜轻轻飘落。

林思远搂住她:“喜乐,我是不是很傻?”

柳喜乐笑了,然后她摇了摇头。

林思远长呼一口气:“我真的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

“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陈远扬,我可不认识他那样的人。虽然不明白他的底细,可是我还是要说,陈远扬不是那种可以被忽视的人,如果我认识他,我想我会有印象。”这是实话,在柳喜乐眼里,陈远扬虽远远不及林思远给人印象深刻,可是那个男人也有其自傲的资本。

听了这话,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林思远低声嗯了一句:“那个男人的确不简单。”

微仰头看着林思远,柳喜乐问:“大哥的事,陈远扬怎么说?”

“陈家答应不再追究。陈远扬的意思是说,当时情况比较复杂,双方都有人在争斗中受伤,不一定是大哥打死人,可能是别人也说不准。大哥是带头人,出了事,自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大哥不是凶手?还是……”柳喜乐有些糊涂,按这话的意思,陈远扬认为大哥不是凶手?

她看着林思远,百思不得其解:“简单的说,就是陈远扬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如果一开始就存有这个意思,他又何必拖这么长时间?思远,你说实话,陈远扬没有提要求吗?”柳喜乐可不相信陈远扬什么要求也不提。不管从那一个方面来看,她都不认为陈远扬是那种无所谓的人。

——陈远扬必有所求。

坚定心中的想法,柳喜乐紧紧盯着林思远:“思远,你许了他什么?”

“他……什么都没提。”

“真的?”柳喜乐还是不信,林思远在回答时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这让柳喜乐更是担心。

林思远笑了起来:“我的好喜乐呀。人家都不追究了,咱还在这计较这些干吗?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都没有许他。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柳喜乐一直看着林思远,似乎想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这话的真伪。

久久之后,她才轻皱着眉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想不明白,这事……怎么说呢,有太多太多看不通透的地方。”柳喜乐内心真的很纠结,从知道这事后,她就一直在想,在这件意外事件中,陈家能得到什么?柳家或者林家又要失去什么?然而,当最终的结果出来时,她不仅觉得意外,而且还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邻里街坊之间相互吵架争斗之类的小事,而是死了人,按林思远的说法,其中还扯到军队,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结关系中,大哥这事变的越来

14、第十三章 不求 ...

越复杂。

林思远见柳喜乐一直眉头不展,知道她一时也想不明白。额头抵额头,捧着她的脸:“娘子,我可不高兴了哟。你现在只能想我,可不能想别的男人。”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柳喜乐本想再问,可是见林思远那神色,似乎不准备再深谈下去。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什么也没再说。

回到家,净了手脸,柳喜乐打发清月去风华园那边看看婆婆有没有什么事吩咐。只过了一会,清月就回话说,老夫人下午就出门走亲戚去了,估计要晚上才返回家。

林思远道:“前几天就听娘说要去姑姨太那走走,我们成亲时,姑姨太身体不好,没能来观礼。娘一直念着姑姨太送来翡翠珊瑚宝树塔太贵重,我原还想,改日我带你去给她老人家请安,既然娘今天去了,我们过几天再去请安也成。”

柳喜乐笑道:“合着你们林家都是有钱人呀。光听这名字,又是翡翠又是珊瑚,真是吓死人。不过老人家身子不好,我们做小辈的该去请安。”

“娘子说的在理。”林思远瞅瞅窗外天气,挥手让清月退下,然后抱住柳喜乐就上了床。

“大白天的。你别胡闹。”柳喜乐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我胡闹什么?这几天我见你睡的不好,反正娘要天黑了才回来。我们趁现在小睡一会,晚上再过风华园给娘请安。娘子,你想什么呢?难道……”林思远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打趣柳喜乐。

柳喜乐知道在某些事情上,林思远永远感觉有理,她很自觉的闭上嘴,侍候着林思远换了衣服,两人头对头一并睡下。没多久,她就听到林思远睡熟了的呼吸声。其实不是她没睡好,是他没睡好。

这几天,论操心,论费精神,林思远才是最伤神的那个,眼睛下已经隐隐可见眼圈。为林思远轻轻拢好被子,柳喜乐心里又再次涌上那种甜蜜又酸楚有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前,为她拦风遮雨,有些事情林思远不说,可是她心里都明白。

用手指轻柔的描绘着林思远的眉、眼、鼻、唇,一遍又一遍,仿佛像深深刻画在心中一般。

她是那么那么深爱这个男人呀。

“夫人……夫人……你睡了吗?”

就在柳喜乐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清月小声的在屏风后低声唤她。

“嗯?没睡呢。有事吗?”柳喜乐强打精神,费力睁开眼。

“夫人,二少爷喝醉了酒,刚刚被人送了回来。小路子让我进来问话,要是大少爷醒了,去映景院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才回到家,呼,还好12点之前更了。

群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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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二弟 ...

林思远睡的很沉,柳喜乐不忍叫醒他,轻手轻脚下了床,胡乱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

“夫人,二少爷那边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因为有些闹腾,下人们不敢上前,所以过来请大少爷去看看。”清月取过衣裙为她换上,边把从小路子那听来的事一一说过柳喜乐。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看一下。相公还在睡觉,你让梨香在外间仔细侍候。若是大少爷醒来我还没回来,且不先和他说二少爷的事。”柳喜乐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对了,你让厨房做些醒酒汤送去映景院。”

清月忙一一记下,自出去忙。【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小路子候在院外,看样子等了好一会。见柳喜乐出来,忙上前请安问好:“大少奶奶是准备过去映景院吗?”小路子是聪明人,没见林思远出来,心里就明白了。

“边走边说吧。”

听清月刚刚那意思,林思达不仅喝醉了还在家发酒疯。对于林思远这两个弟妹,柳喜乐不敢指三道四,再加上不久前和林晓莲在后花园的对话,她自知不论是和林思达还是和林晓莲,目前她还只是一个陌生人。因此,也没指望她去映景院能起什么作用。不过,照顾下林思达,她还是能做到的。

还不到映景院,远远就传来几声怒喝。仔细再听,隐隐还有哭声。

柳喜乐脚步一滞,侧耳一听,骂人的除了林思达还会是谁?

柳喜乐一向不喜欢吵闹,此番听到林思达在院里骂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二少爷一向如此?”她不确定的转头问小路子。

小路子讪讪一笑:“二少爷很少喝醉酒。”

这话,听上去有几分别扭。可柳喜乐心下明白几分。

走进院子,就见二个小丫环跪在院井中,垂着头不敢说话。而林思达衣衫半敞,翘着腿跨坐在长廊上,头发散乱,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怎么,你们是不是看不起少爷?让你们进屋侍候少爷睡觉,还敢给我摆谱了?”

都说喝醉酒的男人说话不清楚,可柳喜乐看林思达这样子,字字清楚,哪里像喝醉的人?再听他说话,柳喜乐倒觉林思达更像一个色胚子。心下一动,她再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小丫头。靠内里的丫环千水裙不知为何撕落了一块,靠外面的丫环头发散了半边。

柳喜乐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负女人的人,此时虽不见那两个小丫头的表情,可是两个人微微发抖的身子多多少少让柳喜乐明白,这两个丫头有多么害怕。

“你们都出去吧。清月,把这两个丫环带下去。”柳喜乐阴沉着脸,低声吩咐道。

清月忙同另两个丫环上前扶起那两个小丫环,柳喜乐趁这功夫仔细一看,心中更生

15、第十四章 二弟 ...

气,那两个丫环都还一脸稚气,没长开的模样。分明还只是两个孩子。

这边,小路子唤来几个强壮的妈子和家丁候在一旁。

“哟,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我院里的人。大嫂,你怎么来了?”林思达随意的抓抓头发,衣领扯开的更大,从半敞的衣领处可见其底下的身子。

“二弟,说了这么久的话,想来也口渴了,喝口茶吧。来人,扶二少爷进屋。”几个家丁上前,准备去扶林思达。

“谁敢?”林思达挣扎的想站起,可是他显然忘了他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人还没站稳,脚就被廊柱一卡,人就往地面栽了下去。

“小心!”

柳喜乐离林思达最近,没多想,上前一步就想着去扶林思达。

手指尖才碰到林思达的衣服,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不等她扶稳人,林思达就直直压了过来。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然后头顶上方传来灼热的呼吸声。林思达压住她半边身子,而她被身后的小路子和清月牢牢扶住。

“夫人,你没事吧?”清月急急忙忙问道。

“二弟,你没事吧?”柳喜乐担心林思达受伤,忙抬眼看去。

一抬头,正对上林思达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此时有惊吓,有不解,有迷惑还有一丝笑意。

见林思达不回话,柳喜乐又问:“二弟,你……”

“大嫂,我没事!”林思达低声打断她的话,然后突然手上用力,推开了柳喜乐。下人忙扶住了林思达。

柳喜乐微扬眉,有几分迷惑,不过她没再说什么。

“啊,头疼呀。”林思达嘀咕道。

再看他,站都站不稳,小路子忙扶着他进了屋。柳喜乐不方便进屋,就站在院井中。

“夫人,你没事吧?”清月又问了一遍。

柳喜乐等林思达进了屋,才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刚刚差点被二少爷吓死。”清月长呼一口气,“什么也不见二少爷说,就看他猛的向你扑了过来。夫人,你真没事?”

思达扑向她?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可是……柳喜乐笑了笑,坚持她没事。

不一会,小路子从屋里退了出来。

“大少奶奶,二少爷睡着了。”

点点头,柳喜乐不忘嘱咐:“一会喂二少爷喝些醒酒汤。嗯……那两个小丫环暂时让她们在外间侍候。”

林思达院里的人忙应下。

回到映天院,柳喜乐原想林思远可能还在睡觉,才一进门,就见林思远坐在桌旁,喝着茶。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柳喜乐走了过去。

“才起,睡了好一会了。”等柳喜乐坐下,林思远才问,“一起来

15、第十四章 二弟 ...

就听说你去了映景院,二弟没闹什么事吧?”

见林思远知道林思达喝醉酒的事,柳喜乐道:“我去的时候,二弟醉的很利害,不过睡的也快。我的醒酒汤还没送过去,小路子就说他睡着了。”

“大夫怎么说?”

“大夫还没到,我让小路子在那边侍候着。不过……要请大夫吗?”起初听说要请大夫,柳喜乐就觉得奇怪。

林思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柳喜乐也没在意,夫妻俩又说了一会闲话。因为秋天,日头很快就落山,天渐渐黑了。

天才黑,就有丫环进来回话,说林老太太的马车到了大门口。

正吩咐下人准备开饭,听说婆婆回家,柳喜乐忙放下手上的事,同林思远一道往风华园走去。

可是,才出映天院的院门口,林思远突然出声:“思达,你怎么在这?”

柳喜乐看去,林思达正站在院门口。

“嫂嫂,刚刚多有冒犯,是我失礼唐突。请你原谅则个。”林思达啥也没说,却冲柳喜乐躬身一揖。

柳喜乐吓了一跳。

林思达这是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HOHO``天冷了,妞妞们注意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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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请安 ...

三个人站在映天院的院门前,谁都没开口。

林思远下意识去看柳喜乐,眼里全是不解和迷惑。

柳喜乐看着林思达,不笑不怒,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眼睛从林思达身上转向林思远,又转回到林思达脸上。

终于,她低声开口:“二弟喝醉了就别到处乱跑,小心伤了自己。还好刚刚小路子在,不然那一下你就要摔到地上了。”

林思远一听这话,立马转过头去,脸上带着几分微怒:“思达,你又胡闹了?”

好一个“又”字,柳喜乐微微抬眼,眼角余光看去,林思达一脸淡然,桃花眼一眯,唉哟了一声:“大哥,我下次不敢了。好在,这次有大嫂送来的醒酒汤,不然我也不敢来扰你。”

林思远微微一叹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他只是一顿,对林思达道:“我同喜乐要去风华园给娘请安。你也一并来吧。”

林思达却退了一步,摆出一副苦脸:“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虽醒了酒,可是身上还有酒气,要是娘看到了,又要说我。你们夫妻俩去请安就成,你就替我和娘说一声吧。”

林思远哼了一声,见林思达一副嬉笑的表情,知道他没个正经。本想教训几句,可是瞅了一眼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柳喜乐,不便发火。最后,他瞪了林思达一眼,转身拉着柳喜乐就往前面去了。

行了一段路,林思远突然道:“喜乐,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好像穿少了,有些冷。”柳喜乐想了一下才应声,“我都忘了这已经是秋天了。”

“你呀!就是不爱惜自己。”宠溺的将柳喜乐的手拢入衣袖里,林思远边打发丫环回映天院去取衣服,边让柳喜乐走紧一些,快些到风华园进屋取暖。

到了风华园,才一进屋,林思远就急急吩咐:“快些烧个红炉抬进来。”

“这才几月份,我还用不着红炉呢。”林夫人正喝茶,听见林思远说话,抬头看着他。

没等林思远开口,柳喜乐忙接过话:“娘,已经入秋了。您这园子靠北,晚上容易冷,放上红炉暧下屋子,一会您睡觉时就不觉得凉了。”

听了这话,林夫人不由看了柳喜乐几眼,末了,她笑了笑:“真乖,还是喜乐有心。”

柳喜乐上前:“娘,今天去姑姨太那,她老人家身子还好吧?”

“新请了一个大夫,重开了十副药,正对了你姑姨太这病,我今天去看她,精神比前段日子好很多,都可以下地在屋里走动,听说到了开春,你姑姨太这病就可大好。”

林思远听了,欣喜起来:“这敢情是好事。原我就和明源说,让他重新找个大夫,别只信许大夫的话。那许大夫仗

16、第十五章 请安 ...

着在宫里当过几年太医,现在出来问诊,倒不如之前谨慎了。”

夫人点点头:“这些话你原和明源说过吧?刚刚我回来时,他还让我带话,说要好好谢谢你。”说完,林夫人转头看着柳喜乐,“明源是思远的表兄,你们成亲那天,他也来喝酒,还说和你大哥是同期门生,也算是熟人。”

柳喜乐道:“我刚刚也听思远说了一下,改日,我们再过去给姑姨太请安。”

见柳喜乐知礼数,林夫人满意的轻点头:“是该去看看你们姑姨太,她一直很疼爱思远。听说娶了新妇,一直念着要给过来看看你们。过几天,你们不忙,带着晓莲一并过去。”

林思远忙应了下来。

“好了,天也不早了。喜乐,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思远,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闲说了几句话,林夫人便打发柳喜乐回映天院。

柳喜乐见婆婆和她相公有事要说,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娘,你也早些休息。”

从婆婆屋子里出来,才到风华园门口,就见她院子里的梨香抱着披风进来。

“大少爷的披风也带来了吗?”她问。

“都带来了,这晚上露水重,大少奶奶和大少爷都要仔细身子。”梨香忙把衣服递了过来。

柳喜乐接过,让清月和梨香在外面等她,她返身又进了风华园,给林思远送衣服去。

没让外间侍候的丫环递话,她直接进了屋。人还在屏风后,就听到婆婆和林思远在说话。

“思远,我听明源说,喜乐她大哥最近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柳喜乐心里一惊,婆婆怎么知道大哥出事了?

“哦,没什么大事。”林思远应道,“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怎么?听你这意思,不是大事……那都处理好了?”

“娘,明源都和你说了什么?”

“明源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起他和喜乐她大哥是同期门生,顺便聊了几句。柳家虽不及林家富足,不过到底是亲家,能帮还是帮一下。别让外人说我们嫌贫爱富。”

“孩儿省得,娘,你不用担心。真不是什么大事。”

“唉,思远。你也知道,我原不喜欢你娶喜乐进门。那孩子虽然乖巧,可到底……你也不用摆脸色给我看。这话我以前曾对你说过,现如今再提,不过是让你明白,咱家也有咱家的规矩,再加上林家是大户,多少人在外面盯着看。若有不慎,便让人看了笑话。”

“娘,在这中简城,谁敢笑话咱家。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明白您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是喜乐自有她的好,她是个好女人,是个善良的女人。您只是现在还不熟悉她,等相处日子长了,您就会明白她的

16、第十五章 请安 ...

为人。做林家的媳妇,她是最好的。”

“得,我看你是真爱惨了那孩子。刚刚那红炉原是打算给喜乐准备的吧?”

“娘,您看您说的这话……您不是也听喜乐说了,红炉是给您准备的。”

“还真当我是老糊涂?我都看明白了,打一进屋,你就……”

后面婆婆和林思远再说什么,柳喜乐就没再听了。站在屏风后的阴影处,心里又泛上那种甜蜜又苦涩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就在那里,就在心里,把手放在心口处,那里是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柳喜乐安静的悄悄从林夫人的屋子里退了出来。遇到迎面来的冯姨,把林思远的披风交给她,柳喜乐自出了风华园。

回映天院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脸上也没多少表情。可是就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叫嚣着。

“二少爷。”

身后丫环的低呼,让柳喜乐抬头看去。

就在她身前五步左右的距离,林思达站在那,看着她轻轻微笑。

“二弟,有事?”

“大嫂,谢谢你。谢谢你刚刚扶了我一把,不然我这张脸可惨了。”

柳喜乐突然一笑,微微侧着头:“二弟,之前为什么不这样说?”

林思达嘴角边的笑意更大了:“不那样说的话,要是让人误会了大嫂,我岂不成了坏人了?”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17

17、第十六章 有客(捉虫) ...

“大嫂言重了。”林思达嘴上虽是这样说道,可是那脸上真没半分正经。

轻哼了一下,柳喜乐这才正色的看着他:“既然二弟如此客气,那我也把话说在前吧。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所以真没必要做戏给谁看。刚刚扶你那一下,我还真没想多的。你们读书人,常把什么‘男女授受不清’挂在嘴上,可古人也说‘嫂溺叔援’,别说那个时候我离你近,就算是小路子或者清月换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伸手。”

林思达扬眉:“嫂嫂这意思我是明白的,所以我才专程等在这,要好好谢谢大嫂。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嫂嫂说‘也不喜欢’这是什么意思?”

柳喜乐几分不耐烦的摆了一下手:“既然二弟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告辞了。”也不给他再说话的余地,柳喜乐仰头从他身边大步走过。

回到映天院,梨香去抬热水,清月侍候她换衣服。

“小姐,刚刚二少爷是什么意思?合着不该去扶他吗?”清月不明白,在她想来,林思达前前后后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柳喜乐顿了一下,才道:“是不是真谢我扶了他一下,我也说不准。不过,他当着相公的面赔了礼,许是不想让外人说三道四。”

“谁会在后面胡说八道?就像你说的,当时那种情况,是人都该伸手。”清月有几分不平,“所谓的‘男女授受不清’难道就要见死不救?”

柳喜乐一下笑出声,伸手在清月脸上拧了一把:“小丫头,这大户人家规矩多,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可是,她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有些戚戚然,林思达当着林思远的面说那些话,一来是为了避人口舌,二来恐怕多数还是为他自己。为她好?那还真不是,林思达既然不喜欢她,也犯不着处处为她着想。

想到这里,柳喜乐不由暗叹一声,这林思达也算个精明的人。他始终明白,他只是这家的二少爷。

林思远回来时,柳喜乐基本上快睡着了。身后依上一个略带冰冷的身子,让她惊了一下。

“吵到你了?”林思远见柳喜乐醒了,将她搂入怀中。

“什么时辰了?你才回来吗?”柳喜乐也没睁眼,只是在林思远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问道。

“亥时了。”林思远边说边在她耳朵上轻咬了一下。

“这么晚了?婆婆和你说什么了?”不知是被咬痛了还是怎么了,柳喜乐突然清醒过来,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看着枕边人。

“娘什么也没说。喜乐。”林思远突然唤了一声。

嗯?”

“今天辛苦你了。”

柳喜乐嘴角在不知不觉中轻轻扬起,这个男人呀。

伸手摸

17、第十六章 有客(捉虫) ...

上他的脸,她低声道:“思远,谢谢你。大哥这事上,你才是最辛苦的人。”

林思远将她的手放在唇边,笑了起来:“我有什么辛苦的,娘子,你也小看为夫了。”然后,他的语气突然炽热起来,“娘子,夜深了。”

柳喜乐不知道林思远是否能看到她脸上的红晕,好一会后,她才颤着声音软糯糯的叫了一声:

“思远,轻一点。”

……

后半夜,柳喜乐了无睡意,借着窗外淡淡月光,她静静的凝视着早已沉睡的林思远。他有心事吧。她能感觉到林思远有心事,在恩爱纠缠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林思远似乎想抓住什么,只是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罢了。刚刚过去的这一天,是如此混乱而辛苦。陈远扬的突然出现,明着看事情已经解决,可是往深处看,柳喜乐隐隐感觉没那么简单。也许她真的神经过敏了,然而她很清楚那种感觉,所谓的“关心则乱”,要不是记挂着家里人,她想她不会这样。

用手轻轻细绘着林思远的脸,柳喜乐心里依然是那种甜蜜而酸楚的感觉。

第二天,天才亮,她就悄悄起身。

小声吩咐梨香不要扰了林思远睡觉,她换了衣服就去了风华园。

“娘,昨夜里,睡的可好?”

柳喜乐一进屋,就忙进忙出,仔细侍候婆婆起身洗梳用餐。

“听思远说,昨天你们在外面跑了一天,你怎么不再睡一会?”林夫人可能是第一次见柳喜乐起这么早,有些奇怪。

“前几天仗着新婚和娘的宠爱,没好好侍候您,是做媳妇的不是。我打小没了娘亲,如今只想着好好孝敬您,因为有娘亲的感觉真的很好。”柳喜乐这话倒不是虚言讨好,心里虽然明白婆婆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喜爱她,可是婆婆最少也没为难她。别人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对人家好。再者说,面前的妇人到底是自己的婆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柳喜乐想,许,终有一天,婆婆也会真正喜爱自己。

林夫人听了这话,眼睛在柳喜乐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最后,她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真有心。早上就陪我用饭吧,我让她们炖了燕窝,一会你多喝些。”

这话虽不轻不重,可是听在柳喜乐耳里,却多多少少有几分温暖。不管是不是婆婆在客气,最少对她而言,是一个良好的开头。

婆婆今天难得没早早打发柳喜乐回院子,用过早饭后,婆媳俩就坐在里屋说闲话,大多时间里柳喜乐都在认真听,婆婆也很随意,虽话里话外再三强调林家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可也没拿什么规矩来压柳喜乐。

在柳喜乐看来,这真的很难得。早就知道婆婆为人严谨,要求严格,不过,

17、第十六章 有客(捉虫) ...

对她还算好。当然,在她看来,这里面有很多种原因,林思远自然是关键,还有一点,恐怕和家里的环境也有关。林家是大户,可是人员稀少,上一辈没婆姨之争,小一辈中三兄弟只有林思远娶亲,林思达虽花名在外,可屋里连个小妾都没有,林晓莲更不用说,云英未嫁。这家里要说简单,还真是简单,人少自然也少了很多事非之争。

巳时,冯姨进屋递话,说住城南的贾夫人等几位夫人都到了门口。

林夫人赶忙让冯姨下去准备招待,这边才站起身,柳喜乐刚想去扶婆婆,林夫人突然转身对她道:“喜乐,你回院子去吧。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就不用过来了。”

柳喜乐忙应了下来,请安告退。

可是等她才一走出风华园,突然醒悟过来,不对呀,合着婆婆这是要赶她走?难道……难道是嫌她丢人?

她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别BW呀....

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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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秋日 ...

回到映天院,柳喜乐显得落落寡欢。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一脸愁容?”林思远也才起身一会,见柳喜乐一脸不高兴,打趣的问道。

抬头看了他一眼,柳喜乐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

“嗯,可能没睡好。有些累了。”

林思远伸手拉着她,左右看看,瞅了一眼边上。没有人注意他们。

他低声问:“昨天夜里累着了吗?你不高兴吗?”虽嘴上这样问,可是眼里全是得意之色,仿佛柳喜乐累着了,才能证明他什么一般。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柳喜乐没精神的开口:“你又胡说了。只是累了。”

终于发觉到柳喜乐有些不对劲,林思远轻皱眉头:“娘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娘能和我说什么?”柳喜乐反问他。

“那你……”

“唉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呀。难道真要我开口吗?我累了是为什么呀,还不是你,全怪你,大半夜不睡觉还来闹人家。我一早上起来,全身酸痛,都是因为你。现在还问我为什么,真是个笨蛋。”柳喜乐故作轻松的说道。

林思远显然不相信,柳喜乐在他开口前抢着说:“对了,今天你不用出去吗?”

“今天约了各处掌柜来谈事,不打算出去。”林思远见柳喜乐不想说,也没逼她。

“嗯,你最近好像很忙。”

“怎么了?有事吗?”

柳喜乐一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是想着难得天气好,本想约你出去走走。打咱们成亲以来,好像咱们俩就没单独在一起过。不过……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林思远听了柳喜乐的话,有几分歉意:“这几天一直没时间好好陪你,委屈你了。只是今天……”

“我明白,我明白,生意要紧,我没关系。我一会想去看看大哥。”

林思远点点头:“我让小路子备好马车陪你去。大哥其实一直很记挂你。”

柳喜乐笑着点点头,不过她没让小路子同她一道出门,相比起来,林思远那边更需要小路子。

打发人去风华园那边递话,丫头转来回禀,林老人说今天下午没事不用她过去侍候了,还让柳喜乐多陪她父亲,不用记挂家里的事。

柳喜乐依然笑了笑,把婆婆的话一一记下。

其实能有她什么事呢?

且不说婆婆是不是会觉得在朋友面前,有她这样的媳妇丢脸。关键柳喜乐认为,不管婆婆怎么看她,她只要努力作好她自己就成。孝敬婆婆,照顾弟妹,侍候相公,目前这是她最关心的三件事。而至于其它的事,她着实没功夫去管。要是什么事都要记在心上,那还不把自己给郁闷死呀。

柳喜乐就是这点好,她

18、第十七章 秋日 ...

始终明白不管发生啥事,生气发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这一年来,她也练得一身铁骨铜筋。说好听一点,叫豁达。说难听一些,就是脸皮厚了。

许是想通这点,出门前,柳喜乐又是一副好心情。

回到柳家,还是只有老父柳经同一个人在家。

“爹,大哥呢?”

“你怎么来了?”柳经同见到柳喜乐似乎有些不高兴,“这个时候你不在家侍候你婆婆,怎么又往娘家跑?”

知道她爹担心她,柳喜乐忙道:“是婆婆说没事,下午不用我侍候,我才出来看您的。我有事和哥哥说,爹,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柳喜乐最怕她爹说她,听她爹又要教训她,忙寻了一个借口,又匆匆忙忙从家里跑了出来。

“夫人,你也会怕老爷呀。”清月一边忍着笑,一边抿嘴打趣柳喜乐,“我还以为你在老爷面前啥都不怕。”

无奈的叹口气,柳喜乐笑了起来:“心里虽知道是为我好,可是……说实在的,有的时候我爹教训起人来,真让人受不了。”

清月点点头,她跟柳喜乐时间久了,也知道柳经同一旦开始教训人,那可以说上三个时辰也不歇。

她大哥柳映帆一大早就去了城西,柳喜乐估计许还是与陈远扬有关。昨天晚上回到林家,林远扬就修了书信给大哥,说陈家不打算再追究。不过依大哥的个性,恐怕也会亲自去看看。

柳喜乐打从心里不赞同大哥还去陈家,一来怕大哥又闹出什么事来,第二点她是担心她大哥吃亏。陈远扬那人气场太强,不是好相与的人。像她哥哥柳映帆那种一根筋的男人,根本,不,完全可以说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心里暗叹一声,柳喜乐着实放心不下她哥,想了想,只好又往城西去了。

经过昨天一事,她实在不愿意再看到姓陈的那个男人。她依然记得她相公那句——“我不喜欢”。

经过大同坊时,不想,却遇到了林思达。

“大嫂,这是去哪?”林思达一身绘花白袍,衬得他唇红齿白,那一双桃花眼在秋日午后,越发勾人。

“随便走走,想去城西大花桥那看看布料。”柳喜乐瞅着林思达,“二弟,打扮的这般风流潇洒,这是要去哪?”

“呵呵,正准备去春风阁看看。对了……”他突然凑近柳喜乐,“听说大嫂认识春风阁的头号小倌墨云,能不能?”

柳喜乐一扬眉:“二弟,我可不是春风阁的老鸨,做这皮肉生意。”她脸上带了几分薄怒。

作者有话要说:吼,本想今天双更。可是晚上要去吃喜酒,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家。

只好,改期了。

答应妞妞们的双更,一直记的呢。

HOHO,群抱抱。

另,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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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有钱 ...

“大嫂,你误会了。其实我一直很仰慕墨云公子,可是苦于无法结识。所以才会……”见柳喜乐生气,林恩达忙解释道。

可是柳喜乐已经返身上了马车,不愿再搭理他。

马车上,清月看着柳喜乐,小心翼翼的问:“夫人,还去城西吗?”

柳喜乐不耐烦的皱着眉头:“你想说什么?”

“没……没事。”清月讪讪一笑,没说话。

细不可闻的微微一叹,柳喜乐一脸疲惫:“大哥那人做事我不放心,先去城西看看情况。至于墨云公子那边……明后天你抽空去春风阁走一趟,带些上好药材去,说是我的心意。我成亲时,他不是一直在生病吗。”

清月应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夫人,你不去看墨云公子吗?”

“我去了,他定不会见我,何况,难说还要遇上林思达,我也不想去闹那份心了。你去看看他吧。”

清月忙点点头。

等柳喜乐到了城西陈府,却没见到她大哥柳映帆。清月去陈府门房那问了一下,才知道柳映帆今天就没来过陈府。

大哥没去找陈远扬,在柳喜乐看来,这可是好事。恐再遇到陈远扬,柳喜乐立马决定回城。

“对了,清月,你有没有觉得那陈远扬有些眼熟。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他?”抽空,柳喜乐问清月。她对陈远扬的熟悉一直以来让她很不解。

清月侧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肯定的摇摇头:“夫人,咱们不认识陈公子。”

“真不认识?”

“绝对不认识。再说,像陈公子长的这般俊美的人,要是咱们以前见过,定不会忘的。”清月一脸保证。

不认识就好。柳喜乐就是不明白,她不认识陈远扬,陈远扬认识她吗?

陈远扬的表现的确很奇怪。真是想不明白呀。

柳喜乐没想到会在如意斋门口遇到陈远扬。

“林夫人。今天可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要不是陈远扬突然和她打招呼,柳喜乐还没看到这人。

——这也太巧了吧。

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柳喜乐还是笑着客气的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陈公子。陈公子是来如意斋挑首饰的吗?”

“刚巧在附近有事,没想到才走过来就看到林夫人了。林夫人是来买首饰的?”

柳喜乐点点头,左右看了看:“那……就不打扰陈公子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和陈远扬说些什么。

陈远扬眉头扬起,回了一笑。

柳喜乐转身进了如意斋。

“小姐,陈公子在我们后面。”她前脚才进去,清月在一旁小声说着。

回头看了一眼陈远扬,柳喜乐带上了几分疑惑,他不是说不买首饰

19、第十八章 有钱 ...

,跟着她干嘛?

这男人,真让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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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斋是中简城最大的首饰店,且是林家产业。

说起来,柳喜乐第一次遇到林思远也是在如意斋,第一次出嫁时置办的金镯也是表婶带她来这里买的。所以,每次来到如意斋,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大少奶奶,没想到您今天会来,老夫怠慢了。”

如意斋的金掌柜听到手下人说东家大少奶奶来了,忙从里屋走了出来。

店里挤着不少人,其中一大半都是女人,原先这帮女人都看着柳喜乐身后的陈远扬,可是现在一听金掌柜说话,眼睛一转,齐刷刷看着柳喜乐。

柳喜乐呀,那个中简城最有争议的女人;那人嫁给中简城首富林思远的女人;那个被前任夫家休回家的女人;那个破鞋……今天可终于见到了。

“她就是柳喜乐?”

“柳喜乐就是她?”

“就她那模样腰身,你说,林大少看上她什么?”

“能看上她什么?你别看这女人长的不怎么样,可是听说会内媚。你看,她那双狐狸眼,多会勾人。”

“林大少是不是被人下了药呀?放着中简城这么多名门闺秀不娶,娶个二手货,破鞋。”

……

让人意想不到又尴尬万分的流言一下就传开了。

这些话的确难看,可是柳喜乐却一脸淡淡然,全然不放在心上。紧跟她身后的清月也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偶尔眼睛一扫,却冷凛如刀。

“金掌柜客气了,今天也是刚巧路过这附近,所以过来看看。你最近还好吗?腰痛的老毛病好些了没?”

金掌柜自然也听到那些话,显然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起初脸上万分难堪,担心柳喜乐以为是他给她找麻烦,后见柳喜乐不惊不怒,虽心里还是不安,可是刚刚悬起的心还是放下了大半。他也算熟知柳喜乐的脾气,听柳喜乐这般说道,忙道:“谢谢大少奶奶记挂,最近身子好多了。您上次带给我的药酒一直都在服用,好久不曾腰痛了。您请内堂坐,正好有一批上好的首饰新作出来,你给看看。

柳喜乐一笑,点点头。

正准备随着金大掌柜一道进内堂,不想,她身后突然有人问:“这累丝嵌宝衔珠金雀簪怎么卖?”

是陈远扬在问。

柳喜乐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正好抬头,嘴边扬起轻笑。

且不说别的,陈远扬的确长的很俊美,那是一种很强势的帅气,看人的时候,眼睛直直望着你,似乎想看透你

19、第十八章 有钱 ...

的想法,看进你的内心。陈远扬不同于柳喜乐之前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每每见到他,柳喜乐都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她脚下顿了顿:“金掌柜,这位陈公子是相公的朋友,你让人好好招呼一下。”

其实她不说,金掌柜也看出些不同。先不说陈远扬身上流露出来的贵气让他有别一般的客人;还有就是,他一直站在柳喜乐身后,眼睛也一直停在柳喜乐身上。起先金大掌柜还以为陈远扬是柳喜乐的朋友,可没想到原来是林思远的朋友。

金掌柜道:“陈公子的到来,真令本店蓬毕生辉,您请雅间坐,慢慢挑选。”说完,叫来如意斋最得力的小二阿勤,仔细招呼侍候陈远扬。

“掌柜客气了。”陈远扬眼睛转向柳喜乐,“林夫人,你觉得这簪子怎么样?”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这簪子很漂亮,送人的话,我相信对方一定会很喜欢。”柳喜乐客气的回了一句,“如意斋里有很多好看又精美的首饰,陈公子慢慢挑。我……就先失陪了。”

“林夫人,请。”

也不再说什么,柳喜乐同金大掌柜一道转进了内堂。

柳喜乐在如意斋里呆了大约一个时辰,为自己挑了一串明珠翡翠挂件,为表婶挑了一个上好的玉镯和几副小件,吩咐下面的人仔细包好送到林府。婆婆和小姑林晓莲倒不用她费心,每月月头如意斋都会送货进林宅供府里的女眷挑选,所以轮不到柳喜乐操心。

看看时辰,差不多该回家了。柳喜乐想了想,对金掌柜道:“大凡陈公子今天看到的东西,全给算个好价钱,别怠慢了他。”

金掌柜是个通透的人,一点就透,忙应了下来:“大少奶奶您放心,陈公子就是我们的贵客,我会让下面的人仔细招呼。”

柳喜乐点点头:“你费心了。”

出了内堂,却发现这如意斋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自然还是大部分是女人。

轻轻皱起眉头,柳喜乐脸上露出几分不喜。

虽说她可以不在意别人在背后说她怎么怎么不好,可不代表她喜欢当个猴子让人随便看,随便品头论足。

眼睛冷冷一扫,她静静站在那。

这围在如意斋里的人,其中一大部分的确是来看柳喜乐的。这些人里面有一部分以前只知道她是个被前夫家休回来的女人,更大一部分人知道她,还是和林思远有关。且不说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会内媚,是不是会勾人,是不是会下药。主要关键的是,她嫁进林家时,林思远摆的那三天流水席。在中简府,这可是头一会呀。所以,大家都想来看看,让林大财主如此破费又高调娶回家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

19、第十八章 有钱 ...

夫人,要回家了吗?我送你一程吧。”

柳喜乐回头,见陈远扬站在她身后,皱起的眉头又紧了紧。

他怎么还在这?

心里想不明白,可是柳喜乐面子上还是客气的开口:“陈公子选了这么久有挑到合心的东西吗?”

“如意斋的东西果然如林夫人所说,精美漂亮,我眼睛都看花了。要是我一个人来,还真不知道选什么好。好在,有林夫人推荐,不然还真不会选。”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公子客气了!”虽然不明白陈远扬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柳喜乐还是回了一礼。

这时,阿勤突然走了过来,递了一张纸给金掌柜。只是片刻,金掌柜脸色大变,忙走到柳喜乐身后,小声道:“大少奶奶,请留步。这事,恐怕你得看一看。”

“怎么了?”金掌柜的语气里似乎有不确定,柳喜乐回身忙问。

金掌柜也没多说,只是将手里的纸递了过来。

柳喜乐接过一看,也有几分惊讶,下意识转头看着对面的陈远扬,不确定的问:“陈公子,据我所知,你还没成亲。这么多的首饰,你……你确定要吗?”

陈远扬一笑:“林夫人,不用怀疑,货单上的这些东西我全要。刚让阿勤算了一下,这些首饰大概在六十一万两左右,我买这么多,你可要给我算便宜一些。”

柳喜乐定定看着陈远扬半天,突然一笑:“陈公子,恭喜了。恭喜你要成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群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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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解围? ...

围在如意斋里的人全部看向陈远扬,不少人暗中抬舌,站在正中的这位公子太有钱了。

柳喜乐为何要这样说?

陈远扬这六十一万两的饰品可不是一两件的问题,柳喜乐再怎么出身小户,也知道上好的首饰,有的时候光一件就可以卖出几十万两的价钱。可陈远扬挑的全是小件,大约有近五百件的饰品,别说是结一次亲,结十次都可以。

不过,柳喜乐还是不放心,陈远扬一下子要这么多的首饰,他要干嘛?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带着几分不解的神情,柳喜乐再道:“不知陈公子要娶哪家千金?如意斋还有更好的饰品,陈公子要不要再看看?”

陈远扬轻笑:“听闻如意斋有支镇店的滴水宝珠钗,不知道林夫人能不能割爱?”

好家伙,原来早打听好了,在这下套等着她呀。

柳喜乐心里顿时明白,这人还真是来砸场子的。做出考虑的神情,好一会后,她才道:“这事陈公子还是找我相公商量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可做不了这主。”

陈远扬继续扬着脸上的轻笑,听出柳喜乐话里的拒绝之意,也没再强求。

柳喜乐回头吩咐金掌柜:“把陈公子要的东西仔细包好,着人送到陈府去,千万小心。”

金掌柜应下,招呼阿勤和店里的小二自去忙。

“天色已晚,陈公子还是早些回家吧。慢走。”如意斋门口,柳喜乐客气的对陈远扬道。

陈远扬低声说了句话,可不等柳喜乐听清,他冲她微点了一下头:“林夫人,告辞。路上请多加小心。”

待柳喜乐福身一揖,陈远扬才转身上了马车。

陈远扬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柳喜乐转身看了看围在身后的人群,不发一言的上了她的马车。

行了一段路,一直向外张望的清月回头看着柳喜乐道:“夫人,人都散了。”

“看了这么久的好戏,是该散了。”

“明日,想来这中简城里又要多出些话本了。”清月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些人也太无理了,夫人,你可不要往心里去。”

柳喜乐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那些闲言乱语,我且会放在心上,我没事。对了,这是给你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对珍珠耳垂让清月戴上。

“夫人,好看吗?”清月也没客气,接过戴上,还左右比了比。

柳喜乐同清月明是主仆,可情同姐妹,看着清月那高兴的样子,柳喜乐就像看着自家的小妹妹一般,满心喜乐。

“真漂亮。”

清月嘻嘻笑了起来:“夫人,陈公子要娶哪家的小姐呀?他出手可真大方,一下就买了这么多的首饰。”

20、第十九章 解围? ...

喜乐敛了脸上的笑,好半天后才道:“他哪里是要娶亲。以他那样的身份,又何必送这些不入流的小件掉自己的身份。就摆在台面上的那些东西能值多少钱?看他那样子,对如意斋又不是一无所知,自然明白金掌柜手里有多少好东西。”

“那……陈公子是什么意思?”

柳喜乐摇摇头:“你要说他是来砸场子,现在想想又不像。这人……真看不透。”

清月嘟着嘴,侧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惊呼道:“夫人,难道说他是为了帮你解围?当时那情况……”

“他为什么要帮我?”柳喜乐打断她的话反问,“你会平白去帮个不认识的人吗?”

“可是……”

“我与他,本就不认识。解围?谈不上那交情。”柳喜乐几不耐烦的说道。

“那陈公子是什么意思?夫人……我还是觉得他为你解围来着。”

柳喜乐这次没开口。是不是,她也猜不准。自然,就当时那个情况,陈远扬的确是转移了大家的视线,你要说是为她解围,如果不考虑别的因素,柳喜乐勉强可以接受这个说法。可是,就如她所说,那男人凭什么为她解围?柳喜乐可没自恋到认为,陈远扬看上她了。不论怎么看,那个男人都是危险的存在。

回到林家,林思远还在书房里谈事,柳喜乐打发梨香去风华园那边递话,清月侍候着她换衣服。才换好,清月刚让小丫头把热水端进屋,就进林思远大步走进院子。

“大少爷,您回来了!”清月忙回头冲里屋喊了一声,“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柳喜乐从里屋走了出来,笑道:“原还想,你要到用饭时才回来。快换了衣服,娘让我们过去。”

让清月等人先退下,林思远问她:“陈远扬今去如意斋了?”

柳喜乐眼角微扬:“你都这样问了,想来金掌柜是打发人过来走了一趟。嗯,他今天下午在如意斋里买了六十多万两的饰品,还看上咱家的滴水宝珠钗。问你能不能割爱。”她笑了起来,后面的话里面多了几分玩笑的成分。

“滴水钗子怎么可能给他。他,怎么知道的?”林思远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滴水钗吗?这中简城谁不知道,那钗子本身值不了几个钱,无非是当年你送我的定情物罢了。就我们俩当初那些事,这中简城里每个人都比我们清楚。”柳喜乐不由想起当年,第一次在如意斋见到林思远时的情形。那时她还没嫁人,因才过完年,手上有些碎银,就想着为自己买枝头钗。在如意斋里挑了半天,最后就挑了一枝最便宜的滴水钗,样式简简单单,可是胜在做工细致,柳喜乐当时喜欢极了。可付钱时却发现荷包不知什

20、第十九章 解围? ...

么时候被人偷了,就在她左右为难时,林思远出现了。许是见她站在柜台前又是尴尬又是气愤,便让金掌柜先帮她包起首饰,等有钱再付。再然后,这一来二去的,她和林思远就对上眼了。可是当时她已有婚约在身,不及二个月,她就嫁去了陈家。等她从陈家被休回来时,林思远送来了礼物,就一枝滴水钗子,一枝一模一样的滴水钗。他终是没忘了她。

回忆停在了,当她打开礼盒看到滴水钗子时。那时她心里有多苦,有多伤,没有人知道。就在她以为全世界已经离她而去时,还有人能一直记着她。心里是温暖的感动。

忍不住抬头看去,她眼睛全是温柔,只是当她看到林思远脸上的神色,柳喜乐不由一惊:“思远,怎么了?”

21

21、第二十章 被堵 ...

林思远此时脸上的神色其实很平静,只是他看着柳喜乐的眼神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像是要把人活吃了一般。

他突然向柳喜乐站的位置迈了一步。

下意识的,柳喜乐后退了一步。

“思远……”

才唤了一声,林思远猛的抱住了她。紧紧的,让她喘上不气。

“喜乐,喜乐。”他就那样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柳喜乐完全愣了,林思远到底怎么了?

她缓缓伸出手,温柔的抱着他:“思远,我在这,一直在这。”

“喜乐,以前在陈家你一定很辛苦吧?”隔了良久,林思远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奇\柳喜乐笑了起来:“要说辛苦,应该是他们家的人感觉辛苦吧。”微微拉开些距离,她抬手摸上林思远的脸,“娘还在等我们呢,你去洗把脸,然后咱们过去吧。”

\书\林思远低声嗯了一句,又抱了她好久,才松开手。

\网\看着他的背影,柳喜乐心里依然是那甜蜜又酸楚的感觉,如果说以前的辛苦是为了今天能站在这个男人的身后,那么过去的种种对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慢慢走上前,从身后环住林思远,她把头抵靠在他的背上。

静静的,什么也没说。

……

柳喜乐没想到婆婆也知道了下午发生在如意斋里的事。

“那位陈公子好像不是中简城里的人。喜乐,你以前认识他吗?”在开饭前,婆婆带着几分好奇问柳喜乐。

“以前不曾见过陈公子,赶巧前天他来府上找相公谈事,我才第一次见。”柳喜乐老实回答。

“才听说姓陈,我原以为……”婆婆没把话说完,一顿,眼睛看向柳喜乐身旁的林思远。

似乎知道婆婆要说什么,柳喜乐笑道:“我原也以为是那家人的亲戚,后来见了面才知道不是。听闻这位陈公子是京城人士,老太爷便是当朝的陈宰相。他也是最近才到中简城来的,好像要长期住在这。”

林夫人点点头:“听金掌柜说,陈公子要的东西全是柜上的金饰,原不值几个钱,不过一下拿了这么多件,这位陈公子倒有些意思。”说到这,她看着林思远问,“思远,如意斋一下出这么多货,不会影响台面生意吧?”

“娘,以如意斋的能力,虽然目前有些吃紧,不过最多两天就能缓过来。库里还有很多存货,不会影响柜台生意。”

“不影响生意就好。对了,你最近很忙吗?”

“左右有些事罢了。怎么,娘,你有事吩咐?”林思远以为林夫人要做什么。

“没什么事,我也是随口问问罢了。好了,冯姨去传饭吧。”

林夫人嘴上说没事,可是柳喜乐眼睛抬了抬

21、第二十章 被堵 ...

,转头又看了林思远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思远不放心的看了看林夫人,然后又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晓莲。他的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

过了几日,林夫人带着柳喜乐和林晓莲一同去赏菊。和往年的赏菊会没什么区别,依然到处都人,到处都是花。似乎整个中简城的人都在这一天盛装出行。

赏玩了一会,林晓莲被几个闺中姐妹叫去,林夫人便带着柳喜乐走进一旁角亭。

角亭内,早早坐着几个妇人,边上有丫环妈子侍候,见林夫人进来,纷纷让座。闲聊了几句,其中一个微胖的妇人看着柳喜乐问:“林夫人,这位,就是思远的媳妇?模样挺俊俏的。”

“夫人好。”听到有人点了名,不管认识不认识,柳喜乐忙福身行礼。

“这位是同仁堂的钱夫人,这位是……”林夫人在边上为她介绍在座的几位妇人。柳喜乐一一记在心里,等林夫人介绍完,柳喜乐不由暗中抬舌。在座的这几位妇人可都是中简城有名的大户人家里的正牌夫人。

“你们听说没有,昨日马夫人托了喜婆去了陈府。”说话的是刚刚提及柳喜乐的钱夫人。

“城西的陈府?”有人问。

柳喜乐心下一惊,城西陈府,那不是陈远扬的宅子吗?正如清月所言,那日陈远扬在如意斋一口气买了六十万两银子首饰的事,不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在中简城传开了。一下子,陈远扬就成了有钱多金,英俊潇洒的贵公子代表。坊间关于他褒贬不一,各种各样的版本也是数不胜数,其中也有不少他和柳喜乐的传言,不过大家最关心的是,这位陈公子如今还在单身中。

“对,就是陈家。马夫人昨天托了住在城西的花妈妈为她家的二小姐去向陈府说亲,可是呀……”钱夫人拖长了音,显然在卖关子。

立马坐在柳喜乐右手边上的一位妇人问:“可是什么?”

柳喜乐也有几分好奇,陈远扬应下了?

“喜乐,你去看看晓莲在干嘛?”林夫人突然出声,吩咐柳喜乐去做事。

正一脸好奇看着钱夫人,急等下文的柳喜乐不由一愣,不过很快就站起身,应道:“知道了,娘。”心里暗叹一声,可惜听不到下文了。

告了一声罪,柳喜乐一个人从角亭里出来,才走了几步,隐隐听到身后传来钱夫人有些歉意的话:“唉哟,看我这记性。就马夫人家那条件,怎么能高攀得起陈宰相家呀。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那个,对了,我还听说……”

心下一动,柳喜乐倒想起钱夫人说的马夫人是谁了。如果她说的是住在大安街的木材商马夫人的话,她还真认识那位马家二小姐,无它

21、第二十章 被堵 ...

,那马家二小姐,也是被夫家休回来的。这点上,与柳喜乐相同。难怪钱夫人在之后的话里有几分不自然。

林夫人显然是为了避免她尴尬。

柳喜乐心里轻叹一声,要说她婆婆虽然平日里对她不是很亲近,可是关键时,还是为她着想。心里多了几分温暖。柳喜乐心下打定注意,以后可要更加用心侍候好婆婆。

正想着,突然从前面的假山后转出三位小姐,齐齐堵住了柳喜乐。

“柳喜乐,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上闹了个天大的笑话,汗死。

求抚摸。

22

22、第二十一章 吵骂 ...

听到这么一句话,柳喜乐在瞬间产生了恍惚,好久,好久不曾听到有人这样说她了。

看着面前的三人,柳喜乐终于笑了起来。

“曾小姐,好久没见了。”

她面前站着三位姑娘,右边是一位穿淡绿色撒金百褶裙的姑娘,微胖,盯着柳喜乐的样子是几分好奇,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左边的是一位穿青山色千水裙的姑娘,吊梢眉下的眼睛恨不得杀了柳喜乐。

柳喜乐只是看着站在中间姑娘,带胡风的桃色束腰裙,白晰的肤色,让她更加娇美。盈盈双眼里似乎总有一汪碧水,樱桃小嘴带着少女的粉嫩。柳喜乐都有几分嫉妒眼前少女的明媚娇艳。

这姑娘姓曾,闺名妮儿,中简城广通钱庄的大小姐,林思远前任未婚妻。

是的,如果不是柳喜乐在一年前突然被休回了家,也许此时曾妮儿就是林夫人了。

曾妮儿看着柳喜乐,神色倒也算是平淡,只是那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让柳喜乐有些好笑。曾妮儿在中简城也算有点名声,知书达礼,娴良淑德,听说当年向她求亲的青年才俊都快踩破她家的大门了。自然,在柳喜乐面前,她没必要装清高。

曾妮儿看着柳喜乐,好半天才开口:“你最近气色挺好的。看来,过的不错。”

柳喜乐微点头:“还好。曾小姐,你看上去气色也不错。听闻你和秦家大公子订了亲,等明年开春就要去京城完婚,恭喜你。”这话,柳喜乐是诚心诚意说的。其实对于曾妮儿,她还是有几分好感,也许或多或少有些歉意在里面。

可是,显然,曾妮儿和她想的不一样。听了柳喜乐这话,曾妮儿脸色一变,挂上寒霜:“柳喜乐,别以为你嫁给林思远就赢了我,这往后的日子,就凭你这样的女人,能讨到什么好处?还不是到处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

柳喜乐原先心情挺好的,就算被人骂“不要脸”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此刻看到曾妮儿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突然心里不爽。

脸上依然带笑,柳喜乐缓缓道:“好不好那也是我的事。曾小姐,这往后的日子,到底是我和思远的事,与他人何干?我又何必在乎别人在后面说我什么。曾小姐,还是顾好自己吧。”

曾妮儿边上那吊梢眉毛的姑娘突然冷笑一声:“妮儿,别和这女人废话。她不要脸,咱们可是有身份的人。”斜眼瞅着柳喜乐,一副你是小贱人的脸嘴。

柳喜乐心里一亮,之前骂她不要脸的怕就是眼前这吊梢眉毛的姑娘吧。

“这位小姐有些眼生,不知府上是哪?”柳喜乐很好奇的问道,这曾妮儿出名的性子冷淡,原就听闻没几个好姐妹。再者,她一向

22、第二十一章 吵骂 ...

自恃清高,此时她身边这两位小姐,实在看着和她不搭调。

吊梢眉又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打算理会柳喜乐。

柳喜乐不以为意,嘴角一扬:“有身份的小姐,听说都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闺秀,又且会在人后胡乱骂人?我一向只以为只有那些三姑六婆才嘴下无德,不知这位小姐是三姑还是六婆呢?”

“你……”吊梢眉听柳喜乐骂她是三姑六婆,脸色一白,猛的往柳喜乐这边迈了一步。

“哟,怎么?不是说有身份吗?难道还想打人?”柳喜乐是那种你敬我三分,我敬你一尺的人。此时被人惹毛了,也没必要客气。

她也学着吊梢眉一样,冷冷哼一声,“曾妮儿,我原一直以为你只和名门闺秀相交,没想到……如今你这水准。唉……”柳喜乐微微一叹,轻摇头,一副可怜可叹的模样。

“柳喜乐,别以为嫁进林家,你就变成贵妇了。你就是一破鞋,没资格站在林大哥身边。”曾妮儿似乎也急了,不然以她的教养,是不会当面骂人“破鞋”的。

柳喜乐呵呵一笑:“有没有资格站在林思远身边,且轮得到你指三道四?我的确被人休回了家,那又怎么样?最后嫁进林家的是我,不是你。当初你难道就没想着嫁给林思远当贵妇吗?说白了,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又何必说我呢?”

“你……你休得胡说,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曾妮儿气极了,柳喜乐这是暗里骂她。

“曾小姐,感情这事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说。你恼我,是因为思远最终娶的人是我,在你眼里也许我只是一个‘破鞋’,可你知不知道我在林思远眼里又是什么?”柳喜乐一顿,“你是好姑娘,林思远不一定是你的良配,秦家公子人才出众,听闻对你百般宠爱。所谓‘难得有情郎’,曾小姐,要惜福。”

柳喜乐认真的看着曾妮儿,她心里坦然明亮,她从不认为她和林思远的事有必要解释什么,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任别人说的再难听,她只要能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她又怕什么?

正因如此,所以抢白了曾妮儿几句后,柳喜乐自觉没必要再说什么。曾妮儿之所以会在今天这里堵下她,不过是心里不甘罢了。她也没必要拿她现在的幸福去打击曾妮儿。

刚刚那话,柳喜乐话语处带着几分软,就看曾妮儿会不会领她这情。

“反正,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吊梢眉又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柳喜乐长呼一口气,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这哪是什么有身份的小姐呀,和市井中的八婆有什么区别?再和曾妮儿她们说下去,她还自觉掉身份呢。

最后瞅了曾妮儿一眼,柳喜乐

22、第二十一章 吵骂 ...

抬脚就走。

吊梢眉再生气也看出柳喜乐不愿再和她们说话,抬手想拦下柳喜乐,不想,曾妮儿右手边那位微胖的姑娘突然出声:“可喻,别闹了。”她的声音很低,可是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力量。

吊梢眉神色一愣,看了一眼那姑娘,不出一声的退回到曾妮儿身边。

微胖的姑娘抬头看着柳喜乐,福身一揖:“林夫人,刚刚多有冒犯,失礼了。”

柳喜乐停下脚步,好奇的向那位姑娘看去。可不等她问,那姑娘冲柳喜乐一笑,转身就走,没看曾妮儿和吊梢眉一眼。

曾妮儿脸色有些发白,恨恨瞪了柳喜乐一眼,同吊梢眉一道追了上去。

看来,这三个人中,那姑娘似乎才是主角。可是,这姑娘是谁家的小姐?

就在她不解中,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胖一点的那位叫谢秋月,谢知府的掌上千金。另一个叫吴可喻,倒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不过她爹吴大毛你一定听过,中简城最大的油商。”

柳喜乐回头,见身后站着林晓莲,只是一怔,联系她刚刚这话,虽不知林晓莲什么时候来,不过看来之前她与曾妮儿的话,林浇莲听去不少。

“妹妹刚刚去哪了?娘打发我来找你过去耍乐。”

“大嫂。”林晓莲看着柳喜乐突然出声,边说边侧开身,“有人找你。”

从林晓莲身后走出一人,柳喜乐愣愣看了好一会,才笑了起来:“你今天这身衣服可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我……那个……争取下个星期每天双更。

争取,握拳中。

妞们,给力呀!!!!

23

23、第二十二章 墨云 ...

一样是桃红色,对襟的宽袖长袍简单又随意的挂在那人身上,下摆处用银线细细绣了几枝青竹。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青山黛眉,红唇杏眼,皮肤细腻如雪。如果说刚刚柳喜乐有些嫉妒曾妮儿的娇美,现在她更加嫉妒眼前这个男人的美貌。

对,此时站在柳喜乐对面,冲她笑的是个男人,一个貌美如花,货真价实的男人。

“墨云,你什么时候来了?我原还想着要是这么好的天气你都不愿出来,恐怕今年冬天你更不愿出门了。”柳喜乐笑着说道。

“想着会在这遇到你,我才出来的。今年的赏菊会还不如去年热闹。”墨云淡淡开口,说完,眼睛飘向了一旁的林晓莲。

“大嫂,我先过去。”林晓莲微微福身一揖,转身离开。

看着林晓莲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柳喜乐转头看着墨云打趣到:“你怎么会遇到她的?难为她还给你带路。”

墨云冲柳喜乐慢慢走了过来,明眼人可看出他的左脚有些问题,走路时一拐一拐。将捏在手上的一朵小白花递到柳喜乐面前,他才淡淡然开口:“她向我学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柳喜乐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对柳喜乐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墨云嘴角扬起:“嗯,对,你没听错,是你小姑子。”

半天,柳喜乐才恍过神来,林晓莲找墨云学琴,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呀。不过……柳喜乐笑了起来:“那你可要手下留情呀。可别吓了她。”以前也曾有人向墨云学琴,就连柳喜乐也曾想拜他为师,可是见过墨云的严厉后,她也就断了那个念头。

“上次你婆婆去知府府时,听说就是姓吴那丑女人的娘给你婆婆难堪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所谓丑人多作怪,吴可喻虽然不入流,可你也得小心提防。”墨云语重心长的对柳喜乐说道。

墨云说的这事,柳喜乐有些印象。那日,婆婆从知府府回来时,不仅脸色不好,连带着林晓莲也有些不对劲。她问:“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在知府府里。”

墨云微侧头打量着她,看了一阵子,眼波一转:“你不知道?”

“知道还用问你吗?左右应该和我有关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你婆婆遇到了你前任婆婆。”

墨云这话才一落地,柳喜乐立马是一头黑线:“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今天你说话的样子真怪。”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柳喜乐长叹一声,“我婆婆是遇到了陈夫人了吗?那陈夫人说了什么?她又怎么进的知府府?”

墨云一耸肩膀,表示不知道:“你前任婆婆说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不

23、第二十二章 墨云 ...

过我到是知道她怎么进的知府府。她是吴可喻那丑女人的娘亲带进去的,到底是本城最大的油商,论有钱也在中简城里排的上字号,知府夫人对吴夫人还算客气。只是那天谁也没有想到你两位婆婆会共济一堂。难道你没听说吗?想想也对,最近,这坊间传的最多的是你和陈远扬的事,你没听说你婆婆那事也不足为奇。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三嫁?”

给了墨云一个大大地白眼,柳喜乐没好气的开口:“你呀,就爱胡说。我和陈远扬可什么事也没有。对了,你的病好些没?”她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

“吃了你让清月送来的药,身子好了很多。要是还病着,你今天你也见不到我。你和林思远还好吧?”墨去似乎有些不放心。

柳喜乐轻轻一笑:“我和他很好,我会很幸福的。你呀,就不用担心我了。”

“哼,谁担心你了?我担心自己还忙不过来呢。走了。”墨云衣袖一甩,转身就欲离开。

柳喜乐在他身后不忘道:“自己照顾好自己。记的继续吃药,别停了,有事打发人来林府找我。”

墨云头也没回,只是抬起手扬了扬,表示他听到了。

等他走远,柳喜乐这才转身返回。

走了几步,身后远远传来墨云的声音:“喜乐,有空……记得来看看我。”回头,墨云站在一排秋海棠前,再娇艳的花也比不上他的美,柳喜乐心里一暖,大力的点了点头。

远处的男人这才放心的展颜一笑,挥手告别。

回到角亭那,柳喜乐见林晓莲站在石阶下,似乎在等她。

“你不进去休息下吗?”

林晓莲见柳喜乐走过来,问:“墨云公子回去了?”

柳喜乐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他那人虽然嘴上没几句好话,可是就一刀子嘴豆腐心,要是有什么不顺的地方,你也多担待些。”墨云教琴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没有一个学生没被他骂过,可是中简城里的小姐们就爱找他学琴。

林晓莲嗯了一声:“墨云公子琴艺高超,有些小脾气在所难免。再者,他对我挺好的。”

听到墨云对林晓莲还算客气,柳喜乐也放下心。

“进去和杯热茶吧。坐一会,咱们就回家了。”

林晓莲跟在柳喜乐身后,才走了一步,她突然低声在柳喜乐身后道:“大嫂,刚刚你很不错。”

嗯?柳喜乐一时没听明白,停步转身看着林晓连,一副不知道她说什么的样子。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曾妮儿,只是以前……没表现出来罢了。”林晓莲说的声音很小,说完不忘抬眼冲柳喜乐笑了笑。

这下,柳喜乐明白自家小姑子指的是什么了,她也

23、第二十二章 墨云 ...

笑了起来。

“大嫂,要提防谢秋月。”林晓莲颇为谨慎的开口。

柳喜乐心里突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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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二更晚上放出,只是不知几点。

出门出门。

妞们,摸摸!!!

继续大力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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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生事 ...

看着林晓莲,柳喜乐并不明白她这话是指什么。她笑了笑,轻点头:“知道了。”其它的,她没问没说。

挨到下午太阳散了热,她们准备回林府。

半道上,婆婆让林晓莲去趟如意斋,告知金掌柜后天去知府府送小样时,注意加几只金如意。

“这事,打发下面的人去说一声就成,白让妹妹走一趟了。”柳喜乐想了想,问,“今天在后花园那曾遇到过谢小姐,是不是她好事将近了?”能让林晓莲亲自走一趟,柳喜乐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

林夫人没回她的话,却问:“最近思远在忙什么?天天不见他的影子。”

柳喜乐忙道:“这快到年底了,左右也不过是生意上的事罢了。娘,听说你打算去尚云观清静几日,决定了吗?”

林夫人瞅了她一眼:“你听冯姨说的?”

“前几日,相公他见娘似乎有事要说,说如果有事,让我在一旁好生侍候。”

“的确是想着去尚云观清修一段日子,不过……再看看。”林夫人不是很在意的开口。

“要不,等明年开春再去吧。娘,这马上就冬天了,山上冷,你身子又不好,听闻你每次去都会住上几个月,我们会担心你的。”

林夫人笑了起来,看着柳喜乐的眼神也软了几分:“你这孩子,我这还没决定呢。要去也不是这两天的事。”

听婆婆语气有些松动,柳喜乐也笑了起来。

“其实我是在想,思远这么忙,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生个孩子?”林夫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柳喜乐立马红了脸。

干笑了几声,她低声回道:“娘,这事强求不来的。”

林夫人呵呵笑了起来,没再说什么。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林府,难得林思远今天也早早回来,在风华园候着。

林夫人看看林思远,又看看柳喜乐,笑着打发他们早些回院里休息,晚上也不用过来侍候了。

“娘看起来心情不错。今天你们去赏菊会,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林思远让清月退下,他靠过来,一副要帮柳喜乐换衣服的样子。

拍开他的手,柳喜乐走到屏风后,自己换了衣服,婆婆这么早就打发他们回院子,怕是……一想到之前在马车上,婆婆让她和林思远早些生小孩子,柳喜乐禁不住红了脸。这事,真真强求不来的。

“娘子,真遇到好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思远走到屏风后,瞅着柳喜乐,笑了起来。

拢好衣襟,柳喜乐红着脸没答话。瞪了他一眼,问:“你不是说今天去见我哥吗?他怎么说?”

“你哥好像准备要去参军。”

“什么?他要参军?那他的

24、第二十三章 生事 ...

武馆不开了?”

林思远摇摇头:“之前和陈远扬的事闹的有些被动受气,你哥的意思是说不打算再开武馆,他宁愿去当兵,如果能建有军功,以后你家也会更好。”

柳喜乐想的可不是这个,她皱着眉头:“他也会说如果,那如果他挂了呢?我只有他一个兄长,我爹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同意他去当兵。”

“你哥就猜到你会不同意,不过,这次我看他主意已定,难劝。”林思远摇摇头,一副不好办的样子。

“不好劝也要劝。我看,我还是回家一趟。”柳喜乐说完,胡乱套了一件衣服,就欲往外走。

林思远忙抱住她:“喜乐,你别听风就是雨,我知道你担心你哥。你要劝他,也不是这个时候去。”

白了他一眼,柳喜乐没好气:“不是这个时候,那是什么时候?总不能等他当了兵,我才去吧。”

“喜乐,你听我说……”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时,清月突然闯进里屋,一脸焦急。

“大少爷,夫人。”清月一抬头,就看到林思远和柳喜乐在屏风后搂搂抱抱,柳喜乐还衣裳半敞,露出一大片白腻,清月刚到嘴边的话只得生生咽了回去,吓得她忙背过身子。

小推了林思远一把,柳喜乐忙拢好衣服,瞪了林思远一眼。

林思远清咳一声,问:“清月,有事吗?”

清月没敢回身,微侧着身子回道:“回大少爷的话,二少爷在春风阁被人打了。小安子在外院候着,让您给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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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兄弟 ...

“不争气的东西。”林思远低骂了一句,眼底全是愠色,没多说,转身进了里屋。

清月只得怔怔看向柳喜乐。

柳喜乐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林思远提及要请大夫,想来,林思达常常这样——被人打。

示意清月跟着她出去,到了房门外她问:“二少爷人呢?”

清月瞅了一眼里屋,小声道:“小安子说二少爷已经让人从春风阁抬回来了,不过没到门口。小路子留在后面打理善后事宜,也着人去请大夫了,估计这个时候人已经在院里候着了。”

看来小路子和小安子都是经验丰富的人,柳喜乐道:“先把人抬回来,让大夫看看有没有事。别的,以后再说。你去二少爷院里仔细盯着,有什么事速速来回。”

清月忙应下,走了几步,转回身问柳喜乐:“夫人,你不过去吗?”

“我就不过去了。”柳喜乐摇摇头,上次的事她还记着呢,没必要再去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吩咐清月,“你去了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二少院里的人嘴都给我闭紧一些,仔细别传了风声去风华院那边。”

清月点点头,小跑着出了映天院。

柳喜乐转身回到屋里,林思远躺在床上,闭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

轻轻挨过去,柳喜乐用指头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头:“知道你醒着,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按住她的手,林思远半天才睁开眼,问:“小路子呢?”

“听清月说,人还在春风阁里,估计有些事要打理一下。大夫也请去映景院里了,一会就有消息传回来。不过……你真不过去看看?”

“我就不过去了。映景院那边,有小路子和小安子在,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你帮我取件中衣过来,我去趟风华园。”

柳喜乐知道林思远其实还是很担心他二弟,可是你要让他去映景院,恐怕看到林思达时,林思远又来气,不如去风华园那边,先行不让老太太生气。

想到这,柳喜乐笑了起来:“你们这家人,挺有趣。”

林思远没说话,只是脸上的一直挂着担忧。柳喜乐抬手轻轻帮他展开眉间的皱纹,轻声道:“二弟会没事的。你快去快回吧。”

林思远勉强一笑,换了中衣,急急忙忙往风华园去了。

天黑掌灯前,从映景院传回消息,是林思达没什么事,只是皮外伤罢了,要静休十天。

“不是说皮外伤吗?怎么还要休息十日?大夫到底怎么说?”柳喜乐皱起眉头。

“的确没伤到筋骨,二少爷只是身上挂彩的地方多,所以……”清月耸耸肩膀。

“那到好,让下面的人仔细照顾。”听林思达没事,柳喜乐也安心了。

25、第二十四章 兄弟 ...

“可是……二少爷去风华园了。”

柳喜乐一惊:“他去风华园干嘛?这个节骨眼过去,那还不讨老太太骂呀。”

“许是想着这样,老太太才不会责怪吧。老夫人再生气,一来有大少爷在那拦着,二来我想老夫人也不会对二少爷下狠手,毕竟他身上还有伤呢。”

清月这话说的在理,柳喜乐仔细一想,以林思达的个性,没准他也是这般想法,所以才挑这个时候去风华园。

果然,是有趣的人。

柳喜乐道:“那就不用再管林思达了。一会你去风华园走一趟,看看有什么情况,至于我……明天再过去吧。先传饭,咱们不用等相公他回来了。”

挨到第二天,柳喜乐终于见到林思达。她是和林思远一道去的映景院。

“大少爷,大少奶奶,咱家二爷刚刚吃了药才睡下。”小安子面带尴尬的将二人拦在房门外。

林思远可不管这些,推开小安子,直接进了门。

“林思达,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林思远大力掀开林思达的床纱,没好气的骂道。

柳喜乐不便进到内房,就挨着门站在门口处。

“大哥,我还病着呢,你轻点……轻点……”从里面传来林思达懒洋洋的话。

“混蛋,你这次到底干了什么?听说你打了油商吴大毛,中简城今天早上全传开了。大白天你喝什么酒?”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见不得美人受伤,谁叫吴大毛动手伤了美人,我于心不忍呀,不忍。”

“可那是美人吗?我听说,你打算救的人是个男人。”林思远这话有些咬牙切齿。

林思达急了,叫嚷道:“谁说墨云公子不是美人?谁说的?”

听到墨云的名字,站在外间的柳喜乐不由一怔。

吴大毛?这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悉?好像昨日她曾在哪听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里面林家两兄弟似乎发生了争吵。

“大哥,我听说你准备把如意斋……”

“思达,你闭嘴。”

“大哥,难道你真的……”

柳喜乐忙抬头看去,只见林思远一脸怒气的快步从里屋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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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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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怒了 ...

柳喜乐忙迎了上去。

“怎么了?”

林思远一甩衣袖,只顾往前走。

下意识回头,里屋没任何声音传出,柳喜乐只得跟了上去。

映景院门口,她看到一丫头,眼熟的紧。可不等她想起是谁,抬头,只见林思远越走越远,柳喜乐小跑起来:“思远……相公……等等我。”

回到映天院,一院子的人都没敢出声,全站在外间,一副害怕的样子。

给清月递了一个眼色过去,清月轻点头,招招手,带着院里的人悄悄退了出去。

“思远,你……没事吧?”

林思远看上去很生气,柳喜乐走过去,坐到他边上的椅子里,看着他,很担心。

久久之后,林思远才勉强一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