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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回首东顾》》 · 人间五月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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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平国王非常明白蒂亚兰西的心思,也明白他手下大臣部下们的心思,所以蒂亚兰西的恶毒的谗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过她还在两个方面发挥了作用,一是让查理王子无奈地娶了自己的侄女,德西迪里国王的女儿普兰德娜,让自己的儿子卡洛曼娶了自己的外甥女亚卡格罗。二是让丕平国王在分遗产时,将卡洛曼的领地分在挨着伦巴德王国的地区,把查理王子的领地分得远远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公元771年,分到父亲大片领地的卡洛曼却病死了。有人说他是死在低贱的波希米亚女奴的肚皮上,有的说他是在自己的都城巴黎城四处游荡,结果染上了疾病。

尽管蒂亚兰西说自己的儿子卡洛曼是被狠毒的查理毒死的,但是没有什么人相信,法兰克人太明白了一贯被蒂亚兰西娇宠的卡洛曼是什么货色。

查理国王从自己的都城亚琛城出发,一路向南,接收弟弟卡洛曼的领地。所到之处,查理国王受到民众和贵族骑士们的热烈欢迎,勃艮第、普罗旺斯、塞普提曼尼亚、阿勒曼尼亚迅速成了重新统一的法兰克王国的领地。

蒂亚兰西带着卡洛曼的遗孀亚卡格罗从巴黎城匆匆忙忙地逃到了伦巴德王国的首府,米兰。

查理国王对蒂亚兰西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如果蒂亚兰西还留在巴黎城,查理王子对于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反倒没办法“报仇雪恨”了。但是深知查理国王不会放过自己的蒂亚兰西却心虚胆怯的自己跑回了伦巴德王国,要求堂兄德西迪里国王的庇护。这一跑不要紧,查理国王就找到了借口,他宣布蒂亚兰西是叛逃,而且和不知名的情夫一起用巫术毒害了丕平国王的儿子,卡洛曼,已经成了法兰克的敌人,连带着伦巴德王国也成了法兰克王国的敌人和征讨对象了。虽然这些东西有多少人查理国王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又模有样地从罗马教皇那弄到了宣布伦巴德王国有罪和蒂亚兰西是巫婆异端的教谕。

“陛下,你对伦巴德王国是势在必得了?”安塞姆伯爵恭敬地问道。

“是的,安塞姆伯爵。除了蒂亚兰西的原因,我还有其它的原因。”查理国王在这位心腹大臣面前没有什么隐瞒的。

“占领了伦巴德王国,我们同罗马教皇国就接壤上了,教皇的教谕我们也就能更清楚和快捷的领悟到了。”查理国王的眼睛里闪着亮光,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到查理国王的这句语义含糊的话,安塞姆伯爵心知肚明地点点头。

“还有就是我们法兰克同大秦的差距太远了,太远了。我们必须要努力的积攒足够的力量。”

安塞姆伯爵不由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查理国王还有这个想法。他一直以为查理国王把大秦当成了学习的对象,却没有想到今天却听到了把大秦当成敌人的话语。

“安塞姆伯爵,难道你看不到我们法兰克的命运吗?”查理国王看着安塞姆伯爵疑惑的脸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秦攻打大食、保加尔,征服罗马尼亚、斯洛伐克、匈牙利,现在拜占庭几乎也已经落入了他的手心。你看大秦周围哪里还有什么强大的国家?都是他的不强不弱的属国。不强,对大秦本身没有威胁,不弱,却可以做为大秦本土的屏蔽。你看他们的战略是多么的深远和宏大。”

“陛下,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法兰克王国和大秦没有直接交界呀。”安塞姆伯爵急忙问道。

“是啊,没有直接交界。向东,隔着巴伐利亚公国、卡林西亚(今奥地利一部)和潘诺尼亚(中欧的一个历史地名,大致相当于今奥地利东部和匈牙利一部)才和大秦的几个属国相连,向北还隔着广袤的萨克森和波希米亚地区才和大秦交界。”查理国王感叹道。

“但是这些地区真的就一直会是我们的屏障吗?在欧洲只剩下这些土地没有被征服和开发了。如果我们不征服和开发它,这块土地迟早是大秦人的,那我们法兰克和基督世界还有多少生存和发展区域?这些地区是我们法兰克和基督世界的希望,”说到这里,查理国王的神色变得有些落寞,声音也变得低沉了,“或者是我们永远的伤痛。”

过了好一会,查理国王无力地问道:“安塞姆伯爵,你知道吗?我看不清法兰克的命运。”

“陛下,法兰克的命运在你的手里。”安塞姆伯爵恭敬的答道。

这个时候,在伦巴德王国的首府米兰,德西迪里国王正在郁闷着。

伦巴德王国早就已经被匈牙利等大秦属国打的只剩下一个虚弱的空架子了。无休止的骑兵侵袭让伦巴德人的财富和勇气一样消失殆尽。没有办法的伦巴德人只好修建城堡,依靠高大坚固的城堡对付来去如风的匈牙利人。到后来,虽然大秦要求匈牙利人停止侵袭,匈牙利人也照办了。但是大家都知道,以前欧洲最富庶的伦巴德王国早就被匈牙利人抢破产了,他们无数的财富去到了匈牙利人手里,然后最终落到了大秦人手里。

伦巴德人觉得自己只得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城堡要塞战术,用它来防御敌人的入侵。在波河流域,由东到西,伦巴德人大肆修建的大大小小要塞和城堡遍地都是。

经过十几年的恢复,伦巴德人似乎觉得自己的底气稍微足了一点,这个时候,西边的法兰克人却杀了过来。

法兰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丕平国王就在公元754、756就进攻过伦巴德王国,抢去了北方大片的土地。现在查理国王又找着借口打过来了,还不是想吞并伦巴德王国,占有富饶的的波河平原。

德西迪里国王不知道都灵坚固的城堡和六千士兵能否顶住法兰克人的进攻,听说他们这次动用了五万人,其中就有一万名骑兵。法兰克骑兵同匈牙利骑兵完全是两种风格,不过深知法兰克底细的德西迪里国王还是对法兰克骑士和重骑兵的装备和战斗力深深畏惧。一领从脖颈到膝头的锁子甲,长矛、长剑、只露出眼睛的头盔,以及这些东西表现出来的强大撞击力和防御力让所有看过的人都胆战心惊。

由于奉行的城堡要塞策略,伦巴德王国的兵力分散在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城堡要塞里,调集起来也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情,这让德西迪里国王头痛万分。但是他还是尽量督促大臣和将领们,调集兵力和物质,支援都灵城。因为德西迪里国王知道,都灵城一旦被法兰克人攻陷,重心一直在东边而忽略西边防御的伦巴德人就会把腹地-波河平原和米兰城直接暴露在法兰克人的长剑之下了。

德西迪里国王还给查理国王,这个自己女婿去了一封信,请他看在亲戚的份上,捞些好处就算了。

德西迪里国王很快就接到了查理国王的回信:“经过利奥三世教皇陛下的批准,我已经和普兰德娜离婚了。”

看到这封简短的信,德西迪里国王知道这次没办法善了了。

新历三十一年十一月,法兰克人的军队终于在都灵城下汇齐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和营地布满了都灵城下方圆数十里。

“陛下,我们该开始发起进攻了吗?”年轻的布列塔尼总督,查理国王的好友和妹夫罗兰骑士在旁边跃跃欲试。

“不要急,战争不是只凭一股热血。我们要记住,战争前要仔细观察敌人,找出他们的弱点来,然后一鼓作气,全力出击。”查理国王摇摇头说道。

“这一仗我们占据足够的优势,所以我们要打出气势来,我们不但在兵力上要压倒敌人,在气势上也要压倒敌人。打仗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打出气势来。”查理国王转过头对着他的骑士和贵族们说道。

“这个世界上我见过最能体现这种气势的是大秦军队了,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鼓动了,他们只要一上战场,他们从骨子里就已经显现出一股压倒敌人的气势来了。”查理国王在那里低声说道,似乎在回忆他见过的一些东西。

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到自己的部下都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在无奈地听自己一个人唠唠叨叨。“好了,算了,你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过了一会,查理国王正色地说道:“好了,我现在安排战斗任务。”

“我决定把三万步兵分成三队,每队一万人。昂布伦伯爵任第一队指挥,萨尔斯骑士任第二队指挥,埃克斯里骑士任第三队指挥。我和安塞姆伯爵率领一千骑士和三千名骑兵、五千士兵为总预备队。”

“我呢?陛下,我呢?”查理国王的话刚落音,听到没自己什么事的罗兰骑士不由着急了。

“罗兰骑士,你的任务是率领一万名骑兵去阻挡伦巴德人的援军,根据情报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切利,大约有两万人。你的任务非常艰巨,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来到都灵城下,否则我们将腹背受敌,后果如何你是知道的。”查理国王看着自己这个骁勇善战的部下说道。

“是的,陛下。”罗兰骑士听到这个任务,不由喜出望外。

“好的,各队指挥必须抓紧时间准备好攻城器械,三天后就开始进攻。”查理国王厉声说道。

“是的,陛下!”

新历三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都灵城的天空开始下起细细的雪来,漫天飞舞的雪花把整个波河平原和远处的阿尔卑斯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云中。但是都灵城的伦巴德人却没有心思去看这个平日会让他们多愁善感的景象,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法兰克人终于从营地里出来,开始向都灵城围过来了。

他们终于下手了。

从都灵城看下去,城前的河谷空地满是密密麻麻的法兰克人,上百个方阵整齐地布置在都灵城周围,楼车、撞木车还有数十部抛石机,散在一片人海中。无数的十字旗帜在寒风中飘荡,号角声从法兰克人的军中各处传来,传令的骑兵在队形中穿行奔跑,骑马的骑士和贵族在指挥着自己的部下保持缓缓前进的队形。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三万五千名法兰克人终于到达了待战位置。整个战场开始出现了临战前可怕的静寂。

远处,一面巨大的红色十字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个高大的骑士骑着白马在数十名骑士的护卫下,出现在法兰克人和伦巴德人的面前。

“沙勒迈恩(Charlemagne)!沙勒迈恩(Charlemagne)!”如雷般的呼声从远处的法兰克人传过来,越传越近,不一会,整个都灵城下的法兰克人都在呼喊着一个名字:“沙勒迈恩(Charlemagne)!”

(Charlemagne是拉丁语的一种变体,相当于拉丁语CharlesMagnus[伟大的],即英语CharlestheGreat,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查理大帝”或“查理曼”,剧情需要,让这个称号早点出现了。)

查理国王身穿甲胃,披着一件红色披风,骑着一匹白马,正策马奔跑在法兰克人队形中,他身后紧跟着是一位举着红十字旗的骑士。

查理国王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和士兵,满脸肃穆的神情让人生畏也让人信任。这些步兵都是从法兰克各地召集来的农民,他们同骑兵一样都是自由农民。查理国王答应过他们,只要他们服满一定期限的兵役,将授予他们更多的土地和财产,这是他们作战最大的动力。

看到士气可用,回到指挥位置的查理国王点点头,下令道:“第一队进攻!”

等候已久的昂布伦伯爵得到命令后,马上一挥手,一万名步兵在骑士和贵族的率领下,排着方阵向都灵城慢慢靠了上来。楼车、撞木车也在队伍里被士兵们缓慢地向前推动着。

远处的抛石机开始也发射了,数十枚石弹呼啸着从天空飞过,狠狠地砸在都灵城上,腾起一阵尘烟和引起一阵惨叫声。

很快,法兰克人靠近了都灵城。都灵城的伦巴德人也开始用十几部抛石机和弓箭还击了。法兰克人的弓箭手拼命地对都灵城墙上射箭,压制伦巴德人的弓箭火力,掩护行动缓慢的楼车和撞木车。而手持盾牌的步兵则在拼命用盾牌掩护弓箭手,帮他们挡住城墙上如雨般射下的箭矢。

城下的法兰克人不时的惨叫着倒下,身上插着几支长箭,而城墙上也时不时地掉下一个伦巴德人,这个倒霉鬼被法兰克人射了下来。

很快,楼车靠上了城墙,前面巨大的连桥被放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都灵城上,腾起一阵烟土,手持长剑、斧子和盾牌的法兰克人从连桥上高叫着冲了下来,向城墙上的伦巴德人杀来。

伦巴德人也马上聚齐了一队队的人,用弓箭,长矛和长剑反击着法兰克人的进攻。由于楼车装载的人数有限,而且连桥空间有限,人数占优势的法兰克人在这个局部区域里占据着人数劣势,被众多的伦巴德人围攻着。

撞木车也靠上了城门,它上面的木板上插满了伦巴德人的箭矢,数百盾牌手用盾牌掩护着撞木车里的数十名战友。在一声声号子声中,包着铁尖头的撞木一下又一下地撞在了都灵城门上。厚重的城门也似乎经受不了这种有力的撞击,发出一声声吱呀的声音,抖落着城墙上的尘土。

“倒滚油!”城楼上的伦巴德人大声叫着,然后一阵忙乱声传来。

“噗”几条滚烫的油瀑布从都灵城楼上直落而下,下面顿时一片惨叫声,然后数十个火把纷纷丢了下来,城楼下顿时一片火海,数百名法兰克人在中间挣扎。

这时十几辆楼车也被泼上了油,接着丢过来的火把把这些用木头制作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一个个冒火的怪物。

两个小时过去了,第一队法兰克人死伤超过两千人,但是依然没有攻下都灵城。

“第二队进攻!”查理国王下令道。

很快,第二队法兰克人在萨尔斯骑士的率领下冲了上去,接替了苦战已久的第一队。

于是战事又激烈和血腥地进行着。

很快就到了下午,第二队法兰克人损失了一千多人,依然没有攻下都灵城,只是把都灵城打的摇摇欲坠了,似乎只要再戳一手指头就会捅破伦巴德人的防御,但是第二队法兰克人和伦巴德人一样,已经筋疲力尽了。

“第三队上!”查理国王立即下令道。在一阵高呼声中,养精蓄锐多时的第三队法兰克人向都灵城冲去。

“打仗要一鼓作气,而这股气你能坚持多久是非常关键的,毕竟战斗不是一、两个小时就可以结束的。我们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所以我们要用波浪战术,一浪接一浪,打不死他,我也要累死他们。”查理国王对身边的安塞姆伯爵说道。

不一会,尽显疲态的伦巴德人终于顶不住法兰克人的连续而疯狂的进攻了。很快一小段城墙被从楼车和长梯冲上去的法兰克人控制了,并迅速向两边进展。

看到都灵城墙上飘扬的十字旗,查理国王知道战事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他转过头来下令道:“擂鼓!”

很快,由数十面大秦“进口”大鼓被擂响了,低沉而有节奏的鼓声迅速传遍了战场。

查理国王早年在建昌被这有着浓厚华夏特色的鼓声深深吸引住了,上百面大鼓敲出来的声音的确能抓住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人的心,能点燃他们的血,鼓舞他们的士气。于是查理国王“进口”了数十面大鼓,还花重金请来大秦退役的鼓手来教授,然后做为法兰克军队发起总攻的信号,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战场上。

众多的法兰克骑士、贵族们虽然知道鼓声是总攻的信号,但一直对这舶来品觉得不屑,那些北边野蛮人的东西能有什么好?

当他们听到这在战场不断滚动的鼓声,才知道这鼓声和这惨烈的战场是如此的相配。它震撼心脏的低沉声音似乎让人抛弃了对生与死的犹豫,全身上下洋溢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凝重。

不但第三队法兰克人士气大震,更加疯狂地厮杀,连己经休息恢复、在战场上等候的第一队法兰克人也如同疯魔一样,向都灵城扑去。

很快,十字旗插满了都灵城墙,城门被撞开了,两万多法兰克人向都灵城内冲去,伦巴德人已经丧失了最后的倚仗和勇气了。

看到大局已定,查理国王对安塞姆伯爵说道:“安塞姆,你立即率领一千骑士和三千骑兵去增援罗兰骑士。”

当安塞姆伯爵率领部下来到切利时,罗兰已经冲进伦巴德人中间,正在对伦巴德人进行最后的摧毁。

当罗兰率部来到切利时,伦巴德人已经有大约两万人到达了这里,刚好被罗兰堵了正着。统兵的伦巴德将军焦急万分,因为他知道在四万法兰克人的围攻下,都灵城能坚持多久谁也不清楚。

罗兰不慌不忙地摆下阵势,先用七千轻骑兵吸引了伦巴德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完全展开队形,然后亲自率领数百骑士和两千重骑兵向伦巴德人的侧翼发起冲击。

人马全身铠甲、手持长矛的骑士和重骑兵对伦巴德人的冲击是巨大的。伦巴德人精锐和以前引以为自豪的枪骑兵早就被匈牙利人消耗的干干净净,现在这些伦巴德军队都只能勉强算士兵。

在法兰克人如同重锤般的进攻下,伦巴德人的队形迅速被突破,而正面的法兰克轻骑兵也抓住伦巴德人阵脚大乱的机会,向伦巴德人的正面发起进攻。这些以前还骑马行动转移,下马作战的“骑兵”现在已经在查理国王的调教下成为了真正的骑兵,他们用手里的长剑和斧子撕破了伦巴德人最后的完整队形。

安塞姆伯爵所部的加入,加速了伦巴德人的溃败,两万余伦巴德人逃回米兰的只剩下不到一千。

伦巴德王国第二大城-都灵城的迅速沦陷和两万名军队、这支伦巴德人目前最大的机动部队的溃败给战局带来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法兰克人势如破竹,迅速包围了米兰城。

查理国王并不着急进攻米兰,他下令把米兰城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命令骑兵轮流出击,横扫波河流域,帕维克,布雷亚,乌迪内、热那亚等众多城镇臣服于查理国王的铁蹄下。

到了新历三十二年五月,被围了半年的米兰城终于投降了。

查理国王把自己的前岳父德西迪里国王送到了阿尔卑斯山里的一座修道院,让他去永远地侍服上帝去了。恶毒的蒂亚兰西被查理国王以异端巫婆的名义烧死了,亚卡格罗和她的儿子被送到了遥远的亚眠,不久这对被遗忘的母子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人世了。而查理把伦巴德国王的王冠给自己个戴上了。

查理没有去动拉文纳和波河以南拜占庭帝国的利益,也没有去罗马见教皇,就匆匆忙忙向图卢兹赶去,因为西边的加斯科尼人在科尔多瓦埃米尔国(西班牙倭马亚王朝)的唆使和支持下又叛乱了。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二章 雇佣军团

(更新时间:2007-7-2 10:19:00 本章字数:11118)

查理国王站在米亚斯城堡的高楼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峻峭的比利牛斯山脉,“在山的那一边是伊比利亚半岛了,那里还处在萨拉森人[Saracens,即阿拉伯人]那些异教徒们的弯刀下。”查理国王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土地,喃喃地说道。

“陛下,科尔多瓦埃米尔国的阿卜杜勒•赖哈曼是个有大志而且坚韧不拔的人,他从骁勇善战的柏柏尔人选出了最勇敢的人,组成了精锐的四万大军。这支军队纪律严明,受过高度的军事训练,实力不可忽视。”安塞姆伯爵站在旁边轻声地说道。

“西边的萨拉森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唆使,加斯科尼人能作乱吗?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怎么会在米亚斯堡下丧失了这么多士兵。”查理国王异常气愤地说道。

“陛下,我们这次的损失太惨重了,对于科尔多瓦埃米尔国的萨拉森人我们还是再忍忍吧!”安塞姆伯爵还是那么轻声地言语着。

查理国王看了一眼安塞姆伯爵,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罗兰骑士、昂布伦伯爵、萨尔斯骑士、埃克斯里骑士等重臣亲将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以为加斯科尼人的叛乱只是一场小小的暴乱,毕竟加斯科尼人的人数和地盘只有那么一点,自己亲率得胜之师,还不一举荡平。

但是这些该死的哥特人(加斯科尼人是哥特人后裔的一支)、邪恶的阿里乌斯派(基督教的一支,被罗马教廷定为异端)却不知为什么会如此的“神勇”,几乎是全民皆兵。小小的加斯科尼地区,包括自己脚下的米亚斯堡,让两万多名优秀的法兰克人在这里流尽了血,还有两万多人丧失了战斗力。现在自己手里加上后来从国内调来的两万名士兵,也不过三万余人。

查理国王在心里忿忿不平的想着,前几个月在加斯科尼吃的苦头太大了,就是身边的那个平时牛气冲天的罗兰骑士这次也不牛了。

真是骄兵必败呀!

“可是如果我们不把扎在我们身后的这根刺,不,是我们身后面的一把匕首拔掉的话,我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查理国王转过头来对几个重臣说道。

“你们看,在法兰克和科尔多瓦埃米尔国之间有着数个新征服民族,他们在我们的长剑下是蠢蠢欲动。每当我们法兰克有一点风吹草动,萨拉森人就煽动这些人叛乱,让我们法兰克人陷入无休止的战争泥潭里。我们是越打越弱,血是越流越干,而科尔多瓦埃米尔国却没有伤到一根寒毛,在旁边看热闹不说,反而会依靠富庶的伊比利亚半岛越来越强大起来。”

查理国王指着远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面面相对,却始终想不出好办法来。

最后,查理国王还是无力地放下他的手,再也无语了。

是夜,在米亚斯堡西面的大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阵马蹄声在静寂的比利牛斯山野里传的很远很远。

在米亚斯堡西门,被惊醒的几名卫兵早早地就聚集在门口,等候马蹄声的主人的到来。由于法兰克人的军队已经驻扎在米亚斯堡以西百余里,而且严格地把守了各条通道,这里的卫兵自然不会担心是敌袭,而且是一骑的敌袭。

在验过过关文件后,卫兵们将这个精疲力竭的来访者放过,让他进入了米亚斯堡的西门,向深处的主堡继续前进。

“这是谁?干啥的呀?”在将门关上后,一个好奇的卫兵开口向查验文件,知道一点情况的队长问道。

“是来送有关科尔多瓦埃米尔国情报的信使。”队长答道。

“那些萨拉森人有什么好事传过来。”好奇宝宝继续问道。

“妈的,你管这些干什么?这些是你管的吗?”队长狠狠敲了一下好奇宝宝的头,也把他的好奇心一并打掉了。“妈的,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这不是叫我好看吗?”队长在心里暗暗说道。

“砰砰!”安塞姆伯爵不轻不重地敲着查理国王卧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一声“吱呀”,卧室的门被打开了,查理国王满是疲惫和不满的脸出现在安塞姆伯爵的眼前。

“陛下,有重要情报,是从科尔多瓦传来的。”安塞姆伯爵轻声说道,并递上了一份文件。

看着这份文件,查理国王的脸很快就驱逐了不满和疲惫,替代的是一脸兴奋。

“这些萨拉森人真是昏了头了,这下我们有借口了。”查理国王急步返回卧室,开始换衣服,欢快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安塞姆,快叫侍卫把所有的人叫起来,叫到会议室去。”

“打伤四名大秦商人,打死两名他们的随从,其中一个是罗马尼亚人,一个是匈牙利人。这帮萨拉森人真是晕了头,没事去招惹大秦人干什么呀?”罗兰骑士看着情报,大声嚷嚷道。

“安塞姆,把详细的情况给大家说一下。”

“是的,陛下。”

“我们都知道大秦人的生意遍布天下,就是科尔多瓦埃米尔国也尽是他们的足迹和生意。他们大肆贩卖茶叶、丝绸、瓷器、纸张等无比昂贵的东西,换取萨拉森人从大沙漠南部得到的大量黄金。”安塞姆伯爵朗声说道,这些情况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大家也都在不以为然地点头,等待关键的下文。

“其实坐拥大量黄金的科尔瓦多埃米尔国最想得到的是大秦的兵器。”安塞姆伯爵继续说道。旁边的众人都是聪明人,而且对科尔瓦多埃米尔国的情况也是略知一二,自然知道科尔瓦多埃米尔国以前还是大食行省的时候,他们军队拥有的都是大马士革出产的高等货,这些武器相对欧洲的兵器来说,可以说是利器无疑。

可自从阿卜杜勒•赖哈曼•伊本•穆阿威叶举起绿旗(当阿卜杜勒•赖哈曼和他的支持者向着科尔多瓦的方向挺进,而优素福向着塞维利亚的方向前进的时候。在战斗快要开始之前,有人才注意到这位亲王没有自己的军旗,塞维利亚的也门人的首领艾卜•萨巴哈,就临时做了一面旗子,就是把一块绿头巾绑在矛头上。据文献的记载,这就是西班牙伍麦叶王朝军旗的起源。),从大食阿拔斯王朝独立出来后,他们就开始缺少优良的兵器了。

他们现在自己制造的武器的确比以前“朝廷”供应的大马士革出产的武器差太多了,当他们面对阿拔斯王朝(现在主要是埃及埃米尔的进攻)和基督教徒的两面夹攻时,对武器的需要不但不降,反而更加旺盛了。于是他们把眼光放到了举世闻名的大秦武器上了,虽然不敢妄想抛石机这种“魔鬼武器”和复合强弓等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可总希望得到“削铁如泥”的马刀等兵器。

“可是大秦人什么都卖,就是不卖兵器给萨拉森人。不卖给科尔瓦多不说,大秦却把武器卖给萨拉森人的死对头,西班牙北面的我们的基督教兄弟国家,阿斯图里亚斯王国。这让萨拉森人受不了了。”安塞姆伯爵继续说道。

“看来大秦人对我们基督教徒国家还是不错的嘛,最起码在暗地里还是帮着我们的。”罗兰骑士高兴地叫道。众人都兴奋地点着头,互相笑着转递着赞同的意见。

“如果萨拉森人弱小而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强大的话,你们看看大秦人会把武器卖给谁?”查理国王冷冷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冷静下来,仔细琢磨起来。

看了一眼众人,查理国王示意一下安塞姆伯爵,让他继续讲下去。

“在十几天前,萨拉森人似乎忍受不了大秦人的做法,由于科尔瓦多集市上的一点小小的纠纷,萨拉森人围攻了大秦人。十几名大秦人均带伤,四人还伤的不轻,两名匈牙利和罗马尼亚随从被杀死了。”安塞姆伯爵依然语气沉稳地说道。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由地都一愣,萨拉森人真是胆子大去了,他们难道不知道大秦人的脾气了吗?

“从种种迹象看来,这次事件受到了阿卜杜勒•赖哈曼的支持。当事情发生后,这位埃米尔只是将十几名肇事者逮捕了,然后口头做了一个小小的道歉,就再也没有了下文。这些大秦人已经非常气愤地从塞尔利亚港离开回国去了。”

听完安塞姆伯爵的介绍,众人依然沉侵在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中。

“这件事情是阿卜杜勒•赖哈曼在试探大秦人的底线,所以就演出了这么一着。他们以为隔着千山万水,大秦就奈何不了他们了。他们以为大秦人奈何不了就只好屈服了。阿卜杜勒•赖哈曼把大秦看成了惟利是图的商人了,他们却没有看到大秦那凶悍和热血的一面。”查理国王在众人的静寂中开口说道。

“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却有极大的好处。我们可以向大秦去信,请求大秦人组织一支军队,由我们雇佣和配合进攻萨拉森人。我们可以提供丰厚的金钱,而且答应这支军队在西班牙的俘获都得到保障。这样的话,大秦人不但可以打击萨拉森人报仇,而且还可以捞一笔。而我们却可以利用大秦人强悍的军队牵制阿卜杜勒•赖哈曼的精锐军队,自己出兵直入萨拉森人的腹地,沉重打击他们的实力。”查理国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军队,还有你们,可以好好接触一下大秦人的军队,同他们协同作战,观摩和学习他们的精髓。你们明白吗?”查理国王严厉地扫了一眼众人。

“但是这支军队的人数我们必须要给大秦人讲清楚,两到三万就足够了。太少了没有用处,太多了又太危险了。”查理国王最后低声说道。过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笑起来,“他们的国王比谁都聪明,自然会明白我们的意思的。”

“好了,你们都去做好准备吧,一边整顿军队,一边准备迎接我们的贵宾吧!”查理国王拍着手说道。

众人马上鞠躬行礼,纷纷离开。

第二天,数骑从米亚斯堡冲出,在比利牛斯大道上向东北疾驶而去。

新历三十二年七月初三,查理国王的信使穿过法兰克王国,从他们的新领地-伦巴德王国进入大秦属国匈牙利公国,然后再穿过另一个属国,罗马尼亚王国,终于进入大秦的洛州,最后来到基辅,将查理国王的急信呈给了大秦国王刘镇宇。

“哈哈,这个查理的算盘打的真是不错呀。”刘镇宇看完信后,不由大笑,“来人,通知下去,准备召开会议。”

七月十一日,在基辅城刘镇宇的城堡里,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里,二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等待会议的开始。

这里有总是随刘镇宇走的参谋总部将领,还有刘惠平、刘远平两个已经升任高级军官的王子公主,加上从建昌陆军部、海军部召来的高级军官将领,包括过渡代和新一代人物,以及住在附近的老一辈的将领。由于这些人年事已高,已经纷纷从军队退役,领着军衔成为了预备役级的高级顾问。

“安固都呢?他不是在归义城吗?我已经通知他了呀?”坐下来的刘镇宇一点人头,发现少了他的心腹大将,号称大秦第一名将的安固都。

“大将军,安大哥他现在的病是越来越重了,已经无法起床行动了,只好告个假了。”同安固都一向亲近的李嗣业回答道。

“现在怎么轮到固都了?”听完李嗣业的话,刘镇宇沉默了许久,才喃喃地说道。众人知道,这几年,好几个跟随刘镇宇打天下的老人都去世了,让刘镇宇伤心不已。

“不管你再怎么强横,你还是逃不掉生老病死的轮回呀。”刘镇宇叹着气说道,“安固都怎么也不通知我呀,难道非要真到那一天给我一个补告才算了事吗?唉,明天我去看看他吧。”

感叹了好一会,刘镇宇才把心思又转回正事上。

“大家对查理国王的这封信有什么看法?”刘镇宇问道。

在座的人都看过了查理国王的那封信,互相对视一下,老人们对刘镇宇的心思早就明了,也知道刘镇宇现在在全力培养新一代,所以个个都含笑着不语。

而以刘惠平、刘远平等一代新人却在跃跃欲试,准备发言。不过他们还是缺少了点底气,把目光都投向了他们的带头人-刘惠平长公主,希望她能发扬带头作用。

刘惠平当下义不容辞地站起身来,对自己的父亲和众人朗声说道:“这个法兰克佬,给了这么一封信,巴巴来讨好我们,非奸即盗!”

刘惠平把话一讲,基本上就表达了新一代人的论调,而刘远平等人则在旁边象鸡吃米一样使劲地点头赞同。而老人们却相互一笑,还是不开口说话。

“是吗?你说说这有什么阴谋?”刘镇宇问道。

“法兰克王国现在是我们最强大的假想敌(汗!假想敌!),我们大秦和法兰克王国之间迟早会有一天要开战。查理国王邀请我们一起去共同攻打科尔瓦多埃米尔国,这里面肯定有阴谋。首先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法兰克王国独力对付科尔瓦多埃米尔国是非常困难的,他们就计划用我们大秦人去做炮灰和前锋,为法兰克王国消灭死敌-科尔瓦多埃米尔国出大力。”

刘惠平顿了一顿,又继续说了下去。

“查理国王既可以利用我们消灭宿敌,又可以在战争中学习我们的先进战术和军事制度,真是一举两得呀。”

“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法兰克人没有什么好处怎么会邀请我们去一起攻打西班牙呢?亏本的买卖我们不去做,法兰克人也不会去做的。”刘镇宇沉吟一会说道。

“这件事情本质上是法兰克人借着科尔瓦多事件,雇佣我们大秦军队去攻打他们的敌人。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和法兰克人可以说是各取所需。法兰克人可以利用我们捞到打败宿敌的好处,而我们怎么不能去捞取我们的好处呢?”

刘镇宇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首先,对于科尔瓦多事件,我们必须作出响应,否则我们大秦的金字招牌就要被砸了,以后谁都可以欺负我们大秦人了。”

“第二,科尔瓦多埃米尔国拥有数量巨大的黄金,我们不去抢些回来,天地不容呀!”

“第三,如果我们不帮助法兰克人压制他们西边的敌人,他们又怎么能全力向东发展呢?不全力向东发展又怎么会和我们大秦直接起冲突呢?”

说到这里,刘镇宇不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也老了,我等得都有些心急了。”

众人听到此语,不由地心里一凛。

“第四,我们知道,在地中海的南边,有一个巨大的陆地-非洲,这里地域辽阔,物产丰富,是一块宝地。而我们也知道,从非洲陆地向南去的路,都被占据非洲北部的柏柏尔人等穆斯林垄断了,而且沙漠横行,环境恶劣,行程极度不便。”

刘镇宇看来了一眼众人,站起身来指着身后挂着的硕大地图(这张地图上的非洲地区不是很全,简易版的。)说道:“我们只有通过海路,由英州出发,直下南海(四州岛以南海域),沿着伊比利亚半岛的西部,越过地中海的西出口,就到达了非洲的西海岸了。”

看到众人略有所思,刘镇宇笑了笑,手指从四州岛一直划下来,直到模糊的非洲西海岸,然后又回过来停在中间,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伊比利亚半岛西部海域敲打着,“其实我们的远洋舰队可以直插到非洲西海岸,不过要是中间有一个港口就事半功倍了。”

刘镇宇看到众人的眼睛都亮了,不由地笑意更浓了:“攻打科尔瓦多埃米尔国是一回事情,但是灭掉它又是一回事情。既然我们的军队到了这里,怎么打就由不得法兰克人。我们只是把这里的穆斯林打痛了,让他们没有办法去干扰法兰克人的东进计划。”

刘镇宇站回到桌子前,手指轻轻地敲出声音道:“我们不但要拿着法兰克人的金币报仇雪恨,还要大抢西班牙穆斯林人的黄金,最后还要完成我们自己的战略目的。我们大秦人历来是不做亏本买卖的。”

众人不由都笑起来了,互相地交头接耳。

刘镇宇看了一眼还一脸严肃的刘惠平,又开口说道:“关于你们担心法兰克人学习我们大秦而越发的强大,我明白你们的心思。但是猫头鹰也是怎么学也学不会雄鹰搏击长空,傲视天下的本事和气质的。现在的法兰克王国,就是匈牙利公国全力打击都够它喝一壶的了,现在欧洲的局势已定,法兰克可以发展的空间只有那么大,所以它能发展起来的实力也只有那么大。”

“就许别人学习了解我们,就不能我们了解学习别人了吗?不要以为我们天下无敌就可以漠视任何敌人了。我们大秦无敌天下是靠一整套完整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体制,而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深入到我们大秦人的血骨中,形成了我们独特的风格和思想。这些东西要是那么容易学习,那也太小看我了。”刘镇宇沉声说道,在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更加小看了我在那个世界学习的几千年的历史总结。”

刘惠平坐在那里,脸色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她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这时,看在眼里的刘镇宇摆摆手说道:“惠平,我知道你已经明白了,而且我也知道你现在还想加入这支雇佣军。但是你已经怀孕了,就不要逞强了。还有你远平,”刘镇宇话音一转,直接对准了也在跃跃欲试的刘远平,“你老婆也怀孕了,这一仗下来没有一年、两年的根本就打不完。我今天就徇私舞弊一次,你们这次谁也不准去。”

刘镇宇的话刚说完,旁边的那些个陆军部、参谋部的新一代们个个眉开眼笑了。刘惠平和刘远平现在已经隐隐成为大秦新一代军队高级军官、将领的带头人了,这趟好事大将军陛下已经摆明了不准这两个老大出动,那么自己就有希望了。于是乎,众人在下面摩拳擦掌,准备就是打破头也要把这件好事抢到手。

“科尔瓦多事件还牵涉到我们的属国匈牙利人和罗马尼亚人,所以我决定,这次雇佣军团总数两万五千名骑兵,保加利亚人五千,匈牙利人五千,罗马尼亚人五千,斯洛伐克人和塞尼察斯拉夫人一起五千,我们大秦出五千,总指挥由我们大秦人担任,具体的事宜和名单就由参谋总部决定吧。”

刘镇宇的话刚说完,参谋总长秦日宏(过渡代的人物)马上觉得那些平日里牛气哄哄的新一代军官们投向自己的目光怎么带着那么浓厚的讨好巴结的味道呢?

新历三十二年十一月初六在罗讷河西边的尼米斯城堡的门楼上,查理国王焦急地向东边的罗讷河张望着。过了好一会,在远处的罗讷河平原上,还是看不到任何的异样。

“安塞姆,伦巴德那边的信使到底是怎么说的?”

“国王陛下,伦巴德总督贾格勒布尔来信说,大约一万五千人的匈牙利人、保加利亚人和斯洛伐克人和塞尼察斯拉夫人在上个月的十八号就进入了伦巴德边境,二十六号前锋匈牙利人就已经过了都灵了。”知道查理国王非常焦急,安塞姆伯爵毫不厌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那就是说,按照他们的行程,他们这两天应该到达这里了呀。”查理国王毫不掩饰自己的焦虑。

自从收到刘镇宇的回信,说将大秦将组织一支雇佣军队赶来和法兰克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科尔瓦多埃米尔国,查理国王就一直兴奋不已。深深了解大秦军队实力的他明白,尽管这支军队里五分之四是大秦属国军队,但是这些大秦属国军队的精锐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大秦属国深受大秦的影响,兵法军制如出一辙,实力自然不俗,要不然一个小小的匈牙利公国会打的强横一时的伦巴德王国破了产。

随着日头向西的移动,查理国王的焦虑是越来越重,急得在门楼上小步地走着。

这时,一骑从东边的罗讷河方向疾驶而来。

“陛下,雇佣军团的前锋匈牙利人已经渡过了罗讷河,过了尼姆,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到达这里。”

听完气喘吁吁的传令兵的报告,查理国王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而众人被暴走的查理国王搅得乱糟糟的心也平定下来了。

骑马来到尼米斯堡以东数里外的小山包上,查理国王和众人终于看到了数千人从东边而来,但是眼前的情景却让大家大吃一惊。

只见上千辆高轮车缓慢地行驶在塞文大道上。这些高轮车一般由三、两匹马拉着,车上堆了帐篷、包裹、箱子等等物资,在如小山的物资上躺着两、三个身穿和大秦人差不多服饰的人,他们的样子和大秦有点象,又有些不像。他们非常地悠闲地躺在太阳底下,不慌不忙地赶着马儿。要不是高轮车后面栓着两、三匹载着盾牌、长矛的战马,查理国王等人以为自己突然看到了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在迁徙中走错了地方。

更离谱的有一些骑着马、背着弓、挎着马刀的匈牙利人却端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琴,边走边唱,不敢恭维的嗓门偶尔混杂着后面栓跟着的备马的嘶叫声,倒是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这时,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匈牙利人带着十几名随从,在几名法兰克官员的陪同下策马跑了过来。

“尊敬的法兰克国王陛下你好!我是圣教骑士、大秦雇佣军团匈牙利骑兵团的指挥官、匈牙利公国巴拉顿伯爵-安佩斯。愿天主保佑你!”

听完安佩斯流利的汉语,还有他有板有眼的拱手行礼,深深了解大秦文明的查理国王不由一阵苦笑,一看就知道是大秦培养出来的高干子弟,而且这高干还高的有点离谱,匈牙利大公安胜凯的长子。

知道大秦派出一支以属国为主的雇佣军团,查理国王恶补了一下他以前不是很了解的大秦属国的情报。

这些大秦属国现在基本上是说汉语,穿汉服(奇.书.网),而大秦叫新教的宗教他们叫做圣教。现在这些属国的年轻人最向往的愿望就是到大秦各大学府去学习深造,最希望的理想就是在大秦建昌的圣殿大教堂被册封为新教(圣教)骑士。骑士这项非常有前途的职业和称号,只有得到大秦国王刘镇宇的批准,由大秦宗教委员会的红衣大主教册封。这个独家经营的封号是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利益,但是在整个新教世界里却享有崇高的地位,甚至就是有封地的爵位封号都比不上它,和自己法兰克的骑士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想取得这个称号的过程是极其的漫长和艰难。

“安佩斯骑士,你好!非常欢迎你来到法兰克,我和我的部下很高兴能与你一同作战,共同对付我们的敌人。”查理国王彬彬有礼地用汉语说道。

“你的部下怎么了?”说到最后,查理国王终于忍不住问起安佩斯的那些好像来度假的部下。

安佩斯转身看看自己的部下,笑了笑:“没事,他们都是大秦中最好的游骑兵。”

匈牙利人骑兵团和随后到来、由圣教骑士、保加利亚公国色雷斯伯爵何席伦率领的保加利亚骑兵团就在地中海畔的塞普提曼尼亚驻扎下来,等待后面即将到来的斯洛伐克和斯拉夫骑兵团和罗马尼亚骑兵团。

在等待的日子,保加利亚人四处出击,把从家里带来的各色大秦、拜占庭出产的物品向法兰克人兜售。讨价还价让保加利亚人口水直飞,而且他们的奸诈和狡猾让法兰克人大开眼界,并赢得一片骂声:奸商,大奸商。

而匈牙利人则喜欢抱着吉它琴(毫无疑问,又是刘镇宇的恶搞,其实它只是象吉它而已),拉着马头琴,跑到法兰克人的村庄里,用他们优美的琴声和不太相称的歌声把年轻美丽的法兰克少女们撩地脸色红红的。不过这些法兰克少女的脸更多是被匈牙利人那些胆大的行为给闹红的。

因为奸商和流氓,保加利亚人、匈牙利人和法兰克人发生了好几起冲突。这个时候,保加利亚人和匈牙利人却表现出一个优秀骑兵的优良素质,打的赢,就凶狠地围上去,又打又抢;打不赢,呼啸一声,散地一干净,让法兰克人望而生叹。

在苦恼中,查理国王终于迎接到了憨厚的斯洛伐克和斯拉夫人,还有排得整齐开过来的罗马尼亚骑兵团。他们让查理国王感叹一声,终于来了一个象打仗的部队了,也让他被保加利亚人和匈牙利人给闹的有点后悔的心变得振作起来了。

十一月二十九,在塞普提曼尼亚驻扎的雇佣军团四支骑兵团正在各忙各的,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东边传了过来。许多人纷纷地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查看着。

不一会儿,数十着黑甲的骑兵象一阵旋风一样直冲过来,一面硕大的白色蓝星的圣旗在风中飘扬。

数十骑护着旗帜从各骑兵团的营地里穿过去,却没有做任何停留,也没有传下任何命令。但是过后的各骑兵团的营地里却是号角四响,各个营地就像是着了火一样,一片慌乱。

听到消息的查理国王和他的将领、随从们登上尼米斯堡门楼上时,刚好看到这数十骑已经穿过了各营地,在尼米斯堡前转了一个弯,迅速向东回驶。

“应该是大秦骑兵团到了。”沉思一会儿的查理国王说道。

“不会吧,我们还没接到传令兵的报告。根据最新的报告,他们是过了都灵。但是如果过了罗讷河,总会有当地的官员来报信吧。”

这个时候,一骑从东面疾驶而来。

“陛下,有五千黑甲骑兵迅速渡过了罗讷河,正快速向这里开进。他们说自己是大秦骑兵团。”跑的极其狼狈的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道。

众人心里不由一惊,“真是快呀,比我们的传令兵还有快。”

“这很正常。高速运动是大秦骑兵的特色之一。现在还只是正常行军,要是作战的话,估计大秦骑兵团到了我们尼米斯堡下了,我们的传令兵都还没到,或者根本就到不了。”查理国王面对着众人的惊讶,冷冷地说道。

过了一个多小时,各骑兵团的营地早就收拾好了,帐篷被拆卸一空,物资被整理地整整齐齐。而两万名战士则穿着战甲,配着马刀,背着强弓,骑在马上,排着整齐的队伍,无数的旗帜在他们中间呼呼作响。

看着似乎脱胎换骨般的奸商和流氓,查理国王和众将领,不由摇着头,大叹想不通。

很快,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地面上传了过来,震动在众人的心中,不一会儿,一条快速移动的黑色带子出现在远处,自东向西而来。

当这条黑带子越来越近时,众人只听到整齐和繁多的马蹄声,兵器的碰撞声和铠甲的摩擦声,还有就是风中旗帜的呼呼声。

在黑色队伍的前面,是数十骑,护着一面白色圣旗,以及一面三色圣星的大秦国旗。在这两面旗帜的带领下,五千大秦骑兵从两边列队的四属国骑兵团中穿过来,一直到尼米斯堡下和查理国王的跟前。

这个时候,查理国王和他的手下发现那四个骑兵团再也看不到奸诈、散漫、憨厚和严肃,只看到他们望向那两面旗帜时的炽热的目光,只看到他们因为激动兴奋而通红的脸。

来到查理国王面前,带头的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大秦军官突然一举右手,在他拉停住自己的坐骑的同时,整个黑色带子突然停止下来了,所有的声音被呼呼作响的旗帜飘扬的声音所取代,而所有的大秦骑兵仿佛就一直站立在查理国王面前一样,静然地站立在尼米斯堡下,查理国王的面前。

“查理国王你好,我是此次出征军团的指挥官,大秦陆军赵国章大校。”带头军官朗声说道。

“你好,赵先生,欢迎你来到法兰克。”查理国王很快地回答道,他的声音很快把被大秦骑兵团惊呆了的众部下又惊了回来。

“查理国王陛下,听说你的大部队已经在加斯科尼布置好了,我建议我们立即行军,赶到米亚斯堡和他们汇合。”赵国章的话又把查理国王的手下轰晕了。

“好的,如果加速行军的话,我们可以在一天一夜就赶到米亚斯堡。”查理国王很镇静的答道。

“是的,陛下。”赵国章一挥手,身后的一名骑兵突然吹响了号角,在短促的号角声后,各骑兵团的指挥官迅速策马跑了过来。

“保加利亚骑兵团为全队前锋,匈牙利骑兵团为左右游击策应,罗马尼亚骑兵团为后卫,斯洛伐克和斯拉夫骑兵团和大秦骑兵团护卫中军。

“是!”四名指挥官大声应道,然后策马跑回各自的队伍。

很快,保加利亚骑兵团迅速向前开进,开始时显得有点混乱,但在行进过程中,队伍迅速编制整齐。在整齐的马蹄声中,保加利亚人一马当先,向西冲去。

而匈牙利人过了一会儿,突然暴出一阵欢呼声,然后迅速分成了两队,向西边分散斜行。不一会儿,随着越来越轻的马蹄声,匈牙利人就从两边消失在茫茫的塞文原野中。

接着是大秦骑兵团,斯洛伐克和斯拉夫骑兵团,最后是一直一丝不苟的罗马尼亚骑兵团,依次向西开拔。

在呼呼的风中,查理国王看着一支又一支的雇佣骑兵团开拔了,最后只剩下他和已经看呆了的自己的众将领和数百名护卫骑兵。

“我们也出发!”查理国王大声说道。

很快,查理国王等人汇合从尼米斯堡出来的数千法兰克骑兵,迅速向西,追赶着远去的雇佣军团。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三章 黄金之旅

(更新时间:2007-7-2 10:19:00 本章字数:11939)

新历三十三年正月,在大秦和大唐各地,这里的人民正在欢度春节,准备迎接隆重的上元节。扫屋,守岁,贴神荼、郁垒,烧爆竹和大秦人演变的贴对联,社戏等活动正在东方大地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但是在欧亚大陆的伊比利亚半岛上却是看不到这种景象。

策马站在伊比利亚山上,埃布罗河北边的萨拉戈萨城堡全部落入到赵国章等一行百余人的眼里。

初春的伊比利亚半岛依然是那么寒冷,点点的小雪花落满了整个天地之间。从北方吹来的刺骨的寒风把南方地中海的热气赶的无影无踪了。在如刀般的寒风中,萨拉戈萨城堡和它周围的山野一样,变成了一片银灰色。在这片银灰色中,没有一点的生气,仿佛一切的生命都被掩盖在这其中了一般。

这是伊比利亚半岛的一个初春的早晨,满天满地的小雪如同一层浓厚的雾一样,将萨拉戈萨以北更远的地方披上了一层看不清的薄纱,在这层如隐如现的薄纱中,山上的这百十号人都能闻到或多或少的一丝杀戮的不安和阴冷。

“法兰克人快到了!”赵国章最后吐了一口气说道。

在大秦雇佣军团和法兰克人的军队在米亚斯堡会合后,雇佣军团的指挥官们才明白法兰克人和他们查理国王为什么会如此紧张自己的到来。

在米亚斯堡,法兰克人已经汇集了大约五万人,还有三万人正在经由普罗旺斯等地向南集结。看来法兰克人和他们的查理国王已经是掏出血本来了,准备依靠大秦雇佣军团的强大实力来牵制科尔瓦多埃米尔-阿卜杜勒.赖哈曼.伊本.穆阿威叶的那四万柏柏尔人组成的穆斯林精锐军队,然后一举击溃其它人数众多,但还不在查理国王眼里的穆斯林杂牌部队,重创该死的异教徒,让他们元气大伤,再也没有办法阻挡法兰克人崛起的脚步。

八万法兰克人浩浩荡荡从米亚斯堡出发,队伍延绵了数十公里。大队人马刚到比利牛斯山脉下,这里的基督教国家-拉瓦纳王国(该王国由伊尼格.阿里斯塔在公元810年建立,而且名字为潘普洛斯王国,桑乔六世在公元1150年才该称拉瓦纳王国,后成为法国属地,最后比利牛斯山以北成为法国领土。这里的提前出现,剧情需要。)的国王佩尼亚看到那高高飘扬的白色十字旗,顿时是眼泪直流,当下也是发兵一万五千人,自己亲自率领,跟随查理国王进行“圣战”。

而在此前,在伊比利亚半岛西北坎塔布连山地区的另一个基督教国家-阿斯图里亚斯王国的西罗国王,这位刚继位的基督教徒国王接到查理国王的“圣战檄文”后,也是大喜过望。

公元711年,正值穆斯林先知开始布道(612年)一百周年,以北非柏柏尔人为主力的穆斯林军队越过直布罗陀海峡,进犯西班牙的西哥特王国。王国的主力在瓜达赖特(Guadalete)战役被穆斯林彻底击败。摩尔人实现了穆斯林著名将军乌克巴.伊本.纳菲此前在直布罗陀海峡南边的誓言:“伟大的真主啊!若不是面前海洋的阻挡,我将继续向前,一直到达西方那些未知的王国,传布你的圣名,挥剑指向那些不信奉你,而信奉其他神的国家。”无奈的基督徒们向北溃逃,一直到半岛北部的坎塔布连山地区(阿斯图里亚山区(Astúrias))。穆斯林的骑兵优势在山区无法施展,这让基督贵族们逃过了一劫。这些西哥特人联合信奉基督教的加利西亚的苏维人和骠悍的巴斯克山民建立了阿斯图里亚斯王国。

在公元732年的普瓦提埃战役(Poitiers)中,西欧各王国的联军将大食人打败。后者就此停止了对西欧的进犯。而从此开始,许多虔诚的基督徒贵族纷纷来到伊比利亚半岛,帮助当地人抗击摩尔人(即穆斯林)。

也从那以后,北方的基督教贵族们也开始梦想着“光复”南方地区,西罗国王和他的先辈们也不例外。现在基督教最强大的国家-法兰克和它的国王,基督教世界里的最强者查理国王向自己发出了驱除和消灭穆斯林异教的“圣战”檄文,西罗国王毫不犹豫地组织了一万五千人的军队,赶来会合。

在韦斯卡,三支基督教王国军队终于汇集在一起了,总兵力达到了十一万之多(不包括大秦雇佣军团。对于能否指挥这支雇佣军团,查理国王还是有自知自明。),声势一时震天。

在气势如虹的情况下,查理国王率军迅速越过基督教徒与穆斯林人数十年互相默认的边界,进入到了科尔多瓦埃米尔国的境内。在十几万兵力下,基督教联军迅速解决了边境地区的穆斯林人的据点,兵锋直逼穆斯林在伊比利亚半岛北部最大的军事要塞-萨拉戈萨城堡。

为了达到这次军事行动的突然性,查理国王早就要求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拉瓦纳王国严密封锁与摩尔人的边境,清查奸细,秘密调集军队。这一切做的非常好,加上摩尔人这数十年一直处于进攻的位置(一直是对拉瓦纳王国和阿斯图里亚斯王国进行小规模的进攻),从来没有想到北方的基督教国家会大举进攻,所以就措手不及。

当查理国王率领的大军渡过埃布罗河的支流埃赫亚河时,萨拉戈萨城堡里的摩尔人才意识到大祸临头了,连忙派出信使向科尔多瓦的埃米尔报信,就凭城堡里的不到八千名的穆斯林士兵,就想挡住十几万基督教徒军队的进攻,萨拉戈萨城堡的指挥官可没有这么托大。更何况他不知道自己手下有多少“穆瓦莱敦”(Muwalladūn,单数是Muwallod,意思是义子),这些被西班牙人称为“穆莱迪斯”(Muladies)的人群是由前基督教徒成群结队改为信奉伊斯兰教后组成的一个新兴的社会阶层,他们是居民中最不满的一群,而且这些人有许多表面上承认了伊斯兰教,内心里却是“秘密的基督教徒”。

当基督教徒的军队打过来时,萨拉戈萨城堡指挥官知道指望这些人去抵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在送走信使后,指挥官命令全城戒严,四门紧闭,做好一切防御措施,他已经做好了同萨拉戈萨城共存亡的决心了。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小雪也终于停了下来,骤然间,萨拉戈萨城前的视野宽广了许多。

在山地上的赵国章通过望远镜看到几道刺眼的金黄色光芒几乎晃花了自己的眼睛,“妈的,是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呀?”赵国章暗自骂了一句,然后调整一下望远镜筒的长短,让远处的东西展现得更清楚一点。

出现在赵国章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由数十人抬着的十字架。仔细一看,赵国章才才发现这个巨大的金黄色的十字架是由无数的小十字架组成的。在这个十字架的周围,是数百名身穿黑袍,举着长柄黑铁十字架的教士,他们以金十字架为中心围成一个正方形。

在这个正方形的教士团两边是上千名举着白底黑色十字架大旗的士兵,而在前面是上千名身披绣红色十字架白袍的法兰克骑士们,他们的神情和身后的教士一样,充满了虔诚和肃穆,但是多了一份坚毅。他们的长矛、头盔、铠甲在大十字架的金色中闪闪发光,在身上红十字白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雪亮和锋利。

在一阵低沉的赞唱声中,无边无尽的人海在慢慢而有序地移动着,如同势不可挡的潮流一样向着萨拉戈萨城堡而来。

“法兰克人真是下血本了。”赵国章放下望远镜,把它递给身旁的安佩斯。

安佩斯看了一会,也放下望远镜,递给他旁边的何席伦,“法兰克人真有钱,真有钱。”眨巴的眼睛里似乎还是一片黄金的颜色。

何席伦拿着望远镜看了很久,始终没有放下望远镜,最后在斯拉夫骑兵团指挥官司马伦(正宗的西斯拉夫人)的催促下才把望远镜递了过去。

“肯定不是真的!”何席伦突然说道。

“你现在才明白,你以为法兰克人真的把科尔多瓦打下来了。”赵国章微笑着说。

“我就是说嘛!这件东西肯定是罗马教廷为表彰查理父子对他们基督教的忠贞而送的。罗马教廷多穷呀!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们能送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镏金的他也送不起。”何席伦眨巴着眼睛说道。

“这就对了,我说穷得叮当响的罗马教廷和土包子法兰克人怎么会这么富有了。”安佩斯也笑了。

这时,正在用望远镜看的司马伦却喃喃地说:“我怎么越看越象真的。”

旁边一直没有言语的罗马尼亚骑兵团指挥官布加城(多布罗加公爵的长子)突然开口道:“吃不准就抢过来看看嘛。”

正在大秦雇佣军团的高级军官们讨论法兰克人的家伙什和家底时,十余万人的联军已经来到了萨拉戈萨城堡前。随着查理国王的一声令下,联军开始缓慢地展开进攻队形,拉瓦纳王国和阿斯图里亚斯王国的军队护住大队的两翼,而在中间,箭楼车、撞木车、抛石机等法兰克人的攻城器具一样样摆开,步兵在贵族们的组织下,开始列成一队队,准备进攻了。

“法兰克人怎么这么心急呀,刚到这里就开始攻城了。”安佩斯、何席伦等人的心情估计和萨拉戈萨堡里的摩尔人差不多。

“查理国王在着急,担心我们没有封锁好南下的路,要是科尔多瓦的埃米尔知道了,由于萨拉戈萨堡的战略位置,这位穆斯林国王肯定会率大军来援。到时法兰克人还攻不下萨拉戈萨,他们就会腹背受敌,那就好看了。”赵国章冷笑着说道。

说完,赵国章转过头对安佩斯说道:“南下的路封锁的怎么样?要是办不好,你们匈牙利人丢脸不说,我们大秦的金字招牌就算是毁了。”

“赵大校,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匈牙利游骑兵撒下去,方圆百余公里都在我们掌握之中。萨拉戈萨堡的信使已经被抓住了,而且所有南下的路都被封死,任何人都不准南下。不要说人了,就是向南爬的快一点的蜗牛我们都会盘查一番。”安佩斯拍着胸脯自信地说道。

赵国章点点头,终于放心了。

这边的司马伦却大声嚷嚷道:“大校呀,你看人家法兰克人都摆好架势了,我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呀?再晚了人家可就冲进萨拉戈萨堡了,那时里面的金银财宝可就真没我们什么事了!”

还没等赵国章回答,何席伦却开口说道:“你这土豹子,这萨拉戈萨堡是军事要塞,不是商贸要地,里面多的是士兵和粮草,没什么金银财宝。大哥,抢个东西也要知己知彼呀。”

司马伦嘿嘿一笑:“只顾惦记着抢东西去了。咱们也不容易,我们西边那些个巴伐利亚人和波希米亚人穷呀,现在终于捞上了一件有油水的买卖了,我们骑兵团的好些弟兄的装备还是找大秦借贷买的,不抢点东西不好交待呀。”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大秦的冷兵器举世闻名,总共分为四等,甲乙丙丁。

甲等包括抛石机,床弩等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

乙等是用先进工艺和技术打造的马刀、陌刀、复合强弓等的武器。

丙等是没有包含先进技术的刀、枪、弓箭,这些东西威力没有乙等兵器大,但是由于大秦的制造水平,那也是一等一的东西。

丁等就是出口型,也就是大秦人眼里的垃圾。

大秦的这些武器控制得非常严格,除了大秦陆军和百姓自用外,只有经过批准才能卖到各属国去(当然是乙等兵器一下了)。而且这些武器的等级越高价格也越高,尚武成风的大秦百姓自己要买,那也得真金白银的掏钱。各属国可比不得富足甲天下的大秦百姓,就是丙等这些“高档货”也只有贵族们才买的起,而乙等买得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次为了提高雇佣军团整体战斗力,大秦陆军部慷慨地拿出一大批丙等装备以优惠价卖给各属国骑兵团,而且说好了,等各属国骑兵团满载而归后再给钱。

天色很快就到了中午,联军的进攻队形终于摆开了,在一阵长号声中,数十部抛石机开始噼里啪啦地向萨拉戈萨堡发射石弹了。这些在赵国章等人眼里看上去非常落后的抛石机还是给萨拉戈萨堡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最重要的是它向里面的摩尔人宣告,基督教徒的攻城开始了。

查理国王还是老一套,他仗着自己本钱足,又开始发动他的拿手锏-波浪式进攻。他把自己的军队以两万人为一组,分成五组,对萨拉戈萨堡发起源源不断的进攻。

在这时,以一个穿黑衣披红带的主教为首的基督教教士团们开始高声唱起赞美上帝的唱诗来,极富感染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引起所有基督教徒们的共鸣。它又如同联军的开路先锋一样,率先倾泻到萨拉戈萨堡。在宗教的鼓动下,法兰克人高呼着他们上帝的恩宠,如潮水般的向萨拉戈萨堡扑去。

在赞诗声中,血腥而残酷的进攻一直延续到黄昏,萨拉戈萨堡里的摩尔人已经是累得疲惫不堪,但是联军们却似乎还有无穷无尽的后劲,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敌人的疲惫,进攻越发的猛烈起来。

“萨拉戈萨堡的摩尔人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站在山地上一直观战的赵国章终于叹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几个已经忙着其他事情的骑兵团指挥官说道:“萨拉戈萨堡肯定会在今天晚上落入法兰克人的手里,我们也该准备我们的事情了。”

不一会,在如血的残阳下,百余骑离开了山地,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血红的萨拉戈萨堡。

新历三十三年正月十九日,在托莱多以北的马吉利特城堡(即今天的马德里)下,十余万基督教联军将这座地处梅塞塔高原,海拔670米的摩尔人要塞团团围住。

萨拉戈萨城堡的战役结果如同赵国章等人预料的一样,摩尔人苦苦坚持到半夜,谁料数百心怀基督上帝的“穆瓦莱敦”趁着摩尔人首尾不顾时,突然发力,杀死了城门下为数不多的守卫,打开了东门,举着藏了数十年的十字架,迎接北方来的基督教兄弟。

萨拉戈萨堡的攻陷让联军士气大振,顺势向南扑来。

翻过伊比利亚山,联军横扫多鲁河和塔霍河上游地区,数万摩尔人倒在联军的刀下,数十座小要塞城堡在联军的身后冒着熊熊大火。

由于动静闹的太大了,大秦雇佣军团也没有办法阻止那冲天的黑烟向南方数百里外的摩尔人报信。

科尔多瓦的埃米尔阿卜杜勒.赖哈曼终于知道了基督联军已经大兵压境了,当他知道这其中还有大秦的雇佣军团时,就更加吃惊了,也明白了为什么联军已经快打到托莱多了自己才接到警报,毕竟他曾经好好地研究过大秦军队,这支把自己最大的死敌,巴格达的阿拉斯王朝秋风扫落叶般横扫一空的强大军队。

尽管摩尔人的军队调集起来非常迅速,而且埃米尔的四万精锐常备军一直驻扎在科尔多瓦附近瓜达基维尔河中游地区,但是摩尔人的速度还是比不上士气高涨的联军进攻速度。当阿卜杜勒.赖哈曼率领他的十二万大军渡过瓜迪亚纳河时,联军已经开始对马吉利特堡发起进攻了。

看着如同蚂蚁一般向马吉利特堡涌去的联军士兵,查理国王感到无比的狂喜和激动回荡在自己的心中。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这次进攻竟然有如此大的成效。自己的祖父,绰号马泰尔(战槌)的查理•马特在图尔城下大败阿卜杜勒•赖哈曼•伊本•阿卜杜勒•加菲基率领的穆斯林军队,阻止了穆斯林最大也是最后一次对北方基督教世界的进攻,离今天才五十多年。(图尔城下的普瓦提埃战役发生于公元732年,是穆斯林对西方欧洲战争的转折点,查理•马特因此于公元740年被教皇格雷戈里三世封罗马贵族称号,赠以圣彼得墓钥匙,承认了其基督教保卫者的地位。)自己就立下了这么大的功绩,足以面对祖父和先父了。

过了马吉利特,前面就是托莱多,是伊比利亚半岛中部重要的城镇,也是以前西哥特王国的首都。如果攻下托莱多,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被异教徒占领的伊比利亚半岛收复了一半。这件功勋足够自己再受到教皇一次隆重的褒奖。

尽管自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是查理国王还是把这次功劳全部算在自己和自己部下的头上,“早知道没有大秦雇佣军团我们也能打的这么好就不必花那么多的金币了。”

相比起萨拉戈萨堡,有了准备的马吉利特堡终于让联军吃了一个大苦头,凭借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人数优势和得胜士气,加上精心准备的攻城器械,联军在有六千名摩尔人守卫的马吉利特城下苦战了六天。为了防止出现象萨拉戈萨堡那样的事情,马吉利特堡的守军将所有的可疑居民,包括“穆瓦莱敦”尽数赶出了马吉利特。

经过八天的停顿后,当查理国王率领联军向托莱多进发时,阿卜杜勒.赖哈曼已经在托莱多城北边六十公里处摆下架势了,二十万大军终于交汇与一处,展开一场空前规模的决战。

第一次交锋,查理国王派出了对摩尔人作战有丰富经验的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拉瓦纳王国两国军队,加上自己的一万精锐骑兵。而摩尔人则由四万精锐常备军出战。

骁勇善战的柏柏尔人集中兵力先攻击左翼的阿斯图里亚斯王国的步兵。这些善于在坎塔布连山区作战的苏维人和巴斯克山民面对汹涌而来的摩尔人骑兵,他们的长矛和圆盾挡不住如雷的铁蹄,他们的短剑挡不住如飞的弯刀。在摩尔人的呐喊声中,这些虔诚的基督教徒们仿佛哥特人的先祖们在这里数十年前遇到的情景一样,他们对上帝的忠贞并不能挽救他们受到凶悍的异教徒的杀戮。

在远处观战的大秦雇佣军团的军官们不由一阵唏嘘,用没有受过严格训练的步兵列成散战队形去对抗骑兵,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就是强悍的大秦陆军步兵,对付上穆斯林的骑兵也要小心万分。抛石机、床弩先远程杀伤,然后是强弓齐射,近战是如林的长矛手配合刀牌手,最后是近战之王的陌刀手压阵,才敢和穆斯林骑兵硬碰硬。

现在就凭这些只是在山地善战的山猴子去对付精锐的摩尔人骑兵,不是查理国王被马踢昏头了就是别有用心。

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军很快就被柏柏尔人冲溃了,前线的联军阵形的左边顿时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柏柏尔人没有去追击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军队,他们在联军的队形后面绕了一个巨大的弧形,从法兰克骑兵后面直插拉瓦纳王国军队,开始对这些巴斯克人进行冲击。

队形中间的法兰克骑兵处于一种尴尬的处境,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左翼的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军溃败,却又不敢妄自乱动队形,造成整个阵形的溃败。现在摩尔人又绕过自己去攻击右翼的拉瓦纳王国军队,如果再不动作可就真的要孤军奋战了,这仗也就差不多真的全线溃败了。

当法兰克骑兵乱哄哄地调转头过来时,柏柏尔人已经快速地从拉瓦纳王国军队的后面突破,直接将这些巴克斯人冲成无数的小队形。

看到这种情景,查理国王只好下令前线部队全线后退,退回大军营地里来。但是摩尔人不会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他们吊在后撤的联军后面,用弓箭、长矛慢慢地收割着联军士兵的生命。

高声嚣叫的摩尔人在后面耀武扬威着,逃命的联军在前面低声诅咒着,一边组织并不是很有效的阻挡。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谁也不熟悉的长声号角声,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号角声投向西北角的远处高地。

一队数千人的黑色铁骑排着整齐的队形站在高地上,一个个军官策马奔跑在队伍中间,大声说着什么,一面巨大的白色蓝星旗树立在队伍的前面。

只见前面的一名军官举起了手里的马刀,顿时这数千铁骑爆发出一阵怒潮般的喊声,而缓慢的马蹄声也开始在大地上震动起来。

“他们是那里来的骑兵部队?”在远处的联军国王和贵族们互相地询问着,他们惊奇地发现自己这边还有这么一支强悍的骑兵。

“是大秦雇佣军团的大秦骑兵团。”他们正中的查理国王开口说道。

在这同时,另一处的高地也响起了一阵号角声,又有数千名黑色铁骑高声喊叫着发起进攻。

“这是他们的匈牙利骑兵团。”又是查理国王在解说道。

柏柏尔人迅速整理好了队形,分成两拨,迎击来自北边的两处进攻。

马蹄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沉重,四股潮水般的骑兵在越冲越近,看上去很快就要撞在一起了。远处观看的查理国王和阿卜杜勒.赖哈曼似乎都已经看到了两军相会那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和血花四溅、肢体横飞的惨烈情景。

可就在这时,最先要和柏柏尔人交汇的大秦人却出乎众人意料地分成了两队,向呈三角形的柏柏尔人冲锋队伍的两边散开。就在那一瞬间,大秦人高超的控马技术让他们和迎面而来的柏柏尔人高速地擦肩而过。

而紧接着众人看到的情景让他们对大秦的骑射之术有了真正的了解。

在交错的同时,大秦人取下自己的弓箭,对着就在身边的柏柏尔人就是一阵乱射。大秦人和柏柏尔人几乎就相隔不到几米,在这么短的距离里,用大秦强弓射出箭就真是箭箭要命了,就是你穿一件全钢铠甲也是一箭见血。

大秦人在高速奔跑的马上娴熟地用弓箭猎杀着自己的猎物,同时还控制坐骑不要和被射得惊慌失措的柏柏尔人相撞。远处观战的人们看到大秦人杀人的动作是那样的优雅流畅,他们仿佛不是骑在奔跑的马上,而是坐在一张静止木马上。

只见柏柏尔人在箭雨中纷纷惨叫落马,队形顿时大乱,他们可没有大秦人那种在高速奔驶的马上射得一手好箭的本事。

另一边的匈牙利人也使出了这一招,不过大家还是看的出来匈牙利人的动作没有那么娴熟,中间还有好几十人因为技术不过关和柏柏尔人撞在了一起,一同落在地上被踩成了肉泥。

大秦人来到柏柏尔人的后面,迅速转向,向正在转向的柏柏尔人冲来,先是一阵箭雨的洗礼,然后大秦人挺着笔直的长矛向柏柏尔人冲去。随着一阵“砰”的巨大乱响,锋利的长矛刺穿了数百柏柏尔人的胸膛,顿时将柏柏尔人的队形冲开了一个缺口,五千大秦骑兵从这个缺口迅速地杀入柏柏尔人队形的腹地。

大秦骑兵如同狼入羊群,远的搭弓就射,近的矛刺刀劈,时而转身回射,时而纵臂投矛,时而左右劈砍,时而飞马收割。只见战场上灰雾迷漫,杀声震天。

保加利亚骑兵团、罗马尼亚骑兵团和斯拉夫骑兵团的加入让战局愈加地惨烈,被打得有点混头的柏柏尔人的压力也更大,阿卜杜勒.赖哈曼看在眼里,立即调动人马,准备接应,反击大秦雇佣军团。

可是这一切也让查理国王看在眼里,他立即下令联军全线压上。由于人数上略占劣势,加上精锐军队被大秦雇佣军团打得一塌糊涂,剩下的部队和查理国王的军队就有差距了。联军全线一动,阿卜杜勒.赖哈曼立即感到巨大的压力了,只好将常备军接应回来,下令全线撤军。

大秦雇佣军团也见好就收,来这里是发财来的,不是来死磕拼命的。

这一仗下来,柏柏尔人伤亡八千余人,联军伤亡六千余人,主要是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拉瓦纳王国两国军队。而大秦雇佣军团伤亡不过一千,联军略占上风。

于是,联军背靠在梅塞塔高原安营扎寨,摩尔人则背依塔霍河支流修筑防线,就这么对峙起来。

查理国王对单独击破柏柏尔人没有了信心,这才知道大秦雇佣军团巨大的作用。他想让大秦雇佣军团当前锋的请求被赵国章用“前仗伤亡惨重,正在恢复元气”的借口给拒绝打发了。没有大秦雇佣军团当尖刀,几次中规模的试探性进攻失败后,查理国王就没有辙了,只好看着粮草一天天变少,却毫无办法。

阿卜杜勒.赖哈曼的心情却在慢慢变好,柏柏尔人的伤亡让他认识到了大秦雇佣军团的厉害。他把三万多柏柏尔人加上一万多补充军队,专门驻扎在梅塞塔高原西边的大秦雇佣军团营地前面,监视和压制这支军队。而其余的军队则依靠河流地势,对抗查理国王的军队,不求打胜,只求挡住查理国王的进攻,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粮草供给自己有优势,阿卜杜勒.赖哈曼就等着查理国王粮尽撤兵。

一晃快十天过去了,大秦雇佣军团的营地还是一天到晚闹哄哄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对面的柏柏尔人都有些习惯了,这些天大秦雇佣军团根本就没有进攻过,只是每天出来一、两千人在阵前耀武扬威地炫耀了一番又回去了。

可是他们的埃米尔-阿卜杜勒.赖哈曼却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头了。拥有强大实力的大秦雇佣军团只要和查理国王的联军好好配合,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这十来天都过去了,虽然联军连续发起了好几次进攻,可大秦人怎么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久经沙场的阿卜杜勒.赖哈曼知道有怪事就肯定有诈,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诈?

第十三天,一个浑身是血的穆斯林骑马冲进了摩尔人的营帐,阿卜杜勒.赖哈曼这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原来是真的。但是他想不到大秦人胆子这么大,敢跟他玩这一手。

原来大秦雇佣军团留下斯拉夫人骑兵团做样子,其他四个骑兵团晚上悄悄地分批潜出营地,向西而去,一直狂奔了数百里,避开摩尔人的耳目,才折向南,从纳瓦尔莫拉尔渡过塔霍河。大秦雇佣军团一路向南狂奔,速度之快,让人一看还以为是逃命的败军,全然没有一支要去发财的军队应有的气度,真是财迷心窍呀。

在路过米亚哈达斯堡时,一个不长眼的摩尔人贵族率领千余名士兵试图阻止大秦雇佣军团的发财之路。挡人发财,这个罪过可就大了,一马当先的保加利亚骑兵团迅速把这些摩尔人淹没了。幸好该贵族早就派出了信使,在跑死了两匹马之后,终于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阿卜杜勒.赖哈曼。

而这个时候,大秦雇佣军团已经在塞雷纳强渡最后一道屏障-瓜迪亚纳河,直奔科尔多瓦而去。

差点没吓昏过去的阿卜杜勒.赖哈曼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不愧是一代英杰,马上就镇静下来。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去救援,科尔多瓦地区已经让自己抽调的异常空虚,大秦雇佣军团这一冲进去,还不是强盗进了开着门的金库了。但是对面的查理国王看来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想了许久,阿卜杜勒.赖哈曼终于决定了,大秦人给他耍了空城计,自己就给法兰克人照耍一个。

阿卜杜勒.赖哈曼立即传出风声去,说明天准备对联军发起最后的进攻,将异教徒们赶出伊比利亚半岛去。作战会议召开了,各部的任务明确了,声势浩大的誓师大会也举行了,就等明天天一亮就对联军发起进攻。

阿卜杜勒.赖哈曼弄得有模有样的,查理国王也不敢怠慢,当下准备起来。

这夜,只见摩尔人的大营灯火通明,马嘶牛叫,一派备战的景象。查理国王不敢马虎,传令全军戒备。

到了天亮,摩尔人没有进攻,到了中午,摩尔人还是没有动静。查理国王纳闷了,派出侦骑才发现,摩尔人留下数百匹马和牛外,整个大营已经是空无一人。

正当查理国王为自己被愚弄而气愤并努力想知道摩尔人为什么撤兵时,司马伦却领着一千骑兵照旧来阵前施展他的惑敌之计。

查理国王派人一问,才明白这边大营也空了,终于明白大秦雇佣军团和阿卜杜勒.赖哈曼唱的是那一出。

明白真相的查理国王气不知道打哪处来,看到傻呼呼还在那里象模象样演戏的司马伦,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他可不想现在就惹起同大秦的战争,成为第二个曼苏尔。),只好用汉语骂了句:“真他妈的傻呀!”也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司马伦。

谁知听到耳里的司马伦却回了一句:“不傻我会在这里?他们就是欺负我傻呀!”

远在后方的科尔多瓦城几乎是不设防的了,当两万如狼似虎的大秦雇佣军冲过来时,只有不到五千人的守军甚至来不及关上城门,就被发财心切的大秦雇佣军冲了进来,接下来就是一场灾难了。

大秦雇佣军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科尔多瓦城从王宫到各贵族、商人住处抢得一干净,然后照例四处放上一把火,挟着阿卜杜勒.赖哈曼的家人一哄而散。

第四天,差点没跑死的阿卜杜勒.赖哈曼带领他的三万多柏柏尔人骑兵冲了过来,迎接他们的是满城的浓烟废墟和哭天喊地的居民、贵族。听完贵族、商人的哭诉,阿卜杜勒.赖哈曼不由气得发抖,这他妈抢得也太专业、太干净了吧。

阿卜杜勒.赖哈曼是不知道呀,大秦雇佣军团出发之前,早就请从科尔多瓦回去的大秦商人把科尔多瓦城里所有富有的贵族和商人列了一个表,然后按表直接开抢,加上匈牙利这个强盗专业户,能不干净专业吗?

阿卜杜勒.赖哈曼顺过气后,二话不说,直接率兵向南追去。

大秦雇佣军团把佩尼维蒂科山下的格拉纳达城洗劫一空,然后扭身一转向西而去。当阿卜杜勒.赖哈曼到达还在冒烟的格拉纳达时,大秦雇佣军团已经冲进塞维利亚,然后渡过瓜达尔基维尔河,向北而去。

被气得七窍冒烟的阿卜杜勒.赖哈曼还是紧追不放。由于抢得东西太多了,大秦雇佣军团的速度明显下降,很快让阿卜杜勒.赖哈曼抓住了尾巴。

本以为可以报仇雪恨的阿卜杜勒.赖哈曼真是急得晕了头了,他的心里充满了仇恨的煎熬和失败的痛苦,这些东西终于让阿卜杜勒.赖哈曼丧失了一个指挥官的冷静和沉着。

赵国章看准了这一点,任谁在这种情况下不气急攻心。他先用匈牙利骑兵团引诱阿卜杜勒.赖哈曼,然后在莫雷纳山下利用地形打了一个伏击,让阿卜杜勒.赖哈曼丢掉了一万多人马。

望着绝尘而去的大秦雇佣军团,阿卜杜勒.赖哈曼连吐数口鲜血,只好由卫士抬着回了科尔多瓦,在路上,阿卜杜勒.赖哈曼直想着怎么和大秦议和,好讨回自己的家人。

新历三十三年二月十一日,大秦雇佣军用暴风骤雨洗礼了一遍摩尔人的安达卢西亚,携带着大量的黄金财宝,在梅里达渡过瓜迪亚纳河,向北而去。二十日,经过纳瓦尔莫拉尔,大秦雇佣军团终于和被托莱多城和近十万摩尔人阻挡在塔霍河以北的查理国王汇合。

面对着查理国王的苦瓜脸,大秦雇佣军团的官兵可没心思去理他。他们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望着数百辆满载着金银珠宝和奇珍异品的大车,大秦雇佣军团所有人的脑袋顿时死机了好几秒中。

最先清醒过来的赵国章骂开了他手下的各骑兵团指挥官:“真是土包子,没见世面,当年国王陛下率军从大食的巴格达回国时,这样的车子装了数千辆,真是没见过世面。好了好了,分东西了。”

傻呼呼的司马伦最后一个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半文半黑的话:“你们这趟买卖真是黄金之旅呀。”

旁边的何席伦却笑着骂开了:“得了吧老司,你小子没出力,坐在大营里就干分一股,真是他妈的傻人有傻福。”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四章 树欲静而风不息

(更新时间:2007-7-2 10:20:00 本章字数:9722)

当大秦雇佣军团的人马护着数百辆战利品回到马吉利特时,基督教联军们的眼睛迅速变红,又迅速由红变绿。

而查理国王看到大秦雇佣军团那满是兴奋、满足和警惕的眼神时,他就明白了,这场战争打到现在也就差不多了。

自己的手下连克数座坚城,已经是筋疲力尽。但是更伤元气和士气的是,联军的粮草已经开始非常紧张了。现在已经是攻到敌国的腹地了,从法兰克等地运来的粮食要经过比利牛斯山,伊比利亚山等重重险阻才能千里迢迢地运来,运来的只有消耗的六分之一。而十几万人每天的消耗更大,这个负担太沉重了,这仗要是无休无止地打下去,萨拉森人没完蛋,法兰克先破产了。

就地征集吧,现在已经占领了的伊比利亚半岛地区,不但有““穆瓦莱敦”这些“暗地里的基督教徒”,还有狂热虔诚的穆斯林,他们骑着马,躲藏在山区或者各地的城镇村庄里,一有机会就结成数百人的队伍,袭击联军的运粮队伍和小队征粮(其实就是抢粮的)队伍。虽然每次造成联军的损失看上去不大,可次数多了,联军人再多也架不住它这么零零碎碎地敲呀。

现在大秦雇佣军团大捞了一笔回来了,这支联军最大和最强悍的机动力量看来是用不上了。他们现在最大的心思是怎么把这笔“巨大”的财富运回自己的地盘去,所以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穆斯林了,而是任何想对这笔钱财有“歪脑筋”的人。

自己原本借来大秦雇佣军团,想用来当当前锋,说不好听点就是当当炮灰。谁曾想到,自己算计着把别人当枪使,谁知自己被人家当成枪使,要不是自己近十万人马压得阿卜杜勒•赖哈曼丝毫不敢动弹,大秦雇佣军团能抢的这么顺当,抢得这么爽吗?

查理国王非常清楚现在的形势,他叫自己的手下做好谈判的准备。战果也不错了,穆斯林的兵力损失也不小,尤其是那四万常备军,据说损失了三分之二,老窝被洗劫一空更是让这些穆斯林们元气大伤,要恢复起来没个十几年是办不到的。而且以后法兰克王国和科尔多瓦埃米尔国之间还会多出两个不弱的基督教国家,自己的西线边境会安宁很多。

现在的查理国王满脑子想得是,如果法兰克人碰上大秦人这种高机动,大迂回的打法,该怎么办?查理国王自诩对大秦了解很深,但是许多东西,尤其是军事上那只是在字面上的了解,现在活生生地看到了那一场好戏,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大秦军队的牛皮不是吹出来的。

面对这种恐怖的战术战法,该如何对付呢?查理国王不由地一阵沉思。

很快,基督教联军和科尔多瓦埃米尔国的停战协议达成了,无心再战的穆斯林和无力再战的基督教徒们在托莱多城下签署了文件,双方停战,各自释放各自的战俘,联军退回多鲁河以北和伊比利亚山以北,并以多鲁河为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科尔多瓦埃米尔国的分界线,伊比利亚山为拉瓦纳王国和科尔多瓦埃米尔国的分界线。

科尔多瓦埃米尔国赔偿拉瓦纳王国和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各五十万第纳尔,赔偿法兰克王国一百万第纳尔。

新历三十三年三月初三,“得胜”的基督教联军从马吉利特开拔,向北撤去,这次胜利对于伊比利亚半岛北部的两个基督教国家-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拉瓦纳王国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数十年的退让防守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在强大的法兰克王国的支持下,佩尼亚和西罗国王似乎看到了“光复”的希望了,佩尼亚国王甚至把首都迁到了萨拉戈萨,这其中的意思,谁看谁都知道了。

法兰克王国得到的一百万第纳尔的赔偿,还不够他们支付大秦雇佣军团的费用,看上去似乎吃了亏,没占到什么便宜。但是查理国王心里明白,这场战争结束后,法兰克王国不但多出阿斯图里亚斯王国和拉瓦纳王国这两个忠实的属国和“隔火墙”,而且这份战绩在整个基督教世界让自己和法兰克王国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高点,更重要的是,法兰克王国从此以后,西方边境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至少是异教徒的威胁,这样的话,法兰克王国就有精力来发展国内实力,向北向东扩展了。

联军的大队人马开始向北撤去,而大秦雇佣军团也一起向北而去,在马吉利特,大秦雇佣军团释放了大部分从科尔多瓦俘获的俘虏,把这些阿卜杜勒.赖哈曼和他手下贵族们的父母、妻妾、子女们都移交给了摩尔人在托莱多的总督阿贾.阿卜杜勒.纳贾。但是阿贾.阿卜杜勒.纳贾发现,在被大秦雇佣军团释放的人质里,缺少了最重要的几个人,他们是阿卜杜勒.赖哈曼的儿子,未来的埃米尔-希沙木和另外几个重要贵族的继承人,他们都没有出现在释放人员的名单里。

阿贾.阿卜杜勒.纳贾连忙向赵国章咨询,得到的回答是:“根据大秦国王陛下的命令,这几位重要人物将被送到我们大秦,接受一段时间的参观和学习,以便让西班牙的穆斯林更多地了解大秦,消除两国人民之间的误会。”最后,赵国章还神神秘秘地转告阿贾.阿卜杜勒.纳贾:“法兰克王国的查理国王也曾经到大秦参观学习过。”

终于明白一点点的阿贾.阿卜杜勒.纳贾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科尔多瓦养病的阿卜杜勒.赖哈曼,请求他的决断。

阿卜杜勒.赖哈曼沉思许久,终于明白了,他派人用快马给自己的儿子希沙木送去了行李,还有一大袋金币,并且带去一句话:“好好学!好好看!有机会看到大秦国王陛下,请代我向他致以最真挚的问候。”

雇佣军团按原路返回,经过一个多月的行程,终于回到了匈牙利公国的首都-佩斯,在这里,一批大秦商人已经等在这里了。他们来到各骑兵团的营地,然后按秩序地查看验收雇佣军团们各自的战利品。

这些大秦商人非常公正和公道地为这些从西班牙抢来的各种金银财宝估价,然后计算出各骑兵团的总收入,然后再按出征时定好的计算公式、人头数和每个人立下的功勋计算出每个出征人员应得的收益(阵亡和受伤者的计算公式等同于一个三等功者)。最后,扣除该扣除的大秦兵器贷款金额,每一个大秦雇佣军团官兵们得到了一个金额不等的大秦黑海商业银行的不记名存折(不具名,不挂失,现兑现取,颇似现在的现金支票)。

由于大秦的法律,黄金和一般的银子是没有办法在大秦流通的,所以各属国更喜欢大秦王家储备银行发行铸造的银币和铜币,而由十几个大秦大商人出资凑股开办、其中有刘镇宇不少股份(大秦许多赚钱的地方都有他的股份,可以说他是大秦最大的资本家和最富有的人)的大秦黑海商业银行比各属国的国库还要硬气,他们的存折更是硬的不能再硬的硬通货(在这里,我们已经看到了纸币的影子了)。

皆大欢喜的大秦雇佣军团现在终于解散了,各自回国了。而大秦商人们则雇请了“顺路”的大秦雇佣军团大秦骑兵团,押送现在已经是大秦陆军部名下财产的数百辆金银财宝回国。

回到建昌,这些受大秦陆军部委托的商人们,开始了盛大的拍卖活动。要知道,以前古罗马抢遍地中海地区,而西哥特人抢光了罗马,最后这些宝贝全部落到了摩尔人手里,被集中到了科尔多瓦,现在它们已经全部归大秦人所有了。

经过上千年的沉淀积累,古希腊、古巴比伦、古罗马的众多瑰宝都被大秦商人摆在建昌的胜利广场上,开始拍卖了。

不过按照惯例,大秦商人们评选出十件最珍贵的宝物,以每件一千个银币的价格半卖半送地拍卖给了不在场的大秦国王刘镇宇(忌妒吧,这就是刘大神棍的特权。)。而这意思一下的钱还不会落入陆军部的口袋(它倒是敢要呀!),它直接被捐给建昌军人陵墓-静园。

这些最珍贵的珍宝将做为刘镇宇的私人藏品,被收藏在私人性质的大秦望海阁博物馆(数百年后,当世界迈入文明的现代社会后,由于大秦安定的环境-也就是数百年没有战乱;加上数百年苦心收集-说得不好听就是四处掠抢,大秦望海阁博物馆和大秦皇家建昌博物馆、大秦皇家基辅博物馆成了无可比拟的整个世界文明历史的三大博物馆)。

接下来,是各大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们开始拼钱的时间了。富足的大秦人对这些人类瑰宝的追求丝毫不亚于另一个世界里财大气粗而又贪得无厌的英国佬和美国佬。而有大量捐款而实力雄厚的博物馆更象一头头巨嘴怪兽,恨不得一口吞噬所有的宝物。

报价声是一声高于一声,主持拍卖的商人是忙得满头大汗,而各买家更象是斗红眼的公鸡,鼓着眼睛,喘着粗气,挥金如土。

躲在幕后的大秦陆军部部长王继业等陆军大佬们,不由笑得嘴都快裂开了。想一想,除开收购这些东西的成本和付给商人们的佣金,陆军部的帐户里又将多出一大笔巨款,妈的,终于可以吐口气了。

现在海军部的那些小子仗着自己腰包越来越鼓,越来越不把陆军老大哥放在眼里了。他们的火炮多桅帆船,那可是巨要钱的玩意,一艘船造下来,配上火炮装备、日常维护,五个常规陆军步兵师的费用都没它高,可人家海军硬是一年三艘的造。不算常规舰船,海军现在已经有了三十二艘火炮多桅帆船。

人家有钱呀,除了巨额拨款,还有无数的远洋探险舰队就象鱼群一样从西海各港口,历经四州岛,雷州岛向西扑去,寻找黄金之地。美洲大陆许多地方都已经被发现,那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却只有少数原始落后的人群。

这个新大陆的发现简直是海军部走了狗屎运。开始的刘惠平长公主岛(今加拿大纽芬兰岛)的发现,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那个地方比雷州岛都差远了。

但是后来,远洋探险队向南继续前进,陆续发现了普州(波士顿地区)、费州(费城地区)以及后来的五湖地区和大西洋沿岸平原,在那里筑建了普阳、费阳、圣国王堡、顿安、安原等城堡要塞和港口。最令人惊奇的是新历二十七年,一支准备开往费阳的远洋舰队,由于暴风雨的原因,偏离了航线,迷失了方向,一直向南航行,结果发现了一串的岛屿,后来这些岛屿被命名为明珠群岛,而群岛南边的海被国王陛下命名为奇怪的加勒比海。

这些地区的发现让海军部和众多投资商们欣喜如狂。这片似乎无边无际的大陆被国王陛下命名为美洲,大家都说这名字好,因为大家都认为这片新大陆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大陆。

被国王陛下宣布为半开化地区的美洲大陆,迅速成了传教士和冒险家以及商人们的天堂。无数的奇珍异物和黄金白银被从美洲大陆运过来,贩卖到大食、法兰克、拜占庭和大唐等地,或者充实了大秦的国库。而人气越旺,这片拥有肥沃土地的新大陆的吸引力也更强了,许多有着美好梦想和强烈冒险精神的新新一代,移民到这里,开始建设新的世界。

这带来的巨大利润,让海军部很是赚了一笔,腰包鼓得不行,要不然光靠给商人保驾护航能赚这么多钱。

虽然说陆军底子厚,家业比海军不知多多少,可就是因为这样,国王陛下老是偏袒海军,说什么海军底子薄,发展不容易,要多多照顾。可我们陆军就容易了吗?业大负担也大,陆军现在有四十多万人马,而且大秦的军械军备是天下最好的,可是却老贵呀。而且工务部和各个工场的那帮王八蛋只认钱不认人,你不真金白银的往外掏钱,他就敢停你的货,几十万人算下来,这要多少钱呀?你海军现在多少人?最值钱的家当也不过是几十艘破船。

可不能让海军部的那帮小子比下去,得鼓捣着让国王陛下让我们再出去捞一票,可周围那里还有地方呀?法兰克王国,是大秦的盟国,拜占庭,谁都知道那已经是我们大秦的菜了。大食,你总得让人家歇口气,积攒一点再下手吧。

现在陆军部最大的市场只剩下印度王国了。

薛裕在那里打的是热火朝天,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被打得屁滚尿流,曲女城,阿育驮(阿拉哈巴德),婆罗尼斯(瓦腊纳西),战王(加齐普尔)由摩栗底(加尔各答)和乔萨罗(昌达),安达罗被相继攻陷,残余势力拼命地向奔那伐弹那(孟加拉国)和克里希纳河以南退去。

和吐蕃一向交好的尼波罗(尼泊尔)被薛裕和石忠国找了个借口一顿胖揍,终于和吐蕃断绝往来,并且还派兵把喜马拉雅山的几个山口把守得死死的,一根牦牛毛也不敢让它飘到山南来。只要再向东攻陷加摩娄波(高哈蒂),打通和南诏及骠国(缅甸)的联系,薛裕就算完成刘镇宇交给他的任务,和阿富汗王国(原北宜王国,终于被刘镇宇找了个借口改了过来,可悲呀!)一起把吐蕃的整个南边全部封锁了。

印度半岛打的热火朝天,就少不了爱惹事凑热闹的大秦军队的身影。三万多名大秦雇佣军和两万多名阿富汗雇佣军活跃在印度半岛上,配合已经是薛裕老巢的印度河流域的拉杰普特们,把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二十多万人马打的烟消云散。这些已经是虔诚的新教教徒的拉杰普特,打起仗来丝毫不落后于大秦军队和阿富汗军队,不过没有大秦军队那么“专业”。

想到这里,王继业就不由地苦恼起来,这样下去,大秦陆军真正的强悍战斗力人家可能记不清楚,但是打家劫舍的本事可能全世界人民都记住了。

但是最大的强盗头子,刘镇宇,这个时候却在基辅过得逍遥自在。

今天他不但要设宴招待新来的客人,希沙木等人,还要先验收自己的那十件战利品。

最先引起刘镇宇注意的是一张华丽的桌子。它相传是侍奉所罗门的精灵制造的。据说罗马人从耶路撒冷把这件无双的艺术珍品运到他们的首都罗马去了,后来,西哥特人又从那里把它“拿”走了。西哥特历朝的国王,都用宝石装饰这张桌子,而且要赛过前一朝的国王。这件宝物原来收藏在托莱多的基督教大教堂里。

公元711年春,大食前伍麦叶王朝驻北非的著名长官穆萨•伊本•努赛尔派遣他的自由民柏柏尔人塔立格•伊本•齐雅德,统率着由七千人(大部分是柏柏尔人)组成的大军,进攻西班牙。塔立格在同年夏末,攻陷了西哥特王国的首都-托莱多,得到了这件珍宝,并把它带回了科尔多瓦。

(历史上,这件宝贝被穆萨•伊本•努赛尔于公元715年连同四百名头戴冠冕、腰系金带的西哥特亲王贵族们一同带到了大马士革,一起带去的还有后面跟着的一群由奴隶和战俘组成的无穷无尽的仆从,他们的任务,是搬运数量庞大的战利品。这个庄严的行列,在北非自西向东的凯旋旅行,成为阿拉伯史学家中意的论题。关于此次旅行的描绘,使人想起罗马将领班师回朝的古代画面。令人难忘的行列的消息,早已传到大马士革。穆萨到了太巴列,就接到素莱曼的命令,叫他推迟到达首都的时间。素莱曼是有病的韦立德哈里发的弟弟和继任者,这位候补的哈里发,希望凯旋行列在他即位后到达首都,给他增添光彩。公元715年2月,穆萨进入大马士革,跟他来的还有满身珠翠的西哥特亲王们。他显然受到韦立德哈里发的热情接待。正式的接见,是在壮丽辉煌的伍麦叶清真大寺里隆重举行的,这件事是得胜的伊斯兰教史上最热闹的场面。西方的几百名皇亲国戚和欧洲的几千名战俘,向穆斯林们的长官表示臣服,这是破天荒第一遭。)

而桌子上放着的是另一件稀世珍宝,一根黄金制作的权杖。它不是很长,只有0.6米长,0.08米粗,浑身上下金光灿烂,刻满了罗马神话人物和古拉丁文字,顶端则镶嵌了一颗硕大的黑钻石。放在那里,充满了权势的威严和诱惑,还有无尽的神秘。

旁边的官员介绍道,这是传说中的恺撒权杖,是古罗马帝国皇帝的象征,一直保存在罗马共和宫里,最后被西哥特人抢走了,带到了西班牙。

刚看完两件,刘镇宇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花了,而且感觉到自己象一个爆发户,突然“收购”了几件稀世珍宝来撑门面。刘镇宇明白,自己和大秦不比东边的那个主,家底雄厚,源远流长,就是面对古罗马的家产也不犯怵。

看完自己的战利品,刘镇宇觉得自己心情大好,所以看到希沙木时,觉得这个小子是越看越顺眼,简直就是一送财童子。

顺便聊了几句,刘镇宇就让人把希沙木等人带下去,并叮嘱随从,要好好地招待希沙木,要让他看到大秦辽阔的领土,富强的国民和强大的军队。刘镇宇明白,这是一种洗脑,至少可以让希沙木从心里以后再也不敢和大秦为敌了。

正在这时,一封急信打断了刘镇宇良好的心情。这封由伊林娜王妃写的,从君士坦丁堡来的信告诉他,自己的岳父君士坦丁五世已经快不行了,要他赶紧去一趟君士坦丁堡。

在船上,刘镇宇一直在想着自己的这个岳父,这位伊苏利亚人,名义上的罗马帝国的皇帝,就如同这黑海上的一只海燕一样,有着远大的理想和目光,却没有足够辽阔的海洋和天空。

“是历史创造了英雄?还是英雄创造了历史呢?”刘镇宇一直在默默地思考着。

看到君士坦丁五世时,刘镇宇发现这位岳父的脸上竟然泛着一层红光,精神似乎比自己还好,刘镇宇明白,这是回光返照了。

看了一眼伊林娜,她自从一年前,君士坦丁五世身体恶化后就返回了君士坦丁堡,照顾自己的父亲。还有是易常胜的遗孀-奥琳丽亚,她异常悲伤地抱着一个十几岁、正在哭泣的女孩。在她们旁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满脸的肃穆竟然和刘镇宇有几分相似。

君士坦丁五世招手叫刘镇宇靠得更近一些:“小子,你可终于来了,你再来晚一点,我就伸腿了,那时你可就什么都捞不到了呀!”说到这里,君五爷得意的大笑起来。

“父亲,你的健康是我最大的乞求。”刘镇宇沉声地说道。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到时候了,我要去见我的父亲和我的儿子去了。这几年,幸好有你,有伊林娜,有奥琳丽亚,有安奈瑞丽,还有你,刘恩平,你这个小混蛋,和你老子一样奸诈。”

奥琳丽亚旁边的少年不由地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是刘镇宇和明珠王妃的儿子,刘恩平,比安奈瑞丽没大几岁,自小就跟着数百名大秦随从来到君士坦丁堡。由于年龄相近和众人的刻意安排,刘恩平和安奈瑞丽自小就玩在一起,十来年过去了,青梅竹马的这两人,早就是别人眼里的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君五爷转过头来,伸出手问刘镇宇。

刘镇宇经常来君士坦丁堡,每次都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阿富汗猎犬,吐蕃藏獒,西伯利亚矮种马,印度大象等等,这也给晚年的君五爷带来了一些乐趣。

刘镇宇从随从捧着的木盒里取出恺撒权杖来,识货的君五爷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把就抢在手里。

“恺撒权杖呀,罗马帝国皇帝的权杖和象征,却不在我这个罗马帝国的皇帝手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君五爷问道。

“最近我的军队去了一趟科尔多瓦,顺手就拿回来了。原本是你们家的东西,就还给你了。”刘镇宇不动声色地答道。

“还给我?你小子,真是奸诈呀,不把我们家最后一个坛子淘干净你是不放手呀。”君五爷笑着骂道,“不过这真是上帝的安排呀!”

新历三十三年五月十二日,在君士坦丁堡的共和宫里,所有的拜占庭贵族和官员都聚集在了这里,大家都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要宣布最后的旨意了。

“上帝很快就要召蒙我了,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君士坦丁五世慢慢地讲道。

“我的女婿,大秦国王带来了一件东西,你们看!”君五爷举起了恺撒权杖,识货的人们马上发出一阵嗡嗡声,这可是罗马帝国皇帝的象征呀。

“我相信,这是上帝的安排,你们也要相信这一点。”君士坦丁五世大声地说道。

“伊林娜,我的孩子,你上来。”君士坦丁五世对伊林娜说道。

伊林娜看了刘镇宇一眼,看到他点点头,就镇静地走了上去,半跪在君士坦丁五世的跟前。

“秉承上帝的旨意,我以罗马帝国皇帝陛下的身份宣布,我将罗马帝国皇帝的称号和东罗马帝国的领地授与你。愿上帝保佑你!”君士坦丁五世用恺撒权杖轻轻地点了点伊林娜的头。

吃了一惊的伊林娜马上回过头看一眼自己的丈夫,又转过头来对自己的父亲轻声说道:“父亲,这?”

“我的孩子,你的丈夫是看不上这个破落户的称号。你就接下吧,了却我的心愿。”君士坦丁五世低声地说道。

伊林娜只好低下头来,任由君士坦丁五世将一顶皇冠戴在自己的头上。伊林娜亲吻一下自己父亲的手,让父亲将那枚红宝石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接过那柄恺撒权杖,最后站起身来坐在君士坦丁五世左边的宝座里。

“安奈瑞丽,我的孙女,你过来。”君士坦丁五世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安奈瑞丽顺从地走上前去,半跪在自己爷爷的跟前。

“秉承上帝的旨意,我以罗马帝国皇帝陛下的身份宣布,我将希腊国王和希腊领地、意大利领地授予你。愿上帝保佑你!”

接着君士坦丁五世给安奈瑞丽戴上王冠,授予权杖。安奈瑞丽起身坐在右边的宝座上。

“刘恩平,你上来。”君士坦丁五世粗粗地喘了一口气,身体摇动了几下,脸上已经看到了大颗大颗的汗水。

君士坦丁五世举起了一把剑,放在刘恩平的肩上:“我以罗马帝国皇帝陛下的身份宣布,我将摩里亚亲王的称号和摩里亚半岛(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领地封给你,并且我宣布,同意你和希腊国王安奈瑞丽的婚事,这场婚礼在安奈瑞丽满十八岁时举行。希望你能好好保佑你的妻子和她的子民们。”

说到这里,君士坦丁五世几乎要虚脱了,他努力地将剑交到刘恩平的手里,让他坐到了安奈瑞丽的下座。

君士坦丁五世摆一摆手,对着满殿的贵族和官员们说道:“我的旨意已经讲完了,而你们的命运,却在你们自己的手里。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各守职责,你们还是会有你们自己的荣耀的。”

当君士坦丁五世被扶回后宫时,他已经昏迷了。

深夜,昏迷一天的君士坦丁五世终于醒了过来,他的身边是刘镇宇,伊林娜,安奈瑞丽,刘恩平和奥琳丽亚。

君士坦丁五世紧紧地抓住了刘镇宇的手:“我的命令公布了吗?有没有引起混乱?”

还没等刘镇宇回答,君士坦丁五世自己先回过神来了:“乱不了,乱不了,这里已经被你派人治理了十来年了,还有好几万军队在这里,乱不了的。”

“我看到了我的儿子,利奥,我对他说,我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不过,我不知道我的父亲会不会为我感到自豪和骄傲?”

“你到了天堂问一下他老人家不就知道了吗?”刘镇宇含着眼泪微笑地说道。

“是啊,问一下就明白了。不知道我们基督教的天堂和你们新教的天国隔得近不近,要不然几十年以后你去了你们新教的天国,我还不好找你呀。我还要找你做女婿呀。”君士坦丁五世笑着说道。

“不太远,只差一个门牌号。”刘镇宇含着眼泪继续说道。

“哈哈,你真是个大神棍,上帝和天主的事你都知道!”君士坦丁五世不由地笑起来,笑声引起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好容易安静下来,君士坦丁五世斜躺在床上,拉着刘镇宇的手,不停地喘着粗气:“你知道吗?自从利奥去世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些道理。”

刘镇宇的泪水已经流满了脸,他只是无言地点点头。

“人家说虎留皮,人留名,可是大家却不知道老虎因为自己漂亮的皮毛而丢了命,人却是为了虚名在自相残杀。”

君士坦丁五世的气越来越粗,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讲一样。

“再宽广的领土,最后不过是泥土;再辉煌的荣耀,最后不过是历史。”说到一半,君士坦丁五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历史两个字的时候,似乎声音是从天外飘来的一样。

“我知道,我明白。”刘镇宇紧紧地抓住了君士坦丁五世的手,大声的说道。[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是夜,君士坦丁五世在后宫逝世。

一个月后,伊林娜在君士坦丁堡的共和宫里宣布继承罗马帝国皇帝的称号,并且宣布将梅里齐河以东,克孜勒河-图兹湖-托罗斯山以西地区宣布为皇帝直辖地区,而将小亚细亚地区分成了托罗斯,埃尔吉亚斯,卡拉苏,乔鲁特,穆拉特,杰伊汗,埃尔加尼,亚美尼亚,科尔塔兰九大公爵封地,依照罗马尼亚王国例。

再一个月后,在刘镇宇、伊林娜等人的捧场下,而安奈瑞丽在雅典宣布登位,而刘恩平也宣布就任摩里亚亲王位。

这三月,拜占庭人民全部涌向教堂,为他们远去的君士坦丁五世祈祷,为新继位的伊林娜祈祷,为新登位的安奈瑞丽祈祷,为自己和国家的命运祈祷。

就在罗马帝国新旧交替,人民祈祷和平安宁的时候,一支庞大的舰队向希腊王国的领地,克里特岛驶来。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五章 希腊女王

(更新时间:2007-7-2 10:21:00 本章字数:8224)

新历三十三年八月的一天,雅典利卡维托斯山上的王宫沉侵在一片焦虑中。

王宫的主人,刚继位十几天、只有十三岁的希腊女王安奈瑞丽面临着一件巨大的危机,而在这个时候,被众人当成依靠和支柱的刘镇宇却不负责任地以要去出访罗马的借口拉着伊林娜离开了雅典,只留下十七岁的儿子,新出炉的摩里亚亲王刘恩平。不过刘镇宇还算有一点良知,留下了几名经验丰富的大秦将领和官员,这才没有让安奈瑞丽和她的母亲奥琳丽亚抓狂和崩溃掉。

“十哥哥,你说我们能度过这个危机吗?”安奈瑞丽紧张地问道,对于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国王这个职位实在是太高了,给她带来的压力也太大了,使得她不由自主地向自己自小的靠山和支柱刘恩平紧紧地靠了过去,大大而蓝色的眼睛闪动着胆怯。

被叫做十哥哥的刘恩平比安奈瑞丽高大得多,他静静地站在小女王的身边,轻松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安奈瑞丽的问题,只是回过头去看着后面的庭院。(刘恩平在刘镇宇的十二个子女中排行第十)

两人站在利卡维托斯山上王宫里的一个阳台上,从这里回过头看去,通过一片翠绿的草地,可以看到一个庭院。在这个庭院里,可以看到安奈瑞丽的母亲奥琳丽亚在那里向十字架祈祷。

“舅妈在那里向上帝祈祷。”

安奈瑞丽顺着刘恩平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自己的母亲跪在那里,双手合在胸口前,嘴巴一张一张的,正在念念有词。

“妈妈又在向基督祈祷了”。从安奈瑞丽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个基督教国家的女王对向基督祈祷颇有些不已为然。

这也难怪,这位希腊女王由于刘恩平的关系,呆在大秦的时间跟在拜占庭的时间差不多。但是大秦丰富多彩的文明已经深深地吸引了安奈瑞丽。要知道,现在的大秦已经是欧洲的一盏耀眼的明灯,而建昌、基辅已经是欧洲、中西亚、北非等所有“文化”人心中的圣地。就连以前自认为是世界文明中心的希腊、罗马等地的学者都哭着喊着要到大秦去“进修”和“留学”一下。

同大秦文明一样充满诱惑的还有大秦的新教,在“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面深得人心的旗帜的号召下和以“以人为本”的教义思想感染下,让一些追求“自由”,“文明”的人为之向往。安奈瑞丽就是其中的一个人。

在大秦的日子里,安奈瑞丽除了每天到各地皆有的大剧院观看音乐等艺术演出外,就是到大秦各地四处观赏不同的风景和人文,时间一久,自然就被新教“腐蚀”了。

要不是安奈瑞丽的母亲奥琳丽亚,这位虔诚的基督教徒“手段强硬”,甚至以死相拼,很有可能以基督教为国教的希腊王国会拥有一个异教徒女王,要真是这样,希腊就要被其它国家的人笑死了。

不过包括奥琳丽亚在内的所有希腊人都知道,他们女王未来的丈夫,希腊王国将来的王夫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天主教徒(基督教徒对新教徒的称呼)。而且在这个事实后面,新教将和他们的商品一样,潮水般地涌进希腊王国,对上帝的牧地进行无情的冲击。

这位表面上的基督教徒女王拉着刘恩平走到了一边,她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么的不安,刚登位不到一个月,就面临大敌犯境的情况,毫无经验的安奈瑞丽能够不大喊大叫和精神失常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也算她品种优良,颇有修养了。

“十哥哥,你不着急吗?”安奈瑞丽知道刘恩平不是希腊人,但是凭借他对自己的关心,看到自己遇到如此的险境肯定会比自己还着急,但是他却不着急,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人家好歹一门的军事人才,好几个哥哥姐姐都继承父业,在强大的大秦军队里任高职。

刘恩平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妹妹,不由地笑了:“克里特岛是个岛屿,在那里作战是必须依靠强大的海军,拜占庭的陆军不敢说,但是在地中海这一亩三分地里,它的海军说第二别人不敢说第一。”

“哦”。安奈瑞丽点了点头,做为拜占庭皇族重要的一员,她对拜占庭的家底还是很明白的。为了维持拜占庭的生命线-海上贸易,自从易常胜身死后拜占庭干脆放弃了陆军这块鸡肋,全力发展海军。现在除开商船,拜占庭的战舰至少有五百艘以上,行驶在黑海、爱琴海和地中海,护卫着繁忙的海上商贸线。这支强大的海上军事力量,在地中海区域排名是第一。加上最近几年,强大而神秘的大秦海军频繁地出入地中海,作为盟军的拜占庭海军腰杆子更是硬了。

克里特岛失守已经是拜占庭海军极大的耻辱了,现在拜占庭海军上上下下已经发了狠了,誓死要一洗这个耻辱。现在在君士坦丁堡,拜占庭舰队正在疯狂地集结。

只要这支地中海最大的海上军事力量发威,这股侵犯克里特岛的强盗们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再说,现在大秦海军的地中海舰队也开始在动作了,而且在小亚细亚的拜占庭由大秦军事教官一手训练出来的三万军队中的一万人,已经离开安纳托利亚,跨过君士坦丁海峡,向离克里特岛最近的雅典海港进发,汇合这里集结的两万希腊军队,准备由集结完毕后的拜占庭舰队送到克里特岛去,消灭一切进犯的敌人。

这一切尽管是那几名挂着军事顾问职位的大秦军官在实际操作,但是他们是打着安奈瑞丽希腊女王这个金字招牌进行的。

“十哥哥,那为什么姑姑和姑夫会离开我们去罗马?他们在这里我们会安心很多!”安奈瑞丽问道。

“安奈瑞丽,他们这是在给你机会,让你树立女王的威望。现在是你刚登位的时候,这股入侵者真是来的是时候,要不是父王事先声明了,要不然我还以为是他请来的。”刘恩平的脸上不但有明珠王妃那令大秦人折服的高贵气质,还有他老豆固有的神情,那就是一脸的“奸诈”。

“万事离不开利益的驱使。”这是刘镇宇教给自己子女的座右铭,刘恩平很好的理解了这一点,也由此很好地分析了这件事情带来的利和弊。

看着在爱琴海海风中衣衫飘动,在一片晨光中如玉树临风的心上人,早熟的少女安奈瑞丽不由地一阵心动。

安奈瑞丽是明白的,在就任摩里亚亲王前,自己的姑夫,那个令世界震惊的北方强大君主曾经问过这位少年,他的一个儿子。问他是在留在大秦,还是放弃大秦的一切陪伴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名义上的表妹。

刘恩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愿意放弃大秦的一切去往拜占庭。”

自己当时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回到了君士坦丁堡跟爷爷君士坦丁五世提及后,爷爷的话才让自己明白自己的心上人舍弃的是什么?

现在大秦人都已经慢慢地明白了刘镇宇的心思,明珠王妃所生的两个儿子-刘恩平和刘兴平是继承大秦王位最热门的人选。而作为两兄弟中的老大,刘恩平占据的优势似乎更明显。但是刘恩平却抛弃了这一切,来到了拜占庭,为的就是自己。

“十哥哥,都是我连累了你。”想到这里,安奈瑞丽除了甜蜜还有一丝的内疚,要知道先不要说大秦王位,就是大秦随便一个爵位都比这摩里亚亲王要有权势的多。

“安奈瑞丽,不要这样说。”刘恩平笑了笑,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我记得父亲曾经对我们兄弟姐妹们说过,每个人都有机会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道路,只不过每条道路所要付出的代价各不一样。”

说到这里,刘恩平转过头来对着安奈瑞丽说道:“更重要的一点是,人要有自知自明。”

受过大秦教育的安奈瑞丽明白刘恩平所要讲的东西,不过她这个年纪不能明白这其中包含的深刻含义。

不过她知道,有刘恩平在,世界再多的艰难她也不怕。

在君士坦丁堡的军港里,数百艘典型拜占庭风格的战舰扬起了风帆,通过马尔马拉海,穿过达达尼尔海峡,来到爱琴海,停靠的第一站是雅典港。

在雅典港的大广场上,安奈瑞丽面对着数万民众和即将上船远征的三万“希腊”远征军,心里不由慌地象一只失去母鹿的小鹿。她紧紧地握住旁边刘恩平的手:“请站在我的身边,给我力量。”

在一片欢呼声中,在数十名希腊王国大臣们的簇拥下,安奈瑞丽来到广场正面的高台上。

面对安静下来,用着无比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希腊臣民们,安奈瑞丽觉得一股暖流回荡在自己的心中,她看上去不象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她满脸通红,但是刘恩平那温暖的手给了她无比的镇静,也让她本来哆嗦的声音变得清晰流畅起来。

“希腊王国的子民们,我们将面临最大的危机,该死的异教徒已经占领了我们美丽的克里特岛,但是你们不要惊慌,你们要相信我们的皇帝陛下,相信我,还有我们勇敢的军队。有上帝的指引和你们的支持,我有足够的能力和勇气对付我们一切的敌人。我身上继承的血统和承担的责任告诉我,我将誓死捍卫我的国家,我的子民!”

安奈瑞丽的话刚落音,广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在这一瞬间,希腊王国的子民们对这位年少的女王充满了信心。

而安奈瑞丽旁边数十名大臣,在民众的欢呼声中,用最忠诚的姿态向他们的女王陛下行礼。安奈瑞丽高傲而和蔼地点点头,作为回礼。

在无比热烈的气氛里,三万名“希腊王国”的军队有次序地登上了舰船,在数万民众的欢呼声和祈祷中,向南边的克里特岛驶去。

回到王宫里的安奈瑞丽看到周围除了刘恩平没有外人了,不由长嘘一口气,一下子蹦到刘恩平的跟前:“十哥哥,我可都按照你交待的说了,一个字也没遗漏吧!还有我的举止和你要求差不多吧!没有什么失措吧?”

刘恩平点点头:“安奈瑞丽做的不错,真不错!”

“谢谢十哥哥!”得到表扬的安奈瑞丽不由地一阵欢呼,又蹦又跳,她现在的举动完全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在克里特岛的伊兰克雷城(Iraklion)下,这座克里特岛最大的城镇和要塞面前,阿木鲁斯•伊本.菲海里看着这座不大不小的城镇要塞,不由地感叹万分。自己为族人谋求出路,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路走了。既然穆斯林已经不能容忍他们,那就来到这个异教徒的世界来寻求光明和前途吧。

伊本.菲海里转过头看看自己的大营,不多的而且各式各样的帐篷分布在伊兰克雷城的南边。这些帐篷有从科尔多瓦带来的,有摩洛哥法斯城得到的,还有在埃及亚历山大得到的,甚至有一部分是在克里特岛抢到的。看到这里,族人悲惨的过去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在公元在755年,阿卜杜勒•赖哈曼•伊本•穆阿威叶终于逃到了休达。他的舅父们是柏柏尔人,就住在休达附近,他们保护了他。阿卜杜勒•赖哈曼从这里派遣忠诚的白德尔过海峡去,跟住在埃尔维拉和哈恩两个城市里的叙利亚分队谈判,他们是大马士革人和肯奈斯林人。

那些部队的首长,都是伍麦叶王朝的旧部,他们许多人都欢迎这个良好的机会,愿意在所有的叙利亚人都尊重的伍麦叶王朝后裔的领导下,团结起来。叙利亚人把也门人争取了过来,这不是由于也门人喜欢阿卜杜勒•赖哈曼,而是由于他们怨恨自己的有名无实的省长优素福。于是大家派了一只船去迎接那位新领袖,而数不清的柏柏尔人跟随这位外甥,一起渡过海峡,向西班牙进发。

伊利比亚半岛南方的各城市,一座跟一座地开门迎降,没有一座进行抵抗。约旦分队驻在的阿尔奇多那,巴勒斯坦分队所驻扎的西多那省,希姆斯的阿拉伯人所住的塞维利亚,都真心地欢迎这位大马士革第十位哈里发-希沙木的孙子。

公元756年5月14日早晨,瓜达尔基维尔河岸边,也门人的西班牙埃米尔,优素福•伊本•阿卜杜勒•赖哈曼•菲海里,盖赖旺的建立者欧格白的后代,在这里和阿卜杜勒•赖哈曼的军队展开了会战。开战没多久,优素福和他的大将逃命去了,阿卜杜勒•赖哈曼占领了科尔多瓦,取得了胜利。

但是叛乱却一直接连不断。

逃亡的前埃米尔优素福在北方继续煽动叛乱,也门人和什叶派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开始跟随优素福一直作乱,反对他们的新埃米尔。

托莱多,这座骄傲的“王城”,在被征服的土著的眼中,无论从政治方面和宗教方面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城市。直到公元764年,这座城市才真正的归于阿卜杜勒•赖哈曼。

面对叛乱,阿卜杜勒•赖哈曼毫不犹豫地用血腥而残酷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同教兄弟。他任命了阿木鲁斯•伊本•优素福为托莱多长官,授权他镇压优素福领导的叛乱。

阿木鲁斯•伊本•优素福秉承阿卜杜勒•赖哈曼的旨意,设下盛大的宴会招待被俘虏的前埃米尔优素福,以显示新埃米尔的仁慈。

阿木鲁斯•伊本•优素福把托莱多的好几百位知名人士邀来作陪,这些人有也门人,有什叶派,也有柏柏尔人,其中有阿木鲁斯•伊本.菲海里的岳父。他们都和前埃米尔优素福有着各种关系。

宴会设在阿木鲁斯•伊本•优素福新建的城堡的院子里。在这座院子外面有一条长形的濠沟,那是取土建筑这座要塞时遗留下来的。阿木鲁斯把刽子手布置在濠沟畔上,每个客人走进院子,大刀就落在他的脖子上,头颅和尸体一起被抛进濠沟。

(历史上阿木鲁斯•伊本•优素福是公元807年才被第三代埃米尔哈克木任命为托莱多长官,“濠沟的屠杀”也是发生在那之后。在这里,是来客串一把的。)

在“濠沟的屠杀”之后,塞维利亚的酋长,曾以军旗和骡子供给阿卜杜勒•赖哈曼,使他获得胜利的希姆斯首领,他也在一次暴动中丢掉了自己的头颅。阿卜杜勒•赖哈曼的得力助手白德尔,失掉自己的财产,本人被放逐到一个边远城市。

而柏柏尔人从来就没有忘记他们的外甥没有给予好处与他们,而是让他们的阿拉伯上级独占了所征服土地的最大份额,这位新埃米尔先前忠实的支持者,此时已变成敌人,他们的暴动,让阿卜杜勒•赖哈曼花了十年时间才镇压下去。

公元765年,科尔多瓦南郊的新穆斯林区,这里由于受到柏柏尔人叛乱的影响和牵连,而且和前埃米尔有说不清的关系,八千户人家接到命令,在三天之内离开西班牙。三天之后,他们居住的地方被夷为平地。

这些可怜的人儿先来到摩洛哥法斯城,待了两年。后来又被阿卜杜勒•赖哈曼下令驱逐,只好又开始迁移。

他们在盖赖旺短暂地停留了一下,但是这个地方尽管以前是大食马格里布(北非和西班牙)总督的驻地,以前西班牙名义上的管理者所在地,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倒了过来,成为了西班牙科尔多瓦的管辖地。

阿木鲁斯•伊本.菲海里带着这几万人离开了科尔多瓦埃米尔的势力范围,来到班加西。

这个时候,大食统治者曼苏尔哈里发已经死了,各地埃米尔已经处于高度自治的地步。摩洛哥法斯城是归埃及埃米尔阿慕尔管辖。他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把这些人召到了亚历山大城附近,选拔精壮,作为雇佣军。

阿木鲁斯•伊本.菲海里明白自己和族人的处境,纯粹是一群炮灰,只要埃及埃米尔阿慕尔和别人发生战争,自己和族人肯定是第一拨被派到前线去送死的。

这几年,阿慕尔和叙利亚埃米尔易普拉欣为了争夺西地中海贸易霸权,两者的冲突越来越来厉害。阿慕尔依靠埃及本身强大的实力,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在海上占了上风,而易普拉欣在大秦和拜占庭的支持下,大力发展陆军,在陆地上压制了阿慕尔。

菲海里看到埃及和叙利亚之间开战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自己和族人当炮灰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

为了摆脱这个可能是灭族的命运,菲海里利用阿慕尔前往到巴格达朝拜大食名义上的统治者-哈伦哈里发,跟易普拉欣打“御前官司”的机会。毫不吝啬地拿出族人带出来的最后一批、也是最宝贵的一批珍宝,敬献给了阿慕尔的妻子以及掌管军权的小舅子。

在见钱眼开的这两位帮助下,菲海里带着最后剩下的五万余名族人登上了埃及的战舰。在数百艘舰船的运输下,菲海里来到了克里特岛。

选择克里特岛,其实是菲海里一种无奈的选择。西西里岛也许不错,但是那里的军事力量太强大了,自己五万族人只能凑出一万士兵,可能是啃不下的。而且距离太远了,海上的风暴很容易让自己的族人损失惨重。

菲海里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拜占庭人慷慨地不会记得自己广袤的领土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岛。

菲海里率领军队顺利地攻陷了克里特岛南部的帕雷卡斯特罗城(Palekastro),阿基亚斯尼古拉斯(AgiasNikolaos),普拉基亚斯(Plakias),阿基亚伽利那(AgiaGalina)和马特拉(Matala)。可是克里特岛剩余的守军和居民们已经回过味来了,他们全部聚集在伊兰克雷城,依靠这座历史悠久而且坚固无比的要塞做最后的抵抗。

由于这座要塞还有一个不小的港口,菲海里无法彻底困死这座要塞。依靠埃及海军吧,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分量和拜占庭海军的分量,而且菲海里也没有足够的金钱让这些海军越过克里特岛北部做一次冒险了。

八月底,希腊海军到达伊兰克雷港,三万军队迅速进入到了伊兰克雷城,对入侵者发起了反攻。

菲海里让族人们明白了现在是全族的生死关头,但是勇气无法抵消人数上的差别。尽管老幼妇弱都拿起了武器,依然没有挡住希腊军队的疯狂进攻。

当菲海里带着数千名最后的族人来到南部的卡乃尼迈奈,当初他们登陆的地方。他们发现前面除了茫茫的大海没有任何东西。“庞大”的埃及舰队在看到“更庞大”的拜占庭舰队后,立即象兔子一样跑掉了。

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希腊人,菲海里的勇气早就已经没有了,他没有选择他心里一直想选择的跳海。

菲海里来到希腊将领面前,向这位异教徒低下了头:“恳请你们接受我们的投降,就是下地狱,也请你们能给我的族人一个安身之所。”

克里特岛的胜利让近十万希腊民众涌向了雅典王宫前的广场。在响彻天地的欢呼声中,安奈瑞丽走到阳台上,接受她的臣民们的效忠和喜悦。她机械地露出笑脸,举着她的右手,不停地挥舞着,心里却想着晚餐里,那些从大秦王宫请来的厨子会给自己做几道自己没吃过的美食。我们的希腊女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副样子,在大秦人眼里,跟他们喜欢的招财猫没什么区别。

在埃及亚历山大城,已经赶回来的阿慕尔把自己愚蠢的妻子和小舅子一顿暴打,但是他明白,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后面要发生的事情。

在罗马城,刘镇宇和伊林娜受到恺撒般的盛情欢迎。在罗马城盘桓数日后,刘镇宇启程回国,其实这次访问,刘镇宇没有任何的政治计划和目的,纯粹是一次游玩,不过他还是花了好几日才让惊惶不安的教廷相信他真正的来意。

接到不断传来的消息,刘镇宇悠闲地发布几道命令,而剩下的时间,就是在马车上观看沿途的欧洲风景和陪伊林娜说话。

“安奈瑞丽做的很不错,不愧是易常胜的女儿,现在希腊民众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这位女王。”刘镇宇笑着说道,不过谈到易常胜时,还是摆脱不了一种忧伤。

“是啊,父亲和弟弟在天堂可以瞑目了。”伊林娜也不由地忧伤起来,但是她也很快摆脱了这种忧伤,“可是我知道,这都是恩平这孩子在幕后操作。这孩子,多亏他呀。”

伊林娜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刘镇宇,当初不但自己,就是甑宛儿、李明珠都不同意刘镇宇教育孩子的方法,太放任自流了,太不务正业了。但是刘镇宇却一意坚持了,结果事实证明了他的正确。现在看来,不管谁生的,刘镇宇的十二个儿女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有理想却知道野心的区别,有能力和自信却知道刚愎自用的危害。

“刘恩平现在在帮自己的小妻子,两口子有什么好客气的。”刘镇宇依然得意的笑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按照你没理都要咬三分的性格是不会放过埃及的吧。”伊林娜深知自己夫君的性格。

“哈哈,贤妻知我呀。在我们汉人有个说法,那就是打人也要有理有节。”刘镇宇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思”。最后他悠悠地嘘了口气,似乎在回忆什么:“埃及真是个好地方呀!好地方!”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六章 埃及是个好地方

(更新时间:2007-7-2 10:21:00 本章字数:11230)

新历三十四年四月份,在巴勒斯坦的拿撒勒城上向外看去,只见周围密密麻麻驻扎了数万人。无数的篝火在黑夜中的腊姆拉营地里如同满天的星星一样。这个由第二代正统哈里发欧麦尔(公元634—644年)建立的营地,现在已经驻满了北方汹涌而来的异教徒。

在一份穆斯林世界传读的巴格达哈伦哈里发的公告里,埃及埃米尔阿慕尔成了穆斯林的叛逆,穆斯林的好朋友-大秦在哈里发的盛情邀请下,也是为了替盟国希腊报仇,六万大秦军队不辞辛苦地向埃及进军。

在热闹的黑夜里,腊姆拉里四处回荡着彼此起伏的歌声,这些用汉语唱出的歌声和大秦一般的歌咏一样,它充满了悲凉和奋进,充满了激昂和悠远,只不过唱得更粗旷和野性。

“埃米尔大人,这是大秦人的军队吗?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一位在易普拉欣旁边的随从问道。他曾经跟随易普拉欣接待过刘镇宇的大军,还算有点了解大秦大军。

“有什么不一样?”易普拉欣却反过来问道。

“说不出来,大人。感觉好像没有上次我们见到的那支军队那么有气势。”随从答道。

“阿贾纳贾,你给他们说说。”易普拉欣转过头对旁边的另一位随从说道。

“是的,大人。”这个叫阿贾纳贾的叙利亚人答道。

自从刘镇宇率大军横扫大食后,见识过厉害的易普拉欣就派出许多人到大秦学习。但是大秦的控制非常严格。学习文化艺术,没有问题,各大院校敞开大门,只要你通过汉语水平考试和交了学费,随便你什么学。但是科学技术和军事等学科就没有那么容易,先不说严格的考试,就是一般的大秦国民也要通过审查才能就读这一类院校。

而外国人士能就读或者进入此类研究院,必须是“天才”级的人物,不过一旦进了这类院校和研究所,大秦就会把你家人一起收拾过来,让你“安安心心”呆在大秦。

阿贾纳贾是个语言天才,三个月时间就能用汉语交流。他利用商人的身份,在大秦四处游历。

由于大秦人有一个习惯,一旦十八岁成人礼过后,这些成年的大秦男人们就会骑上马,背上武器,利用空余时间,或结伴成对,或单独行动,游历大秦美丽的大好山河。甚至有些大秦人在高等学堂毕业或退伍以后,向国外进发,进一步增加自己的阅历,希腊、大唐、印度都是热门地方。

所以,阿贾纳贾在大秦的四处游历被看成了一种对大秦习惯和风俗的学习和追捧。不过阿贾纳贾只能看到大秦各地的人文风情,其它的东西肯定是看不到的。要知道,大秦虽然很开放,但是严格的户籍管理和出入境登记制度使得他们对外来人口管理起来非常方便。

阿贾纳贾花了五年时间才算游历一遍大秦各地,他不但看到大秦继承大唐的自信和开放,也看到了大秦人独特的好学和尚武。

回到叙利亚,阿贾纳贾便成了易普拉欣的首席顾问,主管对大秦的商贸和外交。对于现在的叙利亚埃米尔易普拉欣来说,大秦比他亲爹还亲,更不用说和巴格达的那个傀儡比了。要知道大秦的商贸不但给他带来了无尽财富,还给他带了实力的增加。

在大秦人的支持下,叙利亚训练出一支三万人的常备军队,对穆斯林的老巢,一向对大秦人不满的阿拉比亚(就是现在的沙特阿拉伯等阿拉伯半岛区域)进行了压制。易普拉欣也顺手把以前归埃及埃米尔管辖的迦南地区(包括现在的以色列、约旦、加沙和约旦河西岸和约旦)“接管”过来了,这和贸易冲突一起成为易普拉欣和阿慕尔冲突的原因。

“这些人中间肯定有茂州人。”行家一出口就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阿贾纳贾的发言立即让所有的随从洗耳恭听。

“茂州人?茂州?”一个随从说出了大家一样的疑问。

“茂州是大秦东部的一个州,包括里海北部、咸海周围地区。那里和我们这里差不多,有戈壁、有海洋,也有沙漠。只不过那里的环境更恶劣,寒热交替和差距太大了。”阿贾纳贾说道。

“哦,那这么说来茂州是大秦的险恶之地,那么这些茂州人是不是大秦流放过去的罪民呢?”一个随从似乎明白了。大家都知道大秦是天堂,但是那里到底美好到什么程度谁也没见过。现在听阿贾纳贾说,茂州的环境如此的恶劣,跟天堂完全是扯不上关系,所以大家把那里当成大秦流放罪民之地了。

“不是这样子的。茂州的环境虽然恶劣,但是在大秦只算算中下,不算最差的了。大秦最富庶的是黑海以北的洛商两州,接下来是西海沿岸的丹州、业州、义州和顿河的京兆府、汉州南部,北海四州岛听说还要好些,不过我没去看过,也就不清楚是真是假了。再下来的是西海半岛的明州、瑞州南部和利州、茂州。大秦最恶劣的是建州、汉州和明州、瑞州以北,以及更北的北州和朗州。那里一年到头都是白雪盖地,寒风刺骨,比地狱还要难熬。”

说到这里,阿贾纳贾看了一眼大家:“大秦的大部分地区不如我们叙利亚富庶,人口也极少。但是他们却是如此的强盛和富足。”

听完这些话,大家都不言语了,就是这些生活在极北苦寒艰险之地的大秦人让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

易普拉欣打破了沉寂:“阿贾纳贾,你凭什么说这些军队里有茂州人?他们有什么长处?”

“是的,大人。其实茂州人和利州一样,大部是由乌古思(古兹)人,佩切涅格人、可萨人、弩失毕人、葛罗禄等突厥人组成,不过经过数十年,他们已经把自己完全当成了大秦人和新教徒了。但是他们还是保留了一些特征,如能征善战,好酒喜歌舞,对宗教异常虔诚,而茂州人的这些特征比利州更容易看的出来。”

听到阿贾纳贾说到突厥人,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这些突厥人在数十年前是大食东方的一个恶魔般的传说。突骑施、拔那汗,许多大食的穆斯林军人都不陌生。这些只有数万部众的突厥部落都能把大食人和栗特人组成的数万、乃至上十万大军打得狼狈不堪。

“听说大秦人从东方的大唐向西迁移立国的时候,收编了上百万的突厥人,这些突厥部族的首领被全部收编到大秦国王陛下的身边,而部众一半被安置在茂州、利州,其余的被分散安置在西部各州。”阿贾纳贾继续说道。

“大秦最富盛名的两支骑兵军队-突骑军和沙陀军你们听说过吗?”众人连连点点头,突骑军跟随刘镇宇千里追杀曼苏尔哈里发,沙陀军一马当先冲进巴格达。后来又一起冲进叙利亚,大杀四方,不要说他们知道,就是小孩子都知道这两个凶名。

“突骑军全是由茂州人组成的。而沙陀军却全是由利州人组成的。”众人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汗全部都出来了。

“好了,明白了就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易普拉欣说道。在他发话后,众人都告了一声辞,纷纷离去,只剩下阿贾纳贾在他身边。

“大人,你还不休息?”阿贾纳贾问道。

“阿贾纳贾,你说为什么大秦军队不要我们叙利亚军队参与这次对埃及的远征呢?”易普拉欣对自己的心腹坦言道。

“大人,你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是的!”

“自从去年克里特岛事件以后,我们一直认为大秦会立即攻打埃及。但是一直等了半年,大秦人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今年初,大秦人终于要求巴格达哈伦哈里发发表征讨埃及埃米尔阿慕尔的公告。”

易普拉欣点点头表示知道。在今年初,大秦特使来到巴格达,说根据大秦和大食的友好协议,又根据大秦和拜占庭的友好协议,几个弯拐过来,埃及埃米尔阿慕尔攻打希腊王国的克里特岛就是向大秦宣战,违背了巴格达的旨意,并且向先知的继承人,伟大哈里发的权威挑战,要求哈伦哈里发宣布埃及埃米尔是穆斯林的叛徒和敌人。

畏惧大秦人和只顾享受的哈伦哈里发管你打谁,只要不打他就行了,立即写了公告盖了章,以穆斯林领袖和统治者的身份向四处传发。

而这个时候大秦人的军队也从已经归属利州的阿塞拜疆出发,经过美索不达亚,叙利亚向埃及进发。

埃及埃米尔阿慕尔的死敌-易普拉欣那个高兴呀,等六万大秦军队来到自己的地盘后,不但供应了大批粮草,还毛遂自荐要求给大秦军打前锋。但是这个请求被大秦远征军的总指挥刘远平准将顿然拒绝了,这让他郁闷不已。

“大人,我们看了大秦人的远征军,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突骑军和沙陀军。”说到这里,阿贾纳贾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人,凭这支大秦远征军的实力,阿慕尔的军队能挡的住吗?”

“就凭阿慕尔那些黑奴军队和部落军队就想打败无敌的大秦陆军,真是笑话?”易普拉欣摇头说道。

“大人,这个道理我们明白,大秦人也明白呀。要知道天底下没有大秦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很清楚阿慕尔的实力。既然如此,又何必要我们去分一杯羹呢?”阿贾纳贾说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易普拉欣点点头,欣慰地说道,他转过头对阿贾纳贾意味深长地说道:“埃及是个好地方呀!”

“是的,大人。大秦人有句话,叫当局者迷呀。主要是大人你太在意大秦的态度才会迷惑一时。”阿贾纳贾恭敬地说道,不过更深的含义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要不是易普拉欣太畏惧大秦人,以为大秦人不愿让自己打头阵是因为对自己有意见,要不然聪明的他很快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早上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在拿撒勒城里的易普拉欣等人就被一阵嘹亮的号声惊醒了,众人登上城楼一看,只见大秦军营里望眼过去全是灰青色。

大秦军队面向北方,按照各自的部属排成整齐的队伍,在他们的核心是一根高高树立起来的旗杆,在旗杆上没有任何东西,显得光秃秃的。

不一会,从大秦军营里传来一声口令声,全部的大秦军人立即站立地笔直的,就象一排排白杨树,在早晨的风中肃穆。

这时,一阵激昂的乐器声响起,数万名大秦军人右手护住左边心口,扯开嗓子唱起歌来。雄壮的歌声汇集在高高的天空中,然后在天地间四处滚动。在歌声中,一面三色白星旗冉冉升起,迎着初升的太阳飘荡在众人的目光中。

“这是大秦人的升国旗仪式,他们唱的是他们的国歌。”说完这些,阿贾纳贾再也不愿说什么了。

想了一会,易普拉欣带着阿贾纳贾等人向大秦远征军大营走去,准备再一次拜访刘远平等人。

刚到军营门口里,众人就看到大秦官兵们没有去吃早餐,而是聚集随军牧师周围,面向东方,做着虔诚的宗教仪式。

他们半跪在地上,左手撑住跪下的左腿,右手护住左边的心口,虔诚的目光注视着东方。他们随着手捧《新教圣典》,也面向东方的牧师念着经文。

易普拉欣不敢造次,下令在大营门口等候,而其他随从们却向阿贾纳贾请教起来。

“大秦人地广人少,它最小的行政单位是教区,每一个教区人数不等,数十人到数千人,但是必须要一个教堂和学堂,不管大小,才能组成一个教区。”这时的阿贾纳贾毫不谦虚地向又请教他的众人当起专家来了。

“大秦人尚武好学,虔诚宗教,所以只要有大秦人在的地方,必定就有教堂和学堂这两样建筑物。学堂必定是整个教区最好最坚固的建筑物,而教堂则必定简朴,但却是大秦人最神圣的地方。大秦人骁勇善战,却耻于内斗,但凡内部有矛盾,必到教堂请于法律的公正。”说到这里,阿贾纳贾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新教的教义告诉大秦人,天主给予他们最大的庇护就是法律。大秦人的法律在大宪章和新教教义的基础上,分民法和刑法两大部分,包罗万象。凡大秦人的生老病死,一举一动无不包括其中,以为规范。”

“大秦人少地广,故而各地设有巡回法官,以做裁判。但凡有争执,法官于教堂门前,天主视下,依照法律公正判决。”

这时,大秦的宗教仪式已经结束,易普拉欣带着众人在大秦值日军官的带领向里走去。

而阿贾纳贾则继续地解说道:“大秦人分三天为半周,也为小周,六天为一周,九天为大周。一般大秦人每一周,也就是六天就要做一次礼拜。大秦人做礼拜一般是到教堂去,也可以只在在牧师的领导下在野外进行。礼拜中他们要面向东方,行半跪礼,早上迎日出,晚上送落日。唱赞歌,咏经文,行跪礼。”

“如果有特殊情况,六天一周做不了礼拜,九天就必须做一次,而虔诚的则三天做一次。不过茂州的虔诚在大秦人中是出了名的,所以他们必定是三天一礼拜。”

众人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开始注意周围忙碌的大秦军人。

大秦军人似乎在收拾行装,他们把自己的弓箭、马刀、长矛、战斧等武器收拾齐整,为自己的马匹安上高桥马鞍,然后撤除帐篷,放在随军大车里。

大秦人手里摆弄的武器让识货的易普拉欣等人不由地一阵眼红,这可都是些好东西呀,正宗的大秦陆军装备,外人有钱也买不到。还有那些附属的自备武器看上去也不比军装武器差呀,就是大秦人自己买怕也要狠花一笔呀。不过刚才阿贾纳贾不是说茂州环境险恶吗?怎么还这么有钱呀?

一个随从把这个疑问一说,立即招来了阿贾纳贾的白眼。

“我是说茂州环境险恶,但是我没有说人家就穷呀,告诉你们,人家不比大秦其它州的人穷。第一,人家养的马叫茂州马,外号叫将军马!那可是价值不霏的好马呀!不但大秦军方、贵族富豪重金购买,就是大秦遍地都是赛马会和马球比赛,对这种马的需求更是多。而且人家茂州地处大秦连接大唐和印度、阿富汗的要道上,人家随便组织一支商队,跑上一趟都够你赚好几年的了!”

在一片感叹中,众人终于来到了大秦中帐。

“易普拉欣埃米尔阁下,多谢你这两日的照顾。现在我军准备要开拔了!”刘远平开门见山的说道。

“开拔,将军阁下,你们这么快就要开拔了!”易普拉欣惊异地问道。

“是的,阁下,我们这次来是远征我们共同的敌人,埃及叛逆阿慕尔,而不是来度假的。”刘远平微笑着说道。

“哦,我明白,将军阁下。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愿意为你效力。”易普拉欣恭敬地说道。

“好的,非常感谢你的友善,尊敬的埃米尔阁下。那就请你务必保障我们的后勤补给吧。”

“是的,将军阁下。作为哈伦哈里发真挚的随从和大秦国王陛下最忠诚的仆人。我将竭尽全力完成我的任务,我以真主的名义起誓。”易普拉欣信誓旦旦地说道。的确,如果这个任务都完成不了,不用大秦人来收拾他,易普拉欣自己个都跳了地中海了。

“非常感谢,埃米尔阁下,你的慷慨和友善会得到回报的。”刘远平点点头,友善地回应道。

在一阵远近四处响起的口令声中,整个大秦军营发出一种有次序的动静,马嘶声,人声,显得热闹而不忙乱。

易普拉欣跟着刘远平出了大帐,看到外面已经整整齐齐地站满了骑着马的大秦军队。刘远平翻身骑上了自己的坐骑,然后对易普拉欣笑道:“埃米尔阁下,我们再见了!”然后一挥手,旁边的号手立即吹响了行军号,很快,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向更远处传去。

到了下午,空旷的腊姆拉营地只剩下易普拉欣等一行人孤零零地站立在那里,呼呼的风从原野上吹过来,让众人感到脸上一阵刺痛。

望着消失在远方天际的大秦军队,易普拉欣突然感到一阵惆怅,他使劲地拉动着缰绳,让在风中不安的坐骑镇静下来。好一会,他摇摇头:“走吧,这个战争不属于我们。”

新历三十四年五月六日,在西奈半岛北部的坎塔拉,刘远平率领的大秦六万远征军和阿慕尔率领的六万五千名埃及军队相遇在此。

阿慕尔的战术似乎还保留在穆罕默德时代。

阿慕尔把自己的军队分成了分为由中坚、左翼、右翼、前锋、后五部分组成的“赫米斯”(khamīs,五肢军)。中间是由黑人、柏柏尔人、栗特人奴隶组成的三万禁卫军,两翼是由各部落组成的骑兵掩护着。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旗帜,它只不过是用一块布拴在长矛杆上,由一个最勇敢的士兵打着,在队伍的前面走着。

而应该有的先知的军旗-鹫旗(‘uqāb),由于哈伦哈里发的命令,阿慕尔已经失去悬挂它的资格了。

中间的奴隶禁卫军装备还整齐一些,他们使用弓、箭、弹弓,有的使用盾和剑;剑插在鞘里,扛在右肩上。而各部落骑兵的主要武器是长矛。

而大秦军队却是典型的散兵队形,两个步兵师在中间,而突骑军和沙陀军(骑兵师的编制)在两翼掩护。

两军在太阳升之前就已经摆开好了,准备随着早晨的到来而开战。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在埃及军阵里传来一阵高亢的“唤拜词”和“入拜词”,六万多名埃及士兵们立即全部面向麦加的克而白天房,他们抬起手,双手举至耳际,齐声口诵“安拉至大”;然后端立,右手掌抚左手腕,口诵阿拉伯语的《古兰经》“法谛海”章,他们在天地间称颂和纪念他们真主的尊名。接着是鞠躬,屈身九十度,两手按膝,再直立,抬双手至耳际,口诵“安拉至大”等经文。在这几步完成之后,六万多名埃及将士们紧接着叩头,身体俯下,两脚脚趾、两膝、两肘、两手掌及前额触地,最后是跪坐祈祷。而完成一次端立、鞠躬、两次叩头为一拜,两拜一坐为一单元。

六万多人口咏《古兰经》的声音回响在西奈半岛上,虔诚的穆斯林们用真诚的心向他们的真主祈祷。

看着埃及军队在对面做着自己的宗教仪式,大秦军队在开始的时候有人蠢蠢欲动,想趁此机会偷袭一把。但是被刘远平阻止了。

“如果你做礼拜时,有人拿着刀来骚扰你,你会怎么办?”刘远平问道。

“我会剁了他!”军官回答道。

“那就对了,尊重你的对手就是尊重你自己。”

六万名大秦士兵在埃及人的诵经声中默默地站立着,仿佛他们从天地开始时就站立在这里一般。呼呼的风如同从远古的荒野中吹来的一样,从大秦将士们的头上吹过。三色旗和圣星旗在风中显得无比的静寂。

当埃及人做完礼拜,站回到各自的位置时,刘远平立即将手一举。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个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声仿佛从地下传来的一般,低沉的声音震撼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一阵悠长的号角声跟着在大秦军阵的四处吹响,如怒潮狂雷般的呼喊声立即一阵阵爆发出来:“万胜!万胜!”

在这一瞬间,大秦军队爆发出来的气势让刚做完礼拜,士气正高昂的埃及人为之一萎。紧接着大秦开始布阵,在军官清晰的口令声中,整齐的步伐声,武器的碰撞声,以及站好位置后各部队喊出的“万胜”声在埃及军队面前此起彼伏。

大秦人强大的杀气和震慑力铺天盖地地向埃及人压来。

看到这种情景,阿慕尔不由心中为之一苦,自己好不容易利用宗教礼拜鼓舞起来的士气顿时被大秦搞得烟消云散。再不想办法,自己的军队只能被人家压着打了。

“左拜尔,你率领五千人马,给我突击一下大秦左翼,我要找回我们的士气。”阿慕尔喊着自己惹祸的那个小舅子的名字。

“是的,大人。”左拜尔嗡声答应了。虽然他贪财而且没有什么战略目光,但是他还算有点战术修养,而且打仗也是把好手。

左拜尔点起五千禁卫军,大吼一声,率部向前冲去。

这些由柏柏尔人、栗特人、黑人等奴隶组成的军队,是埃及军队中最骁勇善战的一群。他们从本阵冲出,在战场上划了一个弧线,向大秦军队的左翼冲去。

严阵以待的大秦步兵们用暴风雨般的箭矢迎接埃及前锋的到来,铺天盖地的“热情”让五千埃及军队顿时少了数百人。

一阵又一阵的箭雨在埃及人耳朵边飞行,旁边的伙伴一个接着一个惨叫着落在了自己的身后。所有活着的埃及前锋士兵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冲到敌人的跟前,好大杀一番。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在自己的面前,也是敌人的面前,大秦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排拒木和高刺木,如果就这样冲过去的话,不被大秦人的箭射成刺猬也会被穿成糖葫芦。

无奈的左拜尔只好率领剩余的骑兵又在战场上画了一个弧线,从大秦阵前数十米处掠过,准备转个弯回到自己的阵中。

但是想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随着刘远平的一声令下,沙陀军一个骑兵团从斜地里穿出,直插埃及前锋的中腰,狠狠地把它斩成两段。

左拜尔听到后面自己士兵们的惨叫声,他回过头去,看到一群面戴狰狞面具的大秦骑兵冲了过来。他们应该是先用一阵突如其来的箭雨让自己的部下手忙脚乱,然后挥舞着马刀、战斧、巨锤从自己队形的侧翼冲了进去,一阵乱杀。

左拜尔还没回过神来,一个骑着高大坐骑的大秦骑兵就追了过来,象鬼一样的面具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那硕大的铁锤在乱舞着,让人一阵心寒。

听到身后的破风声,左拜尔下意识的拔出弯刀,向右后一挡。只听到一声“当”,左拜尔感觉到自己右手一麻,弯刀好像断了,他连忙一侧身子,只觉得后背被什么狠狠的重击了一下,顿时就像火烧的一样,立即失去了知觉。而在同时,左拜尔感觉到喉咙一痒,眼前一黑。

迷糊中左拜尔知道不好了,把断刀反手一插,插进坐骑的屁股上。刚才还被大秦追兵坐骑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坐骑顿时发了神威,撒丫子就跑。它一马当先,载着重伤的左拜尔,带着数百名逃出来的前锋回到了本阵。

“左拜尔,你怎么了?”

在阿慕尔的连声呼喊声中,左拜尔才幽幽地回过魂来,他想张口说话,但是一张嘴就满是血水,有如泉涌。

“左拜尔,振作点,振作点,医生马上就来了。”阿慕尔高声地说道。

“大人,大秦人真的很厉害,我错了...”左拜尔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在大口吐血中说完了他想说的话,最后吐着血沫,陷入一阵抽搐中。

“大人,左拜尔将军不行了,他的内脏都被震碎了。”医生最后定断道。

在此同时,看准时机的刘远平立即下令:“步军呈半月形交替掩护前进,骑兵两翼游动,我要把这六万埃及人全包了。”

大秦人很快行动起来了,他们摆开队形向埃及人压了过来。在中间,埃及人几次冲锋都被大秦人打得惨败,而两边部落骑兵则被突骑军和沙陀军在来回的穿插运动中杀得狼狈不堪,最后实在承受不了压力,率先跑路了。

最后,被大秦步兵挤压在一陀的埃及军队在沙陀军的最后一击中终于崩溃了,但还是有四万余埃及人逃出了战场,向自己的后方跑去。

这个时候,是突骑军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带着一、两匹备马,一路狂进的突骑军在埃及人眼里就是索命的阿努比斯(Anubis,埃及古神话中的死神)。

他们呼啸着仿佛从地下钻了出来,挥舞的马刀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埃及人在昏昏沉沉中丢掉了性命。从坎塔拉到拉希德(亚历山大城附近),一路都是埃及逃军的尸体。

阿慕尔在禁卫军首领纳绥尔•胡斯罗的拼死护卫下,逃回了亚历山大。

回到安全的家,阿慕尔似乎把勇气已经留在了坎塔拉,他把军队交给了他现在最信任的胡斯罗,这位奴隶出身的栗特人,自己躲在埃米尔王府里叹息。

五月初十夜里。

站在亚历山大城的埃米尔府中,可以看到下面灯火辉煌、一片繁华的城市和远处安静的海港。

“埃及现在只剩下亚历山大了。”阿慕尔叹息道。

“大人,夫人已经自杀了。现在祸源已经消除,我想大秦应该会和我们谈判了。”胡斯罗关心的不是这个。

“夫人和左拜尔都死了也没用。克里特岛只是一个借口,没有它,大秦人也会找其它借口打我们!”阿慕尔很明白。

“那大秦人要怎么样才会停手呢?”胡斯罗恭敬地问道。

“只有我死了,然后将亚历山大城和全埃及的财富献给大秦人,贪婪凶残的大秦人才会罢休。”阿慕尔幽幽地说道。

“我们埃及有学者到大秦学习,曾听大秦国王说世界有五大文明发源地。东方的华夏,印度,希腊,巴比伦和埃及。这位来自东方大唐的大秦国王说自己有个志愿,要代表华夏文明打败其它四大文明。”阿慕尔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印度在大秦属国的攻击就已经不堪一击了。希腊现在失去了它往日的光彩,成了大秦人游历的好去处。号称继承希腊文明的罗马现在变成了看着大秦脸色过日子的小店铺了。代表巴比伦的巴格达王朝在大秦人手里重新洗了一遍,只剩下我们埃及了。你说我们能逃得掉吗?”

“大人,我明白了!”胡斯罗若有所思的答道。

这个时候,远处海港口的海面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灯光。看在眼里阿慕尔和胡斯罗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哪里来的舰队,恐怕不下五百艘吧!”

就在这个时候,阿慕尔和胡斯罗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观,在黑暗的海面上,陆续闪过一排青白色的火光,在跳动的火光中,可以看的出一艘艘奇形怪状的船停泊在黑暗的海面上。

过了好一会,一阵如闷雷般的巨响撕破空气,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这些声音由于距离太远了,已经失去震耳欲聋的威力,但还是让人感觉到这股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的力量。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城四处冒出火光,到处听到人们的惨叫声和房屋的倒塌声。

紧接着,数千道火光从远处的黑暗中飞过,向亚历山大海港飞去。不一会,就看到被火光击中的埃及船只顿时冒起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的埃及船只越来越多,火光也越来越大,它和亚历山大城里的火光一起,把整个天空都映红了。

阿慕尔看到这一切,他明白亚历山大城完蛋了,埃及舰队完蛋了,埃及也完蛋了。

“都完了,真主抛弃了我们,我们下地狱去吧。”在火光中,狂喊乱叫的阿慕尔面目狰狞,犹如疯子一样。

“真主只是抛弃了你!”胡斯罗的眼睛里闪动的是一阵寒光。

“打的真是痛快!”大秦海军地中海特遣舰队指挥官刘顺平站在旗舰“洛河”号的舰桥指挥位上,听着“悦耳”的火炮轰鸣声,看着亚历山大城巨大的烟花,不由地一阵兴奋。

“传令,火炮舰队转向,换右舷炮开火。”刘顺平爽归爽,指挥还是很正常。

这次他带来了十六艘火炮多帆舰,一百六十艘弩炮护卫舰,这可是大秦在北海四州战役后最大的一次行动。为了和陆军抢埃及的财富,海军把新升的海军少将的顺平推了出去,也大出血本。要知道,一艘弩炮护卫舰装备一百二十门以上的弩炮,除了射程近些,准度差些,它们打出的火油弹不比火炮的灼热弹差。一百六十艘弩炮护卫舰一字摆开,一次齐射就能发射两千多枚火油弹。

大秦海军的大发神威,让跟着来的四百艘拜占庭战舰只能放放风,打打下手,堵一下漏网之鱼。

炮击整整打了一夜,轰隆的炮声让已经赶到亚历山大城下的刘远平只好把耳朵用棉花塞起来睡觉。

第二天,亚历山大港打出了白旗,奉阿慕尔命令鬼缩在港口里,躲避拜占庭舰队风头的埃及舰队只剩下一百余艘,他们只有投降一条出路。

而亚历山大城也挂出了白旗,不过主持投降的是禁卫军首领胡斯罗,按照他的说法,在大秦凌厉的攻势下,穆斯林的叛逆埃及伪埃米尔阿慕尔最后失心疯,杀死自己的所有亲人,然后自决与人民,下地狱去了。

刘远平和刘顺平对这个结局非常的满意,他们两哥俩开始盘算着如何分配亚历山大城,乃至全埃及的财富了,毕竟他们哥俩一个代表着大秦陆军,一个代表着大秦海军。

刘远平和刘顺平派出联合考察团,向孟菲斯(开罗附近)、底比斯进发,沿尼罗河而上,直抵上游的阿旺斯。

而在亚历山大城和埃及其它地方,胡斯罗非常地配合大秦人的工作,许多富商和贵族被扣上叛逆之名,连同阿慕尔的亲信和拥护者被胡斯罗处死在尼罗河畔,而他们的家产自然归了大秦人所有。

七月十二日,满载的大秦远征军陆军和海军终于心满意足的要回国了,刘顺平趁着顺风,率领庞大的舰队先离开亚历山大,向北驶去,他们将经过君士坦丁堡,回到大秦的镇海。

而刘远平则等了一下从尼罗河上游回来的探险队,然后在新上任的埃及埃米尔纳绥尔•胡斯罗无比恭敬地欢送下,率领部队,离开亚历山大,沿着来路回国了。

望着依然繁华巍峨的亚历山大城,还有那依然流淌的尼罗河,它两岸肥沃富庶的土地,远处的沙漠和在阳光中闪着金光的金字塔,刘远平不由地感叹道:“埃及是个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十七章 罗马人的皇帝

(更新时间:2007-7-2 10:22:00 本章字数:10711)

新历三十四年春天的一个早晨,一支军队从法兰克王国的首都-亚琛城堡(法兰克王国的首都以前是巴黎,自从查理国王继位以后,他就把亚琛,他的出生地改为首都)里传出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马蹄践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其中还混杂着金属碰撞声和一些模模糊糊不太清楚的人声,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在薄薄而寒冷的晨雾中传出很远,更加显得在这个平常的早晨里,这个世界是依旧如此的安静。

在亚琛城门口,一些居民站在旁边,虔诚地画着十字,低声地念着圣经。在她们低迷的目光中,一队队法兰克士兵,背着,或者举着武器,异常兴奋的跟随着他们信任的骑士们,向北而去。

走在队伍前面的这些高傲的法兰克骑士们,由于是日常行军,所以他们今天没有身穿沉重的铠甲,而只是穿了一件大秦进口的棉布衣服,而少数高级的骑士们,则穿着大秦从遥远的东方大唐倒腾过来的丝绸,这些昂贵的丝绸衣服在大秦商人的“不辞辛劳”和大唐商人的配合下,虽然还是异常昂贵的奢侈品,但是却没有另一个世界那样贵的离谱,只能是国王等顶尖贵族在重大仪式上才能穿着。

他们都在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麻布做的白底红十字的外套袍子,骑着高头大马,摇头晃脑地走出亚琛城。

在每个骑士的前面,一个穿皮甲佩长剑的骑兵好像是带路人一样,他其实是为骑士搜索和侦察的轻骑兵,不过现在是用不着了,但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

一名身穿麻布的随从骑在一匹驽马上,他牵着另一匹驽马,上面装满长矛,长剑,头盔,甲胄等辎重。两名步行的步兵在他们的后面,扛着长矛,背着木弓,负责护卫。

这五个人组成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兰斯”,当然,“兰斯”所有的装备是由拥有采邑(封地)而且免除全部赋税的骑士提供的,而这一切,都是由他对查理国王的忠诚和服务而换来的。

五万法兰克军队离开了亚琛,很快又渡过了莱茵河,向萨克森人地区进发。

“征服异教徒,重建秩序!我的勇士们!基督的骑士们!拔出你的剑,向异教徒的地方前进!”策马站在高地上的查理国王意气风发地对自己的部下大声喊道。

所有的法兰克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回荡在莱茵河畔。

“洛克!你这次准备抓几个奴隶回去!”一个骑士对他旁边的另一位骑士说道。

“五个,少于五个就赔本了。”另一个骑士答道。

“是啊,这仗真不好打呀!人家大秦越打越富,我们呢?唉!”左边这个先说话的骑士感叹道。

“人家有实力呀!凡是富庶的地方没有他们没去过的,现在就剩下一些穷地方让我们打了。”右边的骑士也很有感触的答道。

“人家是要钱不要人呀!我们是什么都要!跟乞丐没什么分别了!”左边骑士的牢骚是一堆堆的来。

“不要发牢骚了,希望上帝能够保佑我们打败这些野蛮的异教徒!”

在西班牙战事了结后,法兰克王国有了一个安定的环境后,查理国王开始进行国内改革了,以增强自己的国力。

查理国王把富庶的土地分封给伯爵一级的贵族,这些土地被称为伯爵领地,然后才由伯爵一级级往下分封,直到低级骑士为止。

地方伯爵中有不少是查理曼的亲信,但大部分人还是原来此地的地方大贵族。

他们往往拥有大量地产,在地方上很有影响和势力。有的世袭据有伯爵官职。作为伯爵,他们拥有政治、军事、司法和经济上的各种权力,具有很强的分离倾向。查理曼为有效地控制地方的伯爵作了种种努力。首先,他试图在政治体制上加强对伯爵的监督,禁止一个伯爵兼职几个伯爵辖区,规定伯爵们要经常向皇帝参觐交待,在边界地区,任命亲信担任“边地侯”,统领伯爵区。查理曼还定期向各伯爵区派出巡察使,监察地方,这些巡察使被称为“皇帝的眼睛”。其次,查理曼为保证伯爵们对自己的忠诚,与他们建立人身从属联系。他向伯爵们授予采地,伯爵们则向他宣誓效忠,建立起领主与附庸的依附关系。第三,除伯爵外,查理曼还向大量地方封建贵族授予采地,建立领主与附庸关系,这些人被称作“国王的附庸”,不受地方伯爵的管辖,自己享有司法、征税等权力,并对地方伯爵起监督和钳制作用。

伯爵以下的采邑可能是一个庄园,也可能是十几个、几十个。一个庄园包括一个或几个村庄.庄园的耕地分两类,一类是贵族直领地(自营地),一类是农奴份地。

在采邑居住的都是农奴,他们被束缚在土地上,组成村庄,而且未经领主许可不得离开采邑。采邑的村庄为村民们提供更多的安全、更多的家族联系,并且使人们能更方便地找到铁匠和神父。村民们轮流到领主的地里去劳动,向领主交上一部分他们自己生产的农产品。此外,还有人头税、年贡、磨坊使用费等。

至于领主这方面,他不能剥夺农民的财产,也不准把农民赶出他的封地,这是一条查理国王颂布、被大家公认的法律。

根据大秦的经验,也为巩固帝国的统一,查理曼早就投身于频繁的立法工作之中,试图在政治和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制订出可行之全国的法规,不论那个种族,都必须遵守。查理国王的立法活动触及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查理曼通过行政上对地方的有力控制和制定统一可行的法规等手段,将具有不同的语言、法律、经济条件和风俗习惯的许多种族暂时联系在一块,试图组成一个庞大的帝国。

接着查理国王整肃教会,奖掖文化。他严格王国内教会的纪律,清除不称职的教士,加强对教士的文化教育,关注文化教育的发展。他举办宫廷学校,招揽当时西欧一些著名的文人学者担任宫廷学校的教师,教授文化,还责成教士在乡村发展教育事业。

查理国王还采取措施鼓励和保护工商业,修辟道路,维护交通,建立行会,以利工商。

在巩固和发展国内的实力之后,查理国王迫不及待地要实现自己对教皇的诺言:“成为基督在人间的一把剑!”他把目光投向了莱茵河以北,自由的萨克森人的居住地。

法兰克军队很快就来到了萨克森人在莱茵河以北地区最大的居住地和要塞-埃雷斯堡。

面对装备精良的法兰克人军队,勇敢和崇尚自由的萨克森人丝毫没有畏惧。他们聚集了四万人,在埃雷斯堡前摆下阵形,决心与法兰克人决一死战。

少数骑着马的萨克森人首领们,把身披兽皮、手持斧头和长刀的部下分成数队横队,背靠埃雷斯森林。他们将用血肉之躯和简陋的武器去面对法兰克人的冲击。

查理国王亲自指挥他的军队展开进攻,他让他的步兵在弓箭手和抛石机的掩护下,排成整齐的方阵队形,缓慢地向萨克森人前进。重骑兵则布置在侧翼,伺机冲击。

在大首领的一声令下,萨克森人呼啸着冲向法兰克人,他们毫不畏惧法兰克人射出的一排排箭,以及抛石机抛射出来的松香火弹。

长箭穿过萨克森人的胸膛,溅出无数的血花。松香火弹呼呼的飞过来,毫无规律的砸在地上、树上或者萨克森人的身上。燃烧着的,由松香、干草等制作的火弹一碰就散,能迅速烧出一个方圆数米的火圈来。数百个被击中的萨克森“火人”在死命地挣扎扭动,惨叫声从战场上的各种声音中穿透出来,回荡在莱茵河原野上。

萨克森人和法兰克人终于碰撞在一起了。野蛮有力的萨克森人在个人格斗方面占据优势,但是训练有素的法兰克步兵如同数百年的罗马军团一样,用整齐的队形和技巧对抗散乱的萨克森人。

法兰克人以一百人为一个队形,举着木头做的,外面蒙着牛皮的盾牌。整齐的队形使得这一百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城堡一样,缓慢地向萨克森人前进。

法兰克人用盾牌挡住萨克森人的打击,从缝隙中刺出长剑,刺入盾牌前萨克森人的身体里。萨克森人显然知道法兰克人的战法,他们用巨斧和重锤打击着前面的法兰克人。在反复的打击下,第一排的盾牌被打出了缺口,萨克森人从缺口里冲了进来,肆意地砍杀着队形里的法兰克人的侧身。

这个时候,一排手持长矛的法兰克人迅速冲上去,用长长的、锋利的长矛对准冲进队形的萨克森人就是一阵乱捅。被法兰克人挤在中间的萨克森人没有办法躲避,只有胡乱地挡着,或者看着长矛发出“呲”的一声响,毫不费力地刺进自己的胸膛里。

在混战中,随着一声长长的号角声,法兰克重骑兵终于出动了。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从远处冲过来,直冲萨克森人的侧翼。

在沉重的马蹄声中,雪亮的长矛尖刃在萨克森人的眼睛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萨克森人勉强凑起了几排简单的单兵横线,手持木矛,试图阻挡六千法兰克重骑兵的突击。

披着甲装,载着从头到脚一身重甲的骑士,法兰克人高大的坐骑喘着粗气,排着密集的队形冲了过来。强大的冲击力将勇敢的萨克森人顿时冲倒,不断前进的重骑兵如同高速行驶的海船的船尖,把萨克森人象海水一般劈开,然后再席卷到自己的马蹄下面去。

势不可挡的法兰克重骑兵把萨克森人冲成了两段。看到胜利希望的查理国王立即把预备队投入到战场去,发起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勇敢的萨克森人继续顽强地用生命挡住法兰克人前进的脚步。法兰克人每前进一步,都必须留下萨克森人和自己的鲜血。尸体堆满了莱茵河畔空旷的土地,鲜血让莱茵河畔潮湿的土地更加湿润。

看着面无表情站在埃雷斯堡神像前的数十名异教祭司,查理国王不由地冷笑一声:“把他们统统处死!”

很快,数百蜂拥而上的法兰克士兵用长剑把这数十名异教祭司刺倒在血泊之中。

查理国王仔细地查看着面前这座异教徒的神像,这是一根高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一个粗糙的人像,谁也看不清上面这个人像是什么模样。“也许这些异教徒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奥丁主神是啥模样吧。”

“推倒它!”查理国王的命令道。

终于,在一声巨响声中,异教魔鬼的象轰然倒地,散成无数块,萨克森人开始迈入接受基督教化的“文明时代”了。

离埃雷斯堡不远就是条顿堡森林。这天,查理国王带着一票他的部下来到了这里。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查理国王看着这块土地,许久才开口问道。

“条顿堡森林(TeutonburgForest),陛下!”一位文职官员答道。

“那你们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查理国王继续问道。

回答查理国王的只有那吹过森林高地的风声,它似乎在诉说着数百年的那段历史,只不过查理国王身旁的那些贵族们都听不懂而已。

“七百多年前,萨克森人在这里大败罗马军团。”查理国王沉声说道。

对于查理国王的学识,贵族们都是佩服不已的。他精通拉丁语和汉语,而且对罗马历史和汉学颇有研究,不要说“原始野蛮”的法兰克王国,也就只有在欧洲“最文明”的大秦才有这样的人才。

“奥古斯都大帝盖乌斯•朱利乌斯•凯撒•屋大维亚努斯继承了他的养父恺撒大帝的丰厚遗产,统治着当时西方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罗马。在这位罗马人的伟大独裁者的统治下,罗马迎来了新的辉煌。西尽大海,尽收高卢、伊比利亚;东至小亚细亚,迦南、波斯臣服;南边控制北非,奴米比亚、埃及屈膝称臣;北到莱茵河,日耳曼、达西亚诸部全部归顺。”查理国王缓缓叙述着这段历史。

“在莱茵河地区是日耳曼尼亚行省(Germania,),统治这一地区的原是是奥古斯都大帝的养子―名将提贝留(Tiberius),这个该死的未来的罗马皇帝(提贝留后来继任罗马皇帝,耶稣就是在他统治时期被钉上十字架)却是人物。他深明日尔曼等蛮夷的习性,恩威并济,日耳曼人在他的治理下服服帖帖,大气不敢出。”

“但是好景不长,潘罗尼亚行省(今塞尔维亚、波黑等地区)发生叛乱,提贝留奉命前去平乱,接替他的是瓦卢斯(PuliusQuintiliusVarus)。”说到这里,查理国王不由地露出轻蔑和可惜的神情来。

“时年53岁的普布里乌斯•奎因克提里乌斯•瓦卢斯是马克•安东尼(屋大维的死对头,就是和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结婚,而后失败一起自杀的那位主。)的孙子。此人饱读诗书,博闻强识,喜欢辩论哲学问题和处理法律纠纷,是罗马上层人物的典型代表。但也有罗马贵族的通病:骄奢淫逸。上任之后,军营里便武备废弛,妓女成群结队,整天莺声燕语,淫乱不堪。而日耳曼人认为自己神圣的土地被罗马人弄得污秽不堪,觉得是奇耻大辱,个个心怀愤恨。”

“在公元9年春天,瓦卢斯率领他麾下五个军团中的三个:第17、18、19军团,从他设在利珀河口的卡斯特拉•费特拉大营出发,越过莱茵河向东进军。这是日耳曼尼亚行省总督的例常行动,目的是向刚刚被征服的日耳曼人显示帝国的军威。作为辅助部队,归顺的日尔曼切鲁西部落(Cherusci)首领海尔曼(Hermann,拉丁文名为Arminius)率领他的战士们随行。他们在5月份抵达威悉河畔的夏季营地,沿途没有遭到任何有力的抵抗。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瓦卢斯不再继续东进,观兵易北河,而留在这里避暑。8月气温转凉后,他率领大军拔营起寨,打算返回利珀河口过冬。此时,海尔曼已经成为他手下的红人了,常常在中军大帐中出出进进,利用自己精通拉丁语的优势,向军官们汇报和解释当地情况。9月初,瓦卢斯军顺利地抵达了条顿堡丘陵地带。”

说到这里,查理国王不由地长叹一口气,望着眼前的土地久久没有言语。而已经被这个历史故事吸引的法兰克贵族们也都不做声,期盼着查理国王说出下文。

“海尔曼是日耳曼贵族中的精英,因此也是罗马政府怀柔政策的对象,他曾任职于罗马军队,参加过在巴尔干半岛的战争,精通拉丁语,对罗马的战争机器的强悍和高效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对罗马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有着清醒的认识。更重要的是,这位海尔曼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民族使命感,一直在寻求一个拜托罗马人统治的机会。他已经秘密地把各日尔曼部落团结在自己的身边。”

查理国王又开始精彩的历史故事讲述了:“当罗马军团来到这片丘陵时,海尔曼叫人向瓦卢斯谎报有日尔曼叛军袭击大军的右翼。愚蠢的瓦卢斯立即下令全军向叛军追去。”

“罗马军队当时的布阵如下:最前面是三个重骑兵大队,每队大约300人;然后是6个轻步兵大队,每队大约500人;然后是数十名军号手和数百名弓箭手;再往后,就是三个列成方阵的重步兵军团,每个军团6000人;这三个军团的中央,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便是威风凛凛的瓦卢斯总督本人,他的司令部参谋人员及卫队簇拥在他的周围,共约2000人;在兵团两翼掩护的是一些日耳曼、色雷斯和非洲的轻骑兵,共约3000人;殿后的则是随军家属、后勤人员、医生、厨师、奴隶等。全军总人数超过三万,战斗人员数目约有25000人,相当于那时罗马帝国总兵力的十分之一。”

“在茂密的灌木丛和树林中,无数反罗马的日尔曼战士潜伏在那里。公元9年9月9日,条顿堡森林上空的暴风骤雨,更是帮了日耳曼军队的大忙。不幸的罗马士兵们直到他们杀到眼皮底下,才发现敌人的存在,此时再拿起武器并列阵,已经太晚了。从雨雾中冲出的无数日耳曼人像蚂蚁攻击长蛇那样,先是把首尾相距达5000米的罗马大军迅速分割成上百段,然后再慢慢地一口一口吃掉。许多走投无路的罗马将士逃入旁边的沼泽,被无情的泥潭全部吞没。在双方持续激战了两天一夜之后,瓦卢斯总督看到大势已去,于10日傍晚和部分高级军官一起用宝剑自杀身亡。但他们属下的抵抗还没有完全停止,直到11日中午,战斗才终于以罗马将士全军覆没的结局告终,仅有寥寥数人得以侥幸从包围圈中逃脱。”

查理国王闭上了眼睛,声音更加低迷:“你们听到了那天的风雨声和雷声吗?听!日尔曼人的斧头劈开了罗马人盾牌;他们的斧头继续往下劈,劈碎罗马人骨头;箭,在雨中从树林里飞出来,直插入罗马人的喉咙里;还有罗马人怒吼着,把他们的短剑刺进日尔曼人胸膛;躺在泥地上的伤员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声,它们在条顿森林的上空回荡着,还在我的心中回荡。”

“我看到了两万多个罗马人头颅被悬挂在条顿堡森林大道两侧的树梢上,就是离战场50千米外的地方,都能看到他们被剥得精光的尸体。三面雄鹰军旗被野蛮人当成了战利品带回家了。当罗马三个精锐军团被歼灭的边关急报一路马不停蹄地传到罗马,奥古斯都在宫殿里咆哮着,他撕扯着自己华丽的长袍,以头撞墙,撕心裂肺地喊着:“Varus!Givemebackmylegions!”(瓦卢斯,把我的军团还给我!)。”

查理国王似乎还沉侵在过去的回忆之中,他的心久久不能平定。一直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用手指着这片土地说道:“从此以后,罗马帝国的疆界就数百年定在了莱茵河,日尔曼人就一直在这里生活着,信奉邪恶的异教。”

说到这里,查理国王转过头来,面对自己的部下,法兰克贵族们,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是从此之后,莱茵河前线的将领就频繁地被士兵们拥立为罗马帝国的皇帝。”

听到这句包有深意的话,查理国王的心腹,安塞姆伯爵别有用意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呀?我的国王陛下!”

查理国王点点头,安塞姆伯爵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笑意和赞许:“原因很简单,为了抵御日耳曼人的入侵,莱茵河云集着全罗马帝国最精锐的军团。”

听到这里,法兰克贵族们终于有点明白自己博学的国王费了这么多的口水讲的这个故事的用意了。

“为了法兰克的未来和我们的梦想,勇士们,举起你们的剑,让这些异教徒们信奉主的福音!”

查理国王右手的剑指向无边无尽的前方,他的神情充满了自信和激情,整个大地仿佛都处在他的俯视之下。

安塞姆伯爵、罗兰骑士等人被查理国王豪言壮语深深打动了,他们跟随查理国王拔出自己的长剑,高声地呼喊着:“万岁!万岁!查理曼万岁!”

可是这个时候,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阵萨克森人低沉的歌声:

“海尔曼,鼓声在响,

我们的国王将临,

他用锤和杖,

将海尔曼吊起来。

自由,

不再属于日尔曼。”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贵族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查理国王。查理国王笑了笑:“在日尔曼人的传说中,埃雷斯堡神像其实就是海尔曼。”但是众人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愤怒。

查理国王的征服非常顺利,他花了两年时间征服了莱茵河以北地区,直到易北河以南。然后他掉头向波希米亚和巴伐利亚、卡林西亚进军,继续征服这里的异教徒。

为了让这些异教徒改信基督教,法兰克人的方法非常简单,所有不愿意放弃自己原来信仰的“野蛮人”将被送到地狱去,在那里接收“主”的惩罚。

在莱茵河和多瑙河以北地区,经过查理国王长达数年的“传教”,终于全部信奉了基督教,至少表面上是这这样的。不过,这一地区的居民少了三分之一。

新历四十一年(公元782年),正当查理国王在卡林西亚传播主的福音时,罗马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罗马教皇阿德利安一世(AdrianⅠ)被赶出了罗马!(这件事件本来发生在利奥三世(St.LeoⅢ,公元795-816年)身上,历史的改变,就发生在倒霉的阿德利安一世身上了。)

根据一系列协议和条约,罗马教皇国几经波折终于在斯德望三世(StephanⅢ,公元768-772)手里建立了。这块属于上帝牧羊人的直接领地占据了整个意大利半岛的中部。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神的代言人终于有了自己当家作主的味道了。

斯德望三世慷慨地在这片土地上分封了许多世俗贵族,毕竟这片土地的主人-教皇、大主教们要专心致志地侍侯主,没有闲工夫去处理这些凡间俗事。

这些感沐主的恩赐的世俗贵族们不但把心事放在如何收刮钱财上,还把心思放在了争权夺利上。由于教皇是由枢机大主教们选举出来的,所以贵族们就开始拉拢大主教,结党成派,扶持自己的代言人。

阿德利安一世就是几派贵族势力斗得不可开交,最后妥协的产物。有人满意阿德利安一世的当选,肯定也有人不满意他的当选。从阿德利安一世继位开始,斗争就一直继续进行着,但是几个强势的大贵族一直在力挺阿德利安一世,所以在前十年的日子里,这位第九十五代教皇小日子还过得不错。

形势随着那几位大贵族的陆续去世而变得恶劣起来,反对阿德利安一世的贵族势力越来越大,天天堵在罗马跟这位教皇闹心。最后阿德利安一世发了狠,准备利用自己的权力好好惩罚一下这些不听话的“迷途羔羊”。

听到内线报来的这个消息,这些贵族们当即就炸了窝,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唆使下,这些贵族的军队打着“清除教皇身边心怀不轨的大主教”(有点中国人清君侧的意思)旗号迅速冲进了罗马城。

听到消息的阿德利安一世和那些黑名单上、“心怀不轨”的大主教们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向北一直跑到法兰克人的地盘,伦巴第地区(原伦巴德王国故地)。

阿德利安一世到了安全的地方,腰也直了,说话也响了,头脑也更清楚了。他现在明白自己该如何处置这次事件了。他写了一封最热情、最真挚的信,派了一位法兰克人大主教送到查理国王那里。

查理国王接到这封信,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一直借口教皇国的争斗是其内务而没有插手。实际上,查理国王是在用从大秦学到的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来指导其在教皇国的行动。闹吧,你们关起门闹吧,没人会搭理你们,最后还是要我来清场。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查理国王迅速带军赶到米兰,会见了阿德利安一世,然后宣布护送其回罗马城。

罗马城里那些正得意洋洋的贵族们终于明白了自己其实是一群可怜的小丑,处境异常的尴尬。更换教皇吧,一半的枢机大主教跟着阿德利安一世跑了,怎么选?抵抗吧,自己这点烂番薯占领不设防的罗马还可以,对付精锐的法兰克军队,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贵族们想来想去,终于和留下的枢机大主教们想明白了,他们爽快地向阿德利安一世递交了请罪书,然后赶往佛罗伦萨等待教皇陛下的处罚。一场罗马事件就这样乱哄哄地结束了。

但是查理国王却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他派兵突然占领拉文纳,拜占庭的东罗马帝国在意大利北部最后一块飞地。

拜占庭的拉文纳总督和他的官员、士兵们连同一群商人,被礼送上拉文纳港的船只,然后直接回了君士坦丁堡。消息一传出,拿波利以南的东罗马帝国领地马上转入紧急战备状态。

查理国王宣布将被占领的拉文纳地区奉献给罗马教皇,成为教皇国的一部分。他和阿德利安一世提心吊胆地一路缓缓地向罗马行去,一边密切注视着来自北方的消息。

回到罗马,查理国王和阿德利安一世一直沉默了四个月,直到这一年的圣诞节快要到来。可北方却如同他们一般沉寂,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觉得危险过去了的阿德利安一世私下和枢机大主教们商量着,准备给基督的守卫者-查理国王一个惊喜,而安塞姆伯爵、罗兰骑士等人也秘密地加入其中。

在圣诞节的仪式上,查理国王依照惯例前往圣彼得教堂祈祷和参加弥撒。

在宽广的教堂里,挤满了前来参加弥撒的贵族和民众。在从大秦“进口”的钢琴、风琴等乐器伴奏下,他们高声而深情地跟随唱诗般吟唱赞诗。

阿德利安一世主持这次仪式。在唱完赞诗后,该是乞求基督的代表-教皇陛下赐福的时候了。查理国王是第一享受这个待遇的人。

当查理国王半跪在在阿德利安一世的跟前,准备接受“主”的祝福时,阿德利安一世却从身后拿出一顶早就准备好的金冠,往查理国王头上一戴,然后大声宣布:“以上帝的名义,授予查理国王伟大的罗马人皇帝的称号!”

查理国王和在场的大多数贵族、民众们都惊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今天还有这么一出。在教堂一片沉寂中,几位法兰克人突然大声喊道:“最虔诚的奥古斯都、伟大的创立和平的罗马人的皇帝查理万岁!永远胜利!”

喊声迅速把晕忽的贵族和民众们惊醒了,他们突然意识到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他们见证了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于是,圣彼得教堂里回荡着“最虔诚的奥古斯都、伟大的创立和平的罗马人的皇帝查理万岁!永远胜利!”的喊声,这句喊声迅速传遍罗马,传遍意大利,传遍法兰克,传遍基督教世界。

在基督教世界一片欢呼沸腾中,查理国王,不,查理曼大帝写了一封信,诚恳地解释了这一切,然后送往北方。

两个月后,查理曼大帝收到了刘镇宇的回信:“恭喜你!愿你们的上帝保佑你!”

查理曼大帝的疆土与大秦和它的属国的领土接壤了,兴致勃勃的罗马教廷的传教士趾高气昂地向这片异教徒地区涌来,引导这些迷途的羔羊。而这个时候,早已经进入这个地区的大秦的新教传教士同基督教士们开始发生了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