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回首东顾》》 · 人间五月天 · 2026-07-25
重骑兵的外面是一套板甲,里面是参照西方连环甲打制的软甲。武器依然是弓箭(但是箭矢少了一半),长短马刀,还匹配了一支长矛(从伦巴德的枪骑兵学来的)和一些辅助武器。马匹上披了一副皮甲护具。
本来王忠嗣想给重骑兵配上马其顿和罗马步兵方阵的长矛,可发现这长矛太长了,骑兵一拿上它,很容易失去平衡。只好选了又选,选了一米八左右的长矛,这样即可以平放直刺,又可以手持抛掷。平时放在竖放在马鞍边上,需要时再取下作战。
王忠嗣选出了三千重骑兵,训练了一段时间,于轻骑兵和步兵对抗了一段时间,再在同大食的小规模战斗中实战考验了一下,然后补充修改了一些地方后,已经取得非常好的效果。
听完王忠嗣的汇报,刘镇宇心里非常感叹人家毕竟是领兵大家。自己是很善于使用骑兵,但是一般都是当奇兵来用。在事实上,骑兵如果正面面对一个有组织有纪律有方法的步兵,绝对讨不了好。
例如西秦军步军,在大唐步军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有快弓强弩,有抛石机、床弩,有长矛阵,有刀牌手、陌刀手。可以说是远近程火力掩护都有,再加上在阵前布下的木栅、拒马、鹿角等减低骑兵速度的器具,任何一个骑兵都不可能在这面前讨的好。
但是战场千变万化,步兵最大的缺点就是机动性太差,一旦失去阵形和器具,面对骑兵的冲击,那就是死路一条了。而自己的骑兵的冲击力的确太差了点,所以王忠嗣的建议的确非常好。
而且自己以前为了防止将领有异心,把每支护旗军减为七千五百人,这大大降低了每一支护旗军的单独作战能力。
刘镇宇决定,将护旗军开始编为以师一个主作战单位(师、旅编制和称呼在中国周朝早就已经有了,可不是照抄西方的。),其余营、队、哨不变。每师有护旗营和冲锋营,皆为精锐重骑兵,其余为平常兵营,共计一万五千人。在现在,西秦军可以在正六旗,左右六旗里编制出二十四个师来,达到赫人的三十六万人,而且已经分为步兵师和骑兵师,但是由于西秦军的马匹富裕,所以步兵师基本上也都是骑马而行,可以说的上是世界上最早的快速反应“机械化步兵师”了。
在处理完军事事宜后,韦坚开始汇报西秦的商贸活动。这位在大唐失意的商业天才在重商的西秦是如鱼得水,他充分地发挥自己的商业天才,大肆组织商团,四处贸易。西秦由于同大唐的关系,而且又完全把握了西方通往大唐的道路,所以西秦完全处于一种垄断贸易的地位。加上西秦军大败大食,横扫罗马,威名那是远播四海,不管是谁都要给几分薄面,于是西秦除了和大唐大肆贸易外,还把自己的稀缺物品和大唐的物品通过黑海,到达亚平宁半岛、法兰克、伊比利亚半岛、甚至北非、埃及都有西秦商人的足迹。
现在西秦商人手持令各国商人眼红的货品,背靠令各国贵族都胆寒的军队,真是意气风发,财源滚滚,个个笑得跟招财猫似的。
王天源穿着一身白的发土的布袍,披一条洗的发白的红披带,开始向刘镇宇汇报宗教问题了。
这几年,西秦军没打仗,并没有说新教就不干活了,在西秦富足的财政支持下(新教的收入大部分靠财政拨款,而募捐来的钱财也被计支府盯着,看有没有挪用)和依靠强大的西秦军,在把西秦国完全变成了一个新教国家后,大力四处出击。
处理完一大堆杂事,刘镇宇刚恢复不久还很虚弱的身体一下又不行了。调治了几日后,医官建议道,去一风景优美的地方疗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健康。
刘镇宇不由暗暗恼火,以前打游戏的时候总有生命值什么的,一旦连续战斗就会持续下降,但是喝点什么药水又会补满,但是现在自己却要去疗养才行。
至于等着完婚的明珠公主,就只好推迟了。送婚的泯江王李焘恒也没有办法,自己是必须等公主大婚完了才能回去,可是刘镇宇现在这个身体,要是硬去拜堂洞房,估计没几天就得挂了!
在黑海之滨、多瑙河入海口,现在的罗马尼亚的多布罗加公爵,原来的图尔恰侯爵在受到新的封爵后,非常知趣地把图尔恰城堡奉献给了刘镇宇,成了西秦王室的财产。
刘镇宇虽然后来没在这里住过了,但是一直怀念这里的优美环境,所以从内府拨出一笔钱来,把图尔恰城堡大大修缮了一番,改名为望海堡。
这次疗养,刘镇宇就选择在这里疗养。听完介绍完望海堡的优美风景,对西秦不一样的人文风景大感兴趣的明珠立即要吵着去玩。而对西秦民富国强暗生佩服,并负有重任的泯江王李焘恒也就半推半就,允许一起去望海堡。
很快,刘镇宇和王后甑宛儿,王妃伊林娜、准王妃明珠以及一堆儿女,在两师护旗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从建昌出发。向洛州和罗马利亚交界的望海堡开去。
一路上,依然是刘镇宇熟悉的大道,现在西秦国的“国道”基本上是修完了,开始大修“州道”了,现在西秦国是富的流油,而且刘镇宇也让西秦管钱的官员明白了,如果把钱存藏在那里不如把钱花掉以钱生钱。所以一轮轮基础建设持久不衰的在进行着。
在商洛大道上,是一座座集中的工场、矿场、农场和牧场。许多国民看到牡丹旗帜,不由地在路边弯腰敬礼。而许多退役的护旗军和守备军士兵,全部穿上铠甲(只是没有各军各师的标志),骑着马,配好武器,在路边迎接他们的大将军。他们有的伤残不齐,有的年老体弱,但是他们都依然在马上站的是如此笔直,如同还在军中接受大将军的检阅!
当大将军的车队过来时,他们拔出马刀,举到自己的面前,这是一个西秦军士最高的军礼。刘镇宇下令将持牡丹将旗的护旗军军士将旗帜右斜四十五度,这是对军士最热烈的回礼。
在马车过后,这些老兵跟在后面,自觉排成整齐的队伍,一直把大将军护送出县境。
而各地的护旗军和守备军则排成整齐的队伍,如同老兵一样,迎送自己的大将军。许多平民也骑上马,配上武器,跟着队伍送出县境。
一路上,就是如此的肃穆安静地过去,西秦人知道,他们的国王和大将军病了,不便打扰,大家就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来迎送自己的领袖。
不同与西秦国的内敛和含蓄,罗马尼亚人是非常热情的。他们在边境边上组成巨大而欢腾的队伍,载歌载舞,欢迎他们的国王。
在西秦国的帮助下,罗马尼亚人的生活是过的越来越平和,越来越富足了。这让他们怎么不感激带来这一切的国王陛下,而且他还是他们信奉的新教的最高领袖。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二章 策定
(更新时间:2006-9-14 23:41:00 本章字数:7029)
在望海堡一个多月后,刘镇宇的身体已经完全复原了。现在他又开始接见各地的官员和各属国的国王、大公。
刘镇宇现在在自己的书房里挂上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他叫人根据他手里的1:3300万的地图扩大的,只有欧洲、中亚,东亚、西亚、和北非)。刘镇宇根据收集来的各国情报,开始衡量各势力的大小。
现在自己可以完全放心东边了,只需在山东地区保持五万护旗军和数十万牧民就行了。现在那里已经成了西秦除顿河流域外第二大的牧马地区。由于气候苦寒,虽然马匹的产量不高,但是培养出来的马匹却要比顿河马更耐苦寒和恶劣的环境。
在茂州,那里是西秦第三大牧区。在咸海南的茂南沙漠(中央卡拉库姆沙漠)附近,西秦大量培养以阿拉伯马和阿哈尔-结金马混血的马种,它们既有顿河马的吃苦耐劳,适应恶劣环境,而且与顿河马不一样,它们和阿拉伯马一样非常适合在亚热带和沙漠干旱地区作战,这就是茂州马。
现在茂州马数量大幅增加,已经可以满足一支庞大军队的需求了。
刘镇宇看着西秦周围的势力,东南边还是大食这个劲敌。
在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吃了西秦国大亏的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在呼罗珊战役割地赔款打发走西秦军后,咬着牙调集了全部力量开始大肆镇压叙利亚等地的骚乱和暴动,在经过一系列血腥的杀戮后,反抗新朝的火焰终于熄灭了。
阿拔斯王朝的统治者终于可以开始他们的新王朝了。
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为了使自己的崇高职位带有宗教色彩,每逢节日,如即位典礼和每周聚礼日(星期五),都穿上他的叔曾祖先知穆罕默德所穿的斗篷(burdah)。他把一群教律学家当做顾问,他保护他们,举凡国家大事,都向他们请教。
有高度组织性的宣传机构,从前对于破坏伍麦叶政府的威信起过重大的作用,此时被巧妙地用来永久巩固阿拔斯人在人民群众中的威信。统治者一开头就培养这样一种观念:政权当永远保持在阿拔斯人的手中,直到他们最后把它交给救世主伊萨为止。后来又大事宣传这样一种理论:哈里发政权如果被破坏,世界的秩序就要紊乱。
其实刘镇宇明白,实际上这种宗教改变,与其说是真实的,不如说是表面的。阿拔斯哈里发虽然与伍麦叶人不同,假装虔诚,自称爱教,但是他汲汲于名利,并不亚于他所取代的大马士革的哈里发。两个哈里发王朝主要的区别是:伍麦叶帝国是阿拉伯的,而阿拔斯帝国是比较具有国际性的,因为这个帝国包括新穆斯林的各种民族成分,阿拉伯民族只是其他许多民族中的一个民族。
好容易“赶走”外敌入侵,平定了内部的分乱,但是这位自称赛法哈(al-saffāh,屠夫)的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却发现西班牙、北非、阿曼、信德,甚至连阿拔斯王朝的发源地-呼罗珊都开始不承认自己这个新的哈里发了。
而以前的盟友,阿里派(什叶派)开始还以为阿拔斯人是为他们的利益而作战的,但是不久之后,他们的幻想就破灭了、
发现阿里派有离心趋势,焦头烂额的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再也不敢居住在亲阿里派的库法城里,而库法城的姊妹城巴士拉城,也是亲阿里派,而且被西秦军付之一炬,化为废墟了。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决定在在安巴尔(幼发拉底河左岸,伊拉克北部,现已成废墟)建筑哈希米叶城,作为新都城。
天宝十三载(公元754年),累受打击、身心憔悴的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终于死在了新都城里。继位的是他的弟弟,艾卜.哲耳法尔。
这个自称曼苏尔(al-Mansūr,常胜者)的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功臣。
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的叔父阿卜杜拉是萨卜战役的英雄,在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时担任驻叙利亚总督,一直指挥对叙利亚暴乱的镇压。而此时他被自己的侄子曼苏尔怀疑要争夺哈里发的职位。
无可奈何的阿卜杜拉只好起兵与这位想把自己致于死地的侄子开战,他的军队从叙利亚出发,向美索不达美亚地区(今伊拉克)进军。在幼法拉底河碰上了波斯总督艾卜.穆斯林(由于呼罗珊战役的失败,让艾卜.穆斯林精神和身体上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一直过了几年才恢复过来。),这位原呼罗珊总督被艾卜勒.阿拔斯哈里发改任为波斯总督,一直在呼罗珊西部抵抗北宜国的进攻。这次特意被从前线抽调回来抗拒阿卜杜拉。
同西秦军多次交手,战术和指挥艺术大为长进的艾卜.穆斯林毕竟技高一筹,把阿卜杜拉打的连连败退。最后在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十一月,双方决战于奈绥宾(现代土耳其的纳西宾),阿卜杜拉大败被俘。
被押到哈希米叶城的阿卜杜拉很快被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秘密地处死了。而紧接着,艾卜.穆斯林的名字却上了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的黑名单。
在艾卜.穆斯林回波斯的任所后,准备对萨里国和北宜国的反击时,接到了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的紧急召见。
艾卜.穆斯林以为又出什么事情,连忙赶回了哈希米叶城。在宫廷里觐见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后,艾卜.穆斯林发现哈里发紧急召见自己的原因是要改任自己为埃及总督。理由非常充足,埃及是伊斯兰世界的一颗明珠,而那里现在正被暴乱和对新王朝的不满所充斥着,急需一位有才能的大将去那里镇守。
艾卜.穆斯林拒绝了这个新任命,他正在波斯励志图新,大力整顿军队,准备一举打败西秦的打手前锋-萨里国和北宜国的军队,收复被割让出去的波斯土地和被占领的东呼罗珊土地。这已经是他这一生的理想了,在没有实现前,艾卜.穆斯林是不会去其它任何地方的。
艾卜.穆斯林的拒绝让曼苏尔哈里发产生了许多其它的想法。曼苏尔哈里发可不知道艾卜.穆斯林心里的真实想法,他一直认为艾卜.穆斯林的在波斯和呼罗珊根深蒂固。虽然艾卜.穆斯林被西秦军打的大败,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声望。但是这几年,艾卜.穆斯林一直在波斯苦心经营,多次击退萨里和北宜国的入侵,还对其进行了几次反击,这让他的人气和威望又慢慢地起来了。毕竟在强大的外敌面前,艾卜.穆斯林丝毫没有退缩,一直在领导波斯人民进行不懈地努力和抗争。这一切波斯人民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位坚韧的将领,波斯人心里充满了敬重和拥戴。
但是这些敬重和拥戴在曼苏尔哈里发看来是如此的可怕。波斯离王朝的腹地-美索不达美亚地区太近了,曼苏尔哈里发觉得这里既然可以成为阿拔斯王朝的发源地,也可以成为别的王朝的起源地。相对自治的波斯和呼罗珊对曼苏尔哈里发是心腹之患,而在这里拥有极高威望的艾卜.穆斯林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曼苏尔哈里发的眼中钉了。
在几次要求艾卜.穆斯林改任埃及总督的任命被拒绝后,曼苏尔哈里发终于忍不住了。一次进宫觐见哈里发的路上,艾卜.穆斯林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袭击,被击中头部而死。
紧接着,曼苏尔哈里发又残酷地镇压了哈桑的两个重孙易卜拉欣和他弟弟穆罕默德(外号“纯洁的灵魂”,al-Nafs al-Zakīyah)所领导的什叶派不满分子的暴动。穆罕默德被处死后,尸体悬挂在麦地那城;易卜拉欣在难驾驭的库法城附近被斩首后,首级被送去交给哈里发。现在在不妥协的阿里派(什叶派)看来,阿拔斯王朝的哈里发,都是篡夺者,真正的哈里发,伊马木,只有阿里和法帖梅的子孙。于是阿里派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对于伊斯兰教国家的破坏影响,他们坚决主张,他们的伊马木具有得自先知穆罕默德的某种程度的世代相传的智慧和一种特殊的天启。
在呼罗珊,以艾卜.穆斯林的复仇者的身分出现的袄教徒孙巴德的叛乱横扫了波斯和西呼罗珊,但在曼苏尔哈里发派来的大军和残酷的手段下,也失败了。
现在,这位曼苏尔哈里发已经认为内患已除,开始扩疆开土了。
在东边由于他还需要消化波斯和西呼罗珊的各种势力,所以就没有对北宜国发动进攻,只是派军队一边整理那里的势力,一边对波斯边上近在眼前的萨里国发起几次小规模地试探性进攻。但是在王忠嗣的主持下,西秦军和萨里军联合出击,把数量不多的大食军队打的抱头鼠窜。
于是不甘心的曼苏尔哈里发在西边同拜占庭又开始漫长的边境争夺战。在小亚细亚,大食的军队又开始对这里发起进攻。但是很快大食人发现他们碰到的情况跟以前的大不一样。
在这几年里,拜占庭由于西秦国的贸易迅速发展受益不浅。首先君士坦丁堡现在已经成为了最大的中转港了,这里每天有几百艘船在此进进出出,由此带来的利润和关税是惊人的。
再加上这几年西秦军的骑兵步军令世界震惊,但是他们的海军和船队却令人不敢恭维,而其它所有国家的船队到了君士坦丁堡就不再被允许进入了,于是进出西秦的货物基本上就是盟友拜占庭的船队在承运了。现在除了黑海的船只大部分是拜占庭的外(剩下的一部分就是西秦国的了),在地中海航行的船只有一半是挂着拜占庭的旗帜。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收益。
现在拜占庭不敢说富甲天下,至少也是富甲一方了。有钱就好办事。于是一直压在小亚细亚农民头上的苛捐杂税减少了许多,这让一直疲于应付的小亚细亚农民对君士坦丁堡的统治者的好感剧增,凝聚力也急剧增大。他们纷纷在当地的贵族领导下组织起来,组建军队,修建碉堡,很快就让大食人在这里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沼泽里。
而回国的易常胜自告奋勇地要求去东方边境镇守,主持防御大食异教徒的进攻。
易常胜(为了方便,我就一直用他的中文名字了)率领三万以骑兵为主的正规军进驻小亚细亚。自从西秦军的马匹数量急剧增多后,一些军队挑剩下的马匹被商团出口后,成了其它各国争相采购的军马。在北宜、南循、匈牙利、拜占庭都把这种西秦出产的顿河马当成了宝贝,配备给了精锐部队。
易常胜到了小亚细亚前线后,就开始组织边境地区的居民以城堡为中心,大力发展地方守备力量,他们在四处道路高处设置烽火台,一旦发现大食人来袭,立即发出警报,居民马上躲进城堡,依靠修建在地势险要的城堡顽强抵抗。由于准备的物资充足,防御严密,大食人在城墙下往往是无计可施,焦头烂额。而易常胜则运用在西秦和刘镇宇那里学来的战术,充分发挥骑兵的机动性,劫大食军粮草,袭击后卫辎重,伺机消灭分散的部队。大食将领被打的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很快战事进入了大食人不愿意见到的拉锯战和相持战。
曼苏尔哈里发无法,只好又集中兵力开始进攻“不服王道”的埃及和北非各国。由于这些地方的势力是各自为政,结果被曼苏尔哈里发用优势兵力各个击破。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曼苏尔哈里发终于把自己的军队开到了盖赖旺(今突尼斯中部的凯鲁万),再往西,就是在西班牙立国的伍麦叶人阿卜杜勒·赖哈曼的势力范围了。这个对阿拔斯王朝恨之入骨的前伍麦叶王朝的后裔,不余遗力地对阿拔斯军队发起反攻,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刘镇宇看着这些由西秦商人和专门的情报人员送回的情报,不由暗暗发笑。由于自己的参与和搅和,本该虎吞万里的曼苏尔哈里正在四处碰壁。毕竟这个世界只有这么大,容不下两个人虎吞万里了。
王忠嗣早已回到建昌主持西秦全国的军事工作了,正是有他的坐镇,刘镇宇才这么悠闲地在望海堡过神仙日子。
现在在面对大食的茂州前线是安固都和李嗣业。腾出手来的西秦军集中了十万大军在茂州南部和萨里国前线,一边整编,一边磨刀霍霍。巨大的战争阴影笼罩在波斯,闻到浓郁的杀戮味道的波斯人民要不就开始四处迁移,希望能离西秦军那帮“屠夫”远远的;要不就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故里,生死由命了。
对大食保持强大的军事压力,这是西秦和刘镇宇不变的策略。
这一天,刘镇宇接见了费长青,这位已经在西秦很有名气的外交活动家。费长青大家不熟悉,但是费勒.安东尼奥大家应该还有印象(请参见传教士章节)。在沙克尔(镇海)被俘后,费勒.安东尼奥就一直待在西秦。自从习惯了西秦的生活后,在故友的菲多利亚.凯利.卡尔思推荐下,进入了建昌高等学堂学习。
凭借自己深厚的知识底子和天才般的语言才能,费勒.安东尼奥很快就学好了汉语,并且被西秦学堂里的华夏文化给深深吸引住了。他如饥如渴地拼命学习孔子、孟子、老子、墨子、韩非子等诸子学问和王天源等人根据刘镇宇所言所写总结和发展出来的一整套思想。最后费勒.安东尼奥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建昌学堂培养出来的人才了。
他为自己取了一个汉语名字-费长青,他抛弃了自己信奉的上帝,因为他现在明白了,在刀枪和铁蹄面前,上帝也是不管用的。
由于他能熟练地掌握汉语、希腊语、拉丁语、日尔曼语、法兰克语,所以他被西秦政府派往四处从事外交工作。
引起众人注意的起点是在随同希尔得.布兰德(参见西秦王后章节)回访了罗马。在罗马,众人极度耻笑和藐视这位上帝的叛徒,但是费长青却安然处之,大肆发表了一通厥词,“世上真正的天理和公道只是利益和胜利,其余的一切都是虚伪的。”
费长青在罗马城周旋一通,同新教皇达成了谅解协议,罗马成为了西秦与其它势力的调解者,新教和基督教应该和平相处。虽然这个协议遭到了基督世界的许多人反对,但是新教皇还是签订了。因为他深深明白费长青所说的意思,目前的基督教还不够强大,它无法象后几百年那样蛮横无理地排斥一切异教徒,它必须在强大的异教势力面前选择敌人和朋友。新教皇只不过选择了新教的西秦为朋友,伊斯兰的大食为敌人。
这次刘镇宇接见费长青,为的是要给他一个新的任务。
“我们伟大的君王,请接受我最真诚和热烈的诚意和祝福!”费长青一见到刘镇宇就说出发自肺腑的心声,并且按照他以前的习惯亲吻了刘镇宇手中的戒指。
“费先生,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最近过的怎么样?”刘镇宇坐了下来问道。
“多谢陛下的关心。我的妻子已经为我生下了第三个孩子了!他们一切都安好!”费长青恭敬地答道。费长青在几年前娶了一位突厥裔的西秦女子,一直过的非常幸福。
“这次找你来有一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只要是陛下的吩咐,我都全力以赴。”
“这次我想派你去法兰克的巴黎。”刘镇宇笑道。“巴黎?法兰克王国的首都?”费长青有些疑惑。
“现在西方的基督世界的中心不在罗马,它只是一个象征意义上的中心。实际上的中心在巴黎,法兰克的首都,你明白了吗?”刘镇宇解释道。
“明白了,现在的法兰克是西方基督世界开创世界的利剑!”思索一会的费长青很快就明白了。
“但是陛下为什么要同法兰克和好呢?依照我们西秦的实力,直接西进,就能打败他们。”
“哈哈,我的费先生,打败一个国家和民族非常容易,但是要征服一个国家和民族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那些有自己深厚文明的国家和民族。如果一味用武力,除非我们把敌人杀光,否则等我们疏忽和虚弱的时候,我们以前风光十足的表面征服就会成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的灾难了!”刘镇宇说道。
“是的,我无所不知的陛下。在强大的武力前,我们可以用其它手段得到我们所需要的,而且这种获得还充满了正义和公正。”费长青答道。
刘镇宇皱了皱眉毛,这个费长青还是那种西方人的脾气,什么话都说的赤裸裸的。
“我的费先生,这次你到巴黎去,替我看看一个人。“刘镇宇继续说道。
“谁?请陛下吩咐。”
“法兰克国王丕平的二儿子,查理。”
“查理,为什么是他,不是丕平的长子卡洛曼呢?按照法兰克人习惯,丕平死后,他的领地会被卡洛曼和查理平分。”费长青问道。
“哈哈,你依然爱问许多疑问。我觉得查理以后会是一个伟大的君王,一个基督世界的伟大君王,你这次去巴黎,多跟他接触,好好的了解这个人,在必要时,好好帮助他成为伟大的君王。”
“成为伟大的君王,然后呢?”费长青又问道。
“然后我就打败他。哈哈。”刘镇宇忍不住又笑起来了。
费长青思考了一阵,还是没有想明白,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刘镇宇的那不为别人明白的思路和想法了。
“这次,我会任命你为西秦驻法兰克王国的授权代表,在法兰克我们潜伏了一定的势力和情报网,他们到时会帮助你的。你先到司徒先生那里去领授权书和一笔经费,记住,金钱是仅此于刀箭和铁蹄的最好武器。”刘镇宇对费长青郑重地说道。
在送走费长青地第三天,刘镇宇接见了匆匆赶来的北宜国国王石忠国。刘镇宇热烈地拥抱了这位战友,两人的眼睛都通红的了。
“忠国呀,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呀,薛裕那小子呢?”刘镇宇问道。
“陛下,我一接到你回国和大病的消息,立即赶了过来。薛裕还在天竺,我已经派人给他去信了,不过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哦,他打到天竺去了!”
“是的,陛下,这几年,我一直在向东呼罗珊进攻,而薛裕在向天竺进攻,小发了一笔!”
“那快讲讲!”刘镇宇迫不及待地问道。
“经过几年的努力,我们两国的实力恢复了不少,于是我集中进攻呼罗珊。在呼罗珊,经过陛下上次狩猎后,已经是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抵抗我的军队。我已经推进到内沙布尔一带。但是呼罗珊大伤后,油水不多,我就停了下来,开始经营已占的地盘,然后借了一万多兵给薛裕,合伙去天竺做生意,获利颇多,不过详细情况要薛裕来讲给陛下听。”
于是,刘镇宇和石忠国在望海堡一边四处游玩,一边焦急地等待薛裕的到来。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三章 薛裕(上)
(更新时间:2006-11-19 20:07:00 本章字数:7068)
春天的茂州大道上,太阳已经非常刺眼,这里已经被炽热逐渐占领了。
一行人马在急速向西而去,在数百骑同西秦军打扮配置差不多的士兵中,一个被围拥在中间的骑士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批黑甲白袍,头戴长须天星盔,骑着一匹高大的阿拉伯马,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焦虑的神情。他就是南循国国王薛裕。
自从被刘镇宇分封在循安城(喀布尔)立国后,薛裕将拔汗那全族数万人尽数迁了过来,再依靠新封的贵族们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地盘。
在刘镇宇的分封下,薛裕的南循国只是大雪山(兴都库什山脉)-罗烂城(巴米杨)-卡拉特河-赫尔曼德河-阿拉霍希亚(坎大哈)以东,只占原吐火罗的三分之一的地盘。而且人口也只有数十万,比石忠国的北宜国百余万人少的多。
但是薛裕明白,石忠国的北宜国要对付的是凶狠的大食。这几年,北宜国开始试探性地进攻大食,已经占领了呼罗珊的西部和中部。虽然大食没有反击,但是整个北宜国都一直处于一种临战状态,大食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
而对于南循国,在东面是富庶的信度河(印度河)流域,再向东是依然富庶却又不强大的天竺。这样的环境对于自己和国民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堂,只要自己够努力,大量的财富和土地就会伸手可得。
在西秦国的军事教官的训练和指导下,三万南循军很快就组建成军,并迅速具备了较强的战斗力。西秦国现在对南循国是极力支持,要马给马,要兵器给兵器,虽然这些都是要用战利品去还的,但是薛裕和南循军上下还是心满意足。有了这些家伙什,还怕发不了财?
一开始,薛裕率军先计划将信度河以西的诸国抢掠一空,再进而占领富庶的信度河流域地区。
在信度河中游地区是厌哒匈奴人后裔建立的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名义上臣服于建都于曲女城(今印度的勒克瑙)的普拉蒂哈拉王国。这些自称拉杰普特(Rajput,王侯之子)的大大小小的王族们,个个骁勇善战,不愧是匈奴人的后裔(对于后世历史学家来说,都倾向于他们是蒙古人种中柔然族的后裔)。但是让薛裕不爽的是,这些可能与自己和族人有血缘关系的勇士们已经完全被当地化了,信奉了当地的婆罗门教。为了给自己建立的政权在婆罗门教社会里取得合法的地位,他们纷纷恳求由婆罗门来证明自己源出于印度古老的某一世系、某一王族、某个英雄、或神话中的天神(例如火神阿耆尼)的后裔。
薛裕一直在为自己虔诚的宗教信仰和源于大唐华夏的血统而自豪。对于这些和自己长的差不多的拉杰普特们居然屈身于一个神叨叨的异教名下而感到忿忿不平。薛裕迅速打败了十几个各自为战的拉杰普特王族,攻破了他们的城池,并把它们抢掠一空,然后处死了几名来不及逃走的自称是高贵的“日系子孙”。
薛裕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信度河流域中游地区的恐慌,这里的拉杰普特们开始联合起来,他们纷纷加固各自的城墙,在各处地势高处和要道处修建烽火台,一有情况就立即点燃篝火,然后附近的拉杰普特们立即按照约定赶来支援。
薛裕一连吃了好几个亏,要不是南循军都是骑兵,机动性极强,估计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栽在这里了。
薛裕大为恼火,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率军向靠近大律勃(今克什米尔)的信度河上游开去,抢掠一番后,薛裕发现又碰上了麻烦。
麻烦是来自健驮罗地区的大月氏王族。健驮罗国在佛教历史是赫赫有名的,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就记载有它。佛教的第四次结集就是在公元七十年,由健驮罗国(GANDHARA)迦腻色加王(KANISKA)举行的,在佛教史里,迦腻色加王的“功德”可以和阿育王相提比论,而佛教的健驮罗艺术也源自此地。
健驮罗国的大月氏王族现在可以说是困难重重,在历经了数百年的统治后,他们在这里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了。他们经历过贵霜人、大食人等别的外族入侵和马拉特人,泰卢固人的反攻,伊斯兰教的入侵和婆罗门教的兴起,让这块曾经是佛教圣地的人民无所适从。现任的健驮罗国王塔瓦哈纳是一个英勇的武士,在经历了数次失败后,才无可奈何地附属于强大的普拉蒂哈拉王国。普拉蒂哈拉国王其实还是很畏惧塔瓦哈纳国王和健驮罗英勇善战的大月氏后裔们。在接受了塔瓦哈纳国王的臣服后,普拉蒂哈拉国王给予了健驮罗国极大的自治。
薛裕这个二愣子很快冲到了健驮罗国的地盘了。健驮罗国以前的领土包括喀布尔以东喀布尔河流域、巴基斯坦北部省份和印度西北部,现在国势大大衰弱后,只包括了巴基斯坦北部地区,首都是布路沙布逻城(今巴基斯坦的白沙瓦)。
听说西边的乌仗那国被西边来的“强盗”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废墟,塔瓦哈纳立即觉得一次健驮罗国的危机又要到来了。
可大臣们却在议论纷纷,健驮罗地处吐火罗与天竺、大小勃律的交通要道,消息非常灵通。刘镇宇大败不可一世的大食军、血洗吐火罗、大封新贵族的事情,不止健驮罗的君臣,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这次带兵而来的南循国王是那位遥远伟大的君主所立,能否打败那位南循国王是一个方面,但是如果搞不清状况,贸贸然同南循国开战,不管打赢打败,要是把那个传说中的君王牵扯进来,延续数百年的健驮罗国王族血脉和百姓就会毁于一旦了。
还在健驮罗国君臣议论纷纷,犹豫不决时,一个乌仗那国的使者送来了薛裕的一封信。薛裕在信中非常傲慢地要求塔瓦哈纳国王立即放下武器,打开布路沙布逻城,同贵族们一起奉献所有的财物和他们的妻女,任由胜利者随意挑选。否则的话,二万南循铁骑就把健驮罗国变成第二个乌仗那国。
塔瓦哈纳国王愤怒地撕毁了这封信,“该死狂妄的家伙!”,他巨大的声音在王宫里咆哮着。而健驮罗国的大臣贵族们却在仔细地询问着那个从乌仗那国来的使者。当听说所有的贵族们同乌仗那国王一起被当成了异教徒处死在王宫门口,所有的财物被洗劫一空后,怒不可懈的健驮罗国贵族们立即大喊道:“宣战!宣战!”
塔瓦哈纳国王叫乌仗那使者向薛裕带去他的口信:“等你变成真正的胜利者再来索取你该得的!”
塔瓦哈纳国王回到了后宫,他唯一的儿女,波特瓦尔兰公主飞快地迎了上来。看到自己父亲那阴沉的脸后,欢乐的笑容立即消失在波特瓦尔兰公主的脸上。
“父王,怎么了?” 波特瓦尔兰公主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塔瓦哈纳国王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抚摸着女儿那乌黑的头发,她那美丽的眼睛在忽闪着看着自己。
“我最亲爱的女儿,现在健驮罗国将碰上一个巨大的危险。如果佛陀不保佑的话,我不知道健驮罗会变成怎么样?”
波特瓦尔兰公主听父王说的如此严重,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亲爱的女儿,你还是和你的母后去信度河东岸的坦叉始罗城(在今巴基斯坦伊斯兰堡附近)吧。”塔瓦哈纳国王最后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在波特瓦尔兰公主和王后及众多贵族亲属从布路沙布逻城东门赶往信度河时,塔瓦哈纳国王率领一万二千人和两百头战象向那揭罗葛(现阿富汗境内)开去,这是健驮罗国所能调集的最大兵力。
在那揭罗葛的多烂布措河(喀布尔河)畔,薛裕的二万大军与健驮罗国的一万二千兵马会面了。双方相隔二十里扎下营寨。
天宝十五载五月十二日清晨,塔瓦哈纳国王将二百头战象分成了十路纵队,大约五千名步兵分在其中,这是中翼,而二千名骑兵则集中在右翼,左翼是五千步兵。
转身看了一眼升起来的太阳,塔瓦哈纳国王举起他的弯刀,发出一声大吼,传令官迅速把进攻的命令带给各队将领。随着一阵悠长的象鸣声,中翼军团开始迈着稳健和缓慢的步伐向前开进,而两翼也开始呼应前进。
薛裕望着庞大的象群,不由头痛万分。以前他只听说过,却没见过象群做战,如何对付这些庞然大物,薛裕一点招都没有。
思考了一会儿,薛裕决定先放过这些不知如何对付的象群,先出动五千骑兵把健驮罗军的右翼的二千骑兵击溃,同时派五千骑兵冲击健驮罗军左翼的五千步兵,然后再掉过头来收拾中翼纵队。
当南循军的长号吹响后,薛裕拔出马刀,大喊道:“勇士们,冲呀!”率领以拔汗那族人组成的五千精锐骑兵向健驮罗军右翼冲去。而另五千南循国骑兵也呐喊着向健驮罗军左翼冲去。
健驮罗右翼骑兵迅速做出了响应,塔瓦哈纳国王挥舞着乌兹钢刀,大喊道:“勇敢的健驮罗战士们,家园就在你们身后,誓死捍卫健驮罗!”二千健驮罗骑兵立即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喊声“誓死捍卫健驮罗!”,在塔瓦哈纳国王的带领下,催动着坐骑,开始向南循军骑兵冲来。
很快,一阵兜头而来的箭雨立即让健驮罗骑兵倒下去数十人。同伴的死去并没有让健驮罗骑兵胆怯,反而让他们热血沸腾。他们更加努力的举着弯刀,喉咙里的喊声更加响亮,他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发誓要把敌人一刀劈成两半。
两股骑兵象两股潮水撞在了一起。他们的战法都差不多,骑着高速的马匹,平举着手里的马刀,从敌人的间隙冲进去,依靠速度把敌人割成两截。
随着一阵刀刃切割铁甲、血肉声和人痛楚的惨叫声,许多人从相交而过的马匹上一头载了下去。
薛裕一口气冲过了健驮罗骑兵队形,在他后面倒下了十几个敌人。他回过头一看,只见少数南循骑兵和健驮罗骑兵绞杀在一起了,于是二话不说,摘下弓来,嗖嗖几箭,立即射翻几个健驮罗骑兵。
然后,收好弓的薛裕挥舞着马刀大喊着:“排成队形,排好战斗队形!”不一会儿,散乱的南循骑兵立即在薛裕身后排成了十几排横队形。薛裕又举起马刀大吼道:“杀他奶奶的!”南循军骑兵又在呐喊声中冲向了健驮罗骑兵。
第一次交锋,塔瓦哈纳国王凭借他的那把锋利的乌兹钢刀(就是大马士革钢刀,由天竺的乌兹钢打制)和高价买来的阿拉伯好马,一口气收割掉了十几名南循军骑兵的生命。可其它的健驮罗骑兵就没那么好命了,在不比塔瓦哈纳国王乌兹钢刀差的西秦马刀和坚固的西秦护甲面前,他们就没多少优势可占了,一番交手下来,立即少了一半人。
塔瓦哈纳国王看看周围的士兵,再看看对面象疯子一样率军冲过来的薛裕,不由叹口气。盛名之下无庸才,薛裕能够杀的乌仗那国和信度河中游各国鸡飞狗跳那不是侥幸的事。塔瓦哈纳国王心里很明白,如果再交锋几次,不论薛裕和他手下不输自己的英勇,就是凭人数的众多,也能把自己的这点骑兵吃掉。
塔瓦哈纳国王大声地叫喊着自己的手下汇聚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拼死同已经冲到眼前的薛裕人马交手一番,然后留下一千几百具尸体,率领剩下的数百骑兵躲进了还在慢悠悠前进的中央纵队象群里。
薛裕率领手下立即追了过来,但是象群上居高临下的弓箭手让他们立即认识到危险。薛裕等人在离象群百多米处就遭到了一阵准确而且密集的箭雨。南循军骑兵的骑射技术虽然不错,但是在疾驶的马匹上射箭和在缓慢的象背上射箭,准头是大不一样的。南循军骑兵大部分的箭都射在了战象那庞大的身躯上了,而对躲在象背上的箭跺里的健驮罗象兵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在象群后面的步兵弓箭手依靠战象,经常冷不冷地给焦头烂额的南循骑兵一阵箭雨。
在损失了数百人后,薛裕只好带领剩下的三千多名筋疲力尽的南循骑兵撤回本阵。
在健驮罗左翼,南循军骑兵迎着健驮罗国步兵弓箭手的箭雨,迅速冲进了健驮罗国步兵队形,肆意地砍杀和践踏,很快把健驮罗国步兵冲得乱七八糟,健驮罗国步兵残部立即向中央靠拢,躲进他们认为很安全的象群里。
回到队伍的薛裕不由恼火万分,出动一万骑兵,损失三千多人,虽然干掉了一千多健驮罗骑兵和三千多步兵,但是他们却没有伤到元气,尤其是这些颇具危险性的象群,几乎是无计可施。
看着越来越近的象群,薛裕皱着眉毛,心里在暗暗痛骂着,“妈的,这些大象怎么这么难对付。以前都是跟着大将军打仗,什么难题到大将军手里都迎刃而解,自己只管冲锋陷阵就行了。现在轮到自己单独领兵打仗了,就碰到这个大难题了。”
想了一阵,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薛裕只好又率领万余骑兵冲了出去,开始围绕着健驮罗的中央纵队进行奔射了。
在塔瓦哈纳国王的指挥下,象群组成了一个牢固、紧密的方阵,数千健驮罗骑步兵躲在里面,而象背上的弓箭手在拼命用准确的箭射来阻止南循骑兵靠近象阵。躲在象群后面的健驮罗步兵弓箭手也在将领的指挥下,有秩序地在象群的空隙间射出一排排箭来。
南循骑兵仗着手里西秦产的弓箭射程远,远远地围成一个圈,把健驮罗国军队围在里面。他们在沿着这个大圈子奔跑时,瞄准大象一阵阵乱射。在外围的大象很快身上插满了箭,一阵痛楚使它们扬起鼻子乱叫,几乎把健驮罗军队队形冲乱。这时,老练的训象手开始拼命地安抚受伤的大象,让它们镇静下来,重新投入到战斗中去。如果看到自己的战象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训象手会毅然地把战象驱出阵形里,独自一人一象冲向在外面奔射的南循骑兵。在冲散冲伤数十名南循骑兵后,战象和训象手被一肚子火的南循骑兵射成了刺猬。
虽然时不时的有健驮罗军的战象被射了出来,但是筋疲力尽的薛裕发现健驮罗军的中央纵队依然是那么密集牢固,不可攻破。薛裕明白自己该采取什么对策了,他立即传令,收拾好战友的尸体和马匹装备,全军马上撤退!
当塔瓦哈纳国王看到南循军象风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时,他明白,自己终于把强敌击退了,胜利终于属于健驮罗国。幸存的健驮罗战士们含着热泪,举着弯刀,在那里欢呼不已,家园和亲人终于在自己的浴血奋战中安然无恙了。
塔瓦哈纳国王望着满地健驮罗国战士们的尸体,这场胜利来的太艰辛了,太幸运了。他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对手对对付战象毫无经验,自己就不会赢的这么侥幸了。这些来去如风的对手是自己见过的最危险的敌人,他们现在可能躲在哪个地方一边舔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用令人生惧的眼神观察着自己,如果一旦自己掉以轻心,他们就会象狼群一样又扑过来。
回到健驮罗国,塔瓦哈纳国王下令军队和全国依然处于战争戒备,他明白,敌人连自己战友尸体都全部带走的逃跑,绝对不值得健驮罗国贵族们那么高兴。
没过多久,消息从信度河下游传来。
薛裕回到循安城(喀布尔)后,一口怒气难消,很快又于六月九日率领二万骑兵南下到阿拉霍希亚(坎大哈),然后悄悄地直扑信度河下游,攻破了狼揭罗(现巴基斯坦乌特尔附近)后,迅速赶到阿点婆翅罗城(今巴基斯坦的卡拉奇)下,以俘虏的狼揭罗人为掩护,乘守军不注意,斩杀北城门士兵,一举占领阿点婆翅罗城,抢掠一空后大模大样地渡过信度河。
二万南循骑兵没有信度河天险的阻隔,就如同回到草原的狼群,开始露出狰狞的獠牙来。薛裕率领大军越过塔尔沙漠,偷偷地来到瞿折罗城(今印度的巴尔梅尔),在守军的目瞪口呆下,冲进城来。
在瞿折罗城冲天的黑烟中,薛裕率领沿着印度沙漠来到波理夜坦罗城(今印度斋浦尔),在城外大肆烧杀一番,杀的波理夜坦罗城里人心惶惶时,这支外来的军队又不知所踪了。
几天后,在阎牟那河(今印度亚穆纳河)上游的设多图卢(今印度的巴尼伯德)传来消息。数十名奴隶贩子押着数百名的塞种奴隶来到这里的西城门口,押送的“奴隶贩子”与守城军发生了纠纷,打扯起来。出乎设多图卢守城军的意外,数百“奴隶”也加入了战团,从随行的马车里拿出武器就开打,而且个个武艺还不错,顿时把在旁边看热闹的守城军杀地丢盔卸甲,落花流水。这时隐藏在城外的薛裕率大军顺势杀入设多图卢城。
从设多图卢城开始,杀戮和黑烟笼罩着富庶的五河流域(印度河、恒河等五大河流上游集聚的地区),发了狠的薛裕一口气攻陷了至那仆底城(今印度的费罗兹普尔),者兰达罗城(今印度的贾朗达尔),埝加城(今巴基斯坦的古杰拉特),僧柯补罗城(今巴基斯坦拉乔里),很快就从东面逼近了健驮罗国的后方,信度河东岸的坦叉始罗城(在今巴基斯坦伊斯兰堡附近)。接到这一战报的塔瓦哈纳国王和还沉侵在胜利喜悦中的健驮罗国贵族们顿时目瞪口呆。
而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另外一件事。没有好气的薛裕自从渡过信度河攻入天竺后,不但下令一路上杀光烧光,还将所有俘虏的自称高贵贵族的婆罗门和刹帝利们当成异教徒统统斩首,然后把他们的首级挑在大路边的高木杆尖上。从翟折罗到僧柯补罗城,不光一路尸体遍野和黑烟冲天,而且在大路上还竖了一排排的高木杆,上面挑着以前无比荣耀高贵的婆罗门和刹帝利的首级,让人触目惊心。血腥的杀戮震惊了信度河和恒河流域信奉婆罗门教的各国,他们心惊胆战地把薛裕称之为阿修罗,希望他们的梵天、昆湿奴、湿婆三大主神能下来惩戒恶魔,拯救众人。
就在塔瓦哈纳国王和其它人默默祈祷时,一个人终于来拯救他们了。他就是这片领土名义上的统治者-普拉蒂哈拉国王。
已经占领曲女城(今印度恒河流域的勒克瑙)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建立了自己的巴利哈尔王朝。自从戒日王后,曲女城一直是天竺统一的象征。普拉蒂哈拉国王占领了这里,不由踌躇满志,正在同自孟加拉的帕拉王朝及由德干北上的拉喜特拉库塔王国争雄北天竺。听说自己的后方和基地恒河上游和信度河出问题了,不由大惊,连忙抽调了三万人马连夜赶了过来。
在屈露多城(今印度的昌迪加尔附近),普拉蒂哈拉国王汇集了附近的王公调集来的三百头战象和一万五千步兵。
接到情报的薛裕豪不犹豫地掉头南下,不慌不忙地离开河流众多的五河流域,来到印度沙漠旁的阿博赫尔,与率领三百头战象、一万名骑兵、三万五千名步兵追来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对峙起来。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四章 薛裕(下)
(更新时间:2006-11-19 20:10:00 本章字数:7148)
在阿博赫尔,薛裕的二万骑兵同普拉蒂哈拉国王的一万骑兵、三万五千步兵、三百头大象对峙于此。
普拉蒂哈拉国王已经调集了附近拉杰普特们的兵马,但是健陀罗国的塔瓦哈纳国王却不知为什么,怎么也不愿带兵过来。得知健陀罗军同南循军的那一场血战后,普拉蒂哈拉国王也不好说什么了。
每当普拉蒂哈拉国王以战象群为前导发起进攻,薛裕立即率军向沙漠逃去,面对拥有强大机动力的南循军和恶劣的沙漠环境,普拉蒂哈拉国王无可奈何,只好转身回军。在普拉蒂哈拉军缓缓后退时,南循军又呼啸而来,在普拉蒂哈拉军侧翼向他们的骑兵发起进攻。一万普拉蒂哈拉骑兵在战术、人数上占据绝对劣势,无法抗拒南循骑兵潮水般的进攻和如雨般的奔射,很快就败下阵来。等普拉蒂哈拉国王费了老大力气把战象群调过头,摆好阵形时,无耻的南循军立即转身又逃走了,留下满地的普拉蒂哈拉骑兵尸体。如此几次,普拉蒂哈拉军一万骑兵所剩无几,三万五千步兵也被捎带着歼灭了五千多人,普拉蒂哈拉国王是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纠缠十几天后,普拉蒂哈拉国王终于决定不再跟这些无耻、胆怯的南循骑兵捉迷藏了。普拉蒂哈拉国王以战象群为中央纵队,剩下的骑步兵紧密地靠在两翼,以密集的队形向北撤去。一连数天,普拉蒂哈拉军发现一直象苍蝇一样在周围纠缠不清的南循军不见踪影了。
很快,信度河中游的拉杰普特传来消息,说大批南循骑兵在河边徘徊,正在大肆收集船只,看来是准备渡河西去回国了。
接到消息的普拉蒂哈拉国王终于松了口气,南循军这种他打得着你,你却打不着他的战法让普拉蒂哈拉军吃尽了苦头。这十几天,从普拉蒂哈拉国王到士兵,哪个的神经不绷地紧紧的?现在终于好了,敌人终于被赶走了,可以安安心心回家了。
九月二十三日夜里,在至那仆底城(今巴基斯坦的费罗兹普尔)的附近,普拉蒂哈拉军大营一片寂静,除了几声偶尔的悠长象鸣声,除了昏昏欲睡的哨兵,普拉蒂哈拉军全军上下全都进入了梦乡,辛苦了几十天,终于可以在靠近至那仆底城的王国腹地里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呼呼地夜风中,普拉蒂哈拉军大营北边的象群圈地外,突然出现了一排火把,紧跟着无数支火箭飞进象群中,很快把满地的草料和木栅栏点燃了,圈地顿时一片火海。象群立即象炸了窝的马蜂。火光把战象的眼睛映地通红,让它们狂性大发。它们扬起长鼻,拼命地长嘶着,四处乱跑,把整个象圈地冲的乱七八糟。
闻讯赶来的训象手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在混乱中他们找不到自己驯服驾驭的战象了。在犹豫和慌乱中,他们被红着眼睛冲过来的战象冲倒在地。
三百头大象在普拉蒂哈拉军大营里四处狂奔,一路掀翻踩倒了无数普拉蒂哈拉军的帐篷。许多普拉蒂哈拉军士兵还在睡梦中就惨死在战象们的践踏下。被普拉蒂哈拉军依为可靠屏蔽的战象现在成了他们的催命鬼了。
就在普拉蒂哈拉军一片混乱时,在普拉蒂哈拉军大营的南边,又出现了一片火把,上万南循骑兵迅速将普拉蒂哈拉军大营的栅栏拉倒,然后冲了进来。很快,南循骑兵的喊杀声响遍了整个普拉蒂哈拉军大营。
天亮了,普拉蒂哈拉国王在数百亲军骑兵的护卫下,狼狈地逃回了至仆那底城(今巴基斯坦的费罗兹普尔),身后的四万大军被南循军打地七零八落。
薛裕终于出了一口怨气,开始率军渡过信度河,返回南循国。此役极大地震惊了信度河中下游地区,这里的拉杰普特们对薛裕现在已经是畏之如虎了。而普拉蒂哈拉国王却感觉受到了极大地耻辱。他明白,此役大败,让信度河流域本来心有异意的拉杰普特们心思更乱了,相对于已经将重心移到恒河中游去了的普拉蒂哈拉王国,这些拉杰普特们更畏惧近在眼前的凶狠强悍的南循国。普拉蒂哈拉国王知道,如果自己不在这里打上一个大胜仗,打败那个来去如风的南循军,自己借以起家的信度河流域将不再属于普拉蒂哈拉王国了。
发了狠的普拉蒂哈拉国王从曲女城前线调集来了大量军队,发誓要同薛裕的南循军决一死战。
兴平二年的冬天,在普拉蒂哈拉国王忙着调兵遣将时,薛裕正在和南循国军民庆祝在信度河流域的巨大胜利和“丰收”。
兴平三年正月刚过,迫不及待的薛裕又率领三万骑兵出发了,这三万人马里包括了听到南循军大获丰收而羡慕不已的北宜国国王石忠国派来的一万人马。
石忠国在整顿好了北宜国事宜后,立即毫无客气地向大食的呼罗珊开进。开始艾卜.穆斯林还抵抗了一阵,但是波斯北边的萨里国在西秦的帮助下,日益强大,加上屯兵茂州南部的王忠嗣,给艾卜.穆斯林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使他深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艾卜.穆斯林只好放弃了已经荒芜的东呼罗珊和中呼罗珊,退回了波斯腹地,把西呼罗珊当作了抵御进攻的前线。
广袤的东、中呼罗珊落入了石忠国的手中,但是这里已经变得人烟稀少,大批原住人口不是死于战乱,就是逃去他乡。石忠国想把它变回原来那么繁华估计还得苦心经营数十年。正在叹气的石忠国听说薛裕在信度河流域赚得盆满钵满,二话不说,立即抽调了一万人马,非要来凑个“股份”,一起发财。
薛裕毫不推辞地就答应了,天竺那么大,那么富庶,一只羊也是抢,一群羊也是抢。于是就带领了这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地渡过信度河,又准备来发财了。
正在整顿军队的普拉蒂哈拉国王不由大怒:“我不去找你算帐,你反倒自己找上门来了!”立即率领二万骑兵,六万步兵,一千头战象,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准备一洗前耻。
双方在巴哈瓦尔布尔(今巴基斯坦境内)附近摆下阵势。薛裕望着兵多将广的普拉蒂哈拉军,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这么多兵马,尤其是那一千头战象,该怎么样才能打败他们呀?上次吃了自己夜袭的亏后,普拉蒂哈拉国王不会傻的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现在该用什么办法去打败这一千头战象和近九万大军,这是个非常伤脑筋的问题。
要是大将军在就好了,西秦军步军那些令人生畏的抛石机和火油弹,几个覆盖射击,就能把这些耀武扬威的战象全变成烤全象,但是现在自己手里没有这些西秦军的“高尖端”武器。用火攻,普拉蒂哈拉军已经吃了这个亏了,也非常清楚战象这些畜生是非常害怕火的。早已采取了措施。
普拉蒂哈拉国王改正了阵法,把步兵和骑兵布置在这些战象的前面和周围,围绕着战象上的弓箭手的射程半径摆成密集队形。普拉蒂哈拉国王的用意很简单,用步兵和骑兵保护战象,以免南循军骑兵乱扔火把、乱射火箭,而战象却居高临下,用密集准确的箭射来掩护步兵和骑兵。步兵、骑兵、战象三者紧密合作,形成密集队形和阵势,再稳打稳扎,就像一个活动的堡垒,让南循军骑兵找不到下嘴的机会。
随着一阵普拉蒂哈拉军的号角声,一千头战象在中间,二万步兵混在其中,组成中央纵队。而在周围,四万步兵和二万骑兵紧紧地靠着中央纵队的象群,开始缓慢地向南循军开过来。
薛裕又照例率领一万骑兵围着普拉蒂哈拉军队形打转,一边射箭,一边观察着普拉蒂哈拉军的空隙和弱点。
看到南循骑兵在围着自己打转,一圈下来,总有数百自己的士兵中箭倒下。普拉蒂哈拉国王连忙下令变阵,随着指挥旗的摇动,一阵普拉蒂哈拉军的号角又在战场上传响着。
接到号令的训象手立即驱动座下的战象,在中央纵队里的战象开始扩大间距,向四边外围掩护的步兵和骑兵靠拢,而此时外围的普拉蒂哈拉军步兵也停了下来,面向南循军,竖起盾牌,然后集中弓箭手,同靠过来的战象弓箭手组成一个地、空交叉的箭雨火力网。普拉蒂哈拉军军骑兵这时在步兵后面不停地游动,以做策应。
薛裕在普拉蒂哈拉军周围兜了几圈,而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只好悻悻地率军撤走。得势不饶人的普拉蒂哈拉军这次怎么也不肯放走南循军了。普拉蒂哈拉国王派出万余骑兵,远远地跟着南循军,一旦南循军停下来休息,普拉蒂哈拉军骑兵马上进行骚扰,一直等到普拉蒂哈拉国王的大军到来。
薛裕被赶的四处乱窜,往前走吧,普拉蒂哈拉国王已经命令各城各地坚壁清野,人生地不熟的南循军很难找到粮草,而且他们又不能象西秦军那样可以依靠随军的牛群马匹作为补给,在普拉蒂哈拉军跟在后面的情况下,更加不能冒着危险去攻打哪座城池。
退回去吧,太丢人了,什么都没捞着就退回去,这对高涨的军心士气是极大的打击。
薛裕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火来,不就是近九万人马吗?三万南循骑兵一人砍三刀就行了,大象嘛,不就是比马大一些,又不是刀枪不入!跟他们拼了!
兴平三年二月四日,钵伐多城(今巴基斯坦的哈腊帕)南六十里处,普拉蒂哈拉国王依照老办法把他的大军摆开,这次对面的南循军没有象兔子一样又跑掉了,而是排成整齐的队形站在那里。
当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在南循军骑兵们的脸上。薛裕发现了这个问题,如果现在冲锋的话,自己的军队必须迎着太阳冲向敌人,刺眼的阳光将影响士兵们的射箭和寻找敌人破绽。
薛裕马上派出一个使者来到普拉蒂哈拉军阵前,大声说道:“南循国国王的使者向普拉蒂哈拉国王下战书,不知普拉蒂哈拉国王是否敢接战?”
听到传言的普拉蒂哈拉国王怒不可懈地叫人把薛裕的使者带到面前。
这个使者傲慢地对普拉蒂哈拉国王说道:“南循国王不愿再同你们捉迷藏玩耍了,决定今天在这里同你们决战,不知高贵勇敢的普拉蒂哈拉国王敢不敢应战呀?”
暴跳如雷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对使者说道:“好的,我等着你们的进攻,今天我们必须倒下一个!我要用你们的鲜血来洗清我身上的耻辱!”
薛裕听完了使者的报告,大笑不已,随即传令,全军分批休息。
从上午开始,南循军分成三批,每批一万人,排好队形,与普拉蒂哈拉军对峙。整整一个上午,在烈日下,站好队形的普拉蒂哈拉军被晒的全身冒汗,浑身无力。他们稍一有松懈,南循军负责监视对峙的骑兵马上号角齐响,战鼓咚咚,吓的普拉蒂哈拉军各级将领军官立即督促部下站好队形,提高警惕,准备应战。一阵忙碌之后,普拉蒂哈拉军发现对面的南循军依然没有动静。
如此折腾一直过了中午,已经感觉不对的普拉蒂哈拉国王开始明白自己又上了对面那个无耻狡猾、拿信誉当狗屎的南循国国王的当了。
看到自己疲惫不堪的军队,再看看对面依然在那里瞎折腾的南循军,普拉蒂哈拉国王只好命令全军吃中饭,休息一小会,养好精神和力气,然后不管一切,率先向南循军发起进攻。在普拉蒂哈拉国王的眼里,折腾一上午的南循军一定也疲惫不堪了,一定也在抓紧时间休息。这个时候,谁先恢复过来抢先进攻,谁就可以占据主动权。
可普拉蒂哈拉国王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阴谋从使者来到自己的阵前就开始了。使者故意傲慢地激怒自己,利用自己急于报仇雪恨的心理来诱使自己乖乖地等在那里,生怕南循军一拍屁股又逃之夭夭,那时又不能一决高下。可是南循军却是分批装模作样地与普拉蒂哈拉军对峙,一边骚扰普拉蒂哈拉军不得安宁,一边偷偷地养精蓄锐。
等快到中午时,薛裕命令军队偷偷地分批吃完中饭,开始做好进攻准备。
看到普拉蒂哈拉军终于忍不住开始休息吃饭了,虽然还有二万多士兵在前线坚守岗位,监视南循军,但是瞎子都看的出来,这些筋疲力尽的士兵早就心不在鄢了,他们只盼着早点有人来接换自己,好下去饱吃一顿,再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下。
薛裕来到阵前,举起长马刀,面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声说道:“新教的战士们,举起你们的马刀,在圣旗的指引下,冲向我们的敌人!”
薛裕转过身来,面对着普拉蒂哈拉军继续喊道:“用异教徒的鲜血来证明我们的胜利!新教万岁!大将军万岁!天主与我们同在!前进!”
在他的身后,怒潮般的声音回响在天地之间:“万岁!万岁!”
薛裕把刀一挥,数百把西秦制的长号角被吹响了,悠长激扬的号声把天地都震醒了。薛裕一马当先,冲向敌人,旁边的护旗手手举着一杆北极星圣旗紧跟其后。三万名忠诚的新教骑兵发出雷鸣般的喊声,成锥形向普拉蒂哈拉军冲去。
普拉蒂哈拉国王被惊呆了,整个普拉蒂哈拉军被惊呆了,他们都被南循军那可以冲垮一切的气势所吓倒。
普拉蒂哈拉国王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对身边的将领大声喊道:“赶快组织队伍,赶快!”
手忙脚乱的普拉蒂哈拉将军们终于把队伍组织起来。在这个时候,来势汹汹的南循骑兵已经象一团火一样冲进普拉蒂哈拉军的前沿队伍。
在几轮箭雨下,普拉蒂哈拉军留守监视的前沿军队被射晕了,箭在耳边嗖嗖地飞过,自己身边的战友纷纷倒下,而对面象恶魔一样的南循骑兵离自己越来越近,雪亮的马刀在阳光下一样的刺眼。
南循骑兵象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地戳进了普拉蒂哈拉军的队形,随着一阵惨叫声和噼里啪啦声,普拉蒂哈拉军前沿队伍很快就被冲出了一个大缺口。
薛裕冲在最前面,他手里的两把马刀象死神的镰刀,欢快地收割着普拉蒂哈拉士兵的生命,数百名南循军精锐骑兵紧紧护住了薛裕和紧挨着的护旗手。薛裕欢快的喊声和飘扬的圣旗象磁铁一样吸引着南循军骑兵,使他们义无反顾地冲杀在普拉蒂哈拉军中。
很快,普拉蒂哈拉军的前沿队伍被击溃了,他们纷纷向后撤退,而南循骑兵紧紧地跟在后面。
勉强组织起来的三百头战象和一万步兵最先被普拉蒂哈拉国王投入到战斗中去,他希望用这巨墙般的阵形来阻挡南循军气势如虹的进攻,为后面大部队的集合赢得时间。
看到面前的战象,已经杀红眼的薛裕大声喊道:“排好队形!”待身后的骑兵稍稍有点队形,薛裕又举起长马刀,大喊道:“天主与我们同在!”于是,南循骑兵又开始如潮水向普拉蒂哈拉军的象群冲去。
很快,庞大的南循骑兵被象群分成了数十股支流。他们从象群中的间隙中穿进去,冒着象背上弓箭手的箭射,一边驱赶斩杀着普拉蒂哈拉步兵,一边拼命地对旁边的战象一阵乱砍。
薛裕手里的长马刀锋利无比,当他从一只大象旁边冲过去时,一横心,把刀一横放,“嗤”的一声在战象身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巨大的血幕从薛裕身后的战象身上喷射出来,紧接着是战象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象鼻和前蹄高高地扬了起来。这时,象背上传来了一阵惊恐的人叫声,原来薛裕不但把战象的侧身割出一道深口子,还顺带把系象座的带子全部割断了,结果造成象座的倾斜,象座上的训象手和弓箭手纷纷被摔倒在地下,很快被象脚马蹄踩的没了声音。
后面的南循骑兵立即有样学样,毫不客气对战象下起“毒手”来,随着一阵象嘶人叫声,三百头战象迅速被三万南循骑兵杀的七零八落。
在这一耽误,后面的普拉蒂哈拉军大部队终于在普拉蒂哈拉国王的组织下排成战斗队形。毕竟普拉蒂哈拉军不是什么杂牌军,他们征服信度河流域和五河流域不是靠嘴的,而且在北天竺也同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军队争战多年,是天竺境内富有战斗经验的一支强悍的军队。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普拉蒂哈拉军终于开始有组织地抵抗和反攻。虽然他们在士气和体力上不占优势,而且西下的太阳刺花了自己的眼睛,但是他们凭借人数上的巨大优势,不但组成了坚固的防线,而且还一浪接一浪的向南循军发起反攻。
薛裕很快就感觉到了前面越来越强的抵抗,他明白,自己终于撞上了敌军的大部队,这不是一支等闲之军。但是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有坚持下去,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薛裕看看身边的护旗手,由于目标明显,护旗手已经不知换了几次了,而洁白的圣旗上溅满了不知是谁的鲜血。薛裕看看自己左肩和右腿上的箭,幸好扎的不是要害地方,血也只是慢慢地渗出来。薛裕深吸一口气了,抹了一把全是血的脸,举起马刀,一踢马刺,继续向人头涌动、密密麻麻的普拉蒂哈拉军冲过去,而圣旗紧跟在后面。在勇往直前的薛裕和圣旗的引导下,南循军更加疯狂地冲向普拉蒂哈拉军。
普拉蒂哈拉国王在本阵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从没见过如此顽强和疯狂的军队,在自己强大的军队面前,这支敌军用血和生命一口气冲破了十几道防线,要不是自己的军队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估计这会早让南循军冲垮了。
血腥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黄昏,打得筋疲力尽的双方终于收兵回阵,一下午的血战下来,普拉蒂哈拉军损失了三万余人,而南循军更是没有一个不带伤,减员了一万人。
普拉蒂哈拉国王一晚上都处于一种暴走状态,九万人打三万人,结果还是被打的这么惨。他把手下将领一顿臭骂,然后下令全军做好准备,预备第二天对南循军进行一次最终打击,一举解决掉这支来犯的军队。
可是深夜从曲女城送来的战报打乱普拉蒂哈拉国王的计划。
在普拉蒂哈拉国王把曲女城的主力军队抽调走后,帕拉王国和拉喜特拉库塔王国立即集中了大量军队,准备把曲女城这座天竺霸权象征的城市从普拉蒂哈拉王国手里夺走。现在曲女城前线处于一阵非常危急的状态,如果普拉蒂哈拉国王不及时回兵的话,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曲女城将不再归普拉蒂哈拉王国了。
普拉蒂哈拉国王现在进退两难,最后还在大臣的建议下,派使者向薛裕求和。
而薛裕刚刚接到石忠国送来的消息,大将军病倒了,现在正在望海城休养。信使还说道,石忠国已经赶了过去,希望薛裕也尽快结束战事赶过去。
当普拉蒂哈拉国王的使者到来时,薛裕觉得是正想瞌睡马上有人送来了枕头。
在收到了普拉蒂哈拉国王的二十颗钻石,六百两黄金,四千匹马,五万头牛后,薛裕引军西归,在渡过信度河后,薛裕只率数百亲骑,挑选了一些礼物,过循安城而不入,直接穿过北宜国,进入到西秦的茂州。
兴平三年四月初十,在刘镇宇和石忠国的期盼中,薛裕终于赶到了望海堡。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五章 围猎
(更新时间:2006-11-19 20:11:00 本章字数:8691)
看到风尘仆仆,双眼通红的薛裕,再看看他身后累得东倒西歪的亲兵护卫,刘镇宇明白,他们是一路日夜兼程。心里不由一阵激动,走上前,同薛裕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薛裕瞪着通红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刘镇宇一通:“大将军,看你的气色非常不错呀!身体应该大好了吧!”
刘镇宇微笑道:“我只是身体疲劳,并无大碍,休养一阵就好了!反倒是你,一路奔波,需要好好休息啊!”
薛裕一听,一口气连打数个呵欠,喃喃念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人开始左右晃动,摇摇欲倒,旁边的亲兵护卫连忙护住,抱歉的说道:“大将军,我们大王已经十几天都是在马背上颠过来的,太困了!”话刚说完,薛裕已经呼呼鼾声作响。刘镇宇连忙叫人把薛裕等人带下去休息。
薛裕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直叫饿。刘镇宇和石忠国闻讯赶来时,薛裕已经狼吞虎咽地消灭了一条羊腿,正在大口地喝酒,准备向第二条羊腿发起进攻。
待薛裕饭饱酒足后,刘镇宇、石忠国把他带到望海堡的临海台,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黑海和翱翔在天空的鸟群。
薛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美丽的远景,不由地呆了。过来半晌,薛裕才回过头来对刘镇宇说道:“大将军,只有从血腥的战场上下来,才能从心底喜欢这美丽的景色。活着真好呀!”
刘镇宇和石忠国对视一下,不再作声。三人就如此这般地沉侵在黑海的风景中。
过了许久,薛裕才开始讲述在信度河流域同普拉蒂哈拉军的血战,讲完后忿忿不平道:“那帮家伙,就仗着人多大象多。大将军,你借给我数十部抛石机和火油弹,我给他连人带象全烤了!”
刘镇宇不由问道:“你这个二愣子呀。那你想怎么征服天竺这块地方呢?”
薛裕立马答道:“大将军,你借我三万护旗军,再借我一百部抛石机,我看还有谁敢挡住我的脚步。这些异教徒,如果敢不归于我新教圣旗下,我就把他们统统杀光!”咬牙切齿的薛裕太阳穴上的青根直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刘镇宇看着薛裕一阵大笑,石忠国很快也忍不住笑起来。看着刘、石在自己面前一阵狂笑,薛裕不知怎么回事,只好抓着头皮,嘿嘿地干笑。
笑了一阵后,刘镇宇正色说道:“薛裕呀,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不再是只管冲锋打仗的将军了。你知道一个将军和一个君主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薛裕疑惑地摇摇头。
刘镇宇把身子靠在椅子背上,出神地看着远处的海境,慢慢地说道:“一个将军是以战争为职业,以胜利为目标,而一个君主是以国家的利益为目的,战争只是他的手段之一!”
薛裕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刘镇宇转过头来,对着薛裕说道:“不要着急,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慢慢领悟吧。征服不光只靠战争。反正普拉蒂哈拉国王在曲女城的麻烦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的。”
薛裕惊奇地看着刘镇宇一阵发愣,最后在石忠国的提醒下才清醒过来。
看到薛裕回过神来了,刘镇宇继续说道:“过几天苏定远和郭广平要来看我,到时我们将举行一次围猎,罗马尼亚五大公也会参加,你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参加围猎时多猎点猎物!”
四月二十,广袤的多瑙河三角洲平原上,数千骑兵整齐地站立在呼呼的风中,各色旗帜在哗哗做响。
刘镇宇身后的苏定远、郭广平、石忠国、薛裕等西秦将领都是参加过围猎的,对这些不是很陌生,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尤其是已经远离战场数月的苏定远和郭广平等人,更是迫不及待了。
瓦拉几亚、摩尔多瓦、比萨拉比亚、特兰西瓦尼亚和多布罗加五大公为首的罗马尼亚贵族们却不知所谓,骑在马上,看着西秦将领在那里一阵闹腾。
刘镇宇叫苏定远出来给罗马尼亚贵族们讲解围猎的规则。
苏定远咳嗽一声,大声说道:“围猎范围以此为中心方圆五百里,一百骑十只猎犬为一队,一将为一领队,听从总统领的指挥和命令进行围猎,各队以完成任务是否完善为功绩。期限为十日,不准带任何食物,以猎物为食,期限一到按各队功绩评优胜。”
看到苏定远长话短说介绍完了,刘镇宇下令道:“开始准备,升旗编队”。
罗马尼亚各贵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使者来请自己的时候特意说明要自己带上一百名最精锐的骑兵,还有十几头猎犬。开始贵族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罗马尼亚作为一个农牧为主的国家,手下牧羊犬倒是有不少,猎犬倒是也有,打猎也经常打,不过都是消遣,可没西秦各将领那么郑重其事,仿佛要上战场一样。
就在大家熙熙攘攘准备装备,检查人员时,一个非常年轻的声音冒了出来:“父王,我们也要参加!”
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十三岁的长公主刘惠平。
长公主刘惠平自小颇有乃父之风,坚毅果敢,在弟弟妹妹们中颇有威信。尤其十二岁的大弟刘远平(甑婉儿所生)和十一岁的二弟刘顺平(伊琳娜所生),简直就是她的跟屁虫。五岁“立童”时,众人问她长大后的志向,她毫不迟疑地说道:“我愿为圣骑士!”众人惊诧,唯刘镇宇大笑不已。
这次围猎,刘惠平早就预谋已久。以前父王围猎,自己年纪太小,被拒绝参与,(奇.书.网)虽然她以自己五岁就开始骑马,平时多和弟弟们骑马射箭,骑射早已娴熟为由抗争,但还被甑婉儿严词拒绝了。
这两年,心有不甘的刘惠平利用自己的“压岁钱”,通过刘安在自己家的兵器工场里定制了弓箭,长枪等标准兵器,而还自己设计了一种前弯曲的长刀,煞是犀利,引起工场工匠一阵感叹。
现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刘惠平给她两个弟弟一使眼色,马上就跳出来了,而两位王子立即跟在旁边摇旗呐喊:“父王,我们也要参加!”
刘镇宇不由仰天长笑:“好!好!不愧是我刘镇宇的儿女!”不顾甑婉儿和脸色煞白的伊琳娜的反对,让她们三姐弟分在一队。
而刘镇宇的十二岁的二公主刘安平(伊琳娜所生)性格温顺,如同其母一样,酷爱艺术,虽然已会骑马射箭,但是对这些却兴趣缺乏。这时她躲在母亲伊琳娜的身后,看到父亲投来的咨询的眼光,不由摇摇头。
刘镇宇再看看其他儿女,跃跃欲试的七岁的四子刘穆平被他的母亲甑婉儿用右手紧紧的拉住,而她的左手却在紧紧地抱住最小的三女儿刘建平,伊琳娜更是把六岁的五子刘士平紧紧抱在怀里。
刘镇宇只好摇摇头,策马跑到空场上,随意选出了一百名亲卫军,然后拉出五只拜占庭送来的大麦町猎犬和五只石忠国带来的阿富汗猎犬。
刘镇宇素喜围猎,也酷爱好马和优良猎犬,这是全西秦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西秦各将领贵族也深受影响。所以西秦商人每到一地,除了做生意和收集情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集当地的好马良犬,再带回西秦,半卖半送地卖给刘镇宇和高价卖给各位将领和贵族。
石忠国也是知道刘镇宇这个嗜好的,从北宜国去望海堡看望刘镇宇时,就带上了十几头收集来的当地名犬。该犬身高体壮,全身是毛,气质高贵,奔跑迅速,跳跃能力极高,动作灵活,身体协调能力极强,实在是围场打猎,出行居家不可缺少的良友。本来石忠国听说吐蕃有一种天犬,生性凶狠,可斗恶狼猛豹,却对主人极为忠诚。他已经叫人从大小勃律找到数只,但是时间匆忙,还来不及运过来自己就启程了。
当刘镇宇一看到石忠国带来的猎犬时,就不由大声叫了出来:“阿富汗猎犬!”众人不知道阿富汗是什么东西,不过大家对刘镇宇的博学广识(汗呀!)一向是敬佩不已,既然他叫阿富汗猎犬大家也就跟着叫阿富汗猎犬了。
刘镇宇骑着一匹高大的铁血马(茂州马的优良品种。茂州马种除了比顿河马不耐苦寒外,耐力、环境适应能力更是不比顿河马差,而且由于有天马阿哈尔-结金马和阿拉伯马的血统,耐旱热能力极强,马姿和冲刺速度更是一流!其选其优良品种和血统培养的铁血马更被称为将军马),腰挎长短马刀,身背弓箭,马鞍上竖插着一支长矛。身后是一匹稍矮的顿河马,上面照例放着多余的箭矢等武器以及帐篷等物资。后面跟着一百名亲卫军和一百匹备马,十只猎犬在训狗手的控制下,安静在站在队伍的前面。
西秦各将领的队伍也是类似装备,而刘惠平和她的两个弟弟毫不客气地从自己父亲的亲卫军和猎犬队选出一百骑和十只猎犬,似模似样也站在队伍中间。
罗马尼亚的贵族们就没那么好装备了,他们和自己的卫队一人只有一匹马,带来的十只牧羊犬或业余猎犬开始还神采飞扬,但是被气势汹汹的西秦国专业猎犬一比,马上就成了灰不溜秋的土狗了。
刘镇宇转过头问自己的女儿刘惠平道:“你想做个左前锋还是左包抄呀?”大家都刹有兴趣地看着长公主,都想知道她想抢个什么好职务,尤其是西秦各将领富有围猎经验,知道只有抢个好职务才能多立功绩。
刘惠平脸色平静地说道:“我想为总统领!”刘镇宇一愣,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女儿早盯上了自己的这个总统领的位置了。
在众将的诧异中,刘镇宇点点头,“好,有志气,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要是打的不好,你就要去我的临河牧场喂三个月马!”刘惠平毫无惧色,镇静地说道:“好!一言为定!”
刘镇宇转身对众人宣布:“今天总统领是长公主,从我以下众人都是领队部下,必须听从她的调遣。”众将轰然应道:“得令!”
罗马尼亚众贵族就有点不以为然了,开始看到西秦众人如此郑重其事,还以为多大阵势,现在却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做统领,有点儿戏了。在他们看来,这场头次见过的围猎变成了国王陛下逗公主王子殿下们开心的游戏。可是接下来的一切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刘惠平用她那很年轻的声音大声说道:“围猎现在开始,苏定远和郭广平为左右斥候,石忠国和薛裕为左右前锋,父王为中军,各罗马尼亚领队随之。刘远平和刘顺平为军法官。众将各队现在注意了,开始执行围猎守则了!”
西秦众人,包括刘镇宇轰然应道:“得令!”
这时,苏定远和郭广平两个斥候领队和自己手下一起将身上和马上的长矛等多余的装备放到备马上,只带长短马刀和弓箭,轻装上阵,分成两路,向北和西方向疾驶而去。
而其余众队则待在原地不动。
西秦众将各队都肃立不动,仿佛临战前的准备。过了一会,不习惯这种气氛的罗马尼亚众贵族就开始交头接耳,在巡视的军法官刘远平策马过来,低声喝道:“肃静!”众贵族马上为之一静。但好景不长,忍不住的特兰西瓦尼亚大公又侧过头去,同身边的一位侯爵低声交谈起来。听到动静的刘远平拍马过来,指着特兰西瓦尼亚大公和那位侯爵对身后的一名骑兵怒喝道:“两人各记一过!”
一场小风波过去了,知道西秦军军法严酷的罗马尼亚众贵族终于再也不敢开小会了,而特兰西瓦尼亚大公更是心有余悸,不知将会如何受罚,只是在那里跃跃欲试,准备用功绩来抵消自己的记过。
过了一个多时辰,一个装束奇异的骑兵急速而来。走近了,罗马尼亚众贵族才发现这个骑兵身上和马上挂满了树枝草叶,要是往树林草丛里一站,还真难发现他们。
这位斥候沉声向刘惠平禀报道:“左斥候苏定远回报,在北六十里处发现一个野羊群有四百余只,旁边紧挨着还有一个野牛群,有一百余头。”
刘惠平转身说道:“地图!”马上有一个骑兵取出大幅地图,在另一名骑兵的配合下展开来。刘惠平对那名斥候说道:“把位置标上去!”斥候依令策马上前,用别人递过来的小蓝旗标在上面。
刘惠平策马走近地图,在那里细看沉思。一会儿,她转身问道:“右斥候有消息吗?”旁边的刘镇宇马上答道:“还没有!”
等了一会儿,一个装束差不多的骑兵从西边跑了过来。“右斥候郭广平领队报,在西七十里处发现一个野羊群,有三百只,还有一个狍子群,有两百余只。”
刘惠平再一次仔细观看起又多了个标记的地图,过了一会,刘惠平转过身来,对大家说道:“西边的猎物地处广阔平原,一时半会不好围猎,今天就暂时放过它们。北边的猎物地处河边和丘陵,适合包抄伏击,今天就围猎这一群了!”
众人都默不作声,继续听从刘惠平这个小总统领的命令。
“传令,右斥候郭广平领队继续跟踪西边的猎物,不得打扰。父王率两队人马将北边的这两群猎物赶往东边九十里的这个低地。左右前锋石忠国和薛裕各率两队人马,向东包抄,在这个低地的东边沿河埋伏。我率中军立即从这里北上,在低地的南边迎头围住这两群猎物。左斥候苏定远协同父王,务必要让这两群猎物赶到这个低地。这个低地北临河,西、东、南被我们围住,务必一举围猎它们。猎物从谁那里逃出去了,就是记过一次。大家明白了吗?”刘惠平站在地图前发号施令,让人不敢相信她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
众人大声应道:“得令!”
首先是刘镇宇一挥手,二百骑兵,二百匹备马,二十只猎犬跟着他出列,开始向左斥候来的地方奔去,接着石忠国和薛裕带着四百骑兵,四百匹备马,没有携带猎犬,向东急驶而去。
刘惠平挥手大喊道:“中军前进,方向北!”顿时上千骑兵,数千匹马开始向东北方向慢慢开去。
特兰西瓦尼亚大公紧紧地跟在刘惠平后面,在多瑙河三角洲平原上奔驶着。很快,到达了这个低地的南边丘陵上,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这个面积一平方公里左右的低地。特兰西瓦尼亚大公看看东边,那里的丘陵上是一片高密的芦苇和草丛,风把它们吹地四处乱动,但就是看不到在那里埋伏的四百骑兵。
不一会,从西边传来一阵羊叫牛鸣声,还有一阵混乱巨大的奔跑蹄声,再接着是一阵狗叫马蹄声。
很快,一大群野羊和野牛从西边的丘陵翻了过来,它们已经被赶得不分群了,全都混跑在一起,向有一线生机的东边跑来。
刘镇宇率领的驱赶队伍成半月形在后面赶着,从西边和南边把野羊野牛赶了过来。这时西秦围猎队伍训练有素的猎犬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它们四处奔跑叫吠着,把惊慌失措的野羊野牛集中在一个范围和队形里向东跑去。有少数跑晕头的野羊野牛试图从队伍的南边跑出去,立即被骑兵赶上,乱箭射死。
看到猎物被赶进围猎场了,刘惠平一举手,旁边的号手立即吹响号角,通知在东边埋伏的石忠国和薛裕立即出动。
在东边的芦苇草丛中回传出一阵号角声,数百骑兵仿佛从地底里钻出来的一样,成半月形向猎物扑过来。
一下子被堵住前路的野羊野牛立即分成几股,一部分继续向东跑,一部分调头往西跑,还有一部分竟然晕头向北边的河边跑去,大部分猎物转向向南冲了过来。
刘惠平马上喊道:“进攻!进攻!成合围散战队形,自由出猎!”传令兵立即将命令传到各队。
一阵号角声后,数千余名骑兵从南边向猎物冲去,他们排成十几队横队,互相隔的很散。骑兵从一片混乱的野羊野牛中穿了过去,对于身边的野羊,骑兵们一箭就射倒,而对于一箭射不倒的野牛和少数野羊,前面的骑兵也不管它们了,只管往前冲,对付前面新的目标。而后面跟来的骑兵对中了几箭还在拼死挣扎的野牛顺手就投去一长矛,一支不行,后面的骑兵又接着投来一支,直到野牛倒地。
西秦骑兵配合非常默契,整个围猎过程他们都保持着高速的运动,在猎物群里穿来穿去,无情地猎杀着这些可怜的野羊野牛。刘惠平,刘远平和刘顺平在数十名亲卫军骑兵的护卫下,同其它猎手一样,毫不生疏地对野羊等小的猎物一阵奔射。
不到半个时辰,这天的围猎结束了。少数乘乱跑出的猎物在要负责任的猎手的追击下,没出多远,就全部倒下了。
一天的围猎让罗马尼亚贵族们大开眼界,而第二天的围猎更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第二天,在刘惠平的指挥下,开始对西边的猎物进行围猎。但是这里的地势非常平坦,猎物可以随意四处乱跑,无法进行有效的伏击合围。
刘惠平决定对这两群猎物进行追猎。围猎队伍分成两队,一队在刘镇宇的率领下,一队在刘惠平的率领下,对已经分开的野羊群和狍子群进行追击。
整整一天,追击的队伍一直跟在猎物的后面,西秦军的骑兵已经换了四次马了,没有备马的罗马尼亚骑兵再也吃不消了,刘惠平只好让他们退出围猎,就地休息。
第三天,追了和被追了一天一夜的猎手和猎物都筋疲力尽,在相隔数百米的距离上休息了一阵。过了一个时辰,回过气来的猎手又开始追击了。
这些为生存而奔跑的猎物非常聪明,它们带着追兵四处在兜圈子,很快从还在休息的罗马尼亚骑兵面前跑了过去。
一连追了三天四夜,体质弱的如刘远平和刘顺平终于吃不消,再也坚持不住了,退下去休息去了。而刘惠平和绝大数西秦骑兵都在坚持,因为他们明白,前面的猎物也快坚持不住了,路上已经开始有累死的野羊。
又过了两天,罗马尼亚骑兵们彻底累垮了,而猎物们也终于累垮了,经常是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第二次围猎终于圆满结束了。
休息一天后,在晚上的庆祝会上,又恢复元气的西秦骑兵开始兴高采烈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而相比之下的罗马尼亚众人就是强打精神,依然是有气无力。这些罗马尼亚人心里明白,在这支军队面前,任何敌人都是他们的猎物。
功绩第一的是刘镇宇,他指挥的驱赶、追击任务完成的天意无缝。当他从自己的女儿手里接过被烤得金黄的特大条的羊腿时,高兴地在那直挥舞。
接下来的是石忠国、薛裕、苏定远、郭广平等人,而罗马尼亚等贵族意料中垫底。特兰西瓦尼亚大公、那名侯爵和几个不小心放跑了猎物的西秦将领接受惩罚,在篝火边上为大家烤吃的。
刘镇宇举起他第一次领到的围猎奖品(以前都是他给别人发)-烤羊腿,对众人大声说道:“这次的总统领表现怎样?”众人大喊道:“好!”刘镇宇高兴地对刘惠平说道:“你不用去喂马了!为了表彰你,我送你一匹铁血马和十只好猎犬。”
刘惠平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谢谢父王!”旁边的刘远平和刘顺平也跳了起来,“我也要!”刘镇宇笑道:“好的,等你们长大了,在围猎中取得好成绩,我也照例送给你们!”两人一阵欢呼。
闹了一会,刘镇宇对刘惠平说道:“这次围猎完结了,你这个总统领不说几句话吗?”
刘惠平毫不客气的站了起来,在自己父亲的帮助下,站在一张桌子上。这时,营地里人都安静下来了,望着这位年轻的总统领。
刘惠平举起酒杯,对着下面的人大声说道:“这是美好的一夜,也是我们西秦人美好生活的一晚。让我们举起酒杯,真诚地感谢万能的天主和伟大的国王,感谢他们给我们带来的美好生活!天主万岁!国王万岁!”
话一落音,营地里响起雷鸣般的喊声:“天主万岁!国王万岁!”不管是西秦人还是罗马尼亚人,包括刘远平和刘顺平,他们都举着酒杯,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出这两句现在最能代表自己心声的话。
刘镇宇在欢呼声中,望着站在桌子上的长女,不由热泪满眶。
接下来,众人是一阵狂喝狂吃。素来爱酒的薛裕被苏定远、郭广平、石忠国等一顿狂灌,终于喝的昏天黑地,最后抱着一头在旁边啃狍子腿的阿富汗猎犬直叫“石兄”,非要和它再喝三大碗。
第二天,回到望海堡的刘镇宇和石忠国、薛裕三人又在一起议事。
刘镇宇首先问道:“薛裕呀,你领悟了吗?”薛裕答道:“大将军,我有点领悟了。歼敌如同围猎,光凭我南循国的力量,是不可能彻底打败强大的普拉蒂哈拉王国,我必须在信度河流域找到同盟者,然后象围猎猎物一样围猎普拉蒂哈拉王国。”
刘镇宇点点头,赞许道:“这次围猎你没白参加。信度河流域河和五河流域多的是拉杰普特们,他们只是臣服于普拉蒂哈拉王国。你要记住,对于这些人你不能全结盟,也不能全敌对。你必须拉拢一批,打击一批。暂时尊重他们的宗教,用利益引诱他们,然后再联手严厉打击不与你合作的敌人。这样信度河和五河流域就被分立了,不再是铁板一块,你就可以从从容容各个击破。占领了信度河和五河流域,普拉蒂哈拉王国对于你来说就是一只猎物了。你把归顺你的各部各国同天竺隔离开,他们信奉的异教就成了无源之水了,加以时日,再用利益引诱普通异教徒,你还怕他们不会转信新教吗?你要记住一句话,一个人可能会忘记自己的杀父仇人,但是绝对不会忘记夺去他财产的人!”
刘镇宇继续问道:“你知道你在信度河的突破口在哪里吗?”
薛裕摇摇头。
刘镇宇接着说道:“健陀罗国王是个很聪明的国王,而且他们信奉佛教,在婆罗门教和伊斯兰教的夹击下处境艰难。给他一个可观的许诺,我想他不会不答应的。而且健陀罗立国数百年,在五河流域和信度河流域影响深远,是个好棋子呀。”
刘镇宇顿了顿,接着说道:“健陀罗国王有一个独女,你要好好把握呀!我会出面为你向他求亲。我想我在原吐火罗地区的恶名肯定会让他给这个面子的!哈哈!你同健陀罗国联姻后,再来拢几个拉杰普特,信度河流域就是你的了,再依计进攻五河流域。”
刘镇宇喝口水,继续说道:“大象算什么?它也只不过是人控制的工具,你可以在信度河找到你的大象。其实降服了人,被人驯化的大象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要的护旗军和抛石机我不会给你,但是我会选出志愿者,组成骑士团,为你提供援助。”
计议商量好,薛裕和石忠国待了几天,就向刘镇宇告辞,准备回国。
临行时,刘镇宇抓住石忠国和薛裕两人的手说道:“你们回去就国,石忠国可分波斯,薛裕可占天竺,希望你们为你们的族人建立一个新的王国!”
石忠国和薛裕闻言大哭,倒身跪拜。
最后,在站在望海堡高台上的刘镇宇的目光中,两人向北绝尘而去。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六章 巡视
(更新时间:2006-12-1 14:00:00 本章字数:7325)
望着石忠国和薛裕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刘镇宇转身对站在身边的刘惠平、刘远平和刘顺平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三个使劲地点着头。
刘镇宇笑了笑:“你们要记住,有多大的力气就挑多大的担子。因为得到的利益越大,所承担的风险也越大。你占不下了的利益可以让给对你有利的人,其实这也是一种利益占有的方法。”
刘远平和刘顺平有些迷糊了,而刘惠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刘镇宇摸摸三个儿女的头说道:“你们都长大了,不但可以骑马射箭了,还可以围猎了。你们以后就跟在我的身边,要记住,多看多想多问,很多东西书本上是看不明白的,必须自己去领悟!”
三个儿女不由欢呼雀跃,他们知道,在父王身边可以学到许多东西,也可看到许多稀奇的东西。他们在望海堡的草坪上直打滚,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四月二十六日,刘镇宇一家子开始从望海堡动身,向西秦国的洛州进发,开始刘镇宇早就计划的一次巡游。
泯江王李焘恒和明珠公主也一同随行。同建昌商量好了以后,刘镇宇决定把与明珠公主的婚礼放到被称为节日月的十月。早已被西秦的生活深深迷住,舍不得走的泯江王李焘恒自然是没口子答应了。
罗马尼亚贵族和民众举行隆重的仪式,载歌载舞,欢送他们的国王。
五月初六,在罗马尼亚民众的热情中,刘镇宇等人终于渡过多瑙河,进入洛州地界。
首先迎接他们的是等候了一段时间的总理大臣司徒忌、科学院首席教授卡尔思以及一位年轻的外务副大臣高晨。他们将陪同刘镇宇巡视西秦各地。
司徒忌和卡尔思是刘镇宇的老熟人了,而那个高晨却是陌生的很。
看到刘镇宇不解的目光,高晨行完鞠躬礼后朗声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是外务副大臣高晨,是建昌高等学堂第一批毕业生。曾在正黄护旗军服役过五年,退役后转入到业州巡抚布政府工作,去年才由业州巡抚职调任外务部副大臣。”
听完高晨简单的介绍,刘镇宇把目光转移到司徒忌的身上。
明白刘镇宇心思的司徒忌答道:“高晨在正黄旗护旗军服役期间,一直驻扎在塔山地区,曾单骑说服了十三部落,更率军击溃过数万暴乱的日尔曼人。获得过铁圣星勋章和银圣星勋章。后以副校身份退役,就任塔山地区民政长官,后因业绩显著被升为业州巡抚布政使。”
刘镇宇点点头,他知道建昌高等学堂毕业生参军时都是参尉,但五年升了四级到副校军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西秦军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最重军功的军队,没有功绩,你就是胡子当白了也不会升多少军阶的。而铁圣星勋章和银圣星勋章更是不得了,一般的功绩捞捞紫云和烈风奖章还可以,没有足够大的功勋,枢密院和军务部那帮老抠是不会把圣星勋章和牡丹勋章轻易地发下来的。
刘镇宇开始对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非常感兴趣了。看了一会后,突然问道:“你是高适先生的族人吗?”高适来到西秦后,将原籍的数千族人与都迁了过来。
高晨脸有些变红了,但还是很镇静地说道:“是的陛下,高先生是我的族叔!”
刘镇宇看着他的表情,明白他对别人老把他和西秦重臣高适联系在一起而感到忿忿不平,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其实刘镇宇不知道,这个高晨在业州和奥得河以西原日尔曼地区可是一个传奇人物,许多日尔曼人对他爱恨交加,因为他一方面救了无数人的性命,让他们过上了美好幸福的生活;另一方面他又把许多人送进了地狱。他在军中任职过,带过兵打过仗,后来在塔山、业州民政官任职数年。他最大的功绩就是把业州的领地从维斯瓦尔河扩展到奥得河,他和皇甫惟明一文一武,一暗一明,几年下来,让这片新土地上全是新教虔诚的信徒和西秦忠诚的国民(其余的人都在厚厚的泥土里埋着)。
用一句后现代的话来说,高晨在短短的几年里,已经将业州的原日尔曼地区完全殖民化,并正逐步华夏化。正由于他的手段和功绩,得到了总理大臣司徒忌的另眼赏识,被迅速提拔重用。
刘镇宇开始与高晨交换一些问题,而高晨也从开始的诚惶诚恐的态度中走出来了,用一种不卑不亢但又非常恭敬的态度同自己的偶像交谈。
“你对我西秦的外务形势有什么看法?”刘镇宇先从高晨的本职问起。
高晨正色答道:“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大王对我西秦的外务已经布下了一个明确的布置和步骤。南边的大食是我们的大敌,我想大王现在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其打得万劫不复的机会。如果一直同大食保持长期缠斗绞杀,我们的损失比他们要大。”
看着刘镇宇在聚精会神地听着,高晨开始放开讲了:“对于法兰克、伦巴德、罗马等地,据我所知非常富庶,而大王将我西秦铁骑止于奥得河,不去碰他们,是非常之英明。”
“如何讲?”
“一是,这些地方同大食一样,人口众多,自有文明宗教,而且根深蒂固。如果我大秦一举而下,该如何治之?恐怕数十年之后这里是我们大秦千里长堤的蝼蚁之穴呀!”
“二是,在草原上如果都剩下了狼群,那么除了自相残杀就别无出路了。不如养一群羊在身边。虽有风险恐怕羊变成狼,但是我大秦地处优势,背无后顾之忧,前有纵深之地,只要我们大秦依然保持尚武好学之风,坚持新教思想,大秦可永立不败之地!”
刘镇宇被高晨的话惊呆了,他想不到高晨的想法与自己的如此相近。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在学习了后世总结了数千历史和知识的基础上想出来的。而高晨却在当时的思想和历史环境中总结出来的,这份战略眼光不能不让刘镇宇感到佩服。
看到刘镇宇点点头,高晨大着胆子问道:“大王,我一直有两个个疑问,不知大王能为臣下解疑否?”
刘镇宇笑答道:“说吧!”
高晨问道:“一是,我大秦西海地区北是西海半岛,南是业州、义州,东是建州、北州。可唯独近在眼前的日德兰(丹麦)和易北河以东地区为什么不取之?日德兰地区勒守西海西出大洋之要道,而易北河以东沿西海地区也是西出口的要道,一旦并入我国版图,西海就是我大秦真正意义上的内海了。”
刘镇宇一听,又是这个问题。早在几年前,枢密院和军部一直就要求将这两个地区一举拿下。自己一直以业州局势不稳,先定内再图外的借口拒绝出兵。想不到今天又碰到这个疑问。
“现在在易北河以西地区,谁最强大?”刘镇宇突然反问起来。
高晨愣了一下,很快答道:“法兰克,该国西到伊比利斯半岛,东过莱茵河,现在势力已经深入到日尔曼地区。疆土广袤,人口众多,据称可集合多达三十万军队,可以说是我大秦以西最大的强国。”
“哪你说他们以后会向哪里发展?”刘镇宇继续问道。
“他们向西是强大的白衣大食(伍麦叶人阿卜杜勒•;;赖哈曼的王国),同他们的战争必将是一场持久的战争。如果法兰克国王是一个有眼光的君主,他不会把自己的王国拖到那个泥坑里去。只要在开始同白衣大食大打几场,取得胜利后,使得白衣大食不敢轻易东进。这样即可以捞到同异教徒作战的好名声,又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将军力转移到可以轻易取得利益的地方。伦巴德王国不错,已经基本上被匈牙利的老安给抢空了,到时法兰克只要伸一个小指头就能推倒这个曾经的强国。向东是日尔曼这个野蛮之地,这里都是散居的半开化的部落,只要手段够狠,加上罗马教皇的宗教势力的帮助,估计几十年就能和我大秦接界了。”
“那你说法兰克会不会和我大秦为敌呢?”刘镇宇再问道。
“我估计不会,法兰克国王如果连白衣大食都不敢硬打的话,就更不会同强百倍的我大秦硬撼了。除非有巨大的利益冲突。”
“是啊,利益这个东西会引起得人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这日德兰和易北河地区,你说在这当今天下有谁能跟我们大秦抢呢?今日占也是占,明日占也是占,何不好好利用一下呢!现在我新教传教士正在那里大力传教,待到法兰克过来时,它已经是我新教领地了,你说法兰克会不会把这块异教地也顺手吃掉呢?”刘镇宇笑问道。
“就是不知道他够不够贪心呀。那可是个肥沃富庶的地方,而且战略位置极高。这个诱惑很大呀!”领悟到刘镇宇意图的高晨不由感叹道。
“你还有一个疑问呢?”刘镇宇打断了高晨的感叹。
“是的陛下,在我大秦南边是拜占庭,这个号称永远荣耀的罗马帝国守住了我黑海的南出海口。如果不解决这个地方,黑海既是我大秦的坦途,也是致命的软肋呀!”高晨说道道。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呢?”刘镇宇依然反问道。
“以我看,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同盟者,现在拜占庭同我大秦关系不错,但是数十、上百年之后呢?陛下一向行事长袖善舞、善于布局,但是对拜占庭却不知为何如此纵容。君士坦丁五世是我大秦国丈,但年事已高,估计没有多少春秋了。陛下要早早布局拜占庭,制造其国内大乱,当那时陛下大可以其婿的身份进而占之。”高晨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刘镇宇和司徒忌对视一笑,长叹道;“司徒公呀,你看来真的是想望菊南山了!”
同高晨愉快地交谈完后的第二天,刘镇宇任命高晨为特使,前去健陀罗为薛裕提亲。
“司徒公,我现在想开始封爵功臣,你看可为吗?”刘镇宇单独问司徒忌道。
“大王,这个,”司徒忌看着刘镇宇身边的象三个跟屁虫、现在还很精神地眨巴着眼睛的长公主、大王子和二王子,欲语还休。
刘镇宇明白了司徒忌的心思,笑道:“司徒公在选接班人了,我也要早做打算呀!”
司徒忌大惊道:“陛下正值春秋壮年,何出此言呀!”
刘镇宇安慰他道:“历来君王总是早早地立了储,却生怕他夺了自己的位子,于是限制这限制那,那知道到了要交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养了一个无能的接班人。可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强盛总是要靠几代、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实现的!让王子、公主们早点跟在我的身边,早点知事吧!”
司徒忌点点头,开始无顾及地回答刘镇宇的问题了:“我明白大王迟迟不肯封爵,是怕造成贵族权大势众,危害陛下苦心设计的王国政治构架。不过现在没有这个危机了。现在各国民,不论旗民还是平民,都把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个思想渗进骨子里去了。立了贵族又如何,他敢抢他人的财产吗?连陛下你都不敢无端占国财,就凭那些贵族?他们也不怕被国民一刀给劈了。现在的国民除了敬畏天主,敬服陛下,遵从法律外,是谁也不怕呀!这都是陛下多年的苦心培养。以前我们都以为是陛下过于仁爱百姓,却不知是有如此深意。”
刘镇宇笑了笑:“其实治理国家就是一个制衡。人都是有私欲的,但是他们发现实现这个私欲所付出的代价比获得的利益要大的多时,他们自然而然就会用理智去阻止这个私欲。不要害怕百姓聪明,越聪明的百姓就越知道如何取舍。在国内提倡公正和秩序,制定合理的制度,让各级国民组成一个互相制衡的国体,这样才能防止为了私欲的内斗。”
刘镇宇继续说道:“是时候该封爵了。不过此次封爵只封尊位名号,不封地,他们按功绩分封的土地够多的了,爵位可以一脉传世继承下去,就在国庆庆典上颂发吧。名单叫高先生他们好好拟一下吧。对了庆典办的怎么样?”
司徒忌连忙回答道:“陛下,你放心,有高先生和甑老主持,错不了的!”原来西秦官员为了祝贺刘镇宇大病病愈,决定把今年的国庆庆典大办一场,特意拨了一笔数目不少的经费,并且广发“英雄贴”,邀请各国王公贵族来参加观礼。
刘镇宇点点头,看着司徒忌的花白的一头白发,深有感触地说道:“司徒公,这些年多亏你呀!你为大秦找到了好接班人,再过几年就退下来好好休息吧。不过退下后你还得把大宪章好好制完呀!”
司徒忌大笑道:“大宪章是我大秦万年大计,臣自当义不容辞!”
刘镇宇巡视的第一站是洛州的海平港,这个位于现在乌克兰敖德萨港的新兴港口,由于洛州的粮食大量出口才迅速发展起来的,它现在已经成了西秦国黑海的第二大港口。
在海平港,刘镇宇看到马车从各条大道把源源不断的粮食运到这里,然后在码头上由排队等候的西秦、拜占庭船队装载,驶向君士坦丁堡,再转向地中海各国。
出了海平,刘镇宇一行向广平城驶去。一路上,洛州的旗民和平民知道刘镇宇从此经过,纷纷拥到大道旁,献上牛羊和猎物。
看着越来越多的国民,刘镇宇索性下令举行一个巨大的篝火晚会,与民同乐!
在熊熊的篝火面前,热情朴实的国民纷纷走上前来,举起酒碗,唱起自编的歌儿,向他们伟大的国王敬酒。
刘镇宇站起身来,接过他们的酒,大声地说道:“你们的幸福生活和大秦的强盛就是对我最好的恩赐!愿天主保佑它的子民!”然后一饮而尽。
欣喜的国民开始载歌载舞了,他们在篝火前尽情地唱,尽情地跳。
刘镇宇回过头来,看到三个跟屁虫就在旁边,不由兴趣大发,问道:“你们如果有一大堆黄金,你们怎么保管它?”
刘远平毫不犹豫地说:“把它埋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看到刘镇宇摇摇头,刘顺平犹豫地说:“修一个城堡,派许多的兵保护它!”
刘镇宇大笑起来,对刘惠平说道:“我的长公主,你说呢?”
刘惠平眨巴着眼睛说道:“我把三分之一的黄金拿出来请人来保护我的黄金!”
听完后,刘镇宇的笑声更大了。
笑了好一会,刘镇宇才停下来对三个儿女说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你大部分的黄金分给忠于你的人,这样所有的人都会拼死保护你的黄金了!”
顿了一下,刘镇宇继续说道:“你们要记住,作为一个尊贵的上位者,你拥有荣耀和权利已经足够了。但你要注意,你要和你的子民共享你的荣耀和权利,这样的话,你的荣耀也就是他们的荣耀,你的权利也就是他们的权利。如果谁要侵犯它,不用你发话,他们就能把敌人撕成碎片。”
刘镇宇语重深长地说道:“一个享受的财富只需要那么多,它们到了一定程度就只是一个数字上的区别了,你可以享受这些数字增多的胜利感,但是你不能被它所迷惑。你们要好好记住,想让马儿跑地更快,就必须要让马儿吃的更好!”
队伍继续向西而去,经过广平堡后进入到了业州。
一进入这里感觉就有些不一样。虽然这里的房屋和行人的服饰都和西秦其它地方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一看,你会发现这里大部分的居民还是有些不一样。这里的人和西秦护旗军的沙陀军有些样,但是更高大,肤色更白,毛发更多,同诺曼人非常相似。
这些以前的日尔曼人,现在的西秦新国民,也同商州的国民一样,赶着牛羊来到大道边,向他们的国王致敬。相比以前的生活,他们现在的生活非常快乐和富足了。他们庆幸自己在数年前站对了队伍,相比那些不愿意归附西秦,信奉新教,固执地坚持自己的风俗习惯和原始宗教的人来说,自己的命运是完全不同的。在自己一宣誓后,那些西秦军队和官员立即热情地对待自己,给自己建房屋,分土地和牛羊,告诉自己该怎么样种地放牧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数年过去了,自己的日子越过越舒坦了,对西秦的忠诚和对新教的虔诚也越来越高,自己现在的日子就是以前梦见的天堂生活也比不上。而对于那些已经化做泥土的顽固的原邻居们,早已经是记不得了。
他们现在只是记得,自己是西秦国幸福的国民,国王陛下忠诚的子民和天主虔诚的信徒,谁要改变这一切,他就要拿起自己的武器同他决一死战,因为他们明白,天下再也没有谁能带来比这更美好的生活了。
刘镇宇在一路欢呼声中来到业州西海沿岸的普鲁士县,这里的居民以前自称自己是“Prūsa”(古普鲁士语),西秦官员就根据音译把这里命名为普鲁士。刘镇宇这个知道自己那个世界历史的人,自然对其非常感兴趣。尽管他明白,在那个世界的普鲁士只是一个地名和根据该地名发展起来的王国,而真正意义上的普鲁士人在德意志人的殖民化和德意志化中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在普鲁士县待了几天后,刘镇宇开始调头向北而去,进入了义州地区。
刘镇宇一行直接来到科学院和枢密院几年前就勘踏好的威海港(今立陶宛的里加港)。现在这里一片忙碌,西秦在这里砸下了巨额的经费,准备把这里建成西秦第一个深水军港。
看着忙碌有序的建设工地,刘镇宇已经看到了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海军基地的雏形。在这里,刘镇宇发出了命令,将西秦军务部分为陆军部和海军部,护旗军这支西秦国的职业军队亦称为大秦王家陆军,而在威海港将开始组建大秦王家海军,亚速海的军舰基地也将把大部分人员搬迁过来。两年前就建立的威海王家海军军官学堂的第一批学员再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刘镇宇继续对军制进行改制,在他的新命令中,将枢密院改为参谋总部,单独直属于国王。参谋总部这个机构得到了极大的充实,大批在军队中任职多年的军官们被抽调出来,到参谋总部各司任职,作战司、情报司、战略司等重要有司被重点发展。
刘镇宇的另一道命令是王家陆军严格把守西秦各地边境,而各州、各县的巡防守备部队配合巡警,清理各地的非法移民。由于西秦国同邻国的差距越来越大,许多邻国的贫苦百姓纷纷越过西秦漫长的边境线,进入西秦国讨生活。由于西秦国现在地广人少,劳动力依然缺乏,所以在这里打工讨生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一切只是对于那些通过正常途径进入或西秦属国的百姓而言。对于那些非法涌入的百姓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这些大多是“无产者”的非法入境者,对于西秦百姓幸福富足的生活是又羡慕又嫉妒,在开始无法找到谋生之道时,就开始对西秦国民进行抢掠。但是西秦国民,无论旗民还是平民,没有一个是吃素的主。在自己家园遭到入侵时,毫不犹豫地进行抵抗。而各地的巡防、巡警和护旗军更是闻风而动,对这些骚扰西秦人平静生活的人毫不留情。
西秦的边境开始被精锐的王家陆军又严格地把守起来,而各属国也被刘镇宇下令要求严格把守他们的边境,清理自己的子民。许多抱有极大希望的邻国国民发现,通往天堂的路已经被重重封闭了。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刘镇宇离开了威海,开始向西秦的工业重地-三阳地区(德阳、安阳、南阳)进发,去查看西秦庞大的工业体系。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七章 工业与科技
(更新时间:2006-12-1 14:02:00 本章字数:7552)
刘镇宇一行很快就经过归义城,出了义州,进入了建州。
在路上,刘镇宇还在同司徒忌和卡尔思讨论有关西秦海军的事宜。
卡尔思首先问道:“陛下,我们海军的研究工作数年前就开始了,而且颇有成效,陛下一直不肯大规模地制造军舰海船,发展海军,应该是别有深意吧?”
刘镇宇微笑地看着这个西秦科学院的首席智囊。这个希腊人,真是博才多学,刘镇宇不由暗暗赞叹道,而自己看中的除了这些和他对科学的狂热外,更重要的就是他那试验型的科学求学态度。
相对于中国的手教口传、完全凭经验的科学研究方法,卡尔思的科学态度就有些太罗嗦和繁琐了。但是刘镇宇明白,科学就是需要这种能重复的试验方法,才能更好的促进科学的进步。
在刘镇宇的支持和提示下,卡尔思将天竺数字1~9引进来,再加了个0,然后确认为西秦的数学基础。在科学院,卡尔思开始细分各科学科目,完善西秦科学研究体系制度和机构。
卡尔思在西秦科学院分有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医学、机械、冶炼等分院。而在各高等学堂,除了行政、外交、国学、语言等文科外,其它学生也基本上按上述分类。
在刘镇宇的支持下,卡尔思主持西秦大量引进翻译了古希腊、大食、埃及等科学书籍,让西秦人的视野得到了极大的扩展。在大唐开放的学术基础上,加上刘镇宇用他那无可比拟的威望“横加干涉“,终于在西秦建立了一整套完善的科学研究教育体系。
这些都是自然科学体系,按照刘镇宇的规定,新教是无权对此横加指责和非议。而政府也是不得对其进行干涉。政府每年的财政预算中,去年的全国年收入的百分之十五用在科研上,而百分之二十用在教育上。这还不包括商人的大量捐款。
对于西秦的那些富的流油的商人来说,要想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乃至封爵,除了纳税额的多少外,给社会捐款多少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对于地位比大唐等其它国家要高的多的西秦商人并不满足于眼前,他们希望同那些靠军功文绩起来的功臣勋爵们一起进入这个国家的精英阶层。于是,他们大肆捐款修路修桥修医院,大搞公共事业。
但是对于精明的西秦的商人来说,向科学研究机构和各学堂捐款是一个非常划算的投资。西秦商人非常明白西秦为什么在世界贸易中遥遥领先,除了西秦的地理环境优势和强大的国力外,最大的优势是科技领先。西秦商人非常明白,自己在别的国家一边拼命赚钱,一边被人家当成大爷一样,靠的是两件法宝:一是西秦强横的军力,二是西秦国出产的那些别国怎么也搞不出的货品。
根据西秦王国的专利法规,一切新技术新发明都受到保护,别人是不可能去仿造竞争的。就是你明白一项新产品的技术和生产工艺,但是你不敢私自去生产,因为你会被罚的倾家荡产。如果你想拿到国外去生产,嘿嘿,不但专利法规可以找你,另一个恐怖的罪名也会找上你,那就是泄密罪和叛国罪。如果你没有疯的话,你是不会对西秦犯下这两个罪行的。
刘镇宇名下的产业就是靠了这许多的专利,已经是富甲天下了。西秦的商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初是没有国王陛下那么深远的目光(汗!),放弃了大量发财的机会。
现在根据西秦的法规,对于向科研机构捐款的商人和团体,他们对该科研机构的专利发明有优先购买权,优先级别根据你捐款的多少来排列。于是富的流油的西秦商人发了狠地往科研机构里砸钱,小样的,我就不信砸不出一个聚宝盆来。
而对于各大学堂,商人更明白,按照西秦国现在的国策方针,这里是西秦国精英的培训基地。这里毕业的学生很多人都会在西秦国各个方面发挥重要的作用,可以这么说,以后西秦国的未来在他们手里。向各大学堂捐款,修建各种以商人自己命名的设施,让这些未来的国家骄雄们记住自己和自己的产业,这对西秦商人们来说,是一个无比的诱惑。
对于向科研机构和学堂捐款这种既有实利又能捞名的好事,西秦商人是打破脑袋也要干呀。于是西秦国的科研机构和学堂除了国家丰厚的拨款外,还有大批哭着喊着非要硬送进来的捐款。在科研机构和学堂搞科研和搞教育就成了西秦国非常有“钱”途的职业了。而在这些利益和资金的推动下,在卡尔思和刘镇宇的苦心经营和完善下,在一个良好的体制和环境下,西秦国的教育和科研走上了一个飞速发展的道路。
看着面前这个为西秦国科学技术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的卡尔思,刘镇宇心里只有感激。
听到卡尔思的提问,刘镇宇笑了笑,反问道:“卡先生,你可以先给我介绍一下科学院对航海技术的研究进程吗?”
一提到科研,卡尔思马上就兴奋起来了,他思索一下,先开始谈起西秦国的造船技术的发展。
“陛下从大唐找来的数千名船匠(这些船匠都是刘镇宇通过杨国忠等人从江南东道连家带口的弄来的)是我见过的技术最先进的船匠,他们设计修建的沙船非常的不错。该船方头方尾,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有‘出艄’便于安装升降舵,有‘虚艄’便于操纵艄篷:多桅多帆,航速比较快,舵面积大又能升降,出海时部分舵叶降到船底以下,能增加舵的效应,减少横漂,遇浅水可以把舵升上。虽然沙船采用平板龙骨,比较弱,宽厚是同级缯船艍船的百分之四五十,但是大挑(是沙船两舷前后纵通材,非常粗壮坚实)特别多,大中型沙船每侧有大挑四根到六根,直压到头,川口镶口(沙船舱口前后的纵通材)也很粗壮,直通前后。因而结构强度仍比其他同级航海帆船大。并且采用多水密隔舱以提高船的抗沉性,又能耐浪,一般在七级风浪中能航行无碍。”
卡尔思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继续说道:“工匠们还设计了一种船,这种船高大如楼,底尖上阔,首尾高昂,两侧有护板。全船分四层,下层装土石压舱。该船尖底而船身扁阔,平面近似椭圆形,头尖尾方,从龙骨到舷侧有船板十四行,一到十行是两层船板叠合,十一到十三行是三层船板叠合,而且和沙船一样用密封仓,可抗沉耐风浪。而且该船首部高昂,又有坚强的冲击装置,乘风下压能犁沉敌船,在其二层住兵士,三层做主要操作场所,上层是作战场所,居高临下,弓箭抛石向下发,往往能克敌制胜,是非常好的战舰。(这种船就是后世著名的福船)”
“另外,他们设计船的技术也太奇妙了,他们用的方法简便,效果良好,整体局部巧妙结合。以船舶的横剖面为例,变更上下平墨和边墨围界起来的梯形,是横剖面的整体变更。变更样橇、班胸等的长短,那是局部调整。而把整体变更和局部调整灵活地互相结合起来,就形成了一套十分简便而又巧妙的设计方法。”
“这些船只都是非常庞大的,对于西方的船只来说,不论是诺曼人的尖底船,还是拜占庭的平滑船体船都远远比不上它。这些船只已经在亚速海的海军基地复制成功,开始在瑞州的瑞海,义州的卫海(威海附近的民用港)大量生产,大约各有一百余艘。在海军基地重心北移后,生产量还将增大。依靠海西半岛、北州、建州等地丰富的木材资源,除了瑞海、卫海、威海的造船厂外,我们还计划在承平港(今俄罗斯圣彼得堡)和海安港(今俄罗斯西飞地加里宁格勒)再制造两座大型造船厂。而威海和瑞海、海安将成为我们海军的专用造船厂。”
“根据陛下给我们画的那张草图和提示,我们设计出了一种新型远洋战舰。其实在这种船里我们可以看到来自大唐、诺曼人和南部欧洲以及大食等各地造船技术的集中。在陛下的提示下,我们先在图上设计船型,集中数学家们求出方程式进行各点受力和可行性,再制作一定比例的船模型,按一定比例的水浪、水流和风力来进行测试。现在已经在卫海港完成了三艘原型船的制造,正准备下水试验。它是一艘四桅船,有一个主上桅,应用的大食的大三角帆和大唐的全帆技术。主桅帆和前桅帆都挂有两面辅助帆和一面面下部辅助帆,它们被附加在主体帆或大横帆之上。主尾桅和第四桅杆尾帆各挂有两面辅助帆。它采用欧洲南部的甲板技术和船板平接技术,还有大唐的全密封船舱,可升降和多孔船舵。我们根据陛下的提示,放弃了以往的手把舵柄,应用了我大秦日益成熟的齿轮和链条传动技术,发明了一种舵轮技术,在船后部的驾驶台上就可以操纵船舵的转向了。更重要的是,它完全抛弃了以前的海军作战方法,在两边开上一排用滑轮绳开启的水密门,就完全可以适合我们在德阳陆军基地设计制造的新式武器的使用了。”
说了一大堆,卡尔思拿出一张新船的设计图,展开给刘镇宇和司徒忌看。司徒忌还没什么,但是刘镇宇一看就知货了。当年为了考证对比中国明朝的造船技术,完成一篇论文,刘镇宇没少收集中外十五到十七世纪的造船资料。在刘镇宇的眼里,这艘有点象卡拉克船的新船,不如说它更象要晚上数百年的盖伦船。
刘镇宇不能不感叹,自己手下这帮被钱喂地饱饱的科学家和工匠真是牛。不过他更清楚,这种船目前只造出了原型船,要想大规模生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
卡尔思介绍完了西秦的造船技术,幽幽地说道:“我的陛下,我们的造船技术领先世界上百年,我们的民用船都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船,而那些新设计出来的新战舰,无论速度和耐风浪性都是超前的。而且配上陆军基地那些恐怖的武器,我想就是海妖和海怪也阻挡不了我们海军的前进!可是为什么我们大秦的船现在都还在西海和落日海(今挪威海)沿岸打鱼呢?在黑海我能理解这是政治的原因,但是在西海和落日海,那是我们大秦的池塘,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刘镇宇看着一脸疑惑,拼命想得到解答的卡尔思,不由笑了。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开始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们的海军是无比强大的,连恶魔都会感到畏惧。”卡尔思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这支强大的海军由谁来操控呢?我们正六旗和左右六旗组成的陆军在这个世界里说陆战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但是他们去操控海军,还是万万不行的。但是我们有天生的海军人才。”
说到这里,刘镇宇顿了顿,而卡尔思却迫不及待地接了上来:“是诺曼人,这些天生的海盗,如果给他们装备这些船只和武器,我的天主呀,宽恕这个世界阻挡他们的人吧!”
“是的,诺曼人,他们是我大秦天生的海军人员。但是我不放心。大海如此广阔,海那边的世界谁也不知道。而诺曼人是如此优秀,如果我们把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船只和武器提供给他们,我不放心!”刘镇宇非常坦白地说道。
“明白了,我的陛下。第一代诺曼人虽然已经归附我大秦,信奉新教,但是人生来养成的习惯是很容易反复的。陛下非常担心这些诺曼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环境里,就会抛弃教化没有多久的信仰。”卡尔思明白了刘镇宇的心思。
“是啊,我们不能把最锋利的剑轻易地交给可能成为我们敌人的人。我在等待,等待在我大秦文明下成长的新一代诺曼人的长大。我没有让诺曼人迁出原地,还让他们继续出海打鱼,跑船运货,就是要保持他们的海洋民族的特性。这十几年,新教教士和学堂教师没有白费心思,完全同化的新诺曼人已经成长起来了,而且我迁到西海沿岸以渔业海洋运输为生的数十万正六旗旗民也成长起来了,在威海的海军学堂里,忠诚的大秦海军军官正在成熟。你明白我的用意了吗?卡先生!”
“我的陛下,作为一个君主,你考虑的必须要比我们更深远。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在这支强大海军成熟之前,你是非常谨慎的。所以除了发展船只制造技术外,就是叫我们科学院天文院大力发展航海定位导向技术!”卡尔思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到卡尔思说起天文航海导向技术,刘镇宇不由地问起来了:“我们的经纬度和天文定位及导航技术发展的怎么样?这可是我大秦海军走向远洋的基础呀!”
“我的陛下!”卡尔思连忙答道,“我这次就是来向你汇报这个进展的。根据陛下的提示(又是,汗!),我们已经观测到了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球体,于是我们就在横向标识为纬度,以南北两点为九十度,以正中为零度。”
刘镇宇一听,暗自庆幸,幸好纬度没变。
“对于竖向标识为经度,以建昌为零度(就是现在的东经45度),以东为东经,以西为西经。对于航海导航术,我们根据大唐的牵星术和司南(就是指南针),我们设计了一个星盘(星盘是一个金属圆盘,用铜制成,上面一小环用作悬挂用。圆盘上安一活动指针,称照准规(alidade),能够绕圆盘旋转。照准规两端各有一小孔,当圆盘垂直悬挂起来时,观测者须将照准规慢慢移动。到两端小孔都能看到阳光(或星光)时,照准规在圆盘上所指的角度也就是星体(或太阳)的角度)和磁罗盘,可以定出纬度和方向。但是经度就比较不好测量了,我们需要用仪器大量测量取得数据后才能得出一个完整的方案。不过我们机械院发明的精度非常高的时钟和测量测量船体运动速度的水钟。而且我们按照托勒密地理地图学说,严格按照经纬度来制图,现在已经将西海、黑海和落日海等地的地图完全绘制出来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我们海军和船队船长的积累了!”卡尔思一口气又讲了一大堆。
“是啊,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刘镇宇暗暗叹口气,不过就是这些刘镇宇看不上眼的技术和制度,已经领先世界数百年了。
“对了,陛下,还有就是度量衡制的统一。虽然这些东西在科学院已经应用数年,而且在各工场也应用多时了,但是必须经你批准才能成为法规执行!”卡尔思又说了一件事,并呈上了一份文件。
刘镇宇看了一下,就是关于物理度量衡制度,而且全是科学院根据自己的提示沿用的,现在无非是经过自己的签字成为法规。在这里列举了长度(米、分米、厘米、毫米)、温度(度),质量(克、千克),体积(立方米),角度(度、分、秒),和时间(二十四制,时、分、秒)等。刘镇宇大笔一挥,再用印,发内阁下发全国执行。
刘镇宇和卡尔思一路上谈的全是技术问题,不但三个跟屁虫听的哈欠连天,就是司徒忌也听得是一路晕菜。
这种情况一直到进了建州的德阳后才有所改观。
这里的铁矿异常丰富,加上安阳、南阳地区送来的焦煤产品后,直接就可以在这里冶炼成钢铁,所以这里的钢铁工场四处林立。
司徒忌和刘惠平、刘远平、刘顺平对路旁边一排热火朝天的钢铁场非常感兴趣,而刘镇宇和卡尔思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随行的甑宛儿、伊琳娜等人在德阳休息下来了,而刘镇宇、卡尔思、司徒忌和刘惠平、刘远平、刘顺平等人却向德阳城外一处山中开去。
经过数十道重重严密保护,刘镇宇等人终于来到了神秘的陆军基地。
这里的人员早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向刘镇宇举行新式武器的试验。
只见一排手持一根象长棍怪东西的士兵整齐地站在那里,听到一个军官在旁边喊道:“上火药!”士兵们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一个纸包,撕破后灌进长棍上面的眼里,再放进去一颗圆圆的铅丸,最后用一根长铁条使劲捅了几下。一切完成后,士兵们全部站在那里,听军官喊道:“准备!”后,立即将长棍平举在胸前,把长棍后面的一块木板靠在肩上,对准前方一百多米的一排披铠甲的木靶子。
军官大喊一声:“开火!”顿时一阵巨响,一阵浓烟将那队士兵笼罩。从没听过如此动静的司徒忌和三王子公主立即吓了一大跳。
很快有士兵把靶子取来,大家一看,靶子上的铠甲被打穿了一个小洞,这可是西秦陆军骑兵和步兵的标准配置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一枪就打穿了。
接下来的火炮试验更是让司徒忌和三王子公主目瞪口呆。
当士兵们推出五门有大轮子的铁筒时,大家都还在猜是什么东西。士兵用一个拖把一样的东西沾了桐油,把那个黑黝黝的铁筒口里好好地刷了一下,然后把一包大的多的纸包被撕开,把里面的灰褐色粉状的东西被倒进去,然后是一个木棒伸进去戳了几下,最后一个黑乎乎的圆铁弹被放了进去。
随着一声“开火!”。一阵比雷声还大的声音迸发出来,一阵浓烟后,众人发现对面的一排木车被打地粉碎。
好容易才回过神的司徒忌有些结巴了:“这是什么武器?如此厉害!”
刘镇宇和卡尔思对视一笑,说道:“这是火枪和火炮!”
早在数年前,刘镇宇就命令开始研制火枪和火炮。火药刘镇宇是知道的,就是硝、硫和木碳,而且还记得好像硝:硫:碳的比例是7:1:2。在经过科学院的试验后,发现了硝:硫:碳的比例最佳配方是7.5:1:1.5。在开始时,科学院在陆军基地里很快就研制出来了火绳枪和火绳炮。
但是刘镇宇明白,这种玩意对付自己的骑兵和大食骑兵,虽然有些杀伤力,但是要到达那种拒马于百米之外的效果就太勉强了。于是又打发了回去,而且告诉那些科学家们,一定要研制那种可以用礈石引发的火枪和火炮。
于是刘镇宇的一句话又把数百科学家和上千工匠折腾了数年,终于在不久前研制成功。
望着这些新式武器,司徒忌不由的高兴道:“这些武器是不是要装备我们大秦军队呀?”
刘镇宇摇摇头,叹口气说道:“我的首相大人,科技发明和生产工艺是两回事。现在这种礈发火枪一个熟练的工匠要六天才能做出一把来。还有这火药,提炼高纯度的硝和硫就让我们科学院的化学家们苦恼了许久。还有那枪管的材料和制作,也让我们科学院的冶炼家和机械科学家痛苦了许久。一个科学发明也许是很快,尤其是在有人的指引下(莫非说得是他自己?)。但是要把它化成一个成熟的产品,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尤其在我们其他配套的基础科技没有发展起来的情况下更是如此。这是因为一个成熟高效的生产工艺不是拍拍脑袋就能发明出来的!这些武器我们要想装备军队,我们的科学院还得努力数十年。”
旁边的卡尔思不停地直点头。
“可是陛下为什么还要研制这些东西呢?”司徒忌又问道。
“我在考虑一个问题。在冷兵器时代,军队靠的是军队的素质。你发现了没有,越是苦寒的地方,由于环境的缘故,造成那里的人民天生就是战士。所以我们大秦不畏惧南边的各国,而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在更苦寒的东方。”刘镇宇不由转过头去看着东边的天空。
“东方!回纥?”司徒忌惊问道。
“回纥也许成不了气候,但是那个地方总是让我担心呀。匈奴,突厥,以前不但对我中原造成巨大的损害,他们掉过头向西来,更是一路征服呀。我现在能看的住他们,但是过了数百年以后又会怎么样呢?”刘镇宇幽幽地说道。
“那怎么办?”司徒忌想了一下,不由地问道。
“把这个世界带入热兵器时代。那么战争打的就是经济、工业和科技了。而越苦寒越落后的地方就越挨打了!”刘镇宇毅然地说道。
“可是,我又担心我们南边这些富庶文明的国家了!真是矛盾呀!让我再想想”过了一会,刘镇宇轻声地说道。
在这种矛盾和思考中,刘镇宇巡视了南阳和安阳,在八月二十六日,赶回建昌准备参加国庆庆典。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八章 庆典(上)
(更新时间:2007-1-2 22:01:00 本章字数:6990)
在一路上,刘惠平、刘远平和刘顺平还沉侵在德阳那些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所带来的震撼中,他们都梦想着带领这些新式武器装备的军队去征服世界。于是开始向刘镇宇撒娇,要求拥有一支这样的军队。
刘镇宇摇头拒绝道:“你们呀!”
旁边的司徒忌却走过来凑热闹道:“陛下,我问过卡先生了,以我们大秦的工业和科技实力,只要全力投入,只要十余年就可以达到装备全军的实力。陛下为什么不要求科学院和陆军部全力开发争取早些投产呢?”
刘镇宇沉默了一下,答道:“司徒公,你说我们西秦陆军现在的装备和素质会领先世界各国的陆军多少年?也就是我们的陆军停滞不前,而其他国家需要多少年才能赶上我们陆军的水平?”
司徒忌思考了一下,又和卡尔思讨论了一下,然后说道;“最保守的估计也得五十年!”
刘镇宇笑了,“是啊,五十年,就是我们的陆军停滞不前,别人也需要五十年才能赶上我们。我们保持着强大的领先优势呀,五十年呀,我们为什么不从容地把我们的各项科技都发展成熟呢?我们可以一直暗中发展我们的新武器和新战术,当敌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费了数代人的努力,以为赶上了我们时,我们却轻轻松松地拿出我们早已娴熟的新武器和战术,再一次占据在世界的顶峰,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说道这里,刘镇宇不由大笑起来,而明白过来的司徒忌和卡尔思也跟着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刘镇宇继续说道:“我们为什么不把我们的优势充分利用呢?让敌人在我们身后跟跑,会耗尽他们的人力物力。你们要知道,战争是发展科技的最好的良药。南边各国由于地理环境的原因,在未来数百年都会处于一种分裂和战争状态下。而我们西秦,在数十年后,可能会处于一种和平安静的环境。令人担忧啊。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呀!”
刘镇宇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科技对于取胜只是一个方面的因素。如果我们一直沉迷于领先世界的科技而忘记我们胜利的最根本原因,那么数百年后,在跟上来的敌人面前,我们就会象现在的敌人一样措手无策!”
进了建昌,负责庆典筹备活动的高适和甑宝成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太阳一般,带着一堆焦头烂额的官员跑来找刘镇宇。
当日,刘镇宇听说要筹办国庆大典,马上想起在那个世界看到的国庆大典,立即写了一张程序草稿,把什么升国旗、新式阅兵式、群众聚会、文艺晚会等一股脑地写出来,要求内阁按此筹办。
这张程序表高适、甑宝成等人刚看到的时候还觉得新鲜,可一具体地执行起来,众人才发现是如此的繁琐、如此的复杂和闹心。
先是各军为了抢在广场阅兵的名额,各军的长官差点把高适给缠疯了。好容易确定了阅兵式的人数和部队。可是这新式阅兵式该如何举行,大家又晕了,只好去信问还在巡视途中的刘镇宇。
幸好刘镇宇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还是看过猪跑的。当下兴趣十足地写下详细的庆典仪式安排。从广场的大小、怎么搭建观礼台、邀请哪些贵宾、如何组织群众、到部队如何走过广场、如何配备服装、如何组织文艺晚会等等,一股脑都详细地写了一通。
可过了没多久,要刘镇宇过目确定的事情又一堆堆摆在那里,高适和甑宝成自然是急得直跳脚,现在好容易刘镇宇回来了,自然要来抓壮丁了。
刘镇宇首先确定要在庆典上升起的国旗和阅兵式要用的军旗。
他以三横条平均的蓝红黄三色为底色,表示蓝天、红色的西秦和黄色大地,中间是一个白色的六角北极星。陆军旗和海军旗刘镇宇就偷了懒,用一面红底白圣星的旗帜做陆军旗,蓝底白星的旗帜做海军旗。
国歌倒是让刘镇宇又头痛了半天,他本来想把《义勇军进行曲》偷窃过来,但是良心(他还有良心吗?呵呵)又让他于心不忍。刘镇宇一直认为这支国歌应该永远属于自己的祖国-中国。
于是,思来想去的刘镇宇把自己听得最熟的另一首激动人心的歌曲《歌唱祖国》(不知道是哪首歌,就是那首中国人民广播电台六点钟准时播放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曲子拿了出来,改了歌词就变成了大秦的国歌了,而《骠骑之歌》就成了西秦陆军的军歌了。
接下来,就是文艺晚会的节目。在这个世界里,也就是些大唐宫廷音乐能入耳。当甑宝成把节目单拿来时,刘镇宇一阵目眩,整个一个后世的中国民族音乐晚会。刘镇宇想起那个世界,自己那些把听西洋音乐当成小资时尚的国人,不由生起一阵恶搞的念头。
数年前,一个来自安西的工匠根发明了一种新式琴,就是用皮革包裹在木槌上,再用键盘机械槌击琴弦,被刘镇宇毫不客气修改了一通,然后骄傲地宣布它为钢琴。而大唐来的一个工匠则根据天竺传来的空心琴而改制的一种新式琴,又被刘镇宇修改了以后称为小提琴(这种修改只是刘镇宇把以上的钢琴和小提琴改成自己心目中的模样,至于能不能响,那是工匠们考虑的问题),加上原有的二胡、琵琶、笛子、竖琴等和改制的小号、长号、大号,鼓等乐器。刘镇宇准备用这些乐器给应邀来的西洋各国贵族开开洋荤!
幸好刘镇宇还是半个音乐爱好者,虽然什么b大调、天鹅湖之类的记不住,但是《春江花月夜》,《二泉印月》,《蒙古人》,《梁祝》,《在遥远的地方》,《茉莉花》以及自己喜爱听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等原苏联歌曲旋律还都记得的。
于是,在这十几天里,刘镇宇被数百名西秦“音乐家”们包围着。这些“音乐家”用手记笔写,象轧甘蔗一样从刘镇宇的脑海轧取每一个有用的音符。然后丢下几乎是呕心沥血的刘镇宇,欢呼雀跃地去整编成曲,加紧排练去了。
临近十月一日,各国的贵宾也陆续到达了建昌。
最先到的是各属国的贵族。匈牙利大公、斯洛伐克大公、塞尼察大公、罗马尼亚五大公、保加利亚大公、萨里国国王和王储以及又返回来代表北宜、南循两国的石忠国,加上安西的康居等诸国(大唐的安西道实际管辖范围还是只是在药杀河(锡尔河)流域及以东地区)王公以及大批跟来的贵族,早就屁颠屁颠地赶到了建昌。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此盛大的庆典自然要先来占个好位子,顺便再逛逛让人永远也逛不满足的建昌城。
接着是君士坦丁五世,自从易常胜在小亚细亚的东方战线大发神威,杀得大食军是连吃败仗,君士坦丁五世是异常满意自己将儿子放到刘镇宇身边的举动。学习几年下来,自己儿子的战绩让以前那些傲的不行的将军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脸红的不行了。君士坦丁五世明白了,自己希望和理想将会在自己儿子身上得到实现。现在的君士坦丁五世已经是一个心满意足的老人了,听说西秦将举行如此盛大的庆典,立即迫不及待地动身赶过来,以便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以及外孙和外孙女。
跟着是法兰克王国的使者,年轻的查理王子(就是查里曼大帝哟)和罗马教皇的特使-普多米勒大主教,他们在西秦的全权代表-费长青的陪同下,坐船而来。而随船而来的竟然还有伦巴德王国德西迪里国王的特使。原来德西迪里国王这次派使者到建昌,企图直接找到西秦国国王刘镇宇,凶狠的匈牙利人的庇护者,希望能恳求他约束一下匈牙利人的为所欲为,减轻来自东方的压力,因为德西迪里国王已经感觉到了北边那位强大邻居的野心。
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白衣大食的哈里发-伍麦叶人阿卜杜勒•;赖哈曼也派大臣来了,这让人还能想的通,因为这个国家毕竟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黑衣大食,而且两国之间的贸易额是巨大的,并且在逐年增加。
但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西秦的敌人,黑衣大食的哈里发-艾卜.哲耳法尔也派来了一位重臣为使者,前来建昌。原来西秦在茂州南部的十万大军让大食一直都喘不过气来,强大的压力让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只好把波斯当成了前线,来保护自己的腹地。而且在这种压力下,大食在小亚细亚的战争打得是郁闷的不行。这次艾卜.哲耳法尔哈里发派重臣过来,借口参加庆典,实际上看一下能不能为大食边境的十万西秦军队达成“谅解”。
最重要的贵宾是大唐的信王壑,在听说刘镇宇大病后,唐皇、杨贵妃和太子临一时大惊,连忙派信王壑带了数十名大唐名医和大量名贵药材赶来西秦。结果人刚到安西,刘镇宇的病却好了,但是唐皇的使命要完成,而且信王壑一直想看看这个被描写成天堂的属国。于是信王壑的任务变成了参加庆典。
最后来的是回纥部十六郡王推派的使者和回纥名义上的君主牟羽可汗的使者。
至此,建昌一时成了世界的中心。
首先开始的是九月三十日的阵亡士兵安葬仪式和请旗仪式。
在建昌城北的一块高地,这里被以前的枢密院,现在的参谋总部买了下来,一直做为阵亡军人的墓地。这里已经埋葬了上万名愿意埋在这里而不是家人旁边的历次战争中西秦军阵亡士兵和军官。
坚持全程参与的查理王子从建昌城出发时,就发现有些不一样了。
查理王子是第一次到这个神秘的国家。这个北方强大的国家,不但武力超群,打得许多国家是国破家亡,而且在法兰克商人和来法兰克做生意的西秦、罗马、拜占庭商人口中,它被描述成了比天堂仅次一个等级的地方。
到了镇海,查理王子就已经感受到了它与君士坦丁堡完全不一样的繁华。井然有序、充满活力,这是查理王子对镇海的评价、
在去建昌的路上,查理王子和初次到达西秦的法兰克王国将领们的感叹是一样的。这里合格的骑兵太多了。在大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身挎武器的旗民和平民。从他们强健的体魄和娴熟的骑术,加上他们那充满自信的精神面貌,查理王子认为他们都可以是不可多的优秀骑兵。“我的父亲如果看到这么多的骑兵,他会兴奋地发疯的!”查理王子望着川流不息的骑兵源,暗自感叹。在法兰克王国,国王丕平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或者是野心,正在拼命地扩军,而威力强大却来源稀少的骑兵成了丕平国王梦寐以求的兵种了,他也许想不到,他苦苦追寻的骑兵在西秦国遍地都是。
很快就快到建昌了,首先看到的是修在高地上的王宫高塔,它高耸入云,象一把线条优美的长矛,它更如同一座黑夜的灯塔,如此地吸引人。
走近建昌,查理王子望着那气势宏伟、大约有十几米高的城墙,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这是一座非常典型的中国似的城塞。它下半截以巨石为基础,上半截是巨青砖修葺而成。方圆数十里,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在城墙边流淌着。
正中是加厚的城门楼,两边是箭楼,再远处是角楼。穿过巨大的城门,发现里面还有一座闸楼,出了闸楼,查理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瓮城和第二道城门。
进入建昌城,查理发现整齐的城区被从顿河引入的永安渠和永济渠分成了四部分。永安渠和永济渠在城中汇集成镜湖,再从城南的水门流出,同护城河一起流回顿河。
这里街道都是用大石板铺就,非常平坦宽阔,而且非常笔直。它们南北和东西走向,互相交错后形成一个个小街区。街边的房子全都是用石头或青砖砌成的,它们全都有数层高,修得精致而又宏伟,明显是大唐文化的人物雕像和饰像比比皆是。
走进靠近王宫的城中心,就到了西秦的心脏地带,这里全是中央政府的办公地点。
这里的房屋非常像希腊和罗马的神殿建筑,在前面有一排高大的顶柱,沿着一排宽阔的台阶而上,是宽阔的室内大厅。而在屋顶上除了都有一面蓝红黄的旗帜在飘扬外,巨大的浮雕修饰着屋顶。据说是中国圣哲的孔子、孟子、孙子、秦皇、唐宗等巨大的人物雕像屹立在建筑物的周围,凝视着这个新的华夏城市。
马车很快就拐了一个弯,向城东的迎宾馆驶去。查理王子只能远远地看到在气势磅礴的王宫和前面宽广无边的广场,有许多的人们在那里忙碌地工作着,据陪同的官员说道,那是在为这座叫胜利广场的扩建工程收尾。
对于这座城市,查理王子的评价是:这是一座让人永远忘不了的伟大城市,它集中了罗马的雄伟、君士坦丁堡的美丽和东方的神秘及古典。
在听说明天的仪式是庆典的序幕,查理王子毫不犹豫地向西秦外务部的陪同官员要求随同。
九月三十号一早,查理王子按照官员所说的早早就起来了,然后被一辆马车送到了建昌北边的一个地方。
下了马车之后,查理王子就发现有些不同。
与人来人往、房屋林立、热闹非凡的建昌不同,这个地方非常僻静,风景优美,绿树成荫,广袤的草地就象是被细细梳理的毛发一样,整齐而绿得动人。
在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铁门,上面有一句话,在陪同官员的翻译下,查理王子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荣耀永远属于这些勇敢的人!”
走进去,查理王子看到一个巨大的雕像,一个半跪在地上的西秦士兵,手里还紧握着刀,胸口却插着几支箭。他努力地用右手的刀做支撑,抬起头凝视着远方。在他无神的眼睛里,你可以看到死亡,却看不到恐惧。你只看到对就在眼前的胜利的渴望和离去的惋惜。在他的身边,无数的西秦骑兵正从他身边冲过,向前面的敌人和胜利冲去。
走在笔直的大道上,两边站立的士兵如同路边的柏树一样。他们穿着灰色的、到大腿的紧身上衣,双排红色扣格外耀眼,腰间扎着一条皮带。裤子也是灰色的,裤边是一条红色的边饰线,裤腿扎进了长马靴里。头上是一顶黑色的毛圆帽,前面有一个短短的帽檐,上面有一条红色的穗带,一条黑色的帽带从帽子两边紧紧的系住了士兵的下巴。
他们配着一把长刀,手戴白色的手套,斜持着一支两米长的长矛。
刘镇宇等许多西秦军官将领在一排旗杆前都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一段时间了,而在旗杆上飘扬着西秦的国旗、陆军旗和海军旗。
在旗杆下的以刘镇宇为首的将领军官都穿着一身一直到小腿的藏青色的长大衣,也是红色的双排扣,领子是绣着花纹的大翻领,左右布肩领上缀了一些红色的金属星星和花纹,一条宽大的皮带扎在腰里,皮带上挂着一把长长的佩刀。两只衣袖的上面绣着一些红色的花纹,在简约肃穆大方的衣服上衬托了一些秀美。头上也是戴着一顶黑色的有短帽檐的毛圆帽。
查理王子走进他们中间,同刘镇宇等人打完招呼后也安静地站在那里。
在他们面前,是一排排面向东方的白色的墓碑,墓碑后面是一块大理石的与地面平齐的墓顶。一眼望过去的墓碑仿佛看不到边。
这个被叫着静园的墓地一片寂静。
不一会,一阵缓慢的鼓声传来,四名鼓手敲着挂在身前的战鼓,缓缓地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是一排穿着整齐服装的士兵,抬着十一具覆盖着国旗的黑色棺木,随着缓慢的鼓声节奏,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队伍的后面是一队阵亡士兵的家属,穿着黑色的衣服,紧跟在后面。
到了已竖好墓碑的墓坑前,四名士兵走上前去,把棺木上的国旗取下,就在墓前展立着。然后另外四名士兵用绳子将棺木缓缓放入墓坑中,填满泥土,盖上墓顶。
这时司仪官一声喊声,包括刘镇宇在内的所有人都象园中满布的柏树一样笔直地站立着。一个手持小号的士兵走到墓前,开始吹起了熄灯曲。悠长而清亮的号声在肃穆安静的墓地里回荡着,一直回荡在众人的心里。查理王子突然发现,这简单的号声竟然如此地动人,它仿佛在击荡着自己的心弦,它仿佛把自己心里最脆弱的地方翻了出来。查理王子觉得自己沉侵在在一种莫名的伤怀中,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而刘镇宇的心里也是一阵伤怀。自己在那个世界里,曾经在电视里看到了一部关于MEI国阿灵顿墓地的记录片,那些场面赠让自己如此的伤怀,如此的印象深刻。
到了这个世界后,刘镇宇决心也按照那个方式修建一个那样的墓地,举行那样的一个仪式。他希望让这个墓地变成西秦人民心中的圣地,希望所有的西秦军官兵们不再把死当成一种恐惧,而是虽然痛苦,却是一种痛苦的荣耀。数年来,刘镇宇的苦心得到了实现,这里不但已经成了西秦军官兵的圣地,也成了西秦人民的圣地。
今天被埋葬的这十一名西秦军士兵,别人以为是在茂州南部同大食的冲突中阵亡的,但是刘镇宇和高级将领们知道,这十一名士兵是西秦军派往山东地区(西伯利亚)靠北冰洋地区的探险队。他们在去年的冬天,在山东北底地半岛(今俄罗斯的泰梅尔半岛)遇上暴风雪,全体遇难的。一直到今年的春夏到来,第二支探险队才发现他们在雪地里保持前行的遗体。
揪人心肝的号声停住了,十一名军官走上前去,站在由四十四名士兵手持的国旗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抚展着军旗。当军官将国旗抚展整齐后,四名士兵配合默契地将国旗对折,然后军官再轻轻地将军旗抚展整齐,士兵们再将旗子对折一下。最后,一面硕大的国旗被折成了一块二十厘米见方的布块。
十一名军官双手捧着折好的国旗,正步走到阵亡士兵的家属面前,恭敬地呈上了国家和军队对阵亡士兵的敬意。
这时,刘镇宇来到临时的台子前,脸色肃穆地说道:“胜利属于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而荣耀则永远属于天主和已经归于天主的勇士们。在天主的眷顾下,我们为了国家,为了理想,在不同的地方同不同的敌人做斗争,取得了巨大和一连串的胜利。而那些面对死亡、在胜利前离去的勇士们,他们总是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在激励着我们前进。现在就请下这里的旗帜,请这些西秦的英魂们同我们一起去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和庆典吧!”
在一阵快速的号声中,正中的国旗被降了下来,由四名士兵和一名军官折叠好,然后在四名鼓手的鼓声中走出墓地。
一个让所有参与的人都永生难忘的庆典拉开了序幕。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九章 庆典(下)
(更新时间:2007-1-2 22:02:00 本章字数:6947)
兴平三年(公元759年)十月初一,天刚刚蒙蒙亮,四十万西秦民众就已经把宽广的胜利广场的南边挤满了。他们的许多人是在半夜就来到这里。由于事体重大,庆典总指挥高适从附近各州抽调了大约五万名巡警、三万名巡防军、以及全体亲卫军和二万陆军护旗军把建昌城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不致于由于人数过多而发生混乱,高适根据胜利广场只能容纳六十万人的容量,决定只准四十万人进入广场。建昌城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十万人的名额,另外三十万人的名额则分给了各旗各州的军属、烈属、生产劳动模范、各界代表、参加即将举行大比赛的运动员等人员。这些得到通知和证件的民众欣喜如狂地收拾好行李,骑上马,兴冲冲地从北州、明州、茂州、朗州、业州等西秦的东南西北赶了过来。而依然有数十万人从建昌附近的各州赶过,他们知道进不了广场,但是希望能在建昌感受一下庆典的气氛和参加接着举行的大比武比赛。
为了应付上百万人和马匹的压力,建昌府从各地紧急调集了大量的粮食和干草,在建昌百多里外的东南西北方向设立了数十个接待点,各地来的民众在这里把马放下,乘坐政府开设的马车赶到建昌城外。
政府在建昌城外开辟了多达数百处露营地。来到建昌城的西秦民众是不会去城里投宿旅店之类的,他们纷纷在政府指定的地方结队扎下营地,点起篝火,拿出带来的食物自酿酒,同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一起狂欢起来,他们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享受这欢乐。
九月三十晚,有证件进入广场的民众开始进入建昌城,经过两道关卡进入到了胜利广场,而没有证件进入广场的民众则进入建昌城,同数十万建昌民众一起在建昌城的各条大街上感受节日的气氛。而在建昌城外方圆数百里,只剩下数十万匹没人管的马匹,由数万巡防守备军看守着。
很快,泯江王李焘恒、信王壑、君士坦丁五世、查理王子、普多米勒大主教、伦巴德王国特使、黑衣大食特使、白衣大食特使、匈牙利大公、斯洛伐克大公、塞尼察大公、罗马尼亚五大公、保加利亚大公、萨里国国王和王储、代表北宜、南循两国的石忠国、安西的康居等诸国王公以及大批各属国贵族纷纷进入左右的观礼台,司徒忌、甑宝成、安固都等西秦国军政官员将领也纷纷走上中间的高台,而总指挥高适在台边忙上忙下。
两队身穿新式士兵军服、配着佩刀,扛着长矛的亲卫军整齐地走了过来,他们沿着阅兵道的两边走着,每隔两米就停下一个人,分别面对着民众和观礼台,斜持长矛开始警戒。
天快大亮时,王宫的门打开了,走出四名亲卫军骑兵,他们来到高台前,吹响了手中的长号。
一阵清澈嘹亮的号声飘荡在广场上,还在唧唧喳喳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把目光投视到王宫大门。这时载着刘镇宇的敞蓬马车在四匹矫健的白马拉拽下驶了出来,后面跟着四辆马车,分别载着王后甑宛儿、王妃伊琳娜和数个王子公主。
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狂潮般的声音:“国王万岁!”刘镇宇的马车绕过观礼台,来到激动万分的民众面前,沿着即将举行阅兵式的大道行驶着。
刘镇宇依然是昨天的那一身打扮,不过多配了一把长细配剑。他站在平稳行驶的马车上,微笑着向欢呼雀跃的民众挥手。马车很快划了一个圆弧,回到了中间高台前,同早已经下车的甑宛儿、伊琳娜等人会合,走上高台。
民众的欢呼声像一阵阵扑面而来的浪潮,把高台和观礼台的人们包围了。西秦官员将领都没什么,但是各位观礼贵宾却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个个被这种狂热的气氛渲染地热血沸腾。
看到台下高适询问的目光,刘镇宇轻轻地点点头。
不一会,一阵巨大的鼓声传来。民众的声音在鼓声中慢慢减弱。大家很快看到了在观礼台的左边有一个巨大的鼓阵,密密麻麻地排着一百面直径一米五的大鼓,一百个大汉在那里挥舞着鼓棰,把大鼓敲地震天响!站在观礼台上的查理王子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这鼓棰敲打着,血似乎也被这鼓声震热了。
一会儿,惊天动地地鼓声突然停了下来,广场一片寂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查理王子的心骤然紧缩了一下。
忽然,查理王子发现大家的目光被左边观礼台的后面远处给吸引住了,他仔细一看,发现从那里走出一队西秦军来。
这队西秦军排成四排,穿着昨天见过的灰色军装,配着长刀,双手举着长矛。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穿着长马靴的腿如同一排排整齐的梳齿,不停地交错着。在行进中,他们的上身几乎一动不动,被双手笔直竖持在中线的长矛仿佛要刺破天空一般,它们如同一排排整齐的矛林,跟着士兵的前进而移动。
在这队士兵前面是三名穿长大衣的军官,正中间的军官肩扛着一面巨大的西秦国国旗,查理王子认出了,这是那面昨天从静园里取来的国旗。
整齐的队伍在寂静中移动着,拐了一个直角弯,绕过了高台和观礼台。这时整个广场只听到他们整齐的脚步声和正中军官时不时发出的口令声。
很快就来到了高台前的旗杆台前,三名军官直接沿着台阶走上了旗杆台,而后面的那队士兵则分成两队,走到了旗杆台的四周,随着军官的一声口令,士兵全部转向,背对旗杆台,将手中的长矛放下,贴着右脚跟斜持着。
很快,抗旗的军官将国旗系在了旗杆的绳子上,然后站立在那里,而其余的两名军官也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他的身后,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时,查理王子发现从右边观礼台的后面传来一阵声音,他赶紧回头一看,发现那里多了一队手持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的人,他们也身穿西秦军士兵服,但是要华丽的多。他们在站在队伍前面,面对着他们的一个人的指挥下,准备演奏。
这时一个骑着马,身穿将领军官长大衣的骑兵骑着一匹黑马嘀哒嘀哒地冲了出来,在黑色圆毛帽的短帽檐下,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此人正是被西方基督世界一直传说纷纷的李嗣业。本来按战绩是轮不到他的,但是前面的安固都等人全都推辞了,说是要让大嗓门的李嗣业发挥长处。
只见他拍马来到阅兵大道上,拔出佩剑,扯开嗓子喊道:“全体肃立,准备升国旗!”他的声音仿佛雷声一样在广场上滚动。包括刘镇宇等人全体人员全部站立地笔直,目光注视着旗杆。
而李嗣业催动坐骑转过身来,面对着旗杆,然后将佩剑竖在自己胸前,大喊道:“敬礼升旗!”阅兵道两边的警戒士兵全部转向旗杆,竖举起手中的长矛。
而广场所有的西秦人都把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边心口上,神情肃穆地看着旗杆。
马上,那队乐队演奏出一阵激昂的音乐,而正中的军官在后面两位举剑的同僚的注视下,将国旗一抛,让它飞扬起来,然后开始随着国歌缓缓拉动着绳索。
于是在万众瞩目下,在激动人心的西秦国歌声中,巨大的三色西秦国旗在风中随着东升的太阳冉冉升起。
刘镇宇听着这熟悉的曲子,激动地热泪满眶。自己乐队的演奏同自己在那个世界听到的差许多,但是刘镇宇却不知怎的发现今天听的比以前听的要激动人心的多。于是他不由自主的唱起来,不过他唱的是改过的歌词,旁边的官员也一起跟唱起来,很快,歌声就像百川汇海一样,越来越大了,最后,胜利广场上数十万人在齐声歌唱。尽管许多人不知唱什么,但就是随着那旋律,伴着那满脸的泪水,随意地哼唱着,仿佛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一曲终了,国旗刚好升到旗杆。热烈的气氛似乎稍微冷却了一点。广场里开始有一阵嗡嗡的声音在回荡。
这时一阵马蹄声很快把这种小小的嘈杂声盖住了。大家举目望去,只见李嗣业策马来到高台前,站定好了后,先将剑竖举,然后潇洒的一挥,斜指着右下方。他开始用他特有的大嗓门开始说话了:“庆典阅兵式指挥李嗣业,恭请国王陛下检阅我大秦陆海军。”
刘镇宇站在高台众人的前面,听完了李嗣业的话,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帽檐敬礼。刘镇宇健步走下高台,这时,一辆小型的四马敞蓬马车在等候着他,而一个军官站立在马车旁。刘镇宇走到马车前,军官立即拉开车门,刘镇宇马上走了上去。军官向高台和观礼台上的众人行了一个摸帽军礼(就是摸一下帽檐),然后也走上马车,把车门关后,扶着车边沿的扶手,站立在刘镇宇后面。
马车在一片肃静下缓缓驶到东西走向的阅兵道上停了下来。这时,李嗣业催动坐骑来到阅兵马车后面,站定好了后将手中的剑一举,马上从观礼台左边奔出了十六名骑兵,分成两路迅速来到阅兵马车和李嗣业后面,然后排成四队。
一会儿,阅兵马车载着刘镇宇沿着阅兵大道向东驶去,而李嗣业和排成方队的十六名骑兵紧跟其后,不一会就消失在观礼台上众人的目光里。不一会,在东边传来一阵潮水般的整齐喊声:“国王万岁!”“大秦万岁!”经久不息!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阅兵马车在李嗣业和十六骑的护卫下又回到了高台前。
刘镇宇下了马车后,又走上了高台,而李嗣业依然骑马站立在高台前,十六名骑兵一字排开,站立在李嗣业后面,高台前面。
这时,一名骑兵策马走上前面去,站在阅兵大道上,拿出一支小号,对着一片寂静的广场吹奏了一曲出操曲。在悠长的号声中,大家都知道,阅兵式的高潮就要到了。
不一会儿,在吹号骑兵退回来没多久,一阵熟悉的节奏明快的战鼓声从东边传来。
在这节奏明快的鼓声中,四百名战鼓手排着正方队走了过来。战鼓挂在他们的身前,双手飞快挥动鼓棍,随着他们的整齐的步伐敲打出明快的节奏来。
战鼓手方队迈着正步走过观礼台和高台,然后走出阅兵大道,来到右边的空地,再全体转向面对大道。在队形改变时,他们手里的鼓缒不乱,节奏依然明快。站定后,战鼓手在领队的指挥下继续击打着战鼓,为后面的阅兵队伍提供正步节奏。
在战鼓声中,紧接着后面的是四百名旗手,他们举着陆海军军旗,陆军各师的师旗,排成整齐的方队走了过来。
刘镇宇站在高台的最前面,拔出配剑,竖举着在胸前,向他忠诚的军队回礼。
在军旗队后面是陆军军官学堂学员军官方队。前面是三名领队军官,正中的军官向前举着陆军军旗,左右两名军官则向右下方斜持着佩剑,护卫着军旗。后面是四百名身穿藏青色长军服,戴黑毛圆帽,配着佩剑的未来西秦军的精英们,排成一排排二十人整齐的横队。他们上身保持着不动,迈着正步,从东边齐步走来。快到观礼台前,领队军官把佩剑举到胸前,喊了一声口令,四百零三双眼睛马上齐刷刷地转向右边的高台。
接着的是海军军官学堂的学员军官方队,他们在海军军旗的指引下,一样的走过高台和观礼台。
当海军学员军官方队走过了以后,战鼓队的鼓声节奏突然一变,变得缓慢和凝重起来。
在这缓慢而凝重的鼓声中,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赫赫有名的陌刀手方阵过来了。
四百名陌刀手排成方阵,他们穿着标准的战时配置铠甲和头盔,手持着发寒光的陌刀,随着战鼓的节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陌刀手把手里的陌刀斜指向右下方,一把把在阳光中闪动流光的陌刀同手持它们的陌刀手一样整齐而肃穆。他们带着一种杀气和傲气,自东向西正步走来。整个广场只听到他们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一种肃杀之气氛弥漫在广场上。
陌刀手可以说是西秦陆军的精英,没有一定的勇气胆魄和武艺是胜任不了这被西秦军其它兵种崇敬的兵种。它需要你站在千军万马前面,面对敌人如火如潮的攻击毫不退却,从容地挥动你的陌刀,任何进攻将在你手中紧握的陌刀和钢铁般的意志面前被击得粉碎。按照“知名”陌刀手出身的李嗣业的说法:“越是凶狠强悍的敌人,就越能表现陌刀手的勇气。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你心里只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你的陌刀,把你面前的敌人一刀劈成两段!”
对陌刀手感触最深的应该是黑衣大食。看到这队杀气腾腾的陌刀手走过来,曾经参加过呼罗珊战役的黑衣大食特使不由感到一阵恐惧和战栗。他仿佛看到无数大食精锐骑兵千辛万苦地冲过西秦军的弓箭封锁来到西秦阵前,却发现那里走出一排手持陌刀的步兵,他们面对大食骑兵强大的冲击却毫不畏惧,手里的陌刀成了骑在阿拉伯马和骆驼上的大食骑兵的噩梦。
在缓慢的战鼓声中,陌刀手们终于走了过去,所有的人觉得自己的心一下轻松起来,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它上面挪走。他们这才发现,不管自己经历过多少战争,不管自己的心被历练地多么坚强,他们依然被陌刀手的那种气势所震慑。
跟着陌刀手方阵的是长弓手方阵,他们也穿戴着战时标准的铠甲头盔,腰配佩刀,背着箭矢筒(为了安全,高适下令所有参加阅兵式的弓弩兵的箭筒里的箭矢统统是没有箭头的),右手持着一把几乎一人高的长弓,随着战鼓声走了过来。
在长弓手后面是强弩手,他们一样穿戴着战时的铠甲头盔,配佩刀背箭筒,把强弩扛在肩上,整齐地走了过来。
接着是长枪手方阵和刀盾手方阵。长枪手们举着三米长的长枪,如同一片树林一样从东边走过来。刀盾手们,左手将圆盾紧持在左身侧,右手将长刀斜指右下方,徐徐自东向西走去。
当刀盾手方阵走过后,战鼓队的战鼓节奏又变快了。这时,一阵欢呼声从东边的民众里传了过来,象一阵连绵起伏的海浪向西传去。
在观礼台上的众人开始听到一阵熟悉而整齐的马蹄声,西秦举世闻名的骑兵队过来了。
最前面的新成立没几年的重骑兵方阵,他们骑着一色的披甲战马,内穿连环甲,外罩板甲,头戴遮脸头盔,身配长短弯刀,马鞍的左边挂着圆盾,右边挂着一把大斧。他们手持近三米的长矛,嘀哒地走了过来。
当他们靠近观礼台时,战鼓队的鼓声突然一变,发出急快的节奏。领队的重骑兵军官一声喝令,四百零三名重骑兵把长矛平放,策动身下的坐骑,一路小跑,轰隆隆地冲过观礼台。
接着在变回平快的鼓声节奏下,走过来的是五个轻骑兵方阵,他们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英雄部队。第一个方阵是由赫赫有名,被称为“猎头军“的亲卫军前锋营的四百名零三名骑兵组成。
他们穿着黑色的板甲,配长短弯刀,背强弓,马鞍右边和左边各挂了一个箭筒,在马鞍后面的右边,竖插了一支不到两米的长矛。当他们走近观礼台,在持有自己营徽标志的军旗的领队军官的指挥下,拔出长马刀,竖持在身体右边,刀背靠在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
后面紧跟着的是分别来自突骑军、沙陀军和正红护旗军、正蓝护旗军的轻骑兵方阵。他们陆续走过高台,接受刘镇宇等人的检阅。
在轻骑兵方阵团过后,接下来的是拉着四十部床弩和四十部抛石机的两队重装武器方阵。
在床弩方阵里,每部床弩由四匹马拉着,而每部床弩后面跟着一辆两匹马的大车,上面的车两边长椅上对坐着六名负责操纵的士兵,而马车中间摆着一箱箱的巨箭。
轻巧而威力巨大的抛石机在四匹马的拉拽下,轰轰地驶过来,在每部抛石机旁边也配备了一辆四马大车,上面有八名操纵士兵和几箱石弹。
查理王子仔细地看着在眼前驶过的抛石机,这些被大食人和拜占庭人称为恶魔的先进武器是恶名远播,它们可以说是任何一个城堡要塞的噩梦。无论多坚固的城堡,在它们的打击下,都可能陷落。而根据拜占庭人和大食商人的说法,它们还能发出一种地狱之火,能将任何石头或泥土构建的建筑化为火海。
在看到前面的各兵种方阵时,查理王子就发现一种无奈的感觉在心中弥漫。他非常清楚,在这些强大凶悍的骑兵和步兵面前,同他们打野战,如果没有数倍于他们的军队,任何一个将领都不敢说自己能说会取胜,就是恺撒和亚历山大也不行。
作为一个有想法和抱负的伟大王国的未来继承人的查理王子,心里想过该如何对付这些强大的北方军队。开始在他心里,认为利用坚固的城堡来挫败这些拥有强大机动力和冲击力的军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是听说了这些恶魔武器后,查理王子好容易才平定下来的心又掀起巨浪了。
查理王子努力地看着这些抛石机,希望能看出些什么端详来。但是西秦人太可恶了,拉过来的抛石机完全是一个大木架子,西秦人说什么这是没展开的抛石机,但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他们把许多关键部件统统卸了下来,只是拉个空架子在这里耀武扬威。
在重武器方阵后面是四个巡防守备部队方阵,有两个步兵方阵,两个骑兵方阵。虽然他们看上去没有前面正规陆军的素质高,但是也是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俗话说,红花还需要绿叶配,查理王子等人开始时对前面的陆军方阵所表现出来的极高的素质和战斗力已经佩服不已,现在再看到这些说是想参加陆军不合格而被刷下来的巡防守备军,心里就更是五味俱全了。这些拿到自己国家去绝对是合格军队的巡防守备军居然是参加西秦陆军不合格,这带来的打击有点大了,众人开始有些忿忿不平。尤其是查理王子,心里在暗暗地悲叹着,为什么上帝这么不公平,这些异教徒为什么会如此强大呢?
其实他们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刘镇宇在十几年前建立的一整套完善的全民练兵大比武的制度所造成的。随着体制的完善、环境和生活水平的改善、人数的增长和全体素质的提高,自然而然陆军的选拔条件就水涨船高了。这一切,在后面几天的大比武比赛中将表现的淋漓尽致。
气势宏伟,鼓舞人心的阅兵式结束了。这一场阅兵式不但鼓舞着数十万西秦民众,也极大地震撼了参与的各国使节。西秦第一次如此清楚地向世界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武力。
第五部 弹指数年 第十章 美丽的建昌
(更新时间:2007-2-26 22:49:00 本章字数:7256)
阅兵式那天晚上,上百万西秦民众在建昌城里城外狂欢。他们在胜利广场和城外的各个露营地点起篝火,开始他们的篝火晚会,载歌载舞。整个建昌城沉侵在一片欢乐的气氛里。
而从第二日晚上开始,西秦连续举行了三晚的音乐晚会。
天还没黑下来,查理王子就来到了建昌城东的音乐大厅。这是一个外形象罗马角斗场的建筑物。但是那个建筑物在数百年前进行血腥的杀戮,而眼前的这座巨大的建筑物却充满了一种平和的气氛和艺术的神秘。
望着大厅门口十几根十几米高的巨大柱子,查理王子发现每一个柱子前面都是一个华夏音乐传奇人物的巨型雕像,从孔子(好歹他也整理过周礼、周乐)到蔡邕,从嵇康到韩娥,从俞伯牙到钟子期。或奏或歌,或舞或立,无不栩栩如生,神态各异。
进入到大厅里,里面是一个可容纳上千人的室内大厅。圆形的观众席围绕着中间的一个直径为十六米的大圆形舞台。东西观众席各有一个夹道,一为进一为出。在南北边上有十六个挑高的包厢,临高于二楼。室内的布局非常的巧妙,在舞台的声音能非常清晰地传到观众席的最后一位。
查理王子由于身份尊贵,同罗马特使普多米勒大主教被分在了一个包厢。
走进包厢,普多米勒大主教己经在里面了。查理王子坐了下来,发现下面的观众席已经座无虚席了。在他的对面是刘镇宇的和他的妻子们的包厢,而左边是君士坦丁五世的包厢,右边是泯江王李焘恒、信王壑两叔侄的包厢。
查理王子一眼看去,除了刘镇宇和君士坦丁五世的包厢是空的外,其余包厢的人都已经到了,正在交头接耳,谈论着昨天的阅兵式或者即将开始的音乐晚会。
在一楼的座位里,坐满了西秦的精英们,他们大多数人都在盛年,还一部分竟是一些非常年轻的后生。他们也在三三两两的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查理王子把他的目光更多的放在罗马尼亚、匈牙利等西秦属国的王公贵族身上。现在满场都是据称是大唐服装的裹幞头、圆领袍衫的打扮。石忠国等安西属国穿大唐服装没什么奇怪,而匈牙利、斯洛伐克、塞尼察大公等人也不例外,可是最让查理王子想不到的是罗马尼亚五大公中间有三位大公也穿大唐服装,而那位以前的保加尔王国的将军,现在的保加利亚大公也得意洋洋地穿着大唐服装,出现在音乐大厅里。
在音乐厅,各欧洲属国用结结巴巴的汉语,在谈论着一些他们关心的问题。从西秦商人的足迹遍及欧亚和新教象荒野的大火一样在四处燃烧以后,汉语就已经开始成为了现在欧洲各地最流行和最高贵的语言。如果你不会一口流利的汉语,那你就不配是一名贵族。所以急切希望表现自己身份的这些新贵们,便迫不及待地学习起汉语。而且他们的子女从小就开始被请来的家庭教师教授汉语这门高贵的语言,以便他们长大后到西秦来留学镀金。
查理王子看着满目的大唐汉服,满耳的汉语,不由心烦意乱。他转过身希望同旁边的普多米勒大主教谈谈话,却发现这位教皇的心腹在闭目养神,或许也是不堪这种场合而故意装出来的。
查理王子望着普多米勒大主教,嘴巴张了几下,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闭上嘴,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终于,在司仪官的喊声中,着唐服的刘镇宇一家和君士坦丁五世几乎同时出现在自己的包厢里。查理王子随同全场的人一起向刘镇宇行礼,在得到回礼后坐回了座位。
查理王子用嫉妒的眼神望着得意洋洋的君士坦丁五世。尽管心里鄙视这位象老狐狸的东罗马帝国君主,但是查理王子还是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当年西秦还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迁来的“部落”,但是他竟然从其迅速灭掉可萨国的行动中敏锐地发现了西秦国的实力和价值,及时出手,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美丽的伊林娜公主。
现在不但君士坦丁五世,就是大家也认为,这是拜占庭最合算和明智的一桩交易。在西秦的支持下,拜占庭不但在国力上大增,在军事上也是得到大大的提高。那位在刘镇宇身边待了好几年的君士坦丁五世的继承人,汉名叫易常胜的拜占庭王子,在东小亚细亚半岛大发神威,一举把拜占庭东面边境上百年的守势扭转为攻势。
在这种势头下,君士坦丁五世已经再三重申了东罗马帝国对西边属地-罗马城等意大利地区的统治权。罗马教皇现在是焦头烂额,四处拉拢,希望能得到一位强大外援的支持,保持罗马教皇国的独立和完整性。
来西秦国的这么多的使节大多是负有重任的,不是巴巴地来参观西秦的富强和咽口水的。可是这个君士坦丁五世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不断地同刘镇宇“亲密接触”。也不知他们翁婿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这让许多还没有机会和刘镇宇乃至西秦国外务人员具体详谈的各使节们嫉妒万分,也心中疑惑万分。
就在查理王子胡思乱想时,下面演出台一声钟响,今晚的演出开始了。
查理王子睁眼一看,台上一群梳高髻、半露胸、肩披红帛,上着黄色窄袖短衫、下着绿色曳地长裙、腰垂红色腰带的舞蹈演员们已经站在台上,摆好了各种姿势,准备开始表演了。
在旁边为查理王子解说的西秦外务部官员正准备开始为查理王子解说时,旁边的普多米勒大主教在那里连声叫道:“我的上帝呀!”也许是严谨的大主教大人对演出台那些衣着有些暴露的舞女们感到惊讶。在他看来,这些服装太邪恶了。但是在请求上帝宽恕后,我们的普多米勒大主教也开始睁大眼睛,观看演出了。
在台下乐队里的磬、萧、筝、笛等多种乐器开始独奏或轮奏,用了击、擫、弹、吹等各种奏法。这是开始的散序,音乐节奏比较慢,并且是散板,声音逦迤而绵长。散序要演奏六徧(中国古代计算演奏时间的单位),而这时舞者尚未动衣,一直停留在一种宿云不飞,即不舞的状态。
散序演奏了六徧后,接着就是中序。中序又叫拍序或歌头,它象竿裂冰碎那样响亮地奏出。而舞者闻声飘然起舞,开始时,转旋、纵送、小垂手、斜曳裾等这些舞蹈动作,表现出烟蛾敛略和风袖低昂这样的情态,然后又用了点鬟、挥袂等动作,表现出象上元、萼绿、王母、飞琼这样的仙女形象。中序要演奏十八徧,在优美的音乐声中,美丽的舞者配合着漂亮的服饰,犹如仙女般在翩翩起舞。
接下来是曲破(十二徧)。曲破又名舞遍,以舞为主,在开始时,也是以散拍引入,这就是“入破”,曲调是相当抒情的,然后是由慢板入快板的过渡段“虚催”,过了“虚催”后是非常铿铮快速的一段繁音急节。在急骤的音乐中,舞者的动作越来越快,她们不断地舞动着自己的长袖,加上不断旋转而带动起舞的衣裙,更增添了美感。当音乐达到最急时,节奏突然又慢慢的舒缓起来,又回到了抒情的散板,而舞者的动作也随着音乐而变得轻缓起来,不一会,节奏又很快地变急,迅速进入快板。
如此反复几次,在最后,音乐再一次放慢,在结尾时,一个长长的拖音结束了这段音乐,而舞者也停在了那里,留给观众无尽的遐想和回味。
台下过了好一阵才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大家仿佛刚刚才从这优美的舞蹈和音乐中回味过来,只有拼命地鼓掌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陪同翻译的官员告诉查理王子,这是大唐宫廷舞蹈-《霓裳羽衣曲》。表演的都是从大唐宫廷里过来的原汁原味的乐队和舞者。
唐皇和杨贵妃喜爱歌舞音乐,这地球人都知道(就查理王子这帮老冒不知道),在宫廷里养的歌舞乐者达上万人。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女儿作嫁妆,让她在极西之地不要太孤单,唐皇和杨贵妃精心挑选了上千名优秀的乐工和舞者,加上他们的家眷,又是一次数千人的大迁移。
这次刘镇宇毫不客气把这些大唐宫廷里出来的专业人士拿出来,排在第一天,用可以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完善优美的音乐节目来让满音乐厅的人开开眼界。
听完和看完一曲《霓裳羽衣曲》,刘镇宇心里的震撼一样是巨大的,不过他心里还多了种美滋滋的味道。相比在那个世界,那个张毛子用《茉莉花》来糊弄西方外国人,自己这次可是大大的长了回脸。毕竟这个可是真正的唐乐,可比挑几个灯笼,穿一身旗袍要得味的多。
接下来的节目是《秦王破阵乐》。
此曲是唐时著名的歌舞大曲,最初乃唐初的军歌,公元620年,秦王李世民打败了叛军刘武周,巩固了刚建立的唐政权。于是,他的将士们遂以旧曲填入新词,为李世民唱赞歌:“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在舞台上,很快站满了六十四名舞者,全都头戴红缨飘飘的头盔,身穿银光闪亮的铠甲,披着大红色的斗篷,脚蹬黑色皮靴,手持剑枪。
查理王子在二楼看到,舞队的左面呈圆形,右面呈方形;前面模仿战车,后面摆着队伍,队形展开像簸箕伸出两翼、作成打仗的态势。
音乐在有节奏的大鼓和钵声中拉开序幕。数十面大鼓的声音仿佛震动了天地,在大厅的每个人的耳朵里回荡着。而清脆的钵声则掌控着节奏和点缀着整个乐曲。整个乐曲全部是以大鼓的雄浑曲调为主,加了其他乐器衬托,使得《秦王破阵乐》显得气势恢宏,慷慨激昂。
随着高昂而且极富号召力的音乐,手持刀剑戟枪的舞者或刺或舞,或奔或停,极尽模拟打仗厮杀的场面。
全舞共分三折,每折为四阵,以往来击刺动作为主,而歌者相和,歌声高昂慷慨,震天动地。在台下观看的所有的观众不但感到一股浓厚的战场气息和一种对英雄的推崇赞叹之意,也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威慑力,无不为之惊魂动魄。
全曲完了,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中,查理王子边鼓掌边和普多米勒大主教对视一看,他们都发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一个把战争和尚武融入艺术和生活的民族将是非常可怕的。
接下来的是大唐宫廷音乐-燕乐《浪淘沙》和《泛沧浪》。众人再一次被深深地卷入了大唐的艺术中去了。
第二天,是古筝演奏的乐曲《渔樵问答》,《广陵散》,以及琵琶主奏的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在那优美的乐曲中,当听到那来自大唐宫廷的乐手用婉转动听的声音唱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 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
众人无不感叹,他们仿佛看到了浩瀚无限的江潮与大海连在一起,而此时一轮明月随潮涌而升,月光闪耀千万里之遥,远近春江无不在明月朗照之中!再仔细一看,只见江水曲曲弯弯地绕过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泻在花树上,象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
接着一句“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不由把众人听呆了,听痴了。
而听到“人生代代无穷已, 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 但见长江送流水。”
众人仿佛一种孤独莫名的忧伤感觉涌上心头。是啊,人生代代相继,江月年年如此。一轮孤月徘徊中天,象是等待着什么人似的,却又永远不能如愿。月光下,只有大江急流,奔腾远去。随着音乐的演奏,江水的流动,众人的感情在这里宣泄着。
江月有恨而流水无情!众人又一次被大唐的艺术陶醉了。
第三天是用“钢琴”和“小提琴”、笛子等乐器演奏根据刘镇宇口述旋律改编的《静静的汉江》(三套车),《建昌夜晚》(莫斯科郊外的夜上),《草原人家》(蒙古人),《茉莉花》,《在那遥远的地方》,从未听过的带有一种淡淡忧伤的曲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拥有大唐王室传统-爱好音乐的泯江王李焘恒、信王壑两叔侄。他们在这动人的旋律中深深陶醉,不由自主的拍腿舞手,轻声跟吟。
最后一曲是《在那遥远的地方》,当一位来自陇右道的普通旗民,用他粗旷的嗓音尽情歌唱这段迷人悲伤的情歌时,在场的人都流泪了,不管是眼角还是心里。
连续三晚的音乐晚会极其成功,所有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倾倒陶醉。而在西秦建昌王家音乐厅演出也成了世界音乐人一生的追求。
查理王子望着周围欣喜如狂,还沉侵在那无尽回味中的各属国王公贵族和各国使节,心里明白了,在过去,西秦用武力震慑了西方世界,而在今天,西秦用它从大唐带来的文明和艺术文化吸引了整个西方世界。查理王子心里明白,从今晚开始,整个西方世界将会对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灿烂的文明深深地着迷。查理王子心里暗暗感叹,因为他明白,这也是一种征服。
接下来是连续六天的大比武比赛。由于这次有各属国和拜占庭派队来参加了相关的一些比赛,所以这次比赛成了一次国际性的比赛。看到这么多的非西秦运动员,刘镇宇感到非常惊奇,他仔细了解了一番后才明白,由于大比武比赛在西秦国所受到的重视是无与伦比的,而在比赛中获奖的人所受到的丰厚奖赏和极高的待遇,让西秦周围各国早已对西秦“美好”倾慕不已的人民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西秦从周围各国,甚至黑衣大食、埃及、白衣大食等地用丰厚的待遇吸收了一批人数不少的工匠和学者,尤其是黑衣大食和拜占庭。
在黑衣大食,由于宗教派别的争斗和波斯等地的衰落,许多优秀的工匠在西秦商人和秘密情报人员的鼓动下,纷纷携家带口,偷偷地躲过哈里发军队的防备,投奔“自由”的国度。而在拜占庭,西秦国各高等学堂浓厚、自由、先进的学术气氛吸引了大批的君士坦丁堡和希腊的学者、艺术家。他们纷纷利用拜占庭和西秦是盟国,来往便利的条件,来到西秦,经过一段生活,他们再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富强的学术和艺术天堂,纷纷把家眷接了过来,定居下来。
别人也许不清楚这些人员流动的后果,但是刘镇宇是非常明白的,这些人才的涌入,对于西秦国的科技和艺术的发展,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古希腊文明和中华文明在西秦这个欧洲北方国家不断的交融着,正在创造一种以华夏文明为主体,吸收了希腊文明、波斯文明、埃及文明的新文明。
而在现在,那些没有技术,没有知识的各国普通老百姓发现了一条另外的光明途径。那就是在西秦的大比赛中取得好成绩,这样就有可能被主管人才引进的挑剔的西秦外务部看中,进入这个天堂般的国度。
考虑到从各国到西秦的路途遥远,来往不便,刘镇宇决定将大比武比赛改成西秦体育运动会,在西秦国内继续每年举行,而每两届就可以允许国外人士参加。
在建昌城外举行比赛的大会场,查理王子已经观看了五天的比赛。骑马赛跑比赛、骑术表演比赛、骑射定靶比赛、骑射活靶比赛、射箭定靶比赛(这和骑射不一样,是站在那里比赛)、射箭活靶比赛、赛跑、跳远、跳高、投标枪、徒手搏击比赛、骑术综合比赛(就是骑马奔跑,用马刀砍木桩,用标枪投木靶)。一项项比赛让查理王子看的目瞪口呆,上千选手在一个项目角逐的激烈场面,观看的数十万观众狂热的气氛让查理王子明白了这个国家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武力。
今天是整个比赛的最高潮,西秦人最喜爱的马球比赛决赛。马球比赛是分两队比赛的,每队六个人,骑马持马球棍。场地长一百零六米,宽五十六米,两端各有一个宽三米,高两米的门。两队十二个人,十二匹马,用马球棍去抢一个拳头大小的皮球,把它打入对手的球门,就可以获得一分。
在大会场可以容纳上万人的马球馆已经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坐在包厢里面的查理王子依然可以强烈地感受到这种气氛。
这时,从包厢前面走过一队啦啦队,在附近坐了下来。查理王子一眼望过去,发现领头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穿着典型的西秦服装,甲克长裤,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巾,,大大的黑眼睛,粉红娇嫩的肌肤,长长的黑发扎成一股,仿佛希腊雕像的五官,英武而不失娇媚。
她正在指挥以两个十二三岁少年为首的数十名都是十几岁的手下,叫他们把带来的鼓和号放好,还有几面巨大的旗帜,应该是他们支持的马球队的队旗。然后那名少女叫自己的手下把一条写满字和标志的红布带系在头上,这时,身后的一个带头的少年说了一句什么话,少女回过头来嫣然一笑。
查理王子刚好看到了这一切,当他看到少女在阳光中灿烂的笑脸,那绯红的脸蛋,如贝的牙齿,在那一瞬间,查理王子想起了数天前听到的那首歌:“她那绯红的笑脸,好像红太阳!”
在那一刻,查理王子仿佛自己被一轮光芒笼罩,心里的一根心弦被重重地拨动着。接着,激烈的比赛和周围欢呼狂热的观众丝毫没有影响查理王子,他的目光一直注视在那位少女身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在那里大声指挥手下击鼓吹号,看着她站在那里挥舞着支持的马球队队旗。
终于,比赛结束了,少女支持的球队获得胜利,激动的少女同那两个领头的少年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在那一刻,查理王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嫉妒,他异常地嫉妒那两个少年。
少女和那两个少年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大包厢,查理王子知道,那是刘镇宇一家的包厢。他连忙叫陪同的官员去通报,要求觐见刘镇宇。
查理王子很快如愿以偿地进入到了刘镇宇的包厢,向刘镇宇和他的妻子行礼后,查理王子发现那名少女在西秦王后身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