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回首东顾》》 · 人间五月天 · 2026-07-25
看到查理王子直勾勾地看着那名少女,陪同的西秦官员有些尴尬,连忙咳嗽几声,唤回查理王子飘散的魂魄,然后介绍道:“这是大秦长公主-刘惠平公主殿下,这位是大秦大王子刘远平王子殿下,这位是大秦二王子刘顺平王子殿下.”
知道少女身份的查理王子欣喜如狂,他走到刘惠平身前,彬彬有礼地行了一个非常优美和有风度的鞠躬礼,然后挺胸背手站在那里,朗声说道:“非常荣幸认识你,高贵美丽的公主,我是法兰克王国的二王子,查理。”
听完查理王子的自我介绍,刘惠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法兰克,听说那里的巴黎是一座非常美丽古老的城市呀。”
查理王子在刘惠平的笑容中又一次沉沦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用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刘惠平,深情地说道:“公主殿下,在以前,作为法兰克的首都,巴黎和我的出生地亚琛一样美丽。但是在今天,在我的心目中,巴黎已经远远比不上美丽的建昌了。”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一章 自由贸易
(更新时间:2007-2-26 22:50:00 本章字数:9274)
查理王子的眼神和言语举动刘镇宇都看在眼里,也非常明白他的意思,毕竟自己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想起你就象想起夏夜的星,忘记你就象忘记春天的梦。”这类能酸掉大牙的诗也是经常读的。
刘镇宇看着眼前这个在爱情面前腼腆却又勇敢的小伙,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查理王子那充满自信和高傲的贵族气质,优雅大方的举止,温和得体的谈吐,的确很吸引人。
但是刘惠平对查理王子所代表的那个法兰克王国的兴趣比查理王子本人的兴趣要大得多。
刘惠平不停地询问着法兰克王国人文地理的有关问题,而查理王子一一耐心地回答了,丝毫没有一点不耐烦和兴奋。真是一个非常自制的年轻人,刘镇宇暗暗想道。
过了一会儿,开始要为获奖运动员发奖了,刘惠平终于也对遥远的法兰克王国失去了兴趣,跃跃欲试地准备和父王一起为那些心目中的英雄颂奖。在司礼官的带领下,刘惠平抛下了查理王子,和两个跟屁虫一起,跟在刘镇宇后面下到了会场。只留下查理王子一人在空旷的包厢里发呆。
会场一阵雷鸣般的喊声把查理王子惊醒了,他往下一看,原来刘镇宇在数十万民众的欢呼声中,为数百名获奖的运动员颁发奖牌。
最后,在西秦国歌声中,所有的人都在高声地向国旗歌唱,而那些获奖的运动员们个个热泪满眶。
国歌完了后,当那些获奖运动员在与民众们开始一起狂欢时,查理王子看到刘镇宇来到一群没有获奖的运动员中间,他们躲在一个角落里,望着欣喜的其它人,只是站在那里暗自流泪。
刘镇宇悄悄地来到他们面前,查理王子很清楚地看到那些失落的运动员是如此的惊奇和激动。他们紧紧地握住了刘镇宇的手,嘴巴一直在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刘镇宇微笑的从他们面前一一走过,与他们紧紧地握手。走到一个只有十几的受伤小运动员面前,刘镇宇拿起小运动员受伤的右手,仔细地查看着。不一会,把那个小运动员紧紧拥抱在怀里,象一位父亲在轻声劝着失利伤心的儿子,那名小运动员在刘镇宇怀里放声痛苦,引得周围的运动员也不由地眼红鼻酸。
查理王子不由自主地走下会场,同陪同翻译官员一起向刘镇宇的方向走去。当他走到那里时,刚好刘镇宇站在那里向失利的运动员和渐渐围过来的民众讲话。
“我们常常把荣誉给予了胜利者,可是我们知道,胜利者只有极少数,大多数都是失败者。不可否认,面对胜利者,我们是失败者,但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我们是胜利者。我们用勇气战胜了对失败的恐惧。失败的痛苦是那么让人心酸,但是这种痛苦才让我们对胜利的喜悦是如此的渴望。永远不要丢弃勇气和荣誉,就是失败,也要让我们败的轰轰烈烈。”
民众一阵欢呼,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那首西秦人都会唱的《骠骑军之歌》,慷慨豪迈、悲壮激烈的歌声很快就汇集成了一片海涛声,回荡在大会场的上空,回荡在查理王子的耳边。
这天晚上,查理王子被带到了王宫高地城堡的一个花园里。这是一座风格独特的城堡,在这里,查理王子可以看到罗马、希腊的风格,他也许不知道,这是刘镇宇按照十五世纪后的欧洲城堡的样式修建的。
穿过平展的草坪,绕过美丽的喷泉,在一名亲卫军军官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个带大阳台的房间。刘镇宇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以久了。
坐在阳台上,可以看到灯火通明、到处是歌声的建昌,再远处是东面静静的汉江。一轮皓明的圆月挂在晴朗的夜空里,周围的星星在如隐如现。
三个人(还有一个翻译官)静静坐在那里,享受着凉凉的晚风和美好的月境。
“我常常在这里东望,那里是我们的故乡,大唐。那里的山山水水,仿佛一闭上眼就能浮现在你面前。”刘镇宇最先打破了这个局面。
他举起旁边茶几的茶碗,对查理王子说道:“来喝吧,这是大唐最好的绿茶!”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查理王子端起茶碗,学着刘镇宇的样子打开碗盖,一股清香飘进了他的鼻子和心肺里。查理王子也轻轻评偿了一下,一种与自己以前喝的黑茶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在自己的齿颊间回荡着。
自从大秦把持了与大唐贸易的垄断地位,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让欧洲各贵族民众非常渴望的商品都通过大秦-镇海-君士坦丁堡这条路线输送到欧洲各地。查理王子明白,现在全世界最富足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位大秦国王-刘镇宇。
而刘镇宇似乎还沉侵在对大唐美好的回忆中,他那深邃的目光一直看着遥远的东方,仿佛在这无尽月光中的黑夜里看到了大唐那让他神怡的山河。
好一会,刘镇宇才回过神来,抱歉地对着查理王子一笑,朗声说道:“来吧,让我们好好谈一谈,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说吧,年轻的王子。”
查理王子犹豫了一会,结结巴巴说道:“尊敬的陛下,我向你真诚地坦白,我爱上了你高贵美丽的女儿,长公主殿下。”
刘镇宇听完翻译的话,点点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异国年轻人。刘镇宇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自己,在十几年前,自己也是这么无所畏惧地坐在唐皇面前,慷慨激昂地表述着自己的理想。而眼前这位年轻人也是如此勇敢地在自己面前述说自己的理想,一段美好的爱情。
刘镇宇对查理王子说道:“你听过我们大秦《骑士之歌》吗?”
查理王子摇摇头。
刘镇宇笑了笑,望着皓亮的月光好一会才说道:“我的这个女儿,小的时候就发下志愿,一定要做个我大秦的圣骑士。”
看到查理王子一阵发楞,转过头对翻译官说道,“你去安排吧!”
不一会儿,一名游唱诗人被带到了阳台上,坐定后开始用悠扬悲伤的三弦琴和沙哑浑厚的嗓音唱着大秦人的魂-《骑士之歌》。
一曲完了,听过多次的刘镇宇和翻译官依然是热泪满面,而查理王子捂着自己的脸,开始痛哭起来,泪水从他的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游唱诗人已经走了许久,刘镇宇终于把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了。而查理王子已经抬起了头,无言地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你明白了吧!”刘镇宇说道。
“我明白了,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达到长公主的要求。”查理王子点点头回答道,两行泪水又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在月色的照耀下,流淌在他年轻的脸上。
刘镇宇坐进椅靠里,平静地说道:“我不会为了什么政治交易而出卖儿女的终身幸福,只要是我的儿女愿意,他们想娶谁,想嫁谁都可以。”
“我这个大女儿,自小志向远大,你是不可能达到她的要求的。”刘镇宇继续说道。
“是啊,我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就如同长公主殿下是一个虔诚的新教教徒一样;我热爱法兰克,就像长公主殿下热爱大秦一样。我明白,只有一个为大秦、为新教出生入死、征战四方的英雄才能获取她的芳心。我想我是永远做不到这一点的。”说到这里,不知是为自己那已经绝望的爱情伤心或者是别的什么,查理王子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看着伤心欲绝的查理王子,刘镇宇明白他已经非常清楚他的这段爱情的结局了。刘镇宇心里知道,任何一个人在以为自己找到自己爱情的时候却被告知那是永远不可能时,都会有如此的反应,不管他是或者将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刘镇宇看着面前这个痛苦挣扎的年轻人,又开始说道:“查理王子殿下,你说爱情是圆满好呢?还是残缺好呢?”
查理王子一时没明白过来,在那里直发愣。
刘镇宇指着夜空里的星星和月亮问道:“你说,这些月亮和星星为什么如此吸引人,还有那让我们魂牵梦绕的大唐,它们为什么会如此让我们动心?”
查理思索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它们。”刘镇宇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查理王子一下子明白了,他出神地望着满天的星空,好一会才喃喃地说道:“是啊,从今晚开始,每当我看到这美丽的星星,我就会想起同样美丽的长公主殿下!”
听到这句话,刘镇宇不由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传去很远,最后,刘镇宇的笑声慢慢的低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迷茫和失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记起了什么,喃喃的说道:“快乐总是短暂的,而痛苦却是永远的。”
查理王子听完这句话,不由地站起身来,走到阳台的围栅旁,扶着围栅,昂天长叹了一口气。
沉寂的场面过了一会,回过神来的刘镇宇对查理王子说道:“王子殿下,再过几天,你就要离去了,请问还有什么遗憾或者要求吗?”
查理王子定定地望着刘镇宇半晌,最后露出坚毅的神情说道:“我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与你在战场上相见。我想象不出,与你对敌将是如何的一种荣耀?”
刘镇宇不由昂天长笑起来:“当你掌权统领军队,应该是十几年后,而我已经五十岁了,是快花甲之年了,如果大秦还需要我去与你对敌,那它已经没有希望了。不过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与你亲自在战场上较量。”
“是啊,大秦人才辈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自有你们的骄雄与我对敌战场,真是可…”查理王子突然不言语了,一时愣在了那里。在他心里明白,自己的法兰克王国迟早会为了日尔曼地区同强大的大秦一争高低。他不畏惧对手的强大,与一个无敌的对手对阵是任何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他想到在以后,他可能与大秦的长公主对阵战场,顿时不由神伤。
十几年过后,这位长公主肯定会成为大秦出色的统帅,要是我们为了自己各自的国家,各自的信仰,对阵厮杀,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但愿永远没有这一天。
查理王子暗自在心里说道。
最后,查理王子向刘镇宇提出,希望给他派一名汉语老师,教他汉语,最起码要教会他唱《在那遥远的地方》。
刘镇宇立即答应下来了。由于高晨有事在天竺的信度河流域,一时半会回不来,外务部缺乏能干的官员,需要费长青留下来担任外务副大臣。于是就刘镇宇派费长青的助手,正六旗出身的王司添担任驻法兰克王国使节,顺便担任查理王子的汉语老师。
看着查理王子走出房间,刘镇宇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缓缓地坐回阳台上的椅子,拿起茶几上的茶碗,闻着热茶的清香,心里还在回味与查理王子的谈话。
“真是一个不错的男子汉,只可惜是法兰克人。不过真是一个值得期盼的对手。”刘镇宇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
在刘镇宇的心里,现在的查理王子就已经表现出了一个强大对手应有的素质,难怪他会成为查理曼大帝。
其实每一个国家和文明的强盛就像花朵一样,都需要经过漫长的孕育、成长,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迸发出来,不知道是法兰克成就了查理曼还是查理曼成就了法兰克。不过法兰克的强盛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趋势了,从罗马帝国衰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既然法兰克迟早要强盛,就不如让它在自己手里强盛,就如同鲜花在自家花园里一样绽放。而下一个强盛的顶峰就需要西方基督世界再等数百年了。
想着这些,刘镇宇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累涌上心头,自从自己大病以后,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多愁善感,感情丰富。也许是见的血太多了,反而把隐藏在雄心壮志下的那颗本来的心给唤醒了。要知道在那个世界,自己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多愁善感,感情丰富,追求美好的一切,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将来该如何。到了这个世界,自己反而变成了一个想也没想过的“枭雄”,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只不过在不同的环境里,有不同的隐藏或爆发。
刘镇宇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令人陶醉的夜色,仿佛慢慢融入了洁白的月色中一样。真是一个迷人的夜色,一个迷人的世界和一个迷人的时代。
繁琐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大秦外务部的官员通知白衣大食,黑衣大食,伦巴德王国,罗马教皇国和查理王子等各国使节,刘镇宇将和大家商谈各国与大秦相关利益的问题。
各国使节均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在过去连续十几天的时间里,大秦用它无与伦比的实力不断地轰击着他们脆弱的神经,强大的军队武力,灿烂无比的文化,富足尚武的人民都让这些使节接受了一次震撼和折磨。他们觉得自己肩上的外交任务更重,更艰巨了。
兴平三年十月十二日起,刘镇宇分别会见了各国使节,对许多问题达成了一致协议,然后宣布召开一个各国集体大会,商讨大家感兴趣和相关切身利益的事情。
十六日,在建昌城西的国策大会堂,君士坦丁五世,查理王子,普多米勒大主教,伦巴德王国特使,黑衣大食特使,白衣大食特使聚集在一起,等待刘镇宇的到来,开始举行这个名为自由贸易多方会谈的会议。
大家围在一张椭圆的长桌子周围,每个人都默不作声,暗自盘算着自己的算盘。
不一会,刘镇宇和刘惠平、刘远平、刘顺平三个王子公主一起走进了会场,接受了众人的行礼后,刘镇宇坐到了正中的位子上,而三位小家伙则在圆桌外面靠刘镇宇后面的三张椅子上坐好。
会议由外务大臣武顺成(原大唐礼部左侍郎,在天宝六载得罪了李林甫,被发配到了西秦。其人博学多才,温文尔雅却正气浩然,待人接物极有手段。以前一直在大唐主持接待各国来使,曾大骂过蛮横的吐蕃使者,驱逐过无礼的日本使者,各国使者对他是又敬又惧。来到西秦后刘镇宇很快发现他的特长,开始极力提拔重用。)和商务大臣韦坚(很熟悉吧。)主持。
首先是武顺成扫了各使节一眼,然后朗声说道:“各位尊贵的使节大人,你们现在是代表你们的国家和君王,请注意你们的言语举动,你们要知道国家和君王的尊严是容不得辱没的。”
武顺成郑重其事的一番话,给准备卷着袖子大争一场的各路使节们敲响了警钟。
看到会场的气氛已经被压住了,武顺成满意地点点头,咳嗽一声,然后开始说道:“这次,我们聚集在这里,是希望能用谈判而不是战争来解决国与国之间的纠纷争端。在这里,我们希望缔造一个和平的世界,各国人民能和睦相处。”
一番大道理后,韦坚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接着说道:“现在我代表我们大秦首先提出一个议程,那就是希望能签订一个自由贸易协议。这其中重点有两条,一是,对签约的各国的商品进出口不得增加额外的税收,保证各国商人能够得到一个自由公正的环境。为此,我们大秦设立了镇海、海平两大自由贸易港,而且将不断地增设。在这里我们也希望各国能增设自由贸易港口,方便世界的自由贸易往来。第二就是希望各国重视对我大秦商人、旅外国民的保护以及对我们大秦知识科技专利的尊重。大家都知道,我们大秦商人还是有一些实力和财力的,而我大秦国民也是富足天下知。所以在国外旅行做生意的时候,我们的商人和旅外国民时常受到一些意图不轨的人的注意。我们将重申,我们大秦是非常重视我大秦商人和旅外国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我们会不惜采取一切代价来保证这一点。请各国使节注意。”
最后一句那赤裸裸的威胁已经表露无疑,但是韦坚却说得那么和气和自然,仿佛在给大家说一个很平常的事情一样。这不由让刘镇宇感叹韦坚深厚的和气生财涵养了。
大秦的官员把话说完了,开始轮到各国代表说话了。
按身份已经轮到君士坦丁五世说话,但是君五爷却没有吱声,只是摆摆头,叫身边的大臣发言。
拜占庭的意思非常明白,就是非常支持大秦的自由贸易协议。拜占庭决定把君士坦丁堡的君士坦丁港,雅典港,瓦莱塔港和拉文纳港设立为自由贸易港,并且宣布给于大秦商人和旅外国民以优惠待遇。但是,拜占庭希望在那不勒斯地区,巴里地区,威尼斯地区恢复统治权能得到大秦和各国的支持和谅解,并且加强在东部“军事合作”。
拜占庭大臣的话刚落音,会场马上响起了一阵嗡嗡声,大家一下子明白了。拜占庭这是在拿自由贸易来换取大秦对其在意大利半岛行动的支持。
接着是查理王子发言,他也非常热情地支持大秦的自由贸易协议,表示会要求他的父亲,法兰克王国的国王签署一项法令,保护大秦商人和旅外国民。并且答应设立马萨利亚(今马赛港)为自由贸易港。不过希望大秦能约束属国匈牙利公国,斯洛伐克公国以及塞尼察公国,不再骚扰东法兰克边境了。
接着是伦巴德王国的使节发言了。首先,伦巴德使节忙不迭地没口子地发誓会保护大秦商人和旅外国民,并且答应设立热那亚为自由贸易港。然后,使者声泪俱下,恳求大秦能约束匈牙利公国,斯洛伐克公国以及塞尼琴公国,不要再“骚扰”伦巴德王国了。
白衣大食也做出了同样的保证,它同大秦没有直接的厉害冲突,因此它可以说是唯一的把自由贸易放在心上的国家。
最后的黑衣大食特使有些尴尬了,在自由贸易方面,他们可以说是大秦的竞争对手。而黑衣大食特使这次来的目的是希望说服大秦减轻在茂州南部的强大军事压力,但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大秦保持这种军事压力,一是为了保护掩护东边的北宜国和萨里国,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与小亚细亚上的易常胜遥遥呼应。
沉默许久,黑衣大食的使节最后提出了告辞,在没有人挽留的情况下,灰溜溜地返回了大食。
接下来就好办了,刘镇宇答应了法兰克王国和伦巴德王国的要求,保证约束属国匈牙利公国、斯洛伐克公国和塞尼察公国的“过份”行为,保证两国东部边境上的安宁。于是查理王子和伦巴德王国特使马上答应签署自由贸易协议。
其实刘镇宇心里在暗暗发笑,匈牙利公国、斯洛伐克公国和塞尼察公国三属国在经过数年的抢掠,早已经抢得满钵满盆。他们现在正准备想由“黑”洗“白”,脱离强盗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紧紧依靠大秦,走上一条康庄大道,毕竟他们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贵族了。法兰克和伦巴德两国的要求,刘镇宇自然就答应了。
白衣大食特使也很快就答应签署自由贸易协议,毕竟他更关心同大秦贸易时的税收,价格,数量等等实实在在的问题。
现在就剩下了拜占庭大臣和罗马教皇国的特使普多米勒大主教在那里死掐了。因为他们一个为了恢复在意大利地区的统治,一个为了保证教皇国的独立性,并企图扩大教皇国的影响,在意大利地区多占一些领地。
君五爷在旁边一边慢悠悠地喝着女婿不要钱的大唐来的极品绿茶(可是一两茶一两黄金呀!),一边仿佛若无其事地听着两人的争吵。听到最后,这位君五爷还是忍不住直冷笑。
君士坦丁五世的冷笑提醒了普多米勒大主教,让他从一种几乎狂怒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了。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对政治一窍不通的神职人员,否则教皇也不会派他过来。
普多米勒大主教突然明白自己是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地步,君士坦丁五世有大秦作后盾,自然硬气的很。而自己这里,本该是强援的查理王子却在一边若无其事,看来为了保证东边多瑙河边境的安宁,这个自称是主最忠诚仆人的国家已经抛弃了主的代言人了。
普多米勒大主教犹豫了一阵,决定对关键人物-刘镇宇祭出法宝。
“尊敬的国王陛下,请你保证罗马教皇国的完整和利益,教皇圣保禄一世将颂布教谕,宣布新教是基督教的兄弟教派。”普多米勒大主教向刘镇宇弯腰,恭敬地说道。
刘镇宇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出声,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他,希望从他那深思的眼睛里找到些什么。
“好的,我可以保证教皇国在罗马城的地位,也可以保证教皇国的领地可以扩展到佩鲁贾、奥尔贝泰洛、泰拉奇纳和特尔尼地区。但是教皇陛下除了必须保证你说的那道教谕外还必须答应两个条件,一是正式发文承认拜占庭的皇帝是罗马帝国的合法继承者,二是承认罗马帝国对那不勒斯地、巴里和威尼斯地区的统治权。”
普多米勒大主教思考良久,终于答应了。
刘镇宇一摊手说道:“那么,各位先生们,签字吧!”
兴平三年十月十八日,在建昌,大秦、东罗马帝国、法兰克王国、伦巴德王国、倭马亚哈里发王国(白衣大食)和罗马教皇国的授权使节签订了两份条约,一份是《自由贸易协议》,一份是《建昌联合协约》。
在自由贸易协议里,各国同意制定自由贸易的原则,建立自由贸易区,统一税收,对商人的利益和安全的保护(主要是对大秦商人进行保护),在建立大使的基础上增驻贸易代表,商谈有关贸易的事宜。
而其他各国却对《建昌联合协约》的各国利益的保证感到欢呼雀跃,被看在眼里的刘镇宇称之为分猪肉成功。
会后,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刘惠平、刘远平和刘顺平自然向刘镇宇提出了自己对两个协议的疑惑。
“我知道你们对两个协约的疑惑。在《建昌联合协约》里,最主要的两条是恢复了拜占庭对意大利地区的统治权,虽然你们的君五外公还需要派军队去占领,但是这已经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另外一条是罗马教皇用对我们兄弟般的承认换取了教皇国急剧的扩张和影响力骤然增大。这两个条似乎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但其实这里面的意义重大,你们现在是弄不明白的。”
刘镇宇一口气讲了许多,喝了口水后又继续讲到:“我现在讲讲自由贸易协议的问题。在我们从东边来到这片土地时,用新教去政征服这片土地的没有自己文明的半原始部落和国家是非常有效的,但是我们面对南边这些有着自己高度文明的富庶国家和地区,如果还用宗教,那带来的只有不死不休的战争。所以我们要用另一个方法。‘
“是自由贸易吗?”刘惠平问道。
“是的,自由贸易。我以前说过,战争是政治的一种延续。而政治却是争夺利益的一种表现。我们要对付这些文明的国家就用一个利字。一旦自由贸易,凭我们大秦强大的科技和经济实力,世界谁会是我们的对手呢?凭借强大的优势,我们可以在自由贸易中名正言顺地获取他国的财富。不过用不了多久,他们会发现在自由贸易下,他们的财富越来越少,而我们却越来越富。”刘镇宇说到这里,不由地笑了。
“那时他们肯定会不答应的,会破坏这个自由贸易协议。这时我们的军队就有用途了,我们在协议这层合法合理的外衣下,可以用利益引诱一部分国家,再用军队打击一部分国家。为大秦获取最大的利益!”
说到这里,刘镇宇摇摇头,“其实我们都明白,这张协议本质上是一张废纸,但是这张废纸却是一个借口,一个合法合理的借口。”
刘惠平、刘远平和刘顺平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点。
“你们知道从大唐到西方的商道吗?”谈兴大发的刘镇宇继续说道,“本来这条路是从大唐长安出发,经陇右到安西,再由安西过两河流域到波斯,然后再由阿拉伯人转卖给西方。这里的利润巨大呀。可是现在从安西到波斯,这条路已经被我大秦卡死了。现在的东西商道改成从安西到我大秦茂州,再到镇海由海路运到西方各地,这里面的巨大利润已经被我大秦商人和大唐商人从阿拉伯人手里抢走了。自由贸易一旦形成,对黑衣大食的冲击是巨大的。”
“所以他们的特使会中途告辞,因为他们明白这个自由贸易协议对他们的损害。”刘惠平突然接着说道。
“对!”刘镇宇摸着刘惠平的头赞称道,“其实还有一条利润更大的商道。那就是从东南亚到天竺东部,再由陆路到南循北宜,最后过茂州到镇海。这条商路的能否开通,就看高晨和薛裕在信度河和天竺折腾的怎么样了!”
说完,刘镇宇不由抬头看看东南方向,心里暗暗嘀咕,他们在那里到底干得如何呢?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二章 信度河(上)
(更新时间:2007-2-26 22:50:00 本章字数:8388)
自由贸易协议和《建昌联合协约》签订后,各国使节们终于可以好好地松口气了。在自由贸易协议和《建昌联合协约》中,各国基本上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似乎就大秦吃了亏,除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自由贸易外它好像什么便宜都没有占到,不过他们谁没想到,就是这一张协约在不久的将来,成了套在他们脖子上的一根绳子。
不过现在各国的使节的心情都不错,他们在等待刘镇宇给他的臣子封爵,因为之后就是同大唐明珠公主的婚礼。他们必须在参加完这个婚礼才能离开。
在十月二十四日,刘镇宇给大秦国九千四百七十六有功之人封爵。爵位分为公、侯、伯、男、子五等。在这九千多人里,军功封爵的占去了一半,在剩下的一半里,科学、教育、工匠和商人出身的又占去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名额分给了文官出身的政客们。这一个局面,让敏锐的人很快就发觉了些什么。
这次封爵是没有什么实惠的,只是给了一个贵族的称号。这个称号可以一代代传下去,不过只能是单传下去,除继承人以外的其他子女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了。而在现在,占了一半多贵族的正六旗们,个个的子女不是三、四个这么少了,他们尽管没有了贵族称号的继承,不过在现有的大秦的体制下,倒也不担心找不到饭碗和前途。
根据刘镇宇的思路和规定,在大秦的贵族是没有什么特权的。在地方,他不能干涉地方官的行政,因为在各贵族名下的土地只能是他自己名下的私人财产,而不是什么封地,他必须纳税和遵守法律。但是刘镇宇还是给了他们荣誉,还有他们可以直接要求向国王和内阁请求会见和参加国策代表大会的资格,不过这个代表资格还是和普通百姓一样需要选举的,不过比例要高的多了。
尽管这样,被封的贵族们还是兴高采烈地又把建昌带入了一个欢乐的气氛。
在这种气氛里,刘镇宇和明珠公主的婚礼举行了。
这是一个完全大唐风格的婚礼。在城东二十里靠近汉江的一处依山背水的地方,刘镇宇在这里修了一座城堡,叫东苑,完全是仿造大唐皇城和内苑修建的。这里暂时被当成了明珠公主待出嫁的闺屋。
十月二十六日一大早,在身披红带的千余名亲卫军和随从的护卫下,刘镇宇身披红袍,插簪花骑高头大马,前面有乐队牌手开路,一路热热闹闹地向东苑走去。
到了东苑,自有泯江王李焘恒、信王壑在门口迎接。待刘镇宇下马会礼后,两位娘家人先代新妇问刘镇宇现年多少岁,家庭情况如何,有何身份功名等等,刘镇宇均一一回答了。
泯江王李焘恒笑着走进东苑,向明珠公主回报刘镇宇的回答,看这位今天的新妇是否愿意嫁给刘镇宇。
过了一会儿,泯江王李焘恒出来了,大声喊道:“纳礼!”顿时鼓号齐响,在后面的随从马上流水价地把上百车的聘礼送进东苑,而刘镇宇则依礼向泯江王李焘恒和信王壑这两个娘家人行礼拜谢。
在东苑待了两个时辰,泯江王李焘恒和信王壑终于同意把明珠公主送出东苑。不大一会,东苑里乐声震天,人声鼎沸。
在大家的瞩目下,在数百大秦军士的护卫下,一顶六马拉、外套红蓬的马车缓缓驶出东苑,而刘镇宇和信王壑骑马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运送明珠公主嫁妆的马车,随嫁的宫女、内侍和歌舞乐手数千人,浩浩荡荡排成了十几里路长的队伍。
而这时代表唐皇的泯江王李焘恒在接受了刘镇宇的大礼后,站在东苑的高墙上,目送他们的离去。
队伍很快穿过满是热情欢呼的大秦国民的建昌大街,来到了王宫。王宫正门大开,将公主和刘镇宇接了进去。
在司徒忌的司礼下,刘镇宇向东行礼,然后向身穿红色宫服,头带落霞的明珠公主行礼(唐朝的新郎不容易呀),在喝完交杯酒,盟过誓言后,婚礼总算完结了。
迫不及待的李嗣业冲到大厅门口,对着满院子等礼的贵宾们,扯开嗓子喊道:“礼成!开他…,开席!”于是满院的人齐声大喊道:“愿大王、王妃陛下共享千秋之好!”在得到刘镇宇的回礼,众人马上扑向身前满桌的菜。还没等刘镇宇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呼哧的吃喝声,不由大为郁闷。
刘镇宇顺手把已经啃掉两只鸡腿的李嗣业抓了过来,要他陪自己四处去敬酒。而李嗣业也不客气,在他那桌子其它人的抗议下,以大将军的大事为重的借口,把桌子上唯一一条金黄的香喷喷的猪腿扛走了。
于是,在扛着一条猪腿,边走边啃的李嗣业的陪同下,刘镇宇开始向自己的这帮手下和贵宾敬酒。
刘镇宇发现大家似乎吃相不太好,就连一向自持身份的查理王子和天天一脸严肃的普多米勒大主教,也跟大秦的那帮武夫差不多了。尤其是普多米勒大主教一边吃还一边“My God”,完全没有查理王子埋头苦干的专心致志的劲头。
大家似乎对自己这个新郎,今天主角的兴趣远比不上各自面前的那桌菜。
刘镇宇拉过正在啃猪腿的李嗣业,想悄悄问个明白。
李嗣业一边啃着猪腿一边说道:“大将军,你不知道呀,你的厨子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可平时大家又找不到机会来蹭饭吃。今天你大婚,可不逮着机会,还不好好大吃一顿。我们好几个都是连昨天的晚饭都没吃的呀。”
刘镇宇明白了,都是自己好吃惹的祸。由于自己在那个世界常常跟随着那帮驴友队友们吃遍四方,自然嘴刁的很。后来莫名其妙到了大唐,自然对那些相对简单的饭菜不满意。以前是没空也没条件去搞这些。后来大秦立国了,自己家产也丰厚起来,加上大秦商人四处经商,带回来许多佐料和材料。于是刘镇宇就有功夫和条件来调教自己的厨子,按照自己的回忆做一些现代菜式来满足自己的口舌之福。没过多久,王宫大厨的手艺就传遍了大秦,可是到刘镇宇这里蹭饭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样反而越发把刘镇宇的厨子传的神乎其神了。
想明白的刘镇宇在那里直摇头,李嗣业这时却不知死活的又加了一句:“大将军,要是你天天娶老婆,我们就可以天天来你这里蹭饭吃了!那该多好呀!”不由地双眼冒出许多星星来,开始憧憬起这种美好的生活。
叹了口气,刘镇宇索性不管这些“没良心”的“王八羔子”。于是,婚礼就在这场闹哄哄的情况下一直延续到深夜。
刘镇宇一下子有了三个老婆,虽然同自己的手下来比,还远远不够龙马精神。但是刘镇宇已经觉得头痛万分了。
甑宛儿做主母多年,又监国数年,在大秦上下的民心声望极高。而泯江王李焘恒和信王壑来了大秦后一段时间后,已经非常明白了这个实际情况,也就默认了甑宛儿为王后,明珠公主为王妃的事实了。
而另一位王妃伊林娜公主性格温宛淡泊,她只要知道刘镇宇还爱她就行了,对王宫、刘镇宇以及几个儿女以外的事情就不放在心上了。尤其在刘镇宇出征大唐协助平叛,甑宛儿监国忙得不亦乐乎的那几年,几个刘镇宇的儿女都是被伊林娜一视同仁的照顾看管。
想想自己的后宫,刘镇宇不由一阵安慰,幸好,幸好!
终于,欢乐的十月就要结束了,各国使节纷纷动身回国了。
首先是泯江王李焘恒和信王壑,他们必须在大雪封路前赶回安西,他们在大秦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望着在猎猎北风中消失在东方的泯江王李焘恒和信王壑的身影,明珠公主终于忍不住伏在刘镇宇的身上放声痛哭起来。刘镇宇紧紧地抱住明珠,用沙哑颤抖的声音安慰明珠道:“故国家园总会在我们的梦里的。”自己却忍不住热泪满眶。
查理王子和普多米勒大主教同行,随行的还有就任大秦驻法兰克大使王司添和驻罗马教皇国大使韩东平。
出了建昌城门,骑在马上的查理王子忍不住又勒住了缰绳,在坐骑的嘶喊声中,查理王子恋恋不舍的回身张望。许久,忍不住的查理王子开始用母语高声唱起法兰克民歌。
翻译官将歌词翻译给在城门送别的刘镇宇等人听:“盘旋在高卢上空的鹰,它看到自己的理想在天边闪耀,于是不停地奋力飞翔。它在塞纳河边休息,听到了旅人在叹息。它问旅人为什么这么忧愁。旅人告诉它,在满地花开的时候,他心仪的姑娘在等待他,可是他必须为了理想去远方。现在已经是花落叶败的时候了,恐怕自己的爱情也已经随着这秋风飘落了。雄鹰飞上天空,看看天空和大地,不由说道,旅人呀,你至少还有爱情曾经在等待你,但是我飞翔在这天空,却永远也找不到爱情。这也许这就是雄鹰的命运吧!”
歌声还在刘镇宇的耳边回荡,查理王子一抖缰绳,骏马一声长嘶,嘀哒地向南跑去,很快就在刘镇宇的眼里消失了。
经历了一个月的欢庆,大秦人终于有些累了,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家好好休息,准备过冬了。而刘镇宇却开始关注起越来越紧张的信度河流域的局势来。
高晨是六月二十六号到达南循国的循安城,跟他一起到达的还有五千名大秦志愿骑士团的骑兵。这五千名骑士团的骑兵都是在大秦陆军退役人员志愿参加的。这五千人有的是因为战功捞的还不够,还有的是五年陆军服役期满,觉得仗还没有打够。不过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新教的狂热分子,他们决心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将圣旗插遍每一块地方。对于这个誓言,他们曾经在路过康居城圣骑士墓地时,向天主和圣骑士的英灵郑重起誓。
到了南循国,高晨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向健驮罗国的塔瓦哈纳国王为薛裕提亲,希望塔瓦哈纳国王能将美名传遍信度河流域的波特瓦尔兰公主嫁给南循国国王薛裕。如果塔瓦哈纳国王不拒绝的话,高晨将携带伟大的大秦国王的敬意和诚意正式来布路沙布逻城(今巴基斯坦白沙瓦)商谈此事。
听完使者的这番软硬兼使的话,塔瓦哈纳国王的心里是矛盾重重。
在上次薛裕来进犯信度河时,塔瓦哈纳国王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南循国不可怕,毕竟国小兵少,而且新立不久,就问题在于它是大秦的属国,那么它在信度河流域的行动就算是大秦对天竺的一个信号了。打败南循和薛裕不难,可是如果把后面的刘镇宇和大秦给扯进信度河流域,就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事情。
现在来往信度河流域是两类商人,大部分是安西商人,这些人把大秦军说得跟天兵天将一样,而把刘镇宇说的跟神差不多。虽然夸张,但是刘镇宇率领大秦军队平安西,安吐火罗,灭呼罗珊,攻波斯,种种事实战绩可不是吹出来的。
而现在偶尔来一下的大食商人一提起大秦和刘镇宇就咬牙切齿,可他们谈论这两个话题时,总是不由自主地神经兮兮地四处张望,好像大秦铁骑会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恐惧之心表露无疑。
塔瓦哈纳国王明白,一旦大秦打过来,就凭信度河这些林立而又钩心斗角的小国,是挡不住大秦铁骑的。听说薛裕在五河流域没占到什么便宜后就跑到大秦去了,一个大秦的先锋都让不可一世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崩掉了几颗牙,要是薛裕把精锐的大秦铁骑引进来,普拉蒂哈拉国王就是满嘴牙都崩掉也挡不住。
犹豫很久的塔瓦哈纳国王决定让高晨来一趟布路沙布逻城,亲自见一下这位大秦的使者,看看形势再做打算。这一决定得到了健陀罗和附近几个亲近国家贵族们的支持。
接到塔瓦哈纳国王让自己去一趟布路沙布逻城的回报,高晨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当即请来薛裕和骑士团统领王继业来商议。
王继业是谁?他是现在的陆军大臣王忠嗣的二儿子。他自小就跟随全家被贬到大秦,后来就读正黄旗军校,毕业后就一直在军队里服役,转战过四方,从一个小小的参尉几年里一直升到副校。虽然有人怀疑他靠了父亲的福荫,但是看了他脸上那道又深又长狰狞的伤疤和厚厚的军功记录也就不好说什么了。这次刘镇宇让他率领骑士团来天竺,用意是不言而知了。
听完高晨的话,薛裕在那里想了一会说道:“还是我去吧!高大人还是留在南循城坐镇调度吧。”
高晨笑了:“薛王多虑了,塔瓦哈纳国王既然答应让我们去布路沙布逻城,就已经说明健陀罗国上下已经动摇了,接下来的事情是如何说服他们这颗动摇的心,让他们彻底倒向我们。”
薛裕连连点头:“是这个理,说实话,要去说服这些异教徒,我真不如你呀!”
见薛裕同意了,高晨转过去问王继业的意见。
王继业坐在那里冷冷地说:“光用嘴巴谈是没有用的,还得让他们见见血。既然你唱红脸,我就来唱白脸了!”
高晨不由大笑:“王统领真是一语中的。我们就好好演好自己的角色吧。”
第二天,高晨率领一千名南循国士兵,押着十几车礼物,不慌不忙地向布路沙布逻城进发。
十几天后,高晨一行人就到了布路沙布逻城,塔瓦哈纳国王率大批贵族出城门迎接,然后一起进了城里的王宫
晚上,塔瓦哈纳国王摆下大宴,邀请了健陀罗和邻近数国贵族作陪,为高晨接风洗尘。
酒刚过三巡,就有贵族跳了出来,举着酒杯问道:“上使此次而来,除了为南循国王提亲外,还有别的使命吗?”
高晨微微一笑:“这次来,我的另一个使命是准备解救同我大秦亲近交好的信度河各国的贵族们。”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大惊。举杯的贵族连声问道:“上使所言何意?”
高晨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等大家的口味都被吊起来了才平谈地说道:“天竺,我主大秦国王陛下曾经对我们说道,这是一个非常富庶的地方,人口众多却软弱无武,除了英勇的拉杰普特就没人能挡不住大秦的铁骑。”
说到这里,高晨看看周围的贵族们,不由发现他们的苍白的脸色听到后面一句话后似乎又红润了一下。
高晨心里暗笑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国王陛下说了,我们大秦人最敬重英勇的武士,虽然我们要征服这片土地,但是对英勇的拉杰普特我们还是要真诚地笼络一下。”
说到这里,高晨又故意不说了,只是埋头喝酒。
过了好一会,塔瓦哈纳国王在忍不住的众贵族的眼色下,出声问道:“不知上使能否跟我们说一下,秦王陛下所说的笼络是什么回事?”
高晨放下酒杯朗声说道:“笼络就是你们必须放弃现在自称的王号和贵族称号,接受南循国给你们的爵位封号,宣誓效忠大秦和南循国。你们必须接受南循国的行政管理制度和军队改制。你们封地上的税收必须按照南循国的税率和制度来征收和分配,你们的军队必须接受南循国国王薛王的统一训练和指挥。在你们做到以上条件,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封地和一定的税收及军队,有权享受跟随薛王征战时获得战俘和战利品,有权根据战功大小接受薛王给你们的新封地。”
说完这一切,整个大厅的人都鸦雀无声,安静的气氛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在高晨说的这些条件里,比臣服普拉蒂哈拉国王的条件都还要苛刻。虽然保留了封地,但是自己的军队和税收却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这相当于被人卡住了脖子,这让一向“自由自在”惯了的拉杰普特们感到痛苦。
“如果我们不接受你们的笼络,那又怎么样?”突然一个贵族跳起说道。
高晨不言语,只是在那里喝酒吃菜,整个宴会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健陀罗士兵急冲冲地走进大厅,向塔瓦哈纳国王呈上一份报告。不一会,大厅的贵族们就象平静的池塘里丢进了一颗石头,波动遍布了整个大厅。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在信度河中游的古瓦硕国和吉卡多罗国被你们大秦军攻破,数千贵族尽数被杀。这是一场大屠杀,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塔瓦哈纳国王右手扬着报告厉声问道。
高晨站起身来,洋洋洒洒地施礼道:“诸公刚才不是问道,如果不答应笼络会什么样?这就是下场。古瓦硕国和吉卡多罗国是普拉蒂哈拉国的忠实走狗,既然他们的贵族不愿意归附我大秦,那我们只好把他们杀光重立新贵族了。”
说到这里,高晨不由嘿嘿一笑:“诸公,你们知道北宜国和南循国的来历吗?”不等众人回答,高晨自己接着讲了下去:“北宜和南循国原是吐火罗三十六国城,但是三十六国城贵族总是心向大食,不服王化。我大秦国王陛下只好把他们清理掉,另外扶植一批新贵族了。你们知道吗?原吐火罗有四万六千多名贵族,一夜之间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的妻女和财产被人分掉了。现在北宜南循国的贵族们以前都是奴隶、平民出身,但是他们现在是原吐火罗的统治者了。”
高晨的语气非常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琐事一样。但是满厅的拉杰普特们却后背发寒,头额冒汗。
原吐火罗的大变故他们是听说过。少数运气好逃过来的原吐火罗贵族们向他们说起当时惨象:那些满脸狰狞的平民、奴隶们疯狂了,他们手持武器,走上大街,然后冲进贵族们的府邸,把以前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象死狗一样拖出来,用木棒活活打死,再把他们尸首吊在大门口。不几日,整个吐火罗的各城镇中,都挂满了贵族的尸体。
现在大秦军又对信度河流域诸国用上了这一招。在场的拉杰普特们都知道,自己手下上百万的奴隶和数百万平民一旦被财富和自由烧昏了头,自己就和原吐火罗贵族们的下场就没什么两样了。
高晨冷冷地看着满场呆住的拉杰普特们,心里在暗暗得意。自己临来南循时,国王陛下就给自己讲述过来天竺的一些战略政策。先拉拢一批当地的拉杰普特,再狠狠打击一批不合作的拉杰普特。打击时不要手软,煽动被他们欺压已久的平民和奴隶,唆使他们杀死他们以前的统治者,分光他们的财产,然后再象吐火罗一样扶植他们中一些坚决投靠过来的人成为新贵族,新的统治者。按着国王陛下的话,在天竺这种阶级分明,占人口多数的底层人民生活极端困苦的地方,“阶级斗争是一抓就灵”,而且还意味深长地说:“我们要在天竺掀起一场革命。什么叫革命,对于我们来说,革命就是杀光原来的贵族,扶植新贵族,把当地归于我们的附属;而对当地的平民和奴隶来说,革命就是盛大的节日,就是可以杀死以前欺压自己的贵族,瓜分他们的财产,可以狂欢的节日。”
高晨深深地折服与这段精辟的话里,在来布路沙布逻城前就商量好了,自己来谈判,唱红脸。而白脸王继业和薛裕率骑士团和三万南循军立即袭击了信度河中游,在那里发动一场“革命”。
看来王继业和薛裕在中游点起的这把火已经传到这里来了,而且已经把他们给吓住了。
正在高晨心里想事的时候,突然一个贵族跳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们拉杰普特是不怕威胁的,我们先把你这该死的匪徒砍成肉酱,再与残暴的大秦军决一死战。”
高晨闻言不由大笑道:“好啊,我只是大秦微不足道的一人,象我这样的人在大秦有万万千,杀了我不足惜。可我毕竟是我大秦国王陛下的使者,代表着我大秦和伟大的国王陛下。你们一旦杀我,我大秦百万大军就有借口南下,到时不要说你们这些信度河小丑们,就是天竺也难逃我大秦铁蹄的践踏呀。不过你们要杀我,我还要感谢你们,让我有机会成为象康居城圣骑士一样的大秦英烈了。”
高晨的话刚一落音,大厅的贵族们的脸色更白了,心跳的更厉害了。当年为了康居城一百多位英烈,大秦十万铁骑雷霆一击,踏平了吐火罗,攻破了波斯,更是把富庶的呼罗珊变成了死地。据说在这次大秦远征中,死于大秦铁蹄下的大食军民不少于两百万。
现在高晨又提及康居英烈,众贵族能不心惊肉跳吗?他们知道大秦人极有血性的,一旦自己在这里杀了高晨一人,会有无数的大秦铁骑唱着《圣骑士之歌》来疯狂报仇。到时不要说信度河这些小国,就是在强大的普拉蒂哈拉国也难逃灭亡。
想到这里,众贵族们用一种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看着那个冒失的贵族,而心里却在开始暗自盘算了。
高晨看到众贵族没动静了,于是拱拱手说道:“在下已经饭饱酒足了,先回驿馆休息。你们好好商量,是和是战,我都在驿馆等你们。”
说完,高晨自己个大大方方和随从们一起走出,自回驿馆了。
这一夜,高晨睡的极安稳香甜,而塔瓦哈纳国王和众贵族一夜未眠,一直在那商量对策。
天明时,塔瓦哈纳国王和众贵族终于达成一致,以健陀罗国为首的数个厌哒匈奴人拉杰普特国家答应了高晨的条件归附南循国。而薛裕和波特瓦尔兰公主的婚事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了。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好谈了。高晨和塔瓦哈纳国王及众贵族商谈好了,在婚礼上众归附的贵族们向薛裕宣誓效忠,正式废除自己以前的贵族封号,启用薛裕册封的新封号,成为大秦麾下的一员。
六月二十六日,准备妥当的婚礼终于开始了。薛裕等人己经来到被改为路阳的布路沙布逻城。这里将成为南循国的新都,婚礼也将在这里举行。
根据健陀罗的风俗,波特瓦尔兰公主先回到信度河东岸的坦叉始罗城(在今巴基斯坦伊斯兰堡附近),拜祭神灵和祖先,然后在众贵族女眷的陪同下,带着嫁妆赶到路阳举行婚礼。
成为新郎的薛裕被众人好好地打扮了一下,高晨成了司礼官,而众贵族们也是喜气洋洋,自从决定加入大秦阵营后,他们的心就安定很多了。其实人最彷徨的时候只是在犹豫未决的时候,一旦决定好了,一切也都好办了。
正当大家一团忙碌,等待就要到来的波特瓦尔兰公主一行时。一匹快马冲进了路阳城,骑兵径直闯进了婚礼现场,气喘吁吁地向众人报告:“波特瓦尔兰公主在来路阳的路上被普拉蒂哈拉国王的骑兵给劫走了。”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三章 信度河(中)
(更新时间:2007-2-26 22:51:00 本章字数:8053)
波特瓦尔兰公主被普拉蒂哈拉国王的骑兵劫走的消息象十二级台风一样冲击着塔瓦哈纳国王和众贵族的心。毕竟在那支送亲队伍里有他们的妻女。而塔瓦哈纳国王更是心中波澜滔天。普拉蒂哈拉国王垂延自己女儿的美貌,塔瓦哈纳国王早就心知肚明。数年前,普拉蒂哈拉国王一直派人来提亲,希望特瓦尔兰公主能成为自己的王妃。塔瓦哈纳国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和继承人,如果把女儿嫁给普拉蒂哈拉国王,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将健陀罗国一并送给了普拉蒂哈拉国王。
如果薛裕没来的话,在普拉蒂哈拉国王的压力下,塔瓦哈纳国王迟早会把自己的女儿和国家双手奉献给他。但是薛裕率军来到了信度河,他代表着一个新兴强大的势力来到了信度河流域。自己同他的一场大战,已经清楚地明白了他们的实力,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塔瓦哈纳国王也清楚地明白了信度河将会发生的一切。
为了让自己的族人和国家能够平安无事或者再显辉煌,塔瓦哈纳国王决心搭上大秦和南循这艘大船。可是就在自己将把女儿和族人托付给薛裕时,普拉蒂哈拉国王毫不客气地对自己下了毒手,一下子戳到了自己的要害上了。
兴高采烈准备当新郎的薛裕如同一记闷棍敲在了自己的头上。他满脸煞白,双眼通红地给他的将领们下令,立即集合军队,准备同普拉蒂哈拉国王厮杀一场,以报此辱。
顿时,整个路阳一片沸腾,到处是人声马嘶。
正当大家手忙脚乱,鸡飞狗跳时,高晨一把拉住了薛裕。薛裕回过头,发现这个大秦的特使,刘镇宇派给自己的高参却是平静如水。
高晨把薛裕拉到一边说道:“薛王,不要着急。不用多久王继业统领会有消息回报的。”
薛裕一下子恍然大悟。在准备婚礼时,王继业这个又冷又酷的帅哥借口要出去巡视一下,率领骑士团出了路阳。当时薛裕以为这个一脸刀疤(就一条刀疤呀)的家伙怕影响市容,破坏婚礼气氛才借故出去避一避。现在看来,这个大秦军的精英应该是在坦叉始罗城一带率军巡视。
薛裕深深地看了一眼高晨,发现他依然平静地坐在座位上,仿佛眼前慌乱的人群与自己毫无关系,心里不由暗暗郁闷:这些大秦的精英,心里只有大秦和大将军,其余的对他们来说,就只剩下能为大秦带来多大利益的问题了。
薛裕暗叹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岳父塔瓦哈纳国王身边,通过翻译低声说了几句。塔瓦哈纳国王马上转身看了高晨一眼,立即安静下来。
过了几个时辰,一个身穿黑甲的大秦骑士团的骑兵策马冲进路阳城,来到王宫前,向众人报告说:“王统领在坦叉始罗城南四十里的地方已经率军袭击了劫走波特瓦尔兰公主一行人的普拉蒂哈拉王国骑兵,杀散了他们,解救了波特瓦尔兰公主等人,现在大队人马离路阳城不过六十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薛裕、塔瓦哈纳国王神情复杂的看了高晨一眼,和由悲转喜的众贵族们连忙向东城门涌去。
下午快黄昏时,在城门口等待已久的众人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大地震动声,很快,在东方出现了一队人影。
在他们前面是一面巨大的白色圣旗。在圣旗后面的这队骑兵身穿黑甲、披黑披风,头戴黑色的大秦制式、看上有些奇怪的头盔,身背弓箭,身后竖插着一支长矛,每一个骑兵后面还多牵带着一匹马。
骑兵轰隆隆一直向城门冲来,强大的一往无前的气势极大地震撼着城门的众贵族。由于骑士团一直远远地驻扎在城外,所以塔瓦哈纳国王等一干贵族们今天才真正见到大秦天下闻名的铁骑。
骑兵还在向前冲,离城门越来越近了。在骑士团整齐的马蹄声中,有些贵族已经被这种无形的强大威慑力吓得双腿发软。
离城门的众人只有一箭之地远,众人似乎都闻到了骑士团坐骑喷出的气息了,他们开始有些慌乱了,马匹似乎速度不变,还在往自己冲过来,要是搞不好这上千匹马踩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城门前的百姓们开始尖叫散开时,骑士团队伍里传出一声口令,正在前进的骑兵全部停住了,仿佛他们在开始时就停在那里。
薛裕看到这些骑兵,不由咽咽口水。这真是一支任何一个将军都梦寐以求的骑兵。自己的军队虽然在大秦军官的教导下,练的象模象样的。但是跟随过刘镇宇打过仗的薛裕明白,自己的军队只能说是一支学的大秦骑兵模样和皮毛的军队,他们的精髓和精神还是学不来的。
而塔瓦哈纳国王和众贵族们更是吃惊不小,以前只是听说过大秦无敌骑兵是如何厉害,今天亲眼一看,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骑兵在一声口令下,马上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在塔瓦哈纳国王和众贵族的期盼下,波特瓦尔兰公主和一干人员在骑兵的护卫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还穿着新娘装的波特瓦尔兰公主一下子扑到自己的父亲塔瓦哈纳国王的怀里,放声痛哭。而解救出来的女眷也各自找到自己的亲人,也开始痛哭起来。
这时王继业骑马过来,挥一挥手,有骑兵押上了数十名俘虏。这些俘虏虽然狼狈,但是都衣着华丽,看来都是贵族军官。“加达里旺!”有人认出来为首的人,是信度河中游普旺司达王国的王子。
在塔瓦哈纳国王的逼问下,大家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塔瓦哈纳国王和附近几国决心归附南循,并将女儿嫁给薛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普拉蒂哈拉国王耳朵里,现在的他正在曲女城同帕拉王国及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在那里死磕,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气的差点吐血。一是眼看就要到手的美女飞走了,更重要的健驮罗和附近的几国如此一动,南循国就算是把脚插进了信度河流域,就会直接威胁到自己的老巢-五河流域和恒河流域了。
普拉蒂哈拉国王不敢怠慢,虽然他一时半会调不出兵来,但是他在信度河中游的势力还是比较庞大的,这主要指的是他的六个“岳父国”,普旺司达,哈多刺,喀驮家罗,密驮安喀,闻思昂绗,察奇六国,这六国国王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普拉蒂哈拉国王,可以说是他的铁杆。其中以普旺司达国的实力最雄厚。
普拉蒂哈拉国王去信给普旺司达国王,要他务必阻止薛裕同健驮罗国的联姻,并派来了三千精锐骑兵,协助完成这个任务。
普旺司达国王也是个老奸巨猾之人,他明白健驮罗立国上千年,在信度河流域乃至五河流域都有深远的影响力,所以在没有普拉蒂哈拉王国的强大军队的支持下,他暂时还不敢同健驮罗翻脸。
于是普旺司达国王联合哈多刺,喀驮家罗两国悄悄地出动数千人马,同普拉蒂哈拉国王派来的三千骑兵,由自己的王子加达里旺率领,打着普拉蒂哈拉王国军队的旗号袭击了从坦叉始罗城出来的波特瓦尔兰公主等一行人。
以为得计的加达里旺等人正洋洋得意地准备回曲女城交差,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一行的动作早就落在王继业的眼里,当他们准备悄悄地回曲女城时,尾随在后的王继业率领五千大秦骑兵袭击了加达里旺的队伍,一个冲锋就把万余人马杀得放了羊。而加达里旺为首的数十名贵族将领更是莫名其妙地当了俘虏。
不过场面上的话不是这么讲的,王继业给大家的解释是自己率领骑士团在坦叉始罗城东边巡逻,防范普拉蒂哈拉王国的军队。突然碰到逃出来的随从来报信,这才知道波特瓦尔兰公主一行人被劫走了,连忙赶来,但还是发现随从陪嫁的贵族女眷在乱军中被加达里旺的军队杀死了数十人。
薛裕心里却是雪亮的,王继业这种打仗打成精的大秦职业军人,既然猜测坦叉始罗城有危险,而且在那里巡逻,按照大秦军的习惯,自然把斥候撒得满地都是。加达里旺率领的这帮在他们看来是业余选手的军队,估计还没进坦叉始罗城地界就已经被大秦军的斥候闻到味道了。
可是这个王继业偏偏要等加达里旺的军队得手之后才动手,而且还造成了数十名健驮罗等国贵族女眷的死伤。这绝对有阴谋。
但是薛裕是不会挑破这一点的。反正自己的老婆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死的女眷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何况以高晨那个“老谋深算”,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这么做自然而然有他的深意,薛裕也就不会自己跑出来做这个恶人了。
看到王宫里的人群情激动,对加达里旺袭击送亲队伍,杀死自己亲人感到极度愤慨的健驮罗等国贵族们在叫嚷着要找普旺司达国王和普拉蒂哈拉国王报仇。高晨不由站了起来,大声地对众人说道:“大家都明白,你们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族人和国家找到一个安全的环境,这才投向了南循和大秦。我明白,你们对普拉蒂哈拉王国还抱有旧恩,既然离它而去了,但是还不忍心与它为敌。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所以我们也决定在婚礼之后只对信度河与我们为敌的各国进行征伐,决不会去和普拉蒂哈拉王国为敌。但是现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们,要收起这个幻想。你们还在对普拉蒂哈拉王国感念旧情,但是他们却已经把你们当敌人了。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你们也没什么放不下了。为了你们的族人和亲人,你们就必须拿起手中的武器,与杀害你们亲人的凶手们作战!”
高晨的话刚被翻译完,下面一片沸腾声,满场的贵族在高呼“报仇!报仇!”
事不关己的薛裕和还保持情醒的塔瓦哈纳国王却明白了,从这一刻起,健驮罗和一起投入南循国的数国与普拉蒂哈拉王国势力将誓不两立了。本来大家都还在为自己背弃普拉蒂哈拉王国,改附南循国而良心不安,但是听完高晨的话,却得到了借口:“为了族人有一个安全的环境,迫不得已投入了南循国,其实自己的心还是挺牵挂普拉蒂哈拉王国的。可是万恶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却不分青红皂白下毒手,把自己的亲人杀害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讲的了,普拉蒂哈拉王国的情是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仇恨了。”
有了这个念头,各贵族自然是心安理得正式投向南循国和大秦了。
婚礼照常进行,在婚礼上,塔瓦哈纳国王率领数国数百名贵族正式向自己的女婿,薛裕和大秦国旗宣誓,永远效忠南循国和大秦。并接受了薛裕册封的公、侯、伯等爵位(公爵自然只有塔瓦哈纳国王一人了,其余的都是些侯、伯爵)。
新婚刚过三天,薛裕就跑来找高晨和王继业,说要报老婆被抢这个耻辱。
听到薛裕气鼓鼓地说明来意,高晨不由笑了:“薛王,不必如此吧。加达里旺来抢波特瓦尔兰公主是准备献给普拉蒂哈拉国王的,结果才刚得手就被王继业抢了回来,公主殿下没受任何委屈和侵犯,薛王怎么不肯息事宁人呢?”
薛裕大怒道:“虽然我们知道公主没怎么着,可是毕竟我老婆被人抢走过,这个耻辱是个男人就要报!何苦公主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她最要好的两个姐妹也死在乱军之中,这个仇说什么也要找普拉蒂哈拉国王报!”
高晨点点头说道:“这个仇必须要报,而且还要借这个机会,把普拉蒂哈拉国王在信度河流域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时,高晨转过头对王继业说道:“普拉蒂哈拉国王袭击了薛王岳父的领地,我们就去找找他岳父的麻烦,听说他在信度河的岳父还不少呀!哈哈!”
商量好了后,薛裕和高晨率领二万南循军和一万北宜“参股”军队向信度河中游的亲普拉蒂哈拉国王最大势力-普旺司达王国进发,王继业率领骑士团和一万精锐南循军,渡过信度河,伏击可能来救援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军队。而塔瓦哈纳公爵和原健驮罗等国贵族们率领两万本部人马进驻坦叉始罗城,以防普拉蒂哈拉国王万一捡到一本中国兵法,识破了高晨的打草惊蛇,围点打援的计谋,再给他来一个围魏救赵,这个笑话就闹大了。(曾看到网上一篇文章说亚历山大大帝渡过印度河后不愿再深入印度,除了是畏惧孔雀王朝的强大实力和手下将领士兵厌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畏惧当时印度人“高超”的战术水平!真是,咳,咳!)
七月十二日,薛裕、高晨率领三万人马,大彰旗鼓,浩浩荡荡地向普旺司达王国都城茂罗卢城进发。
接到风声的普旺司达国王马上向附近的几个国家求援。
普旺司达王国实力强劲,普拉蒂哈拉国王为了拉拢他,让他替自己看住信度河流域,自然对他青眯有加,另眼看待。普旺司达国王倚仗这两点在信度河中游横行霸道,持强凌弱,附近稍弱一点的国家没有不被他欺压过的。现在他有难了,那些吃过苦头的国家不落井下石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加上健驮罗这个老牌的信度河大国的带头改庭换面,所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所以信度河中游大多数国家就采取了中立姿态,就是不向南循军请降,也不派兵抵抗南循军,就等着战事有了明显的结果再做决定。
而与普旺司达王国交好的哈多刺,喀驮家罗,密驮安喀,闻思昂绗,察奇等国倒是想来,但是薛裕发布的檄文里说得很清楚,除了普旺司达王国,他们也是打击目标。谁知道南循军大彰旗鼓地进攻普旺司达国会不会是疑兵之计,而真正的目标是自己。毕竟普旺司达国的实力摆在那里,好好地支撑一段时间是应该没有问题的。
普旺司达国王发现使者回报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借口,但归根结底就一句话,援兵来不了。普旺司达国王不由一阵大骂。不过骂归骂,仗还是要打的,城还是要守的。
普旺司达国王立即将全国两万多人马全部集中在茂罗卢城,加强城防,积累粮草和器械,而该国其它城的贵族们带着自己的财产家眷和奴隶纷纷涌入茂罗卢城。
就在茂罗卢城紧张地备战时,城里近十万奴隶在一些人的煽动下发生了一些异动,顿时把普旺司达国王吓坏了。被暴动的奴隶和平民杀害吊起来的古瓦硕国和吉卡多罗国贵族的尸体还没有完全风干呢,要是自己这里的奴隶闹起来,不用南循军来打,自己就灭掉了。
普旺司达国王毫不犹豫地杀掉了数千闹事的奴隶,然后把全城数万奴隶集中在一起,由军队看管,一可以防备他们作乱,二还可以为军队加强城防,修缮器械,修筑工事,作些一些高强度的体力活。却不知他这一举动却是把所有分散的火药集中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了。
来茂罗卢城煽动的人是高晨派来的。
高晨此次来南循,除了骑士团,还带来了数十名外务部情报司的精英分子。这些人除了擅长刺探情报外,还擅长煽动,破坏和暗杀,和总参谋部情报司、陆军部情报司、内政部情报司并称为大秦四大情报机构。
古瓦硕国和吉卡多罗国的奴隶和平民暴动就是这帮人煽动的,不过由于语言的问题,情报人员只能在南循军占领地发动,搞得有点象政工人员了。不过他们从古瓦硕国和吉卡多罗国找出数百名讲当地语言的奴隶和平民“先进分子”,经过洗脑,再进行煽动和破坏的训练。经过数月的突击训练,他们已经初步成为一个情报特工人员。在攻打普旺司达王国的计划定好后,这数百人就以各种借口混进了茂罗卢城,准备解放还在受苦的“兄弟姐妹们”!
普旺司达国王把所有的奴隶集中在一处,这反而更好地方便了情报特工人员的宣传和煽动,“革命”的火种迅速在茂罗卢城奴隶中传播开,他们就等着南循军攻城的那一天,那一天将是他们争取自由和幸福的一天!
而情报特工人员在平民的发展也是迅速的,不但发展了数千名坚定的平民,还把煽动和策反发展到了由平民组成的普旺司达军队下层军官和士兵中,其中就有看守奴隶的一队士兵。
七月二十五日,薛裕、高晨率军在普旺司达王国的东边打败了其外围警戒部队,乘势包围了茂罗卢城。
高晨下令将加达里旺王子和数十被俘的贵族军官的人头丢进城中,而后日夜擂鼓,却不攻城,一连数日。
被自己儿子的人头吓晕死过去的普旺司达国王醒过来后,直叫要带兵出城迎战敌军,为自己的儿子报仇雪恨。可是却被众贵族和将领死死拉住:“大王,南循军野战水平高超,我军不敢与其争锋,只能守城死战方是上策。要是大王持意率军出城,岂不刚好中了敌人的诱兵之计。”
普旺司达国王冷静下来,自然明白众人说得不错,只好作罢,下令坚守。
可一连数日南循军的扰敌之计让普旺司达守军精神一直紧张,疲惫不堪。这日,南循军又照例开始擂鼓扰敌,只不过这次的鼓声有些不一样,但是普旺司达守军没有放在心上,照样开始向城墙集结,准备作战。
就在这晚,从鼓声听出行动信号的茂罗卢城情报特工人员立即发动人员,开始暴动。首先被策反的那队看守奴隶的士兵杀死了其它看守军队,将数万奴隶释放,向军械库冲去。而在同时,数千手持武器的平民,在另一队策反的军队的响应下,一举拿下军械库。
两支暴动队伍集合后,数万奴隶立即用库中的武器武装起来,然后在情报特工人员的指挥下,分数路向王宫、重臣府邸和北门攻去。
顿时茂罗卢城里杀声震天,四处火起。
回到王宫里的普旺司达国王听说奴隶和平民暴动,正在攻打王宫,不由大惊失色,一边下令王宫卫队拼死抵抗,一边传令守城军队立即分兵镇压暴动。
看到城中杀声震天,四处火起,薛裕马上知道城中有变故,立即要派兵攻打茂罗卢城,但却被高晨拉住了:“薛王,现在城中乱事刚起,城中守军还没有乱阵脚,还是等一段时间吧。”
等了一个时辰,城里的杀声越来越大,仿佛茂罗卢城四处都在厮杀,而冲天的大火把整个天空都映红了。
“薛王,是时候!”高晨对薛裕说道。
“给我集中兵力攻下南城门!”薛裕大声下令道,随着一阵阵号令声,一直保持静寂的城外突然暴出巨声,万余名南循军士兵开始出人意料地向南城门发起进攻。
守南城的普旺司达军队虽然分出大部军队去镇压暴动,而且也被城中的火光和杀声搞地心里慌慌的。但是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在保卫家园的意志的支持下,拼死抵抗。箭石如雨下,滚油火把如飞地往下丢,顿时把攻城的南循军射倒烫伤上千人,而且火把又把满地的油点燃,把南城变成了一片火海,上百部云梯在南循军士兵的惨叫声中被烧毁了。
南循军的攻城被狠狠地打压下去了。
一个时辰后,在茂罗卢城南下,南循军的攻城一直没有进展,而且伤亡惨重,损失了数千人。看在眼里的薛裕不由大怒,大声喝道:“来人,跟我往上冲!”说罢,准备亲自带人冲上去。
高晨一把拉住了暴怒的薛裕,大声说道:“薛王,不可鲁莽!”然后转过头对后面的南循军将领说道:“现在竟然需要南循军的统帅去亲自冲锋,南循军的将军都他妈的成了缩头乌龟了吗?都躲到哪里去了?”
此话刚落音,旁边的薛裕心腹大将、族人薛勇山立即脸色赤红,他大喝一声:“薛王,我南循将军和勇士还没死绝!”
说完赤身披甲,选三千勇士作敢死队,在万余名南循军弓箭手的掩护下,开始向茂罗卢南城发起进攻。
只见箭雨上下飞行,数十云梯又架起来了。在一阵如雷的喊声中,数千身影冒着箭雨擂石在往上爬,虽然不断有人摔下来,但是南循军依然是士气高涨,前仆后继,拼命地在攻城。过了一会,只见数十个身影窜上了城墙,顿时城下一片欢呼声,云梯越架越多,往上爬的南循军士兵也越来越多。
大约半个时辰,在一片欢呼声中,茂罗卢城南门终于落到了南循军手里。
薛裕和高晨向南城门急急走去,恰好碰到了往下送的薛勇山的担架。看到身上中了十几箭和十几处刀枪伤、浑身是血的薛勇山,高晨不由正色,整理衣服向薛勇山行大礼道:“薛将军,请恕高某胡言乱语,南循勇士比比皆是,不止薛将军一人!”薛勇山苍白的脸露出了笑容,艰难地拱拱手,然后被护医士兵(南循军仿制大秦军队设置的兵种,专门抢救战场受伤官兵)抬了下去。
站在茂罗卢的南城上,薛裕和高晨看着这座坚城几乎已经变成了火海。
薛裕正准备下令进攻时,高晨却说道:“薛王,现在暴动队伍和普旺司达军队正打的难解难分,双方都杀红了眼。如果我们现在杀过去,难保不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顿乱杀。所以还请薛王等待一时,等他们双方都杀地筋疲力尽,我们再去捡鱼,反正茂罗卢城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不怕谁会跑掉。”
薛裕深深地看了高晨一眼,点点头,转过来对身边将领下令:“传令,暂停进攻,各部给我把茂罗卢城团团围住,一只老鼠都不准跑出去。占领南城的部队立即修整,准备对城内发起进攻。”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茂罗卢城的杀声慢慢地低了下去,城里的双方已经杀地筋疲力尽,损失惨重,再也无力再战了。而在这时,南循军顺利地接下熟透了的茂罗卢城。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四章 信度河(下)
(更新时间:2007-2-26 22:51:00 本章字数:7189)
茂罗卢城的陷落了,普旺司达国也灭亡了。在熊熊大火中,只剩数千人的“起义军”在南循军的配合下,终于攻破了王宫,普旺司达国王被乱刀砍死,他的十几个老婆和二十多个儿女也尽数被杀红眼的“起义军”杀的干干净净。
在王宫一顿大杀后,“起义军”还觉得意犹未尽,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城中的其它普旺司达贵族。很快,数千名贵族和其家眷也尽数死在这些“起义军”手里,
接下来是开始分“猪肉”了,从王宫和贵族府中搜出来的金银珠宝等“浮财”归了南循军,而土地和房屋等“固财”则由这剩下的数千名“革命成功”的原奴隶、平民瓜分了。
第三天,薛裕又率军马不停蹄地对附近亲普拉蒂哈拉王国势力的哈多刺、喀驮家罗、密驮安喀、闻思昂衔、察奇五国进行各个击破。在势力最强大的普旺司达国被灭后,这五国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南循军手里,先打谁后打谁完全由南循军说了算。五国国王现在各自守在自己的城中,却不曾想到,把五国兵力集中到一个城池里,据险而守,这样获胜的机会也许会大很多。但是他们谁也不想丢下自己的地盘和子民,离开了这些,自己跟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五国在薛裕二万多大军的攻击下,一一陷落灭亡。而随着普拉蒂哈拉国王的六个岳父一一升天,保持中立的信度河中游各国的态度开始有了明显的区别,他们争先恐后地派人向薛裕示好,表示愿意归附于南循国。
灭了五国后,薛裕率军回到了茂罗卢城,于九月初六接受了信度河中游二十五国上千名贵族的效忠,而南循国也多了一大批新的男、子爵位和少数伯爵。
在薛裕开始忙着清点自己到底多了多少部下时,高晨却把目光投向了信度河下游的十三国。一批使者和大批特训的“情报特工人员”分明、暗两路到达了这十三国,开始各自的使命。
高晨一边忙着,一边嘀咕着:王继业伏击普拉蒂哈拉王国援军,不知怎么样了?
普旺司达王国灭亡的消息没用十天就传到了普拉蒂哈拉国王的耳朵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哈多刺、喀驮家罗、密驮安喀、闻思昂衔、察奇五国被攻破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了过来,可以说,普拉蒂哈拉王国在信度河流域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现在只要薛裕愿意,随时都可以把手伸进五河流域和恒河流域。
不过现在最令普拉蒂哈拉国王头痛的是后宫的一片混乱和哭声。开始还只是一个老婆哭,到后来是六个老婆一起哭,何等的壮观!她们一边哭一边要普拉蒂哈拉国王为自己的亲人报仇雪恨。
普拉蒂哈拉国王被六个老婆团团包围,不但耳朵被哭述声吵炸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泪水和一些不知名的黄色、白色液体给弄湿了。
不胜其烦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大叫一声,顿时把六个老婆吓住了,以为自己的国王夫君被自己几个给吵疯了,连忙收住了哭述。
普拉蒂哈拉国王大声对六个老婆说道:“你们就知道替你们的亲人报仇,却不知他们都是些废物。六国加在一起的军队都有七、八万人,还被人家三万人一一击破,一群被自己的小利益弄昏头的小人,废物!现在好了,信度河被人家一口吞了,我普拉蒂哈拉王国现在是腹背受敌,再哭,再哭就得给我哭丧了!”
在六个老婆的目瞪口呆下,普拉蒂哈拉国王拂袖而去。
在同将军大臣们商量一夜后,普拉蒂哈拉国王终于决定,放弃普拉蒂哈拉王国在曲女城东边的一大片领地,同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达成停战协议,换取了东边边境暂时的安宁。
普拉蒂哈拉国王一边调集兵马,一边恶狠狠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使者,恶毒地想着,你们现在就为了这块土地去死拼吧,反正我只说这块地给你们,又没说什么分,你们就好好地打个头破血流吧。等我把西边的后患了结了,我叫你们连本带利一起吐出来。
普拉蒂哈拉国王对西边信度河流域老是在关键时刻扯自己的后腿感到万分郁闷和愤怒,他咬咬牙,决定把自己的老本全部拿出来,一次解决这个问题。
八月十二日,普拉蒂哈拉国王率领二万骑兵,六万步兵,一千五百头战象,从曲女城西一百六十里地的阿里格木出发,开始向西进发去平定信度河的“叛乱”。
在他们的前面是王继业率领的一万五千人,这包括一万南循军和五千大秦骑士团。
王继业在七月初就悄悄地潜入了五河流域,为了不打草惊蛇,王继业命令部下统一打一个旗号,分成数百,千余人的小队伍行动。这样一来,给五河流域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守军造成了一种错觉,五河流域有几股人数极少的南循骑兵混了进来。由于这几股“人数极少”的骑兵只是骚扰,没有对五河流域造成什么影响,所以五河流域普拉蒂哈拉王国守军也就没有太注意他们,只是严防坚守各城镇。
王继业却借机查看了方圆数百里的地形,对如何歼灭数倍于己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军队心中有数了。
普拉蒂哈拉国王率军从恒河流域赶往信度河流域,他必须在德里附近调头向北,经过罗塔克、希萨尔、柏丁达到达阿博赫尔,因为正西方是广袤的信度沙漠(印度沙漠)。近十万大军横穿沙漠,出其不意地对信度河的南循军发起进攻,普拉蒂哈拉国王,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有这个气魄。王继业看着手绘的地图,暗暗想道。
从阿博赫尔向东北是健陀罗和数个已经效忠南循的国家,那里地势险要,河谷纵横(靠近克什米尔地区,地势当然没那么平坦),而且健陀罗等国在那里经营多年,攻不足却守有余,普拉蒂哈拉国王自然不会笨的去那里吃瘪。
那么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从阿博赫尔向西南转向,就可以直取信度河中游,一举荡平这里立足未稳的南循军,收复失去的城镇和势力。
王继业沿着阿博赫尔向西南而去,没过百余里是信度河的一条支流哈瓦布尔河,这条河几乎和信度河保持着平行向西南而去,最后在巴哈瓦尔城附近流入信度河。
在哈瓦布尔河东边是稍高数十米的丘陵高地,而西边哈瓦布尔河和信度河之间是一片低洼地,中间间隔着一些丘陵地,方圆数百里。
王继业在这里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定下了一个“狠毒”的计策。
他首先把军队转移到哈瓦布尔河上游的哈罗帕,为了不泄漏机密,王继业下令将附近方圆百余里地的居民杀地干干净净,然后再派出骑士团封住每一个路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严禁任何人出入。
哈罗帕的地势非常独特,在它的北边是一片海拔数百,由北向南逐渐变低的丘陵地带。哈瓦布尔河在其中蜿蜒穿行,冲成一条数里宽,上百里长的河谷。而到了哈罗帕,就进入了五河平原,地势一下子平坦许多,哈瓦布尔河也骤然变宽,水流变缓,徐徐流向巴哈瓦尔城。
王继业在此选了一处地方,准备筑一道河坝,将哈瓦布尔河拦腰截断,然后蓄水成湖,在合适的时机水淹普拉蒂哈拉王国军。
现在如何如何修筑水坝成了一个大问题。
王继业将附近所有船只全部征集起来,然后到附近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庄,搜取绳索,拆除房屋,获取木料石料。
王继业下令一万南循军士兵用绳索编织成网,不要有多漂亮,也不要网织得多密,只要结实就行了,哪怕网眼大如海碗口。几天下来,得到了数千个大网。
然后王继业下令选熟水性的士兵千余人,用征集来的船在选好的河段上横上一条由十几根绳索组成的粗绳,以方便施工。
在王继业的指挥下,南循军士兵在河两边的河岸上用木头架起了几个杠杆,这是王继业在镇海港驻守时看到学来的。当时王继业看到镇海港里有上百架结构精巧的杆扛“起重机“,举重若轻地把数十吨的货物从船上搬到岸上,或者从岸上搬到船上,大为吃惊。经过港口工作人员的解释,读过正黄旗中等学堂、懂得一点基本物理知识的王继业深深地记住了这个东西,现在又运用在战场上修筑河坝。
南循军士兵在搭建杠杆“起重机“的同时,分出一部分人来,往做好的巨大的绳网中放石头,这些石头都是从附近的村庄拆除房屋得到的,基本上都有半个脸盆那么大。一个绳网基本上可以放上数百个石头,可以达到数吨甚至上十吨。
“起重机”做好以后,南循军士兵把装好石头的绳网固定在“起重机”杠杆的一端上的钩子上,然后在军官的号子声中,数十名士兵同时拉动杠杆的另一端,把石堆吊起来,然后再小心地移动杠杆,把石堆吊到河上,再松开钩子,石堆应声落到了河中,一动也不动了。
众人一阵欢呼,看来这个办法非常有效。
大家立即开始在河的两边同时施工作业,一个个大石堆被接连丢入河中,立即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填地。这时上千名士兵推着车子,上面装满了较小、跟碗差不多大的石头,从河岸两边排着队,有序和迅速地将石头倒进河中石堆的空隙里。接着又有上千人用大木锤开始夯紧已完工的河坝。
在完成一段河坝后,“起重机”的杠杆已经够不着伸到河面上时,士兵们又赶紧把杠杆“起重机”拆开,沿着河坝向河中移动,再重新组装,然后又开始有序地丢石堆,填石块,夯土,河坝一寸一寸从两百多米宽的河面两边向中间合龙。
而此时的普拉蒂哈拉国王率领大军,日夜兼程,沿着亚穆纳河(恒河的支流)向西北方向的德里急速前进。
八月十九日,有行动缓慢的象队拖累的普拉蒂哈拉军终于到了德里。这时大将德杰卡莱瓦向普拉蒂哈拉国王进言道,丢掉行动缓慢的战象队,以骑兵为主,组成数万先行部队,迅速行动,早日赶到信度河流域。德杰卡莱瓦说道:“现在信度河局势如火如荼,不容迟缓。我们晚到一天,南循军就在信度河多一天时间来消化当地势力,我们想打败他就少一分把握。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趁南循军在信度河新胜不久,人心未定之时,将他们迅速赶出信度河。”
普拉蒂哈拉国王却不这样认为:“我普拉蒂哈拉王国在信度河经营上百年,根深蒂固,南循军哪有那么容易扎下根来。只要我们稳打稳扎,步步为营,不要给他们有机可乘,到了信度河流域,只要我们振臂一呼,以我们普拉蒂哈拉王国的影响力,无不应者如云。”其实在普拉蒂哈拉国王心里是畏惧南循军战力强悍,上次如果自己不是靠战象队,普拉蒂哈拉军几乎大败,这次没有战象队支持,普拉蒂哈拉国王可不敢贸贸然跑去和薛裕决战。
德杰卡莱瓦似乎识破了普拉蒂哈拉国王心中所想,急声说道:“陛下,在信度河流域我们势力确实强大,南循军为了清除我国的势力,虽然用了阴谋诡计,但也是实力大损。我估计他们现在是损失惨重,无力再战,我们何必惧之,只需数万人马就可以将他们彻底铲除。陛下,现在是机会难得呀!”
普拉蒂哈拉国王对德杰卡莱瓦含蓄地说自己畏惧南循军感到十分不满,拂袖道:“两国交战如此重大之事,岂能用估计。我意已决,大军稳重为上,你不必多言!”
八月二十二日,普拉蒂哈拉王国军队终于到了罗塔克,八月二十九日,普拉蒂哈拉国王率军终于经希萨尔、柏丁达到达阿博赫尔,准备转向西南,渡过哈瓦布尔河,直扑信度河。
就在普拉蒂哈拉国王的军队就要马上进入设伏地区时,在哈瓦布尔河上游的王继业却碰到了一件难题。
在河坝越修越长,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缺口了。但是这时的河流也越来越急了,石堆一放下去,立即就给冲的没影了。一连数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急得王继业直上火。最后,一位南循军士兵建议将三个或者更多的石堆用绳子紧紧地绑在一起,连为一体,这样就不怕急流冲击了。但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由于石堆的重量成倍增加,现在的杠杆“起重机”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大家又动手加固“起重机”。
忙乱了几天,终于在“起重机”吱吱嘎嘎声音中,加大版的石堆终于被吊起来,转到河面上,“扑通”一声被丢进急喘地河流中,待水花散开,大家发现,这个由五个石堆组成的大石堆在水中纹丝不动,众人一阵欢呼。
河坝终于又开始向中间合拢了,经过几天的艰苦施工,缺口只剩下十来米宽了。哈瓦布尔河从这道坝被分成了两段,河坝上面已经蓄积了二十几米高的水了,河水通过十米宽的缺口汹涌地涌出来,给下面一段带来了只有不到一米深的水。
王继业下令不再合拢河坝了,而是加固河坝,等待命令,准备拆坝放水了,要是把河流全部截断了,下游一点水都没有,傻子都知道上游有问题了。
九月初四,普拉蒂哈拉国王率领军队到达了哈瓦布尔河边,准备渡河。
这时德杰卡莱瓦看到哈瓦布尔河浅浅的河水,觉得非常奇怪,提醒普拉蒂哈拉国王说道:“根据报告,这里活动着一支南循军的骑兵。现在河水如此浅,我怕有什么古怪,还请陛下缓慢前进,派出军队四处搜索,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过哈瓦布尔河,直进信度河。”
普拉蒂哈拉国王不由大怒道:“开始要轻兵急行的是你,现在要缓慢行军的又是你。你到底有什么古怪。现在是春汛已过,秋汛未到,自然是河水浅缓。你不要多想了,赶紧命令军队加快脚步,现在都快看得到信度河,你反倒畏手畏脚了!”
在普拉蒂哈拉国王的严令下,大军迅速渡过了浅浅的哈瓦布尔河,向巴哈瓦尔城进发。九月初九,普拉蒂哈拉国王下令军队在巴哈瓦尔城东六十里处扎营。
王继业得到斥候回报,普拉蒂哈拉国王已经将军队驻扎在巴哈瓦尔城东的丘陵低洼地里,不由大喜,立即下令准备舟船,按计划行事。
在河坝修建好了,转为加固后,王继业率领南循军一直在为河坝的加固费尽了心血。由于有一个十米宽的缺口,急流不断地刷着两边的河坝,不一会就会冲宽几米。王继业指挥士兵日夜坚守河坝,用石堆堵,用沙包加固,拼命地把缺口保持在十米左右。现在这个河坝就象一泡快憋不住的尿,要是普拉蒂哈拉国王晚上那么一两天,不用扒,自己都会冲开,一泻千里了。
王继业选出数百名熟悉水性的敢死之士,开始挖河坝了。黄昏时,河坝已经被挖出了几道口子了,水流开始加大了。敢死之士一边继续挖口子,一边把露出来的石堆上的绳索用刀子割开。不一会,在急流的冲击下,被散开的石块迅速被冲开,缺口越来越大,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只见挖河的士兵拼命地往两边跑,不一会就听到哄的一声,再也坚持不住的河坝终于全线崩溃了,汹涌的河水象一只怪兽向下游扑去。
由于下游的哈瓦布尔河和信度河之间的地带是东高西地,巨大的河水只有沿着东边的丘陵高地的边缘,向西北方向的信度河直冲过去。而普拉蒂哈拉军队的营地很不幸地就在这个方向上。
过了半夜,睡的正香的普拉蒂哈拉国王被一阵巨响惊醒了。轰隆隆地如同天边滚动的雷声,难道是南循军骑兵的夜袭?
普拉蒂哈拉国王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了。自己曾经在薛裕的夜袭中吃了大亏,一想起来还心惊胆战。但正是对夜袭的恐惧,使得普拉蒂哈拉国王非常重视防备夜袭的准备。
“不用怕,自己已经在营地安排了非常周全的防夜袭准备。薛裕想故技重施,那是不可能的。” 普拉蒂哈拉国王暗暗安慰自己道。
但是轰隆隆声越来越大了,远处还传来了自己士兵的惨叫声,怎么回事?普拉蒂哈拉国王感到有些不对劲了,这好像不是夜袭。毕竟普拉蒂哈拉国王是打过多年仗的,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普拉蒂哈拉国王赶紧穿好衣服,还没走出大帐,德杰卡莱瓦就冲了进来,“陛下,水,水!”
普拉蒂哈拉国王连忙问道:“什么水?”
德杰卡莱瓦答道:“有一股巨大的河水铺天盖地地从哈瓦布尔河上游冲过来了,据斥候回报,不过数十里,估计这会已经冲进离得最近的北营了。”
普拉蒂哈拉国王不由一时呆了,南循人真的用水计了。当时德杰卡莱瓦提出这个问题时,自己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你以为哈瓦布尔河是那么好截流的。可现在南循军却做到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普拉蒂哈拉国王还在那里发呆,德杰卡莱瓦不由急了,一把携住了普拉蒂哈拉国王的胳膊,往帐外跑,“陛下,现在只有赶快跑到西南六十里外的巴哈瓦尔城才有一线生机,那里地势高。”
德杰卡莱瓦把普拉蒂哈拉国王扶上马时,轰隆声已经很近了,而普拉蒂哈拉军士兵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了,在黑夜里,普拉蒂哈拉国王觉得一个令人生惧修罗世界正在自己逼来。德杰卡莱瓦把普拉蒂哈拉国王的坐骑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匹吃痛,长嘶一声,向南跑去。
普拉蒂哈拉国王回过头来,看着远处一道银色的、在黑夜发光的白线,仿佛一头巨兽的血盆大口,把前面的所有的一切全部吞噬。
德杰卡莱瓦在混乱中只找到一匹马,却毫不犹豫地让给了自己。普拉蒂哈拉国王想到这里,泪水不由地长流。普拉蒂哈拉国王使劲地想看看已经模糊的自己的大帐,德杰卡莱瓦还在那里,但是那里已经洪水巨兽吞噬淹没了,陷入一片黑暗的惨叫声中。
普拉蒂哈拉国王把头埋在马颈,只是拼命地抽打着坐骑,催动着它快点带自己离开这个恐怖的修罗界。在他的后面只有数百个见机快骑上马的人。
快到巴哈瓦尔城时,普拉蒂哈拉国王发现这座城池的地势并不高,而且城墙也不高,还是用夯土修建的,大水一来,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普拉蒂哈拉国王当机立断,立即调转马头,向巴哈瓦尔城南的一座不高的山跑去,这座山可能是这块土地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能保命的地方。
洪水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开始退,普拉蒂哈拉军近九万大军在突如其来的洪水里好好洗了个澡,淹死的不计其数。南循军一万人马坐着船顺流而下,开始打捞收俘了。南循军总共从水里俘虏了三万多人,他们被洪水泡的筋疲力尽,就跟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了。
巴哈瓦尔城更是由于正当入信度河要口上,在黑夜中被汹涌而来的洪水冲的稀巴烂,数万居民在睡梦中荡然无存了。
而侥幸逃到小山包上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和数百部下,被沿着哈瓦布尔河东岸高地过来的大秦骑士团堵住了去路,被抓了正着。
看到失魂落魄的普拉蒂哈拉国王,王继业难得地嘿嘿笑道:“听薛王说,你最喜欢倚仗你的战象队。现在你的战象再多也没用了,因为它们都不会游泳。嘿嘿!”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五章 三国鼎立(上)
(更新时间:2007-4-26 11:48:00 本章字数:7022)
普拉蒂哈拉王国九万大军在哈瓦布尔河畔全军覆灭的消息象台风一样席卷了信度河流域、五河流域、恒河流域,并随着商旅四处行进向德干、孟加拉等地扩散,冲击着这个天竺之国。
最明显的反应是高晨一直流口水的下信度河流域。
这里接到了普拉蒂哈拉大军覆灭的消息后,犹豫的心再也不犹豫了,他们象一群争着出笼的母鸡争先恐后地向薛裕表忠心,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在黑夜摸索了数百年,终于看到了薛裕这盏明灯。献媚的话差点让被薛裕全权委托处理此等事务的高晨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不过谁也没想到,下信度河十三国里,最先送来臣服书是离得最远的、最下游的阿点婆翅罗城(今巴基斯坦的卡拉奇)的亚多驮思塔国送来的。算算日子,他们是普拉蒂哈拉王国大军覆灭的消息还在路上的时候就送来了臣服书。也就是说亚多驮思塔国君臣在接到南循国使者带来的劝降书信和信度河中游亲普拉蒂哈拉六国灭亡的消息后,没犹豫多久就送来了降书。想想天宝十五载薛裕在阿点婆翅罗城放的那把火,高晨也就释然了,只有身上有伤口的人才知道受创伤是多么痛苦的事情。那时候薛裕基本上属于外来流寇,就把信度河和阿点婆翅罗城杀的鸡犬不宁了。现在薛裕是在信度河一屁股坐了下来,成了信度河上游健驮罗国的女婿,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定居了,势大气粗。亚多驮思塔国君臣自然会把这里面的一二三四算的很清楚,如果再不上降表,就不是放一把火这么简单了。
看到信度河下游十三国陆续上臣服书,高晨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作为现在南循国代理主持人,高晨是非常明白南循军现在的实力。三万南循军,一万北宜军,五千骑士团。除了去伏击的一万南循军和骑士团损失微乎其微外,其余的两万南循军,一万参股北宜军在连续征战普旺司达、哈多刺、喀驮家罗、密驮安喀、闻思昂衔、察奇六国后,基本是被打残了,以一万北宜军,不到三千人带着一大堆战利品和数千伤残人士回了北宜国,把石忠国气得直骂薛裕是败家子。
现在这个实力,不要说去打下信度河十三国,就是普拉蒂哈拉王国再来一次小小的进攻,现在的南循军也吃不消。高晨暗暗想道。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特灵,高晨的担心很快就来了。
现在高晨忙的是一塌糊涂,他明白现在南循国靠了一个空壳子在维持它在信度河流域的威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地糅合这个刚吞下的庞大地盘,于是高晨把信度河所有拉杰普特们统统集中到路阳,开始他的南循国新领地整顿计划。
现在的高晨是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羊少,整个一个劳累命。高晨不由想起做了甩手掌柜的薛裕,牙恨的只痒痒。
薛裕在普拉蒂哈拉王国大军覆灭,局势已经大定后立即撂挑子的。他的理由是非常之充足,自己是在新婚三天就出来打仗的。一打就是两个月,现在怎么也得让自己补补“蜜月”了。人家是小别胜新婚,自己是小别加新婚,自然是胜之又胜了。一番话说得高晨目瞪口呆。
等高晨在繁忙中倍受煎熬时,想到正在“风流快活”的薛裕,不由恶毒地诅咒着:愿你在“蜜月”中不举。
在高晨高效运作下,信度河流域,这个南循国的新领地正在慢慢改变。首先,高晨在把信度河流域的大部分领地分别分封给了成功的“革命者”,剩下的一部分则封给了在中信度河征伐中出力出粮较多的几个上信度河贵族。
对于下信度河和中信度河剩下的贵族们,高晨只好暂时放过他们,要他们交了一笔“见面礼”后,仅仅只是给了一个新的爵位去替代旧的自称王号,表示他们已经归附南循国。高晨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他们了。现在高晨的策略是先把上、中信度河的基础打好,再去想别的。
而在普拉蒂哈拉王国的腹地,恒河的曲女城却在经历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普拉蒂哈拉大军在哈瓦布尔河全军覆灭,国王已死与乱军中(传说中,其实是高晨已经忙的忘记了这个被自己俘虏的普拉蒂哈拉国王,上头不说,南循国上下也就自然忘记了这个冤大头了)。首都曲女城顿时乱成一锅粥,各路人马开始大显神通,在这个变乱的时机为自己和族人抢占最多的利益。
由于普拉蒂哈拉王国是一个多个势力联合起来的国家,派系众多,而且普拉蒂哈拉国王娶了十几老婆,却没能给他生出一个带把的,只有几个不被人重视的公主而已。因此,在普拉蒂哈拉王国各派人马就上演了一出好戏。
首先跳出来的是几个“奸臣”,这几个大臣平时靠着狂拍普拉蒂哈拉国王马屁,深得普拉蒂哈拉国王的宠信,各居要害职位,掌握要权。满朝文武畏惧“文韬武略”的普拉蒂哈拉国王的威势,自然不敢得罪这几个驾前红人,反而百般巴结,把这几个奸臣都弄得天不知多高,地不知多厚了。
现在普拉蒂哈拉国王已死,这些奸臣自以为权势熏天,又掌握了宫廷禁卫和曲女城城守,当即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于是这些人自封为普拉蒂哈拉国王最忠诚的仆人和继承人,然后矫旨给自己封了一个大大的官衔,以统领文武百官,率领普拉蒂哈拉王国军民走向新的辉煌和胜利。
可叹别人早就对他们是牙根直痒痒,现在普拉蒂哈拉国王已死,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知道收敛,还跳出来找抽,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
普拉蒂哈拉王后和“正直”的文武百官当即联系曲女城外的雅卡普特颂将军,他掌握着普拉蒂哈拉王国最后一支精锐军队,布防在曲女城东一百多里的阿俞陀(今印度阿拉哈巴德城)的两万步兵,五百头战象和五千骑兵,防备正在东边为分猪肉而大打出手的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
接到曲女城里的请求和普拉蒂哈拉王后的旨意,雅卡普特颂将军立即率领一万步兵,二千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之间突进百余里,于天亮时到达了曲女城下。普拉蒂哈拉国王最忠诚的仆人和继承人们开始慌了,他们立即命令一万余人的城守军严防死守,然后向王宫跑去,希望把普拉蒂哈拉王后掌握在手里,威胁外面的军队不要轻举妄动。
谁知到了宫门外,他们才发现一夜之间形势全变了。掌管王宫禁卫的宫廷总管,和他们一路货色的帕帕多罗齐,在半夜就得到了王后的召见,知道了雅卡普特颂将军正率大军前来曲女城。知道自己的手下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兵,帕帕多罗齐明白他们决不是身经百战的边军的对手,二话不说,立即向王后表示忠心,决心跟过去和那帮奸臣一刀两断,重新回到忠臣大家庭的怀抱里来。
于是当这些奸臣来到王宫外时,发现宫门紧闭,刚一发话,上面就乱箭如雨下,前几天还和他们一起称兄道弟、盟誓共创大业的帕帕多罗齐现在在上面一身铠甲,正义凛然的样子,仿佛是正义之神转世一般。
知道原委的众奸臣不由大怒,也不管外面的危险了,把还听他们指挥的城守军尽数调上来,纵兵猛攻。结果王宫卫队和城守军战成一团,加上雅卡普特颂率领的边军攻入,曲女城顿时一片混乱。
在乱战中,众奸臣被乱刀砍死,家眷党羽全数被杀。在乱战中,无数百姓受到祸害,而宫中也是如此,数百宫女内侍被杀。雅珠勃卡卢王妃借口宫中不安宁,跟从要回去守备边境的雅卡普特颂一同去了阿俞陀,远离普拉蒂哈拉王国的政治中心。
值得说一下的是,这位十四岁就嫁过来的普拉蒂哈拉王妃雅珠勃卡卢同出自五河流域的王后不一样,她是属于恒河流域最有名望的家族。这个家族据说是戒日王朝的后裔(戒日王朝,公元 7世纪统治北印度的封建王朝。又称羯若鞠羯国或称曷利沙帝国。为戒日王(606~647在位)所建,故名。其版图包括除克什米尔、信德、西旁遮普之外的北印度。首都为曲女城(今卡瑙季)。641~647年,戒日王朝多次遣外交使臣通聘唐朝,唐太宗四次派王玄策等率外交使团访印,从而开始了两国政治上的接触。647年,戒日王逝世,国中大乱,宰相阿罗那顺篡位,戒日王朝即告瓦解。北印度表面上的短暂统一宣告结束。),在恒河流域的势力强大,在婆罗门中更是威望高的不得了。该家族盛产大将,雅卡普特颂和德杰卡莱瓦都是雅珠勃卡卢王妃的亲兄长。以五河流域起家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征服恒河中上游流域后,必须借重该家族的势力和威望。而雅珠勃卡卢王妃也为了家族的利益,在十四岁那年嫁给了普拉蒂哈拉国王。
可是普拉蒂哈拉国王并不喜欢这位沉默少语,外柔内刚的王妃,而是喜欢其它妩媚的妃子。四年来,雅珠勃卡卢王妃一直生活在朝中大臣们的视线之外,仿佛雅珠勃卡卢王妃只是在祭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摆设作用。
雅珠勃卡卢王妃的走,刚好随了普拉蒂哈拉王后的意。现在有边军支持的雅珠勃卡卢王妃走了,王后正好把大权一把抓。
王后首先把那六个以媚事君,祸国殃民的信度河妃子连同她们的女儿尽数活埋了,好好出了一口恶气。以前,这六个信度河妃子自持美貌,又结成一派,拼命打击排挤其它妃子,王后也没少她们的气。
就在王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时,一场更大规模的变乱又发生了。
众奸臣不但在都城曲女城有党羽,在五河、恒河流域也有党羽。尤其是五河流域,更是他们的老巢。
听说他们的老大被杀,而仇人王后还不罢休,准备把所有有关联的人员一网打尽。这些人知道,自己这一派为了争权夺利,没少得罪王后和她的家族。这次王后铁定会把他们往死里整。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跟王后拼了。
于是他们就趁王后在清理曲女城和周围敌对势力,秘密地把各自的人马集结在曲女城西的毕罗山拿城(今法鲁哈巴德),居然有二万之众。
现在的普拉蒂哈拉王国上下一片混乱,谁也没注意到这支逐渐汇集的军队。而且他们又用金钱收买了毕罗山拿城和附近的官员,所以,这支军队杀到曲女城下时,我们的普拉蒂哈拉王后还在梦中。
这时的帕帕多罗齐又发挥他见风使舵的本领,不过他这次做的更进一步,他直接把普拉蒂哈拉王后绑了,交给叛军。
普拉蒂哈拉王后被加上“陷害忠良,勾结外贼”的罪名,同她不到三岁的女儿和一干党羽尽数被杀。
但是普拉蒂哈拉王后的家族不甘失败,也纠集一票人马,直奔曲女城,双方就在曲女城下一顿混战,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就在曲女城的内战打的如火如荼时,雅卡普特颂率领数万大军来到了曲女城。同精锐的边军一比,曲女城下混战的私兵就跟民兵没什么区别了,当即被包围缴了械。
在雅卡普特颂等将领的拥护下,雅珠勃卡卢王妃进入了曲女城,向普拉蒂哈拉王国宣布,自己暂时代掌普拉蒂哈拉国王的权力。
在阿俞陀城时,雅珠勃卡卢王妃就主动派人向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派出使者,抛出了一个天大的馅饼。
普拉蒂哈拉王国将恒河秣兔罗城(今马土腊)和额流支波坦城以东广袤的土地,包括曲女城,尽数割让给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而且普拉蒂哈拉王国从此向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称臣,不再与他们玩称雄北天竺的游戏了。至于条件有两个,一,支持雅珠勃卡卢王妃监国,帮助其家族控制整个普拉蒂哈拉王国;二,出兵帮助普拉蒂哈拉王国攻打信度河流域。
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虽然正在为一块猪肉打的头破血流,但是更大一块猪肉来了,他们就不介意停下手来。以前他们两国加在一起还被普拉蒂哈拉王国压着打,现在大敌竟然向自己臣服,怎么不令两位国王激动呢?
于是三方就着友好协商的精神,主要就第二个条件进行了磋商。经过激烈的讨论,终于得到了此次攻打信度河流域,所有战利品归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补充条件。最后,三方会谈得到了圆满的结束。
没有东边的威胁,雅卡普特颂等人毫不犹豫将军队尽数调出,开进曲女城。
杀了一个多月的曲女城,基本上是被杀伤了元气。尤其普拉蒂哈拉王国的各大贵门家族,在这次巨赌中输得是倾家荡产,基本上是没剩多少人了。
雅珠勃卡卢王妃监国后,先把又是最先投降的帕帕多罗奇斩首,然后赦免所有作乱的贵族大臣,反正也没剩多少人。
在等了十几天后,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四万步兵,一万骑兵,两千头战象队的军队终于开到了,加上雅卡普特颂的五百头战象,一万步兵,一万骑兵,总共七万人马,两千五千头战象的庞大军队开始向西进发。
这支军队蜿蜒数十里,军威盛大,气势磅礴,尤其最前面的一杆“报仇”的大旗(天竺字,特此声明)更是在风中气势如虹,惊天动地。
可是唯一不好的就是这支军队行军太缓慢和谨慎了。他们一过德里,就开始紧张万分,每天派出大量的斥候,把百里之外探得一清二楚才敢继续前进。如果碰到一队可疑的搬家的老鼠,联军都会紧张地再三派出斥候去查探情况,直到真的只是一群搬家的老鼠,保证了万无一失后,这才放心继续前进。
三国联军名义上的统帅雅珠勃卡卢王妃无可奈何,因为她除了普拉蒂哈拉王国两万人马外,其余的人她一个也指挥不动了。
三国联军大举进攻的消息传到了信度河,高晨当时没气晕死过去。他在这三个月中,费了大力气终于把信度河中游连同上游一并整理出眉目来了,正在处于一个蒸蒸日上的状况,可是现在在这紧要关头,三国联军居然打来了。这个天竺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多了,这么打都没把普拉蒂哈拉王国打趴下,还纠集了别国人马雄纠纠气昂昂来报仇,怨怨相报何时了呀!
现在是南循国最虚弱的时候,只要外部来一点点的压力,数年的艰苦奋斗,数万战士的鲜血换来的今日的信度河局面就会丢得干干净净。
三国联军压境的消息造成的另一个后果是信度河的人心浮动。由于信度河上游的原健驮罗等国是最早加入南循国,而中游的大部分新兴贵族都是“革命者”。他们知道,自己一个是最先背叛投敌者,一个“造反起家”者,三国联军来了后,都没自己好果子吃,所以就是拼老命也要给敌人决一死战,因为不战必死,死战却还有生的希望。
而信度下游大多数国和中游少部分国家,他们认为自己是被迫投降的,到时大军一到,自己再弃暗投明就是。不过上次普拉蒂哈拉王国九万多人来都落了个全军覆灭。现在三国这七万多人就有些勉强了,前景不是很明朗,还是在观看一下吧。
但是高晨却明显感觉到这些国家有些不好使了,开始有些离心离德了。高晨没空去管这些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打败来犯的三国联军。
南循军和铁杆随从贵族的士兵被召集起来了,大约有五万多人,不过精锐的南循军只有一万五千人,其余的都是各处的士兵,实力参差不一,真打起来,还真不好指挥,战果真不好猜。
高晨只好把军队分别驻扎在巴哈瓦尔城和坦叉始罗城,作为第一道防线的南北两个支点,然后在信度河西岸摆下了第二道防线。
高晨和王继业开始琢磨着准备再给三国联军玩一个阴的,但是现在三国联军的警惕性是成倍增加,就是有人在河的上游撒泡尿,三国联军都会紧张半天。望着象刺猬的三国联军,高晨和王继业简直是无计可施。
正当高晨为抵御三国联军焦头烂额时,良心发现的薛裕终于渡完“蜜月”了,赶到了总指挥部。看着精神抖数。满面春风的薛裕,一双熊猫眼的高晨不由嫉妒万分,心里暗自想着,难道我的诅咒一点不灵?
薛裕看完高晨的布防计划,就在那里嘿嘿直笑,搞得高晨和王继业直郁闷,尤其是高晨,都已经可以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了。
看到几乎要吃了自己的高晨,薛裕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看你们真是没跟大将军打过仗,要是大将军看了你们的计划,只会一个评价。”
高晨和王继业知道薛裕是跟随刘镇宇作战的老人,安西,吐火罗,呼罗珊一样都没拉下过。自己虽然在武备学堂学得满腹谋略,也打过一些不大不小的仗。但是面对薛裕这种跟随刘镇宇身经百战的人,怎么还是有点服气。
“大将军肯定会说你们这个防守计划是叫化子家里突然有了十两黄金。还两道防线,防的真牢靠。想当年我跟着大将军打仗,从来就没防守过,叫敌人守,敌人就得老老实实守,叫敌人攻,敌人就得拼老命攻。这样的打仗我们需要象你们这样防吗?”
高晨和王继业听得目瞪口呆,看着薛裕继续在那里喷口水:“这个仗根本就不需要守。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军队?三国联军,从德里出发,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到哈瓦布尔河,乌龟爬都爬到了。分明是他们怕又中我们的埋伏诡计,而且三国联军,你说他们铁板一块,打死我也不信!”
薛裕越说越得意:“我们大秦军打仗从来没有象你们这么死守的。依我看,首先派出数千骑兵分成数队四处骚扰他们,到时保证蜗牛都比他们快。再派出数千精锐骑兵,带上小高训练的情报人员,从这里出发,”薛裕指着地图上信度河下游的阿点婆翅罗城说道,“从这里出发,悄悄地沿着天竺半岛的西海岸南下,到了波禄揭故婆城(今印度布罗奇城),再向东一插,就是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老巢和软肋-德干地区。到了这里就不用我教了吧。只要三国联军中的拉喜特拉库塔王国撤兵了,它的死对头帕拉王国难道不会撤兵吗?剩下的已经残了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军还能干什么?”
薛裕得意地看着满脸写着佩服的高晨和王继业,不由摇头晃脑地说教起来:“耍阴谋诡计我不行,但是说战略战术,好歹我也在大将军身边待过,怎么也学过几招。想起那个时候跟大将军打仗真是爽呀。记得那是天宝四载打石城,就是石忠国那不争气的弟弟,那是大将军在安西的第一仗。从那一仗开始,安西敢不听大将军的基本上都死了。当时攻城时,我……”
就在薛裕还在那里自我陶醉地回忆过去时,高晨和王继业已经悄悄退了出去,就剩下他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了。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六章 三国鼎立(下)
(更新时间:2007-4-26 11:49:00 本章字数:7152)
薛裕的那一番话深深震撼了高晨和王继业,以前他们都认为薛裕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属国国王,现在他们明白,人不可貌相。
既然有了好的办法,那就开始实施起来吧。薛裕毫不犹豫地担当起率军扰敌这个任务。
十二月二十一日,薛裕率领数千南循军骑兵,悄悄地渡过信度河,开始对三国联军发起一系列地骚扰战。
三国联军经过一个月的龟爬,终于到达了哈瓦布尔河,但是三位统领却为进攻方向发生了争吵。
名义上的统帅雅珠勃卡卢王妃要求大军转向南,占领巴哈瓦尔城,从那里集中兵力突破南循军的防线,直捣信度河中游,收复普拉蒂哈拉王国在这里失去的“城池”和势力。只要这里被打下来了,那么南循国在信度河流域的势力就被一刀切成两段。以雅珠勃卡卢王妃的了解,下游那些风吹两边倒的各国们虽然不会马上重投普拉蒂哈拉王国的怀抱,但是最起码他们会保持一种中立,看到底谁取得优势以后再往那边倒。然后这个时候,三国联军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再掉头向北,一举拿下上信度河地区,将南循国在信度河流域的势力一扫而空。
但是如果现在贸贸然一开始就向北进攻上信度河地区,当三国联军在上信度河地区复杂的地形面前受阻时,来自中信度河地区的南循国仆从军从侧翼来一家伙的话,三国联军就有可能崩溃的。
所以现在最好的进攻的策略是向南,先占领巴哈瓦尔城。看来雅珠勃卡卢王妃对目前信度河流域的情况还是仔细了解了一下,这才制定出这个比较符合实际情况的战略。
但是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统军大将听完雅珠勃卡卢王妃的计划以后,头摇得跟拨郎鼓一样。
在他们眼里,普拉蒂哈拉国王不是个善人也不是庸人。他在北天竺战线上,一会联合帕拉王国向南打拉喜特拉库塔王国,一会联合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向东打帕拉王国,有时干脆两个一块打。驰骋纵横,几乎是战无不胜。几年下来,竟然打得他们两国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带了九万精锐人马,在哈瓦布尔河西岸竟然全军覆灭。这让这两位统军大将怎么不心惊胆颤呢。
从德里出来,两大将神经极度紧张。毕竟自己的国王把这么两支精锐军队交给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跟着自己喂了王八,自己除了必死无疑以外,自己的族人也难逃一死。所以说,出来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安全第一。
听说要去巴哈瓦尔城这个凶地,这两人的小心肝不由地扑通乱跳。他们明白雅珠勃卡卢王妃讲得非常有道理,但是那挥之不去的阴影总让他们恐惧。
在哈瓦布尔河东岸犹豫了近十日,雅珠勃卡卢王妃几乎是威胁请求,软硬兼使,终于说动了这两位大神,同意各自的军队开始进发。
其实雅珠勃卡卢王妃不知道,这两位大将只不过听说现在已经是冬季,哈瓦布尔河已经是干枯期,水浅的快见底了,这才麻起小胆,继续南下。
可惜在三国联军犹豫地时候,薛裕早就已经率领五千人马从上游渡过信度河,开始远远的逼近三国联军,等待机会。
看到三国联军小心翼翼地渡过哈瓦布尔河,薛裕冷笑一声,然后下令将附近拆除的数百木头全部丢到河里,让它们顺流漂下。
刚过哈瓦布尔河的三国联军很快接到斥候的回报,说哈瓦布尔河漂下一大堆木头。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两位统军大将顿时吓得呆如木鸡,脸色煞白。
过了一会,两人回过神来,连声下令给各自的军队,立即撤回地势较高的哈瓦布尔河东岸。不一会,三国联军一阵闹哄哄地,两位大将不顾雅珠勃卡卢王妃的劝阻,率领自己的军队,象一群被追杀的兔子,飞快地向东而去,很快又渡过了哈瓦布尔河,又回到三天前的营地。
雅珠勃卡卢王妃无计可施,只好率领自己的本部人马,为前面的兔子做断后掩护,跟随着大军一同回了哈瓦布尔河东岸。
薛裕知道了这一幕,不由暗叹,要是自己的三万骑兵还全在的话,这三国联军今天自己就吃定了,可惜自己只剩下残缺不全的一万多人了。
在哈瓦布尔河东岸呆了两天,预想中的洪水没有下来。雅珠勃卡卢王妃不由大怒,把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这两位领军大将斥责了一顿:“你们还是勇敢的军人和领军的将军吗?你们这两个世界上最胆小无能的人,还没见到敌人就已经被敌人吓倒了,这个仗不用打了,你们就已经完全失败了。我会向你们的国王去信的,说明情况,请他们派两个真正的将军来。”
两位大将知道自己理亏,只好忍气吞声接受雅珠勃卡卢王妃的训斥,但听到最后一句时,这两人立即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虽然自己的国王不希望自己把军队折进去,但是他们还希望这个些军队能从信度河为自己抢到多多的战利品。要是听了名义上的统帅雅珠勃卡卢王妃的话,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两位国王肯定会把这两个胆小如鼠,丢尽自己颜面的废物杀掉。
两位大将立即向雅珠勃卡卢王妃苦苦哀求,并指天发誓,从今天开始一定会壮起鼠胆,把猫打翻。
于是三国联军终于又渡过了哈瓦布尔河,这一次他们的行动非常迅速。帕拉国大将为了将功赎罪,自告奋勇地担当前锋,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大将也立即不示弱地表示要担当后卫。
现在三国联军的速度成倍增加,由蜗牛级一下子提升到乌龟级。军队分成三部分,首尾呼应,向巴哈瓦尔城前进。
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大将在后面感到非常的惬意。两人决心用行动来挽回自己胆小如鼠的形象,于是两人就商量好了,轮流为前锋和后卫。大家都知道往前探路的前锋的任务不好玩,而后卫就轻松多了,危险有前面顶着,万一不行了还可以第一个拔腿就跑。自己的运气真是好呀,抽签的时候自己抽到了后卫,而帕拉国大将却抽到了前锋,只好自告奋勇去前面探路了。
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大将在后面指挥军队排好队形,紧跟大军。一天过去了,平安无事,到了第二天,连前面的前锋军都开始有点放松了,一天到晚紧绷着神经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而在后面的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大将更是轻松了,他骑在马上,顾览数千里信度河山水,不由激情澎湃,似乎、好像那久违的诗兴要大发了(天竺诗歌多半是神话,读起来是云里雾里,整个一个后现代主义)。
可是一个非常令人厌恶的声音打断了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大将好不容易盼来的一点点诗情画意。那是一阵马蹄声。
久经沙场的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大将立即清醒过来,这至少有数千骑兵向自己扑过来。他立即下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就在后卫军队在做迎战准备时,薛裕率五千骑兵从三国联军的后卫边上扫了过去。他们用一种新的战术让三国联军好好地开了眼。
南循军的骑兵排成三、四骑纵队,放马从距离联军不到一百米处疾驶而去,在疾驶的时候,南循军骑兵侧身向联军拉弓射箭,箭雨象五月暴雨一样落到了联军的头上。当南循军的骑兵跑过联军队伍后,又调头兜了回来,开始第二轮。这就是从大秦军学来的“奔射”。
来回两次后,在联军前军和中军赶过来时,南循军早已经绝尘而去,不知所踪了。
由于联军的后卫完全没有防备,只是保持着正常的行军队形。结果一顿箭雨下来,连盾牌都来不及拿出来,就被射倒了两千多人。要知道,南循军装备的都是大秦军制式的骑兵强弓,威力还胜于联军的步兵弓。
雅珠勃卡卢王妃赶到后军时,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大将在那里欲哭无泪。自己在后军,竟然成了一个见到敌人的部队,真够衰的。而且见到了敌人,可是连敌人的一根毛也没伤到,自己却丢了两千多人。雅珠勃卡卢王妃看到战场上一片狼藉,还有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军那莫名其妙,还没有从敌人突袭中回过神来的神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早就听说这些南循军来去如风,不比强悍的大食骑兵差,看来是名不虚传呀。
不一会,帕拉国大将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惨象,不由暗自庆幸,幸好老子今天抽到了前锋了,还以为危险,其实危险是后面。
雅珠勃卡卢王妃突然转身看到了帕拉国大将,不由脸色大变,“你怎么在这而不是在你军队的位置上呢?”
帕拉国大将刚张嘴解释:“我闻报后军遇袭,特赶来看一下……”
这时,一阵混乱声从远处的前军传来,开始是一阵马蹄声,接着是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原来薛裕率军从联军后军扫过以后,兜了一个圈,掉过头来对联军的前军进行了奔射。前军的士兵在主帅跑到后军看热闹去后,也那把注意力放到了后面,一个个议论纷纷,在揣测后面发生的事情。但是谁也没想到,南循军胆大包天,刚打完后军,又跑来打前军。
给联军前军造成了一千多具尸体后,南循军终于又走了,但是联军全体戒备,在将领的指挥下,各就各位,摆成严密防守队形,准备应付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南循军骑兵。
紧张了一天,终于在黄昏时,各将领意识到,如果还这么紧张戒备的话,自己的军队就得在黑夜里站一晚上。于是只好下令小心谨慎地扎营安寨了。
入夜了,劳累一天的联军想好好休息一下,谁知这个时候南循军又出现了,一会远远地射来一阵火箭,一会吹号擂鼓,围着军营乱窜,一会又是齐声大喊:“起来尿尿了!“
如此折腾一晚上,联军人人都变成了熊猫。
士气大落的联军只好安心驻扎下来,然后派出自己的骑兵,四处搜索,结果连象南循军骑兵的兔子也没找到一只。
等了几日,联军只好有拔寨出发了,结果在行军路上又让薛裕逮着了机会找到了空隙,狠狠地又咬上了一口。
雅珠勃卡卢王妃不由恨地牙直咬,设下几个埋伏,却被老道成精的薛裕识破,落了个空。
就这样,在薛裕的纠缠下,三国联军在哈瓦布尔河西岸走一天,停三天,似乎不远的巴哈瓦尔城总是那么遥遥在眼前。
十二月的天竺半岛西海岸,风吹过来有些凉。在阿难陀布罗城(今印度瓦德纳加)南一百多里处,有一支骑兵军队在疾驶向东而去。看到熟悉的黑甲和每个骑兵后面多的一匹马,我们就很清楚,这是大秦派往南循国的骑士团。
王继业领到了奔袭德干地区的任务,还是薛裕说得好,这种活是大秦军的老传统了,熟得不能再熟。
薛裕、高晨、王继业找到了一个原中信度河的奴隶,他那已经升天的主人除了是大牧场主外,还兼职商人。这名奴隶以前就经常为主人赶马四处运送货物,也多次去过德干地区。
据他讲,从信度河去德干地区,一般都是过五河流域,到德里,然后南下经磨伐布罗城(今印度瓜廖尔)过耐秣陀河(纳巴达河)到德干地区。
从半岛西岸走到是有条路,自己也走过,但是那里从信度河河口不远,向东就全是一片沼泽和沙漠,一直到阿难陀布罗城才好一些,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走这条道。
王继业请他为向导,这个家里分了土地和房屋的翻身奴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用他的话说,现在他一家人不愁吃不愁穿,与过去的日子一个天上一个地狱。自己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些比天高的恩人,就是叫他去死他也不会眨下眼睛的。
高晨不由感叹,革命群众的觉悟就是高呀。
在向导的带领下,王继业率领五千骑士团不打旗号,悄悄地一路突进,迅速地到达了阿难陀布罗城附近,这一带还属于经济落后地区,三大强国谁也没心思去管它,而它也保持一种中立、谁也不得罪的态度。知道情况的王继业也根本没空去理它,直接领军向南,直扑耐秣陀河。
到了耐秣陀河入海口的波禄揭故婆城,这里已经属于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地盘。王继业也不客气了,打出南循军的旗号,开始大秦军熟练的杀人放火勾当了。而且带来的熟悉当地语言的数百名情报特工人员也开始他们的使命了。在骑士团冲进波禄揭故婆城,将贵族们杀地干干净净后,这些“政工人员”开始分财产,发动群众,为群众灌输革命道理,用精神和物质引导逐渐“觉悟”的群众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革命运动”。
随着骑士团的马蹄和“政工人员”精神物质双重激励,这场“革命运动”从波禄揭故婆城开始,向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腹地席卷而来。
骑士团碰到兵力少,防守弱的城就毫不犹豫地打,对于有一定兵力,攻打起来有一定难度的城,就坚决不打,只是在它的周围发动农村里农民,打土豪分田地。
王继业先率军直扑秣喀嗤陀(今印度纳西克),将其洗劫一空,然向东直取奥兰加巴德,再留下一个“赤色”政权后,王继业又马不停蹄地攻下了桥萨罗(今印度昌达),最后南下,渡过哥达瓦里河,直接威胁到了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首都瓶者罗城(今印度安达罗)。一路横扫了数十座城,而且如同“革命的播种机”一样,把所过之处全部搞得天翻地覆。
远在北天竺前线的拉喜特拉库塔国王知道了自己国里奴隶平民造反,贵族被杀,城镇被洗劫,连首都都危险,不由大急。他接着也得知这一切都是一支南循军骑兵带来了的。
现在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的主力军队一部分集中在北天竺,与帕拉王国对峙,还有一部分在往信度河攻打南循国。国内有倒还是有一部分军队,但是现在国内狼烟四起,光凭他们去镇压那些作乱的百姓都已经很吃力,再去对付那支来去如风的骑兵,想都不要想了。
拉喜特拉库塔国王虽然想不通那支南循骑兵怎么来的,"奇"书"网-Q'i's'u'u'.'C'o'm"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去信到信度河,要求领军大将立即领兵回国。信度河的确是富庶的诱人,但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自己的老巢重要。
这时的三国联军又花了一个多月,才占领了空无一人的巴哈瓦尔城,眼看就要准备渡过信度河了。拉喜特拉库塔国领军大将接到了自己国王的信,什么也没说,连夜撤兵东归了。这一举动把帕拉国大将吓了一大跳,他明白,现在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已经垮了,剩下的是自己国家和拉喜特拉库塔国争雄北天竺了。现在在曲女城的东边,两国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状况。今天拉喜特拉库塔国大将一声不吭就把部队带回去,这其中必定有阴谋,帕拉王国大将二话不说,也立即带兵东归。
一场热闹的三国联军讨伐信度河的战争由于帕拉国和拉喜特拉库塔国的撤兵,如同一场闹剧一样收场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军。
望着西边的信度河,雅珠勃卡卢王妃一直站立在那里,如同风中的一尊石像。
“妹妹,算了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去吧!”看着日益消瘦的妹妹,雅卡普特颂不由心痛地劝说着。
“哥哥,你明白吗?现在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为了我们的家园,美丽的恒河不再遭受战乱,我才出此下策,邀请两个敌国来攻打信度河,重立我们在普拉蒂哈拉王国的威望。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我们完全失败了,你说我们这样回到国中,国中的那些贵族还会服我们吗?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无止境的内战和百姓们的生灵涂炭。”说到这里,雅珠勃卡卢王妃不由大哭起来,随着信度河的呜咽声,回荡着这片土地上。
而现在的南循国正在讨论怎么收拾这支残了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军,讨论的人少了王继业,却多了一个从北宜国来“追讨损失”的石忠国。
听完高晨的情况介绍和目前面对的局面,石忠国冷冷地说了一句,“这还不好办,叫薛裕娶了这个雅珠勃卡卢王妃,反正已经娶了一个,再多娶一个又何妨!”
高晨张得圆圆的嘴巴几乎可以放得下一个鸡蛋,薛裕却在那里喃喃说:“也不看一下模样就叫人娶,万一其丑无比,那我终身的幸福不就完蛋了吗?”
“知足吧!就是丑八怪也不怕,反正你已经有了一个漂亮老婆了。就是娶回当奶奶贡起来也没关系,这太划算了。娶了她,安抚恒河流域的贵族,再联手打击普拉蒂哈拉王国的老巢-五河流域的贵族,原普拉蒂哈拉王国的地盘不就归你了吗?这么划算的买卖再丑也娶了!”石忠国高声说道。
高晨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普拉蒂哈拉国王好像还没死,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算计着娶他老婆,继承他的领地,有点那个吧。”
石忠国瞪了一眼高晨:“听了你的故事还以为你多厉害,毕竟还是一个毛孩子。普拉蒂哈拉国王在我们手里,说他自杀了,他就自杀了。现在想他死的不止我们一家。他现在是非死不可了!你看着办吧!”
一转头,却看见薛裕在那里扭扭捏捏的说道:“这样的话,我怎么跟我老婆去说呀!”
石忠国不由抬腿就是一脚,“心里都乐开花了,还在这里装正经!”
第二天,在普拉蒂哈拉国王“自杀”后,薛裕、石忠国率领从北宜国带过来的二万人马和南循国剩下的一万五千人,迅速地包围了还在信度河边徘徊的普拉蒂哈拉王国军。
接下来,是我们的高晨出马了,要求同雅珠勃卡卢王妃谈判。
准备下点力气去劝服雅珠勃卡卢王妃高晨万万没想到,雅珠勃卡卢王妃在听完“一,雅珠勃卡卢王妃嫁给薛裕,其家族效忠南循国。二,联手铲除五河流域的贵族势力,土地人口重新分配。”后,只加了第三个条件,雅珠勃卡卢王妃家族效忠南循国,薛裕必须保证他们的优越地位和恒河流域的安宁。在得到高晨的保证后,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投降,嫁给薛裕,帮助他继承普拉蒂哈拉王国。
一脑袋浆糊的高晨回来后,把情况一讲,石忠国嘿嘿一笑:“这个女人不简单,不过她能认清形势最好!”
第三天,雅珠勃卡卢王妃宣布投降。兴平四年一月十六日,在南循国都城路阳,薛裕娶了雅珠勃卡卢王妃,将其改名为卢雅珠王妃。在婚礼上,其家族率领恒河流域数百名贵族向薛裕宣誓效忠,领取新的爵位。
在十几日前,石忠国率军进入五河流域,大施辣手,将所有同原普拉蒂哈拉国王有关联的数千贵族及其家眷尽数斩杀。
而高晨借口下信度河十二国贵族(除了亚多驮思塔国)在战事中暗中勾结敌人,“企图卖国”,将他们的土地人口收走大半,分封给了南循军有功之士,彻底稳定了下信度河,把整个信度河抓在了手里,然后准备开始蓄谋已久的改革。
至此,天竺依然是三国鼎立,不过其中的普拉蒂哈拉王国换成了南循国。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七章 印度王国
(更新时间:2007-4-26 11:50:00 本章字数:7264)
薛裕娶了卢雅珠王妃,得到了五河流域和恒河上中游流域这两个新地盘,而卢雅珠王妃的家族又投靠到了一个强势政权的门下,势力和地盘得到了巩固,而石忠国得到了一大堆战利品,两只眼睛都笑眯缝了。
唯独剩下个高晨好像什么都没捞到,不仅如此,高晨还要主持善后工作,巩固南循国在信度河的势力,并尽快接手五河流域和恒河流域这两个地盘。
但是高晨似乎什么怨言也没有,卷着袖子开始大干起来,完全不管南循国的国王应该是薛裕。而这时的薛裕也正好一二三推得干干净净,一边再度一个新的“蜜月”,一边因为分赃不均,同石忠国“大打出手”。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为南循国搭建一个政治体制,这才是高晨来南循最重要的任务。如何搭建一个稳定有效的政体,保证和争取南循在天竺乃至南亚大陆的统治权,是非常符合大秦的利益。
高晨还记得在来天竺之前,曾经向刘镇宇请教的情景。
高晨清楚地记得,大王一直在那里出神地思考着,仿佛在那里与天主在交流。高晨坐在旁边,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高晨是不曾想到,现在的刘镇宇在那里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回忆在那个世界读到的对印度,也就是现在这个天竺的一些资料。
过了好一会,刘镇宇将想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开始缓缓说道:“天竺这个地区,人口众多,有无数的互相隔离而等级森严的种姓。由于地理环境的缘故,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人文色彩。最典型的就是它强烈的宗教色彩,无论在那里你都可以看到宗教和神话的痕迹,就连严肃的历史也是如此。”
刘镇宇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天竺这个地方的人有一种非常离奇的浪漫主义和人本主义东西,所以出了个佛教,一度影响到吐火罗,安西和大唐。现在他们自己信奉的应该是新的婆罗门教,但是在婆罗门教下,还有数不清的各门各派,有的甚至教义完全对立。这又是一个特点。由于各自信奉的宗教教义问题和五花八门的语言问题,现在的天竺完全没有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的概念,这一点你要好好的记住。”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你去以后,为南循国组建一个有效的国家机构和经济政治体制。不过你要掌握几点。”说到这里,刘镇宇不由顿了一顿,仿佛在选择什么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信度河、五河流域这些地方必须是未来南循国的基础。这里由于多种文明和宗教在此地来回交汇斗争过。所以这里的人们受婆罗门毒害较少,民族人口结构也非常复杂,因此这里必须改为信奉新教的地域,无论用什么办法。而越往西,单一民族和宗教的凝聚力和影响力也越大,如果要把它也改成新教地盘,我想阻力太大了,短时间里是实现不了的。所以必须尊重他们的习俗和信仰,以不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为主流。但是必须在暗中进行对他们的文化、思想的渗透,要一直持续不变,要用‘和平演变’的方式让他们忘记他们的文明和传统!”刘镇宇慢慢地说着。
到最后,刘镇宇压低了声音,“最重要的一点,你要造成一个局面。那就是如果南循国不再拥有对天竺的统治时,那么天竺也不会发展成为一个统一的民族和国家。”
望着刘镇宇眼中闪烁的光芒,高晨的心中不由暗自敬佩,大王真是高瞻远瞩呀。
所以一直以来,高晨一直在思考该为南循国建立一个怎样的体制。虽然自己是一种充满疑惑的创新,但是高晨不是很担心,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做的不好或者不完善,大王会也有能力纠正的。
高晨首先宣布,根据大秦国王陛下的训令,拥有新地盘,势力迅速膨胀的南循国改名为印度王国,并选定了新都-河阳,这座叫Lahore(即现在的巴基斯坦的拉合尔)的在唐玄奘描述中的“巨大婆罗门城市”,被高晨毫不犹豫地选作了新都。
印度这个国名在唐玄奘的书中就有了这个叫法,大家也就没什么异意,而且是刘镇宇指定的,自然欢迎。
不过大家没想到的是河阳的选定是高晨一手策划的。当日刘镇宇只是要求当南循国新立国后,首都必须搬到新统治中心去,以保证对新领地的消化和巩固。高晨看了半天地图,终于发现位于五河流域腹地,离信度河和恒河流域都不远的拉合尔。
这座婆罗门的重要城市,历史悠久,是五河流域的中心城市。在石忠国进驻清剿残余敌对势力时,这里的贵族和相互勾结的婆罗门寺院首当其冲。北宜国王石忠国在这里可没有那么多顾虑,下起手来是毒辣无比。
石忠国将河阳(原拉合尔)城连同五河流域其它的贵族和婆罗门寺庙僧人杀得干干净净,由于他们是普拉蒂哈拉王国的中坚分子,所以他们的灭亡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其它势力在投入新主子的怀抱时,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石忠国在五河流域是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临了拍拍屁股,抬腿就走,自顾自地找薛裕要“辛苦费”去了,把五河流域甩手丢给高晨。
高晨等五河流域的贵族和寺院势力被横扫一空、赶净杀绝后,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的土地尽数没收。然后蜂拥而至的南循国受封人等,将这片富庶的土地占据了三分之二,其余挑剩下的土地就给了恒河流域的归附贵族们。
现在整个南循国的领地情况如下,除去原吐火罗老领地,信度河中游地区是“革命起家”的原奴隶和平民,对“解放”他们的南循国是坚决拥护,对新来的新教也是好感多多,毕竟以前那些地主老财都是打着婆罗门教的旗号来欺压他们的。在新教传教士的耐心开导下,信度河中游百姓们开始深刻认识到了婆罗门的“反动性”和“腐朽性”,饱含热情地投入到了新教的天地。这里成了新教发展最快的地区。
而信度河下游,自从高晨将原来的拉杰普特贵族的土地收走大部,分给南循国过来的居民贵族后,很快新教势力就占据了优势地位。
信度河上游地区,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宗教纷乱的地方,加上健驮罗等国铁心加入南循,这里和五河流域成了新教最有潜力的地方。
其实大家都明白,新教在信度河流域蓬勃发展是由于这里是一个多种宗教混战的地方,伊斯兰教,佛教,婆罗门教在这里来回地拉锯,搞得这里的人们都不知道信谁了。表面上这里是婆罗门教占优势,但是现在的婆罗门教还没有完全形成自己的思想和信仰体系,只是依靠百姓普遍的神话信仰和语言习俗才占据强势的。这种强势相对于后世那些狂热的印度教来说,实在是弱太多了。而且作为婆罗门教的基础,寺院的势力虽然强大,拥有众多的土地和奴隶,但是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左右局势的地步。(印度教的寺院从授地制盛行 (6世纪)时起就开始拥有土地。后来数百年后,印度教寺院逐渐在土地、商业、财政方面具有雄厚实力。8世纪的商羯罗(788~820)创立了吠檀多哲学,恢复了佛教之前的对梵天的信仰,完成了婆罗门教的思想和信仰的系统化。多种有神论教派由此派生。信奉湿婆神者为湿婆教派;信奉毗湿奴神者为毗湿奴教派;统称印度教,从而印度教从一个神话宗教-婆罗门教转换为拥有精神信仰和世界观思想的宗教-印度教。印度教寺院为培养婆罗门种姓子弟的最高学府,成了印度教的重要基础。重要的寺院管辖大片地区,主持定期宗教集会,沟通各地信息。8世纪起印度教湿婆派寺院特别强盛。9~10世纪寺院拥有武装,以首陀罗种姓为兵丁。印度教不仅是中世纪形式的宗教,而且是区域王国的政治经济支柱。)
在这种局势和环境下,世俗政权的变化比宗教的变化要有力的多,影响也大的多。铁血的手段和贵族成分的改变很快就让信度河地区的信仰发生了巨大改变,迅速走上了新教化的道路。
而五河流域,不可否认,婆罗门的宗教和世俗力量要强大的多。但是石忠国在这里的屠杀让婆罗门的元气大伤,而且这场针对婆罗门势力的屠杀是掩盖在政权交替,反叛与镇压反叛的旗帜下,对于远远不能压制世俗势力的婆罗门势力又怎能去抵抗这种在世俗斗争中最残酷最高级的斗争下的屠杀呢?
当来自南循国的新教徒踏着婆罗门贵族和僧侣们的鲜血来到这片土地时,剩下的贫穷的婆罗门教徒们还在颤抖,这时突然有人宣布,出于对新教的尊重,现在已经是新教领地的五河流域废除一切奴隶制,所有的人都有权利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和幸福。
在这些激动人心的口号和行动中,贫穷的婆罗门教徒和贱民们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翻身可以正正堂堂做人了,但是他们又发现一个非常迫切的问题,他们依然没有足够的土地,因为大部分土地都已经成了那些新教徒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私人财产。他们只好去那片熟悉的土地上耕作,不过这次他们不是去做牛做马,而是去租种,在交完租子后,他们发现这个生活头一次还过得去。
在南循国的新领地里,恒河流域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这里是佛教和婆罗门教的起源地,也是它们的圣地。现在佛教在墙外开地茂盛的很,而在这个地方却完全被婆罗门教压制了。面对恒河流域异常强大的婆罗门教势力,高晨抛出一个尊重各地的宗教习俗,得到了恒河流域上上下下的欢迎,他们看到自己的利益和信仰得到保证,也就心满意足了。却没有看到新教徒们在这个借口下,巩固私人财产,尚武参军,掠夺财富和土地,迅速膨胀起来。
让新教势力占据了信度河流域和五河流域后,高晨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他首先提出,汉语是新的印度王国的官方语言和文字,但各地的方言允许继续使用。
然后是对贵族的分封,高晨以国王薛裕的名义授于他们土地的占有权,部分税收的征收权,以及自己领地的军队的组建和指挥权。国王保留了各封地的一半多的税收征收权和彻底的司法权。而数十个重要的城镇、要道和大片肥沃的土地成了国王的直接封地,国王凭借各封地的另一半多税收和这些地方的财政收入,毫不费力地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加上前面的司法权,国王完全可以压制和控制各封地的贵族,实际上维护了国王对各地贵族的统治权利。
各地贵族必须效忠国王后才能保证自己得到国王的授权去行使在自己封地的权利,最重要的义务是响应国王的号召,带领自己组建的军队,成为国王的军队,去镇压和抵抗反对国王和入侵这个王国的敌对势力。
而在平时,各地的贵族可以向国王请示后,再分封自己的部下,形成一个金字塔时的组织结构。在广大的平民上面是一层比一层人数少的贵族,最后的塔尖是国王。
对于印度王国的中央政府,高晨仿照大唐官制设置了六司,分设四十六名大臣,掌握着印度王国的财政税收,司法,商贸和交通等政务。而军队另成一系,由将军们分别统领,直接接受国王的指挥。
高晨还宣布,所有的贵族必须派出自己的子女去到河阳学习,这里建立了一座仿照大秦学堂的高等学堂,不过只是教语言、文学、哲学等一些文科类东西。
高晨还借口保护各“少数民族”,开始了人口调查,按照语言的区别开始划分民族,这些名字稀奇古怪的民族多的有数十万人,少的只有数千人。高晨要求各民族按族聚集居住,不得混住,汉语和他们自己民族的语言允许流行,而贵族主要按照这些民族来分封。
而已经退居到北天竺喜玛娜雅山地区的佛教却受到了保护,开始在王国的暗中支持下开始顽固地同新教一起向南亚大陆发起新的宗教征途,同婆罗门教开始数百年的争斗。
这个非常奇怪的政治体制在高晨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后,终于建立起来了。而这一套体制在印度王国建立后,随着它的扩张和发展一直延续着,只是在一些细节做了许多修改。一直到数百年后,这个雄霸南亚大陆的王国土崩瓦解,分裂成数十个信仰不一样,讲不同语言却能用汉语互相交流的国家时,许多有识之士纷纷抨击这个制度是阻碍南亚大陆统一的最大障碍和枷锁。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南亚大陆的民族主义运动已经如火如荼,互相仇视厮杀,不可能再统一起来了。有学者感叹道:从这个制度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南亚大陆的分裂。
兴平四年六月十六日,薛裕在河阳举行隆重的立国仪式,在大唐、大秦、北宜等国使者的观礼下,薛裕正式宣布印度王国建立,上千名贵族向薛裕国王宣誓,永远效忠于国王和王国。
在参加完印度王国的立国仪式后,筋疲力尽的高晨和王继业一起,率领骑士团自回大秦。
早在二月份的时候,在德干地区大闹天宫的王继业知道拉喜特拉库塔国王调集大军来围剿自己,毫不畏惧,利用自己强大的机动力同拉喜特拉库塔国军捉迷藏。王继业不同拉喜特拉库塔国军接战,只是四处兜圈子,一路上“打土豪,分田地”,搞得是轰轰烈烈的。最后王继业发现自己的部下抢的财物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机动力,意识到该走了,然后虚晃一枪,把拉喜特拉库塔国军吸引到东边恭寓驮(今印度阿斯卡),而后从从容容从西边的秣纳婆(今印度的达尔)渡过耐秣陀河,北上回到恒河流域,留下一片满目苍凉的土地,自此拉喜特拉库塔国元气大伤,在花了五年时间和无数物力财力才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内部变乱后,拉喜特拉库塔国对于重新加入到北天竺争雄已经是力不从心了,最后被印度王国征服。
七月二十二,高晨、王继业和三千六百四十名骑士团回到了建昌,但是刘镇宇不在那里,他已经去了威海,他正在关注着大秦新的强大巨兽-海军。
听完匆匆赶到威海的高晨报告自己的全部行动后,刘镇宇在地图面前沉思了好一会,最后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分封贵族,保护和扶植少数民族及佛教,这些都是分裂的前兆。这些有强大实力的贵族,自己的臣民语言习俗和信仰都不一样,一旦印度王国的国王失去了对这个国家的控制,那么这个国家想不分裂都难了。你做的对!”
刘镇宇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地图悠悠地说道:“这么大块地盘,够薛裕一家子打好几代人了!看来实现香料航线短时间里是不可能的了。可惜,这条航线在我手里完成不了!“
这时高晨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以前我们是为了开辟香料航线而支持薛裕征服天竺,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是短时间里不可能的,不知我大秦还能得到什么?”
“市场,一个数千万人口的庞大市场,我们大秦有无数赚钱的东西,可我一直在限制我们大秦向大唐大量出口,你知道为什么吗?”
“陛下,我清楚,由于我们大秦的优势,谁跟我们大秦做生意,就跟遭到抢劫差不多,时间一长,该国就会吃不消,经济就会崩溃。”
“是呀,我们要永远要记住,大唐是我们故国家园,任何对于大唐现在或者以后有危害的事情我们都不能做。”
刘镇宇直视着高晨说道,看到高晨点点头,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必须要照顾大秦的利益,没有大唐这个巨大的市场,我们就另找一个不比大唐差的市场了!哈哈!”
高晨继续点头道:“是啊,天竺人口众多,而且富庶无比,黄金、宝石等宝物比比皆是。我们可以通过我们大秦商人,这些不流血的军队,去掠夺那里的财富。不过薛裕国王那?”
“是啊,薛裕是个不错的人,忠于我们和新教,不过不用担心。天竺的实力足够我们掠夺上百年的。薛裕和他的儿子,孙子估计都不会和我们产生矛盾,反而他们还享受着开僵扩土的荣誉。不过过上百年后,印度王国的统治者,薛裕的后代还同他们的祖先一样和大秦和睦友好吗?天知道!我们只能考虑大秦现在和将来的利益,其余的只能交给天主了!”
说到这里,刘镇宇沉默了,许久不再说话,而高晨也不敢开口,一直在那默默的等待着。
“其实支持薛裕攻略天竺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吗?”刘镇宇又开口说道。
高晨思考了一阵,谨慎地摇摇头,“陛下,臣下愚昧,不知道。”
刘镇宇指着地图说:“你再仔细看看,看出什么来了吗?”
高晨使劲看着地图好一会,似乎看出一些什么,但还是象一艘努力在迷雾中航行的船只,怎么也撕不开那道迷雾。
“明年,石忠国会率北宜军和大唐安西道联手,彻底解决大小勃律国,石忠国要人,大唐要地,彻底切断吐蕃同北宜、印度王国西北部和安西的联系。而在今年春,大唐太子临殿下亲临陇右,指挥李晟、浑瑊、马燧,利用吐蕃假意会盟,埋伏十五万大军,一举歼灭了吐蕃军六万人马,吐蕃赞普只身而逃。现在太子殿下携此胜威,留浑瑊守陇右,派李晟节度剑南,马燧节度岭南,开始屯兵聚将,准备对南昭一战。我去年送去强弩五万把,箭百万支等一批军资,加上我大秦传授的那些技术,我想大唐在武器军械上占绝对优势。加上李晟、马燧两大名将谨慎用兵,而太子殿下也不会胡乱指挥,干扰军令。在南昭这种险恶之地只要步步为营,不出两年,南昭肯定降服,而大唐军队还可以南推到文单城(现在的万象城),可以和交州(今河内)的安南都护府连成一片了。”说完这些,刘镇宇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高晨。
而高晨此时完全明白了:“我明白了,陛下。我们支持薛裕的印度王国继续向东推进,吞并帕来王国,到时从信度河到加秣楼波(今印度的高哈蒂)就全部都控制在印度王国手里。当吐蕃赞普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大唐和它的属国全部包围了。”
“是啊,吐蕃一直倚仗它的地势之利,不畏惧别人对它的进攻。既然它是一个硬邦邦的核桃,我就把它好好地捂起来,直到把它从里面捂烂为止。我们从南到北,由东到西,把吐蕃围个结结实实,不准一只牛羊出来,也不准一粒粮食和一片茶叶进去。虽然是围不死它的,但是对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这种全方位的围困造成的心理损害更大。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我们就围上二十年,就凭吐蕃那么恶劣的环境和生产条件,我就不信它不会象一颗熟透的果子落入大唐的手里。”
听到刘镇宇几乎在那咬牙切齿,不由地为吐蕃难过。也许只有刘镇宇这样的人才会想出这种疯狂的计划,的确,这个计划也许在实质上没有什么用途,只是人为地造成走私的难度。但是这种举目四顾都是敌人的处境的确对人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很有可能吐蕃就会因此而内乱,从此衰落。
刘镇宇定下神来,指着高晨带来的薛裕的信说道:“薛裕在信中说道,他会和他的两位夫人来建昌过一个热闹的新年,实际上他是想来拉军援的,好准备继续东出征战。”
“我们出武器和军官,薛裕出人,就让这个印度王国开始征服南亚大陆的征途吧!”刘镇宇挥着手,大声说道,而在旁边的高晨几乎已经看到了南亚大陆的金戈铁马,狼烟四起了。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八章 初航
(更新时间:2007-5-21 19:19:00 本章字数:7210)
刘镇宇很快发现自己的神情有些异样了,不由地对高晨轻轻一笑,回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觉得口有些渴了,端起茶狠狠地喝了一口。
刘镇宇爱喝茶水,但是他同其它人的喝茶不一样。他专门有一个可以装半升水的大青花瓷壶,每次泡茶的时候,抓一大把上好的青茶丢下去,用开水一冲,等放凉后就可以大碗的喝。按照刘镇宇的说法,这样才解渴。尤其是夏天,简直是生津解暑之良品。
不过这种在刘镇宇眼里很普通的喝法,在许多人眼里就有些牛嚼牡丹了。这些从大唐千里迢迢运来的上好清茶,比等重的黄金要贵的多。在欧洲许多贵族,不是贵客到来,或者重要的日子,是不会用这些金贵的青茶,他们平日只是喝相对廉价的黑茶(也不便宜呀,这些东西让那些大唐和大秦商人不知赚了多少“黑心钱”!)。
刘镇宇的这种喝茶方法曾经让他的岳父君五爷吃惊不已,他几乎是两眼冒星星地看着刘镇宇在那里大口地喝着那些金贵的茶水,真是有钱呀!这更加坚定了他要狠狠刮这个女婿一笔的决心。
现在我们的刘镇宇依然在那里大口地喝着茶水,看着他那个样子,高晨在那里感叹,自己面前的大王陛下,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这不是指他是大秦的国王,而是单纯指他名下的私人财产。但是这位一个大富豪却表现地非常奇怪。如果谁要问他,他的财产有多少,他肯定会苦思半天,然后不好意思的告诉你,他要回去问一下老婆。这位大富豪最大的乐趣就是修建城堡,只要发现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掏出大把的金钱,买下地来,修建一个并不大,但是却非常漂亮的城堡。对于自己国王的这个嗜好,国人和大臣们也不会说什么,反正国王陛下用的是自己的钱,不过带来的影响是,刘镇宇设计修建的任何一个城堡、行宫,都会被人仿制,虽然不敢修地一模一样,但是总是吸取了它的风格,发扬光大。
就在高晨在那里胡思乱想时,刘镇宇又开始说话了。
“天竺人,不,现在应该叫印度人,他们对自己文明的坚持和对外来文明的同化能力,真是令人惊叹。雅利安、希腊人、匈奴人,他们用武力征服这个巨大的地区,最后自己也被淹没在其中。不过同他们的同化能力来说,印度人的武力实在是太差了!”
说到这里,刘镇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高晨,你知道太宗皇帝时一个在天竺大大出名的人吗?”
高晨想了想:“玄奘法师?”
“那个光头,我不喜欢他,所以他算不上!”不知为什么,刘镇宇对这位中国佛教历史非常有名的高僧一点好感都没有。也许是在那个世界里看《西游记》,非常厌恶那个有事叫悟空,没事就念紧箍咒的秃驴,或者在《大话西游》里觉得那个简直就是超级武器的唐僧太可爱了,反而地对这个原型不喜欢了。
高晨想了想,摇头道:“陛下,臣不知道!”
“贞观二十一年(公元647年),太宗皇帝命王玄策为正使、蒋师仁为副使出使天竺。但此时中天竺发生了政变,纂位的新王阿罗顺那听说大唐使节入境,竟派了两千兵将伏击,王玄策从骑多死难,其人也被擒扣押。后来,王玄策寻机逃脱,策马北上,来到了泥婆罗国(尼泊尔)。在这里,王玄策与泥婆罗王谈判,以迎娶文成公主而与唐有友好关系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名义,向泥婆罗借得七千骑兵。玄策还檄召临近处各大唐藩属国,又集兵马万余,自为总管、蒋师仁为先锋,直扑天竺。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闻讯后也发兵一千二百人助玄策。”
说到这里,刘镇宇不由地回味在这位比较特别的大唐使节的所作所为上了。
“在北天竺,王玄策大败北天竺军,活捉酋王阿罗顺,坑杀数万人,破城数十座,远近城邑望风而降,中天竺由此灭亡。在开战时援助阿罗顺的东天竺酋王尸鸠摩,在王玄策大败北天竺后,吓得魂飞魄散,忙送牛马万头,弓刀缨络财宝若干,向唐师谢罪,表示臣服大唐。王玄策方才罢兵回朝述职,同时将阿罗顺那披枷带锁押回长安。”
高晨听罢,不由拍手叫好:“想不到我大唐先人竟有如此胆魄,真是令人敬佩和神往。不过要是知道印度兵这么烂,我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只管拼命往东打了!”
“哈哈,”刘镇宇不由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继续说道:“其实印度人也不是那么无能,最少他们的佛教深深影响了我们大唐。现在整个南亚大陆上所有的民族还没有一个国家的概念,你的分封制度和民族扶植制度非常不错,这会在南亚大陆造成无数的民族,他们会有自己的习俗,语言和政体,有相当的自治和封闭性。而且在北天竺、泥婆罗和南天竺、僧加罗(斯里兰卡)等地,佛教还在顽固的存在着,这里的佛教同传出去的、我们所知道的佛教不一样,他们同婆罗门教的矛盾是异常尖锐的。你扶植佛教的举措也不错!要在南亚大陆造成不同区域不同宗教的局面,这样会更加乱中添乱了!”
刘镇宇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影响婆罗门教的两位哲学家,商羯罗(约788-838年)和罗摩奴阇(约生于1028年,活到12世纪)都还没有出现,不过他们的思想迟早会出现,婆罗门教迟早会变成一个强有力的宗教。但是在王国的扶植下,佛教势力早就强大了,不会象自己在那个世界,佛教对那个婆罗门教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你们就使劲地去闹腾去吧!”刘镇宇心里暗暗地说道。
“你知道最近我授权王天源大主教发布的那个制令吗?”刘镇宇问道。
“陛下,我知道。制令就是新教圣典、仪式等正式书籍和场合必须使用汉语!”高晨答道。
“是啊,新教是我们的利器,它是我们传播华夏文明的强大武器之一,另一个就是军队!虽然这个华夏文明与大唐那个文明有许多不同。是呀,有许多不同,”刘镇宇开始沉吟起来,过了一会,突然又问道:“高晨,你知道一个文明最重要的是什么?”
高晨不知所措地摇摇头,对于这个比较宏观的问题,他还有些不知怎么回答。
“那就是在保证自己的根源文明和特色的基础上,不断吸收外部优秀的文化等诸类东西,加以消化,丰富到自己的文明里去。一个文明如果总是一成不变,不管它当时是多么优秀,它就不可能总是保持在世界的前列。如果它一直保持着封闭和自大,那么等待它的只有衰落和灭亡。”刘镇宇一口气说了一通,停了下来歇口气。
“跑题了,还是转回正题来吧。我已经去信告诉薛裕和印度王国主持传教的传教士,告诉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在信度河,五河流域的成果。对于新教继续向东发展,我看是困难重重,首先它在语言和生活习俗上的差异,还有世界观等思想方面的差异,使得它在南亚半岛上占据优势是不可能的,顶多是为南亚大陆上的宗教纷争多添乱而已。如果它为了迎合南亚大陆当地的实际情况而进行大肆修改,那我们就不承认它是新教了。哈哈!既然传不过去就不要传了,让那里继续保持纷乱的宗教和民族局面吧。”刘镇宇大声说着。
沉思一会,刘镇宇摇摇头说,“不管它了,后世是怎么样,我们是管不着的。每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都要靠自己去创造!不说这些我们身后的事情了,来说说我们的海军吧!”
在去年的十月节日月过完后,刘镇宇将一家大小搬到了威海去了,把一国政务尽数甩给内阁,每天只是看看报告就行了。不过最重要的总参谋部的军队指挥总部是只要刘镇宇在国内,那么他在那里,一整套班子也搬到那。而海军大臣、副大臣也跟着过来了,毕竟这次是大秦海军的大事。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原来在洛州亚速海附近的海军基地已经大部搬了过来,这里现在叫大秦海军船舰所。而威海造船厂在国家的大力投资下,现在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大最先进的造船厂了。
按照沙船样式制造的轻型海船由于有不错的远洋能力,而且造价低廉,很快被大量地应用在近海、远洋的渔船,现在已经有了大约上万艘,而在西海和落日海(挪威海)占据了三分之二(其余在黑海,少部分在里海),大家都亲切地叫海狐。
而按照福船样式的中大型商民用海船,被大秦大量应用在货物、人员运输上,现在有大约三千余艘,除了一半在黑海、里海(里海只有少部分,只有行驶在萨里国和乌拉城之间的航线上)外,其余的都应用在了西海,密切地维系着西海半岛和大秦大陆的联系(海路是两者最主要的联系方法,而且在在建州和北州道路交通开发完善之后,它也是主要的联系方法,这主要和它的环境和气候有关系。)。
而大秦的海军舰船,除了那五艘非常神秘的多桅多帆船外,现在是加强版的福船(刘镇宇这么称呼的)。这种船在前面加了撞角,装甲得到加厚,在甲板上有数十部改进版的直射床弩(这种改进的床弩同以前的最大区别就是它不但可以发射巨箭,还可以直线发射“炮弹”,一种特制的火油弹),它被大家称为直射弩炮。毕竟在海上对于木制船来说,火油弹比巨箭的威力要大的多。现在海战的方式除了撞击,远程巨箭、火油弹打击外,最重要的就是接舷战了。
目前的大秦海军在北部这部海域里还是无敌的(好像也没什么势力在这里,海盗的老祖宗维京人现在都是大秦的渔民和水手了),但是大家都明白,大秦海军的希望还在那五艘神秘军舰的身上,现在的大秦海军军舰只是以后征服世界海洋的伟大海军的先驱。
在西海,落日海,这里遍布了大秦渔船、商船的足迹,而且大秦年轻的海军也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花园,数年下来,非常熟悉了,早已经绘制成了一幅详尽的航海地图了。
这次,海军派出两艘军舰,“陇右”号和“普鲁士”号,向西越过西经45度(大秦是以经过建昌的经度为零度,也就是我们的东经45度为零度。,所以这里的西经45度就是我们的格林威治线,零度线。),去探索那里新的世界,发现新的岛屿或者大陆,绘制最新的航海图。
执行任务的“陇右”号重八百六十吨,四桅十二面大帆(由于大秦从大食偷偷引进来的几位埃及工匠,无意中根据他们以前的技术改进了大秦先进的棉布编织技术,从而发明了新式帆布编织方法,使得大秦船只上的帆可以做的又大又结实。),水手四百七十一人,装备了六十六部直射弩炮,以及大量的强弓和适合船上使用的短弯刀,使用了密封仓、轮舵等先进技术,操作性好,远航能力强,作为探险船队的旗舰。而“普鲁士”号是一艘稍小一点的船,有七百七十吨重,三百九十七名水手,装备和实力同“陇右”号差不多。
在三个月前,为了适用大秦海军走向远洋和世界,大秦海军公布了《大秦海军条例》,当然这部条例又是“无所不能”的刘镇宇炮制的。当海军部提出这个要求时,刘镇宇明白,除了自己外,真的还没有谁知道这些东西。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好歹我也看过《怒海争锋》,《加勒比海盗》等几部反应近代海军顶峰的英国海军的电影。于是刘镇宇就开始头痛万分的回忆,他几乎是拼凑了这部《海军条例》,船长权威和责任,军官、水手等级、职责分明,航海纪律森严,水手分类招募培训,海军军官选拔、培训、考核等等,凡是刘镇宇想到的,都往里面塞。
由于数十万名年轻的原诺曼人的成长,为大秦海军提供了强大的水手源,这些成长在大秦旗帜下的新一代,不但对这个国家充满了感情和忠诚,也对自己信仰的新教充满了虔诚,刘镇宇终于可以把他一直梦想的海军的未来交给他们了。而早就已经开始培训的海军军官制度已经为大秦海军提供了数千名优秀海军军官,他们也将是大秦海军未来的创造者。
在去年,刘镇宇在二王子刘顺平的强烈要求下,不顾伊林娜王妃的反对,将十二岁的他送入了大秦海军军官学校。从此,大秦贵族多了一个传统,他们的儿子要不是在十二岁加入海军,就是在十六岁加入陆军,经过数年的努力,他们将从士官(陆军学堂毕业以后成为士官,经过两到三年,再经过两年的军官学堂的学习后,经考核合格,才能成为陆军军官。而海军没有士官,当两年海军军官学堂毕业后,就必须来到舰上成为见习军官,经过数年的航海和实战后,由船长签署意见,海军部考核后,才能成为海军军官。)变为军官,成为大秦海、陆军的中坚力量(相对大秦海军军官培训产生的单一办法,大秦陆军的军官来源就多的多了,除了贵族子女十六岁中等学堂毕业后直接加入陆军士官学堂外,其它旗民、平民除可以在高等学堂毕业后申请参军,经陆军军官学堂学习后成为军官,还可以在中等学堂毕业后直接参军,经过两年士兵后,可以报考士官学堂,然后就可以士官,军官,一步步升上去了。不过由于贵族和旗民在各种条件上的优势,所以他们就占据军官数量的三分之二了)。
兴平四年八月初一,在威海军港,无数的旗帜招展,数千军民聚集在这里。大家的焦点集中在两艘停泊在大家面前的军舰。
八点整,在参谋总长高适、海军大臣、义州军政官员等一群人员的围拥下,刘镇宇同长公主刘惠平,大王子刘远平,二王子刘顺平一同来到码头。
长公主刘惠平如愿以偿的提前进入基辅陆军士官学堂学习,而大王子刘远平则继续在建昌中等学堂学习。由于大秦所有学堂是分有冬、夏两个假期。所以长公主刘惠平、大王子刘远平和二王子刘顺平有时间来参加这个意义重大的活动。
在这个地方到处看到戴三角帽、穿顿领紧身衣的海军军官和戴圆帽、穿大后反领短衣的海军水手。刘镇宇根据自己在那个世界看到的电影电视设计出了这种仿照英国海军制服的漂亮帽子和服饰,大受海军军官和水兵的欢迎,引起了陆军极大的嫉妒。看着满目涌动的海军军官和士兵,刘镇宇不由暗自发笑,在以后这个世界的海洋上,这些帽子和服饰依然代表着最强者,只不过这些帽子下换成了一张黄色的脸,他们将说着汉语显摆着称霸大航海时代所带给他们的骄傲和自豪。
八点半,一队海军军官护着一位军官举着国旗走了过来,在他的身边是二王子刘顺平举着海军旗。
在激昂的大秦国歌声中,在所有的人的行礼和注目下,国旗徐徐升起。
接着是奏海军军歌和升海军军旗,在数月前,海军部下重金向全国征集海军军歌,一名来自河北道,自费走遍拜占庭、希腊、罗马、法兰克等地游历回来的普通的老艺人获得了这一万元银币。
刘镇宇听了这首曲子,觉得它的旋律非常象自己以前听过的一首记不住的名曲。在这首曲子里你可以看到波澜壮阔的大海;可以看到为了使命无畏无惧地向目标前进的无数大秦军舰;可以看到海船在黑色雷电中与风暴搏斗的情景;可以看到在鼓满风帆、乘风破浪的军舰上,大秦海军的呐喊;可以看到大秦海军为自己祖国的强大而感到的自豪。刘镇宇把它命名为《责任、荣誉和祖国》,正式确定为大秦海军军歌。
在这首激昂和深远的曲子中,海军旗飘荡在威海的上空。望着自己面前排地整整齐齐的海军军官和水兵,看到准备待发的两艘军舰上的那一排排神情肃穆的军官和水兵,刘镇宇即兴发表了一通演讲。
“你们以后面对的将是浩瀚无边的大海和未知的新世界,在你们的面前将是无尽的未知的困难,你们必须用你们无比的勇气去战胜它。记住,你们的勇气来自祖国给予你们的责任和荣誉,在无边无尽的大海中,在艰难漫长的征途中,它们和对天主的信仰一样是你们的支撑。”
“你们为了祖国而远航,你们用非凡的勇气和毅力去完成祖国赋予你们的责任,你们将是祖国的荣耀。记住,每艘船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就是你们的祖国,用你们的勇气和胜利去捍卫它的荣誉和尊严吧!今天的出航是你们的一小步,却是我们大秦和世界的一大步。从你们开始,我们大秦将引领世界进入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愿天主保佑你们!保佑大秦!”
所有人的眼睛都射出一种无比的狂热和渴望,他们发出一阵欢呼,用坚定无比的军礼回应国王那激动人心的言语。
在大家的瞩目下,刘镇宇将一面国旗和一面海军旗交给这次探险的领队,“陇右”号舰长李轩。李轩捧着这两面旗帜,神情肃穆地走上“陇右”军舰,命令水兵将它们在主桅杆上升起来。
过了一会,在舰桥上的李轩发出一串口令,“起锚!升副帆!”并命令传令水兵挂出全队起航的旗语。
顿时两艘军舰上一片忙碌。在十几名水兵的整齐的号声中,在绞盘的嘎吱声中,巨大的左右铁锚被拉了起来,而数十名水兵爬上四根高高的桅杆,从上往下逐步地将固定在一根根短横杆上的副帆放了下来,然后甲板上的水兵立即将相关的绳索拉紧绑好,在四级风的吹动下,两舰开始慢慢移动了。
在两位舰长的军礼下,在码头上包括刘镇宇在内所有军人的军礼下,两艘军舰划过两道漂亮的弧线,向远处的大海驶去。
看在这两艘船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中,刘镇宇心里暗叹道:大秦海军终于踏上了征途,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们的足迹将遍布世界各地。这次这两艘船的任务是探险探险海西半岛的西边。在那里有冰岛和格陵兰岛,这在自己那张绝密的世界地图上有详细的标示。但是自己没有把这相关的任何资料透露出来,大秦的海洋时代,还是让它自己一寸一寸的探索吧。
回过头来,刘镇宇还看到自己的二儿子,未来的海军军官刘顺平还在那里向西张望,不由摸摸他的头说道:“儿子,努力干,再过二十年,等你成为一名优秀的舰长,我就让你成为大秦新式火炮战舰的第一位正式舰长,你可以指挥它去征服海洋。”
听到刘镇宇的这番话,刘顺平的眼中透出一阵无法言语的欣喜和向往,但他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非常潇洒地向自己的父亲行了一个军礼:“是的父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九章 雷州岛
(更新时间:2007-5-21 19:20:00 本章字数:10806)
“陇右”号和“普鲁士”号乘着西北风迅速地越过西海的南部,来到了哥伦堡港(现在的哥本哈根)。位于西兰岛的哥伦堡离海西半岛太近了,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海峡对面的马默港(今瑞典的马尔默港),实在忍不住的大秦人就毫不客气地把它占领了,作为了西海出海口的一个重要的要害枢纽。通过这里的跃马海峡(就是我们的厄勒海峡),从地理学上说就进入了北海海域了。
李轩站在舰桥上,用单筒望远镜看着两边的哥伦堡港和马默港,这是两座美丽的海港城市,在西海、北海、落日海来回穿梭不知多少回的李轩在这里停泊过一段日子,非常喜欢这里的景色和啤酒。
李轩早已经命令水手挂上“向你们致敬!”的旗语,因为他刚才在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两座城堡的海军驻军挂出了“平安归来”的旗语。
“平安归来!”李轩心里念道了好几遍,随即对身边的副官说道:“罗上尉(在去年的十月节日月封爵时,刘镇宇将大秦军衔又做了一次改变,终于变成了他熟悉的少尉,中尉,上尉,大尉,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准将、少将、中将、和上将,四星上将,五星上将。这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是记不住他以前定的那些军衔,真是无语!),你来指挥,快到哥德堡再叫我。”
“是的,舰长!”副官(就是大副了)罗维平上尉平静地答道。
罗维平是地地道道的原诺曼人的后代,他们的父母是明州落日海边的渔民,偶尔也客串一下海盗。后来大秦军在鲍广平的率领下横扫海西半岛明、瑞两州,罗维平的父母就随着部落其他几万人一同归顺了大秦,那时罗维平才几岁大,都还不懂什么事。但是他从那时就知道了,自己就开始生活在一个越来越幸福,越来越富足的生活里。以前的居住的杂木棚和土洞都已经成历史了。记得在那个夏天,来的那些士兵教会了自己父母和族人烧制砖头,然后用砖头和石头修建房屋,畜牧圈等建筑物。
很快,村落越来越热闹了,一座座教堂和学堂落成了,集市也落成了,许多黄皮肤的旗民也迁了进来,慢慢的这里很快形成了一个城镇。后来在西边的海边发现了一个优良港湾,王国很快在这里大力投资建设,逐渐形成了一个海港城市-落日港城(今挪威的斯塔万格)。
自己一家人和全村人一样,在传教士的熏陶下,很快都成了虔诚的新教教徒,自己也进入了教会学堂学习。
传教士教自己识字,当自己回到家里,在父母面前写出传教士给自己取的“罗维平”这个名字时,自己清楚地看到他们两人相抱对哭。
这位三十来岁的传教士和他二十来岁的助手,一边传播天主的教义,教育大家识字习文,一边为全村人医病。他们成了全村人最敬重的人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村里所有的孩子都认这两位肤色黄黄的人为教父。
在村落“重回到华夏文明”(教父是这么说的)后,由于生产资料的丰富和教父的开导,村里的人早就认识到了原来那些村落贵族、巫师的无耻和贪婪,他们在一场“批斗”后被军队不知带到哪里去了,好像是去“劳动改造”了,重新塑造新的纯洁的灵魂。
那一年,自己还在初等学堂学习,几个游唱诗人(这些游唱诗人都是孤寡老人为主,据说他们都是跟随国王陛下从遥远的东方迁过来的。他们都干不了农活,但是都唱的一口好诗歌。王国对他们也极度重视,每个地方的官府和教堂都有义务和责任负责他们的食宿。)据一位胡子花白的老游唱诗人说,他和数百名游唱诗人、艺人在王国商人的带领和护送下,分别游历了拜占庭,希腊、罗马和埃及。真是见多识广的老人呀,他讲述的所见所闻,让罗维平惊叹和羡慕不已,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呀。
但是让他真正感到震撼的是老诗人的那首《圣骑士之歌》。当老人用他苍凉沙哑的嗓音吟唱着这首摧人心肝的诗歌时,罗维平哭了,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都哭了,在听的居民们都哭了。作为一个虔诚的新教徒,无论是谁,听到这首歌,他的血都会被点燃。所有的人都在为英雄而自豪,所有的人都在为身为英雄的同胞而自豪。
从那一刻起,罗维平同村里其他男孩一样,为自己立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成为捍卫大秦、捍卫新教的骑士。
过了两年,罗维平的父亲和村里几个人合伙向县政府申请,得到了一艘百余吨的轻型海船。然后他们又开始了自己的老本行,出海打鱼了。由于大秦其他地方对海鱼的需求非常大,商人是你打上多少鱼他就高价收购多少。几个月后,罗维平父亲等人很快就还清了渔船的欠款。从此,罗维平家的日子就越发地象倒吃甘蔗,节节甜了。
作为家里的长子,罗维平一边读书,一边利用假期跟随父亲出去打鱼。几年下来,罗维平很快就成了一名非常有经验的水手了。
当他十八岁时正准备报名参加大秦陆军时,教父找到了他,说现在新成立的大秦海军正在招兵买马,准备推荐他去。
罗维平一听参加以船为家,以航海为生的海军,立马就答应了。本来罗维平就在为参加王家陆军而犯怵呢。罗维平不是没见过市面,在落日城有许多旗民子弟是他的同学,他们的骑马射箭真是好。一路策马过去,还箭箭要人命。罗维平跟这些同学没少学技击之术,尤其是一把弯刀耍得是生猛有风。
可是就是这些让罗维平佩服不已的同学,说起报名参加王家陆军,一个个都没有十分把握,何况自己这个骑马射箭半桶水呢。正在罗维平为自己祈祷时,教父竟然让自己去报名参加以航海为主的海军,刚好随了自己的心愿,既能参加王家军队,又能发挥自己的特长,这让自己离王国骑士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罗维平可以说是很幸运的,由于他出身渔民家庭,又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当威海海军军官学堂招人时,罗维平很容易就成为了一名学员军官。
当他假期时穿着灰黑色的漂亮海军军官服,戴着三角形的海军军官帽回到家里时,他家里的那个社区几乎沸腾了,所有的年轻人都跑来借口探望老同学,实际上是打听怎么样才能弄上这样一套衣服。
当罗维平身穿军服在自己的父亲的面前立正行礼时,他发现父亲的眼角盈满了泪水。
由于王家海军是新建,一切从简,罗维平很快就从学员军官变为见习军官,又很快就成为了正式军官,授衔中尉(见习军官的军衔都是少尉)(在十几年后,已经是舰长的罗维平看到那时海军见习军官的严格考核,不由在那暗自庆幸。)。经过一年的航海,罗维平表现的非常优秀,被调到探险船队来,在几次演习中得到了李轩的器重,被提为旗舰“陇右”号的副官。
“保持航向!”用单筒望远镜看了一阵子前面的海面,罗维平转过头来对值班舵手说道。
“是的长官,航向不变!”值班舵手回答道。
“水手长,降下四根桅杆最上面的四面副帆!”罗维平继续下令道。
“是的长官!降四面顶副帆!”水手长雷克远回答道,然后转身对甲板上待命的水手们大喊道:“明海成,瑞福,罗大青,上一号桅杆!程达,徐东枣,罗四浦上二号桅杆,雷雄文,罗光平,罗伟明,上三号桅杆。鲍平,鲍港,姚东顺上四号桅杆,把顶副帆降下来。”
一阵略显整齐的应答声后,十二人爬上桅杆边的绳梯,开始往桅杆顶上爬去。这些水手大多数是原诺曼人的后代,他们的名字都是传教士取的。有的根据海西半岛的两州名字-明,瑞取的,有的是根据传教士自己的名字取得,不过更多的是根据诺曼人的音取用罗或雷姓,所以在海西半岛,姓罗的和姓雷的人巨多。
爬上桅杆的水手们将固定在第二根短横杆上的顶副帆下摆解开,然后三个人一起动手,将副帆卷起来,绑在第一根短横杆上。
站在舰桥上的罗维平看到水手们把顶副帆都收了起来,然后安全地全部回到甲板上,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四十九米长的“陇右”号的航速很快降了下来。在北海和西海接壤的漫长海峡里,虽然大秦海军在这里设置了大量的航灯,指示航线的安全和危险之处,但是这里海流众多,地形复杂,经常会出事故,还是慢点好。
舰队很快就到了哥德港,稍加休息后,舰队掠过奥胜港(今挪威的奥斯陆港),迅速向大秦最西的港口城市-落日港驶去。
“挂上三角帆,保持航向航速!”值班的舰长李轩下令道。水手长立即响应,命令水手们把四方形副帆收起来,把三角帆(三角帆只有副帆,没有主帆)挂起来,等桅杆上的水手下来以后,甲板上的水手一阵忙碌,将挂着三角帆的短横杆调整最佳位置。这时,由于向东北逆风行驶而速度大减的“陇右”号像是被狠狠抽打了一鞭的马,全船顿了一下后立即加速起来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船队到达了落日港,补充了补给后,船队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罗兰岛(今英国的设得兰岛)。这是一位叫罗安的渔民发现的群岛,按照大秦法令,拥有命名权的罗安用他女儿的名字将这个群岛命名为罗兰群岛。
在罗兰群岛上,大秦的居民非常少,只有千余人的大秦海军驻守在这里,这里有一个叫锥子的港口(只能算是一个码头吧),作为大秦渔民中途休息补给和避风的地方。
到达罗兰岛的锥子港后,舰队只是补充了淡水和少量食物,然后离开了这个目前大秦最西的领地。
“前进!前进!”李轩看到罗兰岛上海军信号塔上挂出的旗语,沉默一会后下令道:“挂上祖国万岁的旗语!”
在旗语很快被挂上后,李轩高声下令道:“挂主帆!”
水手长雷克远马上兴奋地答道:“是的,长官!”
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了,在二十几名水手爬上桅杆的绳梯,开始解开长横杆的主帆。一阵操作后,数十米见方的主帆被放了下来,水手又紧张地将主帆的下摆绑在下面的长横杆上。甲板上的水手也立即绑好绳索,在呼呼的西南风下,主帆顿时被吹得鼓鼓的。
不一会,“陇右”号的三十余面副帆、主帆被全部打开,而且被吹成半球形。“陇右”号立即被一朵朵白云给遮盖住了,在浩瀚的蓝色的大海中如同一朵巨大的云朵在移动。在这种西南风巨大动力的推动下,“陇右”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向大海的深处驶去,而“普鲁士”号在后面紧追不舍。
船前端尖削的底部如同一把巨刀,毫不费力地劈开一层层涌来的海浪,向船两边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同时发出巨大的噼啦声。
李轩大声对舵手喊道:“航向正西!”舵手立即答道:“航向正西!”,并开始转动舵轮。一会儿,“陇右”号划了一道弧线,而这时舰桥上的罗盘也在转动,最后前进的指针定在了正西方向。
李轩转过身来面向着前方,对着全体船员说道:“为了祖国,前进!”甲板上的四百多人齐声高呼道:“为了祖国!”
这次探险船队的任务是寻找新的领地,岛屿或或者是最好的结果-新大陆。在峻峭的明州落日海和北海岸线上,那刀削似的崖壁像一堵长墙,截断了从西南方滚滚而来的一股巨大的海流的去路。就是这股西来的温暖的海流,使得这里的海洋非常暖和,尽管北欧特有的严冬用厚厚的冰雪铺满了整个大地,但是海流所经之处却从不结冰,仿佛它是流自某一个终年阳光普照的暖海,到这里仍有末被发尽的余热似的。它带来了大量的鱼群,使得明州南部海岸线一带成为著名的渔场。
但是令许多人奇怪的是,这股海水不仅带来了鱼,还经常冲来一些不知名的树木,这不是当地常见的松树、杉树和笔直挺拔的枞树,也不是南边那个巨大的岛屿(英格兰和苏格兰)森林中特产的橡树、白桦,就是当地最有经验的伐木工也从未见过这些奇怪的树种。
世代居住在海西半岛的原诺曼人的传说中,有的说这西边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昏暗大海,所有的海水都流进了那里的一个巨大而无底的深渊。但还有的传说,以前有些渔民不小心被飓风吹迷失了方向,去到了一个人们从未知晓的陆地,那里气候温暖,陆地上长满了奇花异木,海面上挤满了各种鱼群。
一直期盼扩张和有所作为的大秦海军决心向西探索,报告送到刘镇宇手里,心知肚明的这位大秦国王立即批复道:“向西,向西,直到目标!”
“陇右”在前,后面两千米左右处是“普鲁士”号,它们已经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中向西航行了十七天了。
由于是一条未知的航线,谁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是陆地,按照两艘船的续航能力,他们可以航行四十五天,考虑到回程逆风的问题,最多必须在二十天就要掉头返回,这样才能保证安全的返回。
探险队队长,“陇右”号舰长李轩趴在舰长室的桌子上,看着一面空白的航海图,在地图的另一边是熟悉的落日海和北海。
李轩用星盘测量过,船队现在处于北纬五十度左右,早就已经偏离了出发时的北纬六十度的纬度。李轩知道,这是海流和海风的影响,而且根据一路顺风高速的情况,船队现在应该离罗兰岛的锥子港已经有大约有三千千米左右了。继续航行还是掉头回去,李轩觉得异常的难以抉择。
现在回去吧,将一无所获,虽然海军部对这次初航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当作练兵而已。但是李轩不这么想,他和全队九百多人一直抱有巨大的希望,希望自己能写入大秦第一块海外新领地发现者的名单里。
继续往前吧,李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陆地,作为高晨的同学,又在威海海军军官学堂里深造过的李轩自然不相信无底深渊学,他们早就是托勒密地圆和地心等地理学的拥护者虽然现在已经有天文学家提出日心说,但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大秦的科学界还是以地心说为主,而地圆说更是被当成了不可动摇的基础真理了。
李轩最害怕的是不知道要航行到什么时候,根据地圆说,一直向西就可以航行到大秦东边的宗主国和故国-大唐了,但是谁都认为事情不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这源于国王陛下在大秦王国第三次科学大会上针对这个问题说的一句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就太小了,太不够精彩了。我相信天主不会这么无聊的,他不会这么简单就给了我们通向世界的钥匙。”
一直向西,会到哪里呢?大秦许多科学家认为会是一座谁也不知道的大陆,或者是一大片无数岛屿组成的群岛。
李轩死死地盯着空白的航海图,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做一个错误的决定,那么全队九百多人将在东方亲人的期盼中消失在这茫茫大海中。
过了好一会,李轩走出舰长室,对副官罗维平说道:“继续向西,但是从现在开始,限制食物和谈水,实行定额配给制!”
罗维平摸摸帽檐,行了个军礼,神情平静地回道:“是的,长官!”然后开始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
到了第三十五天,依然没有看到一点陆地的迹象,李轩果断地下令转舵返航,在划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后,探险船队向东南十二度的方向前进。
在十几年后,李轩从已经完整的航海图上看到,自己返航的地方离刘惠平长公主岛(今加拿大纽芬兰岛)只不过四百千米,也就是说只要再坚持两天左右,李轩就会提前发现新大陆。
回航时,由于是逆风,主帆都被降了下来,改为三角副帆,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一半左右。由于减少食物和谈水供应,船上的食物和谈水还可以坚持二十天,现在是归途,虽然有一无所获的沮丧,但是一想到回家,大家还是非常高兴的。
一直向东南方向航行了十几天后,风向突然转为东南方向,大家一阵狂喜,都在高声赞叹天主的恩眷。
一声令下,三角副帆被收了起来,巨大的方形主帆被放了下来,舰队的速度一下子得到了加倍提高,东方的故乡似乎就在眼前了。
到了晚上,李轩仔细地用星盘测量了一下,已经是北纬六十五度了,“我们向北离得太远了!”李轩嘟哝着说道。在航海图上仔细画好自己的新航线和写好航海日记后,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李轩抬起伏下很久的头,扭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忽然发现,上半夜还星月满空的天空变成了一片漆黑色,李轩的脸色也似乎被染黑了,他沉着脸看了半天夜色后,对身边的副官罗维平下令道:“从现在开始,值班军官改为两个,有任何动静立即叫醒我!”
挂着一半副帆的“陇右”号在黑色中安静的缓速前进,只有一阵阵海浪声回响在船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