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回首东顾》》 · 人间五月天 · 2026-07-25
到了黎明,一阵警报的钟声吵醒了船员和李轩舰长。李轩舰长迅速穿好衣服,从舰长室走出来。刚到甲板上,就看到一名值班的海军军官(在大秦海军舰船上,一般是一半是正式军官,一半是见习军官,但由于“陇右”号和“普鲁士”号任务特殊,所以全部配备了正式军官)紧张地站在舰桥上,看到李轩走了过来,值班军官连忙行了个礼,急声说道:“舰长,你看那边!”
李轩向东南边一看,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浮现在海面上,仿佛海面上刮起了一阵浓浓的黑雾一样,刚升起来的太阳毫不费力地就被它们给遮得严严实实的。
李轩看看桅杆上的风速仪(就是简单的四个活动叶片,可以根据叶片转动的速度来判断风速,还有一个指针标识风向)上的叶片正在越转越快。
李轩立即下令:“挂旗语,通知普鲁士号,做好飓风到来的准备!”
“水手长,立即将所有的帆收起来,然后全部检查一下,一定要绑牢固了!”
“副官,你立即组织水手将船上一切活动的东西全部固定好,一定要固定结实了!”
“值班军官,你立即组织人手,准备好器械,以便飓风中船只应急堵漏!”
李轩下了一串命令后,看着越转越快的风速仪:“风向是东南方,舵手,转舵西北十五度,我们从飓风的边上绕过去!把风速仪收起来,打旗语给普鲁士号,西北十五度,跟着我们,愿天主保佑我们!”
突然天空下起大雨来了,风也越刮越大了,李轩立即命令:“水手长,你带十名水手在甲板上做好准备,在舱里安排四十名水手在各处值班,以防突发事情,其余水手统统地呆在水手舱里,副官留下来,同值班舵手一同掌舵。其余军官在舱里各司其职!”
雨越下越大,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黑色,仿佛还没有天亮一般。黑压压的乌云非常低,仿佛就压在了人们的头上了一般,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在黑色中,一道道闪亮骤然照亮这个世界,但是象发光长蛇一般的闪电却如同在撕裂这个上下一般黑的天地,带给人们更大的恐惧。
巨大的雷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声音了,因为它完全被如同发狂的海浪所发出的声音给淹没了。巨大的海浪足有十米高,它似乎和黑色的天连在了一起,要把渺小的“陇右”号全部吞没。
“陇右”号象一叶飘叶一样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挣扎,它在舰长李轩的指挥下,吃力地避开一个又一个向它涌来的巨浪。李轩的嗓子似乎都喊哑,他一面密切注意前面的海浪,指挥舵手转舵,一面又密切注意船只的损伤情况,命令水手长带领十名勇敢留在甲板上的水手冒着扑上船的巨浪,把松开的横杆,帆等东西重新绑好。
海浪一次次淹没了“陇右”号,但是它一次次又从海浪里钻了出来。
在水手舱里的四百多,名水手们从没经历过如此大的海浪,这艘曾经让他们惊叹的巨船(八百多吨位在当时可以说是巨无霸了!)现在像是巨人手里玩具,如果不是不断涌入的海水和巨大的海浪声,他们还以为这艘船不再在海上航行,改在天上飞行了。
他们看到军官们率领执勤水手四处检查船舱,将涌进海水的各个舱门和舱窗全部用棉花木板固定密封好,他们甚至还听到舰长的声音从巨大的海浪声中传了进来。
在同飓风搏斗了一天一夜后,在第二天的快黎明时,风浪终于变小了,“陇右”终于不再四处摇摆,不再腾空飞跃了。放下心来的水手们终于混混沉沉地睡着了。
疲惫不堪的李轩也被水手抬回了舰长室,医官兼随船教士检查他的身体后发现只是疲劳过度,大家终于安心地退出房间去了。
十月二十九日的清晨,值班军官罗维平在根据还有余风余浪的海面情况指挥舵手转向,他在风浪中吃力地保持着帆船的平衡。
这时主桅杆上望远位的值班水手,水手长雷克远大声叫道:“陆地!陆地!”这个声音不亚于飓风警报,罗维平毫不犹豫地命令敲响警报钟声。
黎明时,水手长雷克远亲自爬上望远位,一直在用望远镜(一艘船三支望远镜,舰长一支,最好,值班军官一支,值望远任务的水手一支)不住地向前方探索,指望能在这一片浪花横飞的怒海上分辨出正确的航路来。因为在这场飓风后,不但后面的“普鲁士”号不见踪影,就连他们回家的航线也找不到了。可是万万没有料到,这时在雷克远的正前方突然显现出一道银白色的陆地的影子。
李轩闻讯后立即冲上了甲板,他站在船头上用自己的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远处的那个陆地。在望远镜中,远处的海岸上渺无人迹,起伏不平的原野上积满了冰雪。更远处的山上冒出一阵阵浓烟。
到了中午,船离陆地越来越近,这时大家都能听到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传来,而且接连不断,难道大家来到了雷神的领地?大家互相开着玩笑,在大海航行数十天,没有什么比发现陆地更高兴的事情了。
李轩下令放下两艘舢板,亲自率领五十名水手,带上弯刀强弓等武器,登上了这片陆地,开始勘探。
李轩发现这片陆地除了一望无涯的雪地,就是一片片暗黑色的刚凝结成的熔岩流地面,有的釜状山口冒出炽烈的火光,另一些山口和地面的裂缝中升腾起—阵阵丝丝袅袅的烟雾。这里是冰雪和火焰的国度,几乎没有什么生命,更谈不上有什么繁茂的热带林莽,简直就和世界之初的原始模样没有两样。
李轩回到了船上,补充完了由雪融化的淡水后,他下令向陆地的东南缓慢驶去,准备对这片陆地继续更详细的勘查,希望能找出生物的痕迹,最关键的是找到食物补充。
很快,大多是渔民出身的水手告诉自己,食物这个问题解决了。在这个陆地的周围海域,鱼多的吓死人,几乎随便一网下去,就能捞起满满的一网鱼。
食物的问题解决了,李轩更加决心好好的勘查这个陆地,向东南航行了一天后,海岸线折向了东北。向东北航行几天后,海岸线又折向了西北,李轩心里有数了,这可能是一个非常大的岛屿。
在向西北航行两天后,“陇右”号又沿着海岸线向西南航行。在向西南航行的第二天,远望位的水手报告发现船只,大家一片沸腾欢呼。李轩和几个军官心里知道,这艘船极有可能是失踪的“普鲁士”号。
中午,大家的猜想被事实证实了,真是失踪的“普鲁士”号。
在飓风中,“普鲁士”号被海浪打向了西北方向,他们在十一月初一才发现这个岛屿,不过他们发现的是岛屿的西北角,他们在原地等待了数天,还是没有发现旗舰“陇右”号,在补充了雪水和鱼之后,”普鲁士”号船长命令按着海岸线向东航行,结果就在这里和旗舰“陇右”号会合了。
李轩根据自己和“普鲁士”号舰长的资料,发现这个岛屿全境大部为高地,峭壁直临海岸,沿海平原零星而狭小,仅西南部最先发现地附近平原范围稍大。南部海岸较平直,西、北、东三面较破碎,并有不少深入内陆的峡湾。这里纬度虽高,但是似乎受到一股暖流影响,西、南、东三面沿海气候温和湿润,附近海域中浮游生物的密度极高,鱼的种类极多,是个非常优良的渔场。而北部和西北部受寒流影响,较寒冷干燥。
根据惯例,李轩要求雷克远为这个岛屿取名字。雷克远抓了半天头皮,最后说道:“这里一天到晚雷声不断(实际上是火山爆发的声音),就叫雷州吧。”大家一听,好呀,又形象,又带了发现者的姓氏。于是,李轩就在航海图上把这个岛屿标注为雷州岛。
在回程的路上,探险队又发现了一个小群岛,被发现者,值班军官罗维平用自己的教父的名字命名为章为其教父岛(今天的丹麦法罗群岛)。
回到落日港的探险队受到英雄般的欢迎,在威海港,他们受到了更隆重的欢迎。
看着李轩的报告,刘镇宇不由感叹万分,自己的探险队初次出航就发现了雷州岛,真是不容易。
自己明白,这个自己那个世界叫冰岛的雷州岛除了渔业资源外,现在几乎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它是大秦海军走向世界的第一步,它也是大秦海军发现新大陆的桥头堡和中继站。
借着全国对海军初航的结果欢呼雀跃时,刘镇宇发布了新法令,在这个法令里,王国鼓励海军、商队,百姓组织对海外新领地进行勘探。
所有新发现的领地被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未开化领地,指那种没有居民的地方,第二种是半开化领地,指的是当地居民还处于原始未开化或半开化的状态,第三种是开化领地,指的是当地的居民已经有自己的文明和国家了。
对于这三种领地,分别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对于所有的新发现领地(不包括开化领地),王国拥有土地权。对于未开化领地,王国将土地拍卖,所得的利润百分之四十归王国,百分之四十归海军,因为它要保护所有的大秦海外领地,百分之二十归发现者。
半开化领地,给当地居民划出一个合适的居留地后,其余的土地依上例拍卖。在上面两种领地上,从此产生的税收,当地留百分之五十,用于当地自己发展,王国享有百分之二十,海军享有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归发现者,期限五十年,期限一过,就归王国所有。
对于开化领地,则是大秦海军和外务部的事情,要尽力为大秦争取最大的利润,诸类等等!
这就是后世著名的,颇有争议的《大秦海外领地法》。
为了起带头作用,富可敌国的刘镇宇花了五万银币将雷州岛西南部那片平原买下一大片,并开始建造雷雅港,准备作为这个巨大优良渔场的中心港口。有了国王带头,而且看到巨大利润的富庶的大秦商人们纷纷出手,开始大肆购买买雷州岛的土地,更有一个商人,将章为其教父岛买下一半。
由于这次出资探险的是海军部,所有发现者的权益也归海军部享有(这里的发现者不是指真的发现者,而是指投资组建发现新领地探险队的投资者。),一下子,海军部一下子赚了数十万银币,而李轩,罗维平和雷克远自然也逃不了海军部一顿厚奖,个个捞得满钵满盆。
在巨大的利润驱动下,不但大秦海军开始疯狂地向西探险,大秦国民也开始掀起一股海外探险热,富庶的大秦百姓纷纷凑钱买船,请人出海探险。这样一来,大秦的造船业迅猛发展,而水手和船长也成为了一项非常有前途和受人尊重的职业。
而大秦海军在海外领地的逐渐的增加,所得的收入也越来越多,虽然这笔钱还是要通过国库转过来,但是在法令下,谁也不敢挪用这批越来越巨额的款项。大秦海军也是越来越财大气粗,成为大秦最有钱的部门。它拼命地扩张和向前探索以获取更多的财富,由此走上了一条良性循环的道路。
从这一次初航开始,大秦乃至世界的大航海时代,徐徐拉开大幕了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二十章 王冠上的明珠(上)
(更新时间:2007-5-21 19:21:00 本章字数:7688)
兴平五年(公元761年)的春天,北海上的东南风吹得人的脸有些发痒。“奋进”号舰长章志国站在舰桥上,一边感受着柔和温暖的春风,一边通过单筒望远镜观看远处。
他看到在蓝色的大海上,海浪一层接着一层,好像春天里的商洛大草原,在风中来回地涌动着。偶尔碰撞出的白色浪花,如同春天绿色原野上的鲜花,点点星星撒在那里。海鸥不时地从海浪尖上掠过,展开的翅膀几乎从浪花里划过,清脆的叫声如同春天的雨气,回荡在海面上。
章志国看了很久,终于才舍得放下望远镜,美丽的北海,我们的北海。
快四十岁的章志国是大唐河南道登州人,从小就跟着长辈在渤海和乌湖海(今里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之间的海域)捕鱼为生。后来在二十一岁时,自家的那艘船遇上了台风,除了自己,一家子和船都沉入了大海。
逃回岸上后,自己失去了活路,老母亲很快就病死了,老婆也跑了,没有办法,只好四处流浪,希望重新找到一个糊口的地方。谁知到了青州,被官府给抓起来了。后来跟上万人被解到了陇右道秦州,到了那里才发现在那里已经集中了近十万名“流民”。
官府也没说什么,只管发下牛羊粮草等物资。然后一些不知是当官还是当兵的,把大家伙编制成录、盟、旗什么的,然后就要大家向西走。走就走呗,反正老子就孤家一人。
越走越西,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只记得走了一个夏天和秋天,然后又休息了一个冬天。在那个冬天,录里给自己娶了个老婆,听说是当地突厥人的女子,也不管它了,总算自己又有老婆了,又有家了。
到了春天,队伍又继续往西走,又走了一个夏天和秋天,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荒漠,终于过了汉江,来到了顿河平原。
记得那天,一个旗里录事官(相当于书记官,文书),把自己带到了野外,站在肥沃的土地上对自己说:“章志国,正红旗四盟七十九录旗民,一家二口人。”边说边在一本书上记着,“对了,你老婆六个多月了吧,”看到自己点点头,录事官又继续说道:“算你一家三口人,好了好了,再算你老婆怀了双胞胎,就是一家四口人吧。一人二百亩,一共就是八百亩,你自己去跑马划地吧,大概差不多就行了,我到时来立个碑行个书契就好了。”
章志国当时一下子蒙了,他搞不清八百亩是什么概念,好像老家的地主老财才有这么多地。最后在录事官给自己的屁股结结实实来了一脚,自己才清醒过来,立即骑上马,一路狂奔,后来一算,自己足足圈了一千多亩。
虽然自己明白,自己一家三口人(章志国的妻子最后还是只生了一个儿子,没有生双胞胎),再拼死拼活也种不了几十亩地,但是想着那属于自己的上千亩地,心里就热乎乎的,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后来旗里给分来了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跟自己搭伙过日子。章志国二话没说,磕头就叫了爹妈,一家子总算齐整了。地肥沃,税又轻(几乎就没有什么税,只要你不交易物品),几个人使劲地劳作着,五口人过得滋润的很,很快就在商州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农场。
日子好过了,但是章志国的心又活络了,尤其在自己农场的南边二百多里是亚速海。章志国常常借口去买东西,骑上马来到海边,看着浪花席卷的大海,一看就是几天。妻子知道章志国的心思,两个孩子大了,可以走路了,再买来几个壮年女婢(这些都是大秦从大食,或者匈牙利从伦巴德等地抢来转卖过来的,而且只有女婢卖,男的都被送到更需要他们的矿山去了),可以帮忙处理家里的农活,不需要章志国操什么心了,妻子也默许章志国心里的所想。
这年,大秦组建自己的船队,章志国马上报了名,成了第一批大秦海军。由于自己小时候跟读书人出身的族叔念过好几年书,肚子里还有些货,属于那种有技术又有理论的储备干部,很快就脱颖而出了,成了威海海军学堂第一批学员,也成了第一批大秦海军舰长。
章志国依依不舍地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水手放好。现在是正常航行,除了值班的军官和水手,其余的船员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甲板上,享受着这美妙的北海春天。
三百多号人全涌在甲板上,加上众多的绳索、舢板、铁锚绞盘等设备,让七百九十吨的“奋进”号的宽大甲板显得有些拥挤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站在那里,有的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什么,不时地爆发出一阵笑声;有坐在船舷上钓鱼,互相比赛看谁钓的多;有的在那里拉二胡和小提琴,给几个嗓门好的人伴奏;有的在那里三、四个人聚在一起下象棋,高雅一点的就在下围棋。几个十几岁的见习军官在那里又跑又闹的,顿时为舰上增添了不少欢笑声。
看着自己的船员,章志国从旁边端着茶水走过的水手那里端起一杯茶水,浅浅地细品了一口,觉得一切都那么令人心旷神怡,那么美好!
“奋进”是属于北海第二舰队,刚刚跟随舰队护送了数十艘运输船到了雷州岛的雷雅港。王国在那里准备开始修建一个港口,并驻扎了北海第三舰队在那里。那里的渔业资源太丰富了,比落日海的渔业资源还丰富,王国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可以带来巨大利润的地方。
在完成护卫任务后,“奋进”号随即接到了一项秘密任务,于是就向这里,日德兰半岛的西北边海域航行而来。
周围没有什么船只了,其实这里是一条非常繁忙的航线,是奥胜港、哥德堡港、哥伦堡港和西海港口通向落日港、罗兰岛和雷州岛的必经之路。但是这里出现了一群海盗,一群以王国还没占领的日德兰半岛为基地的海盗(就是我们知道的大名鼎鼎的丹麦海盗)。他们袭击落单的渔船,甚至是运输船。已经有十几艘渔船和两艘运输船惨遭毒手,不但船货被抢,就是连人都一个都没放过,所以海军加强了警戒,所有经过这一海域的船只必须有海军的护航。
想到这群海盗,章志国不由一阵厌恶和惭愧。作为大秦王家海军,竟然在自己王国门前出现海盗,这无疑是狠狠地打了大秦海军一耳刮子。想到那些肮脏、凶残的海盗,作为一个骄傲的大秦王家海军舰长,章志国不由地一阵恶心,直接影响了他品茶的心情。“一群卑鄙肮脏的老鼠!”章志国心里暗暗骂道。
这时,一艘修长的船从“奋进”号左舷五一千米处,迅速迎面而过。“是北海第三舰队的通讯舰,飘云四号!它向奋进号的舰长和船员致敬问好!”信号兵大声地说道。“好的,替我向飘云四号舰长和船员们问好!”章志国下令道。
这是一艘根据沙船改进的快船,只有一百多吨,却有两根桅杆,十二面帆,一旦它全面打开,在同样的风向风速下,自己的“奋进”号只能在头天还能用望远镜看看它们的屁股。它们的使命就是四处送信,传达命令。由于它们的速度,在目前的海面上,还没有什么船能追上它,所以它的传令骑兵的绰号是名副其实的。
看着飘云四号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眼界里,章志国不由感叹,自己的这艘加强版福船制造的军舰,吨位大,航速也不错,续航能力和战斗能力也都不错,不过它的缺点就是操纵性和灵活性差。操纵性可以培训熟练的水手和军官来弥补。但是灵活性就不好说,七百多吨的身躯,加上它的构造问题,转弯和机动能力都很差。而日德兰半岛海盗用的是一种单帆多浆船,没有甲板,两头弯翘,吃水浅,航速快,而且极其的灵活。一艘海盗船不足惧,要是几十艘,上百艘,那就不好说了。
听说在西海威海军港有十几艘神秘船只,载重也有上千,数百吨,航速高,远航能力强,但是却很灵活,最恐怖的是它上面的武器,据说是天主为了惩罚恶魔才交给国王陛下的,一旦发作起来,就是海神也抗拒不了。不过听说就是太难操作了。章志国突然有些明白了,现在海军在舰上搞的那一套繁琐的东西,许多东西看上去在目前的舰上是没有用的,但是这极有可能是为那些神秘舰船作准备的,看来那些神秘舰船服役的时间不远了!
就在章志国胡思乱想时,时间在一点点的溜走,很快就要黄昏了。章志国看看天色,“要是再不来,我就要下令挂全帆了,可不能让你们乘夜来偷袭了!那计划就全完了。”
正在这时,远望位上突然喊道:“海盗!东南三点方向发现海盗!”顿时值班军官立即敲响了警钟。章志国拿起望远镜,仔细一看,原来大约有八十艘北欧海盗独特的船正在拼命向自己冲过来。
“你们终于忍不住了。”章志国知道,从去年渔船遭海盗后,北海舰队就加强了护卫和巡逻,落日海舰队和西海舰队也抽调一部分舰船过来支援。由于王家海军戒备森严,护卫得力,日德兰海盗已经整整一个冬天和半个春天没有得手了,早就急不可待了。看到落单的“奋进”号,虽然还有点畏惧它庞大的吨位,但是已经饿了很久的海盗也不管这些了,准备发扬蚂蚁啃大象的精神,用绝对的数量优势来战胜这艘大肥羊(由于大秦运输船和军舰都是福船版本,而且海盗对博大精深的汉文化是一窍不通,自然不明白船上画的和挂的标识,也就分不清运输船和军舰了)。
章志国收回望远镜,立即朗声下令,“吹战斗号,点燃信号弹,告诉舰队,鱼已上钩!”
很快,急促的战斗号被吹响了,甲板上一片混乱,一筐筐弯刀强弓和箭矢被从船舱里抬了出来,水手和军官有顺序的领取武器。这时,在船头,一名水手点燃了另一名水手举着的长木筒,听得一阵“兹兹“声,接着一声”砰“的巨响,一道火光从对着天空的木筒口喷了出来,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炫目的光痕,越升越高,最后在高空中又发出一声巨响,顿时将半个天空变成了一片红色,如同满天的星星在闪烁.
章志国往腰上插了一把短匕首,再接过水手从舰长室取来的锋利漂亮的佩刀,掣的一声拔出雪亮的刀来,检查一下它是否依然锋利,然后退回去,将它挂在腰上。章志国将自己的军大衣脱去,将自己的军服收拾整齐紧束。
章志国站在舰桥上,看着甲板上已经准备好了的船员,“大秦王家海军奋进号的军官和水手,记得我们的誓言吗?”章志国大声问道。
“责任、荣誉和祖国!”众人大声答道。
“对,责任、荣誉和祖国。今天,我们奋进号遭到海盗的袭击。但是我们会用我们的弯刀,用敌人的鲜血来维护我们的责任和荣誉!为了祖国!”
“为了祖国!”众人大声喊道!喊声从“奋进”号散开,象海浪一样向四处散去。
“各就各位!弩炮准备,高位弓箭手准备,其余在船舷后面准备!”章志国大声下令道。
在正式军官和见习军官的指挥下,四十八门弩炮准备好了,火油弹也被放置好了。数十名身背弓箭的水手爬上了桅杆上的绳索,开始向高处爬去,他们将依靠桅杆上的横杆,占据高处,对敌人进行弓箭压制。
“左转九十度!”“是的,长官,左转九十度。”
章志国看着“奋进”号划了一个弧线,向正北转向而去。而海盗船以为是这只大肥羊感到畏惧了想逃跑,立即加快速度,急追上来,原来密集的队形很快就被拉开了。
“值班军官!”“是的,长官!”“你在这里密切关注海盗的动向,掌握好转向,一定要同海盗船保持一定的距离。海盗太多了,我们在舰队到来前不能陷进去!””是的,长官!”
章志国跟值班官下令后,立即跳下舰桥,来到挤满做好战斗准备的水手的甲板上。
“副官,你指挥弩炮,一定要集中火力,先打其中一艘海盗船,打燃了一艘再转移火力打第二艘!”“是的,长官!”
海盗船越来越近,副官看准时机,大喊一声,“发射”,右舷的二十部弩炮尽数发射,只听到一阵“砰啪”声,二十颗燃烧的火油弹呼啸着向二百米外最近的海盗船飞去。
接着是“扑通”声,十几颗火油弹纷纷落到了海里,一下子就没了踪迹。“奥丁神保佑!”船上的海盗们正在庆幸时,一颗火油弹“扑”地打在了帆上,顿时火花四射,巨大的帆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火球,而坐在下面拼命划桨的海盗们被飞落下的小火球烫地哦哦直叫。
正当船上海盗们手忙脚乱,航速迅速变慢时,“奋进”号水手迅速重装了弩炮,调整好角度后,又开始了第二轮发射,目标依然是那艘被烧了帆的海盗船。
这次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同时有六颗火油弹击中了它,顿时把这艘十几米长的船变成了一艘火船,上面上百名海盗顿时惨叫连连,全部在火海里挣扎狂舞,最后不是跳进海中就是倒在火海里了。
这一轮的成果非常大,一艘从旁边超越的海盗船也被失去准头的两颗火油弹击中,顿时和旁边的海盗船一起化成了火船。
在击中第四艘海盗船后,“奋进”号又拐了一个弯,向西南方向行驶而去。“左舷弩炮准备!”副官大喊一声,四十多名操炮水手顿时大叫着从右舷跑到了左舷,给左边二十部上好弦的弩炮放上火油弹。
等到“奋进”号转过身来,左舷对着了海盗船了后,副官立即大声喊道:“发射!”二十颗火油弹向早已选好的目标直飞过去。
“奋进”不断的掉头转向,并同时用两舷的弩炮打击海盗。在把第十一艘海盗船变成火船后,笨重的“奋进”号终于被数十艘海盗船包围了,而在运处,还有数十艘海盗船正在赶过来。
“为了祖国!”章志国站在右舷的边上,左手拉着绳索,右手舞着弯刀,为自己的手下打气。
“撞过去,撞过去!”章志国看到周围被海盗船结结实实围住了,毫不畏惧地对值班军官大声喊道。
巨大的“奋进”号(相对于海盗船),用它笨重的身躯硬生生地向海盗船撞了过去,在它前面的两艘海盗船就象是海浪一样,被“奋进”号尖利的前端底部给劈开了,一下子变成了四艘海盗船,不过这四艘海盗船正在拼命地进水,海盗们迫不得已只好纷纷跳海。由于已经失去速度,“奋进”号在撞烂两艘海盗船后,终于停下来了。
海盗首领维克努特不由一阵气急,自己当了几十年的海盗,还没碰上这么强横的大肥羊。还没接战,自己的十几艘船就已经被烧成灰烬了。现在明明已经将它包围,可是它还在那里横冲直撞。
“围上它,杀光上面所有的人!”维克努特下令道。
海盗们呼喊着,朝被围住的“奋进”号靠过来,舞着爪索,举着长剑,准备登上它去厮杀。
由于海盗船把“奋进”号越围越紧,队形也越来越密集。副官立即抓住这个难得机会,下令左右两舷的弩炮左右齐发,而且一口气连发数轮,顿时又点燃了十几艘海盗船。
维克努特几乎气晕死过去,想不到自己还没开打,就几乎损失了一半船只。而后面,另一个海盗首领阿努摩亚正在赶来,要是自己还解决不了这只肥羊,自己的名声和威望就会一落千丈。
维克努特立即下了严令,命令手下,不顾一切向“奋进”号发起进攻。
被命令和同伴的惨叫激红眼的海盗们马上抛出爪索,挂住“奋进”号的船舷,开始向上爬,准备杀光上面所有的人。
由于“奋进”号的“身高优势”,使得海盗们必须象攻城一样攀爬绳索向上仰攻,而且船的地方就那么多,数千海盗反倒不好展开队形了,让“奋进”号上的肥羊们占尽了优势和地利。
“奋进”号水手们躲在船舷后面,看准机会,对准正在往上爬的海盗就是一箭。如此近距离,用赫赫有名的大秦强弓射出的箭,就是一头壮牛也是一箭倒地,那就更不用说这些身披兽皮的海盗了。
一声“砰”的弦响,就必然有一声惨叫。就算射不到海盗的要害,但是强大的冲击力也会毫不费力地把海盗往下带,直到大海。
海盗只好用他们简陋的弓箭还击,但是杀伤力就有点象弹弓打大象了。只有偶尔一些箭射中了不小心的“奋进”号水手,让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
这时,靠在桅杆横杆上的弓箭手们发挥作用了。他们占据高处,将战场的任何一个角落看的一清二楚,而且站在那里,只要自己保证不摔下来,就不用担心谁会危害到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瞄准射箭,加上射程极远的强弓,简直是指那打那。那些海盗的弓箭手,叫喊地最凶,冲在最前面的,一一被射中,倒进海里。
但是海盗有个极大的优势,那就是人多。你箭法再厉害也有疏忽的地方,你地利再好也有累的时候。海盗们前仆后继地向“奋进”号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尸体已经漂满了“奋进”号附近的海面,鲜血已经把那里染成了红色。终于有十几名海盗冲上了船舷。
等待以久的章志国立即冲上去,一刀就把最前面的海盗抓住绳索的左手砍断了,在惨叫声中,海盗直落大海。后面的十几名水手立即用长柄的鱼叉,将爬上来的海盗戳了下去。可是不气馁的海盗又开始新的进攻。
后面的阿努摩亚海盗船队终于靠过来了,海盗添加了数千生力军,而“奋进”号上面的人个个都已经精疲力竭了,胜利的天平似乎向海盗倾斜。
这时,北边的海盗发出一阵惊呼声,章志国连忙抬头一看,在北边有上百艘大秦军舰鼓满帆,排成半月形,乘着东南风,以极快的速度向海盗船群冲过来。
海盗在惊叫中拼命划动船浆,试图离开大秦舰队的航线方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数百吨的巨舰以如此的速度撞过来,以自己的那艘瘦小单薄的船来说,不亚于一个婴儿面对一头狂奔的野牛。
“我们的援军到了!”章志国大声喊道,“奋进”号不由爆发出一阵喊声。章志国看到那些舰队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这次围剿海盗的行动可以说是结束了。自己作诱饵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交给北海第一、二舰队,落日海第一舰队,西海第二舰队上百艘军舰了。
战事一点悬念都没有了。大秦王家海军的冲击就已经基本上冲垮了海盗们的斗志,在巨大的身躯和锋利的船尖面前,海盗船就像是玩具一样,散落在海面上。在海面上的海盗只有两条路,要不投降被捞起来,要不顽固到底,被军舰上的大秦海军射杀。
一百六十多艘海盗船全军覆灭,海盗首领维克努特和阿努摩亚葬身海底。大秦海军的首次海战就以完胜结束。
但是对日德兰半岛海盗的最后清剿却由大秦王家陆军完成了,四个骑兵师从业州奥得河出发,顺利地穿过已经是新教区的奥得河-易北河之间区域,直扑日德兰半岛。大秦骑兵的铁蹄很快踏遍了日德兰半岛。二十万最后的诺曼人(诺曼人就是从这里渡海去到西海半岛的)只剩下两条路,要不当大秦骑兵的俘虏,要不就跳海,还是生还的机会不大。因为别的不说,光是日德兰半岛周围海面上一百多艘大秦海军军舰就让他们失去了生的机会,
“真是失策呀!”刘镇宇看着战事报告,“要是陆军早打过去,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不过也好,给海军一个练兵的机会。”
刘镇宇随后发布命令,将日德兰地区和奥得河和易北河之间的沿西海地区划给业州。
接着发布完一系列嘉奖命令的刘镇宇终于有空了,叫来了海军大臣和总参谋长高适:“你们又有新任务了,该将我王冠上的明珠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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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二十一章 王冠上的明珠(下)
(更新时间:2007-5-21 19:22:00 本章字数:8795)
“陛下王冠上的明珠?”参谋总长高适和海军大臣李中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的,我王冠上的明珠。现在我大秦广袤的国土和富强的国力已经形成我头上璀璨的王冠,但是这一切还不够,必须还要为我的王冠上点缀上一颗美丽的明珠。”刘镇宇振振有词地说道。
看到自己的两位心腹坐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样子,刘镇宇不由地一笑。
王冠上的明珠其实是自己从那个世界学来的。当年,日不落帝国把印度称作他们英女皇皇冠上的明珠,真不愧是有“先进文明”的老牌殖民帝国,连吞并他国,殖民其他民族都说的这么温文尔雅,这么含蓄。
只可惜现在,老子在你们还在正常地看日出日落的时候就已经惦记上你们了,看来以后你们想单独成为日不落帝国是不可能的,不过以它的一部分去享受日不落帝国的荣耀还是可能的。
刘镇宇对两位心腹说道:“是的,我的王冠上还缺一颗明珠,那就是北海离岛(英伦三岛)。”
这时,一位侍从副官敲门进来报告道:“陛下,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人员也到齐了,正在恭候陛下。”
刘镇宇一拍手,对高适,李中原两人说道:“我先跟你们通个气,现在我们去开会吧,讨论这个问题。”
刘镇宇的到来,让刚刚还一片小声议论声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看到站在长圆桌周围的各位大臣,刘镇宇微笑地接受了他们的鞠躬弯腰行礼。从大唐平叛回来,刘镇宇就借口宗教以及礼仪不能等同大唐皇帝,把大秦行礼改为单腿跪礼和弯腰行礼。开始大秦臣民还不习惯,一片反对声。刘镇宇最后说了一句:“你除了想跪天主外,还想跪谁?”这个罪名对于虔诚的新教徒,天主的信徒来说可不是个小罪名,当即再也不敢说三道四了。
在刘镇宇点颌回礼后,各位大臣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在这个会议室里,坐着参谋总长高适,陆军大臣王忠嗣,海军大臣李中原,外务大臣费长青,首相司徒忌的助理兼代表高晨等人。当然讨论打仗这种花钱如流水的事情,自然少不了管钱财的财政大臣曹彬如。(曹彬如,现年五十二,原河东道北都太原府户曹参军事。主管太原府的钱粮,却是个死脑筋,把公家的钱粮看的比自己的还重,又廉洁刚阿,得罪了一大批他不肯同流合污的官员,最后同大秦许多官员一样被诬陷流放西秦。刘镇宇开始委任他为司库,管理随军钱粮。很快刘镇宇就尝到了这位司库的厉害了,于是就给他取了外号,山西老抠。大家一致觉得大将军这个外号取的好,不过大家不知道,大将军所说的山西和他们理解的太行山以西地区有些不同。),周围还围坐着一些相关部门副大臣,参谋总部和陆海军的十几名高级将领。
“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商量如何攻占北海离岛。”话一落音,大家都面露喜色,终于又有大仗打了。就连掏军费的曹老抠也是面露喜色,他知道,大秦立国以来每次战争都是狠赚,这与自己以前在大唐看到的不一样。大唐打仗那钱是只见出不见进。而大秦打仗更费钱,那真金白银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流,可是战一打起来,那钱又像流水一样往回流,连本带利还让国库狠赚一笔。这战打的,自然让只认钱不人的曹老抠心满意足。
“林副官,你先来介绍一下北海离岛的情况。”刘镇宇继续说道。
“是的,陛下!”那位引刘镇宇进会议室的侍从副官马上站起来,行了军礼,恭敬地答道。
林副官以标准的步伐走到会议室正墙上的地图前,接过另一位侍从副官递过来的细长木棍,而巨幅地图前的布幕早已经被拉开。
“北海离岛位于北海的西南部,主要由两个大岛组成。在数年前,参谋总部和外务部就已经派人对它进行了详细地调查。陛下对传回来的资料进行了分析和补充,就成了我们手里最新和最详细的资料。”
林副官用细长木棍指着地图开始依图说明了。这幅巨型地图是欧亚地图,它包括大秦及其属国,大食,拜占庭,罗马、法兰克等欧洲国家,还有一部分北非地区和大秦新发现领地,包括雷州岛,罗兰岛等地。不过在北海离岛和雷州岛以西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只有几条航线标识在上面。
“北海离岛被主要分为四部分。大离岛的中部丘陵(切维厄特丘陵)以北被称为苏格兰地区,也是苏州,以南叫英格兰地区,也叫英州,在英州塞文河以西,叫威尔士地区,也叫威州,小离岛叫艾尔兰地区,也叫艾州。”
很明显,这种地域划分和名称的取名是刘镇宇一手包办的,这不能不让我们对其的懒惰感到万分的鄙视。
“目前在苏格兰地区,主要居住的是被称为凯尔特人的居民。他们人数不多,都处于一种落后的生产力和社会状况下。现在他们表面上臣服于诺森布里亚王国名下,大约有十余万人,越往北人口越少,对诺森布里亚王国的向心力也越小。他们大部分都信奉基督教。”
“在英格兰地区,情况就要复杂的多。这里以前都是凯尔特人的地盘,后来从欧洲大陆地区(主要在今德国西部和荷兰)迁过来盎格鲁—撒克逊人(Anglo-Saxon),他们打败了比他们早到的凯尔特人,占据了这里,建立了数个国家。”
“在最北边的是诺森布里亚王国,这个国家以前是英格兰的霸主,而且也是基督教在英格兰的主要推动者。现在这个王国已经陷入了分裂和混乱中了,国力再也不复强大了。向南是默西亚王国,它现在的国王自称奥发大帝,在它的统治下,整个南英格兰地区都是它的地盘,就是诺森布里亚王国也名义上臣服与它。再南边是韦塞克斯王国,它臣服与默西亚王国。还有苏塞克斯,埃塞克斯,东盎格利等国都臣服与默西亚王国,而在最东南边的由朱尔特人建立的肯特王国,是北海离岛最富庶的地区,现在归附与韦塞克斯王国名下。在威尔士地区,是被盎格鲁—撒克逊人打败逃过去的凯尔特人,他们在那里建立了几个小的王国,时常对东边的英格兰地区发起袭击。”
“在艾尔兰地区,这里是凯尔特人和当地人混居,在很久以前他们就信奉了基督教。由于地理环境的影响,它们没有受到像英格兰地区那样的欧洲大陆民族大入侵,从而保持了自己独特文明的繁华和延续。在那个小小的岛屿里,有无数的领地和贵族,没有统一的国家,但是他们却有统一的信仰、语言和民族。以岛上遍布的基督教修道院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异常繁荣的文明世界,是它在向英格兰和苏格兰地区输送基督教,名义上归与罗马教廷管辖,但是由于自己形成的一些独特的宗教礼仪是他们和罗马最大的分歧。”
“而在整个北海离岛,我们估计有大约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人口。陛下,各位长官,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的。”林副官转过身来,向刘镇宇和诸位大臣将领行个礼,退到了一边去。
“林副官介绍的非常详细,大家可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刘镇宇回过头来,对各位大臣将领说道。
“攻占北海离岛,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克服从我大秦本土到离岛的这段海上距离。离它最近的是业州的日德兰半岛,但是该地区刚刚归附,而刚刚勘探出来的易北河河口的汉堡港还没开始建设,无法投入使用中,只好依靠稍远的海西半岛的明州。但是这里地处偏远,资源缺乏,本身都在依靠大陆的支援,无法对此次庞大的渡海战役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了。”
参谋总长高适首先发言,他所处的位置是站在总的战略上,所以看到的问题是一些大的方面。
接着海军大臣李中原发言道:“的确,此次渡海作战是前所未有的,将数万人马运到千里之外的离岛上去,是非常困难的。在威海港,瑞海港,承平港(今俄罗斯圣彼得堡)和海安港(今俄罗斯西飞地加里宁格勒),远顺港(今波兰的格但斯克)海军已经收到了十六艘巨型运输舰,还有二十六艘还在这些港口的造船厂里。这些长一百四十六米,重一千六百吨的巨舰可以一次载送一个全副武装的陆军营(一千人)到一千千米外的地方去。不过对于骑兵,他们的马匹需要另外分开载送。现在在北海我们大秦海军没有敌手了,只要选择好日子,避开恶劣的天气,我想一次运输一个骑兵团以及它配置的粮草设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陆军能不能承受海上风浪的颠簸,不要到了北海离岛上,几天下来还形成不了战斗力。”说完李中原偷偷地瞄了王忠嗣一眼。
以前大秦陆军牛气冲天,而海军是默默无名,虽然一直受到刘镇宇的关注和力挺,但是没有什么战功,没有为大秦开拓一寸土地的海军在横扫欧亚大陆的陆军面前是抬不起头的。现在好了,海军在茫茫的大海里为大秦找到了雷州,也算是为大秦开拓疆土的开始了。,后来又大败日德兰海盗,这腰杆子总算也硬了。加上这次北海离岛战役摆明了是要靠海军主大力,要不然你战无不胜的陆军游过去?
李中原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可以好好地提高语气,抬高姿态,但是他知道大秦陆军虽说这几年没打什么大战,但是数十万精锐骑兵和以前的赫赫战功可不是在那当摆设的,而且自己面前的王忠嗣更是牛气冲天。人家什么资格,就是陛下也得恭敬他三分,自己更没这个鼠胆去撩这只老虎的胡子。所以在李中原的语气里,只是暗地里小小地埋汰了陆军一把。
李中原的小九九,王忠嗣心里清楚的很,当即接着开口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最后的仗还不是我们陆军来打,日德兰半岛海盗清剿行动就是如此。这次北海离岛战役,对付这帮异教徒,还是得靠我们陆军的弓箭,弯刀和抛射机。海军保证好我们的后勤运输就好了。”王忠嗣话一开口,立即就将海军打为陆军的辎重运输队了。
“在以前,陆军就已经有了渡海作战的经验,鲍将军横扫海西半岛时,带领的数万人马就是横渡西海运过去的。”王忠嗣刚说到这,当事人鲍广平在后面就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
“这次北海离岛战役的渡海距离是西海不能比的,但是我们陆军早就已经加强了渡海作战的训练了,已非过去那支完全旱鸭子的陆军所能比的。”王忠嗣说的是事实,在空闲下来的几年里,大秦陆军又在发挥优良传统,开始拼命训练演习,没事就可着劲琢磨什么新战术,渡海作战就是一项重要的项目。这主要是当年平定海西半岛时,数万陆军横渡西海后,一到海西半岛上就头重脚轻,嗷嗷狂吐,十几天才恢复战斗力,一直被后来成军的海军作为反面教材耻笑。陆军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每年都硬要海军出船,外加自己掏钱(陆军有钱呀,这是曹老抠的名言,后来又加了句,海军富的流油呀!)雇佣民船,使劲地训练渡海作战。
“加上现在海军舰船的技术和水平提高,渡海我想陆军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陛下下令,我可以立即安排五个经过训练的陆军师等待渡海。”说完,王忠嗣笑眯眯地看着李中原,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来了:我们陆军是没问题了,就看你海军能不能把我五万大军弄过去了。
接下来是首相司徒忌的助理和代表高晨发表意见:“其实攻打北海离岛最关键的是如何保障后勤补给,这一点我想我们的海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北海离岛上的那些军队,简直就是些烂番薯,只要我大秦陆军补给正常,打败他们是不成问题的。现在我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对于北海离岛上的居民怎么办?他们大部分已经有了自己的宗教信仰和民族国家,而且我们知道,越是在这种偏远落后而又有自己文明的地方(现在的英伦三岛在欧洲眼里的确是荒蛮偏远之地),他们对自己的宗教和民族就更顽固和狂热。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他们不比我们的欧洲属国或亚洲属国,要不没有自己的文明,容易被我们文化思想侵入;要不就是跟大唐的关系源远流长,容易被我们融合。他们估计跟正统的大食人一样,又臭又硬。如果我们采取大食模式,那么就有第二个问题,这里属于基督教世界范围,如果我们一旦对北海离岛进行大规模战争,那么我们几乎就是对基督教世界宣战了,这与我们的养肥羊计划就有冲突了。不过我们可以用军事和外交两种手段来威胁罗马教皇,只要他默许我们对北海离岛动武,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高晨顿了一顿,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大臣将领,发现除了十几个文官大臣和王忠嗣等少数几个将领外,其余的将领都在哈欠连天,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打仗就行了,至于为什么打,打的背后有什么问题,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高晨没有受到他们的影响,继续说下去:“据外务部的情报来看,虽然在百余年前,艾尔兰教会和罗马教廷签订了互相谅解的协议,艾尔兰教会从此名义上处于罗马教廷的管理之下。但是他们的分歧并没有越来越少,反而在这百余年来越来越多。而且对于罗马教廷来说,远离欧洲大陆这百多万教徒的命运远没有身边意大利地区两块封地来得重要。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分化他们,取得基督世界的代表,罗马教皇的默许。”
看到大家讲完自己的意见,刘镇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沉思半天,然后说道:“诸位大臣和将军们,你们看看地图,如果我们占领了北海半岛,那么会有什么结果呢?”
李中原马上跳出来说道:“如果我们占领了北海离岛,那么整个欧洲大陆的西出海口都在我们的监视和控制之下了。”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不但有陆地,还有更广阔的海洋。我们不能在陆地上横行无敌却弱在海洋上,我们大秦无论在陆地还是海洋,都是无敌的。”刘镇宇高声说道。
“如果我们占领了北海离岛,那么从战略上我们就可以欧洲大陆进行包围了。”高晨说道。
“对,如果我们占领了北海离岛,那么我可以从西,北,东对欧洲进行合围,那么欧洲这只大肥羊就真的被我们圈进羊圈里去了。”高适说道。
他的话刚一落音,高晨和几名聪明敏感的将领就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高适一眼,自己慢慢去回味刚才高适的话去了。
“既然大家知道北海离岛的战略位置,也就明白它被称为我王冠上的明珠是名副其实的了。那么我们对北海离岛就势在必得了,无论是打多少年,牺牲多少人,我们也要把这里变成我们永远的领土,大秦王国的一部分!”刘镇宇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注视着他们的国王,用眼神和行动表示着自己的决心。刘镇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现在我来部署任务。海军部抽调北海舰队第一,二舰队,落日海第二舰队,西海第二舰队,部署在北海离岛附近,把周围的海域变成我们的控制区,就是一条鱼要进出也要经过你们的批准和检查。”刘镇宇朗声说道。
“是的,陛下,王家海军保证完成任务。”李中原马上说道。
“你们海军部不是一直要求设立情报司,我现在批准了。你们海军部情报司的任务是负责其它各国海军和我大秦海外领地的情报收集,经费单独从你们海军军费里支出。”刘镇宇继续说道。
“陆军先抽调出两个师做好准备,海军尽快完善巨型运输舰的配置。我们的战略步骤是这样的,先乘着夏天,以罗兰岛为跳板,把苏格兰北部的梅兰岛(今英国的奥克尼群岛)占领了。然后经此向苏格兰北部进攻,借口就说苏格兰的凯尔特人渔民无端打伤我大秦渔民,损坏我渔船。我们不要急,先调一个骑兵团和步兵团上去,就凭这一万人,加上这里名义上的领主诺森布里亚王国正忙着处理内乱,我们会在苏格兰北部站稳脚步的。接下来我们一个团一个团的把部队运过去,先悄悄地驻扎两个师,等把苏格兰北部稳定下来以后,等待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向南席卷。陆军上了北海离岛不要着急进攻,等三到五年,一边配合教会和外务部把苏格兰北部局势稳定下来,一边等待我们后勤支援线建设好了再说。”
“财政部、工务部,交通部和业州加紧建设汉堡港和连接它的国道,这里是最合适的北海离岛战役支援点,一定要在三年内建设好。外务部,参谋总部,你们的情报司要加紧活动,参谋部情报司要详细收集北海离岛的各地地形,资源和各国兵力等情报,外务部情报司加紧对北海离岛各国势力,各贵族进行渗透,要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暴动,叛乱,内讧,侵略,反正要他们乱起来,让他们在目前不要把目光放到北边那微不足道的小小纠纷去。内政部开始着手招收先遣开拓民团,一旦北苏格兰局势稳定,就开始移民。”
“军事和情报行动由参谋总部统一指挥,海军部,陆军部,外务部,内政部都必须派出副大臣去指挥总部值班,协调工作。政治外交工作由高晨和外务部费先生亲自主持。你们先商量一个谈判计划和交换条件,然后去罗马,威胁和收买那个教皇老头,要他保持对我们在北海离岛行动的默许。接下来你们再去一趟法兰克,寻求丕平国王的谅解。拜占庭那里我会派人去知会的。”
“好了,大的战略方针是这样了,参谋总部,外务部立即拿出自己的军事和外交方面的详细计划来。”刘镇宇最后说道,“为了北海四州永远成为大秦王冠上的明珠,请大家一起努力,胜利永远属于我们!”
夏天的苏格兰北部,在太阳的照耀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暖和。在斯佩河口的海边,一群渔民的家眷在漫长的海边沙滩上聚集着。她们在焦急地议论着,自己的亲人已经出海二十几天了,早该回来了,可是却一直没有音讯回来,这让她们焦急万分,这已经是她们在这里等待的第五天了。
突然,一名妇女指着远处的大海,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家连忙转过头去,她们惊奇地发现,在远处的海边,天和海都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白色的云朵。仔细一看,这些移动的白云是一队由数百艘船只组成的庞大船队。
等船队开近时,她们发现自己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船只,这些船只已经不是船了,而是海上移动的城堡。“上帝呀!”这些渔民家眷惊叹着,跪在那里开始赞美万能的上帝来。
不一会,那群移动的海上城堡停止下来了。过了好久,从它们身上分出许多小船,这些小船象蚂蚁一样向海边冲过来。她们不知道,这些是大秦海军的远洋巨型运输舰,而冲向海岸线的是大秦根据北海海盗船改造的登陆舰。它修长纤细,无帆以船浆为动力,平时挂载在巨型远洋运输舰的船舷两边,到了近海,就可以把它吊下来,然后通过绳梯网让运输舰上的陆军下到登陆舰上。这种登陆舰除了二十名浆手外,还可以载搭六十名步兵,或者二十匹马匹。它吃水极浅,不但可以冲上海滩还可以沿着河流深入陆地很远,实在是登陆袭击,杀人放火之必备装备。
虔诚的渔民家眷还跪在那里赞叹上帝,最先一批大秦陆军已经登上了苏格兰的陆地。
正在祈祷的渔民家眷们听到了一阵哗哗和吱呀的声音,连忙睁眼一看,一排装备精良的士兵张开一张张巨大的弓,白晃晃的箭头对着自己。就在大家惊慌的那一瞬间,一个站在旁边的服饰不一样的人喊了一声什么,只听到“砰”一声,一支支箭向自己飞来,一阵剧痛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匹喷着白气的快马飞快地跑进诺森布里亚王国的首都,约克城,并一直向前狂奔而去,直到王宫门前停下来,“北方送给国王陛下的急件。”筋疲力尽的信使对门口的王宫卫兵说道。
“国王陛下,北方斯佩河的凯尔特人部落首领派人报告,从北边海边来了一支庞大的舰队,还有一支从海上跑过来的军队,人数不多,就几百人。但是他们极其凶悍,几乎杀光了他们部落敢于抵抗的人。现在部落首领请你派援兵去。”首席大臣看完急件后,小心翼翼地对诺森布里亚国王说道。
“派援兵,派谁去,把我剩下的五千卫兵派过去吗?”一说到援兵,诺森布里亚国王就气不知打一处来。自己名义上是诺森布里亚国王,但是谁都知道诺森布里亚王国早已经被贵族们瓜分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自己还有五千人马,估计这王宫也要被分的干干净净。前两个月,自己讨伐藐视王权的霍伊克伯爵,下令给各地贵族,要他们出援兵一起“讨逆”。谁知这些贵族连头驴子都没派来,自己声势浩大的一场行动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结束了。居然现在这些北方野蛮的凯尔特人还敢提援兵。
知道国王心思的大臣开始劝解道:“根据消息,北边来的是北方大秦王国的军队,因为凯尔特人的渔船无故杀害他们的渔民,烧毁他们的渔船,所以来惩戒一下无知野蛮的凯尔特人。”
“哦,大秦人,”听到这里,诺森布里亚国王不由沉吟起来,他知道大秦王国,那个北方强大富庶的国家,自己国家里有十几个他们的商人。他们带来的货物和显示出的财富让所有的人都忌妒,但是谁也不敢有任何表示。因为他们知道,不但主的代言人,罗马教皇畏惧他们,就是南边大陆那个强大的法兰克也对他们也是礼敬有加,自己自然还没有胆量和上述那两位去比,所以还是收起打坏主意的心思。
看到国王在犹豫,大臣觉得有戏了,连忙叫人把几个箱子搬进来。诺森布里亚国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垂涎以久,却买不起的大秦宝贝,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臣在旁边小声说道:“国王陛下,这是大秦商人送来的。他们说受大秦王国国王所托,向你表示崇高的敬意,而且向你说明,此次行动只是惩戒凯尔特人,半点都没有针对诺森布里亚王国的意思,这就是大秦国王的诚意。”
诺森布里亚国王盯着宝贝看了许久,最后说道:“派出侦探到北方去,注意那里的一举一动。其它的,就不要动了,就让大秦人替我们好好惩戒一下那些无耻的凯尔特人吧。”
大臣立即说道:“是的陛下,我马上执行你英明的决定!”
首席大臣兴冲冲地回到家中,客厅里早就有一名大秦商人在等待他。首席大臣一见面就说道:“胡先生,你所托的事情我办妥了。我的那五箱宝物呢?”
被称为胡先生的大秦商人笑咪咪地说:“放心吧,首席大臣大人,我们大秦人是最守信诺的!”
与此同时,高晨和费长青搭载拜占庭的船只到达了拉文纳,正准备由那转去罗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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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二十二章 日出日落
(更新时间:2007-5-21 19:24:00 本章字数:7647)
高晨和费长青很快就到达了罗马,面对前来迎接的普多米勒大主教,高晨冷冷地只说了一句,“我们要求尽快见教皇大人!”之后就一言不发。
普多米勒大主教非常吃惊,几乎不知所措了。他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老熟人费长青,费长青附过来在他耳边低言几句,然后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第二天上午,罗马教皇保禄一世就接见了高晨和费长青。在互相见过礼之后,看着高晨那阴沉的脸,教皇沉默了一下,首先开口说话了:“听普多米勒大主教说,高先生荣升为贵国首相大人的助理了,真是值得祝贺的事情。”看到高晨的脸似乎没有什么改变,教皇只好继续说下去了:“高先生,不知你这次来为罗马带来了什么?”
“战争。”高晨冷冷地说道。
教皇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不由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掉到了冰窟里一样,浑身都凉透了。尤其是普多米勒大主教,他不仅见识大秦的军威,而且以前在罗马城他作为前任扎加利教皇的一位随从,知道李嗣业是如何“轻松”地到达罗马城,如何耀武扬威地在罗马城里举行阅兵式。他明白如果大秦发了狠,同西方基督世界大打一场的话,那么实力最小,就靠一张脸在混的罗马教廷肯定第一个完蛋。
保禄一世也是内心一阵冰凉。自己为了罗马教皇国,简直就操碎了心。当普多米勒大主教从建昌带来了大秦的承诺,答应给罗马教皇国扩张领地,保证它的利益,这让保禄一世激动万分。要知道现在在整个欧洲最横的是大秦,它既然发话了,那么自己理想中的教皇国就可以说很快就会成事实了。
可当自己还沉侵在喜悦中时,却听到了高晨这句冰冷冷的“战争!”,这怎么不让他从头凉到脚了呢?
等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回过神来,准备向高晨问个清楚,但是看到费长青在那里只眨眼睛,当即知趣地闭上嘴,目送高晨昂然走出大厅。
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马上围住费长青,向他打听详细的情况。
费长青在那里只叹气,一口接着一口,好像他是世界上最忧愁,最沮丧,最烦恼的人。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围着费长青,就像是两只饿极了的老鼠看到了一个鸡蛋,却不知怎么下嘴。
终于在费长青的气叹得差不多了,开始讲述高晨冷脸宣战的原因。
“在去年,北海离岛北部的凯尔特人渔民无故打伤我大秦渔民,损毁我大秦渔船。这种恶性事件在去年一连发生数起。消息传到我大秦国内,上至我大秦国王陛下,下至平民百姓,无不愤慨万分!”
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不由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大秦人一向心高气傲,而且国力军力强大,自己不去欺负别人都已经很委屈了,岂能吃这种大亏,所以愤慨是正常的。
“丢了面子的大秦海军大发舰船数百艘,随同大秦陆军数千余人,登上了北海离岛,准备找凯尔特人报仇雪恨。结果上了岸一看,却发现这些凯尔特人都是以部落为组织的荒蛮之人,大军一到,顿时跑了干干净净,让大秦海军和陆军一下子扑了个空,报仇雪恨的事就这样落了空。消息传回大秦国内,大家都在为没了报仇目标而苦恼,最后有人说,这些凯尔特人是信奉基督教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于是要求大秦向基督教宣战。这种说法很快得到了军队和政府中少壮派的支持,而且支持这种说法的大秦民众也不少。”
听完费长青说完的话,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觉得自己太冤了。凯尔特人野蛮无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虽然他们归信了基督教,这让罗马教廷自豪了上百年,但是罗马教廷从来就没有把他们正眼看待过。现在他们无知地冲撞了大秦,拍拍屁股,把一堆的麻烦留给教廷,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而且这些野蛮人从来就没有给教会贡献过什么,更没捐献过什么钱财,只是捞了个便宜的十字划一划。现在却要教廷来顶这个缸,这也太委屈罗马教廷了。
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连连说道:“费先生,这些凯尔特人野蛮的行径和我们罗马教廷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同北海离岛上的教会也没有任何关系,这完全是凯尔特人自己的行为。”
费长青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这两位罗马教廷最有权势的两个人看了半天,最后说道:“你们放心,大秦还有头脑清醒的人,知道不能轻易同基督世界开战,而且我们国王陛下也是慎重起见的态度。”这时,费长青压低声音,靠近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说道:“按照我们大秦的规矩,如果真要跟你们基督教开打,就不会派我们来了。哈哈!”
看着费长青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保禄一世不由一阵恶心,这个一口一个“我们大秦”的家伙,在十几年前还是神的福音的传播者,现在呢,不但背弃了神的恩眷,还加入了异教,帮助异教徒来凌辱代表神的教廷。
普多米勒大主教可没那么多想法,这种人自己在君士坦丁堡看的多了。现在在北方大秦新教的渗透和侵入下,君士坦丁堡教会对拜占庭的精神和思想控制能力越来越弱了。在拜占庭,能掌握艺术和知识文明的人,除了贵族就是教士了(只有这些人才有可能接触到知识,学习文明),先不说那些贵族们,早已经被新教的那些东西迷惑了心,虽然还不敢公开背弃主,但是他们对主就没那么虔诚了。最可气的是那些教士,这些从小被教会收养长大,传授知识的人,往往被新教传教士的那一套搞得晕头转向,最后竟然有些教士会脱下神的衣袍,偷偷地跑到北方去了。
现在普多米勒大主教在思考的是,大秦到底想从中获取什么好处。按照大秦的实力,怎么可能在那些原始的凯尔特人手里吃这么大的亏呢?看来大秦的目的不在这些凯尔特人身上,而是看上了这个大不列颠岛的北部了。这些远离欧洲大陆的凯尔特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都是些野蛮人,他们虽然信奉了基督教,但是他们信奉和服从的是艾尔兰教会,同罗马教廷没有太多的联系。
想到艾尔兰教会,普多米勒大主教就觉得一阵堵心,他们真是罗马教廷心中的一根刺。名义上艾尔兰教会是附属于罗马教廷之下的,而且罗马教廷也派了一些教士去担任主教等职位,但是他们凭借远离大海的离岛地理环境,丝毫没有一点顺从罗马教廷的意思。他们的礼仪同罗马教廷的不一致,甚至在教义解释上也不一致。他们还派出教士到苏格兰,英格兰等地传播他们所谓主的福音,与密切联系和服从罗马教廷的坎特伯雷教会争锋相对,严重地影响了坎特伯雷教会和罗马教廷在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声望。
普多米勒大主教问道:“不知大秦在大不列颠岛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费长青听到普多米勒大主教的话,不由愣了一下,看了普多米勒大主教一眼,笑了一下答道:“这就是我到罗马来的目的。”
既然有条件就好说,已经想明白了的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对视一下,觉得正题来了。
“我们国王陛下已经决心把你们所说的大不列颠岛,这个北海离岛变成了他王冠上的明珠,让我大秦渔民、船只不再受这个岛上野蛮无耻的海盗的侵袭。我们国王陛下说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化外野蛮之地而同罗马教廷和整个西方基督世界闹翻,所以还请罗马教廷和教皇支持。我们大秦是会知恩图报的。”费长青终于把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又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恐惧,他们没有想到大秦的野心这么大,居然想把大不列颠岛一口全部吞掉。
看到保禄一世和普多米勒大主教在那里沉默不语,费长青笑了笑,转头看看天边:“好吧,你们考虑一下。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大秦将支持教皇国扩张到佛罗伦萨和贝尼文托。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太阳下山了。”说罢,就告辞自回驿馆了。
这天夜里,保禄一世召集了所有在罗马的红衣大主教,举行了一个秘密的紧急会议,讨论大秦提出的建议和野心。
“不行,不行,我们怎么能抛弃大不列颠岛上那么多的主的信徒呢,如果我们这样做了,罗马教廷在基督世界的地位和威望将处于何地?”恩雷萨克约大主教首先跳出来反对。他是法兰克人,曾经去过大不列颠传教,跟现在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塔雷温的私人友谊非常深厚,也对那片土地充满感情。
“恩雷萨克约大主教,现在就算我们不同意又怎么样?大秦就会这么停手吗?”普多米勒大主教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作为一个意大利人,他对法兰克人是没有好感的,也一并连法兰克人出身的恩雷萨克约大主教都讨厌起来。虽然他不支持允许大秦攻占大不列颠岛,但是看到恩雷萨克约大主教的话,就忍不住出言反对了。
“我看大秦攻打大不列颠岛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此话一出,顿时就让满场的人把目光投向希尔得.布兰德大主教。
面对数十双眼睛,希尔得.布兰德大主教暗自呼了一口气说道:“大不列颠岛离大秦有多远?大家知道吗?坐船最少需要五天!而大不列颠岛上的那些居民多么的桀骜不逊大家也很清楚吗?如果大秦真的要吞并大不列颠岛,那么他们需要付出多少人力物力和时间来完成这次的征服?”
说到这里,希尔得.布兰德大主教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继续说了下去:“普多米勒大主教说得对,就是我们不同意,大秦就会放弃攻打大不列颠岛了吗?他们希望得到我们的许可只不过希望这个仗打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少些闲言碎语而已。我们不是一直希望大秦这个强大的国家能支持我们教皇国的扩张吗?现在好不容易大秦有求我们帮忙的机会了,我们现在不想着去如何从这个机会里获取最大的利益,而去为了一个远离大陆、大秦不见得能吃下的离岛,放弃了这个教皇国扩张的绝好机会,甚至可能把教皇国引入战争和毁灭的危险。这值得吗?”
希尔得.布兰德大主教的话刚一落音,大家都沉默不语了,纷纷觉得这个说法非常的正确。
看到周围的大主教还有教皇都在那里思考什么,显然被自己的言语打动了,希尔得.布兰德大主教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前几天大秦商人送来的巨钻戒指,想想自己家里那几箱珠宝黄金,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席话非常称职。既完成了大秦商人的嘱托,又为罗马教廷分析了大不列颠岛的优势和劣势,为教廷明智的决策做了基础。
“是啊,如果法兰克要吞并大不列颠岛,我还相信,但是跟大不列颠岛这么远的大秦想征服岛上这些民族,我想的确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让大秦把实力消耗在这个北海离岛上,也符合我们西方基督世界的利益。让我们的教皇国凭借大秦有求与我们而得到扩张,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必须要好好把握。至于那些大不列颠岛上的基督教徒们,就找个借口,停止他们对罗马教廷的恭敬吧。”
第二天,大秦特使费长青、高晨和教皇保禄一世、普多米勒大主教签订了《罗马教廷与大秦关于北海离岛的谅解协议》,在协议中,罗马教廷发出教谕,以北海离岛教会和教民严重违反了罗马教廷制定的礼仪为借口,宣布完全断绝与其的从属关系以及一切联系。所有罗马教廷派过去的教士必须在半年内撤回欧洲大陆,否则对其视为自动离教。并支持大秦对北海离岛进行清剿海盗行动以及后续的一切合理行动。而大秦支持罗马教皇国将领地向北扩展到佛罗伦萨,向南扩张到贝尼文托,并保证用一切手段敦促伦巴德王国和其他小领主尽快将上述领地归于教皇国。
这就是被后世欧洲人臭骂了数百年的罗马协议。
协议签订好了以后,高晨那冷如冰的脸露出了笑容,绝口不提战争,开口闭口就是罗马和大秦友谊长存,最后几乎和几个红衣大主教成了生死之交。这让费长青不由地由衷佩服高晨的变脸功夫。
协议的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君五爷拿起女婿刘镇宇写给自己的信,嘿嘿一笑:“我这女婿说得多好呀。罗马教皇国最大的优势在与它代表了基督世界的神权,而不是它的世俗封地有多大,实力有多强。现在就是要用土地这些历代教皇所梦想的来诱惑它,让它一步步走下神坛,落入世俗。只要被揭开神权的外衣,罗马教皇国就算占据了整个意大利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二流国家。”
君五爷摇摇头,“自己这个女婿太毒了,这些人还没有认识到海洋的美好前景,他们还以为西边那片大海是一片黑暗之海,真是鼠目寸光。难怪,他们还不知道大秦在西北发现新领地了。以大秦那种远望万里,只吃肉不啃骨头的劲头,他们花这么大的力气去占领这个离岛难道没有深意吗?真是一帮白痴神棍!”
接到报告的法兰克丕平国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个厚颜无耻,一个异想天开!”就把报告丢到一边去了。而查理王子却深深想了许久,却没有理出个头绪来,只是觉得一个巨大的阴影似乎笼罩在欧洲大地上,这因为他没有刘镇宇超前的世界地图和海权论的思想。
兴平五年的秋天就快要过去了,冬天就快要到来了。在苏格兰的格兰山脉(今格兰扁山脉)的皮特洛修道院里,这里聚集了附近数千名凯尔特基督信徒,还有一百多名基督教士。
大秦的一个骑兵师席卷了整个苏格兰北部,所有的凯尔特人被告知,他们有两个选择,一,放弃基督教信仰,就可以留在原居住地,如果加入了新教,那么还有从大秦运来的,他们谁也没见过的瓷器,茶叶,羊毛呢绒和棉布等物品分发。二,坚持基督教的信仰,那么就请卷铺盖向南走人。
大约有五万人放弃了他们的原信仰,留了下来。而还有五万人卷起简单的行李,在大秦骑兵的“护送”下,向南进入诺森布里亚王国。
但是还有少数顽固的人,以修建在山上地势险要的修道院为基地,抗击着这些北来的“强盗”。但是这些“强盗”是非常可怕的,已经有近十个修道院被攻下来,里面所有的人被杀,修道院被一把火烧成废墟。现在皮特洛修道院是诺森布里亚王国以北最后一个修道院了。
院长对着聚集在他周围的教士和信徒,语气平静地念起格雷戈里教皇写给大不列颠岛传教的代表人物,奥古斯丁的信.
“鉴于与其在做完一件好事后内心后悔,还不如一开始时就不做。因此,我的爱子,你们现在必须完成你们业已在上帝的帮助下开始承担起来的良善事业。不管是旅途的艰辛还是人们的谗言蜚语,你们都不要灰心,相反,你们应该以最大的干劲,最饱满的热情把你们在上帝指点下担负起来的职责继续下去。”
念到这里,修道院的大门被敲打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外来射来的火箭也越来越多了。相对起武装到牙齿的大秦士兵,缺少武器的凯尔特人只好用木棍,农具作战。他们的勇气无法抵抗武器、战术上巨大的差距。险要的山势只能延缓一下大秦这些职业军人对凯尔特农民的屠杀。
知道死亡就要到来了,剩下的聚集在大厅的凯尔特人和教士不由地紧紧地围在一起,互相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希望能将自己的恐惧由大家一起分担而减少。
“你们应该相信,继千辛万苦之后而来的是更大的荣耀-永恒的奖赏酬劳……”
“他们在这里!把他们围起来,弓箭手,弓箭手!列队!”只听到一阵哗哗的声音在大厅外面作响,所有的人都不愿去看外面的情景,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听着院长的继续念道。
“你们所作的任何事情都会使你们的灵魂得享恩惠直,愿全能的天主以你的恩惠保护你们!”
“射!”一声喊声后,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大厅迅速回复了平静了,死一般的平静。
从窗户外面射来一缕金黄色的阳光,投射到对西的大厅里。修道院院长最后的念头就是“日落了!”
在大秦,刘镇宇正在建昌的大会堂里,面对坐在他座下面前的四百六十名国民代表发表讲话。
“各位国民代表们,你们中有二百人从贵族选出来,有两百人从旗民中选出来,有六十人从平民中选出来。选你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呢?绝不是选你们来参观建昌,来我的王宫混吃我天下闻名的厨师做的饭菜。“
下面一片轻笑声,许多刚进入如此宽广神圣的殿堂而紧张的国民代表们不由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在我们的教义有一条重要教义的是什么?我来念给大家听,圣典第六条,天主保护所有用劳动创造的财富,它是天主的恩眷,赐给所有信它的人民的恩赐,如果随意夺取和侵吞别人的财产就是对天主的亵渎。新教保护信徒的一切合法的私人财产。”
念完以后,刘镇宇对着各位国民代表继续说道:“各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交纳的税款,进入国库的税款,它也是你们的私人财产。这些税款和钱财只不过是你们为了遵照天主的旨意,组建国家而出的资金。这笔钱也是你们的私人财产,只不过是交给国家去处理,用于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按照教义,你们有权去监督这些钱用到哪里去了。”
话刚落音,众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在他们的眼里,刚才讲出这些话语的是他们的国王,新教的领袖,天主的牧羊人,这又不得不让他们抛弃了对这些话的疑问。(开玩笑,新教的教义经书,《圣典》差不多是刘镇宇的语录了。)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司徒忌等政府官员在那里泰然处之,刘镇宇早就跟他们通过气了,说这是防止贪污贿赂最好的办法。这些吃尽了贪污贿赂官员苦头的原大唐弃臣们自然对贪污贿赂恨之入骨,听说有好办法防止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就双手赞成了。还有少数正宗“贪污贿赂”出身却凭一身本事占据一席之地的人声音过于弱小,只好随大流了。
在接下来几天里,在刘镇宇的主持下,国民代表们审查了大秦政府上一财政年的财政收入和支出,而且刘镇宇更是以身作则,就几个财政报告上的疑点把山西老抠曹彬如问的满头大汗,一堂下来,连外衣都湿透了,直气的曹老抠会后在那咬牙“私报公仇!私报公仇!”
在国王的带领下,国民代表们开始对各项财政报表进行审计,并且决定组成一个独立委员会,单独聘请一些财务高手来查各部门的帐,以便休会期间监督各部门在每年中的财政支出。
在接下来的明年财政预算上,各部门大臣为了抢预算支出,除了大打出手外,上串下跳,声泪俱下,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这让国民代表们好好地欣赏了一下这些国家重臣们表演的“猴子戏”,极大地满足了虚荣心。
会开完了,各地的国民代表依依不舍地返回家乡,等待来年的六月份的财政年结束后的八月份,继续来建昌参加这个有意思的国民代表大会。
在国民代表大会上发生的一切很快传到大秦全国各地,这让许多抱着不抛头露面的思想不积极参加国民代表选举的人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耳瓜子,咬咬牙,准备两年后再认真地参加选举。
而开完会的刘镇宇在一个早上又离开建昌,赶往基辅,那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他的妻儿都在那里等他。
他回过头,看着东边徐徐升起的太阳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日出了!”刘镇宇喃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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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一章 亚细亚雄鹰(上)
(更新时间:2007-5-31 23:12:00 本章字数:7716)
兴平八年的夏天,夏天的西亚美尼亚一片炎热,在一片混黄的土地上,似乎一点点水气都被太阳给抽干了。一些四散的绿草还给这片大地带来一丝湿润的气息。
站在恰多尔图山上,可以看着穆拉特河在亚美尼亚高原里劈开一条狭长的峡谷,蜿蜒向西而去。一名罗马骑兵沿着曲折的山道向上奔跑着,他座下的是一匹小亚细亚马,一路爬高已经让它“噗哧”地从鼻子里重重地喷出气息来。
罗马骑兵很快就跑到了山顶上,这里站立着数百名罗马骑兵,红色的双头鹰军旗在风中呼呼作响,闪亮的徽章在阳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跑上来的骑兵径直穿过数十名典型罗马军官装备的骑兵,来到穿着一套与众不同的铠甲,骑着一匹出众的白色高头大马的将军面前。
“王储殿下!”骑兵向那位将军行了军礼,报告道:“你的第一骑兵军团已经开赴图塔克,第二,三骑兵军团已经在博克图塔峡谷附近做好了准备。第四骑兵军团作为机动部队在恰多尔图山下待命。他们都在等待你的下一步命令。”
这时,听完报告的罗马将军转过头来,他有一张年轻俊秀的脸,褐色的眼睛,黑黑的眉毛,挺拔的鼻子,如刀削的脸型,你可以看到希腊和波斯完美的结合,但就是和一身的戎装不符合。
年轻的罗马将军听完了报告后却一言不发,依然转过头去看着那美丽的亚美尼亚高原。山顶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看着他们年轻的统帅,静静地等待他发号施令,引领他们走向新的胜利。
过了一会儿,罗马将军终于回过头来,他那褐色的眼睛却充满了忧郁,一种无法言传的忧郁。“美丽的山河,真是令人向往。”罗马将军终于开口说话了,接着他却念了一段让在场所有认都听不通的诗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看着周围士兵军官不解的目光,罗马将军笑了笑:“这是唐帝国的一首诗,它的意思是不管多么显赫的战功,多么荣耀的强盛,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说到这里,罗马将军的眼神变的有些黯淡和失神:“其实真正的军人是为了祖国和人民而战斗,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战功去战斗的。”
看着依然茫然的士兵和军官,罗马将军轻轻地摇摇头,不再言语了,只是下令:“出发,下山同第四骑兵军团会合。”
一阵命令后,顿时人声马嘶,山顶一片热闹,数百名罗马骑兵排成一行队形,沿着小路向山下跑去。
队伍中的许多士兵和军官还在回味他们的统帅,那位年轻的罗马将军所说的话。虽然他们都不明白,但是他们知道自己的统帅,这位东罗马帝国未来的皇帝陛下,现在是东罗马帝国的军神。
在过去的数年里,他训练了一支强大的骑兵,并且率领他们大败大食军队,已经将大食军队从东小亚细亚赶了出去,而且多次攻入叙利亚和亚美尼亚。现在,在这位年轻统帅的带领下,罗马帝国的军队已经占领了西亚美尼亚,并且盯上了东亚美尼亚和阿塞尔拜疆地区(这里的阿塞尔拜疆地区包括现在的阿塞拜疆大部,亚美尼亚一部,伊朗北部等地,中心城市为大不里士)。现在大食的北线军队只要看到这位罗马将军的军旗和徽章就会心惊胆战,闻风而逃了。
对于这位年轻统帅奇怪的行为,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记得曾经看到这位王储长大的将领们回忆道,以前的皇子殿下还是一个不知忧愁的少年郎,后来被皇帝陛下送到了北方盟国,大秦国王陛下,这位东罗马帝国女婿的身边学习。这一举动曾经引起许多朝廷大臣的反对,而且也引起了君士坦丁堡大主教和雅典派等学者们的抗议。但是这一切都阻挡不了皇帝陛下的决心,这是因为他的女婿,北方的那位强大君王所立下的战功太震撼人了。
皇子殿下一去好几年,听说还跟从他的姐夫去了遥远的大唐帝国,去那里进行一场浩大的平叛战争。后来皇子殿下回来了,除了长得更高大俊朗外,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却多了一双忧郁地让人伤心的眼睛。
皇子殿下回到了君士坦丁堡,大家高兴地发现皇子不但学识渊博的让雅典派的学者都汗颜,而且对上帝的虔诚也没有改变。不过大家很快发现这位皇子不但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还有一个汉语名字,易常胜。看来皇子殿下完全已经被大秦和东方那个古老神秘的唐帝国给迷住了,这让大家在庆幸之余又多了些担心。
不过很快,这位汉语名字叫易常胜的皇子殿下很快就显示出他在大秦学到的东西。他给他的父亲,君士坦丁五世皇帝陛下上书,阐述了对帝国军队的改革计划和对宿敌大食的作战策略,并要求组建一支机动力强大的骑兵部队,其中的观点让许多将领佩服不已。
很快,皇帝陛下同意皇子殿下组建骑兵,开始时只招募了一万人,在北方盟国大秦的支持下,他们优良的铠甲,兵器和军马被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开始用于这支新军队的组建。
皇子殿下亲自担任这支军队的统帅,他亲自主持了选拔士兵,编制训练,作战演习等所有的过程。他招募了那些小亚细亚的拥有土地的农民,把他们按小队,中队,大队编制成两个军团。他亲自选拔出优秀的士兵作为士官,他亲自编写训练大纲,亲自同士兵一起训练,吃饭,野外露营。他还从帝国东罗马贵族的年轻子弟里选拔出军官,亲自培训和教导他们,把他们分派到各部队里。
皇子殿下在训练时是那么的严厉,不管是士兵和军官,只要没有完成规定的训练科目,在那里投机偷懒,那么皇子殿下将不管你是哪位显贵的儿子还是小亚细亚牧羊人的儿子,他都会命令执法队用皮鞭把你的屁股抽地稀巴烂。
如果你在训练演习中表现优秀,他不管你是高贵的男爵还是低贱的农民,他都会热情地拥抱你,给你无比的鼓励和丰厚的奖赏。
在士兵和军官的眼里,皇子殿下是一个赏罚分明,公正无私的人,而且他从来不畏艰辛,以身作则,跟士兵和军官同吃住。很快他就成了这支新军队的主心骨和精神核心了。
过了半年,皇子殿下便亲率他们开始赶赴东小亚细亚,同可恶的大食人开战。
许多军团的老兵都还记得那场卡纳努纳战役,雄鹰军团的第一场战斗。
在杰伊汉河河畔,老资格的东罗马将领,负责东小亚细亚塞姆(即军区)的督军塔温尼亚率领五万军队在这里同大食的四万军队相遇,双方立即展开了一场殊死战斗。
在开始的时候,训练有素的罗马步兵方队让大食骑兵的三次进攻都被打退了。在长达一点二千米的战线上,罗马军团守得是四平八稳。由于罗马军队先赶到战场,自然占据了这片小平原上唯一的高地。罗马军队依山靠水,布下一个非常规矩而严密的阵形,他们在前面布置了大约二万名盾牌手,长枪手组成的方队,后面是一万名弓箭手。在两翼塔温尼亚还各放了三千骑兵,用于策应。其余的人马居于高地上,作为机动预备部队。
在这个阵形面前,开始采取传统冲锋突击战术的大食骑兵被碰得头破血流,丢下三千多具尸体后,结束了第一天的战斗。
双方在杰伊汉河边相持地扎下营,安静地度过了战役的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大食骑兵进行了两次试探性的进攻,试图找出罗马军队防线的弱点。大食三千骑兵呼啸着冲向罗马军队的左翼,很快就撞上了罗马军队如林的长枪队和如墙的盾牌手方队。在后面弓箭手的支持下,罗马前锋部队轻松地击退了大食骑兵未尽全力的进攻。
在罗马军队右翼,大食骑兵又继续了一次照样的进攻。
大食主帅,叙利亚总督穆汗穆德.哈卜纳克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糟糕的战局,心里烦躁万分。
这几年里,东罗马帝国越来越多的训练有素的军队集中到了小亚细亚,这些以前在西线防备保加利亚人、斯拉夫人等“野蛮人”的精锐军队纷纷被加强到了东线,因为在东罗马帝国的那位女婿的军队打击下,东罗马帝国已经西线无战事了。而且现在越来越财大气粗的东罗马帝国拼命在招募军队,改进军队的装备。最要命的是东罗马帝国开始放松了对小亚细亚牧民和农民的压榨,因为东罗马帝国的财政大臣已经看不上这些零零碎碎的税收了。
现在小亚细亚的牧民和农民对东罗马帝国的忠诚大增,以前还能找到当地居民来带路,但是现在基本上就没有这个好事了。如果这次有当地居民提醒的话,也不会在这里被东罗马军队占据地形优势,使得自己的军队被挡得头破血流。
看到常规进攻毫无进展,穆汗穆德.哈卜纳克决心使用一些计谋来突破罗马军队那该死的防线。
第三天,穆汗穆德.哈卜纳克给大将易卜拉欣.哈德下了死命令:“你今天率领一万人进攻罗马军队的右翼,我率领一部分军队在左翼进攻响应你。如果你今天不能突破罗马军队的防线,你和你的部下不用回叙利亚了。明白了吗?”
满脸胡子的易卜拉欣.哈德嗡声答道:“是的总督大人,我明白了。”随即转身策马回本部。看着自己的爱将在眼前消失,穆汗穆德.哈卜纳克不由暗自念道:“愿真主保佑你!”
易卜拉欣.哈德将自己的一万骑兵集合好了以后,用他巨大的嗓门喊道:“真主的勇士们,敌人就在你们面前,让他们知道真主的伟大吧!真主保佑我们!”
一阵狂呼声后,一万骑兵产生的马蹄声震动着这片土地,而一万把雪亮的弯刀也在发出摄人的光芒,威胁着这片土地上一切敢于同他们作对的人。
易卜拉欣.哈德手持一把长弯刀,一马当先,不畏如雨般射来的箭,绕过罗马军队的长枪方队,直冲进罗马军队的盾牌手方队。
易卜拉欣.哈德的嘴里发出一阵恐怖的巨吼声,手中的长弯刀却丝毫没有停顿,顺手一劈,马上就有一名罗马士兵惨叫着倒下。
易卜拉欣.哈德疯狂地挥舞着长弯刀,不停地向前突进,很快就象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望着这个恐怖的血人,罗马士兵几乎都在畏惧地躲闪着。
在易卜拉欣.哈德的带领下,一万骑兵不计伤亡地向罗马军队的右翼发起一次又一次高强度的进攻。
在大食人如此拼命的进攻下,罗马军队的右翼终于支持不住了,向主帅塔温尼亚提出支援请求。
塔温尼亚听说右翼危急的报告,不由大吃一惊。由于右翼处于杰伊汉河和高地之间,不像左翼那样是一片平缓的平地。右翼是东低西高的地势,罗马军队在高地上居高临下地布下防线,占尽了优势,塔温尼亚以为大食人不会傻得去那里碰一鼻子灰,自然而然把防线重心放到了无险可守的左翼。
现在看看左翼,数千大食骑兵在那里不慌不忙地进攻着,看看他们出工不出力的样子,就明白他们的任务不是进攻,而是牵制自己左翼的军队。
听着传令兵把右翼的战事说得是危急万分,塔温尼亚不由心乱如麻。其中一个原因固然是如果右翼崩溃,那么整个罗马军队防线就会崩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右翼的军官里有一个是雅克里亚伯爵夫人的儿子。东罗马帝国朝野都知道,塔温尼亚的妻子为他生了三个女儿,可偏偏只有这个情妇,被称为雅克里亚伯爵夫人的寡妇为他生下唯一的儿子。
在名义上的“塔温尼亚叔叔”,实际上的父亲的照顾下,这个私生子一直顺风顺。,接受良好的教育,加入军队成为军官。本来塔温尼亚这次把他的私生子安排在右翼,既可以呆在安全的地方,又可以在最前线捞取战功。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大食会发了疯向右翼进攻,要是右翼被攻破了,在乱军之中,谁也不敢保证塔温尼亚的这根独苗会不会被大食人给掐了。
塔温尼亚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搭救自己的儿子。刚才听传令兵说,自己儿子的队伍还算安全,但是再晚一点就说不定了。昏了头的塔温尼亚不但将中央的预备部队调出一万去支援右翼,而且还将左翼策应骑兵和一部分步兵抽调出来支援右翼。
穆汗穆德.哈卜纳克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在塔温尼亚调兵遣将,把好好的一个战线搅得混乱不堪时,穆汗穆德.哈卜纳克亲率两万骑兵,对罗马军队的左翼发起进攻。
在塔温尼亚的目瞪口呆中,被削弱的罗马军队左翼就象一张薄薄的纸一样,被蓄意以久的大食骑兵轻松地突破。得手的大食骑兵正在迅速地向纵深推进,罗马军队的防线摇摇欲溃。
在战事的天平向大食倾斜时,易常胜率领他的一万骑兵赶到了杰伊汉河,他的任务是来策应这位老罗马将军的。
站在远处的易常胜观看着整个战局。罗马军队得到支援的右翼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左翼却几近崩溃,在两万大食骑兵的打击下,左翼的罗马军队被分成了一小小块,支持他们继续战斗的是罗马军队荣耀,但是这种荣耀不知道能保持多久。而如果左翼的坏消息传到右翼,那么就引起雪崩效应,整个罗马军队的防线就会全线崩溃。
易常胜很快做好了决定,“科穆宁亚,你率领两千人去袭击大食军队的中军大营,他们已经倾巢出动了,那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你们要到处放火,尽量造成浩大的声势,扰乱大食人的心绪。等大食大军回援时,你们就完成了任务,马上撤离。”
“其余的人,”说到这里,易常胜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将领和士兵,“跟随我进攻向我军左翼进攻的敌人,只有解决了左翼的危机,我军才可能转败为胜。”
看到周围的军官、士兵的眼神复杂,有兴奋的,有担忧的,有胆怯的。易常胜静静地解下自己的短佩刀,一把精美锋利的大秦宝刀,交给自己的副官:“你好好保管它,如果我战死在这里,请你把它交给我的父皇陛下,并转告他,他的儿子,是同敌人战死的罗马勇士,我没有给他带来耻辱。”
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安静了,看着自己年轻的统帅在自己的面前镇静地整理盔甲装备。他转过头来,年轻俊朗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军官们,士兵们,罗马的勇士,今天我们面对一个抉择,后撤,可以活命,但是以后永远耻辱地活着;前进,争取胜利或者死亡,但是我们将永生于主的国度。”
易常胜“噌”地拔出长弯刀,拉动着坐骑,高高地举起在阳光中闪耀的刀锋,对着后面的将士大喊道:“后撤还是前进!”
顿时,杰伊汉河边的天空响着一阵巨吼:“前进!”
易常胜拨正坐骑,面对敌人,对身边的旗手说道:“罗马的军旗不准倒,我倒了也不准倒,直到最后一个罗马勇士死去!吹响进攻号角!”
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来,易常胜一马当先,鲜红的双头鹰军旗紧跟其后,八千骑兵也策动坐骑,跟随他们的统帅,向敌人冲去。
在前进的途中,很快就形成了数百强悍之人和易常胜为锥尖,其余骑兵为锥身的巨大锥形,狠狠地从大食骑兵后面冲了过去。
穆汗穆德.哈卜纳克早就看到了易常胜的队伍,但是自己的队伍正在对罗马军队左翼分散的残兵进行清理。顽强的罗马士兵把两万骑兵死死地扯在各地的小战局里。不过左翼的罗马军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食骑兵再努一把力就可以彻底打败左翼罗马军队,然后再对右翼进行合围,取得完胜。
但是对面的那位罗马将领毫不犹豫地就发起进攻,这份果断让穆汗穆德.哈卜纳克不由地有些担心,他传令给各部,要求立即集合。
易常胜冲在队伍的前面,不停地对身后的军官喊道:“保持队形,保持队形!”很快,易常胜就率军冲进了罗马军队的左翼阵地,同刚刚集合一部分部队的大食骑兵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易常胜先投出了自己的长矛,把靠的最近的那个大食骑兵刺下马来,然后右手横放弯刀,左手拔出一把短弯刀,率先冲进了大食骑兵群中。
在易常胜的右边被划出一条血线,数十条胳膊和无数的惨叫在他身后飞舞,左手的短弯刀也是灵活地钻来钻去,象一条毒蛇,从一个个大食骑兵的喉咙,腋下等要害处划过。
“保持速度!保持速度!冲呀!”易常胜一边在收割着大食骑兵的生命,还一边大声叫喊着,提醒着自己许多第一次上战场的部下,骑兵最重要的是冲击速度。
大秦多位“高手”教授的武艺让易常胜在战场象一个死神,所到之处,无不是血路。
在自己统帅的带领下,八千罗马骑兵气势如虹,大肆冲击着大食骑兵。在援军到来的鼓舞下,早已抱着绝死心情的罗马步兵们顿时压力大减,马上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反攻。而历经战场多年的塔温尼亚也立即抓住这个机会,派出剩余的预备队,对左翼发起反攻。
穆汗穆德.哈卜纳克看到越来越多的罗马士兵,还有他们越打越高昂的士气,他明白,这一仗自己是输了。为了保存实力,穆汗穆德.哈卜纳克毫不犹豫地下令撤退,一万余名大食骑兵马上脱离战斗,向后撤离。
就在左翼大食骑兵向后撤离,罗马步兵停止追击(他们想追也没力气追了)时,穆汗穆德.哈卜纳克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打乱自己好计策的罗马将军集合了自己的骑兵,没有做任何休息,马上下令自己部属整理好队形,然后又是一声“前进”,在一面红色罗马军旗的指引下,这些无畏的骑兵象一团旋风一样向右翼的大食骑兵冲去。
右翼最先进攻的一万大食骑兵早已打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又补充了一万骑兵,易卜拉欣.哈德早就无法保持进攻了。在各处调来的援兵的支援下,右翼罗马军队死死地顶住了大食骑兵一次又一次疯狂地进攻。但是易卜拉欣.哈德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左翼被击溃的消息传到右翼,自己面前的罗马军队就会军心涣散,属于自己的胜利就会到来。
就在易卜拉欣.哈德命令部队再做一次进攻时,一阵巨大的马蹄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他回过头一看,是一支罗马骑兵向自己冲过来。
易卜拉欣.哈德没有时间去犹豫,他下令进攻的军队立即后撤,然后率领身边的千余骑兵迎了上去。他明白,如果不是左翼的进攻失败的话,这支罗马骑兵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如果自己的部队让他们前后夹击的话,那么能逃出的大食骑兵就可能没多少了,只有自己迎战,掩护他们后撤吧。
看着对面迎头冲过来的大食将领,易常胜悄悄地拿出大秦强弓,在估算好距离后,突然搭箭拉弦,对准易卜拉欣.哈德就是一箭。在大秦苦练的箭术发挥了效果,易卜拉欣.哈德一声惨叫,从飞奔的马上倒下,身边的士兵一片惊呼声,几个大食骑兵还停下马,开始营救他们的将军。
在大食骑兵混乱时,易常胜率领骑兵冲了过来,迅速将这千余名失去统帅的大食骑兵淹没。
“敌将被杀!”罗马士兵的欢呼声传遍了战场,也加速了大食骑兵的后撤。
听说爱将易卜拉欣.哈德阵亡的消息,穆汗穆德.哈卜纳克不由大哭,然后准备率领聚集的一万多骑兵去报仇雪恨,但是这时大营燃起的大火和浓烟打消了穆汗穆德.哈卜纳克的念头,他只好悻悻地率军后撤。
“利奥.伊苏里亚!利奥.伊苏里亚!”数万罗马士兵和军官呼喊着自己心中的英雄,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形,用手里的武器向易常胜表示自己的敬意。因为谁都明白,今天如果没有王储殿下及时出现,这场败仗是吃定了,这五万罗马军队还能剩下多少人,谁也不知道。易常胜身后跟着鲜红的罗马军旗,策马从数万罗马军队中驶过,造成一阵又一阵的声浪。
“当时的王储殿下一身黑甲,在身后的军旗的照耀下,如同上帝派来的战神一样,从那时开始,王储殿下就开始他不败的神话了!”一位老兵在口水四溅地向新兵讲述自己亲身经历的情景,这时一名军官策马过来,“士兵,加油,亚拉腊山口就在前面。”
在一个军团五千骑兵对图塔克进行包围,吸引了所有大食军队的目光时,易常胜汇集了三个军团,一万五千骑兵,悄悄做好了充分准备,向难以翻越的有“地狱山口”的亚拉腊山口挺进。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二章 亚细亚雄鹰(中)
(更新时间:2007-5-31 23:13:00 本章字数:6550)
亚拉腊山口位于五千一百六十五米的大亚勒山旁边,连绵不绝的四千多米高的山脉蜿蜒在亚美尼亚高原东部,所有的山头都终年白雪皑皑,天气变化无常,经常是飞雪连天,很少能看到太阳。
翻过这里,亚美尼亚高原就骤然变低,而要塞城市埃里温扼守着从亚美尼亚高原西部发源的阿拉斯河和被它劈开的河谷要道。从第一道关口图塔克,沿着阿拉斯河东去,过厄德尔山口,到埃里温,是一条重要的大道,它是小亚细亚连接亚洲大陆的四条大道的其中一条。过了埃里温,是美丽的塞凡湖和肥沃富庶的阿拉斯河中下游河谷、平原。
易常胜没有去走那条坦途,反而准备翻越它旁边极其险要的亚拉腊山口,这的确是一着出其不意的险招。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图塔克有五千大食士兵,而且从图塔克向东厄德尔山口有十几个堡垒,分散驻扎了大约一万余大食士兵。反而在埃里温城里,这座亚美尼亚最大的城市,大食亚美尼亚总督府(这是大食级别较小的总督,隶属于阿塞尔拜疆总督)所在地只有三千余守军。这的确,在天险和一连串依险修建,易守难攻的要塞后面,埃里温是无懈可击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为了准备亚拉腊山口偷袭战,易常胜提前半年做好了准备。首先,他从大秦购进了一大批羊毛呢绒和棉花实心的棉袄,说实话,这些玩意真是耐寒,是高寒地区作战的利器,也只有冷的死人的大秦能出这种东西。
然后他一直秘密地派出细作,侦察从凡湖到乌尔米耶湖之间的地区。这些秘密的侦察活动很快就引起了大食军队的注意,毕竟这一地区太重要了,过了乌尔米耶湖就是阿塞尔拜疆地区的心脏,大不里士。
在得到凡湖地区到乌尔米耶湖地区的情报后,易常胜却把军队集中到了图塔克附近,作出准备一举攻下图塔克要塞,直扑埃里温的举动。
已经捕获了数名东罗马帝国侦探的大食阿塞尔拜疆总督穆萨.伊本.赛海勒在深深地思考着,他觉得易常胜的举动过于反常了。在和将领们商量了几天后,穆萨.伊本.赛海勒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易常胜的主攻方向将是凡湖和乌尔米耶湖之间地区,而图塔克只是一个吸引大食军队注意力的诡计。
自从数年前击败大食叙利亚总督穆汗穆德.哈卜纳克后,易常胜在小亚细亚南部地区主持了一系列战役,将大食势力从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上游地区给清理出去,兵锋直逼凡湖地区。在易常胜手里,大食人损失了大约六万人和十几名优秀的将领,其中包括隶属于叙利亚总督的南小亚细亚总督,哲尔赖总督(省会摩苏尔)的上河总督。
在这位东罗马帝国的常胜将军面前,谁也不敢掉易轻心了。大食叙利亚总督和哲尔赖总督已经被易常胜打怕了,现在只敢关起门来死守。他们一改过去主动进攻的习惯,把自己的地盘守得是四平八稳了。
在南边无机可寻的易常胜只好把目光转移到东线,大食阿塞尔拜疆总督穆萨.伊本.赛海勒的地盘。
这些年,穆萨.伊本.赛海勒一直没有跟东罗马帝国军队直接交战,他的主要任务是防备高加索山脉北边的大秦军队。自从呼罗珊战役之后,大秦和大食一直就没有大规模开战,只是间歇性的偷袭战,而且是大秦攻多守少。
在高加索山脉,驻扎了三万以上大秦精锐陆军,还有数量不详的守备军,大食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这几年同大秦的战事多集中在波斯北部,这里不是大食的主要战区,所有也没有放多少兵力在这里。
大秦在高加索地区集中了数量不斐的军队,而且还有十几万以大食战俘和掠去的人口为主的民工,在那里不停地修建东西。前几年是在修建城堡要塞等防线工事,现在高加索已经被修地如同铁桶般了,可是民工只见多不见少,还在拼命地修建不明建筑物。
穆萨.伊本.赛海勒曾经犯过疑,数次派人去刺探情况。可是那里的大秦防范地太严密,大食密探连根毛都没摸到就纷纷被抓。大秦还以此为借口发飙,出动上万骑兵,分几路冲入亚美尼亚等阿塞尔拜疆地区,不攻城,不交战,只是见人就杀,见屋就烧,甚至冲到了阿拉斯河地区了。
不过依靠险要的地势和高加索山脉这个卡住大秦运输脖子的要害,北边的大秦是不可能把大军开过来的,在这个崇山峻岭中展开大规模战事。死了心的穆萨.伊本.赛海勒就把心思一心一意地放到了东线。
要说易常胜攻打图塔克直至埃里温,如果他有数十万人马,穆萨.伊本.赛海勒还相信他会发这个疯,但是就凭他现在手里的两万人马,穆萨.伊本.赛海勒说什么也不相信。那么剩下最好的进攻方向就是凡湖和乌尔米耶湖之间地区了。
穆萨.伊本.赛海勒将下辖的兵马大部调到了乌尔米耶湖以西地区,开始重重设防,就等着易常胜自己一头撞进来。亲临大不理士以西的霍伊督战的穆萨.伊本.赛海勒有时在心里想,莫非这次真主眷顾自己,送给自己一个天大的机遇给自己。如果自己把易常胜,这个让大食两个大总督吃尽百仗的常胜将军打败了,那么自己岂不是大食第一名将了,哈里发对自己的器重将不可预测。想到这里,穆萨.伊本.赛海勒越发地把自己称之为“铁网”的防线摆弄的更加紧密。
在亚拉腊山口,北风卷着硕大的雪花向易常胜扑来,身上落着的厚厚的雪花早已经把深灰色的羊毛呢绒“染白”了。易常胜使劲裹紧大衣,真冷呀,比那年跟随姐夫横冲山东地区(西伯利亚)还要冷。当年在那里,幸好在夏季走完了大部分路程,在秋天大雪来临时只是走了一段短短地路途。记得那年在那里,雪跟这里一样大,风一样急,不过比这要刺骨的多,那里真是比地狱还要艰苦,只有大秦这支军队才能在那里纵横。
在亚拉腊山口,这里是一条蜿蜒在雪山之间的小路,刚好够两匹马并排走过。这条在山间向上蜿蜒数十里,翻过一座大雪山,然后又向下蜿蜒数十里。这条路上一边是峻峭的雪山,一边的深不见底的悬崖,路上还满是积雪和乱石。由于极其难走,所以一直很少有人走,也只有少数牧羊人知道。
一位军官气喘嘘嘘地走过来,他露出来的头发、眉毛、胡子都花白了,敷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王储殿下,队伍正在向东行进,我们一万五千人马已经全部进入亚拉腊山口了。”军官说一句,喘两句地说道。
“好的,传令下去,各士兵要互相照应,军官要注意自己队伍的人数和状态,继续向前翻越。路途中不准大声说话喊叫,更不能睡觉,这里的天太冷了,睡着了就会醒不了了。根据向导们说,只要坚持两天一夜,就可以翻越亚拉腊山口,到达前面的亚库小镇,大军到那里就可以休息了。”
喘着粗气,易常胜好容易才将命令说完。
顺过气来的易常胜挥挥手,副官伊雷亚将他的坐骑牵了过来,易常胜拉住缰绳,拍拍马鞍上的积雪,对自己的坐骑说道:“疾风,看来还是你不怕冷呀,我知道,你是来自山东地区的,那里比这还冷呀!”
说罢,易常胜拉动着缰绳,开始和马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过一会,他回过头来对伊雷亚说道:“天快黑了,队伍继续前进,速度放慢,各队一定要互相照看好,小心掉下去。我们必须下定决心冲过去,如果在这里停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是的,王储殿下,我马上传达你的命令。”
夜深了,风和雪依然不停,而且一点减弱的趋势也没有。在这种没有月亮星星和无法点火把的情况下,摸黑在这种险要小路上行进是非常危险的。路边的悬崖比寒冷风雪更可怕。
在寂静的黑夜里,只有呼呼啸叫的风声在大地群山中回响,偶尔会有一声马嘶声和人的惨叫声划过夜幕,撕破风雪的封锁,直钻大家的耳朵。大家都明白,又一名战友不小心掉下了无底的深渊,大家只能默默地念道:“保佑你早日上天堂!。上帝保佑我!“
天终于亮了,随着太阳地升起,肆虐了一天一夜的风雪似乎终于累了,在金黄的阳光中,逐渐消失。
雄鹰军团的军官士兵们不由心里狂喜,要不是有严令不准高声,大家也许会狂呼一阵,把自己的喜悦发泄出来。劳累一天一夜的将士们在阳光下显得一点疲倦都没有,他们的心情同这明媚的天空一样。
“风雪终于停了!“
“是的,王储殿下!”伊雷亚恭敬地答道。
“真美丽,这雪山,这阳光下的雪山!”易常胜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眼前的一望无际的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无数的钻石撒在这片土地上。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易常胜回过头来问伊雷亚。
“是的殿下,统计出来了。昨天和昨夜一共有三百六十九人和四百一十一匹马掉进悬崖,有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冻伤,一百二十一人睡着了再也醒不来了。”
“哦,知道了!”易常胜喃喃地说道。
“殿下,我们的胜利就在眼前,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我们一定可以在天黑前赶到亚库镇的。翻越如此险恶的雪山,完成如此伟大的壮举,殿下,你真是创造了奇迹!”伊雷亚说道。
“奇迹!?”易常胜笑了一笑,又转过头去,看着无边的雪山。
“在东方,有一个地方叫世界屋脊,那里比这要高的多,站在那里你可以伸手摘下天上的星星,那里的雪自从上帝创造世界以来就从来没有化过。就是在那个地方,东方大唐帝国有一个将领率领了一万人,越过数千里的冰川雪原,走了足足数月,最后同雪域高原上的军队大战一场,取得胜利。”
“上帝啊,在那个地方还有国家和军队吗?”伊雷亚惊呼道。
“是的,有国家,它叫吐蕃。那里地势绝高,人烟稀少,但是那里一年四季阳光普照,河流冲积出来的土地异常的肥沃。吐蕃人在那里播种粮食,放牧牛羊,这些生活在雪域高原上的神秘民族凶悍无比,他们扎着鞭子,身披重甲,骑着高头大马,象撒旦的士兵一样纵横四方,只有大唐帝国才能抗衡制服他们。”
“上帝呀!真是难以置信。”伊雷亚继续惊呼道。
深深地看着雪山的易常胜这时却没有说话了,他似乎已经被这美丽的景象迷住了一样,陶醉在其中。
许久,一直站立在旁边的伊雷亚才听到易常胜开口说话:“这个世界大的出奇,大的出乎我们的预料。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我们东罗马帝国应该有自己的梦想,我们在这个世界,在历史上应该留下些什么,但是我们能留下什么呢?”
伊雷亚正在回味易常胜的话时,易常胜继续说道:“为了这个梦想,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说罢,他弯腰抓起一把白雪,迎着风,对着无尽的雪山,慢慢松开紧握的手,如细盐般的雪在风中飘飘洒洒,撒满天地。
太阳在雄鹰军团的身后落下时,易常胜已经站在亚库镇的路口上了。
“队伍全部下来了吗?“
“是的殿下,三个军团全部翻越了亚拉腊山口。”
易常胜这时才长舒一口气,为了这次奇袭,易常胜不但对大食制造了假象,而且还对属下的四个军团进行了封闭式耐寒和翻山训练。他下令,在半年时间内,所有士兵和军官不准向家里写信,不准向任何人提及自己所受的耐寒训练,不准向任何人显示从大秦买来的冬季耐寒装备。
现在自己的一番计划和苦心,一万多名将士的心血终于得到了回报。
“王储殿下,亚库镇和附近数十里的地方都被我们搜索过了,除了亚库镇大约七百居民外,附近还有三个村落,大约有六百多人,总共一千四百余人,全部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伊雷亚接到报告后,立即向易常胜汇报。
“派出两个大队到六十里外的纳西万大道附近轮流隐蔽警戒,所有过路的人员一律抓捕,不得遗漏一个。其余部队立即进镇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天一亮就继续按计划行动。”易常胜开始下令。
“所有的当地居民全部处死,我们现在进入敌境,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灭,所以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看到伊雷亚在那里一愣,易常胜立即大声说道:“执行命令!”
伊雷亚身体一颤,忙大声答道:“是的殿下!”
命令一下,不但伊雷亚吃惊,其他将领军官也大吃一惊,他们知道易常胜在小亚细亚和亚美尼亚已占领地里,分土地,发粮草,给农具,配牛羊,而且大修水利,完善公共设施,极力维护农民、牧民的权利,深的当地农民、牧民的爱戴,可是现在却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易常胜没功夫去关心这些,他正在汇集侦骑侦察的情报,制定下一步的行动和目标。
天亮了,休息一夜,精神抖数的将领军官们过来大帐领取新的任务。匆匆忙忙在天明前小睡一会的易常胜强打精神开始布置任务。
“这里,是埃里温,是大食亚美尼亚的中心和总督驻地,根据情报,这里只有不到三千人马。他们太大意了,以为凭借天险就有持无恐了,我们的奇袭目标就是这里。”
话一落音,各将领军官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咳,咳!”易常胜咳嗽几声,等部下都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埃里温是关键,只要我们占领了这里,那么以西的图塔克等十几个要塞就孤立无援,死路一条了。那么在埃尔姆等待的塔温尼亚率领的五万大军就可以把他们死死地围住,一直围死他们,或者他们知趣地投降。而且占领了埃里温,我们对大食阿塞尔拜疆其他地区就成了居高临下之势,那时我们想打谁,想怎么打都可以。”
大家听完之后,不由地又议论起来,声音比刚才还大了一些,使得副官伊雷亚不由地大声说道:“安静!“
等部下再一次安静以后,易常胜继续说道:“但是埃里温不是那么好打的,虽然只有不到三千人,但是它修建在险要山地上,居高临下。一旦埃里温城的大食人得知我们来了,必然会一边四处调集援军,一边加强防守。在防备森严兼有险要地势的埃里温城面前,我看我们一万五千人是无法短时间内攻克它的。一旦时间过去,我们却在埃里温城下动弹不得,而四处的大食援军又到来了,那么不但我们奇袭的效果达不到,就是连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看到大家在被摆到面前的问题前沉默不语,苦思良计,易常胜不由笑了笑,“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敌人还不知道我们到了它的身后,它现在还一门心思盯着西方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还去强攻的话,那真是糊涂到家了。除了强攻,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偷袭。”
易常胜顿了顿,看着迫不及待的部下,又说道:“我们的警戒部队抓到了几个从大不里士过来的使者,说明天有五百名骑兵会去埃里温换防,这个消息已经早就通知埃里温了。按照他们的行动进程,他们应该在今天下午达到这里。只要我们全歼这支大食骑兵,然后再找五百名长得和大食人相像的士兵,以会说大食话的军官带领,穿上他们的服饰,配上他们的武器,骑上他们的坐骑,直向埃里温,大军隐蔽地紧跟其后,算好时间,拖到天快黑时再到埃里温城下,只要控制其中一个城门,那么我们一万五千人马还打不过三千人吗?”
大家听完后不由地发出一阵大笑,在笑声中,各人的任务很快就被分配好。
第二天,在埃里温西门,一名大食军官用流利的带有叙利亚口音的大食话同城墙上的守军交谈。
“我们是穆萨.伊本.赛海勒总督大人派来换防的,妈的,这条路太难走了,我们都快累散架了,快点开门让我们进去,安排好热水热饭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这个大食军官还有他后面五百名精神萎靡,风尘仆仆的大食骑兵,早就接到通知的守军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城门。五百名大食骑兵慢悠悠的鱼贯进入城门洞,前来迎接的守军兴高采烈地打招呼,但是那些骑兵就是一声不吭。
正在纳闷的守军突然听到了领头的军官大喊一声他们听不懂的话,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五百骑兵顿时发威,拔出刀来,策动马匹,直冲进去,把城门口的守军杀的干干净净,控制了西城门。
不一会,无数的东罗马骑兵从西门冲进埃里温城,在这一万五千人里,只有五千人是正宗的骑兵,而其余一万人只是会骑马的步兵。五千骑兵迅速穿插分割敌军,而下马的步兵开始一块一块围歼大食守军,三千惊惶失措的守军是不够一万准备充分,如狼似虎的步兵打的。在半夜时分,大食亚美尼亚首府,埃里温城失陷,落入“从天上掉下”的东罗马帝国军队手里,大食亚美尼亚总督和一千九百人一同去见了他们的真主,其余的一千余人和一万余居民成了俘虏。
而几乎在同时,塔温尼亚率领五万人马把图塔克团团包围,他们不急着攻打,只是围着修建了坚固的营寨,看死所有的通道,做好了长期围困的准备。
这时,阿塞尔拜疆的战局大变,变得微妙起来。
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三章 亚细亚雄鹰(下)
(更新时间:2007-6-27 21:53:00 本章字数:9351)
埃里温城里的原大食亚美尼亚总督府,易常胜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讨论打下埃里温城之后的行动计划。
“王储殿下,我们打下埃里温城,大食肯定会大兵围上来。虽然埃里温城易守难攻,但是现在塔温尼亚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图塔克以西的通道打通,目前看来我们还是孤军一支,不宜在埃里温城久留。我看还是发挥我军机动力强的优势,撤出埃里温城,在亚美尼亚和北阿塞尔拜疆地区四处寻找战机,打击大食军队,使大食在阿塞尔拜疆的损失达到最大。”
首先发言的第二军团指挥官,塔库昆塔将军。
塔库昆塔将军的话迅速得到了在座的大多数将军和军官的赞同,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这个符合他们心意的提议。的确,在塔温尼亚将军没有打通图塔克到埃里温城之间的通道之前,一切都是危险的,一切都是虚无飘渺的。如果不及时撤离埃里温城,一万五千名东罗马帝国的勇士将在这个死地里遭受到数万甚至上十万大食异教徒士兵疯狂地进攻。只有撤离这个该死的地方,四处活动,给予大食人以最大的打击,这样才是万全之策。
但是这一切还需要他们的统帅,王储殿下来定夺。在大堂里的所有将军和军官都把他们的目光投射到易常胜的身上。
但是他们的统帅却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呀,在那里低声吟唱着他们谁也听不懂的歌,但是他们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的王储殿下肯定又在唱唐人的歌(他们实在搞不清大秦和大唐之间的关系,就把大秦和大唐人通称为唐人)。
唱完了,易常胜微笑着问道:“你们想知道我刚才在唱什么吗?”
众人都点点头。
易常胜甩甩头说道:“我唱的是出塞曲,是大秦国王在辞别大唐皇帝陛下时唱的,其中一句的意思是这样的: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
说到这里,易常胜站了,深情激昂地说道:“当年,大秦国王就是怀着这个气慨西出大唐,现在从大陆的极东之地到极西之地,无不是唐人的世界和国度。而我们呢?罗马城的大火还在我们的心里,纵横四方,把地中海当成自己内海的罗马荣耀在哪里呢?只能留在我们的梦里了吗?”
大家一片寂静,但是可以看见他们眼里闪烁着的一种光芒。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握紧拳头,脸色神情肃穆。
“我们翻越了号称地狱山口的亚拉腊山口,冒着九死一生孤军来到大食腹地,就是为了来占领一座城市,然后在大食到处烧一烧,杀一杀,当一回强盗吗?”
易常胜的目光一一从众人的脸上扫过,脸上慢慢显现出一种肃杀的神情。
“我们的目的是整个亚美尼亚,整个阿塞尔拜疆!”易常胜斩钉截铁地说道。
“罗马帝国地的梦想在我们的心中回荡着。以前都是大食人不断地侵蚀着我们的领地,今天在埃里温城,我们站在第一个被我们占领的大食总督府里,难道我们的去路只有一个,面对大食人的反攻而退却吗?”
“王储殿下,你说怎么干吧?我们都随时听从你的吩咐!”塔库昆塔将军又首先发言道。
“如果我们放弃了埃里温城,就算塔温尼亚将军攻陷了图塔克又怎么样,只要埃里温又回到了大食人的手里,一切都是白搭。所以我们要坚守埃里温,坚守六十到八十天,只要塔温尼亚将军的部队和我们会合,那么我们亚美尼亚将属于我们,而整个阿塞尔拜疆地区也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根据被俘的大食守军交待,图塔克和厄德尔山口以西的十几个要塞,都是靠埃里温每两个月运一次粮草上去供给。而明天就是预计中的运粮日子,也就是说,图塔克和其他十几个要塞存储的粮食坚持不了一个月,而且这些要塞城市位于阿拉斯河上游的穷山僻壤之中,周围根本没有收集粮草的地方。只要塔温尼亚将军把他们围上一个月,就是打不垮他们,他们也被饿垮了。”
“而埃里温城城池坚固,地势险要,而且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器械,我估算了一下,城中的粮草足够我们一万五千人吃上一年的了。”
说道这里,易常胜的语气突然一低:“我们面对的将是数万大食长达数十天疯狂地进攻,这对我们是意志的一次考验,如果我们失败的话,不是我们没有大食人那么勇敢,而是我们没有大食人那么坚强,没有大食人那样的毅力。只要我们坚持下来了,胜利将属于我们。”
“我们有没有这样的意志和毅力呢?就让我们用血与火来测试一下!”
“如果我们坚持不了呢?”伊雷亚突然问一句。
“那就让我们死在这里,如果我们不能迎来胜利的荣耀,就让死亡洗去我们失败的耻辱吧!”易常胜冷冷的声音就象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
这天白天,艳阳当空,风把双头鹰军旗吹地呼呼作响。
“罗马帝国的勇士们,今天我们必须又要守城,就象一百多年前我们坚守君士坦丁堡一样,死也不能后退半步。但是这次我们不是在保卫我们的家园免受大食人的烧杀,而是保卫被我们占领的大食城市。”
站在高台上的易常胜看着站在下面排地整整齐齐的士兵们,开始他的又一次精彩的演讲。
“你们愿意我们永远在拼死保卫我们的家园,而不是主动进攻敌人!”
“不!”
“你们愿意我们占领的第一座大食总督府就这样又还给可恶的大食人了吗?”
“不!”
“你们愿意看到我们第一次深入大食腹地后又灰溜溜地回家了吗?”
“不!”
“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我们可以站在埃里温城上,对万恶的大食异教徒说道,现在该我们进攻,你们这些的该死家伙,赶快来受死吧!”易常胜大声地对士兵们说道,“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我们可以象数百年前的先辈一样,把罗马的军旗四处飘扬。从今天开始,罗马帝国的军旗将永远飘扬在这里,埃里温城,原大食亚美尼亚的首府,直到我和最后一个罗马勇士死去。”
“万岁!万岁!”士兵们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了,他们高呼着,用剑拍打着自己的盾牌或者将长矛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有节奏的声响。
第二天,一万多大食人打扮的人从埃里温城匆匆地走出,他们是被易常胜释放的大食战俘和埃里温居民。他们还携带着包括原大食亚美尼亚总督在内的一千多名大食军战死者的骨灰。他们还记得东罗马帝国军队的统帅,那位年轻的将军对他们说的话:“你们走吧。你们作为大食的战士,同我们作战是你们的责任,虽然你们最后不支而俘,但是你们都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了。而你们。埃里温的居民,更不应该来承受战火带来的痛苦。你们快走吧,向南走,回到你们的同胞中去。”
这一行人向南赶了十数天,终于碰到了大食北上军队的前锋部队,得知阿塞尔拜疆总督穆萨.伊本.赛海勒已经调集了七万人马,向北进发,准备收复埃里温城。
在霍伊,一名从埃里温赶回来的被释放的大食贵族军官见到了穆萨.伊本.赛海勒,向他展现了从埃里温带回来的亚美尼亚总督的骨灰和铠甲佩刀,并带来了易常胜的一句话:“我在埃里温,过来吧。我等着你!”
穆萨.伊本.赛海勒对自己下辖的埃里温城非常熟悉,这是一座在阿拉斯河以北近百里的山城,它刚好位于亚美尼亚高原的高峻山脉突然向阿拉斯河谷变缓的要道上,它的西门刚好对着从厄德尔山口,刚好完全卡住了这条从图塔克过来的要道。
当听说埃里温城失守的消息,穆萨.伊本.赛海勒立即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对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能把赫赫有名的叙利亚总督和哲尔赖总督打的只能自守,就凭自己的智商想算计他,结果倒好,反倒被他给算计了。
穆萨.伊本.赛海勒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造成整个阿塞尔拜疆地区的崩溃,到时丢官事小,丢命事大。一想起起哈里发的手段,穆萨.伊本.赛海勒不由地一阵心惊肉跳,然后不顾一切地调兵遣将,陆续调集了七万人马,向埃里温城开去。
穆萨.伊本.赛海勒开始时有些担心,因为他认为在埃里温这座孤城里,东罗马军队不会待多久的,他们会发挥自己高度机动的优势,把整个阿塞尔拜疆搅得天翻地覆,那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军队再多,想围住这支得到大秦军队真传的东罗马军团,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听了被释放的大食军官传来的这句话,深深一想,反而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喜悦。是啊,守城一战,看上去凶险万分,但是只要和图塔克的通道一打通,整个战局很快就会扭转过来。那时和东罗马帝国连成一体的埃里温就和现在的这座孤城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占据埃里温就可以俯视整个阿塞尔拜疆。
“看来这位东罗马帝国的皇子看上了阿塞尔拜疆呀!”穆萨.伊本.赛海勒喃喃地说道。“那好吧,就看我们谁笑到最后吧!”
在埃里温城落入东罗马帝国手里第二十一天,大食军的前锋两万余人终于气势汹汹地到达了埃里温城下。
在他们开始扎营驻寨,全力防备埃里温城时,易常胜却率领五千骑兵躲在了数十里外的空无一人的村落里。
大食军前锋在那里忙碌地修建营寨,埃里温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倒了。
就在这两万大食军队在埃里温城下度过他们的第一个夜晚时,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前面的埃里温城,却不知在半夜里,易常胜带领五千骑兵从他们的屁股后面偷偷摸上来,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家伙。在大食人的营地四处火光,被打得焦头烂额时,埃里温城毫不意外地派出数千人马,同自己的骑兵互相呼应,趁火打劫。
损失数千人的大食先锋只好后撤数十里,稳稳当当地安营扎寨,等待后面的大部队。
第二十七天,穆萨.伊本.赛海勒终于率大军赶到了埃里温城,七万大食军队把一万五千东罗马帝国的军队团团包围。
在休息了一天后,穆萨.伊本.赛海勒迫不及待地下令军队开始进攻。
在前几天的试探性的进攻后,穆萨.伊本.赛海勒用近万人的损失终于摸清了易常胜在埃里温城的防守。
除去居高临下、坚固无比的埃里温城,在他的东南和东北不到三百处各有一个和埃里温城连在一起的高地,在这里各有一个堡垒,上面各驻扎了三百名士兵,并可以通过高墙得到埃里温城的源源不断的援助和补给。
这两个堡垒极其重要,首先它们极大地限制了大食军队进攻部队的展开面,让大食人在这个有限的地形里一次只能投入数千人,让大食人完全失去了发动人海战术的条件。
而且在大食人进攻的时候,这两个堡垒射出的箭和发射的石块,虽然对大食人的威胁不大,但是让他们无法全力进攻埃里温城,使得他们的进攻威力大打折扣。
穆萨.伊本.赛海勒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下令先集中兵力攻下这两个堡垒。
数十部抛石机发射出的石头重重地落在两座堡垒上,发出巨大的霹雳啪啦声。在巨响中,飞落的石块将堡垒上的石墙砸塌了不少,上面的士兵在一片尘烟中东躲西闪,不时地发出惨叫声。
大食人在抛石机停止后,开始架起长梯,开始向这个不大的堡垒爬去。这个不大的堡垒实在不能容纳太多的兵力,不管是守军还是进攻的军队。在陡峭的高地周围,只能放下十几部长梯,大食人在巍巍颤颤的长梯上一步一步地向上爬着。
当他们爬到一半时,从高地顶上的废墟里钻出一些人,他们对准长梯上的大食人,拉弓搭箭。“嗖嗖”的箭雨很快就带来了一阵惨叫声,大食士兵纷纷从长梯里倒载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穆萨.伊本.赛海勒不由大怒,下令抛石机再次发射,将高地上的一切统统砸掉。
很快,高地上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建筑物了,穆萨.伊本.赛海勒再次下令,对两处高地发起新的进攻。
但是结果还是一样,数百大食士兵被上面射下来的箭和砸下来的巨石夺去生命,进攻以失败告终。
穆萨.伊本.赛海勒终于明白了,在高地上肯定有山洞或者坚固的工事,自己的抛石机是无法摧毁它们的。
心灰意冷的穆萨.伊本.赛海勒只好让疲惫不堪的军队休息几天。但是在夜里,易常胜却不打算让大食人好好休息。
这天夜里,放哨的大食士兵在明朗的夜空里发现,从埃里温城和两处高地堡垒的城墙上有数百个黑影在绳索的的帮助下,正在悄悄地往下爬。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穆萨.伊本.赛海勒那里,苦恼的穆萨.伊本.赛海勒知道,这是拜占庭人准备夜袭,他立即传令,调集上万弓箭手对准还在城墙上缓慢向下爬的“拜占庭偷袭士兵”迎头就是一阵箭雨。
在“嗡嗡”的箭雨声中,大食人听到一阵惨叫声和埃里温城头上拜占庭士兵慌乱的声音,而还挂在城墙上的“拜占庭偷袭士兵”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箭。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忙了一夜的大食军队更需要休息,而埃里温城里的拜占庭军队似乎也累坏了,安静地出奇。
在第二天夜里,不死心的拜占庭军队又使出了这一招,被已经有经验的大食军队迅速发现。于是又是一夜的人叫马嘶,箭雨乱飞。
第三夜又是如此,大食人不由地愤怒了,拜占庭难道把这个不高明的计策当成了游戏了吗?但是他们的统帅穆萨.伊本.赛海勒却不这认为,他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于是他依然派出上万弓箭手,对着那数百个黑影一阵乱射。在一切闹腾完了以后,他派出几个机灵的士兵,悄悄地潜伏到埃里温城下,探个究竟。
大食探子悄悄地来到城下,找到了一些散乱的麦秸,正当百思不得其解时,城墙上面两个值夜班的拜占庭士兵在那里百般无聊地交谈着,他们压低的声音还是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到城墙下。
“王储殿下真是厉害,这些麦秸做的假人这三晚赚了大食人不少箭呀。”
“是啊,几天下来,我们的箭矢越射越少,王储殿下就想出这一招,听说这三晚,大食送给我们不下三十万支箭,够我们用上十几天的了。”
“嘿嘿,大食人真是蠢到家了。”“是啊,哈哈!”
听得懂拜占庭语的探子如获珍宝,立即跑回大营,向穆萨.伊本.赛海勒报功去了。
穆萨.伊本.赛海勒听了以后,不由地目瞪口呆,清醒过来却有苦说不出,只好往肚子里吞。天亮后,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大食军营,大食军官士兵不由个个大骂拜占庭人狡猾狡猾的有。
到了第四天夜里,拜占庭人又放下数百个黑影,但是这次学乖了的大食人再也不会浪费他们自己也很宝贵的箭矢。
等了半天的拜占庭人见大食人怎么也不上当,干脆就放下上千个黑影,就在那里直晃悠,生怕大食人看不到一样。但是聪明的大食人怎么也不会上当了。
第五天,埃里温城墙又有上千个黑影晃悠而下,这次大食人依然没有给上拜占庭人想要的箭矢,而是悄悄地一阵嘲笑。拜占庭的黑影在月光里待了一夜,什么也没捞到。
第六天夜里,埃里温城墙上依然有上千个黑影在慢慢而下,大食人这次连嘲笑都不给他们了,只是埋头休息,准备在明天继续发起进攻。
下半夜,大食的哨兵在强打着精神,他们似乎看到埃里温城墙上的黑影在晃动,但是他们只是长长地打一个哈欠,然后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不过这次出乎大食人的意料,城墙上的黑影不再是麦秸做的假人,而是真真实实的二千拜占庭士兵。
在已经没有月光的夜色掩护下,身穿黑衣的二千拜占庭士兵悄悄地来到大食营前,先用弓弩解决了哨兵,然后一声大喝,点起无数的火把,冲进大食人的营地里,四处放火杀人。
大食人的前营一片混乱,在呼呼的夜风中,(奇.书.网)连成一片的营帐被烧得噼里啪啦,火光把半边天都照红了,惊惶失措的大食士兵四处乱窜,结果被结成一队队的拜占庭士兵象砍白菜一样被砍翻在地。
等到左、右、后大营的援军赶到时,没有什么损伤的拜占庭士兵已经撤回了埃里温城,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和数千具尸体。
在埃里温城墙上看到大食营地四处火起的拜占庭众将们纷纷恭维易常胜的神机妙算。易常胜却摆摆手,“不要恭维我,这是我从唐人学来的小把戏。不值得一提。”
暴跳如雷的穆萨.伊本.赛海勒连杀了十几名前营将领军官,才止住了他的怒火。
天一亮,穆萨.伊本.赛海勒就下令,全军不顾一切地向埃里温发起进攻,激战又开始了。
极度惨烈的攻城战已经连续打了二十几天了,攻守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易常胜却知道,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下令全军加强守备巡逻,严防大食人晚上偷袭。
每晚,易常胜在城墙上的最高处,箭楼上点燃一个火把,左右晃动三下,这时,整个埃里温城从北到南所有的要点都要依照次序,把自己所在的火把举起来,左右晃动三下。易常胜就是靠这个方法来查看这个埃里温城整个夜防情况。
但易常胜还是不放心,他每晚都到要害处偷偷地巡视,查看各处守备情况。
这天夜里,易常胜带着两个护卫来到在南门,一路走来,疲惫不堪的士兵们都在强打着精神,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注视着城下的一举一动。
易常胜很快就要走完南门的防线,他来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处,从这里通向东门防区。在跳动的火把光芒中,易常胜发现一个值夜班的士兵依靠着他的长矛,正昏昏入睡着。
易常胜站在那位士兵后面许久,那位可怜的士兵实在太困了,一点都察觉不到后面的威胁。易常胜一言不发地拔出佩刀,对准那位士兵的后背,狠狠就是一刀。巨大的痛楚让士兵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挣扎着转过身来,发现他们的统帅,那位年轻帅气的王储脸色铁青地拎着一把血淋淋的弯刀站在自己的后面。
看着士兵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易常胜对围过来的军官士兵们说道:“如果敌人这个时候从这个位置摸上来,我们将损失多少好弟兄?”
看着周围众人吃惊的脸,易常胜冷冷地说道:“我只不过让他永远保持这个姿势,以后我发现谁值班偷睡,就是这个下场!当值军官,是你吗?你现在不是军官了,你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了!”
走到东门上的易常胜望着远处漆黑的一切,心里暗暗地想着,“我们能坚持多久?”
围困埃里温城已经是第五十七天了,大食军队和拜占庭军队仿佛是两个耗尽内力的武林高手,就看最后一根能压垮一切的稻草落在谁的身上。
在埃里温城里和城下的拜占庭军队和大食军队谁也不知道,塔温尼亚将军不但攻陷了已经饿地奄奄一息的图塔克,而且一口气攻陷了十一个堡垒,现在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三个不大的堡垒。但是埃里温城能坚持几天呢?
在埃里温城北数十里处的高地上,一支军队正在集结,看旗号我们知道,这是大秦三个营的陆军和五个营的利州守备军。
领军的是陆军中校李远谋,他是名将李嗣业的长子,十四岁就参军,而且是虎父无犬子,在军中屡立战功,所以刚三十岁就已经是中校了。
他一直驻守在镇山城(车臣的格罗尼兹),那里有陆军三个师,还有近五万的守备军,而参谋总部给他们的任务除了防守高加索山脉,就是协助拜占庭易常胜王子在小亚细亚的行动。
易常胜决心守埃里温城后,就派出传令兵到镇山城通报情况,虽然他没有报多大希望,但是他的心里一直认为,如果有大秦的支持,他会觉得踏实的多。
接到易常胜的通报,镇山城守将自然要派出援兵,要是眼睁睁看着国王陛下的小舅子在孤城里被干掉,怎么也说不过去。
根据指令,镇山守将只能调动三个营的陆军和五个营的守备军,而且还要立即向陆军部和总参谋部报备。于是由三个营的陆军和五个营的守备军组成的援军从镇山城出发,向南进发。
一直到塞凡湖以南,大食军队在这里可以说是不设防的。因为你如果不设防,大秦骑兵还有可能不来,如果你要设防的话,那大秦骑兵肯定是要来的。心灰意冷的穆萨.伊本.赛海勒干脆把这一地区变成不设防地区,不布置一兵一卒。
大秦援兵很快就来到了埃里温城下,李远谋从探子那里知道双方在埃里温城下已经打的是筋疲力尽,就看谁轻轻一指头把对方戳倒。
李远谋毫不犹豫地下令准备对数万大食军队发起进攻。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三个营的陆军里有两个重要人物,一个是大秦第一女军官,长公主刘惠平中尉,一个是大王子刘远平上士。许多史学家一致认为,如果李远谋知道自己手下有两个这么狠的角色,一定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冲击大食军,也大食也不会败的这么惨了。
刘惠平成为大秦第一个女士官,也成为第一个女军官,这一直在刘镇宇的力挺下才完成的,这也带动了数百名女军官和女士官的产生。
刘惠平和刘远平在老爸的照顾下,七转八转,调到这个偏远地方的同一个陆军营任职,为的就是不让别人发现他们身份。
这天,孤掷一注的穆萨.伊本.赛海勒正在督促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进行最大一次的进攻,他也明白,现在就看谁挺到最后了。伤亡过四万人的代价只是让埃里温城一万五千人只剩四千余人,但是穆萨.伊本.赛海勒觉得胜利已经在向自己招手。收复埃里温,活捉或者杀死拜占庭王储也许能抵消自己巨大的代价吧,穆萨.伊本.赛海勒在暗自嘀咕着。
正当二万大食军全力以付的向埃里温城扑去时,北边的高地响起了一阵令大食人心惊肉跳的号角声,一队整齐而庞大的骑兵出现在自己的北边。
李远谋看着埃里温城下密密麻麻的大食军队,转过身来对自己的部下说道:“拔刀!敌人在你们的前面!”
初上战场的刘惠平、刘远平和守备军(守备军很少上战场,这五个营的守备军回国后向其他守备军部队臭屁了很久。)一样,心里极度紧张。刘惠平拉着旁边刘远平的手说道:“弟弟,待会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给予你勇气的。”
李远谋看到陆军和守备军一些人的紧张,不由地大声地说道:“我们是无畏的大秦骠骑军,胜利是我们的目标,死亡是我们带给敌人的礼物,前进!前进!”
无数的声音在大秦军中爆发出来,无数的弯刀和长矛在阳光中闪耀:“前进!”
在悠长的进攻号角声中,大秦骑兵开始慢跑,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锋利的角尖直指大食军的心脏。
“完蛋了,完蛋了!”穆萨.伊本.赛海勒如同末日到来一样喃喃地念道,他知道自己的队伍完全在面向埃里温城展开,对北边完全没有防备,在战力天下闻名的大秦骑兵的冲击下,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大秦万岁!”李远谋高声地呼喊着,他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开始策动坐骑加速了,因为离大食军队不到一千米了。
箭矢象五月的暴雨一样落在正在困难的转向布阵的大食士兵头上,很快就让有些混乱的大食军阵变得更乱了,无法集中的大食弓箭手射出的箭显得稀稀落落的,毫无杀伤力。
“去死吧!”李远谋高喊着,同他身边的数百名骑兵一起冲进大食阵中,紧接着是高喊着:“杂鱼,死开!”的刘惠平,在她的后面是拼命在追赶的刘远平,他们同上千骑兵一起冲进大食军阵的缺口里,往他们的心脏狠狠扎去。
此役,大食七万人马只剩一万余人逃了回来,阿塞尔拜疆总督穆萨.伊本.赛海勒自杀,在五天之后,塔温尼亚将军率领四万大军赶到了埃里温城,同易常胜会合。
得到本国和大秦支援的易常胜立即率领大军横扫亚美尼亚和北阿塞尔拜疆,将阿拉斯河以北地区尽收拜占庭帝国版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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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四章 梦想
(更新时间:2007-6-27 21:55:00 本章字数:9097)
在阿塞尔拜疆地区的大捷很快就传遍了世界各国。大食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听到这个噩耗后,将他最喜爱的一套大秦青花瓷器砸地粉碎,并下令将自杀了的阿塞尔拜疆总督穆萨.伊本.赛海勒家人连同族人一千余人尽数杀死,家财没收入国库。
自从大秦横扫波斯以后,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一直在努力尝试洗去这一耻辱,但是十几年的仗打下来,大秦的国力军力让大食实在是有心无力。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不是一个狂妄的人,他明白实力的差距而带来的结果是不同的。
但是以前一直是大肥羊的拜占庭现在也开始骑在大食头上了,这让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的心里感到极度的不舒服。于是,他从埃及召回了他的心腹,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他在历史上应该担任今伊朗北部,里海南部的泰利坦行省总督,但是这里已经变成萨里国的地盘,所以只好改任埃及总督了)。这位心腹大臣,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的父亲,原是一个“伯尔麦克”(barmak,佛教的大和尚),在巴里黑(今阿富汗马扎里沙里夫城附近)的佛教寺院里任职。他的母亲是一名战俘,是古太白•;伊本•;穆斯林(有列王之父之称的阿卜杜勒•;麦立克(685—705年在位),前大食伍麦叶王朝的哈里发,他委派他的心腹大将哈查只•;伊本•;优素福经略东方,而哈查只•;伊本•;优素福手下两员大将就是古太白•;伊本•;穆斯林和哈查只的侄子穆罕默德•;伊本•;卡西木。古太白•;伊本•;穆斯林征服了吐火罗和乌浒水和药杀河两河流域,穆罕默德•;伊本•;卡西木征服了信度河流域直至五河流域)于705年在巴里黑俘获的。
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和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是这样的亲密,哈立德的女儿由前任哈里发的妻子哺乳,而曼苏尔哈里发的女儿也由哈立德的妻子哺乳。远在阿拔斯王朝的初期,哈立德就已经升任财政部(dīwānal-kharāj)的首脑。
秋天的一天,在大食新都,被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称之为和平城的巴格达,在它的南门,走过来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士,打头的是一位满脸络腮胡子,包着黑布头巾,一身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他就是从埃及亚历山大赶回来的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
看着这座新都,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觉得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这个地方是非常古老的,原来是萨珊王朝的一个村落,就叫做巴格达,本义是“天赐”。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曾踏勘过好几个地方,公元762年才决定在这里建都。他说:“这个地方是一个优良的营地。此外,这里有底格里斯河,可以把我们和老远的东方大唐联系起来,可以把各种海产和美索不达米亚、亚美尼亚及其四周的粮食运来给我们。这里有幼发拉底河,可以把叙利亚、赖盖及其四周的物产,运来给我们。”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以四年功夫,建成了他的新都,共花费了约四百八十八万三千第尔汗,雇用建筑师、技工和小工十万左右,他们是从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和帝国的其他地方招来的。
和平城位于底格里斯河右岸,在这个河谷中曾建筑过古代世界的几座最强大的都城。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走进巴格达,他发现这座新城是圆形的,难怪有团城(al-mudawwarah)之称。内城和外城,都是用砖砌成的,外城四周有一条深壕,内城里还有紫禁城。城高九十英尺,环绕在中心区的周围。这三套城墙,各有等距离的四道门,有四条大街,从中心区辐射出来,象车轮的辐条一样,射向帝国的四个角落。这些城墙,构成了三个同心圆,以哈里发的宫殿为圆心,宫殿叫做“金门宫”(bābal-dhahab),这是因镀金的宫门而得名的,又叫做“绿圆顶宫”(al-qubbahal-khadrā’)。宫殿的旁边有清真大寺。引见殿的圆顶,高达一百三十英尺,这是“绿圆顶宫”这个名称的由来。绿圆顶上面有一个骑士的雕像,他骑在马上,手持长矛,指向敌人可能来的方向。
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看着这个骑士雕像,沉思了半晌,直到宫廷引见官来到他的面前,才清醒过来。
“尊贵的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大人,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君主在永恒宫等你,请跟我来,你的随从我会派人照顾的。”引见官用最恭维的语气向这位哈里发的重臣红人说道。
永恒宫位于巴格达城郊底格里斯河岸上,这里的花园,可与《可兰经》描述的天堂里的花园媲美,所以叫永恒宫。
头戴尖顶的黑毡帽(qalānsuwah),下身穿一条波斯式的灯笼裤(sarāwīl),上身穿一件衬衫、一件马甲和一件短上衣(quftān),外面套一件斗篷的曼苏尔哈里发在永恒宫门口迎接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
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已经在巴格达的王家澡堂里洗浴过,换上了一套新的干净衣服,一条黑色的布缠头,一身黑色的长袍。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君主,请接收我最真挚、最忠诚的敬意。”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向曼苏尔哈里发深深地鞠躬道。
“起来吧,我的伯尔麦克兄弟,起来吧。”曼苏尔哈里发开心地说道,“来,坐到这里,坐到我的身边吧。”
哈立德抬起头来,这才仔细看清分别两年多的曼苏尔哈里发。他依然又瘦又高,皮肤还是以前那样带着黑色,胡须是稀疏的。脸色态度的严肃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性格苛刻的人。
“哈立德兄弟,我们已经分别了两年了吧?”曼苏尔哈里发首先说道,“我的哈立德兄弟,你在埃及干得不错,不但粉碎了一起重大而危险的叛乱,还几次打败阿卜杜勒•;赖哈曼(西班牙白衣大食哈里发,前伍麦叶王朝的后裔。)这个该死的家伙。”
“曼苏尔哈里发君主,多谢你慷慨的夸奖和赏赐。这次我带来了二千名苏丹奴隶和四百名女奴,还有一百车的财物以表示我对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的最崇高的敬意,愿这些不足道的东西能为巴格达,这座伟大的城市添一点光彩。”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卑谦地说道。
“哈哈,多谢哈立德兄弟。你看了巴格达,觉得怎么样?”曼苏尔哈里发问道。
“臣想不到,都城巴格达建成后才几年工夫,就如此兴旺起来。不但成了一个重要的商业中心,而且成了头等重要的国际政治中心。似乎命运要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的都城继承泰西封(帕提亚王朝和波斯萨珊王朝的都城,遗址位于今伊拉克巴格达东南40千米处)、巴比伦、尼尼微(尼尼微是伊拉克著名古城遗址,位于底格里斯河上游东岸,与摩苏尔隔河相望。尼尼微之名最早见于圣经,主要部分由库云吉克和奈比尤奴斯两座古丘组成,尼尼微在公元前6000多年就有居民,约在公元前19世纪至18世纪之交,沙姆希亚达德一世建立亚述王国,立为都城之一。此后,日益发展,经过历代帝王扩建,逐渐成为亚述帝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也是西亚地区商旅云集的贸易市场。公元前705年,森纳谢里卜即帝位,尼尼微被定为亚述帝国首都,大规模兴建神庙和王宫,盛极一时。公元前612年,被新巴比伦和米提亚联军攻陷,绝大部分城区化为废墟,城池被毁,从此湮没。)、吾珥(古代巴比伦的一座古城,位于巴比伦城东南约135英里。吾珥是由古代苏美尔人于公元前4000年修建,经过1000年的发展,成为苏美尔国的首都,在圣经里是亚伯拉罕的诞生地)等古代东方都城的威望。我看这个都城的威望和壮丽,是这个时代的任何都市都所不及的。”
看到曼苏尔哈里发的脸色在这些恭维话中终于露出一些笑容来,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舒了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我在金门宫顶看到一名手持长矛的骑士雕像,”说到这里,哈立德有些犹豫了。
“哈立德兄弟,你认为怎么了?”曼苏尔哈里发问道。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在宫顶上立着一个手持长矛,一副备战的骑士雕像,难道不是意味着我们强大的大食帝国时刻有敌人在进攻吗?”哈立德继续小心地说道。
曼苏尔哈里发深深地看着哈立德,一直看得哈立德后背发凉,冷汗从他的背上开始直流。
“我的哈立德兄弟,还是你了解我的心思。你发现骑士面向哪个方向吗?”曼苏尔哈里发终于开口问道、
“臣仔细地看过,是面对北方!”哈立德恭敬地答道。
“北方!”曼苏尔哈里发长吟道,一直在那里发呆。哈立德不敢打搅他,恭敬地坐在那里默不出声。
“哈立德兄弟,你说我们大食人最擅长什么?”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我们大食人最擅长经商,不论东边的大唐,还是西边的法兰克,都有我们大食人的足迹。”
“是啊,经商是我大食人最擅长的。我们位于东西方的中间和连接处,我们大食人将自己的椰枣、蔗糖、棉织品、毛织品、钢铁工具和玻璃器皿,远东的香料、樟脑、丝绸、茶叶是瓷器,非洲的象牙、黑檀和黑奴,贩卖到急需它们的地方去,获得极大的利润和财富。波斯和美索不达米亚出产的珠宝、地毯、挂毡、丝织品、棉织品、毛织品、缎子、锦缎(dībāj)、沙发套、椅套、家具、烹调用具等物品,叙利亚的玻璃器皿和彩色绚烂的加釉玻璃,大马士革的钢铁,这些东西和经商使得我们大食商人富甲天下。”
曼苏尔哈里发端起一杯椰枣制成的酒(khamr)(也就是枣醴(nabīdh),是把葡萄、葡萄干或椰枣浸在水里,让浸出的汁稍稍发酵。用这种方法制造的饮料不会醉人,在某些条件下,最少有一个伊斯兰教教律学派,即哈奈斐派,认为是合法的。穆罕默德本人曾饮用这种饮料,特别是只浸三日的。),轻抿一口,似乎在回味着大食人的美好的一切。
“可是自从大秦人到了北方以后,这一切都改变了。大唐所有的货物,瓷器、茶叶、丝绸等一切东西,都经过他们之手转卖过来。而他们的钢铁器具,玻璃器皿,棉织品,毛织品比我们的又好又便宜,产量也大的多。还有纸张,印刷,皮毛等等物品,无一不冲击着我们。”
“他们不但如此,还将我们盛产金银的呼罗珊抢占去了,富庶的波斯被他们变成废墟荒野。”
说到这里,曼苏尔哈里发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面带怒色的继续说道:“大秦夺去了我们大食人的生命之线,卡住了我们的脖子。你知道大秦的那个自由贸易协议吗?”
看到哈立德在那里点头,曼苏尔哈里发继续往下说道:“大秦人真是有有远见,再好的东西,如果卖不出去也是一堆废物。”
曼苏尔哈里发顿了一顿,似乎在那里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又开口说道:“我们大食在先知的指引下,一手持《可兰经》,一手持弯刀,才有这么一个硕大的帝国。现在国立已久,必须保证国计民生,但是要恢复大食的辉煌,重现我们的梦想,我们必须同大秦一战。”曼苏尔哈里发神情有些肃穆地说道。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你说我们有多大的把握去战胜这个北方强大的国家呢?”哈立德说道。
“也许只有真主才知道吧。”沉思许久后的曼苏尔哈里发低声说道。
“但是我们必须一战,否则数十年过去,大秦更强而我大食更弱。”曼苏尔哈里发沉声说道,“现在我们的战略是先打败大秦的盟友,较弱的拜占庭,如果我们占领了小亚细亚和博斯普鲁斯海峡,那么该是我们抓住大秦的咽喉了。打败拜占庭的第一步,也是重要的一步就是打败他们的战无不胜的王储殿下。”曼苏尔哈里发说道。
“我的哈立德兄弟,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想只有你才能担当,兵源你不要担心。我会从叙利亚,巴勒斯坦和美索不达米亚为你调集足够军队。”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君主,还有阿非利亚的柏柏尔人和苏丹人,他们是狂热的教徒和勇敢的战士,而且他们地处原始偏远地区,对强大的大秦军队一无所知,所以对他们也毫无畏惧。”
“是的,如果这些勇敢无畏的战士上了前线,不但增加了我们的实力,而阿非利亚也会平静很多。”曼苏尔哈里发非常地赞赏哈立德的这个建议。
几天后,哈立德带着曼苏尔哈里发的旨意,回去了阿非利亚,用宗教和廉价的财物开始招募数以万计的北非各原始、半原始部落的战士,同曼苏尔哈里发从其他地方调集来的军队一起源源不断地向叙利亚、哲赖库和南阿塞尔拜疆地区开去。
而在此时,易常胜回到了君士坦丁堡,迎接他的是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易常胜站在一辆两匹马拉着的古罗马样式的战车上,他依然身穿那一套黑色的大秦铠甲,只不过多了一条巨大的红色的披风斗篷。
从进入君士坦丁堡东门开始,大约有三十多万热情的市民在街头和各房屋顶及阳台上欢迎他们的英雄。
在手持双头鹰红色军旗和徽章的二百名禁卫军骑兵的护卫下,易常胜的马车沿着撒丁大道缓缓地向前驶去。一路上,身穿白袍等节日服装的君士坦丁堡的市民们高呼着:“利奥.伊苏利亚!”他们还从路边的屋顶和阳台上撒下无数的花瓣,把整个君士坦丁堡变成了花的海洋和欢呼的海洋。
穿过密密麻麻的民众,易常胜终于来到了王宫广场,在巍峨的王宫前的宽广的广场上,一万二千名禁卫军士兵排成数十个方阵,迎接他们的王储殿下。
穿过禁军士兵排成的整齐的人墙,易常胜的马车来到王宫前有宽又长的台阶前。君士坦丁五世站在台阶上,等待着自己的骄傲,他的儿子,利奥.伊苏利亚。
易常胜快步跑上台阶,看着满脸笑容的父皇,恭敬地单膝跪下,献上了他的战利品,大食阿塞尔拜疆总督穆萨.伊本.赛海勒的黄金把佩刀。
君士坦丁五世拔出佩刀,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举起佩刀,高声呼喊着:“万能的主呀,这是我们的胜利!罗马帝国新的荣耀!”
顿时,广场上的军民一片欢呼,巨大的声音象汹涌而至的海浪,很快将整个君士坦丁堡淹没了。
“父皇陛下,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看着黑瘦的父皇,易常胜轻声地问道。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君士坦丁五世,一直被身上的疼痛所折磨,有身体里的疾病,也有年轻时打仗时留下的伤痛。
“我的孩子,我的身体好多了,你在亚美尼亚打胜仗的消息比什么灵丹妙药还要好!”君士坦丁五世微笑着说着,轻轻地扭动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宫殿阳台上的光线非常充足,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听说你将穆萨.伊本.赛海勒的尸体还给了大食人,还下令尽力救治拜占庭伤员,并将治好的伤员和被俘人员一起放还回了大食。”
“是的父皇,我下令尽量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并让他们安全地回到自己的祖国。作为士兵,同我们作战不是他们的过错。”易常胜答道。
“我知道了,你的这些行为让许多大食人对你抱有好感,都盛赞你的仁德。不过我相信你会知道什么时候仁慈,什么时候该凶残。”君士坦丁五世说道。
“是的父皇,我会牢记你的教诲。”
“我的孩子,你说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君士坦丁五世继续问道。
“父皇,我们最当紧的任务是利用这次胜利,进行一次改革,一场宗教,政治和军事上的改革,这样才能让这场军事上的胜利最大化!”易常胜毫不迟缓地说道。
“好啊,我的孩子,你能知道这一点,我非常地满意,放手去做吧。”君士坦丁五世说道,“对了,你的妻子,奥琳丽亚已经七个月,快要生了,你快点回去看看她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合适的人在侍侯她了。”
在等待妻子奥琳丽亚生产的日子,易常胜迅速地开始一系列震惊拜占庭国民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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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借口封赏有功之士,将土地和缴获的财物没有按照以前的惯例由上向下从大贵族开始封赏,而是直接分赏给了军队的主要组成部分,中小贵族和农民,这一举动使得中小贵族和农民对帝国和易常胜的忠诚更上一层楼,但是也引起了大贵族们的怨恨。
另一举措就是以君士坦丁五世皇帝的名义,下令将修道院,教会拥有的土地和财产做了限定,将多余的土地财产没收,分给中小贵族和农民。而且还发布赦令,宣布君士坦丁堡大教长不必经过罗马教廷的任命和认可,直接由罗马帝国皇帝陛下任命就可以。这一命令实际上是将东西教会完全分开,而且将君权极力提升,将东方教会置于世俗皇权之下了。
这一道命令,立即将已经是潮流暗涌的拜占庭掀起巨浪。一些死硬的基督教徒、神父将易常胜同他那个疯狂破坏圣像的父亲,君士坦丁五世相提并论,统称为“邪恶父子”。
但是易常胜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开始其他方面的改革。
在十月,奥琳丽亚为易常胜生下一名女儿,君士坦丁五世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但是总算有了嫡亲孙女,这让他感到安慰不少,他为这个长孙女取名为安奈瑞丽.伊苏利亚。
在安奈瑞丽.伊苏利亚满月时,君士坦丁五世喜上加喜,因为他外孙,刘顺平来到了君士坦丁堡。
大秦海军见习少尉军官刘顺平是随着大秦海军地中海探险舰队来到君士坦丁堡。由“顿河”号,“东山”号,“基辅”号组成的地中海探险舰队,于五月份出发从威海港出发,经过北海,法兰克沿海,西班牙沿海,经过直布罗陀海峡,横过西地中海,直到伦巴德和意大利北部,然后沿着意大利半岛南下,再绕过伯罗奔尼撒半岛,进入爱琴海,直到君士坦丁堡。一路上走走停停,将沿途的海域和国家调查了一个详尽。
见到已经快有自己高的外孙,君士坦丁五世情不自禁地把刘顺平抱了起来,让海港上的所有拜占庭臣民目瞪口呆。相比这个,刚才看到那三艘大秦“巨舰”的惊讶都算不了什么了。
“顺平呀!想不到你长这么高了!”易常胜拍着自己外甥的肩膀,高兴万分地说道:“我在亚美尼亚看到了长公主刘惠平和大王子刘远平,他们都参加了埃里温战役,他们也长高了不少。”提起这几个和生活几年,年纪相差不是很大,没有“代沟”的外甥和外甥女,易常胜的心里不由地一阵温暖。
“我听说了,大姐和大哥参加了埃里温战役,真刀实枪地干了一场,不像我,呆在海军。我们海军现在没有什么仗打,只有拼命地向外探险。我还是见习军官,去不了远洋探险舰队,而且父王和母亲也不会让我去。这次地中海探险队我还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争取来的。”
易常胜怜爱地拍拍外甥的头:“你就知道出去闯荡,就不知道这样会让父母担心。”浑然不知自己晋升为人之父也是不久前的事。
“是啊,听说大姐和大哥参加了血战,母后吓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就跑到陆军部,要王忠嗣将军把大姐和大哥调回来。大姐和大哥被调回内地部队后,非常不爽,尤其是大姐,天天缠着父王,终于让父王难得地询了一次私,将大姐和大哥调到亲卫军去了,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你怎么都知道呀?”易常胜奇怪地问道:“你那时不是在海上吗?”
“都是大姐大哥还有二姐给我写信告诉我的。”正在奋力“消灭”一只小亚细亚羊腿的刘顺平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们这次地中海探险舰队有通讯舰给我们传递书信和物资。”
“你二姐怎么样了?”易常胜问道。
“她呀,正在基辅高等学堂学艺术呢,她的梦想是到希腊,埃及,巴比伦,印度和大唐这些古文明的摇篮去逛逛。”
“你这个姐姐,一点都没有长进,没有你大姐半点厉害。你这个大姐,真是人中之凤呀。”君士坦丁五世插了一句,看他的神情,似乎还在回味当年看到那个年纪尚幼,却尽显风采的刘惠平时的情景。
“你们大秦不重男女,你要好好努力,不然你这个厉害的姐姐说不定会继承大秦王位。”君士坦丁五世叮嘱道,在他心目中,他最希望自己的女儿,伊琳娜所生的子女,他的外孙儿女继承大秦王位。要是他的孙子继承拜占庭皇位,外孙继承大秦王位,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会从坟墓里笑醒过来的。
“大秦王位?我从来没想过。”刘顺平撇撇嘴说道。
“怎么这么说呢?”君士坦丁五世问道。
“父王曾经说过,权职越大,责任就越大。大秦王位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没有一定的决心和能力,最好还是不要去想。人最重要的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何况我们几个年纪较大的兄弟姐妹心里都清楚一件事。”刘顺平平静地说道。
君士坦丁五世和易常胜好奇地问道:“知道什么?”
“父王正当盛年,而且身体健壮,还有大好春秋。到父王千秋之时,我们说不定都好几十岁了,也都快暮年了。为了大秦能继续强盛下去,父王肯定会选一个年轻的弟弟妹妹做接班人。”
易常胜和君五爷不由点点头,沉思起来。
“看来大秦王位会落入大唐公主的儿女手里,她前年不是为你父王生了一个儿子刘恩平吗?不过也好,伊琳娜得不到,那个王后也得不到就行了。”君五爷说道,实际上他对甑宛儿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伊琳娜生性平和不愿像甑宛儿一样将自己的才能展示在众人面前,所以君五爷感觉到自己的女儿一直被压着。
“大唐公主的血统高贵,她的子女的确是继承大秦的最佳选择。”君五爷说道,他对大唐明珠公主的身份还是尊敬三分,他心里明白大唐皇帝这个身份可比他这个尴尬的”罗马帝国”皇帝要金贵的多。
“其实我的梦想是驾驶着远洋巨舰,乘风破浪,驶遍各个大洋,寻找未知的世界。”刘顺平消灭完那支羊腿,开始充满憧憬地说道。
“我的梦想是让罗马帝国重回荣耀!”易常胜受到了触动,感叹地说道。
“我的梦想是你们都平平安安,实现你们自己的梦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外孙和在怀抱里的孙女,君五爷慈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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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帝国骄雄 第五章 远方的大不里士
(更新时间:2007-6-27 21:57:00 本章字数:8867)
兴平十一年春天,大食埃及总督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悄悄地潜回巴格达,他征集的七万北非军队正在西阿拉比亚(阿拉伯半岛西部),和那里征集的三万阿拉比亚骑兵一起待命。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君主,按照你的命令,我已经从北阿非利亚征集了七万勇敢的战士,从阿拉比亚征集了最忠诚的三万穆斯林战士。正在等待时机,赶赴战场。”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恭敬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曼苏尔哈里发点点头说道,“在没有把大秦人的奸细清理干净,我们不能轻易地让军队异动。这几年大秦商人借口做生意,在我们这里收买了不少人,安排了不少耳目。”
“是的,曼苏尔君主陛下,我们要想打败拜占庭的利奥王储,就必须在大秦人到来之前打败他。一旦大秦军和拜占庭军合二为一,那么我们就没有一点胜算了。哈里发君主陛下的决定是非常英明的,只有把大秦在我大食的耳目全部清除,我们才好大规模调兵,筹集物资,准备战争。否则被大秦知道了,一旦它们的利州,茂州两线动起来,我们可就吃架不消了呀。”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感慨着说道。
“这次,我已经借口埃里温战役失利,正在四处搜查拜占庭的奸细,实际上已经掌握了大秦在我大食的一些奸细耳目,到时大可以顺藤摸瓜,一举将他们在我大食的情报网铲除干净。”
曼苏尔哈里发顿了顿,喝了一口椰枣酿酒,润润喉咙,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名义上打击拜占庭,实际上是打击大秦。谁叫拜占庭在我大食的情报网不及大秦的百分之一。你说这些情报网最上端的那几十个大秦商人怎么处理?”
“哈里发君主陛下,依臣看,这些大秦商人不能杀,不但如此,连他们的财产也不能动丝毫。谁都知道,大秦最护国外的商人和教士,就是被损失了一个金币和掉了一根头发,都能出动大军跟人打一仗。要是对这数十名大秦商人处理不当,还没等我们和拜占庭开战,大秦就可能已经大军压境了。所以拜占庭商人可以杀掉,而大秦商人只能将他们连人带他们的财物一并驱逐出境。这样的话大秦还就好说什么了,毕竟我们已经同拜占庭开战,而大秦又是拜占庭的盟国,我们如此做,大秦就找不到发飙的借口了。”哈立德•;伊本•;伯尔麦克沉思一会说道。
“嗯,的确如此,在我们没有完成战略目标之前,尽量不要去惹大秦这只老虎。”曼苏尔哈里发点头赞同道,“就这么处理吧,我会派能干靠的住的大臣去处理,清理干净这些大秦拜占庭的耳目,然后借口埃里温战役失利大清算,在各个要道大城戒严,以便大军悄悄地向前线增援。”
曼苏尔哈里发叫内侍将哈立德的杯中的椰枣酒加满,然后两人对饮一杯。
曼苏尔哈里发摸摸下巴稀疏的胡子,问道:“哈立德兄弟,你打算如何实现我们的战略目标呢?”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君主陛下,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我先到大不里士赴任阿塞尔拜疆总督一职,组织人员大修防御工事,做出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而在哈里发君主陛下清理完内奸后,就可以向南阿塞尔拜疆增兵。因为在埃里温战役失利后,如果我们不增兵防守大不里士防线反倒有问题了。但是我们增兵只能增兵三万,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让拜占庭和大秦只知道我们增兵了三万人,而不是实际上的十几万军队。为了这个目的,我们可以在大后方到阿塞尔拜疆前线之间的要道上分距离修建营地,将美达不索亚地区调来的军队和北非军队、阿拉比亚军队分批混驻其中,对外只打美达不索亚军队的旗号。白天,派占少数的美达不索亚军队向前线行军,而到晚上,北非、阿拉比亚大部队就秘密行军向北赶路。这样就算还有探子,也只能探知到我们增调了三万左右的美达不索亚军队。”哈立德毫不犹豫地说道。
“嗯,你为什么要在亚美尼亚同拜占庭一战呢?而不是小亚细亚东部和南部呢?你确定利奥.伊苏利亚会来吗?”曼苏尔哈里发继续问道。
“曼苏尔哈里发君主陛下,在亚美尼亚我们有几个优势。一是,亚美尼亚离我们大食腹地距离很近,方便我们把兵力物资调集支援上去。而亚美尼亚相对小亚细亚来说,离拜占庭的腹地就要远的多,兵力、物资的调集上就远不如我们便利迅速了。二是,亚美尼亚是从我们手上丢失的,我们重兵调出,准备把它夺回来,这也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拜占庭和大秦的过激反应。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转向小亚细亚进攻,拜占庭和大秦就会很快发现我们的战略目的。三,亚美尼亚这个地方对于拜占庭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战略位置。它最重要之处是将拜占庭同大秦的领土在陆地上连接起来了。虽然拜占庭和大秦通过黑海联系密切,但是军队,尤其是大秦最有名的骑兵,调集起来还是不方便。一旦拜占庭同大秦连接在一起,利奥.伊苏利亚就可以背靠强大的大秦军队,对我大食任意一个地方发起进攻,而且随时可以得到大秦军队的支援。所以只要我们对亚美尼亚大兵压境,利奥.伊苏利亚肯定会回去亲自指挥军队,他们不但要保住这个战略要地,还要保住他们来之不易的一次胜利和荣耀。而我们也必须先要把亚美尼亚打下来,将拜占庭和大秦从陆地上分割开来。”哈立德一口气讲了许多,不由地有点口干舌燥,伸手端起杯子,小喝了几口。
“说的好,我的哈立德兄弟。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有把握大秦不会在我们打败利奥.伊苏利亚之前支援他吗?”曼苏尔哈里发毫无停顿地继续问道。
“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陛下,我一直在研究大秦的战术战略,我发现大秦出兵一般都是无利不往。从十几年大秦历次战争我们可以看出,在大秦立国战争之后,在现有的领土疆域大体完成之后,大秦就开始在四周打下众多忠于他们的属国,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地广人少,无法再征服更多的国家和领地。于是他们把这些属国变成了一圈缓冲地区,防止敌国对他们领地的直接冲击。在后面的日子里他们打的最大的仗是针对我们大食,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这是因为我们大食以呼罗珊为基地,控制了两河流域、粟特地区和信度河流域以及五河流域,这直接威胁了大唐的软肋-安西。而安西却是大秦连接大唐最重要的通道,现在它已经成了世界上最繁忙的通道,无数的财富在流向东西方。”
哈立德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为了保住这条通道,大秦毫不犹豫地动员了十万以上的精锐军队,对我们富庶的呼罗珊发起毁灭性的进攻,并且顺手将吐火罗也给收拾了,还立了两个实力强劲的属国。但是从那以后,大秦就再也没有大规模地对外战争了,在他们眼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利益去驱使他们打仗了。他们掌握着世界上最重要的商道和最大规模的贸易,十几年下来,不但大秦人,连他们的军队也变得骄傲起来,眼界也高的多了。”
哈立德感叹地说道,他的话引起曼苏尔哈里发的赞同,在那里直点头。
“我们对亚美尼亚发起进攻,只要我们安排妥当,不把我们的真实兵力和目的表露出来,大秦就不会来做这趟亏本的买卖。而且利州边境离他们的首都和腹地那么远,就是要大规模动员,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我估计,只要我们做的巧妙,在我们同利奥.伊苏利亚作战时,大秦军队不会大规模介入的,只会派一支人数不多的军队来意思一下,他们太自信了,连带着对利奥.伊苏利亚也是那么自信。”
哈立德说到这里,不由地声音变得有些高了,“只要我们迅速解决利奥.伊苏利亚,占领亚美尼亚,利用那里的地势险要,层层设防,挡住大秦的进攻。而我们则把大军迅速东移,利用利奥.伊苏利亚大败,拜占庭混乱之际,一举突破拜占庭在小亚细亚的防御,进攻君士坦丁堡。就算我们打不下君士坦丁堡,只要我们控制住了博斯普鲁斯海峡,我们就有和大秦周旋的余地了。大秦的海军弱的可怜,在黑海的海上力量几乎是没有,完全依靠拜占庭。只要我们与拜占庭平分了黑海,凭借我们强大的海军,我们不怕大秦不屈服于我们。毕竟大秦地处北方险恶之地,地产贫瘠,完全以商立国。要是我们掐住了他们的生命线,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
听完哈立德自信的回答后,曼苏尔哈里发终于放心了,他站起来高声说道:“我明白此役艰难重重,但是我相信真主会庇佑我们,而你的能力和你对真主的虔诚会让你取得胜利,我在巴格达等待你的好消息。”
哈立德也站起来,鞠躬说道:“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君主陛下,请允许提出一个要求。”曼苏尔哈里发有些奇怪,点点头说道:“你尽管说吧!”
“哈里发陛下,这次同利奥.伊苏利亚作战,我会用诱敌之计,请陛下允许我在战事的开始能败上几场。”哈立德恭敬地说道。
曼苏尔哈里发明白了哈立德的意思,在埃里温战役失利的巨大阴影下,哈立德上去就输上几场,在朝野上下的压力肯定是巨大的,这需要曼苏尔哈里发来化解。
“放心吧,哈立德兄弟,我相信你对真主的虔诚和对大食的忠诚,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去干吧,我会传令给叙利亚总督和哲赖库总督,要他们对拜占庭小亚细亚边境保持压力,让他们牵制拜占庭的兵力和注意力。”
说完,曼苏尔哈里发从旁边桌子上的盒子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哈立德兄弟,这是一些关于拜占庭的情报,是我们在君士坦丁堡的密探找到的,我想对你会有用处的。”
哈立德恭敬地接过来,在曼苏尔哈里发的点头许可下,打开一看,不一会就双眼发光。匆匆看完之后,哈立德看到曼苏尔哈里发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地又弯腰说道:“伟大的曼苏尔哈里发陛下,哪怕牺牲我的生命,我也要为陛下你争取这个伟大的胜利。我向万能的主起誓,如果我没能取得胜利,我就不会活着回来。”
曼苏尔哈里发一把扶起了哈立德,用自己又黑又瘦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哈立德的手。
第二天,哈立德赶往大不里士,就任大食阿塞尔拜疆总督一职。他一上任就集合整顿军队,征发民夫,大肆修建阿拉斯河南岸到大不里士的防御工事。
于此同时,曼苏尔哈里发借口拜占庭刺探大食军事情报为由,将几名拜占庭密探斩首,并要求拜占庭的盟友大秦的数十名商人立即带上自己的财物,卷铺盖走人,因为他们把大食重要的情报出卖给了拜占庭人。
接下来是一场浩大无情的清洗,上万名大食人,包括数百名大食官员被以通敌罪处死,家人、族人无不受到牵连,命运凄惨。大家都认为这是曼苏尔哈里发在发泄自己对埃里温战役失败的不满。
三万援兵从阿拉比亚和美达不索亚出发,向阿塞尔拜疆前线出发,去支援这里破碎的防线。而在实际上,七万北非军队、三万阿拉比亚军队和两万从巴勒斯坦等地调集的军队悄悄地进入了指定的地区,蓄势待发。
大秦商人被驱逐,情报网被摧毁的消息传到基辅和建昌,外务部、参谋总部和陆军部都认为这是曼苏尔哈里发的一种发泄,而且大秦人也没损失什么,反倒是客客气气地被礼送出境,实在找不到借口。在又派遣了几次情报人员进去后,发现大食人已经被曼苏尔哈里发的屠刀吓坏了,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各部没有办法,而且他们的目光被越打越凶的四州岛(大不列颠岛)战争吸引住了,也就暂时顾不上这里,把恢复情报的工作暂时地放了一放,而大秦对大食的一切也就暂时的一无所知了。
不过北非有异常军队调动的消息送到刘镇宇那里,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要求各情报部门立即对这个事情再进行调查。但是北非地处偏远,来往不便,等大秦的情报人员到达北非时,哈立德调集的北非军队早已经集合完毕调走了。而且这些北非军队都是偏远的半原始部落,跟北非当地城市居民根本没有联系,并且大军行进也是悄悄进行的,整个行动极其保密。所以当大秦情报人员到达时,什么也调查不到,弄得一头雾水。
而在君士坦丁堡的易常胜一边陪着他的妻子幼女,一边继续进行着大刀阔斧地改革。
他下令建立军勋制,所有封地和贵族封号将只有军功这个途径来争取了。对于原来的贵族的封号和封地不予剥夺,依然保留。而对于侯爵以上和一定数量封地的大贵族施行分封制,要求他们将自己的封号和封地分拆给他们的子女继承人。例如是侯爵,就可以分拆成几个伯爵由子女继承。
另一方面,他继续打击教会的势力,由于正在忙于扩展势力和领地的罗马教皇国有求于拜占庭,而且保禄二世对君士坦丁堡教长也没什么好感,所以对于易常胜的“暴行”就睁只眼闭只眼。所以外界的压力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来自拜占庭内部的压力,在易常胜连杀数百人后,这种压力似乎也暂时消除了。
接着,易常胜继续了一项更让人吃惊的举动,那就是废除历史已久的人头税,改为按土地数量交税。此举一出,立即引起的拜占庭大贵族们的一致反对,而且连一部分中小贵族也颇有意见。
面对汹涌而来的反对声,易常胜毫不畏惧,他先是向各方人士解释说明,然后又用各种好处来弥补他们的损失,在好不容易摆平一部分人后,就开始翻脸,对于那些死不悔改的顽固派,易常胜毫不犹豫动用忠于他的军队,用暴力来解决这些阻力。
在外人的面前,大家都看到那个坚毅无比的王储,但是每当易常胜回到府中,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他一旦回到自己的家里,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种无比的沮丧涌上心头,这常常让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怀疑。
但是易常胜看到自己美丽的妻子,娇幼的女儿,就会又有无比的勇气回荡在心头,精神又恢复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逗着自己的女儿,当他的手小心地在女儿粉嫩的小手上轻轻地触摸着,仿佛在触摸世界上最娇贵的东西一样时,易常胜感到一股无比的幸福和责任涌上心头,为了女儿和拜占庭的将来,我要坚持下去。
“奥琳丽亚,”易常胜转过身来轻轻地抱住身边的妻子,“哦,亲爱的利奥,你怎么这么忧虑呢?我真的很担心,亲爱的利奥,你还有我和小安奈瑞丽。”奥琳丽亚靠在在易常胜的胸口上,头完全埋在了那个温暖的怀里,喃喃地说道。
“不要担心,我们国家让人操心的事情太多,我有些多虑了。一切都会好的,你不要担心。”易常胜轻声地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过了许久,易常胜抬起头,在微微的风中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夕阳。一轮西落的残阳已经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红色,很快整个天与地被这个奇异的红色给吞没了。
“残阳如血,江山如画。”易常胜不由地想起了姐夫念的这句诗。
在兴平十一年十月左右,调兵遣将完毕的哈立德开始对拜占庭的阿拉斯河防线发起试探性进攻,在发现拜占庭在这里的防守的弱点后,哈立德立即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将拜占庭的防线调开一个缺口,然后三万人马迅速渡过阿拉斯河,在北岸歼灭了数千拜占庭军队后,包围了阿拉斯河北岸的重要要塞卡凡。
亚美尼亚战事的恶化,易常胜明白必须自己出马了,因为一旦这里的局势控制不好就会一溃千里。
十月二十一号,易常胜告别了父皇君士坦丁五世,告别了妻子奥琳丽亚和一岁的女儿,向亚美尼亚进发。
十一月六号,日夜兼程的易常胜赶到了埃里温,同早就赶过来的塔温尼亚将军会合。根据最新的战报,拜占庭一万余人在卡凡要塞顶住了大食的进攻,双方已经进入僵持阶段。
易常胜同塔温尼亚商量一下,立即决定自己率领两万雄鹰军团为前军,塔温尼亚率领四万人马为后队,向卡凡要塞进发。
十一月十二日,易常胜率军在卡凡要塞南二十里同大食军接触上了,经过补充,对面的大食军队依然保持三万余人。
这天清晨,双方在卡凡多伦森林边展开队形,准备开战。
易常胜将一万四千名步兵(由于在埃里温战役中,雄鹰军团的骑兵损失惨重,而拜占庭的合格的骑兵来源不比大秦,实在是少的可怜,只能补充满了六千骑兵,其余的全部改为步兵。)按进攻队形摆开,作为左翼,面向大食军队。塔温尼亚的一万五千步兵也按进攻队形展开,作为右翼面向大食人。
根据易常胜和塔温尼亚商量好的,塔温尼亚作为总指挥,指挥步兵进攻,而易常胜率领五千骑兵埋伏在卡凡多伦森林里,从侧翼对大食人发起进攻。
看到步兵已经准备好了,易常胜向左翼步兵指挥塔库昆塔将军点点头,策马从自己阵形的后面绕到森林骑兵埋伏点。
易常胜骑马来到森林里,五千骑兵正在整理装备,准备作战。看到易常胜策马过来,纷纷放下自己手里的活,恭敬地向易常胜行军礼,“利奥殿下!”
易常胜扬着右手,向他忠诚勇敢的士兵们一一回礼。
“快些准备好!”易常胜对副官伊雷亚传令道。
在一阵军官的督促声中,加快手脚的骑兵们很快收拾好了行装,在一阵马嘶声中,他们纷纷翻身上马,然后按照队伍排成一个个队形。
“罗马帝国的骑士们,记住我们的生命,勇气和荣耀。”易常胜开始对自己的部下鼓劲了。
“只有记住勇气和荣耀,你们才会勇敢地在敌人的箭雨中前进,在敌人的惨叫声中厮杀。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是骑在马上,而是飞了起来,在小亚细亚的麦田里迎着金色的光芒飞起来了,不要怀疑,也不要迷茫,你正在飞向天堂。”
易常胜的话立即引起了周围的骑兵们一阵哄笑。
易常胜的脸也露出了笑容,他拔出长刀来,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用你们的鲜血去实现我们所说的,勇气和荣誉!”
这个时候,远处的森林外响起了一阵号角声,然后一阵抛石机和巨箭发射的声音划破天空。接着是弓箭手军官的喊声传来:“弓箭手准备,拉弓,射!”一阵巨大的弓弦声响,然后是一阵箭头撕破空气的嗖嗖声。
过一会儿,更远处的地方似乎也传来这样的声音,接着拜占庭这边响起了一阵惨叫声,看来大食也毫不犹豫地还击了。
“步兵,排成进攻队形,准备进攻。”在军官的喊声中,一阵稀呖哗啦的盾牌刀剑等武器碰撞声后,一声声整齐的口令开始响起,接着一阵比较整齐的脚步声也开始响起。慢慢地马嘶声,人的喊叫声,武器的震动拍打声也越来越大,仿佛大灾难即将来时的森林里无数动物那种不安喧闹的情景。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一阵“轰”的巨响声,然后是数不清的喊声,怒骂声,暴喝声,惨叫声,刀剑相交声,盾牌破裂声,全部混杂在一起。
“步兵们同大食人接上战了。”远在森林里的骑兵都感觉到了远处看不到的战场上的惨烈,闻到了那股血腥的味道。
这时一支火箭从拜占庭正阵里射出来,划破天空。
易常胜看到信号,立即对部下们大喊道:“罗马帝国的勇士们,前进!帝国必胜!”然后策动坐骑,一马当先冲到最前面,后面的五千骑兵立即高呼着排成进攻队形,在稀疏的森林里奔跑着,开始向战场冲去。
由于森林树木的阻挡,所以骑兵们的速度相对要低。过了好一会,易常胜才首先冲出森林,立即加速向战场跑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阵喊杀声,四处飞射的热血把空气都渲染得有些咸咸的,热热的。拜占庭步兵和大食步兵混战在一起,拼命厮杀着。
易常胜毫不犹豫地冲进战场,对准大食士兵,就是一阵乱砍,而五千骑兵也迅速地冲了进来。
易常胜不记得自己已经砍倒了多少人了,他只知道不断地砍,不停地策马来回跑动。他的身上的鲜血已经汇成了一条条血流,在他那身黑色的铠甲上流淌着。
终于大食人坚持不住了,纷纷后撤,看着潮水般退去的大食败军,易常胜举起自己全是鲜血的长刀,高喊着:“帝国必胜!”战场上一片欢呼。
受到左翼战局的影响,右翼同拜占庭步兵苦战的大食骑兵、步兵混合部队终于也退去了,拜占庭获得了战场上的全部胜利。
浑身是血的易常胜举着鲜红的罗马军旗,策马奔跑在战场上,所到之处,不管是浑身是血的战士,还是浑身是伤的伤员,无不举着手里的长剑,高呼着:“利奥.伊苏利亚!”
骑马站在最后方的塔温尼亚向后翻下自己头上的连衣布头兜,似乎也被这激动人心的场面所感动。他注视着前面不远四处奔跑的易常胜,久久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最后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仰望灰蒙蒙的天空,我们只能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大食军在阿拉斯河北岸被击败,开始向南撤退,易常胜迅速率军跟进,渡过阿拉斯河,在南岸的布伦斯确再次大败大食军,大食军终于开始惊惶失措地向大不里士集中撤退。
易常胜令塔温尼亚将军率军驻守布伦斯确,守住阿拉斯河防线和渡口,自己率领一万五千雄鹰军团向大不里士进行试探性的进攻。
在大不里士北六十里处,易常胜遭到了异乎寻常地顽强抵抗。易常胜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但是面前的大食人似乎层出不穷,永远没有完结的一样。
面对惨烈的战场,易常胜不由地有些怀疑了,这难道真的是只有不到两万人的大食残军吗?
正当易常胜一次又一次问自己的时候,一名传令兵带来了塔温尼亚将军的情况报告,在布伦斯确的东边发现一支数目不详的大食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