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回首东顾》》 · 人间五月天 · 2026-07-25
刘远平和身边的战友立即跳上了高台。“她服毒了!没办法救了。”翻译检查一下说道。
刘远平一把抱住了布兰,哭喊着:“布兰,你为什么要这样?”
“刘,你们杀死了我的父亲和哥哥,我的族人是不会允许我嫁给你。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不如去找我的父亲和哥哥。刘,你还有你的梦想,还有你的亲人,好好地活着。我会变成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夜空里祝福你。”
听完翻译翻译过来的话,刘远平不由地泪流满面:“不要这样,布兰!”
布兰费力地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刘远平的左脸,充满泪水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刘远平。慢慢地,刘远平感觉到怀里的布兰越来越冷。最后,刘远平感觉到布兰那温柔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无声地划过,无力地落到了地上。
“布兰!”刘远平抱着布兰,一阵悲痛欲绝的男人的哭声回荡在塔赫特贾姆希德这座古老的城市。
两个月后,随着大军来到巴格达的刘远平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知道一切情况的刘镇宇抱着自己儿子的头,轻轻地说道:“放声哭吧,我们都有脆弱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刘远平再也忍不住了,在父亲的怀里放声痛苦。
“我的孩子,有时候爱情就像那美丽的神话一样。”刘镇宇喃喃的说道。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十三章 哈里发的权威
(更新时间:2007-7-2 10:12:00 本章字数:8310)
在等待大食各地的贵族和宗教领袖来巴格达的日子里,刘镇宇一直在花时间陪伴刘远平,希望能帮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儿子,你没什么吧?”
“父王,没什么,不过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波斯人宁愿相信一直欺压他们的大食人,也不愿相信我们,这是为什么呀?”
“儿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刘镇宇陪着刘远平在底格里斯河边散步,一边看着底格里斯河上来往的船只,一边缓缓说道。
“这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个传说,也是一个神话。”刘镇宇拉着刘远平在河边的一个石台上坐了下来。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认为,在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的人讲同一语言,有同一种信仰。有一天,古世界上人们对天,这个神居住的地方产生了兴趣。于是人们就商量,修一座通向天上的天梯。团结起来的古世界人们的威力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这座不可能的建筑在以飞快的速度向天上延伸而去。”
刘镇宇看到坐在旁边的刘远平在聚精会神地听着,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这时,居住在天上的神不由地慌了。如果让世界上的凡人都跑到天上去了,那么神还怎么叫神了呢?于是居住在天上的神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利用人们贪婪的天性,用财富和权利去诱惑人们学习了不同的语言。然后又化身不同的身份,引诱他们信奉不同的神。最后,神引使人们为了利益发生冲突,在他们中间撒下仇恨的种子。”
刘镇宇说到这里,不由地长叹一口气说道:“就是同一个民族内部都会发生争斗和互相之间的仇杀,更何况不同的民族呢?所以说,民族和民族之间,和平相处就如同美丽的神话一样,是那么遥不可及。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当不同的人都拥有足够的力量时,我们才会变得文明起来,制定一个文明的法则。不过在现在来说,一切都是美丽的神话。”
刘镇宇的话总是那么含含糊糊,不愿意讲地太透彻了。不过对于从小就熟悉这种说话方法的刘远平来说,这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明白父亲的意思,讲明白的道理不如想明白的道理来的深刻。
“父王,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了。但是我觉得各个民族和文明之间都是平等的,同样伟大。他们都拥有璀璨的历史,他们都是伟大的人民,但是为什么对他们不能一视同仁呢?”刘远平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我的好儿子,我们都知道,希腊,波斯,埃及,巴比伦、印度,这些地方都和我们的故里,大唐华夏一样,都在人类历史上留下璀璨的一笔。但是人类大部分是看不到这些的,他们只看到别人的财富,看到了如何去奴役别人。”
刘镇宇拍拍刘远平的头说道:“你不愿看着你的族人,和你流着同样的血,说着同样的话的族人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不致于被别人当成弱肉吃掉。你能怎么办呢?相信你的族人,相信你的信念。后世的人们只会看到你的结果,而会完全忘记你取得这个结果的过程。”
听到这些话,刘远平不由地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着底格里斯河:“父王,你自小就是我的偶像,应该说是我们的偶像。我们知道,我们永远也不会有你这样的成就,我们也不会去奢望有那么一天。我们明白,如果做为你的子女,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什么成就。不过幸好父王你早就预料到这一点,这几年来,父王一直让我们隐蔽身份,这让我们没有一点压力。父王,我想你还有一些我们想不到的事情要让我们去做吧。现在的大食或者以后的法兰克都是锻炼我们的最好的磨刀石。”
听到刘远平的话,刘镇宇不由地一阵欣慰,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长子,许久都说不出话,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有你们的责任,也有你们自己的人生。”
一直看着底格里斯河的刘远平突然说道:“父王,我想我应该要结婚了。打完大食这仗回到大秦之后,我去找一个平常正六旗人家的女儿,成家好了。”
刘镇宇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对着刘远平点头。
“神话之所以如此美丽,就是因为它是神话。父王,你放心好了,我会明白神话和现实的。我知道你希望我们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你不希望我们为你而活,但是我们必须要为自己而活。”
在漫长的两个月中,刘惠平曾来看望刘镇宇和弟弟刘远平。看到刘远平状况不错,不像刘镇宇说的那么严重,也就不当一回事,转过去缠着问刘镇宇,下一个打击目标是谁?
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和汇集,哲齐赖(意思是河洲,实际上是半河洲,古代的亚述,以毛绥勒(摩苏尔)为省会)、巴林和阿曼(以伊拉克的巴士拉为省会)、希贾兹和叶麻麦(中部阿拉比亚)、也门(这里指的是南部阿拉比亚)、塞瓦德(下美索不达米亚,也就是现在的伊拉克,主要城市,除巴格达外,有库法和瓦西兑)、古希斯坦、古米斯、竹尔占、克尔曼等地的总督、贵族和宗教领袖们都纷纷赶到了,而且连远方的阿非利加(位于利比亚沙漠以西)和埃及总督、贵族、宗教领袖们都赶到了。
从阿非利亚和埃及来的大食人带来了一个情报,那就是经过巴勒斯坦地区时,发现邻近的叙利亚地区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刘镇宇已经接到了这个情报。
离得算近的叙利亚地区大食人一个都没有赶到,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现在的叙利亚人正在沉侵在世仇阿拔斯王朝实际上的倒台的喜悦中。在他们看来,叙利亚人光荣的终结者-阿拔斯王朝的毁灭,是叙利亚人重新恢复荣耀的开始。他们全然不顾哈伦哈里发,这个年幼的阿拔斯哈里发的命令,也浑然不顾在哈伦哈里发身后的刘镇宇。在现在头脑一片狂热的叙利亚人的眼里,这个阿拔斯王朝的掘墓人,来自北方的君王,只是一个外来者,他迟早要回到他那寒冷的北方去的。大食的天下将依然回到伟大的素福彦人,叙利亚人的代表手里。
一个叫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原阿拔斯政府驻叙利亚的地方官员,充分地利用了这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用了阿卜杜勒这个名字,捏造了一些证据,说自己是伍麦叶王朝最伟大的哈里发阿卜杜勒•;麦立克(685—705年在位),即“列王之父”的一支后裔。他宣称阿卜杜勒•;麦立克给了他启示,由他来带领叙利亚重回往日的辉煌和荣耀。
叙利亚人被这恰到好处和及时到来的神迹感动地热血沸腾,他们聚集在大马士革,聚集在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的身边,听着他极具煽动力的演讲,感受这狂热的气氛。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明天。
在叙利亚,狂热迅速引发了一场骚乱,叙利亚人疯狂地对和阿拔斯人有任何关联的家族、部族发起了残忍的屠杀和掠夺。
这场动乱几乎遍及了叙利亚地区,而且变得不可理喻和祸及无辜。在大街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仇人在旁边大喊一声:“他是阿拔斯人的走狗,”然后他会被从四处冲出来的狂热民众撕成粉碎。
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不敢控制,也控制不了这场动乱。他现在最繁忙的事情就是修复伍麦叶人王朝的宫殿和以惊人的速度聚敛钱财和收集美女充实后宫。
在听说大食各地的贵族和领袖们纷纷涌向巴格达,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隐隐觉得局势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好。
他加快了步伐,于是他自称叙利亚艾米尔(amīr),自领叙利亚行省军事、行政大权,并且以叙利亚艾米尔的身份册封了许多贵族。在最后,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向大食其它地方发出了通告,要求大家划分好地盘,各自做好各自地盘的自治,然后再来商讨哈里发这个大食和穆斯林名义上领袖的问题。
在文章中的最后,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还含蓄地提出,大食人的事情由大食人来解决,要坚决抵制外人对大食人的奴役和统治。
檄文传到了巴格达,在已经聚集起来的数千名大食各地贵族和领袖们中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虽然大家在表面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刘镇宇明白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他们在看大秦准备用多少实力和“诚意”来维护新哈里发,哈伦哈里发的权威。
“这世界上也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军事会议上,李嗣业第一个发言了。“也许他们觉得我们这次对他们的态度和上次的不一样。以为我们大秦军转了性子了,不怕起我们来了。”
“这个阿齐兹难道不知道我们己经在美达不索亚地区聚集了三十五万大军了吗?他倚仗的是什么呀?现在大食其它行省地区的带头人都到巴格达来了,这样说来,至少他们不会在明面上帮助这个阿齐兹。”安固都接着说道。
“我看这个阿齐兹是在赌一把。他看到了目前局势的微妙,想从中捞一些好处。他在赌我们不敢真打他,只能拉拢他。所以准备把自己吊起来卖,希望卖个好价钱。”王忠嗣接着开腔说道。
“王将军说的不错。不过阿齐兹完全没有明白我们的意图和决心。我们要帮哈伦哈里发竖立权威,竖立起在我们基础上的权威。对大食分而治之,这个战略早就已经定下来了。但是如何分而治之,只能由我们说了算。我们既不能让大食统一,也不能让它失去控制。所有这个叙利亚,这个阿齐兹就用来做我们立威的垫脚石吧!”
刘镇宇的话顿时让众人眉开眼笑,尤其是李嗣业等觉得这仗打的憋屈等人,既然刘镇宇决心在叙利亚扬名立万,那么这场仗打起来就会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在军事会议上,刘镇宇决定由王忠嗣和李嗣业等两人率领六个步兵师,四个骑兵师,十五万人马进攻叙利亚,其余二十万大秦军队沿大道从巴士拉到大不里士一线摆开,而在波斯,则有萨里国、北宜国、印度国等属国军队、和从茂州抽调来的大秦陆军守备戒严。
第二天,刘镇宇以哈伦哈里发的名义宣布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为叛乱造反并向大食各地发出了对其的讨伐令。这个命令由于是由哈里发发出的,尽管大食各地人们对此议论纷纷,但是这道命令让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从法理和宗教意义上被孤立了,毕竟哈伦哈里发还是大家承认的大食统治者和穆斯林宗教领袖阿拔斯哈里发的继承人。
于是,应哈伦哈里发的请求,刘镇宇正式派出了讨伐军,向叙利亚进发。这可以说是历史上的一个奇观和讽刺,大秦军,这支本应该被大食视作侵略军的军队,竟然应大食哈里发的请求,去讨伐大食内部的叛逆者。这其中的关系让许多人都苦笑不得。
王忠嗣立即调集军队,安排进军路线和战略。叙利亚南部是沙米耶沙漠,对于不善沙漠作战的大秦来说,这里是去不得。
于是,王忠嗣把指挥部迁移到了毛绥勒(摩苏尔),这座靠近叙利亚北部和底格里斯河中游的重镇。十五万大秦军被分成了两路,三个骑兵师配置一个快速步兵师由李嗣业率领,沿着幼发拉底河,穿过比什里山,然后沿着比什里山西侧,绕过沙米耶沙漠,直接杀向地中海沿岸(即现在的黎巴嫩)。而大部队由王忠嗣率领,沿着大食、拜占庭边境,先克哈塞克、拉卡、哈马、霍姆斯等地,直扑大马士革。
王忠嗣对各部将领军官们说道,此次作战政治意义大于战争意义,所以我们宁愿打慢也要打稳了。
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万万没有想到大秦军会做这样的反应,同大秦十五大军一样沉重的是哈伦哈里发的讨伐令。由于大食各地的大部分贵族和领袖都汇集在了巴格达,这也意味着他们还承认阿拔斯哈里发是正统,如此一来,这就意味着,叙利亚将是孤军作战。
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决定孤注一掷,他向全叙利亚和大食各地宣布了向大秦发起圣战。
得到响应的只有叙利亚的平民们,清醒过来的贵族和领袖们已经越来越觉得形势不对。他们历来都是以自身和家族的利益为首要目的,跟随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也是希望能够分上一杯羹。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开始动摇了,因为他们太了解目前的叙利亚现状了。
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现在还没有心思去处理内部已经出来的裂痕,现在令他头痛的是,基本上他处于一种无兵可派的地步。
叙利亚北部一直是大食同拜占庭斗争的前线,所以叙利亚的精兵多集中在这里,而叙利亚其它地方剩下不多的军队早就让曼苏尔哈里发抽调一空,送到对秦前线去当了炮灰了。
无计可施的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只好把狂热的大马士革等叙利亚各地的平民发动起来,简单的武装起来,送到前线去抵挡当时世界上最职业化和专业化的军队。
在基利斯的北叙利亚总督易普拉欣敏锐地觉察到了局势的微妙,迅速作出了合适的反应。
易普拉欣原本是大食叙利亚总督手下的一名将军,一直在大食、拜占庭前线作战。后来叙利亚总督接到曼苏尔哈里发的命令,率领到处抽调来的叙利亚军队赶去送死去了,临走前任命易普拉欣为北叙利亚总督,统领叙利亚最后一支正式军队,三万余人的边防军。
基尔库克决战失败和曼苏尔哈里发死亡的噩耗接连传到基利斯,易普拉欣知道目前的局势是如此的微妙和紧张,于是他把三万部下紧紧地把握好,然后四处求和,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阿齐兹起事的时候,易普拉欣还想欣然加入,好在混乱的局势里离开基利斯这个穷山恶水,找一个好地盘。但是预感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从巴格达传来的哈伦哈里发的檄文终于让他知道该怎么做了。由于以前他地处偏远,无论巴格达还是大秦都没有把这三万人放在眼里,所以易普拉欣也就一直投靠无门。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到来了,易普拉欣怎么不会好好把握呢?
当下,易普拉欣以北叙利亚总督的身份四传檄文,宣布坚决拥护巴格达政府的平叛行动,并且派人到王忠嗣军中,请求归于指挥。
王忠嗣得到了这支大食边防军后,觉得这支部队不好办。拿去打前锋吧,不放心,而且万一打残了,还会落下话柄;不重用吧,又怕寒了大食人民的心。于是,王忠嗣把这支部队配属给前锋部队,做为大秦四个步兵师的配属部队。
民众的狂热是挡不住军事上的差距的,加上阿齐兹派来的统兵亲信都是些军事外行,煽动人心,打砸抢还有几把刷子,但是一旦打起仗来,那就不是笑话,而是灾难了。
在哈马,大秦军无情地击败了由六万民众组成的义军。民众的狂热的确为大秦军带来一些麻烦。光是他们无休止、以死相拼的进攻,就让站在王忠嗣旁边的易普拉欣看的心惊胆战。但是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在大秦这个高效、犀利的战争机器面前,民众的进攻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
“这些人狂热就用他们的血来扑灭吧。”王忠嗣毫不犹豫地说道。
从哈马开始,大秦军用血淋淋的刀制造了一条宽阔的不抵抗地带,死亡和掠夺是这个地带的代名词。而做为配属部队的大食边防军成了世上最勤奋的清洁工,他们跟在大秦军的后面,把前面留下的尸体,房屋全部清理一遍,找出不少漏网之财。
而对于从别的地方撞到他们手上的叙利亚民众,他们下起手来,不比大秦军手软。这是因为叙利亚是前朝的老巢,所以叙利亚人被调到别的地方去送死去了,而驻扎在叙利亚的军队,都是从别的地方调集来的。
随着霍姆斯、希斯耶等城镇的陷落,在大马士革可以看到北边越来越浓的黑烟。阿齐兹送走了最后一批大马士革和附近“革命”民众组成的五万义军前往大马士革最后的防线奈扑克后,开始收拾行礼软细,清点后宫最漂亮的女奴,准备向南逃跑,义军奋不顾身的献身,对他来说,只是帮他拖延时间。
在这个夜晚,正当奈扑克战得死去活来时,一支军队悄悄地逼近了大马士革。这是李嗣业率领的军队
由于向导的失误,李嗣业的军队刚过比什里山就迷路了,在沙米耶沙漠边上打了好几个转之后,终于转到汗纳舍特奈。一打听,这里离大马士革竟然不到三百里。李嗣业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计划,率军直扑大马士革。
看着眼前的这座巨大的城市,李嗣业冷冷的眼睛里几乎全是寒冰:“给我往死里杀,往死里烧!”
在深夜,六万大秦军队从四个方向杀入大马士革,他们首先接管了所有的城防,然后将还在睡梦中的大马士革民众向几个地方集中。到天明的时候,几乎不设防的大马士革连同阿齐兹一起落入大秦军的手里。
大秦军队将大马士革民众分批赶到东城外,拉出工匠、年轻女子,然后策马屠杀其余的民众。
两天后,当易普拉欣跟着王忠嗣来到这座他来过的城市时,发现这座繁华的城市一片寂静,如同一座死城一样。在巨大的城镇里,除了大秦军队,已经找不到其它任何人了。
“王将军,叛首阿齐兹等待你的处理!”李嗣业见到王忠嗣后第一句话就是决定阿齐兹的生死。
“临来的时候,大将军和大食哈里发说过,阿齐兹和所有参与叛乱的人一律灭族。”王忠嗣沉声说道。
不一会,阿齐兹和他上千名亲属、亲信的尸体被挂上了大马士革城四门外的高木杆上了,随风飘荡。
占领了大马士革,并不代表叛乱就此完结。叙利亚各地的反抗彼此起伏。
李嗣业受命率领四个骑兵师,横扫叙利亚各地,用杀戮和掠夺镇压叙利亚人的反抗。尤其是富庶的地中海沿海地区,迅速变成了一片十室九空的地区。叙利亚人成河的鲜血终于把他们的狂热浇灭了。
叙利亚地区叛乱如人们预料的被迅速平定,但是让大食人没想到的是,事隔多年,大秦又露出它狰狞的獠牙来,传唱中波斯和呼罗珊那个可怕的大秦军一下子又回到了大食人的面前。
受叙利亚胜利的“鼓舞”,哈伦哈里发的登基筹备会议开的是异常顺利。
首先,刘镇宇把大食的领地重新划分成三十多个行省,然后任命了各行省的最高长官-埃米尔,宣布埃米尔拥有当地的最高军事、财政和民事权。各省的埃米尔可以世袭,但是必须得到巴格达哈里发的册封认可。各行省在维护大食领地安全的同时,还有责任向巴格达交纳一部分税收,有责任维护哈里发的权威。
而哈里发保留了巴格达、巴士拉等几个繁华城市的税收和统治权。
在宗教方面,刘镇宇宣布只要服从哈里发权威的穆斯林分支教派都得到承认,他们各自的地盘也被划定。
最复杂的是阿里派,由于拒不承认哈里发是穆斯林唯一合法的“伊马木”,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困境中。最后还是叙利亚的战报提醒了谈判的阿里派领导人,跟他们谈判的是些什么人。
最后阿里派承认自己是穆斯林下面的一个派支,也承认了哈里发是整个穆斯林的领袖。做为报答,刘镇宇把整个美索不大亚地区做为阿里派的地盘,库特做为他们的宗教中心。他们可以推举自己的“伊马木”,做为自己的宗教领袖。
在波斯,东部被割给北宜国,中部一部成了萨里国的国土,在其余的领土上,刘镇宇又一刀劈成两半,一半是信仰穆斯林的西波斯,一半是信仰自己拜火教的东波斯。随着这个法令的执行,波斯开始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民众迁移,两个不同信仰的民众纷纷向各自的地盘迁去,这个迁移一直延续了数十年,终于在波斯形成了以宗教信仰为区别的三大区域,穆斯林区,拜火教区和新教区。
兴平十三年六月九日,在数千名大食贵族和宗教领袖的注视下,哈伦哈里发终于登上了大食哈里发的宝座,正式成为大食名义上的统治者。在进行完一系列宗教仪式以后,众人回到了宫中举行盛大的庆祝会。
在庆祝会上,刘镇宇把一枚金印授给哈伦哈里发,做为哈里发权威的象征。
哈伦哈里发翻过金印,大声向众人念印文:“哈里发的权威来源于正直和公平。”
听到这句话的众人,虽然呼声如雷,但是却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许多人都知道,刘镇宇刚到巴格达时,就得到了正直者的称号。
六月十日,哈里发的新印就派上了用场,它盖在了《大秦与大食友好通商和通航条约》上。在条约里,大秦和大食展开自由贸易,互相保护对方商人的利益。大食的亚历山大、巴士拉等重要港口向大秦开放通商,所有的大食港口向大秦船只开放,提供停泊、补给。
七月十二日刘镇宇率领三十五万人马,带着大约一亿七千万第纳尔的财富(1个第纳尔合12个第尔汗,从历史记载可以知道,当曼苏尔去世的时候,国库的存款共计六亿第尔汗和一千四百万第纳尔;当赖世德去世的时候,国库的存款超过九亿第尔汗,当穆克台菲去世的时候(908年),国库里所存的珠宝、家具和不动产,共值一亿第纳尔)和十几万工匠、女子,分几路回大秦。其中的刘镇宇一路直去君士坦丁堡。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十四章 君士坦丁堡的明天
(更新时间:2007-7-2 10:13:00 本章字数:7772)
刘镇宇把回国的军队分成三路。一路依然是东陆军,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在波斯现在正是大动荡的时候,上千万人要分家了,这个局面怎么也要“德高望重”的王忠嗣来压压镇脚。
王忠嗣也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来执行一下大将军的命令。因为在刘镇宇的明令和密令中,早就把波斯这块大蛋糕怎么分已经布置妥当了,更自己一样起作用的将是缓缓回国十几万东路军。
在刘镇宇的分配方案里,印度王国的薛裕分得了一小部分土地,即纳尔河以东的地区。薛裕正在猛攻富庶的恒河流域下游,对这块不肥不瘦的地盘也不放在心里,刚好做了三万攻打波斯的印度王国军有功之士的封地。这又一次让薛裕等人感叹,跟着大将军打仗,就没吃过亏。
而萨里国的地盘又向南扩展了一半,把伊斯法罕也圈进去了,东边到了卡维尔盐漠,西到了克兹勒乌赞河下流。但是萨里国国王明白,萨里国是从一个巴掌大的岌岌可危的小国傍着大秦发展起来而来的,而且当初也是当机立断,全体放弃了拜火教,加入了新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萨里国君臣是非常的心满意足了。
得到最大实惠的是北宜国,它不但吃到了莫克兰大部,而且连胡泽斯坦等波斯东南地区也一口吃掉了,西边直到和萨里国接境和哈兰河。(这样的话它的领地就包括了阿富汗大部,巴基斯坦西部和伊朗的东部)。
而两个按照宗教划分的自治区,西边是穆斯林区,以大不里士为首府,名义上还是大食帝国的领地,听命于巴格达哈里发,实际上连大食其它行省都不如,总督埃米尔的权力没能覆盖住全部的地区,各地的豪强贵族各行其是。
东边是拜火教区,以设拉子为首府,名义上是一个大公国,但是也是各派势力林立,但是他们还有一点骄傲的就是他们自诩为波斯正宗的传人。
接到命令的王忠嗣部从叙利亚开拔,带着大量的财物俘获,在基尔库克和沿大不里士和阿塞尔拜疆回国中路军交接后,直取波斯。
刘镇宇自率十万大军,取幼发拉底河直走叙利亚到小亚细亚。
在拉卡,已经被任命为叙利亚埃米尔的易普拉欣喜气洋洋地迎来了刘镇宇大军。由于在这次豪赌中赚的满钵满盆,易普拉欣心里明亮的很,他是靠什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所以对于最大的幕后老板,刘镇宇,他是一点不敢怠慢。
刘镇宇一进到叙利亚,就觉得这里的杀气太重了,遍地都是惨痛的杀戮和死寂般的荒凉。难道是王忠嗣干得?刘镇宇有点与心不忍了。
不过知道内情的副官却告诉刘镇宇,这是新任叙利亚埃米尔易普拉欣干得好事。
原来在王忠嗣准备领兵开拔时,易普拉欣有点不安了。以前叙利亚人民的矛头直指大秦军,可强大的大秦军也压的住阵脚。血淋淋的屠刀已经让叙利亚人把大秦军视为最畏惧的恶魔,在他们面前,叙利亚人已经没有任何勇气了,剩下的只有战战兢兢了。因为大秦人的专业和凶残,叙利亚人经常会发现一个个的村镇和一个个部族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多少人倒在大秦军的刀下,他们只知道,他们以前许多繁华的城镇,富庶的村庄都化成了一片寂静。
现在大秦军走了,叙利亚人压抑的愤怒和耻辱肯定会一下子爆发在大秦人的“走狗”易普拉欣身上。
深知其中厉害的易普拉欣非常担心自己手里三万人马能不能在叙利亚镇的住?他非常虚心地向王忠嗣讨教办法。
已经知道刘镇宇战略的王忠嗣自然不会安怎么好心。他告诉易普拉欣的办法就是“杀”。好好掌握好军队,对叙利亚人中有任何反抗的或者在当地有名望的一律格杀不论。杀光他们的族人,夺走他们的财产。王忠嗣告诉易普拉欣,叙利亚这么富庶的地方,还怕找不到人来居住耕种吗?使劲地杀,杀的叙利亚人服你为止,杀得没人能组织起来反抗你。然后再从埃及、美索不达亚等地方引进新移民。这些新移民根基不深,自然服你管。等局势稳定了,再把你的亲信分封到叙利亚各地,这样你的根就算扎在叙利亚里。
易普拉欣深以为然,当下作为既定方针来办了。叙利亚人突然发现,埃米尔的那帮外地人组成的军队比大秦军还残暴。大秦军只是因为你反抗才杀你,还遵守一种规则。而易普拉欣的军队就没规矩了,杀到后面,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就是杀。
一个多月后,从大秦军手里侥幸活下来的叙利亚各地的贵族让易普拉欣给杀的干干净净。从阿拔斯王朝新建的清理到大秦军的大肆屠杀,再到易普拉欣的斩草除根,叙利亚历史悠久的古部族们终于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到易普拉欣的亲信和有功之士,这些叙利亚新贵族们走马上任,整个叙利亚是换了新天地了。
知道缘由的刘镇宇再也不感叹什么了,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普通百姓的生命在朝代的替换中,就如同季节交替的原野杂草一样,去掉一茬,又生一茬。
易普拉欣将刘镇宇大军恭敬地送到边境上,刘镇宇对易普拉欣勉励有加,赏赐了五百把世界闻名的大秦宝刀(讽刺呀,大马士革的刀不好吗?不过的确差点火候。),并且许下优先贸易等种种好处,把易普拉欣乐的屁眼都在发笑。(从此,易普拉欣就靠上了大秦这艘大船,由于地上海和黑海的航线,叙利亚成了大秦和大食贸易的一个中转站,获利非浅。这造成了易普拉欣和叙利亚在大秦二次,三次远征战争中,坚决地站在了大秦的这一边。)
进入了美丽的小亚细亚,刘镇宇身边的副官换成了刘惠平和刘远平。本来,他们两人应该老早就到任的,但是这两人对刘镇宇副官这个大秦军队最有前途的职位竟然不敢兴趣。刘惠平因为战功,已经升为中校团长,而刘远平也升任少校营长,两人正新官上任,正爽着呢!自然不愿到父亲身边就职,故而一直磨蹭到现在。
看到两个极不情愿的副官,刘镇宇不由地笑了笑,转而指着远处的安纳托尼亚高原朗声问道:“你们知道这片土地的过去吗?”
刘惠平和刘远平都是受过大秦高等教育的人,学贯中西,不但华夏文明知识深厚,就是希腊文明知识也是颇有研究。
刘惠平抢着说道:“在荷马史诗里的特洛伊应该指的是安纳托尼亚的西边。这里曾是希腊人和波斯人汇集的地方,两个文明在这里交汇。”
刘远平接着说道:“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从这里出发,杀向波斯。罗马人的足迹也遍布这里,建立了许多城市。不过两百年前,许多罗马人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些后裔。现在这里是希腊人的天下,还有本地土著民族和波斯民族在此混据。”
“对了,还有我们大秦西迁时,被赶过来的突厥人,人数不是很多。”刘惠平补充道。
“不错,不错!”刘镇宇点点头,赞叹道。
他从自己两个子女的身上看到了大秦的希望和未来。自己一直坚持以华夏文明为本,大量吸收希腊、罗马、埃及等文明知识。大秦文明只有不停地海纳百川,才会不停地进步,领先于这个世界。谁说手无缚鸡之力,满口仁义道德,守贞视死如归,投敌争先恐后才是我们的华夏文明。
在自己的大力干预下,大秦的教育不但讲述诗词歌赋,四书五经,也学习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政治经济。而且大秦的这些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政治经济经过吸取希腊等西方的学术,比大唐的算经术数显得更全面,更系统化了。
以后在大秦应该不会发生拿破仑是拿破轮子的的笑话了吧。不过以后有没有拿破伦,这还很难说。
“父亲,我们为什么不灭掉大食呢?”刘惠平开口问道。两个人知道,在父亲身边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学习到许多东西。在几个兄弟姐妹的眼里,父亲几乎是一个无所不知的人。这刚好弥补了两人不能呆在部队里的缺憾。
“你说我们可以征服世界吗?”听到女儿的这个问题,刘镇宇反问道。
“应该可以,试问天下,谁是我们大秦铁骑的敌手?”刘惠平毫不犹豫地答道。
“打败敌人和征服敌人是两回事情。”刘镇宇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就不好说了。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文明,宗教信仰这么多,我们大秦可以一路胜利,但是征服他们,就很难了。他们不比我们大秦西迁时的那些原始落后民族。”两人想了一会,最后由刘远平犹豫地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凭什么去灭掉大食呢?不如在大食制造一个最有利我们大秦的局面。”刘镇宇笑呵呵地说道。
“最有利的局面?”刘惠平和刘远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的,大食人总是短暂的统一,而每当他们统一时,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时候。记住,我们永远不能提供机会让我们强大的敌人团结起来,要尽可能的在他们内部制造矛盾,分化他们。”刘镇宇笑着盯着两个儿女说道。
沿着著名的安纳托尼亚大道一路向西,刘镇宇看到由于易常胜的死去,君士坦丁五世的怒气有多大!
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的贵族城堡的破落,他们是被拜占庭的正规军和小亚细亚的农民们联合起来攻破的。
在君士坦丁五世看来,拜占庭的大贵族们都是出卖自己儿子的凶手,那么他们得到的下场只能是死亡了。中下贵族和农民非常欢迎君士坦丁五世的这项决定,对于他们来说,打击这些历史悠久,总是欺压他们的老牌大贵族们,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风暴从君士坦丁堡刮过来,一直向东刮来,许多从查尼坦丁时代就有名的高贵贵族们都逃不了身死家灭的厄运。
看到大秦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拜占庭的正规军们的确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大秦军拿出来的君士坦丁五世的正式文件,虽然有疑问,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了。
本来就是,就算人家没皇帝陛下的文件,人家十万大军想去君士坦丁堡就去,你怎么拦?连凶狠的大食人在他们面前都走了几招,那么自己这些在大食人面前只能自保的拜占庭军队又能如何呢?再说这大秦领军的国王还是皇帝陛下的女婿,都是一家人嘛。
想通了这些,拜占庭的将军和士兵也就不去管这些了,恭送走大秦人后,就又开始清点前段时间“打土豪,分田地”所得到的好处。
很快,刘镇宇看到了萨卡尼亚河,离君士坦丁堡不远了。刘镇宇把一部军队驻扎在伊兹米特,守住了小亚细亚半岛通往君士坦丁堡的要道,然后率领五万人马直进君士坦丁堡。
在君士坦丁堡的王宫里,刘镇宇看到了自己的岳父君士坦丁五世和刚到不久的伊琳娜王妃。
“岳父大人!”看到几乎老了二十岁的君五爷,刘镇宇感到一阵悲哀和怜悯涌上心头。
握住刘镇宇的手摇了半天,巍巍颤颤的君五爷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等不到你了呢!”
“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突然加重,要不是我从建昌带来的名医,父亲几乎就…”伊琳娜王妃说到后面,就哽咽起来了。
“岳父,我在巴格达就收到了你的信,但是当时那边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赶不过来。”刘镇宇带着歉意的说道。
“我明白,大食这个庞然大物不好好安置,是要出问题的。”君五爷笑着说。
“坐下,坐下!”君五爷挥挥手说道。
待大家都坐下后,却发现已经坐下来的君五爷在目不转丁看着远处的马尔马拉海。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其实,杀死利奥不是别人,是你。”君五爷突然的一句话,把众人都吓住了,但是刘镇宇却没有变色,还点点头赞同着。
“你给了他一个梦想的翅膀,但是拜占庭却没有办法支持他飞翔。”君五爷叹着气说道,“其实,我也是凶手之一。我想我这唯一的儿子有出息,就把他送到了你那里。”
“岳父,我们都知道,历史是属于那些有着远大梦想的人,不管他们是否成功,他们都值得我们和后人永远的回忆。”不知怎的,刘镇宇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君五爷转过头来,一直愣愣地看着刘镇宇,过了许久,才好像突然间醒悟过来似的笑起来了。
他摇着头,脸色平静地说道:“利奥给你们都写了一封信,也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本来是可以给你看的,但是我突然决定,不给你看了,就算是我和利奥之间的秘密吧。”
说到这里,君五爷不由地嘿嘿轻笑起来,不一会,低下头去,开始抽泣起来。
刘镇宇看在眼里,鼻子也是酸酸的,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不说过去的事了,说说以后的事吧。”君五爷擦干眼泪说道。
“我非常清楚,我很快就要去见利奥了,我这几天经常梦见他了。”
“父亲!”伊琳娜王妃惊叫一声,却被君五爷的手势阻止了。
“现在我只剩下伊琳娜和安奈瑞丽两支后裔了,我要为你们好好打算一下。我准备封安奈瑞丽为希腊女王,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正式登基之前,她的母亲奥琳丽亚和姑姑伊琳娜是她的监护人。”君五爷笑着说道。
刘镇宇笑了笑,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什么?”突然君五爷指着刘镇宇笑着说道。
“岳父,谁站在这个立场上都会这样想的。”刘镇宇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你对我拜占庭和伊苏利亚一家还算仁至义尽了。把伊琳娜嫁给你,是我这一生唯一感到骄傲和正确的事情。”君五爷说道。
“伊琳娜,你嫁给刘镇宇这个混蛋已经快二十年了吧。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不但如此,也因为你的关系,他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对我们拜占庭动手。”看到伊琳娜那不解的眼神,君五爷不由地又笑了,“连大食人都知道黑海是大秦的软肋,君士坦丁堡是大秦的咽喉,刘镇宇这个混蛋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他的战略眼光,他早应该对我们拜占庭动手了。大食两下子都被他搞定了,我们这个拜占庭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呢?”
“岳父大人,什么都没猜中了。”刘镇宇平静地说道。
“哈哈,你为什么不动手呢?”君五爷问道。
“亲情!”刘镇宇毫不迟疑地答道:“对我们这些远离大唐故里的人,来到这个陌生而又险恶的地方,你是第一个对我们表示善意的人。不管多强大的人也需要友情和亲情。”
君五爷点点头:“所以你们记住了我的这一点恩情?”“是的,岳父大人。”
“哈哈,但是你没安什么好心,故意在黑海示弱,然后让我们大把大把地赚钱,然后使得我们有点力气去和大食打死打活。”君五爷的笑声又回荡在宫中。
“好了,好了,说正题,我决定把君士坦丁堡和小亚细亚做为我送给伊琳娜的陪嫁,封伊琳娜为拜占庭女王,至于你,混蛋小子,我女儿都是你的了,这块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就看你怎么折腾了。”
君五爷此话一出,除了刘镇宇以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君五爷转过脸对奥琳丽亚和伊琳娜说道:“你们不要惊奇,我知道我这个女婿,比犹太奸商还奸。你不给他点好处,他是不会维护安奈瑞丽的。你们放心,只要他横下心来维护安奈瑞丽,那么她希腊女王的位子比教皇的位子还稳当。”
刘镇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老脸似乎难得红了一下。
“岳父,那你的罗马皇帝的称号和恢复罗马荣耀的梦想怎么办?”刘镇宇问道。
“这个皇帝称号谁想谁就拿去。”说到这里,君五爷的眼睛瞟了刘镇宇一眼,刘镇宇点点头,明白君五爷的意思了。这个皇帝称号君五爷是打算一并留给自己,不过由于这个称号太敏感了,不好明面上说,不过岳父知道,以后如果没有自己的同意,谁敢称这个称号呀?
“至于罗马帝国的梦想,妈的,老子的父亲,伊苏利亚王朝的建立者利奥三世是马拉什的农民,身上流的是叙利亚人的血,这罗马人的荣耀关老子们什么事,只不过是一个政治口号而已。”
听到这里,刘镇宇不由地和君五爷一起大笑起来。
第二天,君士坦丁五世说到做到,把满朝文武百官,将领贵族们召集起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顿时,这个消息在众人中引起了暴风,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不过大家很快就弄清了事实。一,刘镇宇的妻子伊琳娜是君士坦丁五世的合法继承人,这一点说到哪都打不赢官司。二,刘镇宇有能力帮助妻子伊琳娜统治小亚细亚,废话,人家王国的领土比你大上不知多少倍,管理你这么一个小地盘,估计人家用脚趾头都能搞定。三,就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大家还得答应,为什么?因为人家带了五万大军来了。人家打大食就跟切白菜似,打和大食不在一个档次上的拜占庭军还不是跟玩似的。
想通了这些,大家又想到了一点,大秦国现在是富甲天下,大秦贵族和商人哪个拔根寒毛不比自己腿粗。要是归顺了他,那岂不是也跟着迈向了二十一世纪?现在就一个问题,就是宗教问题,这严重的阻碍了刘镇宇如何管理现在是基督教世界的小亚细亚。不过,再怎么大,能大得过钱去。
想着这里,众人不由地激动万分,心里起伏不定,对刘镇宇的眼神也友善了许多,也纷纷默认了君士坦丁五世的“荒唐决定”。
但是一个人不答应,那就是拜占庭掌管海军的大臣希拉克里。他用冷冷的语气拒绝道:“我和拜占庭拥有四百艘战舰的海军将士们不答应这道乱命。”
听着带有恐吓的话语,君士坦丁五世几乎要冲上去抽他几个耳光,你是猪呀!你不知道人家大秦除了在打大食,还在打大不列颠岛,人家没有强大的海军怎么去打那个离岛,游过去打呀。你以为你有四百艘战舰就了不起了,真以为腰里别几只耗子就当自己是猎人了。
看看刘镇宇镇静的脸色,君五爷叹口气,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宣布散会。
过了几天,从君士坦丁堡南边的海域驶来一队巨大的舰队,震惊了整个君士坦丁堡。
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船,也没见过这么多帆的船,他们一行九艘,在海面上迅速航行,不一会就到了君士坦丁堡的港口边。突然,这九艘船喷出火焰和浓烟,发出如雷般的巨响,声音一直传到了伊兹米特。
在大家正在惶恐不安的时候,大秦国王宣布这是大秦西海第一舰队,是对拜占庭进行友好访问的。
第二天,包括君士坦丁五世和希拉克里等所有的拜占庭陆海军将领、大臣们观看了大秦海军的演习。
在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三艘无人的拜占庭最大样式的海军军舰,做为靶舰。
只见大秦舰队一字排开,巨船上一片繁忙。按照拜占庭人的理解,要消灭这三艘“敌舰”,就要靠过去,用弓箭、弩炮和接舷战来占领和俘获它们。
但是只见大秦舰队离得远远的,丝毫不见靠上去的迹象。当大秦舰队离“敌舰”还有数百米时,只见大秦舰队的船上依次闪出火焰,冒出浓烟,然后过了一会,一阵如闷雷般的巨响依次传了过来。
这时,众人看到“敌舰”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般,无数的看不见的东西击的东倒西歪,千仓百孔,不一会就迅速地沉入到海里。
大秦舰队有次序地行驶着,不慌不忙地迅速地把三艘敌舰送入海底。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地目瞪口呆。
君五爷看看希拉克里,发现他早就被如雷的炮声吓倒了,从椅子上直接滑倒在地上。德行!君五爷不由狠狠地啐了一口,给你脸不要脸。
拜占庭人彻底服输了,陆地上是铁定打不过人家,开始还以为很牛的自己海军原来在人家眼里,只不过是破船。开玩笑,光听这声音,都能把整个拜占庭舰队的将士们吓趴下。
刘镇宇心里得意呀,自己为了算计这帮鸟人,图谋君士坦丁堡,把自己压箱底的十二艘火炮舰调来了九艘,早早埋伏在地中海海域,真是花了血本呀。
一切都正常了,刘镇宇调来了高晨,留下了六万人马,辅助君五爷进行“改革”,自己却率军取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回国。
望着朝阳里的君士坦丁堡,刘镇宇暗暗地说道:“君士坦丁堡的明天是属于我们的,世界的明天也将属于我们。”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十五章 火枪团的新军官
(更新时间:2007-7-2 10:13:00 本章字数:7290)
兴平十三年七月二十九号,刘镇宇率领三个亲卫军师,离开了拜占庭,进入到了保加利亚境内。
其实君五爷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和一个非常老道的政治家,他非常清楚对国内和国外各种势力该采取什么方法和策略。尤其让刘镇宇欣赏的是他的自知自明。他知道拜占庭的先天不足,所以拉拢了自己这个北方强援。尽管有了大秦的强援,但是君五爷的策略依然是以防守为主,这是拜占庭在强敌环绕的环境下最好的办法。尽管他支持了儿子易常胜的进攻,但是没有把拜占庭的全部国力压上去。
刘镇宇转过头来,看到伊琳娜王妃依然留念地回望着君士坦丁堡,似乎依然看到了苍老的父亲和年幼的侄女,心头依旧放不下。
“伊琳娜,你依然放心不下你的父亲?”刘镇宇轻轻地问道。
“是的夫君,父亲是那么的年老,而安奈瑞丽却是那么年幼,她的母亲奥琳丽亚是一个善良温顺的寡妇。虽然父亲的诏书没有正式公开,但是已经向贵族们宣读了,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担心他们怎么应付汹涌而来的责难和变乱?”
“你不用担心这些了,你的父亲,他的一切雄心壮志都随着易常胜而去了,但是不意味着他就失去了精明。从他知道易常胜遇故后,就差不多把以后的事情都想好了。他借机除掉了他最大的敌人,大贵族和教会势力。现在的拜占庭,能对抗他的势力几乎没有了。而高晨应付这种情况是有特长的。”刘镇宇安慰道。
伊琳娜王妃明白拜占庭的过去和现在。从自己的祖父利奥三世开始,伊苏利亚王朝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废除圣像运动,这一项运动是旨在打击教会势力和同教会相勾结的大贵族势力,最大得利者和最坚定的支持者是中小贵族和广大的平民。
再加上易常胜的一系列改革,更加笼络了这些人的心。
至于宗教在世俗的势力,都集中在君士坦丁堡以西的希腊和南意大利地区,以东的小亚细亚地区却历来是不同宗教势力的天堂。穆斯林、拜火教、希腊原始教、犹太教、基督教以及被罗马教廷称之为异端的其它基督教派别,在这里交错汇集,谁也占不了上风。以前有拜占庭政府的支持,基督教明面上占了上风,但是现在君士坦丁五世发了狠,基督教就只能保住君士坦丁堡以西的地盘了。而在小亚细亚这种宗教混乱的地方,却是新教最擅长的地方之一了。
伊琳娜王妃现在明白了父亲在弟弟去世后的那阵歇斯底里不是漫无目的的,而是包含深意的。而身边的这位夫君似乎也想到了一点,看他们翁婿默契的样子,似乎是老早就商量好的。
伊琳娜王妃看着刘镇宇,意味深长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早就和父亲协商好了。”
刘镇宇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接到了岳父大人的信,叫我带重兵去君士坦丁堡,商谈一些重要的事。其它的我真的一点不知。我只是猜出来的,老早就猜出来的,所以做好了准备。”
伊琳娜王妃点点头:“难怪父亲说你是做君王的天才。”
刘镇宇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不是做君王的天才,至少我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只不过我比别人多了许多梦想,而且,我……”说到这里,刘镇宇犹豫了一下。
“你怎么了呀?”伊琳娜王妃追问道。
“我只不过比别人多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而已。”刘镇宇笑了笑,接着说道。
伊琳娜王妃点点头,很赞同地说道:“的确,好像世界上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刘镇宇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要这么说,我怎么敢妄自菲薄呢?”心里却在暗暗得意道,这就是你老公最大的本钱,以前上网泡BBS可不是白泡的。
“夫君,为什么我们不在君士坦丁堡多待一段时间呢?”过了一会,伊琳娜王妃又问道。
“目前这个敏感的时候,我们呆在君士坦丁堡会让人产生误会和它想的,不如远远地避开。只要有足够的军队,岳父和高晨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而且父亲的病经过我们大秦医生的治理,已经大好,几年内是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听完刘镇宇的话,伊琳娜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刚过登萨河,保加利亚大公何定东(跟刘镇宇讨的汉名)率部前来迎接刘镇宇一行。由于原保加利亚首都普利斯卡早就让大秦烧成了灰,而且何定东嫌它不吉利,就把首都迁到斯兰尼克的特尔诺奥。
这次刘镇宇打算在保加利亚稍微看一下,然后和何定东取道罗马尼亚,会齐罗马尼亚五大公、匈牙利大公、斯洛伐克大公和塞尼察大公,一起参加三年一度的建昌运动大会(有各属国和其它各国派代表团参加的运动会,每三年并入该年的大秦运动会举行。)
就在刘镇宇饶有兴趣地准备一路视察过去时,但是却有两人心急火燎地要赶回大秦。他们就是刘惠平、刘远平。
自从看到在君士坦丁堡南边海边上,大秦海军的火炮舰队大发神威时,知道一些内幕的两人心里就像让老鼠的爪子在挠挠。更让他们受不了和想不到的是,这支舰队的旗舰“君士坦丁堡”号的大副竟然是他们的弟弟刘顺平。
当刘顺平耀武扬威地从“君士坦丁堡”号坐交通小船来看望父母和外公时,刘惠平和刘远平眼睛里喷出的火几乎要把刘顺平烤化了。
离开了君士坦丁堡,两人在刘镇宇耳朵边就是一个劲地鼓捣说父亲做事不公,偏袒刘顺平。讲到后面,不但是唠唠叨叨,而且几乎是声泪俱下。
刘镇宇被这两个唐僧折磨地受不了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命令:任命刘惠平为亲卫军第一特种师第一火枪团中校团长,刘远平为第一火枪团第二营少校营长。
这个命令让刘惠平和刘远平几乎当时就兴奋地晕过去了,当即就准备归国。但是刘镇宇却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更快捷的路,到多布罗加大公的康斯坦察坐上开往海平港的通讯船,再从海平直去洛州和建州交界的第一特种师的驻地,比骑快马走陆路要快上好几天时间。
刘惠平和刘远平只好一直等着到了康斯坦察,不顾他们喜欢的小妹刘静平(伊琳娜的最小女儿,伊琳娜王妃有三男两女,而甑宛儿有两男两女。)说他们重事轻妹,拍拍屁股,坐上通讯舰“海豚十二号”直奔海平港。
临开船时,刘镇宇对两人说道:“你们还记得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吗?”
原来在刘镇宇当上父亲后,他就发现了一个每个父亲都要经历的事情,给自己的子女讲故事。
于是,刘镇宇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知道的童话故事。可谁曾想到,刘惠平、刘远平、刘顺平等几个“天才儿童”却毫不领情,对《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之类的故事毫不感兴趣,只听得进战争故事。
于是刘镇宇只好发挥自己的历史专长,把各个朝代的战争故事讲一遍,不过这些发生在大唐前后的故事统统变成了大唐以前的某个朝代的故事了。
等到他们十岁左右时,对听故事还是乐此不疲,依然有浓厚的兴趣。可怜的刘镇宇已经将冷兵器战争的故事讲完了,只有把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盗版的《爱国者》,《最后的摩根战士》,《盖茨堡》以及自己知道的什么《拿破仑》,《普法战争》等等一股脑地讲述出来了。幸好没几年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要不然刘镇宇只有开始讲二次世界大战等飞机大炮一起上的战争了。
看到父亲那诡异的笑容和递过来的一封厚厚的信,刘惠平和刘远平只好点点头,接过信后登船而去。
八月六日,刘惠平和刘远平来到了德阳以南的一处地方,在参谋总部、陆军部官员的带领下,经过重重关卡和盘查核对,两人终于进入了第一特种师第一火枪团的驻地。
刚到驻地,刘惠平和刘远平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在宽阔的原野里,一排排的大秦陆军士兵,排着一条看不到边的整齐的五行横排队伍,在整齐的战鼓声中,在军官和士官的指挥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走去。
这些陆军士兵和平常的陆军士兵不一样,他们没有着普通的铠甲,他们穿着颜色灰青的制服,戴着半圆头盔,扛着一支长长的武器。腰上扎着皮带,吊着几个布袋子和皮盒子,而背上却背着一个四方形的行军背包。
两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封闭的地方,两人发现这里的情形和刚才的又不一样。这里的士兵以排为单位,排成单排,在军官的口令下,走上前去。然后随着“准备”的口令,士兵们把肩上的武器-火枪取下,竖立在跟前。
在“装弹”的口令后,士兵们从皮盒子里取出一个细圆柱形的纸筒,然后用牙齿咬破,将里面的火药和弹丸装进去,再抽出枪筒下的一根铁杆,伸进枪眼里去,把火药和弹丸压扎实了。
再“瞄准”的口令声后,士兵们把手里的火枪全部平举在胸前,瞄准前方的目标,在“射击”的口令声中,这排火枪喷出一排火焰和青色的浓烟,一阵撕破空气的声音随之传来。
看到这种情景,刘惠平和刘远平相视一看,感到万分的惊讶。因为他们觉得眼前的这个场面非常的熟悉,同自己从父亲那里听来的那些“奇怪”的战争故事场面异常的相似。
现在回味一想,刘惠平和刘远平感到一阵恍然大悟,以前只是觉得好奇却怎么也听不明白的战争故事和那些战术战法,一下子却都明白过来。
当天,这两位火枪团的新军官就走马上任了。他们首先没有和他们的部下见面,只是把《大秦陆军火枪步兵手册》通看了一下,对这本自己父亲挂名编制的极其简单的手册表示一下蔑视后,又马不停蹄地进行了十天的火枪实弹训练。
在忙完这一切后,刘惠平和刘远平两下一碰头,关上门商量了好几天。
最后,这位火枪团新任团长,刘惠平中校下令全团所有的军官和士官集中在团部,组成教导队,由她本人亲自训练,而各部队交给副职暂时接管。
顿时,不但第一火枪团闹翻了天,就是第二团和火炮团也议论纷纷。
教导队第一天的训练是走队列。由于刘镇宇在入大学时,被军训中的走队列“折磨”地刻骨铭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步兵的基本训练和要求。而且在讲故事的时候,为了让子女们体会和“分享”自己的“痛苦”,刘镇宇还把几个较大的子女组成一小队童子军,亲自操练了一个月,对刘惠平和刘远平等人影响深刻。
可是刘惠平在《大秦陆军火枪步兵手册》却看不到这个基本训练,不由地对这本手册的挂名编写者,自己的父亲表示蔑视。却不知这是对刘镇宇天大的冤枉。
当火枪部队组建时,参谋总部不知如何训练这支新式军队"奇"书"网-Q'i's'u'u'.'C'o'm",就来请教刘镇宇。而刘镇宇正忙着和科学院及枪炮工场的技术工匠们完善燧发枪的可靠性,以及纸装弹药和铅弹改成后凹形尖锥形等多项“技术革新”。对于参谋总部的请教,只是大约地讲了一下。而且对于刘镇宇来说,这种“旧式”火枪兵种的作战方式,他所有的经验都是从盗版的美国大片中得来的。于是乎,一个讲得稀里糊涂,一个学得糊涂稀里,自然而然遗漏了许多东西,而且在刘镇宇的脑海里,走队列是最基本的训练和要求,他压根就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清醒过来的刘镇宇明白自己的这支重金打造的火枪部队是如何的“变形”,所以他就把刘惠平和刘远平这两个从自己这里深受火枪兵作战故事“熏陶”和有实战经验的“优秀”军官派到火枪部队,让他们来为火枪部队做一个重要的整顿和改革。这一切在信中讲地非常详细。
火枪团的军官步兵们走出整齐的队列,完全是按照大秦陆军的标准,参照战鼓的节奏走出来的,这和整齐的队列走步完全是两回事。
在第一天的训练中,这些军官、士官们被一连几小时的原地站立搞得浑身冒汗,而且让他们不明白的是,这种站立训练有什么有,难道到了战场上就这么站得笔直的让敌人打?
刘惠平看到了众人的疑惑,命令她的助手,刘远平给他们做个示范。
一身标准火枪步兵装备的刘远平手持火枪,在刘惠平的口令下,举枪,站立,扛枪列步走,一套动作做下来,看上比以前的火枪步兵要醒目和精神的多。按照几个军官的说法,整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充满了一种火枪步兵该有的朝气和杀气。
刘远平看到众人露出服气的神色,心里自然高兴地不得了。这些动作是结合父亲自小教导和自己琢磨出来,如果刘镇宇来看,肯定觉得和自己以前看到的相差甚远,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却是震撼的。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第一火枪团的教导队被训练出了一个模样来了,然后是基本的战术训练。在刘镇宇灌输给刘惠平和刘远平的思想里,这种火枪兵在战场能发挥最大优势的是排成密集队形,在军官的口令下,从容地装弹、瞄准和射击,形成密集的火力,打击敌人。
但是上过前线打过血战的刘惠平很快发现,火枪兵最大的问题是面对敌人的从容和冷静。这需要火枪兵的勇气和训练有素。勇气是大秦士兵最大的本钱,这些人把荣誉看的比生命还重要,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但是有了勇气并不代表火枪步兵在面对死亡和危险时,能冷静从容地做完一整套复杂的作战动作。(在美国盖茨堡战役后,战场上留下了数万支枪,其中数千支枪里还有子弹,其中有一颗子弹的,有数颗子弹,最离谱的是一支枪里装了三十多颗子弹。)
所以刘惠平决定把装弹、瞄准、射击等动作训练成火枪兵的生理本能。
在继续一段短暂训练后,教导队的军官、士兵们回到了自己的部队,他们开始执行新的训练方法。
首先,早上一大早就是背着全部装备在野地里跑上十几公里,吃完早餐后稍稍休息后,就是一上午的队列训练。下午则是重复又重复的装弹、瞄准、射击等动作训练。
刘惠平在作战动作训练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并且亲自找了一个连队做示范。
在第一排士兵按照口令走上前去,开始装弹、瞄准、射击等动作时,刘惠平走到士兵后面,大声斥骂他们:“这些窝囊废,快点!你们吃饱饭了吗?你们的手什么在抖,你们这些废物,上了战场还没装好子弹,就被敌人冲上来了。”
刘惠平在他们身后来回走动着,大声训斥着士兵,严重地扰乱了士兵的注意力。可怜的士兵们,都变得手忙脚乱的,有的怎么也咬不破包弹药的油纸筒;有的在灌弹药时,手乱抖,把弹药洒了一地;有的忘记用铁杆戳实;有的忘记给引火区放火药了。旁边的军官一边拿着怀表,一边记着士兵的错误。
在规定时间没有完成动作或者动作有错误遗漏的士兵占了大部分,他们全部受到了处罚。
在严格的训练下,士兵们已经开始适应这种作战方式了。本来大秦士兵的素质就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个个都是中等学堂毕业的,小知识分子呀。而且自小受到半军事训练,能文能武,简直是各国招兵买马梦寐以求的不二人选),在得到正确的训练方法后,火枪团的面貌和作战姿态立即就明显不同了。
接下来是野战训练,关键是战术的运用。
在信中,刘镇宇提到了线性战术队形,但是他从以前一个帖子上知道这种由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发展出来的战术后来在奥斯特利茨三皇会战中被拿破仑用纵深战术队形证明是过时的了。
按照刘镇宇的想法,大秦要弄就弄出最好的,于是,刘镇宇在信中简单地提到了这个纵深战术队形。
刘惠平向师部请求派出火炮团一起进行野战训练。第一特种师师长是从秦州就担任刘镇宇护卫的老人,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刘惠平和刘远平穿开裆裤长大的。虽然受命不得暴露刘惠平和刘远平二人的身份,但是这点小小的正常要求自然是一百个赞同,不但下令火炮团听从刘惠平的指挥,还打着检查训练结果的招牌来现场为刘惠平撑腰。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刘惠平决定做一次步炮协同实弹演习。
在建州和洛州的边界一个原野里,数千名大秦陆军火枪步兵在这里展开,开始第一次大规模的实弹演习。
刘惠平将一条散兵火枪步兵线置于最前方,用以阻滞敌人、掩护主力展开;后面是数线密集的以步兵连为单位的纵队,最后是一个同样队形火枪步兵营的预备队;而炮兵置于主力的前方和两侧进行炮火准备,如果上了战场,两翼还可以配置大秦的强项,骑兵部队。
在刘惠平一声令下,最先展开的是最前线的散兵线部队和火炮部队,他们开始用密集的枪声和炮声为大部队的展开作出掩护。
值得一提的是火炮团的火炮。
大秦火炮分成三种,一种是海军专用火炮,这一个以后会说到。第二种是重炮,这种重炮是专门用来攻城,重量高达一千公斤以上,运输时不但要用好几头牛来拉,就是装弹也要用专门的设备来操作,一炮下去,地动山摇,石崩城裂。
第三种就是目前火炮团配备的野战炮,它们只有数百公斤重,配有高轮的炮车,几匹马拉起来可以飞跑。而且这种火炮是用熟铁铸造,也和火枪一样配备了火药油纸筒。在一般的情况下,可以一个小时发射二十发炮弹以上。
在轰隆的炮声中,密集的火枪步兵纵队开始在战鼓声中沿着丘陵地带向前走去。以连为单位的步兵纵队有个好处,不但可以保证火力的密集(在滑膛前装枪时代,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非常灵活,不受地形的影响。
在行进中,每连的火枪步兵纵队在军官的指挥下,列队向假想敌射击开火。在广袤的原野上,只看见到处是一排排喷射出来的滚滚青烟,到处是阵阵接连不断的枪声,不时地穿插有火炮的轰鸣声和炮弹恐怖的呼啸声。
根据总指挥刘惠平的命令,各连纵队的军官们勉强按照整个队形将士兵带到离假想敌不远的地方,然后在射出最后一轮子弹后,军官们一声令下,士兵们装上枪刺,然后端直,最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呐喊声,随着舞着佩刀的军官列队冲向不远的假想敌。
整个演习下来,刘惠平觉得和父亲信中描述的那个战争场面有很大的差距,也发现许多问题。但是其它军官就不一样,他们许多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自然知道现在这种战术和以前那种呆板的战术上了战场会有什么区别。
第一特种师师长写的,满是夸奖的报告送到刘镇宇手里,让他大吃一惊,真是想不到自己的这两个子女还真有点天才,不但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还搞地像模像样的。
刘镇宇下令,整编两个师的火枪火炮部队,给予他们正式的编制,并且将这支火器部队扩展到四个师。命令刘惠平和刘远平组成一个教导大队,集中所有的军官和士官进行训练,边训练边实践,重新编制新的《大秦火枪步兵手册》。
明年这支军队就可以正式投入战斗了,只有真正的战场才能真正地锻炼和检验这支军队,可送到哪里去和什么敌人作战呢?刘镇宇在苦苦思考着。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十六章 大宪章和宗教委员会
(更新时间:2007-7-2 10:15:00 本章字数:6831)
火枪部队的事情刘镇宇想了一阵也就丢下了。本来刘镇宇组建这支部队,只不过是看到火器的“远大”前景才抢先建立的,为的是让大秦在热兵器时代占据领先的位置,毕竟自己看到的冷兵器时代的东西都是历史,而热兵器时代是活生生的看在眼里。
在刘镇宇看来,热武器和人民民主一样,都是是历史的大势所趋。而这两样东西必须在经历了数百年的漫长坎坷才发展完善的,大秦要想领先世界,就必须抢先发展这些东西。
刘镇宇为大秦营造了一个良好的科学氛围,首先是教育,几乎是全民教育,而且将科学融入教育之中,不再是淫技奇器,而是可以富民强国的最重要基础。
但是目前的大秦科学只是在缓慢地发展,短时间是没有办法突飞猛进的,至少什么蒸气机、牛顿定律是看不到的。
受现实的生产条件限制,火枪和火炮的生产成本昂贵而效率又太低了,无法满足大规模的应用,至少在近十年是无法大规模装备的。而刘镇宇还打着如何把大秦军冷兵器优势用到极至的算盘。所以这些火器兵种只是试验性的部队,投入战场去也只是做为一种辅助和试验功能。
刘镇宇把亲卫部队改为近卫部队,特种师也得到了近卫第二十到第二十三师的番号,下面依然是二个火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而火枪步兵团改为三个火枪步兵营和一个火炮营,以及一个辅助营,这样全团只有大约四千人左右了,而火枪步兵只有三千余人。
这样算下来,四个师的火枪步兵不过二万四千人,火炮不过二百门野战火炮,比原来没有增加多少,总算没有让现在已经快要发疯的枪炮工厂负责人去跳河。毕竟一支枪需要三百个熟练工时,一门火炮需要不可思议的四千个熟练工时(胡乱估算的),不算昂贵的成本,光是这些人工就几乎要只有数千熟练工人的枪炮工场负责人跟天天催装备的陆军部的人拼命了。
刘镇宇丢下火枪部队的事情,主要是出现了两个大事,迅速吸引走了刘镇宇的目光。
第一件事是从大败大食后刮起一股风。一股劝进风。
现在全大秦掀起了一股上表请刘镇宇称帝的劝进风,开始是少数官员,后来从政府刮到了百姓们中,而且愈演愈烈。
大秦骄傲富足的国民这才发现自己的君王,统领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君王,竟然只是一个小小国王。大吃一惊的大秦国民们这才开始仔细数一下自己国王头上的帽子和王冠。
大秦国王,骠骑大将军,罗马尼亚国王,斯拉夫国王,保加尔国王(是何定东后来死皮赖脸进上的),头衔够多,可就是没一个够响亮的。
现在见多识广的大秦人明白,许多屁大点的国家的君王就敢自称皇帝,自称神的代言人。远的不说,刚被大秦打得像死狗一样的大食人,他们的哈里发就敢自称是“真主的代位者”(Kh-alifatAllāh)和“真主在地面上的影子”(ZillAl-lāhll‘alaal-ard)(这些称号都是赠送给穆台瓦基勒(847—861年在位)的,后来继续存在到奥斯曼哈里发帝国的末尾,剧情需要,就让它提前出现。)
可是自家的君王却还是国王的称号,虽然够多,但是却没有一个够分量的。大秦人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觉得这让他们很没面子,走出去都不好意思给别人打招呼。
于是,群情激动的大秦官员和百姓纷纷上表劝进,虽然不敢上什么尊号,但是皇帝这个称号,刘镇宇是非要接受不可的。
事情闹到十月节日月,反而越来越热闹了,而且来参加建昌运动会的各属国国王、大公和贵族们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的心思一下子都活络开了,要是刘镇宇做了皇帝,那么那些个国王称号不是要落到他们头上了,就是没份的人,也都会普升一级。这么好的事谁不干呀,于是乎,个个踊跃地投入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劝进运动中去了。
刘镇宇不为所动,坚决抵制这股“歪风邪气”。但是大家把刘镇宇的拒绝看成了自谦。中国历史上那个皇帝在这种事面前不是假惺惺地再三推辞。虽然不敢说刘镇宇是假惺惺,但是这点“礼节”和规矩还是有的吧。
于是,刘镇宇的拒绝没有让大秦官员和百姓们吓倒,反而激起了他们不屈不饶的“斗志”,他们继续把劝进表如潮涌般送到内阁,差点让内阁整个被淹没。
这一事件在十月中旬达到高潮。
在这天,新唐皇李临给刘镇宇送来了一份国书,这份国书可以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份文件,而且也正是这份文件让大秦官员和国民的劝进热情更加高涨。
在这份国书里,唐皇李临先庆祝大秦大败西方强国大食,什么“开疆万里,败强酋于西外,收蛮民无数,扬华夏天威于宇内……”,最后笔锋一转,说“大秦源出大唐,今立国于西海,宣上国天威,平蛮夷乱民,高功显勋,可慰先皇厚恩……,愿大唐大秦永结兄弟之谊,世代修好。”
看完国书后,刘镇宇不由地长叹一口气,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自己预料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大秦被大唐解除了从属关系,正式变成了大国与大国之间平等的关系了。
“难道这是宿命吗?”刘镇宇心里暗暗地想道。
他明白,面对日益强大的大秦,大唐是不可能地长久地把它当成自己的属国,刘镇宇也不愿意这种不适当的关系就这样保持下去。毕竟,几代人之后,与大唐没有任何感情的新大秦人,肯定会不满这种在他们看来是耻辱的关系,他们会用自己教他们的方法-血与火去改变这个关系。
“该是大秦断奶的时候了。但愿天佑大唐,天佑大秦,天佑我华夏!”刘镇宇呆呆地望着东方,喃喃地说道。
但是大秦大多数官员和国民没有刘镇宇这份情绪,他们早就已经把大秦当成了自己的国家。在大唐,只有朝代的概念,没有明确的国家概念,而在大秦,刘镇宇给予这些大唐的移民们一个重要的思想:国家,国就是家,家就是国。
大秦人知道大唐解除了与自己的从属关系,不由欢呼雀跃,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国家已经得到了故国的承认,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大唐现在只是变成了宗教信仰和思想传统中的一个故土的概念。不可避免,这些大唐移民融合众多别的民族和别的文明后,已经自主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新民族,只不过是他们从骨子里知道,这个民族起源于大唐,起源于华夏。
当大唐宣布解除从属关系时,大秦官员和国民第一个念头就是建立一个和大唐一样的国家,拥有自己的皇帝陛下的国家。
他们劝进的热情被这股从大唐刮来的风吹地更猛烈了。
但是刘镇宇作出的反应却出乎众人的预料。
在他颁布的公告里是这么说的:“吾不领皇帝位有其二,一,吾视唐明皇为君父,先皇为帝,窃子不敢为。二,大秦乃数十万华夏同志之人西出阳关,九死一生而创,今故人几何,吾何以敢独享其尊。”
看到刘镇宇说得如此绝决,众人就有些摸不清套路了。
这天,大秦第一重臣司徒忌前来拜访刘镇宇。
“大王,现在朝野上下群情汹涌,势不可挡呀!”司徒忌毫不忌讳地说道。
“是啊,势不可挡,可是事情如果就这么简单就好了!”刘镇宇笑了笑,对司徒忌说道。
“大王的意思是?”司徒忌问道。
“司徒公,大宪章完成的怎么样?”刘镇宇突然问了一句,把话题引到其它方面去了。
“大王,大宪章初稿经过上次陛下的指点后,我们明白了许多东西,现在已经修改完毕”司徒忌没有丝毫地迟疑,说完后呈上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哦,我知道了。”刘镇宇接过这本册子,却顺手放到了一边去了。“我要好好地细读一下,这个东西马虎不得。”
说完后,刘镇宇却不再作声了,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来,在那里努力地思索着。司徒忌知道刘镇宇的这个脾气和习惯,也不作声,端过身边的茶喝起来。被太阳照得暖烘烘的大厅顿时冷清下来。
“司徒公,你信任我吗?”过了好一会,刘镇宇突然又问道。
看到司徒忌含笑的脸色,刘镇宇也笑了:“这话问的?我的意思是司徒公相不相信我对我大秦以后的担心?”
“大王,自从秦州从王,我早就知道陛下的深谋远虑了。否则,大秦也不会在你的带领下创出这么一份不世的功业来。”司徒忌恭敬地说道。
“深谋远虑,我只不过比别人多知道一些东西。但是这种预见却是最折磨人的。就如同你站在船上的桅杆上,你比船上的其它人看得更远。你能看到远处的暗礁,远处的险滩。你拼命地改变航向,做好一切防范措施,为了就是让这艘船能走上一条安全、畅顺的航线。”
说到这里,刘镇宇俯过身去,微笑地盯着司徒忌说道:“但是我们不是圣人,我们无法预想在我们死后这个世界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王,在大秦国民和新教徒眼里,你就是圣人!”司徒忌也微笑着说道。
刘镇宇看着司徒忌,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突然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司徒公,你说我大秦和大唐最大的不同在哪里?”笑过之后,刘镇宇继续问道。
“哈哈,大王又要考我!”,做为在曾经的大唐州官和现在的大秦首相,司徒忌是有资格评价这个问题的。
“我想最大的问题在于对待百姓的态度上。圣徒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但是他这句话是站在君王的立场上说的,他只不过是希望君王能认识到民心所向的威力,好好地对待百姓。”司徒忌正言说道。
刘镇宇点点头,不愧是大家,一句道破真谛。
“而大王为大秦制定的法策,却是站在百姓上的立场上的。”司徒忌接下来的话依然是那么惊人。
“为何这么说?”刘镇宇现在倒饶有兴趣地问起司徒忌来了。
“陛下,最典型的例子是大秦有法保护私人合法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为了这一条,大王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不但在法规如此,就是新教教义也是如此。这可是我大秦的基石呀!”司徒忌感叹地说道。
刘镇宇点点头,这正是自己处心积率地为大秦打造地一个基础。因为自己明白,资产主义的反封建革命提出的一切东西的核心其实就是私人合法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民主等上层建筑就是建立在这个经济基础上的。
“司徒公,给人一把好刀,不如教人捕猎的好方法。”看到司徒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刘镇宇继续说道:“我给大秦打好了四个基础,一是尚武、崇尚荣誉的精神;二是善于吸取其它文明和先进科技的好学精神;三是我让所有的大秦人有了一个整体感,归属感和国家民族感。最重要的是他们骨子里认识到私人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么他们就会认为国家只不过是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组建的一个共同体,国王君主只不过是国家团结和统一的象征。他们就会知道税收也是他们的私人财产,他们会很小心地看住这些财产。他们就会认为政府官员是他们雇佣来为他们服务的,军队是保护他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以及掠夺别人增加自己财富的工具。”
说到这里,刘镇宇不由大笑起来,对着有点目瞪口呆的司徒忌大声说道:“司徒公,你想明白了这些,那么你就会明白我头上的称号是国王还是皇帝,这还有什么区别?”
过了好一会,司徒忌才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陛下从出秦州时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切,臣万分佩服呀。”
“哈哈,司徒公何出此言呢?”刘镇宇笑着摇摇头说道。“皇帝这个称号也许对我来说是跑不掉的,但是不会是在现在。”
“陛下,我明白陛下对大宪章所做的修改了。大王把上述四项包含在大宪章里了,让它成为大秦的基本法则了。”司徒忌抚着胡子说道。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好像领悟到了什么:“陛下,你应该少说了一项。”
刘镇宇端起身边的茶,轻偿一口问道:“还有哪一项?”
“陛下在成军时就把我大唐移民编为旗民,以为根本。除了娇宠惯养外,却无其它特殊照顾,臣等原以为是因为要依为柱石,所以才为之。今日才明白了,大王如此做是有深意的。大王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在大秦占主流的数百万旗民变成了不服官只服法的刁民。”司徒忌大笑道,说到这里他不由地想起以前经常发生的旗民追打不奉法守公的官员的事件,这类事件在立国初期,在刘镇宇的刻意纵容下,愈演愈烈,结果造成了大秦官员战战兢兢、凡事都引法据律的态度,这一结果使得大秦的政府机构出奇地廉洁高效,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被人人带刀,个个练武,不服官只服刘镇宇颂布的法令的旗民“追杀”。
“陛下,我猜下一步是该准备废除旗民制度,把旗民的优良传统带给其它国民了吧。”司徒忌笑着说道。
“知我者,司徒公也。我们不能知道以后的事情,也无法掌控以后的事情,但是我们可以埋下种子。”刘镇宇直盯着司徒忌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们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让大宪章深入我们大秦每一个国民的血液里去。”
司徒忌从王宫走了出来,在外面等候已久的众人问他劝进的情况如何。司徒忌微笑着扫了一眼众人,说了句:“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接着没过多久,一件大事迅速转移了国人的视线。大宪章正式颂布!
由于是大秦的基本法,刘镇宇做的非常隆重。
他首先召集了所有的国民代表,向他们解释了大宪章的所有的意思,然后要求他们把大宪章带回各自的选区,主持向该选区的国民解释该基本法的所有意思,然后争取明白了的国民的赞同签字。最后各国民代表汇总起来,再根据选区国民的意见在大宪章上签字同意。整个过程费时数月,消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
兴平十四年六月一日,刘镇宇宣布大秦全国一千一百万国民中有资格签署同意的七百九十万十八岁以上国民百分之百的同意大宪章。(这让我们想起了傻大木百分之一百的当选总统。)最后,全体国民代表郑重地在大宪章文件上签字,刘镇宇是最后一个签字的,然后他宣布大宪章即时起成为大秦的基本法。
在大会堂上,刘镇宇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宣布将把有大秦特色的人民民主进行到底,要为全体大秦国民谋福利,为建设一个富强、民主的大秦而奋斗。
国民代表们十有八九没听明白是什么回事,但是他们依然把手掌拍地哗哗响。
七月,刘镇宇根据大宪章上关于全体国民的定义,宣布废除二十多年的旗籍制度,所有的旗民全部转为平民。本来旗民和平民就没什么区别,是不过户口本不同而已(难道是蓝本和红本的分别?),现在转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正当刘镇宇忙的不亦乐乎时,大秦全体国民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红衣大主教王天源病逝。
王天源在新教的地位是无可比拟的,尽管刘镇宇名义上是护教国王,新教的领袖,而且他的语录思想被编成了新教圣典。
但是这一切都是王天源在实际操作。圣典是他率人编写的,新教是他率先开始传播的。可以说,刘镇宇是新教精神上的领袖,而王天源是新教实际上的领袖。加上他高尚的人格魅力,使他深受新教教徒的热爱。
消息传出,从安西、印度到西海半岛、雷州岛,从极北之地到小亚细亚、里海南,所有的新教教堂钟声都被敲响了,哀悼的悲哀蔓延了整个新教地区。
在建昌有十几万人参加的盛大的葬礼上,刘镇宇宣布封王天源为圣使徒,并亲自为王天源抬灵柩,将其葬入建昌大教堂旁边的一座简朴而肃穆的墓地里。
在忙完王天源的丧事后,大秦乃至新教地区都注意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来接王天源的位置呢?
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一直跟随王天源的红衣主教程不施,他一直担任王天源的助手,尤其是近两年王天源的身体越来越不适,简直就是王天源的替身。
正当大家盘算程不施什么时候被任命红衣大主教时,程不施却突然向刘镇宇提出申请,要求去大秦最北边的北州担任一个教区的主教。
大家不理解这一切,但是程不施却还清楚地记得王天源临终前跟自己讲的话:“不施,我没有留下什么话,要大将军封你为红衣大主教。”
当时自己愣了一下,觉得不可思意,在自己和大多数任心里,自己接替王天源的职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很失望吧,我这是为了你好呀!我要告诉你一句话,你不能说给任何人听。”看到程不施点点头,王天源才在程不施俯过来的耳朵里说道:“当初大将军命我传播新教时,就曾说过,宗教是统治的辅助工具。”
听完这句话,程不施的头脑里象滚过一阵巨雷一样。他完全明白了。
王天源深受刘镇宇的信任,又是新教的创始人,所有他有资格享受红衣大主教。但是自己有什么资格担任红衣大主教这个实际上新教主持人的职位。刘镇宇会放心让他担任这个最高神职职位吗?
想明白这一切后,程不施在大家的惊奇中提出了这个请求。
刘镇宇接受了程不施的请求,让他去了北州。接着,刘镇宇宣布任命了九名大主教,组成新教教务委员会,负责教义的解释和新教的运作。而实际上,这个新教最高机构,教务委员会变成了大秦的宗教委员会。
忙完了这一切,已经是兴平十四年的年底了。回家探亲的火枪团中校团长刘惠平终于让刘镇宇想起了火枪部队,也让他想到让这支部队去哪里实战锻炼了。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十七章 约克城外的枪声
(更新时间:2007-7-2 10:16:00 本章字数:10156)
今年,刘镇宇首先公布的是新的历法。
因为大秦一直沿用的是大唐的年号,但是唐皇喜欢用改变年号做为一种纪念和政治意义,唐明皇是如此,新唐皇李临也是如此。兴平十二年,李临继位后,改年号为大德元年,而大秦由于地处偏远,而且两者微妙的关系,所以兴平年号就一直应用到了奇怪的兴平十五年。在大唐商人好心的提醒下,大秦终于意识到这个“严重”错误,正准备把年号改过来时,大唐却突然传来新的年号,今年应该是隆兴元年。
这下大秦人郁闷外加出奇地愤怒,兴平十五年,大德四年,隆兴元年,这大唐怎么没事就这么喜欢折腾人呀。尤其以大秦科学院、国史馆等一帮讲究时间准确的科学家、学者特别地愤怒。
而刘镇宇比他们更郁闷,他到现在都还习惯于把现在的年号和公元年号相推算,来确定自己知道的历史进程。
以前天宝年还知道,后来又是兴平,大德,隆兴,让刘镇宇一次历年算下来,不但手指头用上了,就连脚趾头都用上了,而且还经常是头昏脑涨才搞明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深受其苦的刘镇宇早就让科学院的天文所制定新的历法。
而到现在,天文所的历法也已经制定完整和成熟了,可以颁布天下了。
新教的教义里面已经把大唐的许多节日,如春节,上元节,中秋节,重阳节等统统变成了带有宗教意义的节日,所以刘镇宇就决心以新教的名义推行“新历”。
新历是以夏历(就是我们所说的农历)为基础,结合开元大衍历和大秦天文学家自己的研究成果,制定出了新历。
它以刘镇宇神仙下凡的那一年,天宝元年(公元742年)为新历元年。新历是把朔望月的时间作为历月的平均时间。这一点上和现在穆斯林国家-大食使用的纯粹的阴历相同。但新历运用了设置闰月和二十四节气的办法,使历年的平均长度等于回归年,这样它就又具有了西方基督国家使用的阳历的成分,所以它比纯粹的阴历好。
新历中的月是以朔望月为依据的。朔望月的时间是29日12小时44分3秒(即29.5366日),因此农历也是大月30天,小月29天,但它和纯粹的阴历并不完全一样,因为纯粹的阴历是大小月交替编排的,而新历年大小月是经过推算决定的。
新历每一个月的初一都正好是‘朔‘(即月亮在太阳地球中间,且以黑着的半面对着地球的时候)。有时可能出现两个大月,也可以连续出现两个小月。由于朔望月稍大于29天半,所以在新历的每100个历月里约有53个大月和47个小月。
(看到现在大家可以明白了,这和我们现在所说的农历没什么区别。刘镇宇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农历,你咬我呀,谁叫我是刘大神棍呀!”)
刘镇宇忙完这些琐事,终于向参谋总部下达了命令,对北海四州岛开始全面战争。
这就奇怪了,这北海离岛战争不是乒呤乓啷打了好几年了吗,怎么还不是正式开战。这就要说到大秦的一些制度。
首先我们知道,打仗是要钱的,尤其是大规模的全面战争更是花钱如流水。而自从刘镇宇创立国民代表会后,每年的陆军部和海军部的费用都是在每年开始的年度预算就制定好了的。到了年内就是要增加一毛钱,也要内阁讨论批准,报国民代表大会。
大秦虽然有钱,但是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内阁几乎是疯狂地修路、架桥、修建、扩大城镇和工厂等基础建设,那才是真正要钱的。搞得每年年初内阁各部门为了分配经费几乎是次次要上演一番龙争虎斗。如此下来,害得刘镇宇修运河等好多宏伟计划只能一等再等。
不过军队和教育、科技是大秦历来照顾的重点,按照刘镇宇的说法,就是其它部门全部去要饭,也要把钱拨给教育、科技和军队。
所以陆军部和海军部每年都有一大笔经费,这笔经费不但可以养上百万军队,还可以支撑一到两场中规模的局部战争。这几年北海离岛战争一直都是陆军部和海军部自己掏腰包在打,所以一直只是保持对离岛的海面封锁和保持四个陆军师的局面。
而这大打仗就得花钱如流水,尤其是大规模的全面战争。所以参谋总部打仗都是有目的,不是必须要打的仗和有收益的仗,能不打就不打,要是把陆军部和海军部打破产了,上百万军人跑到参谋总部来要饭,谁兜得住。几年下来,没钱的参谋总部就一直不敢把战争扩大。
而对于刘镇宇来说,这颗明珠已经是大秦的囊中之物,早打晚打都是一回事情。而且接连而来的大秦大食战争(这次战争经费是中途临时加拨的,最后的收益让所有的内阁和国民代表们的脸都笑变形了。)等事件让这场战争一拖再拖。
刘镇宇心里也是雪亮雪亮的,既然掏腰包的陆军部和海军部不嚷嚷,自己也更不愿说什么了。不过现在大秦在未来几年内都没有什么大事,该收拾这颗明珠和结束这场战争了。
于是在新历三十年(公元771年),刘镇宇提出了一份报告,要求今年单独拨出一笔经费,用于对北海离岛的全面战争,争取将这个岛屿彻底地纳入王国的版图。
内阁所有的成员和全体国民代表对刘镇宇的建议是没有任何意见,一致通过这项拨款议程,而曹老抠也爽快地拨出了这笔巨款。
有了钱就好办事了,接到命令的参谋总部拿出早就拟好的计划,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开打了,而整个战事的指挥权被刘镇宇授予了新任的少将安新志,上将安固都的长子。
而刘镇宇的第二道命令是将近卫军第二十,二十一师调至北海离岛战场,接受实战的考验。
四月初四日,从德阳南出发的近卫军第二十师第一步兵团到达了汉堡港,等待上船渡海。
经过数天的忙碌,近卫军第二十师终于被全部装上了北海舰队的六十二艘大型运输舰,连同一批庞大的军用物资,在北海第二舰队的护送下,向苏州的首府艾丁堡出发。
几年大秦军队的小打小闹对于北方的凯尔特人和诺森布里亚王国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不但费斯湾以北的土地尽失,就是费斯湾以南的大片土地也落入了大秦之手。大秦不但派来了六万大军,还迁移了十余万彪焊的屯垦移民,兵锋直指诺森布里亚王国的首都约克城(今利兹东北)。
而大秦海军的封锁更是让北海离岛诸国叫苦不迭。
自从开战以来,数百艘大秦海军巡游在欧州大陆海岸线和离岛周边海域,严密地封锁了离岛和欧洲大陆的联系。虽然在无边的海上,再严密的封锁也有漏洞,但是大秦海军已经把离岛和欧洲大陆所有的交往变成了一种走私。
这是罗马教廷抛弃离岛的基督教子民后,离岛居民所遭受的最大的打击,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孤立无援了。在整个离岛上,已经弥漫着一种绝望和恐惧的气氛。
四月的北海,还是比较寒冷的。在“百合”号运输舰上,许多初次看见大海的第一火枪步兵团的士兵们,不由地兴奋万分。他们利用轮流上甲板的机会,在尽情地欣赏美丽的大海。而在一旁忙碌的水兵们却偷偷发笑,等你们到了外海就知道厉害了。
“舰长中校,你好!我是近卫军第二十师第一步兵团中校团长刘惠平。”在驾驶区,刘惠平在海军联络官的带领下,来给搭载自己的运输舰舰长拜拜码头。
听到刘惠平的声音,正在和几名舰上军官商量事情的舰长连忙转过身来。
这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中校,穿着藏青色的双排扣海军军大衣,海军独特的三角帽下面一张年轻却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充满了惊奇。
“你好,刘惠平中校,我是北海舰队第一舰队百合号运输舰舰长蒙思典中校。”愣了一下,蒙思典才开口答道。
令蒙思典吃惊的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近卫军军官是如此年轻,而且她还是一个女的,是的,一个长得非常清秀宛丽的女军官。
她穿着一身陆军近卫军特有的灰黑色双排扣军大衣,带帽檐的圆布帽下是一张秀丽的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英气,紧闭的嘴唇带着坚毅。她真的是近卫军中校团长吗?早就听说陆军有数百名女军官,但是想不到眼前这位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军衔。看来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要知道陆军不同于海军,军衔是僧多粥少,要混上校官,没有实打实的战功是做不到的。更何况是近卫军,这支国王陛下的亲卫军。
蒙思典突然看到刘惠平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笑容,眼睛里也露出一丝嘲讽的意思,不由心头一动。
刘惠平知道很多人对和自己年纪与面貌不符合的两粒三角星的中校军衔感到惊奇,但是没见过这么当面发呆的。还是海军的舰长,海军的舰长都是这副德行?刘惠平暗自嘀咕着。
过了好一会,在旁边大副的提醒下,蒙思典终于清醒过来了。他恭敬地立正,然后行了个帽檐礼,朗声说道:“欢迎陆军战友们来到百合号。”
刘惠平也马上肃立立正,回了一个帽檐军礼:“谢谢海军战友的帮助。”
出了汉堡的易北河口,进入外海海域。随行的通讯舰迅速张满全帆,在陆军旱鸭子的目瞪口呆中,象一片白云,在海面上划过一道痕迹,向远处飞速驶去。
“挂副帆,方向东南四十。”蒙思典下令道。
海军的人要干活了,随船的陆军士兵们都被长官赶回到了舱里去,只剩下一片忙碌的水兵和几个享有特权的陆军军官。
刘惠平看着十几个水兵爬上桅杆,放下横杆上的副帆,而甲板上的水兵在拉动绳索,固定帆具,船不慌不忙地开动起来了。
“舰长,我们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刘惠平问道。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蒙思典暗暗想道,“是的,刘惠平中校,我们在等待一支护卫舰队。”
“护卫舰队?我们旁边的不就是战舰吗?”刘惠平指着远处的数十艘战舰说道。
“刘惠平中校,我们在等一支特殊的护卫舰队。”蒙思典不慌不忙地说道。
到了下午,一支和其它军舰都不一样的舰队从北边驶了过来。这支舰队由十二艘巨舰组成,船的形状和眼下这支舰队的船大不一样。
知道内幕和见过实物的刘惠平知道,这是西海第一舰队的火炮舰队,旗舰是君士坦丁堡号。
原来自从知道陆军把最新式的火枪部队派上战场后,一直和陆军明争暗斗的海军也不甘示弱,向参谋总部申请,要求把火炮舰队派往离岛战场,也接受战场的实战考验。刘镇宇和参谋总部知道海军部的小九九,大笔一挥,就把这支舰队派了出来。
刘惠平看着这支当世最恐怖的舰队,不由暗自发笑:“它也被派上了,看来海军是看不得陆军吃肉。上次陆军打大食赚大发了,海军只是做了一场友情演出,从陆军那里捞了一点演出费,早就恨得牙直痒痒。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了渡海作战,陆军要靠海军载,自然乐得跟什么似的了。听说陆军把新式火枪部队派出来了,海军要是不把自己的火炮舰队拿出来显摆一下,海军部的那些人连睡觉都睡不香了。
进入运输舰队护卫队形的火炮舰队,分成两路,在运输舰的两边护卫着。
刘惠平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旁边的“汉城”号,在望远镜中,在那艘船上,似乎看到一个军官在那里耀武扬威地指挥着。这是弟弟刘顺平为舰长的火炮军舰。海军不同陆军,那里升职快,那里不但拼战功,出海时间和经验也重要。刘顺平晃几晃,居然成了中校舰长,反而超过了哥哥刘远平。
过年的时候,回家探亲的刘顺平在刘远平的面前老是有意无意地晃荡着自己的中校军衔,气得刘远平把弟弟的军衔标识(可以拆卸的)偷偷地藏起来了,硬是敲诈了刘顺平几十斤雷州鱼干后才还给他。
刘惠平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地露出微笑来。这迷人的笑容却深深地迷住了一个人。
蒙思典按照舰队旗舰的命令,下令挂起全帆,保持12海里(一海里等于1.852千米)的速度。下达一系列命令后,蒙思典把指挥权交给了大副,自己开始巡视全船,看各项准备工作做的如何。
当他来到后右舷,看到那位女中校团长正在用望远镜聚精会神地看着旁边的“汉城”号。刘惠平没有带军帽,只是把它折好放在口袋里。黝黑的头发(这是女军人跟男军人相比多出的优待)在海风中轻轻地飘动着,如同一卷顺滑的黑色绸带飘动在刘惠平的脸庞边,加上一身英武的军装,刘惠平在夕阳下显得是如此的动人。
蒙思典不由地看呆了,傻傻地站在旁边。突然,他看到刘惠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被惊醒的蒙思典的心更乱了,慌乱中,他踢翻了旁边的一只木桶。
木桶滚动的声音让刘惠平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来。
“蒙思典舰长,你好。”刘惠平看着蒙思典的傻样,不由地笑着说道。
“你好,刘惠平中校,你在看什么?”蒙思典好容易镇静下来了。
“我在看汉城号。”“你知道汉城号?”蒙思典有些惊奇,一个陆军军官知道海军的一艘火炮军舰的名字?
“是的,舰上有我的亲人。”刘惠平解释道。
“亲人?”蒙思典的心不由地一凉,脸上立即露出无比的失望。亲人?难道是,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不会,这位女军官看来比自己小不了一两岁,早就应该结婚了。
看到蒙思典脸上的表情,刘惠平自然明白他心里意思,却不由地脱口而出:“汉城号舰长是我的弟弟。”
说完,刘惠平的心不由一动,我为什么要急着解释呢?想到这里,刘惠平的脸上不由浮出一抹羞红,幸好在夕阳的掩饰下,没有显现出来。
“好,你的弟弟,好。”惊喜万分的蒙思典几乎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自己是陆军团长,弟弟是海军舰长,虽然年轻点,但是这个情况在尚武崇军的大秦是很常见的。有的大一点的家庭,从将官、校官到尉官、士官,从陆军骑兵步兵、海军到守备军、预备军,所有的军衔和兵种一样都不少。
尴尬的两人都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沉默下来,静静站在在微微的海风和越来越黑的天与大海间。
“刘惠平中校,看样子你是参加了许多次战役了。”沉默了许久,蒙思典终于主动打破了静默。
“是的,我参加过大食讨伐战争。”刘惠平答道。
“是吗?那你真是了不起。”蒙思典不由地惊呼起来。要知道,大秦打大仗的机会只有那么多,而大食讨伐战争是最大的一次,能参加这次战争,本身就说明实力。
“这次你参加四州岛战役,你……”蒙思典不知道怎么去说,斟酌了许久,最后说道:“你不怕你的亲人担心吗?”
聪明的刘惠平马上明白了蒙思典的意思,她的心也不由地一动,仿佛一头小鹿在自己的心口跑动,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刘惠平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镇静过来的刘惠平不由地露出调皮的笑容:“我的爸爸妈妈不会担心的,他们支持我上战场。”
“我,我是说你,你其,其它亲人?”蒙思典有点结巴了。
“我的弟弟妹妹也不会担心我,他们有的还要和我一起作战。”刘惠平依然逗着蒙思典说道。
“我是说,说,说,说,你,你,你,其它,它,它,它亲人。”蒙思典结巴地更厉害了。
“哈哈!”刘惠平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笑声中,刘惠平告诉蒙思典:“我没有你说的其它亲人了。”
听到这个大好消息,蒙思典不由地大喜,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只是跟着刘惠平“嘿嘿”地笑起来。
于是,在北海上,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伴着极不相称的“嘿嘿”的,类似于奸笑声,回荡在浪花四溅的海面上。
很快,“百合”号舰的军官水兵们发现他们以前严厉无比,不喜欢笑的舰长现在天天笑得像只招财猫似的,而且经常把舰只的指挥权交给大副,天天和陆军的那位女中校团长谈天,还美名其曰为加强陆海两军战友的感情。
而吐的天昏地暗的第一步兵团军官和士兵们发现自己的美女团长居然不晕船,而且还天天跑到甲板上和舰长聊天。
每天,“百合”号的右后舷被划为舰长专属区,蒙思典和刘惠平在这里聊的是不亦乐乎,从天到地,从东到西。刘惠平知道蒙思典祖籍大唐淮南道庐州人(祖籍是大秦人一个不可缺少的东西。如果你的祖籍能出自大唐某个地方,这就说明了你这个家族够历史,够气派,够显赫,总之就是够臭屁。结果许多后入的平民-指那些大秦的原诺曼,突厥、东北等民族,拼命地往祖宗十八上查,拼命往大唐某个安西、安北或辽东道去靠。),出生于镇海,毕业于镇海高等学堂,后来特招进海军的。
而蒙思典也知道了刘惠平祖籍大唐湖广道谭州,这让蒙思典又惊奇的一次,那可是圣地之一呀。(王天源把刘镇宇的出生地,大秦起家地都列为圣地,编了一系列的神迹和故事在这上面。)出生于建昌,毕业于建昌陆军军官学堂,十八岁成年后就开始入陆军混了。
在一旁干活的水兵们,一边和有气无力的陆军旱鸟们心照不宣地挤眼睛,一边大声地指责陆军旱鸟们把甲板又吐脏了,浑然不知自己当初上船是什么样子。
四天后,舰队终于到了艾丁堡港。
看到陆地的陆军终于有了精神,开始排队从绳网上下到交通艇。在另一边,舰上的吊杆把军官的坐骑吊装到交通艇上。由于艾丁堡是新修的港口,所以设施不齐全,必须靠交通艇来转载。
在一片忙碌中,刘惠平和蒙思典却在默默地对视着。蒙思典的眼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而刘惠平的眼里也有一丝忧郁。
恢复平常的刘惠平主动伸出手去,蒙思典连忙也伸出手来,两只年轻的手轻轻地握在一起了。
“再见!”刘惠平轻轻地说道。
“再见!刘惠平,我们还能再见吗?”蒙思典有些伤感地说道。
刘惠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会的,我们会见面的。”
说完,刘惠平抽出手来,转身走开。
很快,刘惠平也从绳网上上到交通艇上,站立在艇首。
蒙思典靠在船舷上,默默地看着刘惠平每一个动作。骤然,蒙思典看到站立在交通艇首的刘惠平转过身来,清秀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她在摇动的艇上突然立正,向自己行了军礼。
蒙思典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也一下子站立地笔直,手也伸到帽檐边,凝重地回了一个军礼。他的嘴巴哆嗦了一下,最终没有讲出声,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我的爱人,希望我们相会在胜利的那一天。”
看着越来越远的刘惠平,蒙思典感觉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湿润了,鼻子越来酸。他猛地站立起来,对大副高声说道:“挂得胜语旗,敲战斗鼓。”
在急促的鼓声中,“百合”号的水兵军官列队站在船舷边,向走向战场的陆军战友们敬礼。
五月初二,在约克城北一百多公里的利尔缪多丘陵上,七万多名大秦将士列队站在这里,他们面对的是以诺森布里亚王国为主,默西亚王国,肯特王国为辅的五万联军。
安新志开始分配任务了,近卫军第二十师占据战场正面,担当阻击敌人正面进攻的任务,两个步兵师布置在它们身后,随时支援它们。一个骑兵师分别布置在两翼,另一个骑兵师做迂回包抄,将这五万敌人套上一个口袋。
“团长,师长命令师部集合。”传令兵向刘惠平报告道。
刘惠平丢下正在列队进入战场的部队,交给参谋长,自己策马向师临时指挥部跑去。
在一个丘陵上,围着数十名骑马的军官,近卫军第二十师所有的团级指挥官都聚集在这里。
“我们的任务是在战场正面摆开队形,阻挡敌人的正面进攻。第三团为左翼,第二团为右翼,第一团中翼。什么也别说,就好好按战术手册打一战吧。”师长客道明说道,“两个步兵师在我们的后面支援我们,一个骑兵师在两翼掩护我们,另一个骑兵师在做迂回包抄,他们在我们打响,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后开始行动,我们大约有两个小时。”
客道明扫了一眼身边周围的军官,继续说道:“任务就是这样,你们回去布置吧。”说完,行了一个军礼。
刘惠平等军官在马上回了一个军礼后,策马奔向四方,回到自己的队伍。
“士兵们,这是你们中许多人第一次上战场,我知道你们很紧张。”刘惠平骑在马上,对自己的部下做战前动员。“我第一次上前线时,也很紧张。当时我的长官还踢了我一脚,然后对我说,你越是怕死你就越死地快。”
听到这里,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当我挥刀砍倒了第一个敌人时,鲜血溅了我一脸,我手不再发抖了。因为我看到我的战友在敌人的狰狞中倒下,我看到我的战友在浴血奋战,我看到我们的军旗在我前面。我什么都不怕了。”刘惠平继续说道。下面一片寂静。
“跟着军旗走,它会带你走向胜利,跟着鼓声走,它会带给你勇气。我的战友们,”刘惠平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她的部下,“我只有一个要求,请用你们的勇气和胜利来证明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近卫军。国王陛下的亲卫,大秦的骄傲!”
顿时,一片欢呼声传遍利尔缪多丘陵。
“击鼓,列队出发!”刘惠平一挥手,下令道。
马上,一阵战鼓声响起,十五个方队随着战鼓的节奏,在呼呼飘扬的旗帜的引领下,整齐地向前面走去。灰黑色的军装,灰色的铁圆盔帽,扛在肩上的细长的金属火枪在阳光中闪烁着。他们迈着整齐、不慌不忙的脚步,走向他们的目标。
时不时,有许多马拉大车从他们的间隙中驶过,向前奔去。这是炮兵部队提前到指定位置架好大炮,做好准备。
大约半个小时,火枪步兵前队走到了炮兵部队的位置,随着一声命令,全部停了下来。顿时热闹的战场上只剩下一片寂静。
联军受不了这种气氛,虽然不清楚面前的敌人摆的是什么阵法,但是总指挥诺森布里亚国王还是下令发动进攻。
联军没有多少骑兵,只有五千余骑。全部布置在中阵位置,做为预备部队。
联军的数万步兵,手持利剑、木盾、斧子、长矛等形形色色的武器,排成密集的数十条漫长横队,缓慢地小心地向大秦阵地走来。
当联军离大秦阵前还有几千米时,第二十师的火炮开始轰鸣了,近两百门火炮的齐射比天上的巨雷还要响,大秦阵前顿时弥漫着一阵青烟
从火炮射出的弹丸呼啸着飞来,以不可思意的速度飞进密集的联军队伍中。飞速的弹丸砸开了一条血路,后面留下了一路残腿断手和躯干被砸地四分五裂的一团模糊血肉。
如此惊人恐怖的杀伤力,让联军的士兵们无不心惊肉跳。但是来自贵族的命令和驱赶迫使他们继续犹豫地和更缓慢地向前走去。
在经过两轮火炮轰击后,刘惠平对传令兵命令道:“各连展开战斗队形,保持队形,自由作战。”
于是在火炮轰鸣声的回音中,战鼓又被敲响,随着鼓声,原来的方阵迅速向前开进数十米,并迅速变成六排横队队形。
“立正!”
“取枪!”
“装弹!”
军官们举着佩刀,大声地发出一串口令。而士兵们也迅速而有序地完成一系列动作。
看到敌人冒着火炮的轰鸣声,缓慢地走进射程。军官们连忙下令道:“瞄准!”
顿时第一排的士兵蹲了下来,举枪瞄准,而第二、三排站立的士兵也迅速平举火枪瞄准,只看到大秦阵前举起了一排排如林的火枪,黝黑的枪口对着不知这一切的联军士兵。
“射击!”一阵接连不断的沉闷“砰”声顿时在大秦阵前回荡。与此同时,眼尖的联军士兵发现大秦军前那些长细管闪出一阵火光,接着喷出一阵青烟。这时许多士兵觉得自己身上一麻,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低头一看,一个正呼呼出血的血洞不可思议地出现在自己的胸口上。
枪声过后,联军马上倒下了一片。
“换队!”大秦军官却不管这一切,依然有序地大声喊道。
随着口令声,前三排的士兵马上退后,开始紧张地装弹。
而早就准备好的后三排士兵接替了他们的位置,走到最前沿。
“瞄准!射击!”军官看到接替上来的士兵们都准备好了,立即下令道。大秦阵前又响起一阵接连不断的沉闷枪声。
联军士兵们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惧的折磨,大秦士兵手里的火枪无疑是撒旦的武器,而不时轰鸣的火炮更是恐怖。他们丢下数千具尸体,开始纷纷向后撤退。
诺森布里亚国王看到第一次冲锋被击退,不由大怒,连杀了数百名带头逃跑的贱民,方才压住阵脚。
乱哄哄地闹了半个小时,第二次冲锋终于发动了。
这一次,大秦的火枪步兵更加冷静了,少数人的慌乱在这次没有再犯了。装弹,瞄准,射击。火枪步兵们全然不顾眼前的敌人,只是沉着地完成自己该做的一系列动作。
大秦阵前喷射出的青烟和回响的沉闷枪声,夺走了一批又一批联军士兵的生命。这一次,他们依然丢下数千尸体,退了回去。
刘惠平暗暗计算了一下,自己部下单兵射击速度是每分钟2~3次,加上分队分时射击,在降低一定火力密度后,射击速度提升到每分钟4到6次。这个速度对付步兵还行,对付冲刺力极强的大秦骑兵或大食骑兵,显然是不够的。所有一要有足够数量的火枪步兵,保证足够的火力密度,再就是提高射击速度,并且在队伍前面配属拒马、木栅等消除骑兵速度和冲击力的东西,应该可以勉强和骑兵拼一拼了。
正当诺森布里亚国王准备第三次冲锋时,大秦骑兵师已经迂回成功,开始发起冲锋了,而两翼的骑兵也开始冲锋进攻了。
刘惠平一看这个局势,就知道自己部队的仗已经打完了,三万大秦铁骑的冲锋,就是强悍的大食人也得用上十万人才勉强挡得住。现在就眼前的这几万臭番薯烂土豆,还不够两个骑兵师一次突击的了。
这个时候,联军的五千骑兵发挥了它的作用,掩护诺森布里亚国王撤退。在骑兵的护卫下,诺森布里亚国王狼狈地向约克城逃去,后面跟着的是数万败军。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十八章 舰坚炮利
(更新时间:2007-7-2 10:16:00 本章字数:9362)
诺森布里亚国王和他的残兵没能跑过大秦骑兵。携双马的一个大秦骑兵师先冲进了几乎是不设防的约克城,俘虏了城里惊惶失措的王族和贵族,然后洋洋得意地等待诺森布里亚国王自投罗网。
知道前面去路已断的诺森布里亚国王只好叹口气,下令全体投降。
接下来大秦面对的是四州岛的南部霸主-默西亚王国和它的国王奥发大帝。
在安新志的指挥下,大秦四州集团军的两个师翻过奔宁山脉向威尔士进发,那里是格温尼德王国等几个和默西亚王国作对的小王国。在它们与默西亚王国西部交界的漫长边境线上,有一条被称为奥发墙的防御墙,是默西亚王国用来防御这些擅长长弓的威尔士人。
而在东路,两个近卫军火枪师在四个步兵师,两个骑兵师的掩护下,耀武扬威地敲着鼓向南开去。
按照安新志的说法,我们现在的战术就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南压过去,以十万虎贲之师、以正战打垮四州岛上最大的敌对势力。
刘惠平却在行军过程中,开始根据实战经验来修改《火枪步兵战术手册》。
她正式规范了前装滑膛燧发枪的发射程序,做为火枪步兵的操典。
第一步,将击鎚(燧石)扳至已击发位置(安全位置)。
第二步,用右手拇指上戴着的小布套将火药锅抹干净。
第三步,将枪移到靠右手边。
第四步,从子弹皮盒里取出纸包铅弹和火药。
第五步,用嘴咬开弹药纸。
第六步,倒少许火药在火药锅里做药引。
第七步,关上火药锅盖。
第八步,将前移至前方。
第九步,将枪移至左方准备装填。
第十步,将弹药包放在枪口,此时火药自然落入枪膛,并将弹头连同纸壳一起塞入枪口。
第十一步,抽出枪管下的通条。
第十二步,举起通条,调转一百八十度,让宽头向下。
第十三步,调整通条手握位置,顶住右胯,并将右手下滑。
第十四步,将通条放入枪口。
第十五步,将火药和子弹推入枪膛并舂几下。
第十六步,抽出通条。
第十七步,举起通条并调转方向。
第十八步,调整通条手握位置。
第十九步,将通条放回枪身储藏位置。
第二十步,将枪上肩。
第二十一步,准备射击,将枪从肩上取下,击鎚扳至待击位置,身体向右侧转半步。
第二十二步,预备,平举枪,枪托抵住肩膀,大略瞄准。
第二十三步,射击。
步骤的确非常繁琐,但是这些动作都是经过实战的士兵、士官、和军官讨论过,是非常有效和有序的,也是必不可少的。
刘惠平还发现一个问题,如果火枪部队单独和敌人作战的话,由于火枪的射程和准确度(一般现在的前装滑膛燧发枪可以打中七、八十米以外的人形靶,甚至是一百米,但是如果一个士兵在一百五十米外被枪打中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他太衰了。如果想用现在的火枪打中两百米外的敌人的话还不如向月亮射击,它们俩被打中的几率几乎是一样的。如果万一有一个人在两百米被打中的话,我们可以知道,射击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朝他开枪的。),必须集中火力密度才能有效果,而这个效果在敌人离自己只有七十到八十米是最佳的。虽然一个熟练的步兵可以在一分钟里射击两到三次,但是一旦到了这样的距离,只能射击一次然后靠刺刀来决定胜负了,这时,火枪步兵就成了长矛兵了,看来要加强火枪步兵们拼刺刀的训练。
在刘惠平给参谋总部的建议书里,要求给每个火枪步兵连按照三个火枪步兵排和两个陌刀手排来编制。刘惠平本来考虑用长矛手的,后来想到陌刀手这种近战王在大秦的资源比较“丰富”就建议用这种配置了。毕竟陌刀手在历来战争中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几乎是步骑通吃。而且火枪部队目前的编制不是很大,所以需求的陌刀手数量目前的陆军部还受的了。
五月,北海的四州岛东部近海,一支舰队正向南缓慢行驶,在这支舰队中,有一艘叫“汉城”号,刘顺平是它的舰长。
此时的刘顺平正坐在舰尾宽敞的舰长室里写航海日记,硬笔的笔尖在硬版纸上哗哗作响,阳光伴着海风从窗户里穿进来,让这位年轻的舰长感到很舒服。
“在艾丁堡港待了一个月零九天,我们终于接到四州岛战役指挥部的命令,向南航行,目标是被我们北海舰队包围的敦阳城。”终于写完了,刘顺平吹干纸上的墨迹,然后合上厚厚的航海日记。他非常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份职位,也非常满意自己指挥的这搜军舰。
根据海军部的定义,自己指挥的这艘三桅杆,两层炮甲板,底层炮甲板长五十米,拥有五十门舷边炮(包括顶层甲板上的副炮,散弹炮等就有五十八门炮了)和四百人的战舰是四级战舰,而只有这支舰队的旗舰“君士坦丁堡”号,这支拥有三桅杆,两层炮甲板,底层炮甲板长六十米,拥有六十六门舷火炮,五百二十人的战舰才是大秦海军唯一的三级战舰,至于一级和二级战舰还在海军部的图纸和想象中。
这时,甲板上传来七声钟声,刘顺平看看表,十一点半了,现在该是航海长,航海军官和实习军官们测量太阳高度来推算纬度,记录在册的程序了。现在是在近海航行,本来用不作这样做,但是航海规定是怎样就是到了池塘里航行也要如此。
时间过得真快呀,刚刚自己在敲六声钟(十一点正)时检查了所有七名实习军官的记事本,听取了火炮长,主计长,帆缆长,修辅官和木匠,以及其它相关军官的报告,才来写上午的航海日记,现在这么快就中午了。
刘顺平走出舰长室,穿过第一层火炮甲板,来到顶甲板,向指挥位走去。所经之处,所有的水手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向他敬礼。
看到舰长走了上来,在指挥位指挥的大副敬了个礼后就继续观测航行情况和指挥操舵手。而在旁边的航海长,航海军官和实习军官们也连忙敬礼,让出最尾的上风位置。
刘镇宇点点头,轻轻回了礼,就不去管他们了。这时旁边的专属水手连忙拿出刘顺平那支望远镜。
刘顺平向四周望了望,舰队保持一个整齐的纵队正常行驶着,周围除了海鸥就是十几艘一同南下的北海第三舰队的“落后船只”。
这时,值勤军官从船首跑了过来向刘顺平报告:“舰长,正午十二点了。”
看到刘顺平点点头,值勤军官马上敲响了八下钟声,帆缆长马上吹响了哨子,“吃晚饭了!”
晚餐还是水煮的腌牛肉和一些萝卜、柠檬皮乱煮,还有一杯柠檬水。国王陛下说柠檬是远洋的必须品(防止坏血症),所以柠檬皮炖汤,柠檬水就成了大秦舰队上必不可少的东西了。不过也好,柠檬泡水后,让舰上放久有点变味的淡水好喝了许多。
按照航海条列,刘顺平可以选择在舰长室进餐,也可以和军官们在会议室里进餐。刘顺平还是和军官们在狭小的会议室里进餐,而水手们就挤在自己休息和工作的甲板里吃饭了。
虽然吃的东西和水手一样的,但是由于十几个军官们在一起又是唱又是敬酒,气氛很是热烈,这顿难吃的饭终于很快吃完了。(尤其对于刘顺平这个跟着自己父亲吃刁嘴的王子。)
饭吃完了,是一个小时的休息,水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自己的那份白酒,吹牛聊天,放松自己。
下午一点半,钟声敲响了三声,水手们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刘顺平和军官们也走上了甲板,在集合的水手们面前宣布今天继续训练。
于是火炮长带领火炮手下到火炮甲板去训练去了,水手长带领冲锋队的水手们到船首训练登船肉搏战的进攻和防守,帆缆长指挥自己的水手爬上爬上,练习收帆放帆,绑帆拉帆。
而值勤军官就率领一部分水手进行消防演习,对付火,这可是目前所有船只的重要项目。
到了下午四点,第一班开始了,这一班有两个小时,一直到下午六点。到了晚上六点还会轮流吃一次饭,发一次配酒。接着又是两个小时的第二班。
在日落时,水手长命令敲响战鼓,宣布全体备战,所有的水手全部进入战斗位置。军官们也就位在自己负责的区域。这时他们检查自己的部下,看这些水手是否动作合格或者喝酒喝多了(在航海中,酒是非常好的东西)。如果有过错就会被记上名字,严重的会被直接捆起来丢进禁闭室。
刘顺平呆在指挥位置上,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忙碌地做完这一切。看到所有的程序被顺利地完成,刘顺平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值勤军官大声宣布解除战备,不值班的水手们把绑在帆缆上的吊床取下来,拿到底层的休息甲板里挂好,开始抓紧时间休息睡觉了。
到了晚上八点,开始第三班了,换下来的水手们也是抓紧时间睡觉。而不值班的军官们聚在舰长室,开始晚上的娱乐。这种娱乐就是表演自己的特长。弹琴、唱歌什么都来。刘顺平也不例外,来了一首《顿河边的姑娘》,赢得了一片掌声。
到了十点,军官们开始散去,刘顺平开始上床睡觉了。但是他的瞌睡非常的轻,还能听到整个舰船慢慢地变成了一片寂静。
到了午夜十二点,午班开始了,刘顺平听到换班的军官和水手们在轻手轻脚地换动作着。
快到了早上四点时,早班开始了,刘顺平听到值班的操舵军官把帆缆长,修辅官,实习军官等人员叫醒。
到了四点整,刘顺平听到水手长开始吹哨子了,大声喊道:“全体集合!”,一阵水手的脚步声接着传来。
声音传到舰长室,刘顺平转了转身子,继续轻睡。
全体水手集合完毕,帆缆长和水手长开始按右舷班和左舷班来点名。然后更换值班的水手,测量船速,水速和风速,记录在册。而值完班的水手们开始回去补觉。厨师们开始生火做早餐了。修辅官和帆缆长带着木匠和水手开始修补工作了。
五点时,当班的水手们开始清洗甲板。他们用浮石把甲板磨得亮光,再用水桶拖把把甲板拖干,而且同时也把甲板上的金属器具搽得亮光闪闪。火炮水手们则在清理火炮和相关器具。而帆缆水手则在清理多余的缆绳,把它们整理好,盘成螺旋形放好。
七点钟的时候,这些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大副开始检查一遍。到了七点半,水手长吹响哨子,大声喊道:“收吊床!”所有的水手把吊床拆了下来,拿到甲板上,绑到帆缆上。
这个时候,刘顺平终于醒了,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洗脸,漱了漱口,装戴好了已经是八点钟了。
刘顺平配着佩刀走上了甲板,所有的军官和水手向他敬礼。刘顺平四处看了看,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部下还是那么一丝不苟,于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宣布开始早餐。
八点半,开始上午班,水手们继续整理舱里东西,修补帆具,修理火炮,准备午餐。而不当班的水手则有的三三两两坐在旁边开始聊天,有的躺在甲板上补觉,有的在整理自己英俊的面容。
而刘顺平开始接过指挥权,开始一天不多的亲自指挥,实习军官们全部站在后面,仔细地学习着。
到了十一点,又是要检查所有七名实习军官的记事本,听取火炮长,主计长,帆缆长,修辅官和木匠,以及其它相关军官的报告。然后如果昨天有人犯错,水手长就会集合全体水手,而帆缆长就会在甲板上摆一张木架,准备行鞭刑。不过这种事情很少发生,今天就用不作如此。于是刘顺平又交接了指挥权,回到舰长室开始写航海日记了。
就这样单调无聊地过了两天,这支编制为西海第一舰队海神分队的舰队终于到了泰晤士河口。这里是肯特王国的重要出海口,也是四州岛和欧洲大陆联系的重要通道。不过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大秦海军的地盘。
在一艘海岸巡防舰的引导下,海神舰队开始挂副帆,缓缓驶入泰晤士河,逆流而上,目标是肯特人叫伦底纽斯(伦敦),现在已经被大秦参谋总部叫做敦阳的地方。
在入海口停泊着四十余艘大秦海军北海第三舰队常规军舰,这些以强弓、弩炮为远射武器的军舰虽然全歼了肯特王国的船队,但是由于对陆打击力量太小,无法消灭盘踞在敦阳港的一部分船只和陆地上的目标。
海神舰队在无声中缓慢地逆流而上,刘顺平用望远镜四处张望,这条最宽二十九公里的泰晤士河面上来来往往的全是大秦海岸巡防船,这些以北海海盗船为蓝本的舰船只有一桅,但是配备了浆,在海岸线边上、内河里简直是来去如飞。它们配备了强弓手,弩炮,对付舰船落后的肯特王国乃至欧洲各国,也是一大利器。
泰晤士河越来越窄了,但是一直到敦阳城还有三百多米的河面距离,而在敦阳港更是有六百多米的宽度距离。
航行了半天,终于驶完了这近百公里的距离,天也慢慢地变黑了。
河两边的肯特人非常好奇地看着这支奇形怪状的舰队船只,议论纷纷,不知这些船是来干什么的。
在晚上九点左右,终于到达了指定位置。这时,旗舰“君士坦丁堡”号发来了信号,要求各舰舰长接收舰队指挥官孟礼平少将的命令。不一会,一艘交通艇载着一名联络军官靠过来了。
联络军官把刘顺平签字的回执收好后,敬了个礼后就告辞了,转身走出了舰长室。
刘顺平仔细地看了几遍命令,然后仔细收好。
他靠在椅子上好好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在门口值班等候的水手马上闻声敲门进来了。刘顺平坐回椅子上,对水手下令道:“你马上把大副、火炮长,水手长、帆缆长等军官找来。我要召开军事会议。”水手敬了个礼,立即转身走出去,带上门,赶紧传达命令去了。
不一会,几名军官都站立在刘顺平的桌子前。一进门,他们把自己的军帽脱下,拿在手上。
“战友们,舰队指挥官传来命令,今天午夜十二点整,对敦阳港和敦阳城发动两个小时的炮轰。”刘顺平站起来,朗声说道。
看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刘顺平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舰队的位置在四十六区,成向北二十六度方向,我们汉城号的位置在……,”刘顺平开始说任务的重点了,这也是大家必须记住的,几名军官都收起了笑容,聚精会神地听取着任务的内容。
“好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大家马上去做好准备。大副,你先做检查,,十一点半我亲自检查。值勤军官,你负责带实习军官。”刘顺平收好怀表,继续说道,“现在散会!”
众人戴好帽子,敬了个礼,然后有序地走出舰长室。
不一会,甲板上开始有混乱的声音传来,战鼓声开始敲响,水手长吹着哨子喊道:“全体战备!”
所有的水手都在活动着,整个“汉城”号一片忙碌和紧张。
刘顺平听着自己舰上的战鼓声和忙碌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其它舰上的声音,不由地呆了。但是他一会儿就清醒过来了,取出航海日记,用硬笔蘸上墨水写道:“今天,新历三十年五月十九号午夜十二点,汉城号将做为海神舰队的一员,对还在敌人手中的敦阳港和敦阳城进行两个小时的火炮攻击,这是我们第一次实弹对敌攻击。尽管这次攻击是不会有任何还击,只是单纯地开火射击,和在君士坦丁堡干地没什么区别,但我的心情还是非常激动,我想我的军官和水手们也是如此。”
到了十一半点,刘顺平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的衣着和帽子没有什么瑕疵,这才抖擞一下,拉开舰长室的门,走出舰长室。在门口值勤的两名水手立即敬礼。
来到甲板上,刘顺平看到所有的水手都已经就位了,有的站在副炮、散炮位置上,而其余的水手也都拿好了弯刀、强弓等武器。一个排的陆军火枪队也已经站好位置,他们在一名陆军军官和八名士官的指挥下,严阵以待。
在指挥位置上,值勤官带着七名实习军官站在那里,等待刘顺平的命令。
刘顺平先用望远镜看了一下河面,发现舰队全部停泊在指定位置上,全部打出了待战的信号灯。他放下望远镜,点点头,命令实习军官全部跟着自己下到作战甲板来。
到了火炮甲板我们才发现,舰上的大多数水手全部到了这里来了。由于是对陆攻击,需要两边同时射击,而甲板上不需要太多的人去对付登舰作战,所有水手基本上都被调集下来了。
到了第一层火炮甲板上,刘顺平看到大副在等待自己。
刘顺平弯着腰从火炮位的中间慢慢地走过,他看到了在每一个火炮位上都有四个水手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弹丸被用木桶装在一个固定位置上,定量的火药纸包放在一边,一桶桐油放在炮膛清理木刷的旁边。
很快,刘顺平也巡视完了第二层火炮甲板,发现他们的准备也做的非常充分。
刘顺平点点头,然后回到第一层火炮甲板上。他迅速地给七位实习军官分配了任务,把他们派到指定区域做为该区域军官的助手。
刘顺平大声地对水手们说:“今天不是你们第一次开炮了,但是却是第一次对敌人开炮。好好地打,让大秦、让世界听听你们的声音!”
水手们不由高呼一声:“万岁!大秦万岁!”
刘顺平回到指挥位置上,开始接管了指挥权。
十一点五十分,“君士坦丁堡”号打出了信号灯:“准备开火!目标敦阳!天主将保佑我们,也保佑我们的敌人!”
刘顺平立即下令,“全体准备。”
接到命令的火炮长立即下令,“全体准备!”
第一层火炮甲板左右各十四门火炮的射击口被打开,第二层火炮甲板左右各十一门火炮的射击口在同时也被打开。
火炮长命令道:“装弹!”
舰炮的装弹程序和前装滑膛燧发枪的装弹程序差不多。
四名水手中的两位,在左右开始同时拉动舰炮两边的绳索,绳索带动滑轮,让数百公斤重的舰炮在导轨架上迅速后退。
第三名水手抓起炮膛清理木刷,在桐油木桶里沾满桐油,等火炮一退到尽头,立即弯腰过去,把木刷的一头伸出射击窗,然后把沾满桐油的木刷伸进炮膛里,狠狠地刷了几下。
在此同时,左边拉绳的水手检查燧发击鎚,让它处于安全的已击位置,并用手紧紧地按住它,不让它动。右边拉绳的水手立即跑去拿一颗八公斤重的炮弹,做好准备。
而第四名水手,也就是炮长已经拿起一包火药纸包,先咬破一个小口,往检查好的燧发击鎚的引药锅里放上一点火药,然后盖上锅盖,再等第三名水手把炮膛清理好了以后,立即咬破一个合适的口子,把火药全部倒了进去。
这时已经换上长木通条的第三名水手立即按照刚才的程序用通条把火药好好地舂扎实了。
拿好弹药的水手立即小心的把弹丸从炮口放进去,第三名水手再把通条塞进去又好好舂了几下,然后顺手塞上一团棉花和麻。
于是,第一和第二名水手立即拉动绳索,把火炮从导轨架上向前拉,让火炮的三分之一露出射击口。
“准备射击!”一切准备好了,炮长立即大声报告。顿时,整个火炮甲板里传遍了起伏不断的报告声。
整十二点正,“君士坦丁堡”号打出了全体作战的信号灯。众舰长刚刚从信号兵那里得到命令,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泰晤士河河面上接连闪动火光,把“君士坦丁堡”号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妈的,这就是旗舰的好处!”刘顺平狠狠地骂道。这时,一阵接连不断的沉闷声传了过来,仿佛撕破沉寂的黑夜一般,接着是炮弹的呼啸声传来。
“开火!自由射击!”刘顺平下令道。
接到命令的火炮长马上叫起来了,“各炮接连射击,先左后右,从左舷一号炮开始射击!”说完,火炮长弯着腰在火炮位之间来回地走动着,监督着自己的手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十几个火炮的炮长不看眼,同时开火,强大的后坐力能把军舰震散架了。
左舷一号炮的炮长连忙把燧石击鎚扳到待击位置,其余的三位水手连忙尽量躲得远一点,然后捂住耳朵。炮长一拉火线,燧石击鎚应声击发,顿时火炮口闪出一团火光,喷出一团浓烟,沉闷的声音立即充满了整个河面,充满了整个甲板。
接着,二号炮开火了,之后是三号炮开火了。左舷十四门火炮在短短的几十秒里接连开火,火炮长数完十四下,然后大声喊道:“右舷炮开火!”右舷十四门火炮马上也接连开火。
等第一层火炮甲板的火炮全部开火后,火炮长马上一拉手中的绳子,这根绳子连接到第二层甲板的一个铃铛上,顿时叮当响起来了。在第二层火炮甲板上指挥的火炮军官马上喊道:“左舷一号炮开火!”
于是二十二响火炮声在“汉城”号上又响了起来。
刘顺平站在指挥位上,感到自己的军舰在火光中抖动着,五十枚炮弹在呼啸声中飞出,向两边的目标飞去。
“换炽热弹!”,得到信号兵传来的舰队指挥官的命令,刘顺平皱皱眉头,下令道。
打炽热弹就比较危险了,因为炽热弹必须把铁弹放在火中烧,一直烧得发红为止。而在这时,拥挤狭小的火炮甲板虽然没有堆满火药(为了安全,火药都是一批一批从火药仓库里取出来的。),但是也是危险重重的。
在装上火药后,第三名水手塞进去一些木板、麻、棉等东西,防止炽热的炮弹引燃火药。被用铁夹夹住的炮弹放进去了,等火炮一被拉到位,炮长就立即拉响了击鎚,引响了火炮,炽热的炮弹立即呼啸而去。炽热弹的威力就大多了,飞进敦阳城的这些炮弹立即就引燃了被它们击中的木质建筑物,敦阳城和敦阳港开始四处冒出火来。由于南岸是平民区,相对北岸的贵族区,这里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的,更容易起火,所以这里火光比北岸更亮。
在黑暗的泰晤士河边上,数百道火光在不停地闪动,映亮了这里的黑夜,巨大的声音撕破空气在泰晤士河面上滚动着,一直传出很远很远。
被泰晤士河面上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闪亮了半边天的火光吓坏了的肯特人,把这些从天而降的火灾视作了恶魔的杰作,他们在极度恐慌中四处逃窜。
在连续两个小时的炮击中,每门火炮在打出了五十枚炮弹后,不但火炮滚烫发红了,就是水手们也疲惫不堪。
“挂副帆,转向,航行!”听完旗舰传来的命令后,刘顺平立即下令道。在顶层甲板上听了两小时炮声,看了两小时火炮表演的水手们立即分成两拨,一拨立即在顶层甲板上忙碌起来,把船开动起来,向出海口驶去,另一拨则到火炮甲板上去,协助筋疲力尽的作战水手们收拾起来。
天亮时,海神舰队已经远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敦阳城和一片废墟的敦阳港。
海神舰队对敦阳的火炮打击,对肯特王国乃至四州岛居民来说,精神上的打击远远大于物质上的打击。面对这种从天而降,无法抗拒的恐怖武器,四州岛的居民们开始绝望了,包括贵族和基督教的神职人员,上帝已经抛弃了他们。
海神舰队在泰晤士河入海口东两百海里处,由运输舰补充了弹药粮食淡水后,在六艘北海第三舰队常规军舰的陪同下,穿过英吉利海峡向西而去,到了兰兹角后,开始向北航行。
在五月二十四日,在威尔士西海域,海神舰队和负责封锁艾尔兰的北海第四舰队会合,向都昌(都柏林)驶去。
五月二十六日晚上,海神舰队用左舷炮在都昌海面上对都昌城和都昌港发动了两个小时的火炮攻击,这次攻击和敦阳攻击几乎是如出一辙。
在把都昌点燃了以后,海神舰队离开了都昌海面,在四艘北海第四舰队军舰的带领下,向北绕回艾丁堡港。
在艾尔兰上下因为都昌从天而降的大火而惊惶失措时,五月二十九日,大秦海军北海第四舰队和一支运输舰把两个师的陆军从苏格兰运送过来,在艾尔兰的费尔角海岸强行登陆,五月三十日,占领了贝利斯(贝尔法斯特附近),大秦对艾尔兰的军事行动开始了,至此,四州地区全部开战了。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十九章 巴黎和约
(更新时间:2007-7-2 10:17:00 本章字数:8748)
在北海离岛的大秦军队一改以前迅猛的作战风格,慢慢悠悠地向南前进,当打到离默西亚王国首都诺丁汉以北六十公里时,就驻扎着不再前进了。他们开始盎格鲁—撒克逊人怎么也看不明白的一系列动作。
在艾丁堡港的港口一期建设完毕,它的吞吐量得到了惊人的提升后,大秦就开始从本土拼命地运输移民和随军家属。
每天在这里停泊下人和卸载货物的大秦运输船不下五艘。
志愿移民都是一些有冒险精神的新一代大秦人。这些刚刚成家或者即将成家的年轻人,已经有点厌烦家长的唠叨。而且虽然大秦看上去疆土辽阔,可是已经开发了的富庶的土地只有那么多,许多未开发土地,大秦宁愿空在那里,让它继续成为荒野,也不愿移人过去。按照刘镇宇的说法,这叫资源储备。
被灌输冒险精神的新一代大秦人在大秦政府机构的有意宣传下,已经把四州岛当成一个自由自在的创业天堂。听着父辈、老一辈白手起家故事长大的大秦年轻人,他们的血比自己的父辈更容易沸腾,他们创业的雄心壮志不比他们的父辈低。于是被国家机构称为大秦明珠的四州岛就成了他们最好的试验场。
他们唱着歌,成双结对或者男男女女组成不同的互助组,坐上国家免费提供的海船,带着国家给的土地、物资等承诺,背着家人的叮嘱和牵挂,雄纠纠气昂地向四州岛奔来。这种热火朝天的情景很容易让刘镇宇想起自己也是在书刊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个叫“上山下乡”的运动。
由于他们这批人是他们父辈在二十多年前立国后,环境稳定下来,突击加班加点生出来的。所以他们这批人的数量极大,几乎可以说是占据了大秦人口数量的主力,五十万人的数量对于大秦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且这批人现在正处于结婚成家的时候,再过十五到二十年,大秦又要迎来一个人口爆炸增长的时代,大秦的人口将成倍的增长。
这些年轻人来到四州岛,结婚了的赶紧着领取土地和生产物资,开始建设自己的农场或者牧场。没结婚的一边合伙建设,一边四处打听,看哪里有合适的未婚男、女青年,然后赶紧着找一个,速配成家,一同建设美好的家园。
除了这些人之外,最活跃的人就是在四州岛打仗的大秦陆军官兵和他们的家属。至少在英格兰地区,目前十万大军(除了火枪部队),除了一半人,五万人在战斗值勤外,其余的人在忙着修建农场、牧场,修建道路等等。
参谋总部都是做了深思远虑的,派来的每一支部队都是即将复员的官兵居多,一旦这场这一两年内就打完的四州岛战争结束,调拨来的部队将只会运一小部分在役的军官、士官和老兵,还有一个番号,回到大陆本土再去补充兵源,重新整编,而其余退役的官兵将在这片王国的新领地里扎根生活下去。
当新的驻防陆军不断地调集过来,然后留下一批老兵,如此几次,就会和新移民们一起牢牢占据这片大秦的明珠。
但是两个火枪步兵师可就没有这个雅兴了,他们在新的《火枪步兵操典》指导下开始重新编制和训练。按照刘惠平的建议,参谋总部很快就抽调了足够的陌刀手配置到参战的近卫军第二十师和第二十一师。
火枪步兵们突然发现多了一些战友,而且这些战友是最值得自己向往和尊敬的陌刀手。看到站在自己队伍旁边牛气冲天,杀气腾腾的陌刀手,火枪兵们不由兴奋万分。
在训练之余,这些火枪步兵们围着自己的偶像们巴结着、讨好着,但是这些陌刀手们却爱理不理的,眼睛直往天上看,鼻子直哼哼。火枪步兵们却习以为常。要知道,在整个大秦陆军,最横的和最牛的不是轻骑兵或者重骑兵,而是这些陌刀手。毕竟大秦人从小就会骑马了,做一个骑兵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做为一个陌刀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不但要有超群的武艺,而且还要有过人的武艺。
所以千挑万选的陌刀手怎么不牛气冲天呢?不要说如这些火枪步兵之流、尴尬混进近卫军的半黑不红的步兵,就是正儿八经考进近卫军的老兵们,哪个又不服陌刀手呢?
不过陌刀手傲归傲,训练起来可毫不含糊。虽然在开始的时候,一个个被训练成面对敌人千军万马也不畏惧的陌刀手还是被陌生而又恐惧的火枪声吓了一跳,但是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们迅速恢复正常。
有了陌刀手在旁边护卫,火枪手们觉得底气十足,胆也壮了许多。按照一个爱找抽的火枪步兵的说法,自从有了陌刀手在旁边,我们现在不但站得更笔直,瞄准也瞄得更准了。开枪装弹手也不再抖了,连吃饭都多吃了几碗,睡觉睡得更香了!
这一训练就是整整三个月,从四月份一直到七月份。
在大秦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奥发国王也没歇着。
当诺森布里亚王国覆灭,大秦大军南下的消息传到诺丁汉时,奥发国王的确吓了一跳。他曾经给大秦军的指挥官去了一封信,询问大秦军为什么会入侵,为什么要破坏这里人民平祥安宁的生活?
信到了安新志的手里,没过一天,就被回复给了奥发国王。
“在强大的武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正义的。在大秦的铁蹄之下,所有的征服都是理所当然的。”
奥发国王自然明白这封信的意思,他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奥发国王不但在默西亚王国征集士兵,还给属国埃塞克斯王国,苏塞克斯王国、韦塞克斯王国和东盎格利亚王国,要求他们把所有能征集的士兵都集中到诺丁汉。
在奥发国王忙里忙外时,他还要面对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从北方汹涌南下的被大秦人赶出家园的二十余万难民。
在大秦占领了北方土地后,对于这些贫穷而又虔诚信奉基督教的原居民们没什么好感,直接叫他们卷铺盖走人。
原居民再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在大秦士兵明晃晃的钢刀下,所有的勇气都化成了祈祷声了。顽固抵抗者,在大秦军如雷的铁蹄声和挥舞的马刀中烟消云散。
北方难民如潮水般涌入,给奥发国王带来了无尽的烦恼。自诩为大不列颠统治者的奥发国王自然不会驱赶和欺压这些难民。而且为了自己的名声,他还要装模作样的放粮赈灾。
奥发国王不会让这些难民白吃白拿,他还以民族、宗教仇恨来激发这些难民来参军,当炮灰。但是出乎奥发国王的意料之外,这些北方难民说什么也不愿意拿起武器再去和大秦军队作战。
纳闷的奥发国王最后用了五只羊腿,换来了答案。
“大秦人是我们见过的最横和最凶悍的人,他们骑马来去如飞,以杀人喝血为乐。在天地间滚动的马蹄声刚刚撕破你的胆魄,大秦人就如同从地下钻出来的一样。他们射出的箭如同夏天的暴雨,他们飞舞的马刀如同夏天的闪电。”
一个难民一边啃着羊腿,一边用恐惧的语气小心地叙述着,讲到后面,他停止了吃和说,呆呆地沉浸在痛苦和吓人的回忆中。
“你们还是勇敢的皮克特和盎格鲁—撒克逊人吗?”奥发国王的官员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勇敢,我们勇敢的人都留在故地了。”难民的眼睛里饱含着泪水。
北方难民拒绝了奥发国王的征兵命令,继续向南而去,寻找心目中理想的安全地区。
在奥发国王大肆征集兵马时,他名义上的属国,肯特王国却正掀起一股偷渡回欧洲大陆的浪潮。
伦底纽斯的炮声让肯特人失去了勇气。除了少数人应征赶赴诺丁汉,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把隐藏了许久的小船和小舟都拉了出来,开始成群结队地向南渡海。在他们的眼里,不宽的英吉利海峡不再是凶险之地,至少它通向欧洲大陆,这个同是基督教的世界。而留在原地,那里只有通向地狱的道路。
很快,肯特人发现,在英吉利海峡和肯特王国沿岸封锁的大秦海军不但不阻止他们渡海南下,而且似乎还很愿意给他们提供帮助。不过这种帮助不是无偿的,只是需要一点点金钱的代价。
看到希望的肯特人几乎是疯狂了,他们纷纷收拾行李,丢下带不走的房屋土地,交上一笔不少的钱(根据你的身份来定,而且所享受的待遇也不一样。),然后坐上前段时间还在威胁他们的大秦海军船只,向南而来,到达他们理想中的安全地区,法兰克王国。
当他们到达彼岸时,他们发现他们最后剩下的虽然不是一贫如洗,却也是所剩不多了。不管是肯特王国的平民还是贵族,他们都被眼前的希望折磨得几乎疯狂,他们不顾一切地涌到多佛尔或者泰晤士河口,爬上大秦海军的舰船,离开自己的故乡,投奔新的希望或者新的灭亡。
在默西亚王国和大秦对峙的时候,威尔士地区和艾尔兰地区却是打的如火如荼。
在瓦伊河畔,威尔士的凯特尔人终于第一次联合起来,尽管他们不知道这种联合是不是太晚了些。
在厚重的乌云下,两万六千名士兵,五千名长弓手,二千名骑兵,总共三万三千人,这些凯尔特人中的农民、牧民、工匠,拿上了武器,站在瓦伊河边,他们已经没有去路了。
跟他们对战的是两个大秦步兵师和一支不久前增援过来的骑兵团,三万五千人的数量丝毫让凯特尔人占便宜。
看着凯尔特人阵前五千名的长弓手,还有后面隐隐约约如林的长矛,大秦的指挥官知道该如何对付了。
两个步兵师排成进攻队形,以连为方阵,呈纵队大队队形,做好了进攻的一切准备工作。在前锋步兵的前面是两个团的强弓手。
由于刘镇宇曾经中过“英吉利长弓手大破法国骑兵”的毒,自然而然地在大秦立军时就拼命发展盗版长弓手,但是十几年过去了,盗版长弓的弊病也出来了,变态的拉弓和训练方法让长弓手的身体变形,痛苦不堪。
在大秦的科技发展起来以后,有钢丝弦、滑轮和弹性金属、木料组成的复合强弓就逐步淘汰了盗版长弓,成了大秦陆军常规步兵的主流远程武器装备。今天是大秦复合强弓PK正宗长弓。
当两军行进到了三百米的距离时,两边的强弓和长弓开始发飙了。
复合强弓毕竟积累了机械学科技,比利用自然力量和人自身力量的长弓要领先的许多。强弓的射程比长弓要远上五十米左右,而且它特制的带血槽的箭矢杀伤力更加惊人。
当漫天的箭矢在天空中交错飞舞时,嗡嗡声响满了整个瓦伊河畔。
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数量占优势,而且又有组织,弓箭先进的大秦强弓手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大秦军以六百余人的伤亡,将五千名威尔士长弓手尽数放倒,按照刘镇宇的说法,真是一场先进科学战胜落后科学的战争。
失去长弓手的掩护,威尔士士兵队形更加陷入危境了。像狼群一样在周围巡游许久的大秦骑兵开始呼啸着掠过威尔士步兵方阵的边缘,用暴雨般的箭打击着他们的士气。
大秦步兵的强弓手在其它步兵的掩护下开始前移,很快就把威尔士步兵纳入射程之内。这时,大秦强弓手毫不手软地对威尔士士兵发起覆盖射击。
威尔士士兵举起不多的盾牌,甚至是木板、木桶等东西,但是仍然挡不住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箭矢,惨叫声不时地在威尔士人方阵里响起。倒下的士兵不但严重影响了他们战友的士气,而且还搅乱了阵形,让威尔士本来漏洞重重的队形更加支离破碎了。威尔士士兵们在用一种惊人的毅力支撑着,他们知道,身后就是自己的家园和亲人。
二十轮箭射完后,强弓手终于停住了,因为他们的体力已经不支了。虽然有了滑轮等机械辅助装置,但是由于射程和杀伤力的要求,使得拉开复合强弓也不是一件轻体力活。这个时候,等候已久的在后面列队的其它步兵们立即在一声令下,在军官和士官的带领下,向已经几近崩溃的威尔士步兵阵冲来。
当两股潮流碰撞在一起时,巨大的喊杀声、兵器交撞声,惨叫声,全部混杂在一起。黑色甲装的大秦步兵迅速冲击着威尔士步兵群的中心,将已经散乱的威尔士人队形冲的乱七八糟。
而这时,极其善于趁火打劫的大秦骑兵开始对威尔士步兵群的侧翼发起进攻。已经手忙脚乱的威尔士步兵再也抵挡不住骑兵强大的冲击和赫人的杀伤力。
天空白光乱闪,如同一道道黑夜中闪动的刀光,划破压抑的天空。滚动的雷声如同远处的上天怒吼,在众人的头上炸响。倾盆大雨淋湿了所有的人,也淋湿了威尔士人的心。
在泥泞中,威尔士人依然坚持着用他们简陋的武器在和大秦士兵搏斗,但是他们又如何打的过如狼似虎、训练有素的大秦士兵呢?
在最后,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和躺满泥地的同胞,威尔士人总指挥,格温尼德王国国王不由仰天长叹,最后抛下手中的长剑,将它插在地上。
格温尼德王国国王传达了全体投降的命令后,深深地低下了他的头。
大秦人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把这些投降的威尔士人集中起来,收缴他们的武器,然后把战死者掩埋。
而艾尔兰地区却打的没有什么斯文了。由于艾尔兰地区是基督教独特的一个基地和宣传源,刘镇宇在他的指令中,毫不犹豫把这个地区列为彻底打击地区。
秉承指令的大秦将领毫不犹豫对艾尔兰地区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由于艾尔兰人的倔强和对宗教的狂热,而且艾尔兰地处偏远,完全不知道纵横欧亚大陆的大秦人的厉害。
懵懂的艾尔兰人把大秦人的进攻当成了一次意外的海盗入侵,但是大秦人强大的攻势让这些艾尔兰人顿时措手不及,而且大秦人的凶狠也是他们更想不到的。
修道院、村庄、城镇,但凡大秦人所过之处,几乎是一片焦土。威尔士战役结束后,安新志将一个骑兵师调到了艾尔兰后,艾尔兰人所受的打击更大了。在机动力极强的大秦骑兵的打击,从内伊湖到香农河,数百公里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死亡。
艾尔兰地区的贵族们再也受不了,他们聚集在一起,试图向大秦人投降。大多数教士们躲在教堂和修道院里,颤栗着向他们的上帝祷告着。少数教士鼓动着淳朴的艾尔兰农民,他们举着镰刀,锄头,在巨大十字架的指引下,向大秦军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自杀性进攻。
到了十月份,奥发国王在大秦军强大的军事压力下再也坚持不了,他终于纠集了大约七万人,在纽勒克摆开阵势,准备同大秦军绝一死战。
紧急集合起来的大秦军在安新志的指挥下,以两个整编好了的火枪步兵师为前导,配置三个步兵师,两个骑兵师,同奥发国王的军队对决。
新历三十年十月十九日,轰鸣的火炮声和沉闷的火枪声在纽勒克丘陵响了一个上午。两百门火炮,近两万支火枪组成的火力网和一万名陌刀手组成的死亡墙,让奥发国王在栅栏前损失了三万多人,包括五千名骑兵。
看着纽勒克平原上满地的尸体和嘶鸣的无主战马,奥发国王的心从未如此过的冰冷,他知道,盎格鲁—撒克逊人在大不列颠岛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十月二十一日,逃回诺丁汉的奥发国王自杀,其国贵族和其它诸国国王贵族们终于来到安新志的面前,乞求和平。
十月初的亚琛还刚刚闻到冬天的气息,刚刚接管已去世的弟弟卡洛曼领地的法兰克王国查理国王,现在正把自己鹰一般的眼睛和注意力放在高卢南部地区的阿基坦地区。这里的阿基坦人在查理国王父亲“矮子”丕平国王还在世的时候,就开始谋求独立,策划叛乱。虽然几次被镇压,但是这里的暗潮依然在涌动着,准备借着查理国王忙于清理内部,巩固权力的时候起事。
得到情报的查理国王暗中不动声色,他借口要巡视和加强阿基坦地区附近的与阿拉伯人交界地区的防务,调集了足够的军队,就等阿基坦人叛乱的那一天。无知和渴望自由的阿基坦人注定要成为查理国王远大壮志的第一步垫脚石。
这天,查理国王接见了一名故人,原大秦驻法兰克王国代表,现大秦国王特使,他的中文老师,王司添。而另一位尊贵的客人,教皇的特使普兰•;迦尔宾红衣大主教,正在赶赴亚琛的路上。
“王先生,这次你不远千里来到亚琛,不知有何贵干?”查理国王用一口比较别扭的汉语问道。经过几年的学习,查理国王还是接受了大秦人的许多习惯,包括尊敬自己的老师这一条,故而用非常敬重的语气问道。
别人也许听不明白,但是王司添怎么听不明白呢?这些蹩脚的汉语,自己不知纠正过多少回了,但是说惯了拉丁语系的查理国王舌头就是卷不过来。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是带着我们大秦国王的使命而来。”王司添喝了一口旁边的茶,皱皱眉头说道。这里茶太难喝了。
查理国王心里有数,这些茶叶都是你们这些大秦奸商挑剩下再给我们的,能好喝到那里去吗?更不用说跟你们的那位国王喝的茶比了。
“王先生,你指的使命是什么?”查理国王继续问道。
“北边岛上的那些居民。”王司添轻声说道。
查理王子不由心里一惊,做为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他很同情北边岛上的那些基督教弟兄。但是同情归同情,谁也不敢去为了一百多万孤岛上非亲非故的人去得罪大秦。
“请问贵国准备如何处理这些居民?”查理国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尊敬的查理国王陛下,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我们大秦并不是一味烧杀的屠夫,这些原居民们已经投降了,我大秦也就不会再造杀孽了。”王司添沉声说道,满脸的慈悲为怀,悲天怜悯之色。
查理国王却在肚子里暗暗骂开了:“你们大秦人杀的人还少吗?保加尔人,伦巴德人,大食人,哪次你们不是又杀又抢的,现在倒是恶狼挂上十字架,装起假慈悲来了。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
“王先生,你的意思是?”查理王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王司添的底细。
王司添明白查理国王的脾气,知道他不是那种你不说,他也不问,你谈三教九流,他能吹三皇五帝的人。
“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得地,你们得人。”王司添毫不犹豫地抛出底牌。
“那被你们招来的罗马教廷的代表呢?”查理国王沉吟一下,问道。
“他们得名!”王司添毫不犹豫的答道。
查理国王开始沉思了。
他明白大秦人的野心,北边孤岛的土地大秦是势在必得,而这些土地的原居民们就只有那可数的几条路可走了。
由于北边孤岛上的原居民对基督教的虔诚,连查理国王都佩服不已,大秦要同化他们,没有一百多年的时间是不够的。而且北岛离大秦本土相隔大海,军队的支援和行政上的管理非常不便,一旦数十万原居民有什么风吹草动,隔海的大秦本土是来不及反应的。
那么原居民只有一条路可走了,被大秦人彻底消灭。
但是大秦人不知为什么却不愿再当屠夫了,难道他们全部转性子了?不可能!
查理国王仔细分析着其中的得与失,但不管怎么样,数十万人口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尤其是在目前这种生产力低下的时代。
“好!”查理国王终于抵挡不住这个巨大的诱惑。这些都和自己一样是基督教徒,而且自己把他们从异教徒的屠刀下救出来,他们怎么会不对自己感恩戴德。
“不过我们有个条件,这些北岛原居民和我们大秦是结下死仇了。你不能把这些人安置在与我们大秦或属国的交界地区,用他们来当你的炮灰。”王司添眨巴着眼睛说道。
“那?”查理国王觉得自己的心思一下子被老师给看穿了,低声说道。
“你可以把这些人安置到与阿拉伯人交界的地区去,凭他们对你们基督教的虔诚,肯定是你对抗穆斯林的好助手,例如你就要平定的阿基坦地区。”王司添微笑着说道。
自己要平定阿基坦地区都成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了,就只剩下那帮被独立搞昏头的阿基坦人还乐在其中。
看到查理国王点头同意后,王司添就继续说道:“那我们就签个和约吧,把这个事情了解了吧。不过请国王陛下允许我们到巴黎去签这个和约,这个叫巴黎和约的和平条约。”
“为什么是巴黎呢?”查理国王奇怪地问道,虽然巴黎曾是法兰克王国的首都,但也用不着特意到那里去签这个和约呀。
“这是我们大秦国王陛下的意思,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王司添答道。
查理国王想了一下,他知道刘镇宇那异于常人的思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爽快地答应了。
十月二十六日,在巴黎,法兰克王国查理国王,大秦特使王司添和罗马教廷特使普兰•;迦尔宾红衣大主教签订了巴黎和约。在和约中,法兰克王国和罗马教廷承认四州岛(大不列颠岛)是大秦不可分割的领土,而数十万离岛原居民将被法兰克接纳,而罗马教廷将出面劝说和协助这些原居民离开离岛,重回主的怀抱,以及一些其它相关条款。
很快,大秦海军抽调了三百余艘运输舰船,把近六十万苏格兰、威尔士、英格兰地区的原居民们向法兰克运送,这些人被安置到了法兰克西部的图吉利亚和阿坦基地区。
这项巨大的迁移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三州大岛基本上被清空了,只剩下不到十万余人不愿离开,躲在山区的原居民。对于这些人来说,谁都知道他们的下场,他们将淹没在汹涌而来的大秦移民中。
新历三十一年二月,飞雪笼罩的法兰克王国的瑟堡港,法兰克官员看着从舰船上哆嗦着走下来的艾尔兰原居民,不由叹口气。这些衣衫破烂的艾尔兰原居民由于宗教问题,不受罗马教廷的喜欢,连带也不受查理国王的代见,怎么大秦人也不当他们回事。
“五万七千六百四十七号。”法兰克官员终于数完了最后一名艾尔兰原居民。
他合上名册后,通过翻译对大秦海军联络官问道:“下一船什么时候?”
“没有下一船了,这是最后一船了。四州岛将不再运送原居民来了。”大秦海军军官转过头去,看着海面上随浪浮动的巨大舰船,慢慢地说道。
“什么,这是最后一船了?”法兰克官员惊讶地问道,要知道艾尔兰地区虽然比不上其它三个地区,但是好歹也有四十余万人呀,怎么只运来了五万人就没有了呢!
“艾尔兰岛上没有原居民了吗?”法兰克官员不相信地问道。
“是的,没有原居民了,除了死人。”大秦海军军官的语气和这天气一样冰冷。
“哦!”法兰克官员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大海。他努力地向艾尔兰岛看去,但是他看到的只是一片飞雪弥漫的海与天。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章 天下无双
(更新时间:2007-7-2 10:18:00 本章字数:8179)
新历三十一年的春天,在大秦丹州(就是奥得河以西,日德兰半岛和易北河以东地区)汉堡港,第六号码头是人山人海,人头涌动。
在人群中,一位身穿藏青色海军军官大衣,头戴海军三角帽的海军上校显得有点特别。在他的周围都是大秦普通百姓和身穿灰青色军服的陆军官兵,他们在这里迎接的是从四州岛撤回来的近卫军第二十师。
这位海军上校就是蒙思典。
一向是被家人在码头迎接惯了的蒙思典今天站在码头上觉得怎么也不自在,浑身觉得那里不舒服。
记得自己第一次出远航回来,父母和弟弟妹妹们到威海港码头迎接自己。当自己做为见习军官从“月季花”号护卫舰上跳下时,母亲第一个就认出自己来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抱在怀里,鼻涕眼泪粘了自己一身,仿佛自己丢失的心肝宝贝又找回来了一样。而一向在自己面前显得严肃无比的父亲也是双眼通红的。当时在众多的海军军官、水手们含笑的目光中,蒙思典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自己不过只是去了一趟雷州岛,又没有跟着远洋探险队去探险新大陆。
蒙思典松了松衣领,自己记得港口公告上说运输船队当港的时间是上午,但是自己也明白,具体是上午什么时候,谁也不清楚,这完全跟风向、风速和航道繁忙程度有关系。
蒙思典摸摸胸口的口袋,那里是刘惠平写给他最近的一封信,蒙思典把它放在紧贴着心口的位置里,现在已经充满了自己体温。
整整一年了,自己和刘惠平的感情一直在升温。
从艾丁堡港一别后,自己在四个月里给刘惠平去了六十九封信,由于自己一直在北海上执行任务,必须通过到港了再通过通讯舰递送邮件,所以当这六十九封信到达刘惠平的手里时,已经积攒了一大把了。
刘惠平给自己回了二十二封信,最后说下个月她有一个礼拜的休息时间,邀请自己到约克城去逛逛。
自己当时站在舰舷边上看完这封信后,兴奋地差点就一头栽进大海里。他随船到了汉堡港后,立即向舰队指挥官请假。
通情达理的指挥官给了自己十天假期,自己马上就搭乘“海豚九号”通讯舰赶到了艾丁港,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约克城。
记得那是英州的秋天,在约克城外的北特伦特河边,自己和刘惠平在漫天飘落的树叶中缓缓地走着,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那一天自己记得刘惠平穿着一身灰青色的陆军军官服,挂着上校的军衔,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英姿飒爽。但是自己发现刘惠平总是偷偷地时不时地向自己瞄一眼,与自己偷偷瞄过的目光常常碰在一起,让这位功勋显著,参谋总部通报嘉奖的女上校脸上时时浮起一朵朵红晕,显得说不出的妩媚和娇羞。
好容易自己想起来了在汉堡港海军俱乐部,几个海军军官学校同学为自己壮胆饯行时说过,追女孩子一定要牢记大将军陛下的战术思想,主动进攻,主动进攻,还是主动进攻。
自己当时壮了十几分钟的鼠胆,终于鼓足了勇气,慢慢地向刘惠平靠拢,然后轻轻地抓住她的手。自己当时感觉她的手在自己满是汗水的手心里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反应了,然后一直和自己牵在一起。
自己和刘惠平不知在河边走了几个来回了,反正一直走到在旁边巡逻的士兵们都开始发笑,一直走到日落西山,满天晚霞。
自己必须要连夜赶回艾丁港,要不然就来不及搭载“白云十六号”通讯舰回汉堡港,就来不及回指挥部报到了。
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而自己心爱的人却要继续赶赴前线,面对未测的危险,蒙思典心里就如同刀绞的一样。
“刘惠平上校,希望我们能再相会,相会在胜利的那一天。”蒙思典抓着刘惠平的双手,轻轻地说道。
刘惠平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向约克城走去。
蒙思典突然大声说道:“惠平,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低着头的刘惠平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看着在夕阳下越来越远的美丽倩影,自己不由地大声地唱起大秦官兵最爱唱的情歌《顿河边上的姑娘》。
在歌声中,刘惠平突然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在那一瞬间,自己感觉在这笑容中醉了,然后融化在这天地之间了。
从那天开始,自己和刘惠平的感情就飞跃到一个新的台阶,信中的言语也开始从公式化向废话形和肉麻形迅速迈进。今天是自己和她这一年中第二次见面,感情却已经不同于前两次了。
一阵拉扯的疼痛从脖子上传来,很快就惊醒了正在“思春”的蒙思典。他转头一看,一个被妈妈抱着怀里、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对自己颜色鲜艳的军衔肩章发生了兴趣,毫不客气地伸出小手,揪住自己的衣领,就是一顿狠扯。
抱着小女孩的年轻妈妈把目光从海面上转移过来了,发现自己的女儿正在对一位大秦海军上校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连忙把自己的女儿转移到另一边,并连声道歉。
蒙思典连忙说没关系,自己整理一下被小女孩扯乱的衣领。而年轻的妈妈已经指着银光鳞鳞的海面,对着女儿轻声地说着什么,很快就把她的注意力引开了。在东方的阳光下,母女俩望着远处的大海,期盼的目光在期待她们生命中最挚爱的亲人的出现。
看着旁边的这对母女,蒙思典笑了笑,这不知是这次回家部队的那位官兵的家属,赶到这里来迎接自己的亲人。
看到旁边这熟悉的情景,蒙思典一下子想起十几年前,母亲带着自己到建昌南去迎接回国的父亲。
那是呼罗珊战役结束之后,在大唐秦州就入了正青旗护旗军的父亲已经是一名准校了,跟随大将军陛下在吐火罗、呼罗珊、波斯,为着圣骑士高贵的鲜血大打了一场。
一年多,父亲一直在国外作战,只是断断续续寄来几封信。自己当时己经懂事了,记得当时母亲接到父亲的信,请教士念完以后(老一辈的大秦人,尤其是大秦女人,识字的还是少数。),眼睛总是是通红的。回到家里,把信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老一辈的大秦人由于人口数量的问题,常常是两家人合在一起,修几处房屋,然后一起建设自己的农场和牧场)念一遍,然后再把信整整齐齐地铺在床垫下。
好容易战争快结束了,出征的军队也快回国了,而且听说这次征讨收获不少。但是有好消息就有坏消息,断断续续有传令兵给录里其他几户人家送来了他们亲人的阵亡通知书。顿时,录里一片哭声震天,失去亲人的人家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旗里、盟里、录里的官员都来了。母亲当时也紧张不已,每天在农场干活的时候,听到路过的马蹄声就紧张不已。
最后,一个邮递员送来了一封信,母亲疯了似就向教堂跑去,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在后面拼命地追,但是很快就看不到母亲的背影了。自己孤身一人跑到教堂时,看到母亲跪在圣星像前(新教没有任何人物雕像,教徒只跪拜一个北极星像),放声痛哭,而旁边的教士和神父在旁边默默地站立着。
自己在那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录里那些邻居的痛苦气氛,不由地一边向母亲走去,一边也放声痛哭,仿佛失去人世间所有的支持一样。母亲一把抱住我,大声地说道:“你的父亲要回来了,他活着回来了。”自己在泪水中觉得,这个世界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根据信上和旗里的通知所说,母亲带着自己,赶着马车来到了建昌南,京兆府的平定城,来迎接自己的父亲。
记得当时自己旁边也是站立着这么一对母女,年亲母亲的怀里抱着年幼的女孩。年轻母亲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的,而不知苦恼和忧愁的小女孩在妈妈怀里快乐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叫声。
听母亲说,这对年轻母女是和叔叔一个部队战友的家属,她们的亲人已经牺牲在了异国他乡,她们迎接的将只是一盒骨灰盒。
很快,前面的人群开始喧嚣起来,仿佛发生了什么动静。不一会,一群身穿军服的军人冲进人群中。母亲抱住儿子,妻子抱住丈夫,儿女抱住父亲,自己当时记得现场充满了欢笑和泪水。
当父亲刚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时,母亲已经扑了上去。父亲马上用他宽阔的胸怀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和自己。自己听到母亲在父亲的肩膀上抽泣,而父亲在轻声的安慰着。
三人分开之后,母亲和父亲开始讲起话来,自己被母亲拉着手,却扭着头在旁边四处观看。
当看到那对年轻的母女时,自己仿佛被什么打中了一样。虽然年纪小,不知道那种场面的悲伤,但是自己却永远得记住了那一幕。
年轻的母亲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她无力地站在欢喜快乐的人群中间,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在努力地寻找着,寻找着奇迹般的希望。她的嘴里叨叨有词,自己似乎听到了她念的是什么,她在轻声的向天主祷告着,乞求奇迹的出现。小女孩在年轻母亲的怀里,似乎感受到了那种气氛,或者又是觉得别人的父亲都回来了,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父亲,不由地开始大声哭起来。
年轻母亲终于知道奇迹将不会发生,她把正在痛哭的女儿抱的更紧了,她的头埋在女儿的小胳膊里,开始无声的流泪。
这时,自己看到父亲的长官,一个长胡子的伯伯,在自己叔叔和其它几个人的陪同下,护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来到那位年轻母亲的面前。
长胡子伯伯低声说了几句,自己就听到了年轻母亲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声,附近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看着这一边。
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在静静地倾听着年轻母亲的哭声,他们知道这对母女失去了她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而且是唯一的东西。
这时,父亲望着这一对悲痛欲绝的母女,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军帽。很快如同谁下了命令一样,附近所有的回家军人都把他们的帽子摘了下来,在那一刻,自己在这一片安静肃穆的气氛里就立志要当一名大秦军人,因为自己在那一刻明白了,虽然死亡是如此痛苦,但是也如此的令人慷慨。做为一个男人,如果这样死去,比在老死在床榻上要好万倍。
第二天,父亲、母亲带着分到的一大车战利品,还有几个年轻强壮的波斯、呼罗珊女子,和同样是满载而归的叔叔一起回家了。听父亲说,那对年轻的母女分到的战利品更多,有官府把她们送回家去。听母亲说,官府过两年会给这个年轻的寡妇再找一个丈夫,不过母亲在感叹,不知将来那个继父会对小女孩怎么样。这时叔叔在旁边插了一句:“那是烈士的女儿,要是别人敢动一小指头,先别说旗里、盟里、和录里答不答应,就是我们这些往日的战友也不会轻饶了他。”
自己当时却一直在想着,失去的难道还能找回来吗?想不到自己那时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思考那么深奥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码头上有人大喊道:“进港了,进港了。”蒙思典抬头看去,发现几艘巨大的运输舰正缓缓驶进港口。顿时大家情绪高涨,人群开始沸腾起来。
但是做为一个海军舰长,蒙思典知道,这船起码还要一个钟头才能开始下人。
当刘惠平绽开着笑容出现在一片灰青色的人群时,蒙思典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不知在那篇书中看到的那句诗句:“待到春花灿烂时,她在丛中笑。”(我们可以肯定,这毫无疑问是刘大神棍无耻的剽窃而流行在大秦的。)
蒙思典连忙地加快两步,走上前去,站在刘惠平的身前,抓起了她的双手。
刘惠平的脸一下子变得晕红,如同那天北特伦特河边一样。蒙思典觉得一朵娇艳的牡丹在自己面前绽放,妩媚娇美的笑容占领了自己的全部视野和心灵世界,在这一刻,刘惠平就是蒙思典世界的唯一。
蒙思典觉得自己和刘惠平处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旁边欢笑拥抱、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自己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蒙思典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骤然怒放,他不顾一切地一把抱住刘惠平,转了几圈。蒙思典感觉到刘惠平柔软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无力地挣扎了一下,不一会儿,一双手犹豫地环抱着自己的腰。
“我爱你,惠平!”蒙思典如同在梦语一般,喃喃地说道。
“我也爱你。”刘惠平的声音如同蚊子嗡嗡叫一样在蒙思典耳边回响着,全然没有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气势了。
很快两人就计划好了,先到镇海去见蒙思典的父母亲人,然后赶到建昌,接受国王陛下对近卫军参战立功将士们的授勋,接着去拜会刘惠平的父母。
参加了四州岛战役的近卫军第二十、二十一师的立功官兵六十余人被侍卫官引到了王宫的一个大厅。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年轻军官和士兵们是异常兴奋,毕竟被国王陛下接见并授勋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就是那几个将军级别,跟随刘镇宇多年的老人们也是一脸的通红。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刘惠平和刘远平装出一副和别人一样的神情来,尽管他们在三、四岁时就已经把这个大厅当成捉迷藏的好地方了。
刘镇宇一一给这些激动万分的军官士兵们授予了金圣星勋章或银圣星勋章,包括直给自己眨眼睛的刘惠平和刘远平。
授勋完了后,在王宫的花园里,刘惠平和刘远平一边扶着刘镇宇的左右手慢慢地走着,一边吹嘘着自己在四州岛战争中“惊天动地、出生入死”的遭遇。刘镇宇一边点头,一边在肚子暗自发笑,吹吧,可劲地吹吧,就你们这骑着马在后面指挥的经历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吹。
在花园的小亭里坐好,刘镇宇开始问道了:“你们这次率领火枪步兵参加四州岛战役,有什么感想呀?”
刘惠平和刘远平早就知道父亲会来这一招考查自己。于是两人就七嘴八舌地说开了,什么火枪威力巨大,穿透力极强,就是穿上大秦的板甲在有效射程里也是一枪一个,集中火力简直让那些土包子们目瞪口呆。还有火炮,集中使用,威力更加吓人。
“你们没有其它想法了吗?”刘镇宇边听边点头,最后问道。
刘惠平和刘远平对视一下,然后刘惠平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火枪对士兵体力的依赖远远小于弓箭。如果不是火枪射程太近,装弹时间太久,而且打上四、五十枪后,枪管就受不了了的话,火枪简直就是骑兵和冷兵器步兵的恶梦。”
“对,火枪已经完全脱离了人力的束缚,它完全利用了自然的力量,而不是利用自然的力量来助长人的力量。”
刘镇宇看了一眼两个子女,继续说道:“火枪才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如同冷兵器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充满了缺陷。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当有一天,火枪的有效射程达到了四、五百米,发射速度达到每分钟十发以上,甚至出现一种可以发射金属风暴的武器,你说这个世界会怎样?”
看着满脸诧异的刘惠平和刘远平,刘镇宇笑着说道:“当弓箭出现时,谁会想到它有铺天盖地这么大的威力,当古人用最原始的抛石机时,他们会想到这个极其简陋笨拙的武器会成为魔鬼的武器吗?”
刘惠平和刘远平慢慢从惊讶中恢复过后,刘惠平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大秦将丧失一项最大的优势。”
刘镇宇点点头,暗自想道:“她终于明白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了。”
看着不解的刘远平,刘惠平解释道:“你说一个强弓手和火枪手谁更容易训练?”
刘远平想了想,说道:“一个强弓手需要从小训练,没有十年的长期训练,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强弓手。火枪手只要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训练三个月开枪,再训练上一年拼刺刀,就可以上战场接受考验了。”
说到这里刘远平突然明白了:“我知道了,一旦火枪发展到这个程度,只要有足够的武器,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健康的成年人都会迅速成为士兵,那时一旦全民皆兵,我大秦单兵素质高的优势不但体现不了,反而会因为人口数量的劣势而吃亏。”
“的确是这样,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主要拼的不单单是人口数量了,而是科技了。而科技的迅速发展,那么战争的成本又会迅速提高,那么国家的经济实力又是一个重要的筹码了。”
刘惠平和刘远平点点头,他们明白自己手下的火枪兵的成本是如何高了,光是那精工打造的枪支都抵得上普通士兵的好几套装备了。
父子三人聊得越来越来劲时,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高声叫着“爸爸”从远处跑来。
刘镇宇闻声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扑进怀里的小男孩。
“叫大姐,快点叫,不然不给你好东西吃。”刘惠平诈唬地叫着。刘镇宇怀里的男孩转着咕碌的黑眼珠,咬着手指头,终于经不住诱惑,奶声奶气的叫道:“大姐!”
刘惠平如同变魔术一般,右手展现出一支建昌街头常见的糖葫芦。小男孩立即拍着手向刘惠平扑去。
“兴平,不要淘气。”跟着走进了一名三十余的少妇说道。
“三妈好!”刘惠平和刘远平连忙躬身叫道。
明珠王妃从刘镇宇怀里抱过正在啃糖葫芦的刘兴平,刘镇宇最小的儿子,“有没有谢谢大姐呀?”看到刘兴平对糖葫芦以外的东西,包括自己母亲的说话毫不在意,众人不由都笑起来了。
抱着刘兴平坐下来的明珠王妃对刘镇宇说道:“陛下,听宛儿姐姐说,明天惠平要带个人来见你。”
刘镇宇一愣,“带谁来见我?”
“你未来的女婿呀!”
刘镇宇一下恍然大悟,看着害羞的刘惠平,眼睛慢慢地沉迷起来:“时间真快呀。”
当蒙思典被刘惠平带着从自己心目中的圣地,王宫的侧门走进去的时候,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爱人的父亲是谁了?
激动不安等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的蒙思典在暗暗地说道自己,祖籍谭州圣地,姓刘,居住在建昌,这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只是自己以前被爱情迷昏了头,忘记了这一切。不过也是爱情的魔力,让蒙思典鼓足了勇气,被刘惠平拉着手,去面对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考验。
到了王宫后面的草坪里,蒙思典看到了王后和两名王妃,还有刘惠平的弟弟妹妹好几个人,他们在忙碌地安排着一场丰盛的野餐。
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转过来,蒙思典马上立正,如同接受自己最尊敬的首长的检阅。
刘镇宇微笑着拍拍像标枪一样站立的蒙思典的肩膀,朗声说道:“不要紧张,我现在只是刘惠平的父亲。”
同是海军军官和舰长的刘顺平走过来,搂着蒙思典的肩膀,把他带到正在害羞站在一边的刘惠平的身边。
在几个弟弟妹妹的鼓动和笑声中,蒙思典胆子越来越大,几乎都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开始对着刘惠平唱起情歌来,引起刘远平和刘顺平一伙人的哄笑。
望着快乐的子女,这些年轻人,刘镇宇不由地笑起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心爱的爱人和亲人,对于他们来说,他就是天下无双,世界上什么东西也抵不上他了。”
在法兰克南部的图伦克亚城,正在组织军队进攻伦巴德王国的法兰克王国查理国王听到了大秦正在为三位公主和王子刘惠平、刘远平、刘顺平殿下举行盛大的婚礼。沉思不语的查理国王骑上了自己的白马,在自己的宫廷侍卫官安塞姆伯爵和几十名侍卫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外的帕多卡高地。
查理国王骑着马,孤身一人在高地顶上徘徊着,在夕阳下,显得是如此的孤独和无助,仿佛一个丢失最心爱东西的失落者。他时时抬起头来仰望着东边的天空,那里已经陷入了黑夜中。
“国王陛下,我们回去吧。”深知一切的安塞姆伯爵策马来到查理国王的身边,轻声地说道。
查理国王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安塞姆伯爵,一股浓浓的无奈和忧伤笼罩了安塞姆伯爵。
“陛下,你依然不能忘记吗?”安塞姆伯爵轻声问道。
“是的,自从那一年第一次看到她以后的数年间,我以为忘记了,但是当我再次在建昌看见她时,我却发现我永远也忘记不了她了。”查理国王无力地说道。
“陛下……,”安塞姆伯爵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以前王先生给我讲了一个汉语的成语,天下无双。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查理国王轻声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安塞姆伯爵知道暂时劝不住查理国王,也就沉默着听着查理国王的表白。
“天下无双,就是你最心爱的东西,虽然你可能永远得不到它,或者永远失去了它,但是它在心目中永远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陛下,在你心目中,天下无双不只一样呀。”安塞姆伯爵眨着眼睛说道。
看着查理国王惊奇的眼神,安塞姆伯爵用手指着身后的远处山河说道:“陛下,你看你身后的法兰克,它在你心目中难道不也是天下无双的吗?”
查理国王望着沐浴在黄昏中的法兰克,不由站立了许久,最后一扬手,对安塞姆伯爵等众人说道:“走!”
数十骑在越来越远的马蹄声中,迅速消失在法兰克的原野中。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一章 法兰克的命运
(更新时间:2007-7-2 10:18:00 本章字数:9145)
新历三十一年的秋十月,伦巴德王国的都灵要塞下,一个骑着白马、身穿华丽衣服的高大骑士在数十名骑士和数百骑兵的拥护下,站在城外的高地上,观看着这座伦巴德人在波河平原以西最大的军事要地。
都灵要塞背靠阿尔卑斯山脉的卡朗勃山,俯视着波河上游和它宽阔的河谷。在它的前面,西边的波河河谷和附近高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整齐的法兰克军队的营帐,无数的十字旗帜在风中飘扬。
“安塞姆伯爵,现在的情况怎样?”骑白马的高贵骑士开口问道。
“国王陛下,我们的一万名步兵包围了都灵要塞,六千名骑兵在都灵以东的米尔切监视来自东边伦巴德人的增援。勃艮第、普罗旺斯、塞普提曼尼亚、阿勒曼尼亚(这些都是查理国王已死的弟弟卡洛曼的领地,与伦巴德和意大利相邻)的大约一万五千名士兵和四千名骑兵在六百名骑士的率领下,已经集结完毕,正向都灵赶来,估计十天后会到达。”安塞姆伯爵一口气讲了一大堆,看查理国王没有打断他,就继续讲了下去。
“而奥斯特利亚,纽斯特利亚,阿奎丹地区(查理分到的领地)的一万名士兵,三千名骑兵在四百五十名骑士的率领下,正在向卡伦集结,估计二十天会抵达都灵。而都灵城里的情况,根据情报大约有六到八千名士兵在驻守着,还有数万市民。”
(奥斯特利亚[Austrasia,Austria今日的法国东北部、比利时和德国西部]、纽斯特利亚[Neustria包括今日法国斯海耳德河与卢瓦尔河之间的地区和苏瓦松地区]和勃艮第[Burgundy法国南部的罗纳河流域]、普罗旺斯[Provence,今法国南部,从地中海沿岸一直到内陆山地,包括罗讷河流域一带]、塞普提曼尼亚[Septimania]今法国图卢兹东南地区,利翁湾一带、阿奎丹[Aquitaine],卢瓦尔河以南到加龙河,包括中央高原等一大片土地,被称为高卢第二大地区。)
听着安塞姆伯爵的报告,查理国王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高大巍峨的都灵要塞,这座修在波河河谷的巨大要塞。
好一会,安塞姆伯爵才听到查理国王的声音在众人的静寂中传出来。
“都灵要塞,它曾经是伦巴德人早期的中心城市,而且是伦巴德王国西部最大的城市,它扼守着阿尔卑斯山口通向波河平原的要道,我们要征服伦巴德,这就是我们第一个障碍。”
查理国王回过头看着自己身边骑士们,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都灵城非常高大,各项防御设备齐全,它的坚固不亚于我们的图尔城(因在公元732年抗拒了17万阿拉伯-柏柏尔人的进攻而闻名。),但是我们必须要把它攻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看到身边骑士们脸上不一的神情,查理国王笑了笑说道:“大家不要害怕,伦巴德人的骁勇早已经是历史了,他们的勇气早就被匈牙利人打击的荡然无存了。越是坚固的城堡要塞,就越说明他们心中的胆怯。”
骑士们闻言都哄然笑起来了,气氛骤然变得轻松起来。
“陛下,我们必须要征服伦巴德吗?”在大帐里,安塞姆伯爵不由地问道。
“是的,我的宫廷侍从官。你知道这最主要的原因。”查理国王语气冷淡地说道。
安塞姆伯爵自然明白这一切,这都是那个该死的巫婆,伦巴德王国德西迪里国王的堂妹、法兰克王国丕平国王的后妻、查理国王的继母蒂亚兰西惹的祸。
这个美貌却野心勃勃的伦巴德女人,为丕平国王生下卡洛曼后,就一直把查理王子当成了眼中钉。
查理王子倾慕大秦的华夏文化,并请了大秦驻法兰克王国代表王司添为汉语老师。
这一点成了蒂亚兰西攻击查理王子的主要借口。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是不应该去学习异教徒的文化,现在这些情况只能说明查理王子的心已经被异教徒的魔鬼给迷惑了。蒂亚兰西总是在丕平国王耳边如此的唠叨着。这个狠心的女人不但要把查理王子给废黜,还计划要把王司添这个该死的,却深受法兰克王国上层贵族尊敬的异教徒烧死。
而且蒂亚兰西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查理王子对大秦长公主的痴情,于是就经常在查理王子耳边用这件事情来讥笑他。“那些野蛮无知的秦国女人真有那么好吗?这些异教徒女子都是些无耻淫荡的婊子,所以才会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每当查理王子听到这些话时,不由地怒火万分,他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嘴唇常常被咬出血来。
但是查理王子在丕平国王征服塞普提曼尼亚和普罗旺斯地区的战争中崭露矛角,接着在征服阿奎丹地区的战争中更是大放异彩,深得法兰克王国的骑士和贵族们的拥护和爱戴。这些骑士和贵族们对蒂亚兰西这个伦巴德妇人的所作所为也是深深厌恶,自然对她的种种行为加以抵制。
而丕平国王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被美色迷惑的男人。他非常明白,大秦是法兰克王国惹不起的强国,所以大秦的代表、查理王子的老师王司添不但不能得罪,而且还要好生伺候。而查理王子更是自己的骄傲,虽然仰慕和学习异教徒的文化,不过查理王子对上帝的虔诚都得到了巴黎大主教和罗马教皇的称赞(尽管这种称赞带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