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回首东顾》》 · 人间五月天 · 2026-07-25
莫光元一刀砍掉德萨.安.伊斯木的马头,再一刀劈死了德萨.安.伊斯木。本宗骑兵不由又悲又惊。这时百名陌刀尉带头走上前去,对着冲过来的本宗骑兵,看准位置和时机,迎头就是一刀,只听得马嘶人叫,立即被砍倒了上百名本宗骑兵。后面的陌刀手跟着结阵而出,如墙而进,迎着急冲而来的大食骑兵,凡冲近的本宗骑兵,劈头就是一刀,不是马亡就是人死。
三千本宗骑兵是经不起三千陌刀手这样砍的(也就一人一刀),剩下数百人实在受不了,调头就跑,把跟上前来准备占点便宜的呼罗珊骑兵冲乱了。陌刀手象一部不可阻挡的收割机,向前缓步前进,收割着呼罗珊骑兵的生命,终于,剩下的一万多骑兵也调头就跑。在后面等候多时的唐军骑兵挥舞着马槊,把一个个跑的慢的呼罗珊骑兵放倒在地。
这是最惨烈的一战。大食的本宗骑兵首领德萨.安.伊斯木被杀,而三千精锐本宗骑兵只逃回四百,两万呼罗珊骑兵伤亡一万余人,主将齐雅德.伊本.萨里受伤。唐军步军损失五千,陌刀手损失千余。
战打到这个份上了,大食已经伤亡近二万七千人,而大唐伤亡一万五千余。艾卜.穆斯林现在是骑虎难下,撤兵回去,这吐火罗就真的不再归大食所属了,怎么办?一连几日,艾卜.穆斯林没有命令出战,只是在大帐里想着主意。
这天夜里,在漆黑的夜色里,一个身影偷偷地接近了葛罗禄的大营,一阵咕噜的叫唤声后,从大营里钻出一个人影,在四处顾盼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将外面的黑影带了进去。
葛罗禄主将踏实力叶护的大帐里,一个吐火罗打扮的人在低声说道,“艾卜.穆斯林总督以真主的名义起誓,打败唐军后,他愿意将两河流域交给大汗统领!”
踏实力叶护的眼睛闪着寒光,“他说的话靠的住吗?他上面不是还有个什么哈里发吗?”“是的,伟大的哈里发已经将大食的东方托付给艾卜.穆斯林总督了,所以艾卜.穆斯林总督大人完全能做这个主!”
原来在艾卜.穆斯林冥思苦想时,一个吐火罗商人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商人在向他兜售紧缺的粮食时,为了讨好艾卜.穆斯林,直在他面前埋怨对面唐军的葛罗禄主将踏实力叶护,说他太贪心,不及艾卜.穆斯林总督万分之一的慷慨。
艾卜.穆斯林灵光一现,连忙叫该商人带上奇珍异宝,潜入踏实力叶护营中,说明艾卜.穆斯林的讨好之意。踏实力叶护半推半就,收了下来。就这样,在吐火罗商人的牵针引线下,踏实力叶护和大食勾搭上了。今天,商人带来了艾卜.穆斯林的条件和要求,在唐军同大食军交战最激烈时,从后面给唐军一刀,取胜以后,艾卜.穆斯林把两河流域让给葛罗禄。
踏实力叶护心里在犹豫,深知底细的商人在旁边鼓动着,“唐人那有一个好东西?想葛罗禄多么强大,结果被那个刘镇宇用妖教卷走大部,使得北方的骄雄葛罗禄部一撅不起。今天有个天大的机会,只需在唐军不防时给他们一刀。唐军现在是强弩之末,死伤惨重,而大食还有数万精锐未动,大汗简直就是在顺手拣了个天大的便宜了!”
踏实力叶护一咬牙,决定就赌这一票。同吐火罗商人交待好细节,将其送出大营后,踏实力叶护找来数名心腹大将,商量妥当。
真是命不该绝大唐和高仙芝。这晚,参加商量的一位葛罗禄大将回到自己帐里,由于踏实力叶护许诺事成后给自己十个城,一想起就兴奋不已。当即令亲兵拿来好酒痛饮起来,迷糊中,不由自主地对亲兵说:“打败大唐占了两河,我给你一大群牛羊!”说完,倒头就睡。
谁知这位亲兵原是五绌陆部的人,已经信奉了新教,本来也想西迁西秦,可他老娘死活不愿离开伊丽河了,孝顺的亲兵只好留了下来。由于骑射精湛,在部族被葛罗禄吞并后,被征召为兵,由于人机灵,很快就成了大将的亲兵。虽然他平时刻意隐瞒着,但却是个虔诚的新教徒,所以对西秦国刘镇宇,乃至大唐都充满了感情。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跑到了他知道的新教徒-石城王石忠国的营帐里,说明了情况。石忠国不敢怠慢,连忙叫人找来薛裕,两人一合计,决定禀报高仙芝。谁知高仙芝早已睡下,不肯接见。石忠国和薛裕知道自己是刘镇宇的人,高仙芝是不会信任自己的,而替高仙芝四处抢掠钱财的葛罗禄部的受信任程度还在自己之上。
石忠国和薛裕没有办法,知道天亮了再去禀报高仙芝,信不信还在其次,关键是极容易走漏风声,到时蓄谋已久的葛罗禄突然发难,给没有防备的唐军一家伙,后果也是一样的。
两人商量许久,才定下计来,吩咐亲兵立即回去,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待在大将身边。
第二日,艾卜.穆斯林早早调集了二万人马,开始向唐军进攻了。而两翼的吐火罗军也开始行动起来,策应呼罗珊骑兵。
战况如同前几次一样,呼罗珊骑兵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冲过木栅,于大唐步军接战,战事进入最紧张的阶段。
这时,在后面的葛罗禄骑兵突然向自己前面的陌刀手发起进攻。措手不及的陌刀手顿时有数百人含恨倒下,反应过来的陌刀手转过身来,与唐军骑兵一起同葛罗禄骑兵打起来了。看到葛罗禄依计发难,使得唐军后方大乱,艾卜.穆斯林立即将所有的人马派出去,同前面的呼罗珊骑兵一起拼命地进攻唐军,意图一举突破唐军的阵地,而吐火罗军也在艾卜.穆斯林的严令下,向唐军两翼开动。
唐军立即陷入一个极其危险的局势,在大食和葛罗禄骑兵的前后夹击下,坚定勇敢的唐军也开始坚持不住了。高仙芝急得火上头,他怎么没想到这该死的葛罗禄会背叛自己。看情景如果没有奇迹的话,自己就会一败涂地了。
这时,在一阵号角声中,高仙芝看到两支骑兵从左右迅速直插入葛罗禄军里,顿时局势逆转。在陌刀手的顽强抵抗下,反叛的葛罗禄军本来已经士气大落,现在又有士气如虹的石城、拔那汗的骑兵夹击自己,顿时兵败如山倒,全线溃败,踏实力叶护仅率数百人逃出生天,直奔伊丽河老窝。
解决了后面的叛军,唐军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却士气大振,立即开始反攻正在疯狂进攻的呼罗珊骑兵,而吐火罗联军一看不妙,不管艾卜.穆斯林的催促,立即停止脚步,在旁观战。
战斗从早上打到黄昏,筋疲力尽的两军人马终于鸣金收兵。一清点,大食呼罗珊骑兵仅余万余。而唐军不加石城、拔那汗联军,也只剩六千能战之士了。
艾卜.穆斯林无法,只好派人与高仙芝讲和。高仙芝吃了大亏,知道军队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于是借驴下坡,同艾卜.穆斯林达成了停战协议。双方以乌浒河(阿姆河)为界,东为大唐,西为大食,而吐火罗诸国清箱倒柜,奉献大量财物粮草给唐军和大食。
天宝十载五月十九日,掩埋好各自战死士兵的尸体后,大唐大食两军从提渭城撤军,他们要赶回自己的老窝,舔好自己的伤口,准备什么时候再来一决雌雄。
提渭战役结束了,可谁也却没想到,这是大唐直接与大食对战的最后一战。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九章 愤怒的天空
(更新时间:2006-5-21 21:44:00 本章字数:5297)
当康居国的急报经过一个多月传到建昌时,刘镇宇和西秦国还沉侵在喜悦和欢庆中,在甑宛儿于天宝八载生下大王子后,伊林娜在天宝九载也生了一名男婴。这让刘镇宇感叹不已,这甑宛儿和伊林娜是不是约好了的?
司徒忌、高适等一帮老臣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以政务府的名义传令各州各旗,举国欢庆。在伊林娜生下二王子后,欣喜如狂的君士坦丁五世亲自跑到了建昌,来看看自己的外孙儿。经过几年的发展,拜占庭在巴尔干半岛已经势力大增,虽然还不能同拉文纳的领地连起来,但是已经跟它是隔海相望。
伦巴德国王普西德里几次想从罗马捞点油水,但是从天宝七载开始,尝到甜头的匈牙利大公已经把伦巴德王国当成了一只大肥羊,年年都要来掠夺一番,光是对付他们就已经让普西德里国王头昏脑涨,而伦巴德王国更是在这些掠夺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哪里还有力气去找罗马的茬呢?
在天宝十载,极度郁闷的普西德里国王终于去世了,把王位传给了德西迪里国王。
东方的边境已经得到巩固,威胁也解除了,君士坦丁五世把他所有的心思转到了东方。在小亚细亚,君士坦丁五世利用少有的和平时间,在那里修建了大量的要塞和堡垒。由于几年没有打仗,所以也没有在小亚细亚大肆征兵收税,使得已经怨声载道、与拜占庭政府有矛盾的小亚细亚的农民和当地贵族的怒气减少了不少,局势也稳定了不少。
君士坦丁五世现在一门心思在北方,也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在这上面。他是明白的,虽然两三年西秦国没有大动干戈,但是一旦战火燃起,以西秦的实力,就不知道谁会那么倒霉了。
刘镇宇接到急报后,立即命令驻扎茂州的军队立即出动,但是没有过多久,赶去增援的王忠嗣回报说,康居城已陷落,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已率兵赶往康居城。
刘镇宇万万没有想到是这种局面。从大食得到的情报,说大食新君正立,正在讨伐旧朝核心地区-叙利亚。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大食全力巩固内部和根基的时候。谁想到大食抢掠成性,还没等自己国内安稳下来,就开始出外掠夺了。如果这次不把他一次打痛了,那么大食就会象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蚊子,向大唐的安西围过来。如果吐蕃再火上加油,那么没等大唐安史之乱,安西就会尽失,西秦与大唐的联系就会断绝。
刘镇宇对高仙芝的河中(阿姆河和锡尔河流域)攻略不是放在心里,打赢了又怎么样。大唐与大食在河中一对比,实力谁强谁弱,一眼就看出来了。大唐在安西的力量只有那么多,不但要对抗大食,还要看住吐蕃,而且那些藩国还不时地跳出来捣蛋,让安西四镇军疲于奔命。大唐对于安西各属国政策也是缺善多多,各属国只要一纸臣服书,就能换来大唐的信任和赏赐,结果培养了一大批墙头草属国。而大食不同,他们不但带来了杀戮和征服,而且还带来了宗教,一旦宗教传遍了安西和河中,那么这里就会与大唐彻底断绝,完全异化。
刘镇宇决定,要狠狠给大食一个教训,要他们以后连撒尿都不敢朝东撒!他传令给王忠嗣,要他停止前进,立即赶回建昌,并且四处去信,传召皇甫惟明、安固都、程远识、鲍广平、刘顾华、张国平,浦伟明等人。
安固都一直在东宜山以东的山东地区(西伯利亚)经营,现在连蒙古高原上的回纥、室韦等部都知道这个来往如风的西秦将军。鲍广平一直在海西半岛镇守,虽然那里有数次动乱,但都被平定了,在新教教士的活动下,海西明、瑞两州的数十万诺曼人开始信奉新教,学习汉字,说汉语,遵从华夏文化礼仪。皇甫惟明在业州更是了不得,现在奥尼河以西的异教各族人可以拿他的名字来当止儿啼的功效。皇甫惟明在这两年里,向这一带地区扫荡了数十次,奥得河以东、维斯瓦河以西地区,已经基本上没有不信奉新教的部族了,除了死人。
各大将汇集建昌,听取了刘镇宇的战略构想。刘镇宇计划分两路对大食进行打击。主路由刘镇宇亲自率领,大张旗鼓地重回安西,过两河,直接对呼罗珊进行正面打击,这叫迎头一棒。另一路,悄悄地从茂州沿里海东岸而下,从波斯背翼狠狠来一刀,然后往里面狠狠一搅,这叫背后放血。开始,刘镇宇准备派安固都带领这一路,可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改变了主意,把安固都重新派往山东地区,继续经营。而王忠嗣就成了最好的人选了,他在茂州任职一段日子,对俯下的波斯情况也收集和了解不少了。而且其用兵不但稳重而且也擅用奇袭,再加上个胆大包天的李嗣业,这一刀下去,估计能放不少血吧。
主将都定下来了,开始调集兵马了。正六旗和左右六旗的护旗军是绝对主力。在各州的巡检总兵已经被改为巡防总兵官,在各县设巡防守备营,由各县的巡防守备官统领。各州的巡防守备营士兵由各地的平民组成,军官是护旗军退役的士官、军官担任,由骠骑大将军府任命,平时训练、调动由参军府改过来的枢密府管理,兵器补给由政务府的兵曹统一发放。经过几年的安定发展,近四百万的平民已经完全融入西秦国,他们已经开始信奉新教,改用汉字汉语。而在这几年,以每年大约三十万人的速度,迁进了百万大唐流民。这样的话,加上收服的原安西、北庭、茂州突厥部族,西秦国的基础根本-正六旗和左右六旗已经超过三百五十万了,而正六旗则超过了两百万。由于正六旗占据的优越位置和优惠政策,他们的数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就是拼命地在生了)。西秦这部强大的国家机器在刘镇宇和一帮大臣将领的努力下,开始有效率地在历史中转动起来了。
刘镇宇计划调集十六支精锐的护旗军,计十二万人(每军护旗军七千五百人),对大食发动一次西秦国前所未有的进攻。在骠骑大将军府的命令下,各护旗军开始向茂州的乌拉城集结。
在西秦国紧张有序的调兵遣将,运集物资时,从茂州草原上传来了一股风,那就是《骑士之歌》。
在茂州边城望东城,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的罗青,找到了知县衙门,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听说眼前这位瞎了一眼,满脸刀疤的西秦商人是从康居城的死尸堆里爬出来的,知县和县衙官吏不由敬意肃起。
众人要求罗青讲述康居城的故事,罗青也不推辞,拿出三弦琴,弹唱一路唱过的《骑士之歌》,一曲罢了,在听的各官吏无不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年轻的知县不由大声说道,“我西秦男儿,应当如此。胜当破敌如竹,气势如虹,败,也当慷慨赴死,无惧无怨!”
谢绝了知县准备将其安送回建昌的好意,罗青一个人骑了匹老马,一路走,一路给各地西秦民众唱吟《骑士之歌》。
《骑士之歌》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描述着孟恒、雷云等勇士的事迹。它用平实的话语描写着勇士无畏战斗和英勇就义的情景,它用平白的字句叙述了勇士面对死亡的安详、渴望胜利的信心和对信仰的忠贞。
同为新教徒的茂州各民众,听到悲愤时无不落泪痛哭,听到激昂时无不咬牙跺脚。简白流畅的《骑士之歌》,把西秦人的血都点燃了,各部各地人民在四处传唱着这首英雄的赞歌,很快,利州,京兆府,商州,都在传唱着这首歌,并正象秋天草原的大火一样,传向西秦的其余各州。
当《骑士之歌》传到刘镇宇的耳朵里,他正在跟他的大女儿玩耍。他抱着女儿刘惠平听另一位游唱诗人转唱这首歌,当听到“天纹刀,勇敢的刀,你何其不幸!
现在你虽已无用,但我爱你如初。
我用你打了那么多胜仗,我曾在
大将军的辽阔疆土上征战:
但愿你的主人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长期携带着你的曾是这样的一个勇士,
在永恒的西秦无里人能与他相比。”
时,刘镇宇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同雨水一般落在了他怀中女儿那幼嫩的脸上,女儿刘惠平用她的小手摸着刘镇宇的满是泪水的脸,问道:“爸爸,你在干什么呀?”“爸爸在听一个勇士的故事!”“你为什么哭呀,是不是这个人死了?”“不是的,这个勇士没有死,他得到了永生!”
天宝十载三月二十四日,在建昌的东方大教堂,王天源主持仪式,为在康居城死难的西秦勇士举行追悼大会。数万西秦民众聚集在大教堂前的广场前,高唱赞歌,无数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王天源在仪式上郑重地宣布了刘镇宇的命令,在康居城战死的四百零二名的西秦勇士的名字将被刻在大教堂里的石碑上,孟恒、雷云等十七人被追封为圣骑士,他们的事迹将载入史册,供后世人永远传颂!
入夜了,数万民众点起了蜡烛,点点火光在赞歌声中摇晃。众人一直到深夜才散去。
第二日上午,数万民众赶往王府前的洛汉广场上。他们挎着刀,举着旗,高呼着“报仇!报仇!”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广场。
在民众雷鸣般的欢呼声,刘镇宇出现在王府面对广场的挑台上。刘镇宇站在铁皮做的扩音器前,高声说道:“我们都知道了,在康居城,我们的四百零二名勇士倒在大食人的刀下,还有孟恒、雷云等十七名圣骑士,他们举着马刀,冲向了敌人。他们实现了自己的誓言,为伟大的西秦流尽最后一滴血。”
刘镇宇说到这里,双眼满含热泪,而广场里人也鸦雀无声。“在死亡面前,勇士们和我们一样,心里也充满了恐惧。但是他们还是挺起了胸膛,冲向敌人血淋淋的长矛。因为他们相信,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开始。在天主的国度和我们的心里,他们将得到永生!死亡和恐惧是吓不倒我们的信仰!西秦国将在勇士们的鲜血中永恒!”
说道这里,刘镇宇的声音不由的激昂起来,他伏在挑台的扶栏上,伸出右手,对着民众大声喊道:“我亲爱的国民们!我勇敢的战士们!告诉我,面对敌人的挑衅,面对我们兄弟的血,我们该怎么办?”
“战争!战争!”广场的民众爆发出怒潮般的喊声!他们拔出自己的佩刀,举在自己的身旁,满脸通红,从肺和胸腔迸出他们的心声。
“那么我亲爱的国民们,我勇敢的战士们,告诉我,哪里是战场?”刘镇宇接着问道。
“在那里!在那里!”民众们用佩刀指着东南方,大声地喊道。
“对,就在那里!在那里,敌人胜利的笑声还没散去,我们勇士们的血还没凝固。战士们,骑上你们的战马,背上你们的弓箭,配上你们的马刀,赶到勇士们倒下的地方。让卑鄙的敌人在你们的笑声中颤抖,在你们的马蹄下丧命。用你们的马刀和弓箭告诉敌人,勇士们的遗言没有说错!胜利永远属于我们!”
怒潮般的欢呼声经久不息,在天地间滚动。
这时,天空响起了雷声,很快就下起了大雨。但西秦国民众的热血并没有因此熄灭。他们一起唱起《骠骑之歌》:
举起我们雪亮的马刀,
骑着我们心爱的战马,
跟随着前方的圣旗和军旗,
我们在战场疾驶!
风在我们的耳边刮过!
死亡也在我们面前徘徊.
吹响进攻的号角,
敌人在我们马蹄中胆怯,
在我们的马刀下丧命,
胜利在我们前面,
随着太阳一起升起!
战友在我的身边纷纷倒下!
他们的灵魂还在不停的冲锋。
勇士们的血永不会冷却,
骠骑军的脚步永不会停止。
我们会冲垮一切阻挡他们的东西,
我们能击败所有与他们作对的敌人,
在我们的眼里,
战斗是我们一生的生命,
胜利是我们最高的荣誉!”
他们的声音在轰隆的雷声和哗啦的雨声中毫不逊色!一同回响在天地间。
浑身湿透的刘镇宇看着头上乱飞的大雨和乱闪的雷电,看着头上愤怒的天空,心里暗暗说道:“希望我们的民族永远都能保持着这种血性!”
很快,数百传令兵飞驰在建昌通往各州的大道上,带去了刘镇宇的命令,“西秦的战士们,收拾好你的刀箭,骑上你的战马,赶往勇士们倒下去的地方,在那里,用你们的马刀告诉敌人,西秦人的勇士不止四百零二个!胜利永属于我们!”
在西秦国的大道上,无数的骑兵汇集成一道道洪流,各护旗军纷纷向乌拉城集合。他们满腔仇恨,就等着对敌人的雷霆一击。
同时,安固都回到了鄂毕河和叶尼塞河交近的镇东城,皇甫惟明赶回了建业,继续镇守业州及其以东地区,浦伟明替代鲍广平赶回了瑞海,镇守海西半岛,程远识赶赴北平,刘顾华赶赴镇海,张国平赶往了利州南部,高加索山北的要塞城-镇山城(现在的俄罗斯车臣共和国的首府格罗兹尼)。而各交通要地,出国边境被严格控制起来,出入人员被严格盘查。
天宝十载四月二十五日,刘镇宇亲自为主将,鲍广平、胡安、苏定远、郭广平、葛敬义随行,率中军十二营,正黄旗,正红旗,正蓝旗左右护旗军,计六万人,打十二万人的旗号,过茂州,向安西进发。
在数日之后,王忠嗣为主将,李嗣业为副将,率左黄,左红旗,正黑旗的左右护旗军计四万五千人,悄悄地从乌拉城南的萨多城出发,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在拜占庭,由于是盟国,君士坦丁五世很快接到西秦军大规模向大食调军的消息,他站在君士坦丁堡王宫的尖楼上,望着东方,心里明白,大食的恶运到来了。在这场暴风骤雨中,自己想到的是该如何在大食身上占到最大的便宜。大食人,这群狼!以前你们老是来拜占庭烧杀抢掠,现在让你们尝尝西秦的铁蹄,你们就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军队和战争!什么才是真正的狼群!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二十章 呼罗珊(上)
(更新时间:2006-5-23 0:08:00 本章字数:5491)
天宝十年五月二十日,大军过咸海北部,沿着药杀河(锡尔河)一路急行,到达了石城国,石忠国和闻讯而来的薛裕在白水城迎接。
看到熟悉的北极星圣旗,熟悉的牡丹王旗,熟悉的大将军刘镇宇,石忠国和薛裕翻身下马,倒头就拜,立即泣不成声!刘镇宇连忙含泪扶起了石忠国和薛裕,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薛裕性子急,首先抢开说话了“大将军,你可终于来呀!大食人都打到我们家门口了!真是可惜了曹公和十七圣骑士他们呀!”
刘镇宇叹了口气,“都怪我,对大食的狼子野心估计不足,没有做好准备!可惜了曹思安和十七圣骑士,苦了康居国百姓呀!”
一提到康居,薛裕和石忠国的眼睛立刻红了,薛裕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将军,这次一定要把大食人这帮杂碎都剁了!”石忠国望着刘镇宇,狠狠地点了点头。刘镇宇抓住两人的手,“好的,让我们拿起马刀,一起来报康居之仇吧!”
在石城国和拔汗那一万五千人加入后,大军迅速渡过药杀河(锡尔河),赶到康居城。在康居城,刘镇宇下令将曹思安等人的遗骨安葬在康居城南,那密河畔。而孟恒和雷云等人的墓就安置在曹思安的左边。
五月二十五,在康居城南,在被刘镇宇题名的“昭烈墓”前,西秦军和石城拨汗那联军举行了隆重的祭祀仪式。
首先刘镇宇宣布立曹思安之子曹忠节为康居王,并领衔上表唐皇,请大唐正式册封。然后宣读祭文,读到中间时,曹忠节伏地大哭,众人也泪流满面。
刘镇宇带头,七万名将士在烈士墓前举着马刀,向烈士的墓和神圣的北极星圣旗发誓,要用敌人的头颅来偿还他们的血债!
大军迅速赶往恒没城,途中,刘镇宇传令吐火罗各国,要各国各城的国王城主立即汇集恒没城。
五月三十日,大军驻扎恒没城。昭武九姓国的东安、安、何米、史等国先陆续赶到恒没城。俱密、骨础、苑汤、识匿、解苏、洛那、多勒建、护时建、柯达多支、罗烂城、护闻城(喀布尔)、揭职、迟散国、乌拉喝、壡密、钵罗、石汗那、修鲜、钵和等国王城主在一个月内也都陆续汇集到了恒没城。
恒没城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死气沉沉,各国城和国王城主汇聚一堂,他们纷纷你来我往,互相拜访。在他们讨论的最多的就是这位大唐骠骑大将军-刘镇宇。
刘镇宇以大唐骠骑大将军的身份向吐火罗各国各城下令,各国王城主不得不来,现在是形势逼人呀。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惨胜大食呼罗珊精兵,五万大食精骑在两万五千大唐军面前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如果不是靠葛罗禄的反叛,估计大食军是完败了。大食惨败之后,转身就把吐火罗各国各城给卖了,让各国王城主一想起来就不是滋味。
现在来了个骠骑大将军,据说官职比高仙芝高,手下的军队比高仙芝还强横。他一来就下令到恒没城开会,各国王各城主是心又喜心又悲。喜的是按照对付高仙芝的经验,大唐将领没有不贪财的,只要小心伺候,大唐这里就算交待过去了,悲的是又得砸锅卖铁了!
到六月二十三日,吐火罗各国各城的国王城主都来齐了。刘镇宇在城南举行大会,首先他把大家带到了姑墨国王的墓前。该墓是在月前按照刘镇宇的命令,从乱葬岗里将姑墨国王的尸首找了出来,安葬在城南的王室墓地里后修建的。
“姑墨王也算是条汉子!”刘镇宇站在姑墨王墓前,对着下面的上百名国王城主贵族感叹着,“虽然他对抗我大唐王师,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选择,而且义无反顾地坚持了它,哪怕是死亡都不能动摇它!”刘镇宇的眼睛发出寒光,一一从各人的脸上扫过去。“其实不管是依附大唐还是投靠大食,只要你坚持了你的选择,用生命去捍卫了你选择的权利,你就值得活着的人的赞叹,后人景仰!”
吐火罗众人的心里觉得越来越寒了,他们从刘镇宇的话里体味到浓浓的不祥。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大食来了,降大食,大唐来了,又上表臣服我大唐。你们全无自己的立场,只要谁强大,就投靠谁,谁强大,你们就用财宝,用你们的妻女奉献给他,来换取暂时的苟且之安。你们如此活着,你们怎么对得起你的七尺男儿之躯?”吐火罗众人顿时脸如死灰!而东安、安、何三国国王心里也是慌如乱麻!西秦各将却面无表情,他们很清楚他们的大将军会干什么!
刘镇宇转过头去,面对着姑墨王的墓,而把背影留给了吐火罗众人。“杀了你们,还污了我们战士的刀!”刘镇宇恭敬地对姑墨王墓行了三个大礼,然后对等候已久的苏定远、郭广平说道:“按令行事吧!” 苏定远、郭广平齐声应道:“得令!”
然后两人手按刀把,暴喝一声:“来人!”上千西秦军士马上涌了出来,把吐火罗众人团团围住。吐火罗众人立即手忙脚乱,有哭天喊地的,有试图逃跑的,有目瞪口呆,站立在那无计可施的。
一旁的东安、安、何三国国王顿时瘫倒在,全身伏在地上,抖个不停。刘镇宇看了他们许久,黯然说道:“当年在康居城,你们昭武九国国主,共同盟誓,共进共退,同抵大食。还记得你们的誓言吗?”
泪流满面的何国国王爬了出来,不停地在地上磕头,砰砰作响。“我等死罪!畏惧大食军盛,弃康居孤城不顾,我们对不起曹公和十七圣骑士呀!”
刘镇宇叹了一口气,命护卫将三人扶起,“还好你们没有输城纳降,大食军来扰时,你们还闭门守城,跟他们小战一场。虽然你们胆怯,但你们总算没有软骨,我就原谅你们了,以后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誓言!”
在另一边,苏定远、郭广平率军士先将俱密、骨础、苑汤、识匿等没有降大食的国王城主拉出人群,归于一处,接着将剩下的将近百名吐火罗各国各城贵族尽数捆了起来,然后全部抬到乌浒河(阿姆河)边,再栓上石块,最后一一丢到乌浒河里。望着滚滚的乌浒河,刘镇宇心里默默地念道,“希望这清清的乌浒河能洗清他们的罪孽!”
刘镇宇接着传檄吐火罗各国各城,尽数各国各城国王城主,背弃盟誓,去唐投敌,还甘心为大食走狗仆从,充当前锋炮灰,围攻康居,进犯安西王师。种种罪行,数不胜数,今尽数投入乌浒河中,希望能洗刷他们的罪孽。各地民众不必慌张,今首恶已除,大事已定,各地可推举国主城首,以抚其民。
吐火罗各地顿时一片喧然,如同泼了水进去的沸油锅。但是再怎么乱,也没有人敢起兵。两万多安西兵都能把五万大食军打得满地找牙,现在有六万大军在恒没城,据说比安西兵还强捍,谁还没有这么不开眼,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现在这些吐火罗贵族们一门心思放在“竞选”国主城主。他们拼命压榨剥削平民和奴隶,收刮钱财,四处拉拢其它贵族,向西秦官员将领进贡讨好。
由于大唐和大食在这一地区来回拉锯,墙头草的吐火罗贵族们为了讨好两边,已经提供了大量的粮草和财物。为了得到这些东西,贵族们强取豪夺,无所不用。各地的平民纷纷破产,而奴隶更是惨不忍睹。
刘镇宇接到吐火罗各地的情报,心里暗暗冷笑,“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但现在他最关注地是呼罗珊的动静。
呼罗珊(Khorasan)一词,出自波斯文。其意思是指波斯的“东方”。这是一片呈现出狭长之状的草原地带。发源于帕罗帕米苏斯山脉、普什科赫山和比纳鲁山的大小河流使草原上星罗棋布的绿洲变得更加肥沃。这些河流灌溉了这些绿洲以后,继续向前流淌着,直至消失于茫茫的卡拉库姆沙漠之中。这片巨大的沙漠在几千年来正在无声地侵蚀着伊朗高原腹地的草原,并向其周边地区以辐射的形势扩散不休。因此,这里的居民们也在几千年来通过坚持不懈地努力维护灌溉系统,和沙漠做着永无止境的斗争。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护那些构成他们的生存基础的果园、稻田、麦地、牧场以及榆、杨杂混的防护林,还有那些令人赏心悦目的公园。在此前的无数世纪中,这里的居民以苦涩的汗水和坚韧的耐心,不断垦殖着这片土地,使得这里的富庶程度放眼当时的整个欧亚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
对于大食的呼罗珊总督艾布·穆斯林,刘镇宇也在仔细研究着。
艾布·穆斯林,全名艾布·穆斯林·阿卜杜·拉赫曼·本·穆斯林。波斯呼罗珊人,释奴出身。据传他作为什叶派的追随者,信仰虔诚,精明强干,精通武略。后在麦加朝觐时,与伊拉克阿拔斯族人建立了联系,参加了“阿拔斯传道会”,成为传教师。天宝二载(公元743年),被阿拔斯人首领易卜拉欣委派到呼罗珊,进行反对伍麦叶王朝的宣传和组织活动。先到呼罗珊的胡扎阿部族进行活动,后到麦赫万,得到波斯农民的拥护;并把呼罗珊的一些贵族争取过来归信了伊斯兰教。经过长期的组织和策划之后,天宝六载(公元747年)6月,高举阿拔斯家族的黑色旗帜,在呼罗珊地区发动推翻伍麦叶王朝的起义。旗帜上写着《古兰经》的一段话:“被进攻者,已获得反抗的许可,因为他们是受压迫的”。他主张必须以先知穆罕默德的后裔为伊斯兰国家的哈里发,并提出减轻赋税、取消劳役、凡穆斯林一律平等、推翻“叛教的”伍麦叶人统治的斗争目标。参加者有波斯和中亚的农民、什叶派和哈瓦利吉派信众,以及对伍麦叶王朝统治不满的波斯封建主和阿拉伯部落,起义队伍在其助手卡赫塔巴的指挥下,天宝七载(公元748年)在内沙布尔、尼哈万德、伊斯法罕等地多次击败哈里发军队,后占领呼罗珊首府木鹿,该地六十个村庄农民揭竿而起,参加了义军。天宝八载(公元749年)攻占了伊拉克首府库法,后彻底摧毁伍麦叶王朝的军队。天宝八载(公元749年)10月,艾布.穆斯林率呼罗珊十二名酋长到库法拥戴艾布·阿拔斯为哈里发,不久被任命为呼罗珊总督。
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刘镇宇看完艾布.穆斯林的情报后,不由赞叹道。
而在呼罗珊的首府木鹿(今土库曼斯坦的马雷),艾布.穆斯林正在犯愁呢。在六月初,艾布.穆斯林就知道了西秦军的到来,对于这支军队,他几乎是一无所知。他只能从安西流传的歌谣里去了解这支军队。他们似乎是从大唐腹地迁来的一支部落,一路收集了不少突厥部落。以前一直在跟大食作战的强悍的突骑施部也被他们收服了。他们在几年前的一个冬天就全部搞定了复杂的栗特诸国(昭武九国),手段不一般呀。
艾布.穆斯林知道,经过提渭城一战,呼罗珊可以说是损失惨重,现在只能勉强凑齐三万骑兵,拿这点兵马去对抗六万唐军,艾布.穆斯林还没疯狂到这一步,他已经向库法的哈里发艾卜勒·阿拔斯请求了援军,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吐火罗。这个武器在对抗大唐时百用百灵,现在对付西秦军也应该不错。因为艾布.穆斯林接到情报,西秦军的统帅借口吐火罗的各国各城的国王城主投降大食,将他们尽数投入了乌浒河(阿姆河)里,虽然吓住了吐火罗的贵族们,但是他们只是嘴里不敢说而已。这些贵族纷纷秘密来信,哭诉西秦人的残暴,请求仁慈的艾布.穆斯林总督来解救他们。
艾布.穆斯林觉得吐火罗现在是一个火药桶(那时好像没火药!),他精心策划着,等待最好的时机再点燃它,一举将西秦军炸得粉碎。
七月十二日,在手下大将们的频频请战下,刘镇宇终于下令,留石忠国和薛裕率石拔联军驻守恒没城,自领大军开始向西进发。临行前,刘镇宇悄悄地叮嘱了石、薛两人一番。
正在库法城指挥镇压叙利亚人反抗的阿拔斯王朝首任哈里发-艾卜勒·阿拔斯接到艾布.穆斯林的急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吐火罗那里离这里太远了。但是艾布.穆斯林是开国元老,而且呼罗珊是阿拔斯王朝建立时的鼎力支持者,必须得援助。刚好有数万投降的叙利亚骑兵,艾卜勒·阿拔斯正在犯愁如何处置。这下有去处了!艾卜勒·阿拔斯立即叫来了大将叶哈雅. 伯尔麦基. 法德勒,要他立即调集五万被安置在波斯边境的叙利亚骑兵,立即赶往呼罗珊,接受呼罗珊总督艾布.穆斯林的指挥,抗击来自东方的异教徒的进犯。
西秦大军在刘镇宇的指挥下,经乌拉喝、多勒建,直逼木尔加布河下游的库什卡,直接威胁到了木尔加布河上游的木鹿城。在哈里发援军没有到来时,艾布.穆斯林是不敢与西秦军直接交锋的。
艾布.穆斯林早就命令木鹿城、木尔加布河流域、捷谵河流域(阿富汗境内)的呼罗珊居民全部西撤,并且在西秦军来之前就放弃了木鹿城。
听说呼罗珊军队开始大踏步地后退,刘镇宇也不急于追击,他先派苏定远率一万骑兵,迅速赶到木鹿城,一把火把这个呼罗珊的首府烧为灰烬!
然后传令各军各营,不得擅自出战,只是缓缓前行,对所到之处一律烧光。对于抱着侥幸的心态偷留下来的呼罗珊居民,刘镇宇下令,一个不留,全数斩杀。
艾布.穆斯林带着数十万军民逃到了捷谵河以西的图斯城(现在伊朗东北的马什哈德),背井离乡的东呼罗珊人一肚怨气,到了图斯城后,再也不愿意走了,他们在附近住下,唱着讥讽艾布.穆斯林的歌谣,认为他不再是呼罗珊的守卫者,而是擅跑的长耳兔。
深受侮辱的艾布.穆斯林没有办法,幸好东边的西秦军没有紧追过来,反而是不紧不慢的清理着捷谵河以东地区。
八月初三,艾布.穆斯林终于等来了叶哈雅. 伯尔麦基. 法德勒率领的五万叙利亚骑兵军队。艾布.穆斯林喜出望外,一边立即调集三万呼罗珊骑兵,准备迎敌。一边去信给吐火罗,要求那里的火药桶按计划爆炸。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刘镇宇终于率军渡过了捷谵河。在后世,刘镇宇算是进了伊朗境内了。刘镇宇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他常站在路边漂亮的清真寺外,呆立很久,旁人还以为他陶醉在清真寺的雄伟和精美中,谁曾知道他的心里在想“这清真寺是烧还是不烧呢?”
最后,刘镇宇下令保护沿途所有的清真寺。于是在捷谵河以东的呼罗珊地区,在遍地的火烧黑烟中,唯独这稀落的清真寺安然无恙,完好无损。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二十一章 呼罗珊(中)
(更新时间:2006-5-24 18:39:00 本章字数:6211)
得知艾布.穆斯林在图斯城汇集了援军,正在等待自己,刘镇宇立即率军迎了上去。八月初八,双方在图斯城南的桑巴斯特会面。
这里是伊朗高原的北部,是马什哈德盆地的南边,地势平坦。双方呈南北方向展开阵势,大食军在北边,西秦军在南边。
艾布.穆斯林摆下的阵形还是典型的大食阵形,呼罗珊骑兵位于中间,叙利亚骑兵分于两翼。刘镇宇也将西秦军按标准摆开,中间是步军各营,两翼有骑兵护卫,后面是床弩,抛石机。
在风中,双方站立了许久,在提渭城下的情景还让艾布.穆斯林记忆犹新。看着西秦军摆出来的架势,让艾布.穆斯林一阵心惊肉跳,更不敢让现在十分宝贵的呼罗珊骑兵去送死。
最后,刘镇宇一挥手,西秦军里马上响起了号角声。号声刚过,西秦军马上涌出数千骑兵,向大食军直冲过去。
艾布.穆斯林一见,马上命令手下做好准备,上次是自己先进攻,结果是吃了大亏。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率先进攻,就让西秦国来啃啃骨头吧。
大食军队在将领的喝令下,放好长矛,张好弓,搭好箭。他们紧张地望着越来越近的西秦军,屏住呼吸,就等西秦军冲过来,用长矛把他们捅穿,用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在跑过了一半的路程后,西秦军骑兵队越来越稀散了,大食的弓箭手有点头痛,这么稀散的队形不好集中火力呀。
就快进入大食军的射程了,大食的弓箭手和长矛手的手心都出汗,就快了,就快了,他们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
突然,西秦军骑兵队分成两部,并改变了方向,由面向大食军阵迅速改为与大食军平行的方向。在改变方向的同时,他们取下了自己的弓,搭上箭,对着自己侧翼的大食军开始射击了。
从西秦军骑兵队“嗖嗖”地飞出数千支箭,非常准确地钻进大食骑兵的身体里。面对这些密集站立不动的大食军,西秦军骑兵感觉比射猎物还要简单。顿时,数百大食骑兵倒下了。
怎么西秦的骑兵弓能射这么远呢,都快赶上大唐安西军的步兵弓了。艾布.穆斯林看到这一幕,一阵气闷。西秦军骑兵队迅速在大食军前掠过,划了一个漂亮的圆弧。在这个圆弧前,遭受到数轮西秦骑兵箭雨的大食骑兵,倒下了两千多人。
呼罗珊的骑兵倒没什么,在将领的喝令下,举起盾牌,保持队形。可叙利亚骑兵就不行了,他们憋了一肚子气,看到自己的新统帅没有反攻的意思,不由更加气愤了。他们觉得自己和呼罗珊那帮农民、奴隶不一样,高贵的伊斯兰骑士怎么能遭受到这种侮辱。
在西秦骑兵划完圆弧,重新面对大食军队时,左翼的五千叙利亚骑兵再也受不了,在一名盖斯贵族的带领下,冲了出来,向西秦骑兵猛冲过来。西秦骑兵一见大食骑兵冲了出来,二话不说,一声短号声,立即调转马头往回跑。还列阵的叙利亚骑兵一阵欢呼,而追出来的五千叙利亚骑兵更是士气高昂,越发追的快了。
叶哈雅. 伯尔麦基. 法德勒不由大窘,手下的叙利亚骑兵不听号令,擅自出战,他刚准备叫号手用号角把人追回来,却遭到了艾布.穆斯林的阻止,就让这五千叙利亚骑兵试试西秦军的实力吧。
很快追过了一半路程,马上就要到西秦军的阵前,突然正迅速回跑的数千西秦骑兵放慢速度。追赶的叙利亚骑兵不由大喜,不由再加快了马速。谁知这些西秦骑兵纷纷反身射箭,密集的箭雨把不远处正拼命向前冲的叙利亚骑兵射的人仰马翻。然后西秦军阵是一阵号角声,从两翼飞奔出两支骑兵,迅速从后面包抄了这支叙利亚骑兵。在两翼西秦骑兵在叙利亚骑兵后面奔跑交错时,西秦骑兵表现出高超的控马技术。他们速度不减,两支相反方向的骑兵井然有序的相互交错而过,在同时,他们还对侧翼被围的叙利亚骑兵射出箭雨。
望着西秦军骑兵的表演,高傲的叙利亚骑兵和自信的呼罗珊骑兵不由暗赞不已。在一阵马蹄扬起的尘烟中,加上奔跑的西秦骑兵的阻挡,大食大队军队看不到了战场中间被围的叙利亚骑兵的情景。待过了一阵,西秦骑兵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满天尘土也落定了,大食军才发现,战场中间满是人马尸体,倒立的旗帜,还有千余名叙利亚骑兵象受惊的兔子,拼命地往回跑。
艾布.穆斯林知道在正面战场上是讨不到好处了。他现在只能指望吐火罗能又一次带给他新的希望。
大食军一连十几日坚守营寨,绝不出战。而西秦军也没有对大食发起进攻,只是每日派小队骑兵到大食营前挑衅,但都无功而返。
八月二十九日,吐火罗各国叛变作乱的消息同时传到艾布.穆斯林和刘镇宇的手里。
八月初,在接到艾布.穆斯林的密信后,蓄谋已久的吐火罗贵族们立即发起叛乱,他们传文四处,宣称脱离大唐,投靠大食,他们纷纷占据要冲,并开始集中兵力围攻恒没城。
西秦众将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惊。吐火罗位于要冲位置,那里一乱,西秦远征军与安西的联系就中断了,西秦军就成了孤军深入了。刘镇宇拿着石忠国和薛裕的告急信,这是发出来的十份告急信的其中一封。由于吐火罗已乱,为了保险,石忠国和薛裕同时发了十封告急信。刘镇宇在沉思着,众将不敢出声,在周围站立着。好半天,刘镇宇突然下令:“传令,今晚后退五十里再扎营寨!”
艾布.穆斯林也拿着十封告急信的其中一封,心里非常得意。吐火罗已乱,西秦后路已断,如果任此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西秦军就会自乱,到时再趁乱取胜,一举歼灭这六万人马,以报恒没城之仇!
艾布.穆斯林现在密切关注着西秦军的动静。第二天,哨兵来报,西秦军连夜后退,在五十里外重新扎营。艾布.穆斯林立即赶到西秦军的丢弃的营地里查看,许久没有说话。
此后连续数晚,每晚西秦军都趁夜后退五十里,迅速接近了捷谵河。艾布.穆斯林疑惑不解,他仔细看过西秦军的营地,明明是六万人的灶台和营帐,而且整整齐齐的,章法有度,毫无慌乱的迹象,难道有诈?
很快,终于在第六天有派往捷谵河的侦察骑兵回报。在接近捷谵河一带,西秦军封锁地异常严密,有数十侦察骑兵已经被射杀,但是百密总有一疏,还是有三名侦骑冒死偷跑过来了。
“什么?三天前的夜里有大批西秦骑兵乘夜过了捷谵河!” 艾布.穆斯林大声问道,不敢相信。“是的,我们在旁边的草丛里看的仔仔细细,他们忙了一晚上,估计有三万以上的人马过了捷谵河!”
艾布.穆斯林终于明白了,原来西秦军在玩瞒天过海。在他正面的一支西秦军打着大队人马的旗号,吸引着自己的注意,而主力部队已经悄悄地过了捷谵河,直奔吐火罗,去平定叛乱去了,还真以为他们一点都不把吐火罗的叛乱放在眼里。
艾布.穆斯林估算了一下,此去吐火罗平叛,肯定是西秦主帅,而且带走了起码三万人的主力部队。那么现在面前的只是不到三万的辅助部队。从捷谵河到吐火罗起码要将近十天,平叛起码要十天,再回来起码又要十天,这样的话,自己有三十天的时间来消灭面前这支西秦部队。十天能平定吐火罗?艾布.穆斯林心里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艾布.穆斯林觉得自己的时间非常充裕,一定要把面前的这支西秦军吃下来,让他们知道真主的伟大和大食的实力!
主意已定,艾布.穆斯林下令全军出动,包围前面这支不到三万的西秦军。在离捷谵河不到二十里的一个高地上,知道大食军在包围自己的西秦军,终于不再走了,背靠高地,开始列阵,准备对抗八万大食军的进攻。
事实上,刘镇宇真的已经率中军十二营和正红旗左右护旗军三万人在三日前趁夜渡过了捷谵河,向西直奔吐火罗。留在大食军对面的是鲍广平率领的正黄旗、正蓝旗左右护旗军三万人,他们依照刘镇宇的命令,严密封锁通往大食军的各条道路,严格按照六万人的标准扎营造灶。结果还是功亏一篑,被艾布.穆斯林发现了。
九月初六,太阳依旧升起,明媚的阳光开始慷慨地照在呼罗珊的大地上。早早集合的大食骑兵开始列成横队,向西秦军缓缓地开进。
看着对面的西秦军,他们全部放弃了他们的马匹坐骑,全部成了令艾布.穆斯林心惊胆战的步兵,他们的队形和大唐安西军差不多,前面没有木栅,只是排的密密麻麻的大约一万多名弓箭手,后面的情况就看得不是很清楚。
艾布.穆斯林一咬牙,损失再大,也要把这支军队吃下来。否则自己何颜去见真主,何颜去见哈里发,何颜去见呼罗珊百姓。
叶哈雅. 伯尔麦基. 法德勒接到艾布.穆斯林的严令后,立即传令下去。等待已久、跃跃欲试地叙利亚骑兵立即出动了三万人,分成三个梯队,对西秦军发起了冲锋。
叙利亚骑兵的装备和呼罗珊骑兵一样,都是弯刀和长矛,一部分配弓箭和装甲。三万骑兵发出的马蹄声是震天动地的,他们如同天边滚动的雷电,迅速地向西秦军冲去。
离西秦军只有五百米了,叙利亚骑兵催动坐骑,加快速度,希望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就要到来的西秦军弓箭的射程范围。
突然,西秦军爆出整齐的喊声:“万胜!万胜!”,随后一阵霹雳声,只见西秦军的后面飞出数百个黑点。远处的艾布.穆斯林看去,仿佛一把黄豆向正在冲锋的叙利亚骑兵撒去。可在现场的叙利亚的骑兵可不这么想,随着一阵摄人的呼啸声,数百个二百斤、硕大的圆石弹,呼的一声砸在了叙利亚骑兵中间,顿时惨叫马嘶声一片,数百人立即了帐,随着石弹的乱滚,又是一道道血路。
在叙利亚骑兵手忙脚乱的时候,一阵“砰”声,数千支长矛巨箭飞了过来,叙利亚骑兵里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到了三百米处时,三魂六魄只剩下两魂三魄的叙利亚骑兵发了狠,拼命地用马刺踢马匹,在主人疯狂般的催促下,大口喷着气的阿拉伯马也使出浑身力气,象箭一样飞向西秦军。
在一声“射”后,叙利亚骑兵看到了一片黑云向自己扑来,身边的战友纷纷倒下,恐惧让他们疯狂,让他们拼命,但是三百米的距离还是需要时间的。突然只听得一声“嗖”声,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了自己前进,胸膛仿佛炸开了一般,低头一看,一支箭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叙利亚骑兵手一软,松开了紧握的缰绳,身体仿佛被抽去了脊椎骨,一下子倒在了万马奔腾的地上。
终于快到了,已经看到西秦军那些面无表情,只是在拼命放箭的弓箭手。叙利亚骑兵放好长矛,准备把这些人串成糖葫芦。可很快,他们发现前面有数排两人高的拒马,上斜插着长而锋利的矛,许多收不脚的骑兵立即被它们串成了糖葫芦。迅速奔跑的骑兵只好停下来,跳下马,去搬动那些障碍。但是西秦军弓箭手已经不再仰射了,他们改为杀伤力更大的直射了。在拒马前,叙利亚骑兵们一排排倒下,很快,第一道拒马被叙利亚骑兵的尸体盖住了,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终于接近西秦弓箭手。但是这时西秦军中一声令下,弓箭手迅速有序地向后退了数十步,而中间的步兵排成密集队形,把长矛放直,对准叙利亚骑兵,数千陌刀手也跟着上来,站在队伍中间。而后退的弓箭手,迅速恢复队形,开始仰射。
叙利亚骑兵已经失去速度,他们在箭雨中拼死冲击如林的长矛阵,偶尔有少数人冲破了三排长矛手,早等在后面的陌刀手劈头就是一刀,立即人马皆倒。
成三个梯队进攻的三万叙利亚骑兵拼死进攻了一上午后,丢下了一万多具尸体,终于如潮水般退去了。
看到惨痛的战报,艾布.穆斯林几乎要吐血了,一战下来,比打安西军还惨,从五百米开始,就遭到了西秦军的密集火力阻击。艾布.穆斯林万万没有想到西秦军的武器军械竟强横到如此地步。但是艾布.穆斯林明白,自己必须进攻。如果去吐火罗平叛的西秦军主力回来后,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万能的真主呀,保佑你虔诚的子民吧!” 艾布.穆斯林心里暗暗祈祷。
接连十日,在艾布.穆斯林的亲自督促下,叙利亚骑兵,呼罗珊骑兵轮流上阵,疯狂地向西秦军发动一次次进攻,但是每次大食军的疯狂最后换来的都是惨痛的败退。在后来,艾布.穆斯林开始动用了夜袭等多种战术,但是在夜袭老行家西秦军面前,依然无效。
大食军的损失达到了四万,而西秦军死伤也超过一万了,更重要的是,艾布.穆斯林终于发现了对面敌人的疲惫,而自己的手下现在已经被失败和宗教的渲染弄入了半疯狂状态。艾布.穆斯林决定,明天集中全部兵力对西秦军进行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次进攻。胜败就在这一战了。
深夜,艾布.穆斯林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帐外一阵喧闹声惊醒了艾布.穆斯林,“卫兵,怎么回事?”“回大人,图斯城有紧急军情来报!”进来的卫兵说道。
艾布.穆斯林一骨碌爬起来,“快传!”他的心里涌起了浓浓的不祥。
一个浑身伤痕,破破烂烂的人爬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图斯城被西秦军攻破!”“什么!” 艾布.穆斯林一阵头晕目眩,觉得浑身发软,“这是怎么回事?快说!”旁边闻讯赶来的齐雅德.伊本.萨里扶住了艾布.穆斯林,连声问道。
“三天前的晚上,西秦军乘夜杀入图斯城,守军措手不及,被杀败,及天亮时,图斯城已被攻破,四处火起,我受城守大人的嘱托,拼死跑了出来,赶来报信!”
艾布.穆斯林明白,只有数千兵马的图斯城在三万西秦军面前是不堪一击的,自己把对手想的太简单了。西秦军的统帅就是一个疯子,他根本就没去管吐火罗的叛乱,而是从捷谵河上游绕到了自己的后方,图斯城。乘自己和留下的西秦军死战时,毫不客气地从后面给了自己一刀。
“快去营救图斯城吧!” 齐雅德.伊本.萨里着急地说道,叶哈雅. 伯尔麦基. 法德也在旁附和道:“是啊,图斯城是呼罗珊的大城要塞,丢不得呀!”
艾布.穆斯林露出一阵苦笑,“你们以为图斯城那么好救呀!我们被西秦那个如狐狸狡猾的将军给骗了,他不会这么就算了的,以他如此多谋,他肯定会在去图斯城的路上等我们!”
“那怎么办?”想到那神出鬼没的西秦将军,齐雅德.伊本.萨里也是一阵后背发凉。的确,一心只想救图斯城,士气大落的大食军怎么对付的了埋伏在路上等他们的西秦军呢!
“现在我们只有退回图兰城,那里是西呼罗珊的要城,在那里依靠高城险地,定能挡住这些狡猾强悍的异教徒。而且要快,如果让对面的西秦军知道了图斯城陷落,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艾布.穆斯林毅然决定道.
很快,大食军抛弃了所有的伤病员,还能战斗骑马的四万多骑兵乘夜逃走。天明后,发现不对的鲍广平率军冲进大食军营时,发现只有一万余走不动的伤病员,极度郁闷的鲍广平下令将所有还有气的大食军士统统斩杀!
沿着伊朗高原一路西奔的大食军,已经西逃了五天,他们已经远远地把西秦军丢在后面,图兰城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了。
九月二十二日晚上,极度疲惫的大食军开始安心地睡觉了,死战失败的惨痛,一路的草木皆兵,终于在这里得到释放了。
忽然在黑色夜幕里,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四处飞来的无数火箭,让大食军营地顿时四处火起,许多睡得极沉的大食士兵就在火海里再也醒不来了,而多数大食士兵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在这时,西秦军以我们熟悉的夜战战备和装饰,以我们熟悉的战术战法,冲进了大食营地,肆意收割大食将士的生命。齐雅德.伊本.萨里和叶哈雅. 伯尔麦基. 法德死于乱军之中。艾布.穆斯林在卫兵的拼死保护下,率领仅余的千余骑兵,逃往了伊斯法罕。八万大食精骑就这样烟消云散。
刘镇宇骑马立在高地上,看着下面一片火海的大食营地,狠狠地说:“小样的,敢跟老子玩阴谋诡计!我们老祖宗孙子写《孙子兵法》时,你们先知的老祖宗都还在沙漠里数骆驼屎呢!”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二十二章 呼罗珊(下)
(更新时间:2006-5-25 22:24:00 本章字数:6176)
原来在安西时,刘镇宇已经把艾布.穆斯林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发现艾布.穆斯林非常善于利用吐火罗来造势,打康居,恒没城会战,无不利用了吐火罗诸国。如果同自己作战,这张好牌相信艾布.穆斯林不会不用。
一到吐火罗,刘镇宇就将风吹两边倒的各国主城主尽数处死,一下子把吐火罗诸国最大的势力铲除。吐火罗各国剩下的贵族们虽然有兔死狐悲之感,但是他们之间谁也不服谁,加上没有外援他们也不敢擅动。刘镇宇故意在吐火罗恒没城待了许久日子,一方面吸引大食的注意力,吸引更多的大食兵力,一方面,在吐火罗埋下了伏笔。他派出许多细作装作商人和游唱诗人,到吐火罗诸国四处活动,煽动平民和奴隶。在贵族们的残酷剥削下,平民和奴隶们的怒火和忍耐都已经到了极限。可忙着收刮钱财去争权夺利的贵族根本就顾得上来注意这些。
刘镇宇留下了石忠国和薛裕,向呼罗珊进军了。而留在恒没城的石忠国和薛裕依计密切注视着吐火罗诸国的动静。在吐火罗各贵族接到艾布.穆斯林来信后,以为强援在外,纷纷起兵作乱。石忠国、薛裕二人按照刘镇宇交待的一样,惊慌失措地同时写了十封告急信,还故意让吐火罗贵族抢去其中几封,送到艾布.穆斯林那里去请赏。
石忠国、薛裕在吐火罗贵族们起兵时,暗忍了十几日,然后突然发作,先封锁了吐火罗通往呼罗珊的道路,然后在恒没城振臂一呼,宣布由于贵族们的投敌,奉大将军刘镇宇令,没收他们的所有财产,分给平民和奴隶,并宣布释放所有投敌贵族名下的奴隶,给予他们平民身份。
立即,吐火罗成了革命的海洋,在潜伏下来的西秦情报人员的领导下,在恒没城有力的武力支持下,各国各城的平民、奴隶纷纷起义,冲进贵族的府邸,杀死贵族,分了他们的财产。对于势力较大的贵族,石忠国、薛裕毫不客气对其以于打击。由于吐火罗各地贵族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很快被石、薛二人各个击破。在几个强势的贵族被消灭后,杀贵族,分财产的风暴很快席卷了吐火罗,数万贵族及其党羽被杀,他们的财产、妻女被以前受他们欺压的平民、奴隶们各自接收了。
石忠国、薛裕配合留下来的西秦官员,迅速安抚了心满意足的吐火罗平民和奴隶,在艾布.穆斯林预想中准备成为西秦军催命符的吐火罗叛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平定了。
刘镇宇亲手策划了这一切,所以当恒没城告急书到来时,他非常配合地耍了一招被艾布.穆斯林“识破”的瞒天过海之计,更加坚定了艾布.穆斯林的信心和判断。然后从捷谵河上游悄悄地渡河,潜行至图斯城前。估摸着艾布.穆斯林在鲍广平面前碰地头破血流时,毫不犹豫趁夜色对图斯城发起了进攻。
数千没有防备的守军被三万西秦虎狼之师迅速收拾了,占据了图斯城。在天明后,刘镇宇下令全城十万百姓全部到城南集合,清点户口人藉。待图斯城居民汇齐后,刘镇宇下令,“凡抵抗西秦城镇的居民,除工匠和女子,一律处死!”
西秦军依令检出千余名工匠,数千名年轻貌美女子,归于一处,其余近十万居民尽数被杀。在接下的两天里,图斯城变成了人间地狱,这里土地为之一黑。
刘镇宇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片黯然,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也许只能靠杀戮来保证避免敌人对你的伤害。“希望天主能够原谅我。”不信神的刘镇宇不由地抬头望着天空,心里暗自说道。
接着刘镇宇迅速率军离开图斯城,他没有向艾布.穆斯林想的那样,在去往图斯城的路上设伏。因为他明白,艾布.穆斯林也是精于计谋的人。
刘镇宇了解到西呼罗珊最重要的城市是图兰城,它是防卫西呼罗珊的要地,也是进入波斯腹地的门户。艾布.穆斯林肯定会逃往这里。
刘镇宇利用自己部队马多速迅的优势,先一步在离图兰城一天路程的山边埋伏,然后发挥西秦军善夜战的特点,夜袭了大食军,一举歼灭了大食在呼罗珊的最后一支成编制军队,并顺势占了图兰城。
艾布.穆斯林逃到了伊斯法罕,得知了这一切,连吐数口鲜血,醒来后,连忙派人向库法的哈里发求救。但是他没有想到,几天后从呼罗珊北部和波斯腹地北部传来的战报更是让他昏死过去。
王忠嗣和李嗣业率领左黄,左红旗和正黑旗左右护旗军沿里海东岸潜行,先在茂州南部待了月余,又在卡拉库姆沙漠边缘的内比特吉达屯居了数月,进了了八月份,王忠嗣看与刘镇宇约定的日期差不多了,就整军南下。最先进入的是里海南岸厉尔布尔士山脉泰伯里斯坦地区,这里有一个实际独立的小国,统治者是已经灭亡的萨珊帝国皇室高级官员家族,名为萨里王国。
在内比特吉达听商人说起这个不信伊斯兰教的小王国,王忠嗣很感兴趣,决定把它变成西秦军在波斯北部攻略的基地。
进入萨里王国后,王忠嗣说明了来意,萨里国王犹豫了许久,但在看了西秦军“无意间”展示的军势,萨里国王立即下定了决心,跟随西秦国。他派自己的大王子萨拉胡斯率倾国凑出来的八千兵马,跟从王忠嗣行动。
由于不明情况,王忠嗣率领大军在波斯北部悄悄的行动。要不是斥候机灵,差点还碰上了叶哈雅. 伯尔麦基. 法德率领东去支援的五万叙利亚骑兵。王忠嗣看到大队大食军东去,估摸着大将军这会正在东边把大食打的够戗,要不然这些骑兵不会象火烧屁股一样,拼命往东赶。王忠嗣派大量的斥候关注东边,寻找合适的战机。终于在九月下旬抓到了一些从图兰逃出来的大食贵族和军士,从他们口中,王忠嗣终于知道了,刘镇宇在呼罗珊大破艾布.穆斯林率领的八万大食军,占据了图兰和呼罗珊全境,王忠嗣明白了,自己早该动手了。于是他的眼睛首先盯上了雷伊城。
雷伊城(今伊朗德黑兰附近),为古代世界著名商道“丝绸之路”往来的歇脚之处,也是波斯北部东西向大道与通往南部大道的交汇点,占领这里,就占据了波斯腹地北部,和南边的波斯重镇伊斯法罕遥遥相对了。
王忠嗣派李嗣业为攻城主将,立即把李嗣业给乐屁了。
九月二十七日,雷伊城里人心惶惶,艾布.穆斯林在呼罗珊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城守下令四门紧闭,严加防守,但这还是不能消去近十万居民的恐惧。
夜深了,在土城墙上站岗放哨的城守军个个哈欠连天,而守城北的将军却在纳闷,派出去巡逻的数百骑兵怎么还没回来呀。
这时城外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应该是他们回来了,大食将军想道,不过这声音不对呀。大食将军不放心,爬上城墙,只见城下数不清的骑兵迅速冲到离城不远处,然后人声马嘶,一顿忙碌。是哪里部队?虽然恐慌,但是大食将军明白,这不可能是西秦军,毕竟这里和呼罗珊还隔着达姆甘,塞姆兰等要塞城池,那里有军队驻守,而且几日才通报过情报,那里还没有发现敌人。
直到西秦军把火油弹点燃后,大食将军才明白,雷伊城遭到从天而降的西秦军的袭击。但是他的声音迅速掩盖在了数百枚火油弹的呼啸声里了。雷伊城北顿时一片火海,数百部抛石机抛射了十轮火油弹,就把雷伊城的三分之一化为了火海。
在此同时,在雷伊城的城南,还有一支一万人的西秦军队,那就是李嗣业率领的攻城部队。在西秦,军队利用全面休战时期,研究出了许多适合速度快、攻击猛的西秦骑兵用的快速攻城法。对雷伊城的进攻,刚好让西秦军骑兵把这些演练多次的方法用于实战。西秦骑兵们在南城下迅速摆好了家伙,李嗣业第一个冲了上去。他抱着一根长木料,后面有十几个人一起抱着,然后同时迅速向前跑,快到城墙时,把木料往上一翘,李嗣业一下子就踩在了城墙上,由于后面的人还在往前跑,李嗣业利用这股力,仿佛飞檐走壁的轻功一样,在雷伊城的城墙上飞跑着,迅速跑到了城楼上了。李嗣业放开木料,轻轻一跃,立在了城楼上了。由于守军的注意力被城北的进攻吸引住了,当西秦军纷纷“飞”上了城楼后才惊觉,立即围了过来。
最先上来的都是善技击的陌刀手。你看李嗣业手持陌刀,站在城楼过道中间,只见刀光乱闪,鲜血四溅。不管来多少大食守军,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绝无第二刀,有时大食守军靠的太近了,一刀下去不是两颗头颅,就是三条胳膊飞了起来。
在李嗣业和数十名先上来的陌刀手威风凛凛的把守下,在一小段城墙上,数百西秦军士陆续“飞”上了城楼。如同滚动雪球一般,西秦军控制的城墙越来越宽了,最后西秦开始使用云梯了,数千军士爬上了城楼,在陌刀手的带领下,顺势杀下城楼,打开城门了。
冲进城的西秦骑兵如同狼入羊群,四处放火杀人。到天亮,这座波斯北部的大城落入西秦军的手里。
王忠嗣毫不犹豫地下令:“弱敌一分,就是强自三分。杀!”西秦军照例检出工匠女子近万人,然后将其余数万居民尽数斩杀。在西秦军离开后,这座大城是一片火海,化为废墟。
王忠嗣率军向东连克卡拉吉、加兹温、赞谵,然后调头南下,连克扎雷、库姆,留下一片废墟,与连克达姆甘、塞姆兰的刘镇宇大军会师,两军汇于一处,军势更盛,继续南下,包围了伊斯法罕。
伊斯法罕(Isfahan)位于伊朗中部平原,处于波斯腹地的库赫鲁德山脉的山口要道上,公元4、5世纪时,一些帝王就在这里建造夏宫。“丝绸之路”开通后成为南路要站和东西方贸易集散地。当年,这里云集着世界各地的商人及诸多特产,市场相当繁华,因而有“伊斯法罕半天下”(即“半个世界”之意)的美称。
艾布.穆斯林逃到了伊斯法罕后,听到王忠嗣在波斯北部的战报,更是气地奄奄一息了。波斯的守军都被派往各地驻守去了,留在伊斯法罕的守军不多,不到两万人。知道西秦军厉害的艾布.穆斯林的手下将领,听说十万西秦军自北而来,连忙拥着已无力指挥作战的艾布.穆斯林,迅速西逃,逃往了靠近美索不达美亚地区(今伊拉克)的阿瓦士。而守城的波斯总督也跟在后面,丢下伊斯法罕,率军西逃。
在西秦军到来时,拥有十多万居民的伊斯法罕宣布投降,全城官员贵族在城外列队迎接东方来的伟大的征服者。
刘镇宇顺利地进入伊斯法罕,居住在波斯总督府上。他现在想的是这战该打到哪一步。在伊斯法罕,刘镇宇隆重地接见了萨里王国的王储萨拉胡斯,在听萨拉胡斯讲完萨里王国的情况后,刘镇宇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镇宇在等人,从库特来的使者。可在伊斯法罕等了一个多月,刘镇宇还是没能等到他想等的人。
十一月,波斯冬天到来了,刘镇宇宣布,开始对大食进行轮战。也就是轮流派一员大将率数万大军,对大食任意选择一点进行打击,为期一个月。
首先出战的是王忠嗣,他选择率领四万步军,迅速南下,包围了设拉子。
设拉子位于波斯扎格罗斯山南部河谷,海拔16OO米,一千多年前,波斯部族安山居鲁士以此为中心创建了波斯帝国。它在波斯的地位非常重要。但是现在,设拉子成了一座孤城。
设拉子人选择了用闭门坚守来维护自己的尊严。王忠嗣见如此,逐率四万大军将设拉子团团围住,然后用数百部投石机,上万枚火油弹将设拉子化为一片火海。大火烧了一天一夜,而乘势冲进城的西秦军将幸存的居民重新丢入了地狱中。
王忠嗣将以设拉子为中心的数百里地区变成了无人区,数十万波斯人纷纷西逃。
第二拨是苏定远、郭广平带队,他们率领三万骑兵,对扎格罗斯山脉北部地区进行了扫荡,杰尔德、哈马丹、巴赫塔、阿巴德纷纷变成了一片废墟。这里离美索不达美亚地区(今伊拉克)的库特不远,大食震惊。
一个月期限快到了,意犹未尽的苏定远、郭广平悻悻地收兵回伊斯法罕。第三波是鲍广平,他调头东进,将伊斯法罕东面的纳因、亚兹德、普达努、库赫博、扎兰德尽数攻了下来。
三次轮战,波斯元气大伤,大食一片惊慌。在库特的阿拔斯王朝首任哈里发艾卜勒·阿拔斯也苦恼万分。他的军队还在叙利亚四处扑灭伍麦叶王朝的遗民旧臣造反。现在波斯的局势如此乱,他却无法调出足够的兵力去对付。艾卜勒·阿拔斯非常清楚,如果西秦军失败,他们最多是退出波斯,如果自己失败,那么刚建立的新朝很有可能就土崩瓦解了。如果没有绝对优势兵力和足够的把握,艾卜勒·阿拔斯怎么会去冒这么大的险呢!根据布.穆斯林送来的报告,八万精锐呼罗珊骑兵和叙利亚骑兵在三万西秦军面前竟然一点便宜都占不到,现在在伊斯法罕的西秦军有十万之众,这需要多少军队去打呀?艾卜勒·阿拔斯怎么也算不清这个数。
所以不管同盟者,什叶派如何对自己施压,艾卜勒·阿拔斯就是一声不吭,就是不派兵东进。现在什叶派长老们对艾卜勒·阿拔斯的不满越来越大,但是艾卜勒·阿拔斯没有办法,他不能拿大食和新王朝的命运开玩笑。
艾卜勒·阿拔斯曾经想过派使者去谈判,但艾卜勒·阿拔斯明白,自己的使者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去认输乞和。艾卜勒·阿拔斯拉不下这个面子。自己是阿拔斯王朝的第一个哈里发,却要向一群异教强盗乞和,艾卜勒·阿拔斯觉得自己的尊严和颜面让他实在做不出来。
在天宝十一载二月,第四波李嗣业的侵袭让艾卜勒·阿拔斯下定了决心。胆大包天的李嗣业率骑兵翻过扎格罗斯山,绕过要塞阿瓦士,硬是在狭小的两河三角洲(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入海口三角洲)找出一个空隙,直扑阿巴丹和巴士拉。两城升起的浓浓黑烟,在数百里外的库特都看的一清二楚。
艾卜勒·阿拔斯明白了,自己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大臣(vizīrite)哈立德·伊本·穆斯林带着使命赶到了伊斯法罕,向刘镇宇乞和。
刘镇宇终于等到了他一直等待的人,这让他一阵感慨。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把李嗣业放出去。
刘镇宇摆出了自己的条件,大食国境以捷谵河、萨比里为界(基本上就是保证了现在伊朗和阿富汗的边境),以西是大食,以东归大唐管辖。割里海以南五百里,包括伊雷(今德黑兰附近)、卡拉吉、加兹温、达姆甘,塞姆兰地区给萨里王国,并宣布萨里王国是西秦属国,如果向萨里王国进攻,就视为向西秦国开战。大食向西秦赔偿两百万米斯噶尔(1米斯噶尔约为4.25克)黄金,一千万迪尔汗(1迪尔汗约为2.975克)白银,五万匹上好阿拉伯马以及大批珠宝财物。
天宝十一载,三月二十七,在收到所有赔偿物资后,西秦军分两路回师,王忠嗣率四万人马,押送十几万波斯工匠、女子、马匹和财物,以及为萨里王国掠的数十万波斯人,先回萨里王国,再转回茂州。
而刘镇宇率五万大军向东,经呼罗珊回吐火罗。
在一片荒凉的呼罗珊大地上,看着稀落的清真寺,身边的鲍广平问道,“大将军,为什么不把大食的异教寺庙烧掉?”刘镇宇望着远处无边的呼罗珊草原,低声地说道:“我们跟大食的战争才开始,不烧清真寺,就让它做个纪念物吧,也许后人看到它就了解了一段历史,曾经一支东方来的征服军队,杀光了这里的人民,却留下了他们信仰的寺庙!”
蜿蜒而行的西秦大军在呼罗珊行进着,太阳在云层里透出光来,无尽的天边彷佛传来了大食游唱诗人的歌声:“
繁华的呼罗珊不再繁华,
美丽的呼罗珊不再美丽,
这里已是荒凉一片。
因为征服者的马蹄从这里踏过,
呼罗珊幸存的人们在哭泣,
因为呼罗珊的土地已经死了!”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二十三章 吐火罗
(更新时间:2006-5-27 9:30:00 本章字数:5853)
天宝十一载五月十七日,刘镇宇率领大军回到了吐火罗恒没城。石忠国和薛裕到乌拉喝城迎接。
石忠国和薛裕向刘镇宇汇报了吐火罗的“革命”形势。在石、薛两人和一万多军队的大力支持下,吐火罗各地的贵族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他们的财产已经被平民和奴隶分得一干二净,在这场波澜壮阔的打贵族分田地的运动中,涌现出了许多天生的领导者,他们以前还是低贱的农民和奴隶,但是却在这场革命中表现出天生的领导天分。平民和奴隶纷纷聚集在他们的旗下,向以前骑在他们头上的贵族老爷们发起反攻。看到以前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贵族在惊悚中被处死,看到曾经令他们恐惧的庄园在火中花为灰烬,平民和奴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少数逃到安西或大食的贵族一想到这场“革命”浑身都还在发抖。
在恒没城,刘镇宇接见了一千六百名在革命中脱颖而出的领导者。他们中有些是不坚定的佛教徒,更多的是多神教的信徒。他们以前最主要的信仰就是能过上好日子,不愁吃穿。现在,他们的信仰都得到了实现,于是他们就把对刘镇宇的崇敬当成了他们的信仰。因为西秦的煽动者、组织者和石忠国、薛裕都是以骠骑大将军刘镇宇的名义行事的。
这些人诚惶诚恐地附在刘镇宇的面前,向刘镇宇行着大礼。他们用最真挚的感情、最热情的语言来表达对刘镇宇的臣服和崇拜。在他们的脑海里,他们无法想象没有君王的日子,在他们心里,最好的日子就是有一个强大而又仁慈的君王统治着他们,刘镇宇毫无置疑地完全符合这一条件。
在接见完几乎对自己是狂热崇拜的吐火罗民众,刘镇宇终于可以同石忠国和薛裕好好谈谈。
“你们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要好,你们做的太精彩了!”刘镇宇笑着说。石忠国和薛裕连忙起身,弯腰回谢刘镇宇的夸奖。
“好了,都坐下吧,不必如此拘谨!”刘镇宇摆摆手。石忠国和薛裕对视一笑,面对在自己心目中如同神一般的大将军,虽然知道大将军平易近人,但还是不由的紧张。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大为震惊。“不知你们舍不舍得你们在石国和拔汗那的王位呢?”
刘镇宇抛出这句话后,却悠然地看着两人的反应。
由于自己率领数百万人开创了一段新历史,在这个过程中,刘镇宇发现众人对自己的崇拜越来越严重。刘镇宇发现自己也越来越进入历史的新角色里去了。难道自己真有帝王之才?刘镇宇不由地暗叹。历史和命运,总是那么吸引人。
听完刘镇宇的话后,石忠国和薛裕只是一霎那的迟疑,几乎异口同声说道:“只要大将军下令,别说王位,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无二话。”
刘镇宇平静地看着这两人,在石忠国和薛裕的眼里,满是忠贞和坚定。他们都是一国之主(薛裕虽然还是王子,但是地球人都知道,拔汗那王位早晚是他的),但是他们却那么期盼,等待刘镇宇的命令,也许这个命令能让他们死于非命,但是他们还会义无反顾,这已经不是信任了,而是信仰了。
刘镇宇带着二人来到墙前,拉开厚厚的绒布,一幅巨大的地图出现在三人面前。石忠国和薛裕惊奇地发现,这是一幅巨大详尽的大唐安西和吐火罗地图。他们的目光被深深地吸引在上面了。直到刘镇宇的说话声才把他们拉了回来。
“现在大唐和大食以捷谵河为界,石国、拔汗那已成大唐腹地。你们如果还在这两地为王的话,你们就只有安守太平了,无所事事了。你们俩肯定不甘心这么过日子吧!”刘镇宇笑问道。石忠国笑了笑,而薛裕却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嘿嘿”地干笑两声。
是啊,石忠国和薛裕哪次不是紧跟在大唐安西和西秦军的步伐,一是他们对大唐和西秦的忠诚,还有他们年轻胸膛里那颗火热跳动的心。
“我打算把吐火罗一分为二,北部以恒多城(今乌兹别克境内的捷尔梅兹)为首府,多勒建、护时键、揭职、乌拉喝、俱密、解苏、洛那、骨础、钵罗、壡密、迟散、月氏、久越得键合为一国,以乌浒河流域范围为国,主防大食,辅防吐蕃,南部以护闻城(今阿富汗喀布尔)为首府,苑汤、识匿、柯达多支、罗烂城、护闻城(喀布尔)、石汗那、修鲜、钵和、护密合为一国,主防吐蕃,辅防大食。”刘镇宇一口气说完这些,而石忠国和薛裕不由听呆了。
“忠国在吐火罗平乱时,一直镇守恒没城,击败俱密、解苏、洛那贵族的进犯,深得北部民众的人心,而薛裕曾带兵直入罗烂城、护闻城(喀布尔)、石汗那平叛,素得南部民众威望。你二人不是此二国国王,谁是?”刘镇宇大笑道。
石忠国和薛裕不由大惊,原来大将军早就策划好了,难怪去呼罗珊前就嘱咐石忠国主持北部平叛,薛裕主持南部平叛,使他们自然而然地在击溃吐火罗旧贵族时取得吐火罗民众的拥戴。
“我准备上表唐皇,请设州府于石国和拔汗那,你们可将全族尽迁新地就国,但是石城和渴塞城(拔汗那首府)可为你们父王的食邑。如何?”刘镇宇直截了当的说道。
石忠国、薛裕立即拜倒,“大将军如此宠信,我等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不必如此,你二人虽可就新国,但毗邻大食吐蕃虎狼之国,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呀。你们可想清楚了?”刘镇宇问道。
“机会是大将军给的,但功业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石忠国毫不犹豫地答道。薛裕在一旁直点头。
“哈哈!好,有志气。现在波斯东部呼罗珊已经被我们变为一片荒凉,西部也好不到那里去,此役大食元气大伤,要汇集足够的力量还需数年工夫,你们可以加紧训练军队,加强军备。但他们狼子野心,你们必须时时好生防备。吐蕃虽然强大,但这里地势险要,只要我们占地利,他们就讨不了好,加上有安西四镇在旁虎视眈眈,他们想全力对付你们,心里得好好掂量掂量!”
两人点点头,深以为然。过一会,石忠国问道,“现在吐火罗大乱刚过,民穷国疲,力量虚弱,不知如何是好?”
“是的,吐火罗现在大乱刚过,还穷的很,不过我们自家穷,但邻居乌仗那、键驮罗、崮失密(都在今巴基斯坦境内)和天竺都很富有,我们可以骑上马带上刀去他们那里借上一点。哈哈。这样即可以增强实力,又可以锻炼军队!”刘镇宇指出了一条明路。石忠国、薛裕不由眼睛一亮。
“我可以给你们留下三千军士,替你们训练军队,还会多派传教士过来,传播新教。你们都是虔诚的新教徒,但你们立国之初,不能一开始就因为宗教信仰不同而大清洗。你们必须在开始时拉拢中立的大多数,严厉打击反对的少数人。然后以利诱之,如在税收、土地分配上对新教徒优惠,吸引民众,当新教在吐火罗占多数时,你们在这里就算立稳了。”刘镇宇在给石忠国、薛裕上政治课。在刘镇宇的心里,石忠国做事稳重缜密,在正面抵挡大食是没有问题的。而薛裕血气方刚,坚毅勇敢,是在开疆拓土的好料子,估计天竺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第二日,在恒没城的广场里,刘镇宇向数万吐火罗民众宣布,改恒没城为宜远城,改护闻城为循安城,立石忠国为北宜国国王,治宜远。立薛裕为南循国国王,治循安。众人大喜,欢呼雀跃。接着,在刘镇宇的监督下,石忠国、薛裕分别分封了一批大小新领主,这些领主都是在“革命”中涌现出的领导者,他们换了身份后,神情肃穆地向石忠国、薛裕宣誓效忠。望着他们,刘镇宇不由感叹,打倒了一批旧贵族,又起来了一批新贵族,历史,总是这么好笑。接着宜远城狂欢三天。
而刘镇宇继续开拔向北前进。五月三十日,刘镇宇来到了康居城,看到这座那密河畔的城市。如果没有自己的打扰,这座城市将被大食占领,成为他们的造纸中心,为西方文明的进步提供了巨大的动力。现在这里已经是大唐的腹地,历史已经改变,世界将如何走向。刘镇宇也搞不清楚了。
走进这座被西秦人称为英雄城的康居城,高仙芝老早在城门口等待。刘镇宇终于见到了自己慕名已久的山地名将。
面前的高仙芝果然如史书上所说的姿容俊美,近一米八的个子,真是一表人材呀!刘镇宇努力地试图从高仙芝的身上找到他那个世界“寒流”的影子,有点象张东键的味道,尤其是他那络腮胡。现在朝鲜半岛北边自平壤城以北都是大唐安东都护府的地盘,南边才是新罗的地盘。不过高仙芝是已经亡国的高句丽人,跟新罗好像没什么关系。
站在城门边的高仙芝心里不是个滋味。自己把安西四镇的老本都拿出去了,几乎拼了个光,才落得个惨胜。高仙芝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葛罗禄部的那个信新教的亲兵,估计自己得赔的一干净。这新教在安西的势力巨大,各地各州府的人都有大批人信它。在安西各属藩国更是不得了,想找一个不信教的人都难。不过在葛罗禄就是例外。
一想到葛罗禄,高仙芝就一阵气闷。好不容易从刘镇宇手里漏检到一个马仔,好吃好喝的供着,好处小费给着,临了还给自己在后面捅刀子。看人家刘镇宇的手下,一年到头也不没打招呼,可一有事人家却不含乎。老康居王曹思安干的事,不但让高仙芝敬佩不由,就是唐皇和朝中大佬,哪个不是唏嘘。两下一对比,高仙芝心里什么味道都有,怎么人才都跑到刘镇宇那里去了,杂碎都跑我这里来了。
康居王曹忠节将刘镇宇高仙芝带入了王府。高仙芝这次是代表唐朝来褒奖父亲和自己的,封赏给了一大堆,也正式承认自己是康居国王。
寒暄之后,曹忠节知趣地告辞了,留下刘镇宇和高仙芝二人在厅堂。
“高将军,听说朝廷对你的卓著功勋进行了褒奖,加授开府仪同三司,还要调你入京任右羽林大将军。飞黄腾达,就在今朝呀!”刘镇宇说道。
“那里那里,小将的一点功劳同大将军的盖世武功来说,如同萤光白日呀!”高仙芝暗自惊讶刘镇宇的消息灵通,这个消息自己还没接到正式旨意,只是朝中有人密信这么说。但一想到刘镇宇同朝中权贵的关系,也就释然了。
朝中那人说,本来这圣旨早该下了,可右相李林甫却对皇上说:{奇.书。网}“今大食犯属国康居,安西节度使高率军抵敌与境外,功勋卓然。然接报,秦王、骠骑大将军刘,已率大军出战,讨伐大食。秦王刘,一向不动则已,一动便如暴风骤雨,雷霆万分。如对安西封赏一出,而秦王捷报又到,朝廷就不好封赏,不如等两者一起封赏,也好把握有度。”
加上刘镇宇的把兄弟,现在权势大盛的杨国忠也在旁附和,而唐皇也深以为然,这圣旨就拖下来了。没办法,高仙芝对谁不服气,对刘镇却是宇服气。
数十万叫化子般的流民、马贼被他打造成了一支无敌的军队。一路杀了上万里。别的不说,就说这大食,自己老本都快拼光了,勉强打了平手。可这位骠骑大将军一出马,顿时大食就鸡飞狗跳,捷报流水价的传过来。而且据西来的商人说,从吐火罗出境,一直向西,到大食腹地,数千里,硬让这位大将军搞成了赤野千里。那个在大食人心里都快成神的什么哈里发还不是乖乖认输乞和。
对刘镇宇的心狠手辣,高仙芝更是心寒。上百吐火罗国王城主,二话不说,全给扔河里喂王八去了。数万贵族在暴民起义中死的精光,明眼人都知道这起义是这位大将军操控的。
而此时的刘镇宇却被大唐的国事牵动着心。
杨国忠现在是越来越得势了,他联合安禄山,开始同李林甫争权夺利。
在天宝十载( 751年),杨国忠上任京兆尹不久,遂乘机推荐自己的老友和党羽鲜于仲通为剑南节度使,并命其率兵攻打南诏,结果大败,士卒阵亡六万人,使得大唐的西南屏蔽-南诏投附吐蕃。对此杨国忠不但没有处罚鲜于仲通,而且还为其大叙战功。接着,杨国忠又请求第二次发兵攻打南诏。玄宗便命令在长安、洛阳、河南、河北各地广泛招兵。杨国忠派御史到各地去抓人,把他们带上枷锁送到军营。其父母、妻子哭声遍野。
在同杨国忠的争斗中,李林甫渐渐处于不利的环境。这是由于唐皇已经嫌李林甫老了,不能再替唐皇打理朝政,开始青眯认为很有才干的杨国忠。这样即可以讨好杨贵妃,又能培养另一个替自己处理朝政,好让自己安心享乐的干臣。刘镇宇心里明白,安史之乱看来是真的不可避免的了。
两人沉默许久,各自想着心事。最后还是刘镇宇打破默缄。
“高将军,你信佛,是吗?”刘镇宇一开口就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是的,大将军。小将自先父起,一家人就信佛。”高仙芝答道。
“哦,那你信不信今生来世呢?”刘镇宇接着问道。
“信,事有因果报应,人有今生来世!”高仙芝肯定的答道。
“那么,来世还记得今生的事吗?”刘镇宇问道,“应该不记得,不然人人都知上世之事。”高仙芝毫不犹豫地答道。
“哈哈,这就对了。这世不记上世事。那么这世作恶,下世受罚又如何,反正都不记得了。”高仙芝顿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答辩。
“今世事今世毕,不讨论这些虚无的事,你就要回到长安去了,不知高将军有什么打算?”刘镇宇说道。
高仙芝对于刘镇宇的跳跃性思维有些适应不过来,一时答不上话来,只得听刘镇宇继续说下去。
“高将军,领兵在外,一定要记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圣君也有被屑小蒙蔽的时候,如有乱命,将军坦然受之,以成忠君之名,却不知如此最是不忠不义之举。如乱令行之,必自乱其军,使敌有机可乘,则国伤民亡,君上蒙辱。将军要三思。如抗乱命,救社稷于水火,就是事毕坦然受刑又有何妨。后人自有公正。”
高仙芝更加晕了,一脑子的浆糊,幸好刘镇宇不再说了,端起茶,开始闲扯起来了。
六月初十,刘镇宇到了石城。石国上下对刘镇宇给了石族一大块土地,举国欢庆。他们在早几日到来的石忠国的领导下,近十万石国人开始举族南迁,准备就国。而留下来的石城就成为安西都护府的直辖镇,而一直在拔汗那居住避罪的老石城国王莫贺咄吐屯搬了回来,他在数千留下来的族人照顾下,以该城的关税为食禄,度过余生。而在拔汗那,也是同样的情景。
刘镇宇的目光却盯上了在伊丽河的葛罗禄部。逃回来的踏实力叶护收拢部众向夷播湖(巴尔喀什湖)北部流窜,脱离安西四镇的势力范围。
刘镇宇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大唐的安西清理一下垃圾。他先传令葛罗禄部,要他们立即弃踏实力叶护,投降西秦。顿时有一半部众屈于西秦军势,纷纷南逃投降。
然后刘镇宇派苏定远、郭广平各率一万骑兵,从夷播湖东西两侧包抄,一举包围了踏实力叶护残部,十几日后,大部被歼。而踏实力叶护却象一只小强,又逃出生天,率十几人,往东北逃向回纥的势力范围。过了咸海的刘镇宇感叹踏实力叶护顽强的生命力,传令苏定远、郭广平继续追击,不得人头不得回师。终于在刘镇宇到达茂州时,回纥将踏实力叶十几人的头颅献给了即将进入回纥的苏定远、郭广平,总算让他们提前完成任务了。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二十四章 西秦王后
(更新时间:2006-5-28 17:50:00 本章字数:6950)
刘镇宇进入了茂州,这里现在聚集了上百万大唐迁来的百姓。由于道路的畅通和大唐政治的腐败,到西方属国秦去,已经是大唐生活窘迫的百姓们的唯一出路了。而且这一西迁行动还得到官府的支持。地方官府是希望自己辖内的流民越少越好,巴不得无地穷寒的百姓都走光了。而中央政府由于唐皇的默许,李林甫和杨国忠等一帮官员的主持,官府对西迁已经轻车熟路了,每年都要拿出大量的钱财物资来进行这个庞大的活动,反正是国家的钱,拿着西秦国好处的各级官员如此想着,越发的大方了。当杨国忠主持朝政后,出于对每年大把钱财给着的把兄弟刘镇宇的报答感激之心,加大了西迁的力度了。
大唐现在每年以疯狂的速度向西秦迁民,三四年又有近两百万人口涌向了西秦。他们从河西出发,赶着官府发的牛羊,被编成各营,沿着西迁路,一路缓慢西来。路途是非常艰辛的,幸好刘镇宇会知陇右、河西、北庭、安西官府,并出钱出人,一路上在原来西迁时留下的营寨城堡的基础上,新增扩建了许多城镇,方便民众西迁。在西秦茂州,依照惯例,西迁的百姓必须在这里散居,生活一段时间。首先要学会骑马射箭,放牧技击,再就是要抛弃以前在大唐的旧习陋俗,接受西秦的思想和方式。对于那些不能或不愿接受这一切的,西秦官员就拒绝他们进入西秦,让他们安置在安西。
获准进入西秦前,百姓必须在在茂州居住一段时间,因为为了防止疫病的传染和学习新技能,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西秦在茂州设立了预备大营,作为这些将来的正六旗旗民暂住之所。
按照司徒忌等一帮政务府的人所说的,旗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你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不侮没旗民这一高福利、高待遇、高要求和很有前途的职业。
前段日子里,先回来的王忠嗣大军让这些预备役旗民打开眼界。由于王忠嗣该路负责押送战利品回来,数千辆装满金银财宝的大车,近十万名大食女子(可都是波斯美女哟),数万名大食工匠,缓缓从各营中穿过,引得这些人狂吞口水。欲望每个人都有,就看怎么去引导了。
刘镇宇回到建昌时,已经有一堆的人在等着他的接见。
最先来到建昌是罗马教皇(当时还不叫教皇,不过为了省事,就先让他当了)派来的使者希尔得.布兰德。
自从匈牙利频繁入侵,伦巴德王国早已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了,早就开始练龟缩大法了。德西迪里国王似乎比他的父亲要强些,登位之初,信誓旦旦,要重振伦巴德王国雄风,于是整顿兵马,试图拼一把。但是在遭受了匈牙利的几次沉重打击后,中兴的希望破灭了,德西迪里国王回到了现实中,老老实实守在帕维亚城等几个大城,开始四处结交法兰克掌权人丕平和罗马教皇,企图跟他们结成同盟。
匈牙利大公安.凯尔蒂斯已经是一个狂热的新教徒,他每年几次率军西进。在西秦军士教官的训练下,匈牙利军队现在越来越形似西秦骑兵了。
在军队战斗力提升后,匈牙利人已经将伦巴德当成了自家的仓库了。觉得缺点什么东西,就骑上马,结成军队,呼啸着冲进伦巴德。甚至连东法兰克也遭到到匈牙利军队的洗劫,在交战几次后,东法兰克的将军们发现无法取得胜利,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罗马教皇扎加利(St.Zachory)已经是迟暮年华了,他在位已经十年,几乎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抵抗防御伦巴德王国对罗马的野心上。
见识了北方来的西秦军队在罗马的趾高气昂,也见识了他们对伦巴德人的’惩罚”,更见识过了在他们的支持下,匈牙利人,这个以前原始落后的马扎儿人现在已经把伦巴德打的奄奄一息了。现在德西迪里国王已经送来了书信,希望西方基督世界的主人-罗马教皇出面号召基督徒们对东方来的异教徒进行抵抗。
以前伦巴德对罗马是多么的贪婪和凶狠,现在他们却送上了这么一封卑躬屈膝的信。教皇扎加利感到心中一阵快意。
不过现在教皇扎加利对伦巴德王国还有一种怜惜,可能的伦巴德人,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北方的法兰克实际掌权者丕平看成了一块香喷喷的肥肉了,只等丕平在法兰克立稳脚跟,顺利登王后,伦巴德王国就会成为丕平献给教皇的礼物。
在去年(公元751年),丕平使臣来到罗马谒见教皇扎加利,并向教皇扎加利提出了如下问题:“是徒有虚名的人做国王好,还是让真有实权的人做国王好?”
教皇扎加利非常明白丕平的意思,这是对罗马教皇的考验。丕平不但要借助神权来实现他登上法兰克国王宝座的合法性,还要切实了解罗马教皇对自己夺取墨洛温王朝王位的态度,然后决定对罗马教皇的取舍。教皇扎加利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在我看来,让真有实权的人当国王要好些,掌权者应为王。”
得到教皇地的支持,矮子丕平便马上动手,在法兰克贵族及其附庸的苏瓦松会议上,“根据全体法兰克人的拥戴,众主教的奉献和贵族的宣誓”,废黜了墨洛温王朝的末代国王希尔德里克三世,并把他关进修道院作僧侣,终于在这年11月达到篡位称王的目的,建立起了加洛林王朝。
有了丕平在后面的支持,教皇扎加利认为可以在意大利,这个罗马帝国遗留的土地上获取更多的利益。他对东罗马没有放在心上,更对拉文纳的东罗马领地实力不屑一顾。但是对后面那个西秦国却顾忌十分。拉文纳总督的四处宣扬,让地球人都知道了那支强大军队跟东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五世的关系。而且教皇扎加利还得知,这支让意大利地区人仰马翻的军队只是一支西秦国偷跑出来的偏师,这让教皇扎加利不寒而栗。
罗马教皇国要在意大利地区扩张,肯定要和东罗马冲突。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跟东罗马闹翻了,把东罗马和匈牙利后面那只老虎引了出来,让西秦军全力出动,雷霆一击,那么罗马教皇国数百年的基业就指不定会毁在自己手上。
教皇扎加利决定派自己的心腹-红衣主教希尔得.布兰德去一趟拜占庭和更北边的西秦,希望取得他们对罗马教皇国发展的谅解和支持。
希尔得.布兰德不是一个称职的神职人员,却是一个天生的政客。他曾经多次代表教皇扎加利出使各国,多方斡旋,取得不俗的成绩,为罗马教皇国的生存和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深得教皇扎加利的宠信。
希尔得.布兰德虽得教皇宠信,但是其为人八面玲珑,同各枢机红衣大主教们个个交好,在教皇国的领导层口碑不错。所以以一个圣经都背不熟的人,希尔得.布兰德竟然很快就贵为红衣主教。
希尔得.布兰德先赶到拉文纳,在东罗马总督的安排下,坐上了一艘开往君士坦丁堡的船。
同君士坦丁五世交谈了许久,希尔得.布兰德发现自己在君士坦丁五世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政客,这极大地刺激了希尔得.布兰德的信心。
君士坦丁五世花了一个小时来谈论君士坦丁堡和罗马的天气和人文不同,然后又花了一个小时来谈论黑海地区和地中海地区的特产和人种的不同,最后总结说道,“希尔得.布兰德主教大人会在黑海之滨的君士坦丁堡度过美好的一段时间!”
希尔得.布兰德却无可奈何地向君士坦丁五世表示感谢:“多谢皇帝陛下的关心!”花了近三个小时,一点实际的东西也没得到,这让希尔得.布兰德一阵气闷!
希尔得.布兰德只好到君士坦丁堡大主教那里去安慰自己这颗无奈的心。
君士坦丁堡大主教是也是希腊人,同教皇扎加利的家乡相隔不远。这让希尔得.布兰德找到了话题,迅速同这位主教大人取得了良好的沟通。
从这位对自己老乡-教皇扎加利没有什么好感的君士坦丁堡大主教嘴里得知,君士坦丁五世曾经邀请自己的女婿,北方那位强大的君主率领军队收复罗马帝国的故城-罗马,但是不知何故,那位君主没有派大军南下。但是为了表示对君士坦丁五世的尊重,那位君主还是派了自己一员将领率领了不多的军队,进入了罗马城,取得了奉献和荣誉。
希尔得.布兰德对李嗣业兵临罗马城还记忆犹新,当时他就在罗马城。他对从城外逃进来的各地贵族那种丢魂落魄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从罗马南部数百里的贝内文托升起的浓烟让每一个当时在罗马的人都心有余悸。
希尔得.布兰德后来作为联络人员,接洽了城外的西秦军队里的将领。这些人比古匈奴人还凶残善战,比古罗马人还神气高傲。
希尔得.布兰德对君士坦丁五世的歹毒用心不由诅咒万分,他明白君士坦丁五世同罗马教皇的恩怨。君士坦丁五世做梦都想从那些打着上帝幌子的骗子手里夺回罗马城,恢复罗马帝国的荣耀。
希尔得.布兰德还从大主教嘴里得知,北方的那位君主正在讨伐阿拉伯异教徒。希尔得.布兰德的心不由得在颤抖,上帝啊,阿拉伯异教徒,多么可怕的异教徒啊!从拜占庭到伊比利亚半岛,从塞浦路斯岛到西西里岛,阿拉伯异教徒就像是一团火,在西方基督世界的周围燃烧着。
很快,东来的商人带来了阿拉伯人与西秦人战争的结果。十万西秦军队冲进了波斯的伊斯法罕、设拉子、伊雷等城,把他们化成了一片火海废墟,甚至连阿拉伯的腹地-阿巴丹和巴士拉都没有逃过西秦人的摧毁。十几万英勇的军队倒在战场上,上百万无辜的人民被杀,数千里美丽的阿拉伯土地变成了赤野。万能的真主这次没能保住阿拉伯人,新王朝的哈里发只好低下了他高贵的头,向西秦人乞和。(这可是大食商人的描述哟。)
用希尔得.布兰德的话来说,君士坦丁五世听到这个消息后几天里,兴奋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这个东罗马帝国的皇帝浑然不知自己的威严和身份,他在几天里大摆筵席,君士坦丁堡的人都可以去赴宴,哪怕乞丐也可以。东罗马帝国最大的敌人和仇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君士坦丁五世发现怎么庆祝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希尔得.布兰德发现现在所有问题的根源都在北方那个还很神秘的国家里,于是他决定立即向君士坦丁五世告辞,并请求他的帮助,毕竟黑海的制海权还在拜占庭的手里。
君士坦丁五世愉快地答应了希尔得.布兰德的要求,给他指派了一艘船。希尔得.布兰德很快发现自己只是在一支船队的中间,这是送君士坦丁五世唯一的儿子利奥. 伊苏里亚的船队,他们的目的和自己一样,传说中西秦最大的港口-镇海城。
利奥. 伊苏里亚今年才十五岁,他跟伊林娜是同母所生,由于他们的母亲自小就去世了,比利奥. 伊苏里亚大好几岁的伊林娜异常地痛爱自己的这个弟弟。
而作为君士坦丁五世目前唯一的儿子,利奥. 伊苏里亚被他的父亲寄予了巨大的期望。这次西秦军对阿拉伯的巨大胜利,让君士坦丁五世下定了决心,他要把利奥. 伊苏里亚送到北方去,跟随在利奥那个几乎战无不胜的姐夫身边,学习他的战略战术和治国治军思想。君士坦丁五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估计是不能实现罗马帝国的荣耀了。但是自己的儿子还年轻的很,如果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奋斗,估计在他身上就能实现自己和先辈们数百年来的梦想。君士坦丁五世给自己的女儿伊林娜写了一封信,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君士坦丁五世相信伊林娜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也还会很照顾她痛爱的弟弟。
到了镇海,一支军队奉西秦王后的命令来迎接利奥. 伊苏里亚。这几年,伊林娜同甑宛儿的关系处得极好,于是接到消息的伊林娜向甑宛儿请求,希望派人去接接自己的弟弟。
甑宛儿从这几年的唠叨,知道利奥. 伊苏里亚在伊林娜心里的地位,自然给她这个人情。她知会给政务府,政务府和枢密府立即传令给商州巡抚布政和巡防总兵府,要他们迎接利奥. 伊苏里亚,并派一队巡防军护送至建昌。
希尔得.布兰德赶紧向来迎接的商州官员说明来意,商州官员无法作主,只好让护送的军士把希尔得.布兰德也捎带上,一同送往建昌。
到了建昌,利奥. 伊苏里亚自有老姐伊林娜接去了,但是希尔得.布兰德却被晾在了驿馆,并被告知,必须等待大将军回来。
回到家里后,刘镇宇在家宴上看到了利奥. 伊苏里亚。瘦小的利奥. 伊苏里亚还象是个孩子,正同刘镇宇的几个儿女玩在一处,看到刘镇宇后眼里立即流露出一阵畏惧。听伊林娜把她老爸的意思说了出来,刘镇宇不由地笑了,“这没问题,先让他去建昌学堂语言院把汉语学好,再到我的身边来吧。”伊林娜大喜,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刘镇宇和甑宛儿来到了书房。甑宛儿不比伊林娜,她不但在西秦军政官员中有极高的威望,而且由于经常代表刘镇宇安抚孤弱,所以在教民心里也有很高的地位。
在刘镇宇出征一年多的日子里,各州旗、中央军政各部门各行其职,执行每三年制定一次的治国大策,处理日常事务。而甑宛儿也依旧做她的日常工作,安抚孤弱,组织妇女会议,听取民声民情。
在天宝十载冬天的一场雪,造成了北州闹雪灾。旗民还好些,有丰富的过冬抗雪灾经验。但是北州的平民,以前的诺曼人、芬兰人、保加尔人等就没这么好运了,冻死冻伤不少人。建州的地方官府建立不久,远不及南部各州官府有经验,反应迟缓,救灾效果不明显。
甑宛儿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知会政务府,要求立即从建州、汉州组织物质救灾,并号召北州、建州、汉州的旗民对北州受灾的平民伸出援助之手。
在甑宛儿的努力下,上百万斤物质被紧急动员起来、有丰富冬季雪地行动经验的护旗军和旗民运到北州,发放到了受灾平民手里,救活了十几万平民。
在冬季过后的春天,在甑宛儿的要求下,政务府召开了评议会。在会上,甑宛儿严厉地斥责了北州的地方官员,连带政务府和各部的官员都被批评了一通。在甑宛儿的谈话后,司徒忌心服口服地做了检讨,而北州的地方官员则受了最严厉的处分-去官职,夺旗籍,并由司宪府继续追究失职罪责。
甑宛儿在会上说的一席话,“人命关天,官员稍有不慎,就能使百姓家破人亡,虽不是你亲手,却是因你而起。所以西秦官员拿着国库俸禄,受万民信任,责任重如泰山,自当战战兢兢,恪守职责。”被在镇海出现不久的传报《西秦旬报》(传报,一种报纸,最先由镇海的商人捣鼓出来的,开始是报道一些商品价格和情况,登一些商品广告,后来在刘镇宇的赞赏下,迅速发展起来,有数十份之多,而且开始分为商务、时事、逸闻甚至学术等诸类)报道出来,引起西秦各州各旗民众的共鸣,迅速传遍了西秦大地。
刘镇宇听完这些,不由感叹,做为枕边人的甑宛儿严重地受到自己的思想熏陶和影响。有许多思想和看法,刘镇宇为了不想在当时的时代环境下引起震动,只能说给自己最信任的甑宛儿听。却不知甑宛儿不但接收和消化了,还一有机会就拿出实践。
望着甑宛儿,刘镇宇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他伸出手去,把甑宛儿揽在怀里。甑宛儿双手环抱着刘镇宇的腰,头靠在刘镇宇的胸口,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屋外的儿女的追闹声惊醒了两人,刘镇宇一手抱着甑宛儿的肩头,一手推开窗户,而甑宛儿依然紧紧地抱着刘镇宇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窗户外,几个小儿女在花园里的树下追逐吵闹。远处的夕阳西下,照得天地都红了。
刘镇宇不由的念道:“心怀千岁忧,”甑宛儿轻轻地念出了下一句,“胸藏百万甲。”“天地逐一色,”“风雨共同路。”
刘镇宇下令政府采取内阁大臣制,设总理政务大臣,司徒忌担当。下设财政、商务、工务、内政、交通、外务、军务、教育等诸部,设部务大臣领之。另升司宪府为司宪院,计支署为计支院,新设关税署、巡捕署,直接对刘镇宇负责。刘镇宇宣布,每三年召开国策大会,中央政府官员,各旗各州官员,各军各部将领,各地各界民众代表聚集一堂,同商以后三年国策,而此后三年之内,政府就按照该国策执行。
刘镇宇携甑宛儿,接见了萨里国国王和王储。萨里国王向刘镇宇国王和甑宛儿王后献上贡品,表示臣服。双方进行友好的会谈,刘镇宇表示,秦萨两国的友谊源远流长,两国人民的交往日益频繁。为了巩固两国的友谊,刘镇宇表示愿意给予萨里王国最优惠贸易国地位,并派驻两万精锐护旗军在萨里王国,共抵大食。
晚上,刘镇宇和甑宛儿在王宫举行了由国库掏钱为萨里国王和王储举行的国宴。宾主两相得宜。要说明的是,在立国时,刘镇宇不顾众臣的反对,坚持将国库和王室内库分开。国库由政务府掌管,他人包括国王均不得擅动。而国王享有战利品优先分配权和土地优先购买权,虽然名下的农场、牧场、工场还需要加税,但是由于刘镇宇名下的工场拥有多项专利权,所以利润惊人,内库的钱财让内阁国库的司库大臣口水直流。
而对于希尔得.布兰德,刘镇宇不能给什么承诺给他。刘镇宇只是告诉希尔得.布兰德,罗马教皇想扩展自己的领地,就去扩展去吧,只不过希望不要触动东罗马在意大利的利益。最后刘镇宇很严肃地告诉希尔得.布兰德,西秦和东罗马是盟国。
希尔得.布兰德明白了这位北方君王的意思,他知道怎么去跟教皇说,但是他没有想到,教皇扎加利没能等到他回去,就已经恩蒙上帝的召唤了。
由于刘镇宇频繁带甑宛儿出席各种场合,处理各种事务,让司徒忌、高适等人心生疑虑。刘镇宇开导他们,“西秦疆土广袤,而且立国之初,我还必须四处征战。往往一去数年,虽国家政务各行有序,但总需有人居中调度,而你们又不敢逾越,只得由王后暂代了。你们不必外戚专权,甑宛儿无兄弟姐妹,大唐倒是还有些他们的远房亲戚。而且甑宛儿和我岳父的人品你们不相信吗?”
司徒忌、高适等人深思许久,只得点点头。
第四部 虎吞万里 第一章渔阳鼙鼓
(更新时间:2006-5-29 11:40:00 本章字数:5760)
西秦在新的三年国策的指引下,正在开足马力,加紧生产。一个庞大而富强的国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着。在继续发展工商业、农牧业和对外贸易时,工务部在商洛内海(就是现在的亚速海)西边海湾里的一个小港口海亚(今乌克兰的亚美尼亚斯克)修建了一座大型造船厂,科学院(由博物院改过来)、新成立的海务局聚集了数千专家、工匠,正在研究刘镇宇的新型帆船草图。(汗啊!那不叫草图,简直就是一张草稿,除了外形还象船之外,其余的简直……,旁边的注释,有什么密封舱,多孔船舵,盘舵,三桅杆,三角帆,四角帆,流线形,能让那些研究它的科学家、工匠发疯,刘镇宇只能遗憾的说一声,善哉善哉,我在“前世”就知道这些。不过西秦国的许多发明就是这么研究出来的),这里和德阳附近的另一个陆军(暂且就这么叫吧)基地,同属于西秦军方最神秘,保护最严密的两大禁地。
也许用不了多久,一个能让世界颤抖的国家会出现在欧洲之北,刘镇宇暗暗的想。
而在东方,大唐的历史车轮还是那么顽固的转动着。
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李林甫在天宝十年就已是危机四伏。首先是他的亲信党羽已在暗中活动,准备倒戈。户部郎中吉温是李林甫最得力的打手,吉温见安禄山深受宠幸,便依服之,并与其约为兄弟。古温直言不讳地对安禄山说:“李右丞相虽以时事亲三兄,必不肯以兄为相;温虽蒙驱使,终不得超擢。兄若荐温于上,温即奏兄堪大任,共排林甫出之,为相必矣。”当初,李林甫以为容易制服而引以为相的陈希烈,也开始与李林甫为敌。杨国忠与李林甫更是针尖对麦芒。不久,杨国忠状告李林甫与番将阿布思有异谋。陈希烈等从旁作证,唐皇“由是疏林甫”。李林甫“时已有疾,忧懑不知所为”。
天宝十一载(公元752年)十一月,内心极度虚弱幽愤的李林甫终于死了。天宝十二载正月,李林甫尚未下葬,杨国忠便和安禄山合谋,告李林甫与阿布思谋反,安禄山还让阿布思部的降将来朝作证说李林甫与阿布思约为父子。唐皇信而不疑,“下吏按问”,李林甫的女婿谏议大夫杨齐宣怕受牵连,便按照杨国忠的意图出了证言。二月,唐皇下旨:“制削林甫官爵,子孙有官者除名,流岭南及黔中”。杨国忠还劈开李林甫的棺材,挖取含在口内的珠玉,剥下金紫朝服,另外用小棺按庶人的仪式埋葬。
生前无限风光的李林甫终于落了个众叛亲离,开棺辱尸的可悲可叹的下场。可是谁又会去记住这历史的玩笑呢?现在正在笑的人,难道以后的下场能有李林甫的好吗?
现在朝权集一身的杨国忠时任右相,兼文部尚书,判使照旧,另兼四十余官职。为了笼络人心,发展自己的势力,让文部选官不论贤不贤,年头多的就留下来,按照资历有空位子就接官。按惯例,宰相兼兵部、文部尚书,选官应交给侍郎以下的官员办理,规定的手续十分严格,须经三注三唱,反复进行,从春至夏才能完成。杨国忠却自示精敏,先叫胥吏到自己家里,预先定好名单,然后把左相陈希烈及给事中、诸司长官都叫到尚书都堂,读—名便定一名,一天就完了。当全部结束之后,杨国忠便当着大家的面说:“左相和给事中都在座,就算经过门下省了。”于是,选官大权就这样由杨国忠一人垄断。从此门下省不再复查选官,侍郎仅仅负责试判。然而另一方面,由于杨国忠迎合和满足了一些人的权欲,因而颇得众誉。为此,杨国忠的亲信京兆尹鲜于仲通、中书舍人窦华,侍御史郑昂等授意候选人,请求玄宗给杨国忠在省门立碑,歌颂其选官有“功”。唐皇让鲜于仲通起草碑文,并亲自修改了几个字。鲜于仲通为了向杨国忠献媚,便把这几个字用黄金填上。
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关中地区连续发生水灾和严重饥荒。唐皇担心会伤害庄稼,杨国忠便叫人专拿好庄稼给唐皇看,并说:“雨水虽多并未伤害庄稼。”唐皇信以为真。没多久,扶风太守房(王官)奏报当地出现水灾,杨国忠便叫御史审问他,从此再没有人敢汇报实情。暗中,杨国忠却大收灾民,发往西秦。由于人数越来越多,而物质钱粮却有限,最近几批流民能到达茂州的十股只剩三四了,巨大的死亡率和风险使得这条希望之路被抛弃了,流民现在宁愿死在家乡,也不愿赶赴极遥之地,中途死在异乡。在西迁了四百六十万人后(其中有一百一十万人留在了陇右和安西),这条西路现在只是成了当时世界最繁华的商道了。大唐的商人带着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到安西的伊宁城,那里已经成了东西方商贸的要城了,换回玻璃器皿、呢绒、钢刀、棉布等物品,如果不怕远,再西进,直至乌拉城、甚至镇海城,就会获取更大的利润。而西秦的大量书籍、思想也被带回了风气开化的西京长安。
现在的杨国忠一门心思要对付的是曾经的盟友安禄山。但是在安禄山心里,杨国忠算什么?自己在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正月就升任平卢节度使,以后又兼范阳节度使、河北采访使、御史大夫,稍后又兼河东节度使。天宝九载(公元750年)又封为东平郡王。他杨国忠什么东西,天宝七载(公元748年)才迁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判度支事。要不是杨贵妃的堂兄,要不是靠着裙带关系,他能爬这么快吗?安禄山从心里就看不起这个自作聪明的杨国忠。如果说安禄山对老谋深算、口蜜腹剑的李林甫还有十分畏惧的话(安禄山自恃恩宠,一开始对李林甫态度傲慢。但是李林甫有一手绝招,他每次与安禄山谈话时,都揣摩其心意,然后突然道破他的想法。安禄山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对方心意,结果在自己的强项上居然被对方完全压倒,自然惊服。从此他每次见到李林甫心中都感到恐慌,据说冬天和李相见后都经常一身冷汗。每次他的心腹刘骆谷回范阳的时候,安禄山都问:“十郎(李林甫的排行)说了些什么吗?”如果李林甫说的是好话,他就大喜,如果李林甫说:“告诉安禄山要多加检点。”他就大叫:“糟了!我活不成了!”),对这位国舅爷只有鄙视了。
杨国忠拉拢不成,恼羞成怒,拼命打击安禄山。可不知为什么,唐皇对安禄山却宠信不减,杨国忠只有另想办法了。
杨国忠虽然掌握着大唐的财政和文官任免权,但是朝廷的势力被边镇节度使的巨大权力隐隐压制着。杨国忠决定开始培养自己的地方势力和军事后盾。把兄弟刘镇宇实力倒是非常强大,但是太远了,而且杨国忠对这个把兄弟还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杨国忠开始巩固他兼任的剑南节度使的势力,但是四川远离朝廷,交通不便,而且军事编制又小,无法与东北诸镇抗衡。在心腹党羽鲜于仲通发动的南昭战争,以灾难性的结果结局。在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设立了一个由何复光节制的强大的岭南节度藩镇,试图从南面对南昭进行威胁,但是收效甚微。
天宝十三载(公元754年)夏天,杨国忠命令留后、侍御史李宓率兵重新对南昭发起进攻,结果损失了近四分之三的兵马。
杨国忠只好把目光放到了陇右节度使哥舒翰的身上。这位突厥将领在王忠嗣被流放西秦后接任了陇右节度使,他与安禄山的堂兄弟,朔方节度使安思顺长期不合,虽然唐皇曾派高力士去调解过,但是收效甚微。到后来,哥舒翰甚至和安禄山在朝堂上大吵起来,一个骂对方是突厥狗,另一个骂对方是胡人猪。(安禄山父亲是胡人,母亲是突厥人;您哥舒翰父亲是突厥人,母亲是胡人。)
哥舒翰领有多达十四万人马的强大军队,他们都是由王忠嗣一手带出来的,久经沙场,在同吐蕃的十几年战斗中多次获胜。
杨国忠决定拉拢这位突厥将领。在他的表奏和推荐下,天宝十二载(753年)哥舒翰兼河西节度使,加封西平郡王,但是遗憾的是,同年年底,因病回京养病。杨国忠把陇右和河西当作了自己的地盘了,在他的支持下,陇右和河西开始大肆扩军。
杨国忠以为有了依靠,开始频频向安禄山发难。
天宝十二的冬天,从河北道去西京的路上,一行人行色匆匆,他们是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东平郡王安禄山一行。
“王爷,怎么这次这么匆忙呢?”身旁瘦小的严庄(安禄山谋士)问道。一行人马经过一天的急行,都累的不行了,于是在洛阳北三十里的风凌渡驿站换马,并稍做休息。
“都是那杨家小儿,在圣上面前煽风点火,尽说我的坏话!”肥胖的安禄山一边喘气,一边回答严庄的话,尽管周围都是自己的心腹,安禄山也是低声说道。“圣上的反应如何?”严庄接着问道,“据刘骆谷(安禄山驻长安的心腹)的急报,皇上在杨家小儿的谗言下,似乎有些动摇了。”安禄山答道,“所以这次下诏召王爷进京,就是要试探王爷你了?”严庄明白了其中意思,“王爷如此匆忙赶路,就是要打消皇上的疑虑!王爷真是用心良苦。”
“都是那杨家小儿干的好事,如有一天他落在我的手里,我定让他求死不能,求生不得。”安禄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终于在天宝十三载正月前,安禄山一行赶到了西京长安。
安禄山一见到唐皇便倒头就跪,哭声震天,“臣突接圣旨,言语不祥,臣心中大惧,不知朝中与圣上情况如何。臣日夜兼程,不敢怠慢。只恨臣身躯肥胖,累马实多,然臣再苦再累也没关系,只是怕耽误了圣上大事,臣不敢苟活!”安禄山的脸上已满是泪水,看的唐皇的心一下子软了。
唐皇早接报,安禄山一接到圣旨,立即赶来西京。一路上肥胖的安禄山吃了不少苦头,但还是只叫快些,真是马不停蹄,人不歇气。看到风尘仆仆,好像瘦了不少的安禄山,唐皇用责怪的眼神看了旁边的杨国忠一眼,安慰道:“爱卿不必如此,朝中有人说爱卿有二心。朕此次下旨,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爱卿的忠心!”
安禄山一听,哭的更厉害了,“臣本胡人,陛下不次擢用,累居节制,恩出常人。杨国忠妒嫉,欲谋害臣,臣死无日矣。”说毕,伏在地上,泪流不起。
唐皇连忙令高力士等内侍扶起安禄山,好言相劝,“爱卿的赤胆忠心,朕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爱卿不必惶恐。”逐命人好生扶下安禄山,先送其府邸休息。
待安禄山退下后,唐皇令大常卿张土自草拟诏敕,准备给安禄山加同平章事职(宰相)。杨国忠连忙劝道,“安禄山虽有军功,但他目不识丁,怎能当宰相。如果发下制书,恐怕四夷轻视朝廷。”唐皇思之良久,只得作罢。
唐皇改给安禄山加尚书左仆射,赐实封通前一千户,又封其一子为三品官,另一子为五品官,奴婢十房,住宅各一所。
三月一日,安禄山向唐皇辞行回范阳任所,唐皇亲临望春亭给他饯行。临别时,唐皇解下自己的御衣,亲手披在安禄山的身上,安禄山顿地大哭,“圣上如此盛恩,臣死一万次也难报答!”
一出长安,安禄山就下令马不停蹄,一路直奔范阳。回到范阳,安禄山才松了一口气。他下令将从从同罗、奚、契丹降者中选拔出来的八千“曳罗河”(壮士之意)汇集范阳,并加快了造反的准备。
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正月,安禄山遣副将何千年奏表朝廷,请求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杨国忠等人上奏,认为安禄山以蕃将代汉将明显是要造反,唐皇虽不相信,但是听从了杨国忠加封安禄山左仆射平章事衔,收回朝廷的建议,却将起草制书留中未发,暗中遣中使辅璆琳以送柑子为名,去范阳观察安禄山动静。不料璆琳受安禄山贿赂,回来后不据实以报,反大谈安禄山竭忠奉国之事,唐皇信以为真,遂烧掉了制书草稿。
杨国忠屡奏安禄山谋反不成,决定采取更加露骨的做法以激怒安禄山。他让京兆尹包围其住宅,搜求反状,并逮捕了其门客李超等,送御史台缢杀。安禄山闻讯后,心中恐惧,终于决心起兵。
六月,唐皇为安禄山长子安庆宗与荣义郡主完婚,手诏安禄山观礼,安禄山辞病不至。
七月,安禄山突然上表献马三千匹,每匹有二人护送,并由二十二名蕃将押送。河南尹达奚珣对此事深表怀疑,上表唐皇,认为此事可疑,请唐皇让安禄山推迟到冬天再送马,并由朝廷派马夫护送。
恰在此时,璆琳受贿事发被处死。唐皇终于意识到了安禄山的反意了,又派中使冯神威持手诏告谕安禄山冬天献马,并传唐皇口谕:“为卿新作一汤池,十月于华清宫待卿”。冯神威至范阳宣旨,安禄山坐在床上微微起动身体,也不下拜,听了诏书后淡淡地说:“圣上安稳。”又说:“马不献亦可,十月灼然诣京师。”之后即把他置于馆舍,不再见他。冯神威受到如此冷遇,回京后向唐皇哭着说:“几乎不能再见了!”
八月,安禄山常常犒劳士卒,秣马厉兵,似战前的准备工作,将领军士疑惑不解。
十一月六日,安禄山突然召集大将们举行宴会,在酒酣耳热之时,拿出了事前绘制的地图给大家看,图上标明了从范阳至洛阳沿线的山川形势、关塞要冲,向将领暗示了他的进军路线。宴会结束时,向每人赏赐了金帛,并授予一张地图。
是夜,有忠于朝廷和杨国忠将领知道了安禄山的造反之意,立即修书,派心腹秘密潜回长安,向朝廷报告此事。却不知安禄山在路上安排了人马,一举将这些“心腹”拿下,搜出证据,将这些忠于朝廷和杨国忠的将领全部处死。其余的将领心知肚明,也就死心塌地跟着安禄山走了。
十一月八日,刘骆谷回到了范阳,安禄山立即召集诸将,出示早已伪造的诏书,说:“圣上有密旨,令禄山将兵入朝讨杨国忠,诸君宜即从军。” 诸将听后,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知道内情的孔目官、太仆丞严庄,掌书记、屯田员外郎高尚,将军阿史那承庆大声说道,“王爷待诸位恩重如山,难道你们不信王爷了吗?”众将立即跪倒,众口同声说道,“愿听王爷调遣!”
安禄山以贾循和吕知诲留守范阳,高秀岩守大同军,防备太原和朔方的唐军,调动本部兵马,又征调了部分同罗、奚、契丹、室韦人马,总计十五万,号称二十万,连夜出发。次日凌晨,安禄山出蓟城南,检阅了军队,并举行誓师,以讨杨国忠为名,并于军中张榜说:“有异议煽动军人者,斩及三族!”
安禄山造反的消息传到了长安,杨国忠兴冲冲地赶到皇宫,对唐皇说道:“圣上,安禄山这胡狗真如臣所说,反了!”
正在和杨贵妃一起欣赏歌舞的唐皇接到报告后,大吃一惊,“他真的反了?他果然反了?”
他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杨国忠,他还在那里直高兴,仿佛安禄山不是造反了,而是被自己捉奸在床。唐皇感到一阵厌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宰相重臣是如此的、前所未有的令人恶心。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唐皇突然想起刘镇宇留给他的这句话,原来如此呀,唐皇开始明白了刘镇宇同自己密谈时说的话了。
第四部 虎吞万里 第二章 潼关
(更新时间:2006-5-30 10:50:00 本章字数:7394)
同洋洋得意的杨国忠不同,唐皇非常明白中央已无兵可用,也清楚此次叛乱的危险。看到杨国忠在那里夸口说,叛乱不日定可平定,唐皇有一种血冲脑顶的感觉,他恨不得找出大棒把这个昨天还顺眼的宰相暴打一顿。再看看那些目瞪口呆,无言以对的大臣们,唐皇觉得一阵心堵。没有办法,必须自己亲自动手。唐皇于是命特进毕思琛赴东都洛阳,金吾将军程千里赴河东,各自招募数万人以抵御叛军。
这时,替代高仙芝为安西节度使,攻灭大勃律的封常清刚好来朝述职。看到安禄山作乱,便请缨往洛阳抵挡叛军,并夸口说道:“挑马箠度河,计日取逆胡首以献阙下”。唐皇大喜,命他往洛阳募兵,加强守备。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二十一日,唐皇下令将安禄山留在长安的长子安庆宗斩首示众。而安禄山的堂兄、朔方节度使安思顺因为曾经上奏安禄山谋反,所以只是被解除了兵权,收回西京。唐皇改命时任朔方右厢兵马使、丰州都督的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率朔方军东进讨贼。同时命荣王李琬、金吾大将军高仙芝为正、副元帅,率数万兵出潼关东征,还在各地新设节度使、防御使,以阻止叛军。
当时天下承平岁久,以致百姓不识兵革。因此当突然听到范阳起兵的消息,不少官吏吓得魂飞魄散,弃城四逃。叛军所过州县,有的望风瓦解,有的开城出降,叛军一路上所向披靡,进兵迅速,至十二月三日即抵达河南道灵昌郡(今河南滑县)的黄河北岸。第二天,叛军过了冰冻的黄河,进入河南道境内。
安禄山指挥叛军,开始进攻汴州(今河南开封东南)。守汴州的是上任没多久的河南节度使张介然。守城的是二万多从未打过仗的府兵和各处拉来的民丁。
安禄山命令数万叛军精锐展开队形,然后吹响号角,擂动战鼓,推着云梯、撞车、楼车,气势汹汹的往汴州冲了过来。
很快到了城下,叛军将领一声令下,万余弓箭手箭雨如飞。城上的守军何曾见过如此阵势,早被叛军的号角鼓噪之声吓的手软脚抖,现在又看到不长眼睛的箭乱飞过来,顿时放下兵器,逃到城下,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张介然是个文官,根本就没有临阵作战的经验,见如此情景,不由手慌脚乱,只是下令死守。城墙上只留下了少数军士,可怎么也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叛军。
土崩瓦解、士气涣散的汴州很快就叛军攻了下来。张介然被俘,近万军士投降。安禄山得意洋洋的骑马进城,却发现城门口上贴满了朝廷悬赏购其头的告示,“凡枭逆贼安禄山首级者封千户,赏金五千两!”不由勃然大怒。
进了河南节度使府的安禄山刚把愤怒的心安定一点,这时去清点张介然书信和户籍文件的高尚急急来报,“根据朝廷发来的文件,在十一月二十一日世子安庆宗被斩首!”听到这个噩耗,安禄山立即昏死过去。
醒来后的安禄山暴怒如狂,在他的命令下,张介然及上万降卒惨遭杀害,鲜血把汴州城南都染红了。
得胜的叛军在稍稍得到宣泄的安禄山的指挥下,向西开始进攻荣阳。
荥阳太守崔无波登城拒战,他极力指挥守军准备擂木滚石,但是守军士兵同汴州守军差不多,一听到鼓角声就手脚发软,他们没有一点作战经验,如同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在城墙上四处乱跑。待叛军停止号鼓时,城下一片寂静时,这帮业余士兵又纷纷探头去看是什么回事。结果数万叛军的一顿箭雨就让守军纷纷自坠如雨。很快,崔无波及官将全部被擒。安禄山杀了崔无波,留其将武令珣守荥阳,兵锋指向洛阳。
荣阳一失,东都洛阳就岌岌可危了。
赶到东都洛阳的封常清匆忙招募了一批佣人或商贩,组成了一支六万人的军队。他迅速地烧毁了洛阳北边上的黄河大桥,以阻止安禄山的进攻。但是安禄山从汴州突破黄河防线,攻陷了汴州。这一运河的运输枢纽的失守,使得朝廷的南方供应线被切断了。而荣阳的失守,更是让洛阳直接暴露在安禄山的面前。
封常清只好率领六万新军,开赴前线,抵抗安禄山的进攻。
在洛阳的东边数十里的堰师,封常清把六万军队摆成密集队形,企图用弓箭和如林的长矛抵挡叛军的进攻。
安禄山命令万余同罗、奚、契丹、室韦骑兵为前导,数千铁骑在后,开始对唐军发起进攻。在震地响的马蹄声中,叛军骑兵越来越近。唐军士兵紧张地看着前面如飞的骑兵,他们象潮水般向自己涌了过来。已经可以看到叛军骑兵们的脸,可以听到他们发出“呜呃”声,箭雨开始飞过来。没有受过训练的唐军士兵正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
当叛军骑兵拔出雪亮的马刀时,有少数的士兵再也受不了,放下兵器,脱离队伍,开始向后跑。这对士气的打击是非常严重的。许多对的士兵开始犹豫了,是战还是逃?当叛军骑兵冲进唐军,开始斩杀前面的唐军士兵时,唐军士兵终于开始成队的逃跑了,开始是数百人,最后数千人,最后是全军大溃逃。
望着潮水般逃跑的唐军,封常清如同掉进了冰窟,“兵败如山倒呀!”
封常清没有灰心,又组织残兵败将抵抗叛军,但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溃败的更快,封常清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支豆腐军队是不可能战胜安禄山叛军。
在十二月二十三日,河南尹达奚珣已经向安禄山献城投降,洛阳落入叛军手中。封常清只好退至陕州(今三门峡市)。
在陕州,封常清组织了最后一次抵抗,叛军铁骑在叛将崔乾祐的指挥下,把唐军冲地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封常清没有办法,只好退回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潼关。
在路上,封常清碰到了领兵前来的高仙芝。封常清对自己的老上司说道:“属下在东都连日苦战,叛军的锋芒锐不可挡,而我等几无可战之兵。现潼关天险无兵把守,如果让叛贼突入,则长安危矣!陕州无险可守,不如收兵据潼关再抗敌。”高仙芝听完了封常清的整个介绍,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高仙芝下令打开太原仓,把库中的缯布全部分赐给将士,并放火焚烧了仓库,然后率兵向潼关方面撤退。中途遭到了叛将崔乾祐率军追击。官军几乎是一触即溃,“甲仗资粮委于道,弥数百里”。
高仙芝和封常清率残军回到了潼关,立即整顿兵马,修缮关防,准备石木,积攒粮草。士气也开始慢慢地恢复了。
叛将崔乾祐率军追至潼关前,攻打了几次,都被官军据险击退。见无法取胜,崔乾祐只好引军回陕州驻扎。而弘农、临汝、濮阳、济阳和云中等郡相继陷于叛军之手。
这时,监军内侍边令诚跳了出来,要求同高仙芝一起侵吞朝廷发下来的粮饷,并派兵护送其财物回京。在陕州时,边令诚曾要求多分缯布,被高仙芝拒绝。在退回潼关的途中,边令诚又要求高仙芝派军士保护自己的钱财先行,又被高仙芝拒绝了。
看到边令诚再三以私事相托,平时与其关系不错的高仙芝不由大怒,厉斥道:“时值朝廷危难之际,公不以国事为重,却时时私利在先,如何面对皇恩?”边令诚不由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安禄山从范阳起兵,长驱直入,至十二月十三日攻占东都洛阳,只用了短短的三十五天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已控制了河北大部郡县,河南部分郡县也望风归降。其时,朝廷从各道征集的兵马尚未赶到长安,西京守备空虚。但是安禄山进入洛阳后,忙于做登基称帝的准备,减弱了攻势,给了朝廷以喘息机会,各道援兵渐渐云集长安,加强了守备。
新任朔方节度使郭子仪于十一月二十六日抵达单于都护府后,击败叛将高秀岩,收复了静边军(山西右玉)。十二月十二日,叛将薛忠义率兵反扑,郭子仪派兵马使李光弼和左武锋使仆固怀恩等人分兵进击,大破薛忠义,斩杀叛将周万顷,坑杀叛军骑兵七千余人,获得了唐军开战以来的第一场胜利。
而此时的唐皇,已经被各地的败报弄得几乎发狂。而前段日子还在安慰唐皇,叛乱几日内就会平定的杨国忠,也收起了那套“只是安禄山本人造反,其部下士兵不是心甘情愿的”厥词。
边令诚回到朝中,向唐皇进馋道:“封常清常四处宣扬叛军强大,动摇军心;高仙芝更是无故弃地数百里,而且克扣军粮物资。”心烦意乱的唐皇不由勃然大怒,立即让边令诚持诏回潼关,并领百名禁军去处决高仙芝和封常清。
边令诚来到潼关,封常清正在督促士兵修缮城墙,准备器械。见到边令诚率人过来,不由对这个老熟人笑道:“边大人,这几日去哪里发财去了?”谁知边令诚翻脸便说,“奉诏处决罪将封常清!斩了!”可怜封常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身首异处。
边令诚命人抬上封常清的尸体,来找高仙芝。
高仙芝正在训练军士,见边令诚率人抬着一具尸首过来,不由大惊。边令诚冷笑道:“高将军,你也有圣恩!”
跪听完边令诚宣布的罪状,高仙芝明白了,不由惨笑,“原来如此,想不到你因私忘公到了如此地步!”
高仙芝站了起来,对围在周围的军士们大声说道:“退兵失地是我之过,但人力不可抗拒!但是说我贪墨军粮,克扣士兵,我死也不认!天、地、三军都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若有罪,你们可以说;我若无罪,请为我喊冤枉。”
数万军士将领同声齐喊:“冤枉!”喊声惊天动地。边令诚不由大惧,厉声对高仙芝说道:“有诏在此,高将军敢同安贼否?”
高仙芝不由泪流满框,仰天长笑,“我高仙芝世受皇恩,戎马一生,为天子镇守西垂,功业如此,不敢居傲。今你有圣上诏书,君臣之守,高虽高丽人,不敢轻忘。已身为唐臣,岂能行安贼猪狗之事。”
高仙芝对众部下军士言道:“今国事艰难之时,请诸位念及君恩,不要轻弃西京门户要地。高某派托各位了!”说完,高仙芝朝诸人作揖行礼,众人拜倒大哭。
高仙芝走到躺在芦席上的封常清的旁边,不由大悲,当年如何结识封常清的一幕幕回荡在高仙芝的脑海里。
当时自己刚任安西都知兵马使,节度使夫蒙灵詧门下的封常清见自己多有战功,也想成为自己的随从,便慷慨激昂地投书一封,毛遂自荐。但常清的形象实在是差,不但身材细瘦小,而且还斜眼、脚短跛足。自己见到后,嫌他相貌丑陋,不愿接受。第一天失败后,常清没有灰心,于第二天再来投书。自己只好推辞道:“吾随仆已足,何烦复来!”常清听后大怒,说道:“常清慕公高义,愿事鞭辔,所以无媒而前来,何见拒之深乎?公若方圆取人,则士大夫所望;若以貌取人,恐失之子羽矣!”尽管如此,自己还是没收留他。从此,常清就早晚不离自家府门,等我出入,如此数十日,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收留了他。
那是天宝初年,达奚诸部叛乱,从黑山以北,直到碎叶城(又称素叶城、索虏城,在今俄罗斯伏龙芝市北楚河南岸楚伊斯阔叶附近),唐皇诏令节度使夫蒙灵詧前去平叛。夫蒙灵詧派我率二千精骑自副城向北,直至绫岭下邀击叛军,当时常清也随在军中。达奚部因行军劳顿,人马皆疲,尽为我军所杀。常清在帐中私下写好捷报,捷书中详细地陈述了我们如何“次舍井泉,遇贼形势,克获谋略”。我想说的,都让常清给写完了,这事让我大吃一惊。回军后,节度使夫蒙灵詧设宴犒劳。我让常清去奴袜仆服带刀,也来参加宴会。判官刘眺、独孤峻等人争着问我:“前者捷书,谁之所作?副大使幕下何得有如此人。”我告诉他们:“即仙芝仆人封常清也。”众人闻后皆惊,便求我请常清入坐,大家互相谈话,谈得是那么投机,好象都是旧相识似的。从那以后,常清在安西就算出名了。
他跟我打了多少仗了,小勃律,吐火罗,多少死地险境我们都闯过来,看来在这潼关,却是我们的末途了!
高仙芝抱着封常清的尸体,笑道:“您是我举荐的,又代我为节度使,你我十几年兄弟,现在一起死,难道不是命吗?”
高仙芝万念俱灰,大脑一片空明,此时,在康居城时刘镇宇跟他说的一席话,突然象过电一样闪进自己的脑海。“原来如此,大将军呀!哈哈!”高仙芝不由地明白了,便招手叫一名心腹上来。边令诚见此欲阻拦,高仙芝大怒道:“你有圣诏,我也决意受旨,你何必相逼太甚!”边令诚顿时后退不语。
高仙芝解下自己的佩刀,交给心腹,嘱咐道:“此刀是秦王、骠骑大将军赠我的宝刀,你拿去在长安等候,我料他定会回师勤王。你持此刀去见他,他必会知道的。你替我转达几句话给他,”此时,刘镇宇附耳在心腹耳边低语几句。
说罢,高仙芝摇摇头,“可惜呀,可惜呀!”,引颈就死。
高、封一死,唐皇又有些后悔,谁可领兵据敌呢?思来想去,想到了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卧病在长安,他素有威名,而且和安禄山不和,是镇守潼关的不二人选。
开始哥舒翰不愿领命,但是君命难违,只好抱病上任。
在潼关,聚集了号称二十万之众的各地部队,哥舒翰有病不能亲自处理军务,于是命令行军司马田良丘代理,田良丘又命令王思礼统骑兵,李承光统步兵,二人又不和,军令不一。
由于潼关兵马混杂,有陇右、河西调回来的部分镇军,更多的是关中及其它诸道多年不经战事的府兵。他们大多数人心涣散,士气低落,而且还时时出现逃兵。
哥舒翰治军素严,他下令将逃跑士卒尽数处死,人头悬于辕门。他还严令田良丘、王思礼、李承光等人,严加训练士卒。在哥舒翰的压力下,各将官用皮鞭、酷刑迫使士卒苦练行伍。潼关士气进一步低落。
河北道平原郡太守颜真卿与此前诈降的堂兄、常山太守颜杲卿于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十二月十八日联合起兵,杀死了叛将李钦凑、高邈,活捉了何千年,河北十七郡又先后归顺了唐廷。安禄山正率军进攻潼关,行至新安,听说河北形势吃紧,马上返回洛阳,命史思明、蔡希德各率万余人进攻常山。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正月八日,史思明攻破常山,叛军纵兵屠城,颜杲卿被擒,被送到洛阳杀害,河北各郡又相继陷落。
天宝十五载正月一日,安禄山于洛阳自称雄武皇帝,国号大燕,改元圣武元年,设置丞相等朝官,封其子庆绪为晋王,庆和为郑王,达奚珣为左相,张通儒为右相,严庄为御史大夫。定洛阳为都,以范阳为东都。
二月,李光弼、郭子仪先后出兵井陉,连败史思明,斩敌四万人。四月九日,郭、李在常山会师,唐军兵力达到十余万,形成了对河北叛军的优势。四月十一日,郭、李与叛军战于九门,唐将浑瑊(后来也成为唐朝一代名将)于阵中射杀叛将李立节,唐军士气大振,史思明、蔡希德大败而逃。唐军一路追击,史思明被迫退守博陵。史思明集众固守,唐军攻城十日不下。
五月,郭、李撤围还常山,史思明率数万人马追赶。郭子仪选骁骑五百人,边走边轮番诱战,经过三天抵达行唐,叛军疲惫,只好后退。郭子仪乘机回军反击,击败史思明。安禄山得知河北兵败,即命蔡希德率兵二万还救史思明。又命范阳守将牛廷玠发范阳等郡兵万余人南下配合。史思明收集散亡士卒,与援军合兵五万余人,其中有同罗、曳罗河精骑万人。
郭、李进至恒阳,史思明又率军赶到。郭子仪深沟高垒,采取疲敌战术,白天耀兵扬威,夜晚偷袭,使叛军人困马乏。五月二十九日,郭子仪、李光弼率军出城,与史思明大战于嘉山。唐军大获全胜,斩首四万级,俘获千余人,缴获战马五千匹。史思明跌下马来,披发赤足,拖着断枪,狼狈逃回军营,随即逃往博陵。李光弼乘胜追击,进围博陵,郭子仪则准备北图范阳。唐军声威大振,河北十余郡的地方官吏和军民纷纷起来杀死叛军守将,归顺唐军。
叛军由范阳至洛阳的通道再次被切断,叛军往来联络的人,只能轻装简从,偷偷过境,多被唐军俘获。家在范阳的叛军将士,无不军心动摇。
安禄山命张通晤和杨朝宗向东攻城略地,东平太守嗣吴王李祗、济南太守李随起兵抗拒,单父县尉贾贲率吏民杀张通晤,真源令张巡守雍丘,与叛将令狐潮、李怀仙等数万叛军浴血奋战,巧妙周旋,阻止叛军南下江淮。安禄山命其将武令珣等率兵南下攻略南阳各郡,南阳节度使鲁炅、虢王李巨扼守南阳,屡败叛军,使叛军不得南下江汉。安禄山自己西进潼关受阻,东不过雍丘,南又兵阻南阳,北路也几乎断绝,除了老巢范阳之外,只不过局限于河南西部一隅之地,一时陷入困境,唐军则在度过了一开始的危机后,形势大好。安禄山有些害怕,召来高尚、严庄骂道:“你们几年前劝我造反,说什么可以万全。现在万全何在?你们从现在起别来见我!”高尚、严庄也束手无策,数日不敢面见安禄山。安禄山见形势紧迫,打算弃洛阳,回范阳。
这时从前线回来的大将田乾真劝住了安禄山,“皇上如弃洛阳而返范阳,此是自寻死路也,正中唐军下怀。如我军占据洛阳,苦力坚持,如唐皇见山东(潼关以东地区)胜报如潮,急功贪胜,必会扰乱各路指挥。到时我军再寻机而战,则可一举扭转乾坤。”
安禄山稍稍安下心,问道:“我又恐唐各地援军源源汇于长安,到时不好攻之。” 田乾真答曰:“今近长安的诸镇,如朔方、陇右、河西等镇,能调之兵,已尽数调出,而远处各镇强兵,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要我军寻机一举攻破潼关,进占长安,那援军再多又如何?”安禄山深然之。
大唐的局面正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但是这短暂的胜利却为大唐朝廷的一次内斗提供了时间。由于安禄山打着反杨国忠及其党羽的旗号,所以朝廷要求惩戒杨党。杨国忠知道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最让杨国忠恐惧的是哥舒翰的部下王思礼多次请求他上书请诛杀杨国忠,虽然哥舒翰不听,但是他手里的兵权让杨国忠如芒刺在背。
杨国忠在潼关的后面布置了两支军队,名义上是作为潼关的二道防线,实际上是保护自己免遭来自潼关的危险。
哥舒翰要求这两支军队也要处于他的指挥下,他下令将这两支军队的将领召到潼关大营,将其中一人斩杀,取得了指挥权。
杨国忠觉得最大的危机降临了,他开始劝说唐皇下令哥舒翰出战。
这时,一些叛军的情报传到了唐皇的手里,它们说潼关前面的叛军已经筋疲力尽,不堪一击了,唐皇却不知道这是叛军的诡计。
一封来自西秦国的信被快马送到了唐皇手里。唐皇看完后,不顾大将郭子仪和李光弼此前让潼关大军固守的建议,派内侍持节语气严厉地命令哥舒翰出战,一举击溃陕州的叛军,进而收复洛阳。
哥舒翰明知后果,可是无法违抗君命,不由捶胸痛哭,仰天长叹。他于六月四日被迫出关作战,结果中了叛将崔乾祐的诱敌之计,在灵宝中伏大败,十八万官军一战而土崩瓦解,跌入潼关外壕沟的溃兵居然填满了宽二丈、深一丈的壕沟,逃回关内的唐军仅八千余人。而哥舒翰被叛变的部将火拔归仁缚到叛军阵里。
六月九日,叛将崔乾祐轻松取下基本已经不设防的潼关,长安已无险可守。
第四部 虎吞万里 第三章 长安(上)
(更新时间:2006-5-30 22:12:00 本章字数:6170)
六月份的关中地区,太阳懒洋洋的照在大地上。蝉虫在树上拼命地叫着,宽敞的官道从潼关一直通往长安。在这条平时繁忙的官道上,看不到了急行的驿兵和川流不息的商队。现在在这官道上走着一队兴高采烈的军队,这是叛将孙孝哲的军队。
叛将崔乾祐夺取潼关后,就奉安禄山之命驻扎下来了。在西京长安还有一支数目不明的军队,而且安禄山也不知为何,对西京暂缓了进攻。难道在他心里,西京长安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了,或许对西京的实力不明感到畏惧,准备积攒力量一举把它拿下?
在接到潼关失守的消息,唐皇和杨国忠立即如遭雷击,几乎全身瘫软,而大臣们也都目瞪口呆。
关中还有数万军队,而且陇右、河西等地的军队正在往长安赶,还可以调集起来保卫长安。但是唐皇仿佛痴呆一般,坐在龙椅无言无语。
杨国忠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大臣们一片混乱,大殿上如同一个集市一般。最后,杨国忠还是建议唐皇逃到他多年经营的地盘,剑南益州去。唐皇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机械的点点头。
六月十一日,十二日,消息开始在长安传开。许多大臣和百姓开始向长安南边的山区和周围的农村逃去。
十二日晚上,数千禁军骑兵护卫着唐皇、杨贵妃、杨国忠及其家属、太子及其几个亲属、少数重臣以及高力士等人,星夜往南逃去。大部分大臣和大多数皇族以及满城百姓被遗弃在长安。
消息很快传到安禄山处,安禄山怎么也没有想到唐皇会跑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干脆,于是传令给叛将孙孝哲,要他率军去接收长安时,这已是六月二十了。
六月二十一日,叛将孙孝哲的三万部队沿着官道,不慌不忙地向长安开去。他们已经得到报告,长安在唐皇逃走之后,已经人心涣散,军民都不知所措,只等投降。
“周围还有军队吗?”孙孝哲问左右,“附近的军队早就散乱不堪了,不过有一支军队从庆州南下,好像万余人,据报是庆、鹿各州聚集的府兵,可能他们还没知道唐皇南逃,所以还在一直南下,估计到时看到我们拔腿就跑。哈哈!”众人一阵大笑。数月的战事,叛军同唐军的禁军、镇兵、府兵都交过手,对他们的战力是不顾一屑,尤其是府兵,对于这支精锐的叛军来说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行了几日,离长安不远了。一路根本就没遇到抵抗。各地的官兵不是闻风而逃,就是伏地请降。据探子来报,长安简直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了,留下的官员现在都在准备组织仪式,欢迎大燕王师。
叛军的心情更加轻松了,听说唐皇走的时候,大部分宫女妃子和大臣都没带走,而且这富甲天下的长安百姓也没多少逃走。叛军开始三三两两地议论,谈论即将到来的美好日子,叛军的队伍开始稀稀拉拉的了,蜿蜒了数十里。
叛军后卫骑兵里的王三厝是幽州人,虽是汉人,但处燕赵之地,胡汉杂据之处,骑术武艺都能来的。范阳节度使安大人招兵,王三厝觉得自己武艺还不错,就报名参军,吃了份皇粮。现在又跟着安大人,不,是皇上起兵,从范阳杀到洛阳,现在连长安都在我们的手里了。当兵管它造不造反,给钱给粮就行了。
王三厝正在和旁边的李四仸讨论到长安准备抢多少钱财,睡多少女人。这时,觉得有个东西搭在自己的肩上,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大锅,跟你打听个sir儿!”。这怪调荒腔的问话没有引起王三厝注意,叛军多的是胡人,汉语学得自是荒腔野调的。
王三厝头也不会,不耐烦的答道“没空!”,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王三厝低头一看,一圈血线从自己的脖子里溅出,眼一黑,栽倒在马下。李四仸还在那里盘算先抢钱财呢,还是先抢女人,突然听到旁边扑通一声,李四仸赶紧抬头一看,一把刀一下子闪到了自己面前,很快胸口一痛。在倒下去的同时听到一句话,“大锅,吃饭了吗?”
只听一阵“大锅”和“扑通”声,叛军后卫骑兵顿时倒了一大片,剩下的数百人一下子惊醒过来,拔出刀,大喝道:“干什么的?”
孙孝哲接报后,拍马来到队尾。在叛军队伍后面,孙孝哲看到一群大约千余人的骑兵,虽然穿着府兵的衣服,但怎么看怎么别扭。在他们周围躺了一地的数百叛军骑兵。
“你们是哪里的部队?想干什么?”孙孝哲问道,别看这帮人衣貌平平,可凭他们无声无息就干掉自己数百不弱的骑兵,现在看到自己大队人马发现了他们,还不惊慌,依然在那嘻嘻哈哈,这可不是一般军队能干出来的。
“大锅,跟你打听个sir儿!”为首的一个身穿黑甲白袍,裹着头巾,腰间悬一把长弯刀,骑一匹阿拉伯种高头马的汉子,得意洋洋的在那问道。
“什么事?”孙孝哲沉声说道,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一边回答,一边做手势叫部下暗暗包围这支莫名其妙的骑兵。
“大锅,长安怎么走呀?”这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摇头晃脑的问道。
“去长安干什么?”孙孝哲沉住气,继续问道。“大将军叫偶们去长安见皇帝,还说谁先到就给谁一把长月斩马刀,那可是偶们西秦胡安记出的名刀呀!”汉子一本正经的答道。
“长安就在西边,就看你们有没有命去了。”孙孝哲明白了,这是一支来长安勤王的军队,就是不知是哪里的部队,不过好像是安西以西的一个大唐属国的军队。现在也顾不了考证这些了,先把这支千余人的部队消灭了再说。
“大锅,谢谢啊!咦!大锅,是不是要开打呀!”汉子看到在孙孝哲的指挥下,叛军开始向自己围了过来,立即喊起来了,“兄弟们,开打了!”
一阵欢呼,千余骑兵立即像变魔术一般拿出弓箭,对着准备发起进攻的叛军就是一阵急射,射的叛军一阵人仰马翻。
孙孝哲没想到这些人说打就打,一家伙又干掉自己数百人,心里一火,拔出刀来,大喊:“给我冲呀,杀光这些人!”
叛军开始被打懵了,现在清醒过来了,也是凶性大发,骑兵、步兵一起向后冲过来。这千余骑拍马扭头就走,叛军在后面狂追,当然是叛军骑兵一马当先,而步兵在后紧跟着。
刚过数百米,千余骑突然回身又是一阵急射,立即把冲在前面的数百叛军骑兵放倒。孙孝哲一看,心里又是一惊,这些人怎么这么厉害呀!突厥人的特技都被他们玩出来了。
这时,千余骑正在往北边一座丘陵上跑,带头的包布头巾的汉子一边跑一边喊,“老苏,老子把人都带来了,是不是准备开宴了!”“就你郭广平心急!”随声从丘陵顶出缓缓走出一队人马,领头是一个长相和前面那个汉子差不多,但是打扮要正经的多,黑里发亮的铠甲,飘逸的白袍,精美的头盔,身后飘扬的一面巨大的半白半红旗,使得他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这时,该人身后的十几名骑兵拿出一把长号,很快一阵悠长响亮的号角声飘荡在关中大地。
大地一片沉寂,但是孙孝哲和手下叛军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过了一会,一阵震动开始传到孙孝哲和叛军军士们的身上。孙孝哲不由大惊,脸色大变,以他的经验,这么大动静起码有数万骑兵在冲过来,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呀?难道陇右和河西的主力骑兵都回来了?
这时,叛军开始看到了在北、东、西三面是无数黑压压的,着黑甲红袍或黄袍的骑兵在向自己冲过来。
孙孝哲不由头昏目眩,自己的部队骑兵不过四千,而且都被引了出去,给收拾的差不多了,其余都是步兵。而步兵对付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严密的队形,现在自己的步兵都散在数十里的地面,简直就是一盘散沙,这样暴露在骑兵群下,就是离死路不远了!
叛军不愧是精锐,立即数十人成群,组成小队形,握紧刀枪,准备迎接到来的暴风骤雨。在骑兵只有两三百米远,马蹄声几乎能震破叛军的耳膜时,一阵箭雨飞了过来。骑在飞奔的马上,这些骑兵还能从容的开弓搭箭,准确地把箭射向看准了的猎物。叛军一阵惨叫,步兵们开始下意识的四处躲闪这夺命的箭雨,阵形立即被射乱。
骑兵们开始拔出长弯刀,用锋利的刀刃割出一条条血路,很快叛军后队被冲散。而那位包头巾的汉子正舞着刀追着孙孝哲,“大锅,等等我!”孙孝哲岂能真的等他。只是埋头往西跑,因为叛军前队还在那里!
但是包头汉子骑的是什么马?阿拉伯血统马!在孙孝哲冲进自己的前队时,包头汉子也跟着冲了进来,急速运动的刀刃几乎就是一部嗜血的毒龙,在叛军前队里移动,紧接着上万骑兵“砰”一声扎进叛军阵队里。
包头汉子越追越近,他右手紧紧地横持着刀,左手掏出一把长把锤子,开始乱敲,并继续喊道:“大锅!大锅!”,随着这“大锅”声,一路是血肉纷飞。
很快,包头汉子追上了孙孝哲。
孙孝哲感到“大锅”声越来越近,不由回头一看,这时一个黑黝黝的锤子朝自己飞过来,然后头一痛,立即栽倒在马下。
包头汉子闷头一锤干掉了孙孝哲,看在眼里的叛军看到这个怪物,扭头就跑,叛军前队很快全军崩溃!就这样叛军三万人马尽数折在了长安东一百三十里处。
孙孝哲三万人马在临潼全军覆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镇守潼关的叛将崔乾祐耳里。崔乾祐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自己跟哥舒翰大战时所带的十万精兵,被安禄山东调西调,已经所剩不多了,更闹心的是,为了奖赏那些苦战的老兵,崔乾祐让孙孝哲带去的三万人马基本上都是从范阳跟过来的精兵,现在潼关还剩下的三万人马,除了自己的亲兵,其余的都是乱七八糟补充的部队。
听说孙孝哲把三万精兵一上午就丢干净了,崔乾祐非常明白对手不是善茬。而且这潼关是天险,可那是防东边,用来防西边,就有些勉强了。
崔乾祐立即找来部将,安排东撤,部将不解道:“将军如何如此惊慌?” 崔乾祐苦笑道,“孙孝哲三万精兵,半日竟全无。我们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仗如何打?消灭三万精兵,需要多少人马?我们竟全无一丝预报,这样的对手,我们不畏惧吗?”众将听完,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连连称是。
三万叛军迅速放弃潼关,沿黄河南岸而行。崔乾祐的算盘打的很精,现在唐军的主力在河北,而现在黄河中游在叛军手里,大队唐军过河,肯定会知道的,而且现在汛期将至,到时没有大桥,难以过河。现在只有从西边来的威胁了,那里可能有从陇右河西调来的精兵,只要防住后面,撤到洛阳附近,就安全了,毕竟那里还有十余万叛军。
叛军迅速接近陕州。
通过鼓土岭,就到陕州了,崔乾祐心里暗暗放心了,派往西边的斥候回报,说没有发现任何敌踪,而大败孙孝哲的那支军队已经就地驻扎了,毫无东来的迹象。
这时,接近鼓土岭山口的叛军前卫发现前面转出一个人,此人中等身材,三十来岁,骑着一匹比大宛马还神气俊朗的高头大马,黑甲白袍,装饰象唐军又和唐军不同,配着两把一长一短的刀,鞍后有强弓纰箭。一脸的杀气,可偏偏还着笑容。
正当叛军前锋看的发呆时,那人大喝一声:“呔!此山归我开,此树归我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但敢说个不,管杀不管埋!”
叛军前锋不由纷纷笑起来了,一个人敢打劫三万大军?疯子!
崔乾祐可不这么想,他叫来部将,“东边的斥候有什么回报?”“将军,大部斥候都派往西边去了,东边只有很少斥候,都还没回来!”
崔乾祐马上觉得不妙,立即拍马上前,“你是何人?”
“站稳听好了!爷爷我是大唐秦王、骠骑大将军麾下亲卫军左都统,参将李嗣业是也!有没有吓着啊!”
“哈哈!” 崔乾祐是一个也没听明白,什么时候又冒出个秦王了,还骠骑大将军。好像有点耳熟,好像是唐皇封给极西的一个属国。大唐的属国比牛毛还多,谁记得住这个呀!“你从哪里来?”
“我们从河北来!”“河北,你们?”“那当然了,你以为我一个单挑你们一群人,我李嗣业虽然胆大,可还没有大到这种地步!”
说完,李嗣业的身后,鼓土岭上出现无数骑兵。
崔乾祐一时傻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支军队是怎么过河的。
其实,刘镇宇率四万人马在黄河边上徘徊了半天,才选好了一处河窄水缓地方。然后随军工务营用粗绳把在河北收集的船只串接起来,在铺上木板,迅速做成三条浮桥。四万人马迅速过河,过完没多久,上游的洪汛就过来了。众军不由暗叹,天佑大军。
李嗣业可没那么多想法,他现在的心思就是终于又有仗打了,从波斯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仗了。李嗣业现在正在焦急地等待进攻的号令。
刘镇宇看着岭下的叛军,他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可是历史还是顽固地走到了这一步。到今天,刘镇宇才明白了,历史上许多偶然事件,其实还是有必然的原因的。
看到远处的伏军发出信号了,刘镇宇挥挥手,“进攻吧!”
崔乾祐现在偿到了封常清当日的滋味。只不过当时自己是进攻者,肆意蹂躏着封常清的豆腐兵,而现在自己却成了那被蹂躏的对象。看到自己的部队被同样多的骑兵冲击时,崔乾祐比封常清更愤怒、更心寒。三万步兵,被三万骑兵追着打,那是怎样一个场面?而且这三万步兵都是些降兵新丁。崔乾祐明白,那只是一场屠杀。他在千余名亲兵的护卫下,向南逃去。
崔乾祐好容易逃出战场,身边的随从只剩下数百人,但是马匹却已经跑的筋疲力尽。这时,后面一阵马蹄声传来,敌人衔尾追来。
崔乾祐心里一阵慌乱,他们的马力怎么能保持的这么好,刚才不是苦战了一场吗?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嗣业老早就盯上他了,看到他要跑,立即率千余骑,迅速换了坐骑,一路追来。由于李嗣业等人换的坐骑是西秦培养出来的顿河马,长途奔跑,它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加上是新近换上的备马,已经休息的跃跃欲试了。崔乾祐等人的坐骑早已是脚软气粗,只好看着李嗣业越来越近。
李嗣业右手长弯刀,左手短直刀,直扑崔乾祐。崔乾祐举刀奋力抵挡,却发现对手右手的刀刚猛无比,而左手的刀却刁钻狠毒。不一会,崔乾祐已经中了好几下李嗣业左手短直刀(也不短呀,不过比长弯刀是要短些)的偷袭,虽然不是要害重伤,但是也让崔乾祐吃痛不已。而右手的刀几乎让李嗣业给劈断了,(旁白:崔乾祐说:小子,你不要仗着你兵器好!这宝刀要钱买呀!李嗣业:老子就是刀好,不服气,而且老子那里的刀就是便宜,我家老三用来切猪草用的就是这种刀!)右手也又酸又痛!真是无敌猛将呀!崔乾祐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很快,崔乾祐的刀被磕飞了,李嗣业狠狠的对崔乾祐说:“小子,记好了,老子是李嗣业,到了阎王爷那就说是我把你给劈了!”然后一挥手,崔乾祐断成两截掉在地下。
消灭了崔乾祐的三万军队,刘镇宇迅速回潼关,留鲍广平率两万人镇守,自率大军继续快速西进。在临潼与苏定远、郭广平的军队会合。
看到包着头巾,怪模怪样的郭广平,刘镇宇终于笑了,“你怎么这个打扮?”“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郭广平答道,低头看一下自己,好像没什么不对。
“你后面要是再立面毗字大旗就更拉风!”刘镇宇忍不住笑说。“是啊,不过毗字代表什么?还是立我的郭字吧!好不好,大将军?” 郭广平越想越觉得主意不错,不愧是大将军。
“向长安进发!”刘镇宇边笑边下令。
大军迅速向西开动,而郭广平真的叫人在后面立面“郭”字大旗,那真是感觉一下子就不同了,真威风呀!不过让郭广平郁闷的是,大将军每次一看到他行头就忍不住笑,追问了好几次,都被刘镇宇支吾过去。刘镇宇暗暗想着,难道我说你这套行头跟后世小日本自吹的战神-上杉谦信一样!
第四部 虎吞万里 第四章 长安(下)
(更新时间:2006-5-31 22:54:00 本章字数:7920)
六月二十七日,刘镇宇率军进了长安城。
在城门口,有一大群绿袍的官员在通化门前列队,待刘镇宇走上前去,为首的一个紫袍老头走上前来,行个大诺说道:“鄙人乃旧朝左散骑常侍方通晨率长安百官恭迎将军,我等在长安翘首以待大燕王师,今日才得见将军威严,王师军势,真是荣幸之至呀!”
李嗣业早就不耐烦那老头在那叽叽歪歪,见正中刘镇宇的脸越拉越长,马上拍马上前:“什么大燕王师?你是说安胖子的叛军吗?他们早被我们打发了。我们是属国西秦来的勤王之师。”
众官顿时目瞪口呆,这也难怪,长安的准备变节的官员在预备迎接新主子,少数抱着死志的官员闭门在家准备守臣节,而老百姓都老实的呆在家里,谁敢出来乱跑,而东来的路都被苏定远和郭广平给封锁了,孙孝哲的少量逃出生天的溃兵,正拼老命往东跑,谁还没事往西跑,所以几天过去了,叛军被歼的消息不远的长安竟然一无所知。倒是那帮准备投靠“新朝”的百官们心里着急了,怎么还没来呀,自己还指望着在新朝升官加爵呢。
刘镇宇看到这帮官员,心里百味交加,唐皇抛弃了他们,他们也老实不客气地准备改庭换面。“来人,把这些人先给我扣押起来,送到城外的军营里关起来!”
处理完这些人后,刘镇宇领高适、安固都、李嗣业、胡安、苏定远、郭广平、葛敬义、白世清、罗真平,率护军营、骠骑营、骁骑营、前锋营、越骑营、豹骑营、飞虎营、鹰扬营等亲卫军的护卫下,进入了阔别已久的长安。
看到这座繁华的长安,刘镇宇心里不由的一阵欣慰。自己虽然没有改变历史的大势,但总算保住了长安和关中,这块大唐的心脏地带。总算没有让大唐元气大伤,希望大唐经过这次劫难后,能重新中兴起来。
刘镇宇手下将领士兵大部分都没到过长安,初次进入到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没什么区别,一个东张张西望望。这时,是勤王军不是叛军进城的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长安。长安百姓纷纷走上街头,迎接勤王之师。
热情的长安百姓用鲜花、欢呼来欢迎勤王军,也庆祝自己免遭涂炭之苦。从河南河北传回来的消息,叛军经常屠城、纵兵大掠,百姓家破人亡,水深火热,如果那支叛军来到长安,估计不会轻易放过百姓了。
更有许多勇敢的少女,向威武的亲卫军士兵大撒鲜花,狂抛媚眼,弄的什么场面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个场面的亲卫军个个脸红耳赤,手忙脚乱,更引起百姓一阵哄笑。
到了延喜门前,奉命守卫宫城的宣威将军鲁盛才已经闻讯赶来,他一直在禁军任职,曾经见过刘镇宇,所以一见到刘镇宇就拜倒:“见过秦王,骠骑大将军!”说毕,泪流满面。
刘镇宇连忙扶起鲁盛才,问明请情况。原来唐皇连夜逃走,留下五千禁军护卫宫城,那鲁盛才也是忠心耿耿,克守职责,在守城唐军大乱时,努力率领禁军弹压骚乱,维护次序,护卫宫城。现在宫城的嫔妃、王子、公主、宫女、内监都各在其位。刘镇宇不由又是一阵感叹。他好生安慰鲁盛才,要他继续守护宫城。
刘镇宇由于深受唐皇宠信,虽然他远居西方,但唐皇还是为他在布政坊的渭明渠边保留了一座宅院府第。
刘镇宇率队穿过安福门,来到城西的布政坊。这时,前面的军士一阵喧闹,很快,一名护军营的亲兵纵马过来,“大将军!有人手持宝刀,说是大将军故人高仙芝的部下,有话要转告大将军。这就是他持的宝刀!”
刘镇宇接过配刀一看,是自己送给高仙芝的,不由连声说道:“快请过来!”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衣衫破烂,一见刘镇宇,不由泪流满面,倒头就磕:“大将军,我是高将军的亲兵陈安,当年在康居城于大将军会面时,我也在场呀!”
刘镇宇连忙叫人扶起陈安,问道:“高将军有何话?”
陈安含泪将高、封被杀的前情后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说到后面时,已是泣不成声:“将军决意受旨,他叫过小人,耳语了小人几句话。并嘱咐小人在长安等待,一定要持此刀转话给大将军。小人在此等了数月,终于等到了大将军!”陈安说毕,又是大哭。
刘镇宇和众将也是听得泪眼迷漫,李嗣业,这个曾经跟随过高仙芝的大将,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陈安接着说道:“将军在我耳边低语道,我已明白大将军的好意了,大将军说过今世事今世毕,我高仙芝今世就生为大唐臣,死为大唐魂吧。只是可惜高仙芝不能再为大唐征战了!”
刘镇宇听完后,再也忍不住了,掩面大哭。许久,刘镇宇才安静下来,他望着手里宝刀,不由的想起在自己世界里看到的一段话,大声的念道了起来:“今日的一缕英魂,昨日的万里长城!”
刘镇宇转身对众将说,“一个战士最遗憾的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倒在自己人的刀下。”众将良久无语。
回到自己的府第,刘镇宇下令高适和胡安领五千精骑去迎回唐皇,李嗣业和白世清整编长安城守军和各地慢慢聚回来的军队,并维护长安次序。苏定远、郭广平率军在长安周围四处,看住西来北去,东来南往的各条要道。罗真平主持长安日常工作,先把工匠、医生等全数集中,然后调集粮草,开始恢复长安的日常生活,并派人四处传信张贴告示,说叛军已退,西京安然。
而刘镇宇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理顺自己的思路。
在天宝十年开始,自己就频频向唐皇来信,要他小心边境藩镇各节度使,因为现在大唐是边重里轻,非常危险,要求改变这一现状。而且刘镇宇还很明白的指出,东北诸镇不比西北诸镇,朝廷离的近,控制的也很严格,而东北诸镇就不一样,那里几乎处于一种半自治的状况,一旦有野心者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这些信送到唐皇那里后,都没有反应,如石沉大海。
刘镇宇看到国内的局势一步步不妙,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由于不能在安西屯兵(毕竟西秦现在是大唐的属国了,属国在宗主国屯兵,唐皇再宠信刘镇宇也不会答应的。),刘镇宇只好派安固都在山东地区(西伯利亚)的鄂毕河上游多筑要城,以做驻兵之所。而且将归顺的基马克人编制成军,开始训练。安固都多次深入回纥境内,探明道路。
当得知李林甫已死,刘镇宇立即开始以练兵为名,开始把左黄旗,左红旗,右黄旗、右红旗四旗左右护旗军陆续调往往鄂毕河上游各要城,加上安固都收编的右蓝旗左右护旗军,到天宝十四载,差不多聚集了近七万大军。
在刘镇宇接到安禄山造反的消息,已经是天宝十五载三月份了。刘镇宇马上下令,王后甑宛儿监国,各大臣各守其职,王忠嗣率三万大军出镇茂州,同萨里王国一起防备大食,皇甫惟明率二万大军守利州,同镇守在镇山城(车臣的格罗尼兹)的张国平一起防备大食从高加索山的进攻,并策应王忠嗣的行动。程远识等将移驻建业,镇守西秦西部疆土。然后率亲卫军星夜赶往山东地区。临行前,刘镇宇还修书一封给唐皇,请唐皇务必坚守潼关,自己大军正日夜兼程赶来勤王。
安固都接到刘镇宇的急信后,立即派李嗣业带两万人为前锋,往回纥开路。
在叶尼塞河流域的黠嘎斯部,这是一支名义上臣属于回纥的部落(也是现在柯尔克孜族人的祖先),势力强大,拥有近十万控弦之士(大家都知道了,北方少数民族只要是男的基本上都是控弦之士了),首领奚邪勿见李嗣业要率军过境勤王,自然不答应,还说只知安固都,不知什么李嗣业。
李嗣业什么人,没理还能咬你一口的人。现如今他知道,刘镇宇是要全力以赴去勤王,自己来探路,第一关就让人给抹了面子,要是别的将领知道了,非砸了西秦第一猛将的招牌不可。李嗣业不由勃然大怒,立即引军猛攻,很快就把有技术无战术、装备又落后的三万黠嘎斯部骑杀的放了羊。
李嗣业一口气追了上千里,直到贪漫山(今蒙古境内的萨彦岭),害的奚邪勿把老婆孩子,什么家当都丢的一干净。
回纥可汗默延啜看到潮水般南逃的黠嘎斯部众,心里知道不好了,连忙派人联系李嗣业,说自己也是大唐部属,应当勤王,现在西秦勤王军过境,回纥部理当放行款待。李嗣业这才收兵,等待刘镇宇大军。
四月,刘镇宇大军同李嗣业的前锋部队会合,七万大军,二十几万马匹,十几万牛群,让回纥各部看的是心惊肉跳。
默延啜可汗暗暗吐口气,这几年安固都带着一二万人马就把回纥各部搞的鸡飞狗跳,现在这么多人,幸好没开打。默延啜可汗献上牛羊马匹,并组织了三万大军,随后跟着南下勤王。其实默延啜可汗的判断是正确的,刘镇宇这次为回唐勤王,几乎把西秦除正六旗的精兵都调集过来了,而且带足了安固都、李嗣业、苏定远、郭广平等西秦金牌打手。
当西秦勤王在后来杀出威风后,默延啜可汗再一次为自己的英明决断而高兴。
西秦勤王大军在蒙古高原上一路疾驶,迅速南下,终于在五月底赶到了朔方节度使的辖区西受降城(现内蒙古河套地区)。刘镇宇发现朔方的镇军已经调出一空了,只有少数老弱病残兵士在那,看到漫山连天的骑兵,尿都快吓出来了。听说是勤王的大军,这才安心。
刘镇宇请默延啜可汗率军赶往河东,协助郭子仪作战,自己率军迅速过黄河。
在丰州,刘镇宇知道了高封二人被杀,哥舒翰受命守潼关。不由黯然,立即命苏定远和郭广平率三万大军立即赶往长安,以防万一,自己率军掉头向东,在胜州过黄河,然后沿黄河南下,一路上,刘镇宇得知了哥舒翰率军出击,全军覆灭的消息,不由心急如火,幸好自己派出了苏、郭人二人,估计只要不是安禄山派十万大军,长安是不会有事的。在河南道渡过黄河后,斥候抓到了几个从潼关去洛阳报信的,才知道苏郭二人大败叛军,潼关叛军准备东逃,刘镇宇决定先回长安,也顺便把这三万大军收拾了。
一路上,刘镇宇没有众部将和士兵们那样的好心情。
西秦军几经锤炼,已经是目前世界上最专业的职业军人了,强大的国力让这二十多万人一天到晚就只是打仗杀人,他们已经把战争融入了自己的生命里。西秦休战了几年,已经把他们这帮以打仗为乐的武夫给憋坏了,对他们来说,勤不勤王不重要,只要有仗打就行了。于是久未动手,现在兴奋不已的他们就有了“大锅”,拦路截道的举动,对于他们来说,怎么把仗打的丰富多彩、有滋有味已经成了他们的研究项目。刘镇宇明白,这是西秦军心底的一种英雄无敌手的落寞心态。
而刘镇宇心里不明白,自己已经再三给唐皇提了醒,可唐皇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真不明白唐皇是怎么想的。但是刘镇宇明白,这安史之乱是唐朝的宿命,从大唐一开始建立,就不可避免要发生。没有安禄山,用不了多久,又会出个胡禄山。为什么会这样,后世的历史学家都争论不休,自己又怎么能洞悉这一切,去改变这一切呢?
自己现在只能努力地去挽救这危局了,希望历史能改变方向,让这个曾经站在世界顶峰的中国盛朝能继续下去,自己所热爱的这个民族能保持强大和繁荣。
在刘镇宇的心里,开始对现在的战局进行分析。安禄山的精锐部队有十几万,很多是许多同罗、奚、契丹等胡人,而且还有八千“曳罗河”,听说很厉害。自己在一开始就出其不意,干掉了他的三万精锐和三万炮灰。现在安禄山的部队被分散在河北、河东和河南,同唐军在纠缠绞杀。现在唐军有了自己这个主力,如果不瞎指挥的话,打败安禄山应该不是很久的事。
自己来勤王的目的不是光打安禄山的,还有许多其它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不能一上去就跟安禄山死磕,自己的部队都是心肝宝贝,可不能就这么给搭进去。刘镇宇看着地图,心里有了盘算。
第三日,苏定远来报,截住了一群自称是太子忠王的人马,他们正准备过玢州去朔方灵武。“叫朝廷官员确认一下,如果真是太子的话,就送去东宫安住,并调一营人马保护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刘镇宇心里暗暗冷笑,等的就是你。
在几日里,刘镇宇分别接见了许多已经闻讯赶回长安的朝廷高官,要求他们全部各回其位,各回其职。其中有许多刘镇宇知道的名人,如王维等人,但是刘镇宇已经处惊不变了。回到东宫的太子忠王亨一直要求会见刘镇宇,但是都没刘镇宇挡了回去,我跟你又不是很熟。
从太子随从那里知道,六月十五日,也不在马嵬驿,而是在周至的兴庆,发生了禁军动乱,禁军士兵鼓噪而起,杀死了杨国忠、杨国忠的妻子和儿子、杨贵妃的三个姐姐韩国夫人、秦国夫人和虢国夫人,而且还包围了驿站,要求唐皇杀掉杨贵妃。唐皇开始听说了杀了杨国忠,默然不语。但听说要杀杨贵妃时,顿时怒不可当,拄着拐杖出来,当着众军士的面,大声说道:“我前半生励精图治,开创开元盛世,可惜误信奸臣,以致国之如此,其罪可大。然贵妃深居宫中,有罪与否,我最清楚。如果她有罪的话,那我的罪更大,你要杀她,就连我一同杀了吧!”
唐皇突然发怒,毕竟他是三十年的太平君王,威严还在,看到唐皇以命相抵,众禁军兵士不由顿时气馁,互相对视,不知所措。龙武大将军陈玄礼看到如此,又不敢逼死唐皇,见杨国忠等党羽已死,马上出面劝阻士兵,高力士也命内侍拿出金银布锦,犒赏三军,军士的怨气也渐渐散去了,于是就平定下来了。
圣驾开始南下,过了太白山,太子亨向唐皇奏道,愿留下来安抚百姓。唐皇也恩准了,于是太子带了几十个随从,掉头向北而去,结果在玢州被拦下来了。
尽管太子随从把禁军发难说成是禁军因军粮不给,见杨国忠与胡人使者在一起而引发的,但刘镇宇心里明白这里的猫腻。
八月初十,唐皇回到了长安。刘镇宇率军出三十里相迎。
在含元殿,唐皇与刘镇宇对饮,只有高力士在旁伺候。
“陛下,臣写了许多书信给陛下,可为何陛下却只置不理呢?”刘镇宇开始说出自己的疑惑。
“当你第一次来到唐宫时,人人都以为你是神仙下凡,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神仙有你如此下凡的吗?不过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异遇的人。”唐皇没有回答刘镇宇的问题,只是自饮自说道。
“与你交谈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好多年了,没有人和我一起谈的这么痛快了。”唐皇拿着酒杯,仔细的看着杯上的花纹。
“你奉献了许多珍奇物品,也偷偷的销毁了许多不知所以然的东西。”这时,唐皇瞄了一眼刘镇宇。刘镇宇不由一阵心惊,连忙借喝酒掩饰。
“我当时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留下,我怕你是个祸端。但是从你的言语中,我除了看到治国治军的明理,还看到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刘镇宇问道。“自信!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啊!”刘镇宇不由地沉默了,自己还有这种气势吗?也许自己在那个世界一直是个孤儿,反正烂命一条,养成了一种天塌下来屁大个事的性格,再加上在那个世界养成的许多现代意识和想法,所以到了这里,反被不习惯的唐皇看成了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气质。
“你那种气势与我年轻时是多么的象呀!对于我来说,只要是人才,我都要用一用!”唐皇笑道。
“陛下不怕我是个不臣之臣吗?”刘镇宇问道。
“我重用的臣子,我还怕他有二心吗?哈哈!“唐皇笑道,不一会却又低头不语。“可惜我老了,最后还是走眼了,看错了安禄山!”
“你到秦州,干练之才,表露无疑,让我更是心叹不已。后来你献上天下之图。我当时血一下子沸腾了,原来天下如此这大!我要为大唐打下一个前所未有的疆土!”唐皇突然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但只是很短暂的事情,唐皇很快又恢复了老态龙钟的样子。
“可惜我老了,不行了,也爱贪图享受了。我勤政了大半辈子,太累了!”唐皇嗡嗡地说着。
“我把你当成了我自己,你去出征,仿佛我自己在出征。你屯军河西,许多大臣纷纷上奏你有逾越违制之举,都被我压了下去。立非常之功必行非常之举。你出陇右河西,战安西,西进万里。一封封捷报看的我是如痴如醉,仿佛我亲自打下那片广袤的土地一般!”唐皇的脸一片红润,语气激动,可以看的出当时看到战报时的心情了。
过了一会,唐皇慢慢的又低语下去了,“可是我知道,那是另一个我,不是现在的我。我嫉妒那个我呀,我现在为什么不能立下这样的功绩。于是我重用安禄山,希望他在东边也创出这样的伟业来。我知道安禄山奸猾狠毒,那又如何,成大事必要有非常手段。李林甫如此心计深沉的人还不是在我手心里吗?安禄山难道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吗?你的频频来信我就不当回事了。”
唐皇说到这里,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有慢慢说道:“我错了,李林甫在眼皮底下,而安禄山却在远处东北,鞭长莫及,终于酿成大错!”
“当时安禄山造反,我才明白,原来现在的我是如此的昏庸无能。我不甘心,当你来信说要坚守潼关等待你的援军时,我刚好看到了叛军的情报,说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我决心不必等你,我自己就能大败叛军,平定天下。可是我还是错了!”唐皇不由伏地大哭,高力士在旁边哭边劝道:“陛下保重!陛下保重!”
刘镇宇心里也是一阵凄然,原来是这样。
自己无凭无据,如何说的安禄山造反,只好连连暗示唐皇,可是唐皇却是这番心思。刘镇宇终于明白了。但是这次说不定对大唐也许这还是一次机会。
过了许久,唐皇问道:“你告诉我,大唐还有救吗?”
“有的,安禄山之乱现在也不足为其了。郭子仪、李光弼乃当世良将,只要没有乱命,加上臣的帮助,应该会很快平定安乱。”刘镇宇答道。
“那以后呢?”唐皇继续问道,他已经非常明白了自家王朝患了一种重疾了。
“陛下的意思是?”刘镇宇小心问道。
“我年事已高,我要考虑我以后的事情!安贼叛乱,已经让大唐重病在身,不仅是我,可能我的下两代才能扶正它!”
“陛下,这事关重大,臣不敢说!”
“你刘镇宇的忠心我明白,现如今最有取代大唐实力的是你。你完全可以废李家,或扶一傀儡,到时关东必会大乱,而你的七万雄兵却完全可以镇守关中。你再振臂一呼,安西各国响应,安西、陇右就改姓了!你一边据潼关,静观关东各势力互斗,一边将你的无敌铁骑尽数调回,再雷霆一击,天下就是你的了!”唐皇微笑着说道。
刘镇宇立即汗流背脊,伏地跪拜,“臣万死不敢行此不臣之事!”
“是啊!你就是没有行此事,所以才显示了你的忠义之心!大唐就全靠你了!”唐皇站起身来,对着刘镇宇倨了一恭。
“臣万死才能报答陛下的天恩!”刘镇宇泪流满面跪拜道。
过了一会,三人又坐了下来,刘镇宇开始为唐皇策划:“陛下正值春秋,我们还有时间。陛下可从诸王子中选一聪慧好学、坚毅果敢,拜为平叛总管,亲临战事,臣可陪在身边,一辅佐王子,以战功得将士民众拥戴,二可将臣的一些心得教于王子。如此陛下千秋之后,不惧后事蹉跎了!“
“此计妙哉!“唐皇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选一名王子临阵取胜,即可以挽回皇室的名声和威望,又可以得到军民拥戴,积累民心!还可以学习刘镇宇那一肚子的学问,可是这人选,让唐皇犹豫很久,“太子吗?倒是理当正选,可就是太懦弱了。”这一点刘镇宇绝对赞成。在刘镇宇那个历史里,太子即位后为唐肃宗,简直就是一无是处,造成了唐朝宦官专权的开始,最后还被一个宦官给吓死了。郁闷!
“还是二十四王子李崛,该子聪慧敏学,性格又坚毅,颇有太宗之风。就他吧!”唐皇终于决定了。
第二日,唐皇宣布封十九岁的皇二十四李崛为兴王,领天下兵马都元帅,封秦王、骠骑大将军刘镇宇为天下兵马副都元帅,总领平叛事宜,加郭子仪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东、河北节度使,李光弼授兵部左侍郎,朔方节度使。并传令陇右、河西两镇,兵马回守驻地,严防吐蕃和其它诸异族。
八月十九,刘镇宇留罗真平、胡安率一万兵马驻长安,同兴王李崛率六万大军出潼关,开始平叛。
第四部 虎吞万里 第五章 洛阳
(更新时间:2006-6-1 23:26:00 本章字数:6208)
望着雄伟的潼关,看着徐徐而出的大军,刘镇宇对身边的两个学生说道:“昨晚已经跟你们讲述了叛军和我们的敌我势态,想了一晚上,有对策了吗?”
在刘镇宇身边有一段时间的利奥. 伊苏里亚,马上接口:“姐夫,我看还是直接进攻洛阳城,从地图上来看,洛阳是大唐关东地区最大的城市,只要攻下它,我军就有主动权了。”
利奥. 伊苏里亚在西秦已经四年了,已经深深地被它吸引住了,他还为自己取了个汉语名字-易常胜。他在建昌学堂学习两年后,学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就开始跟在刘镇宇的身边。这两年西秦一直没有战事,这让易常胜非常之郁闷,在他眼里,西秦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如果看不到西秦军真刀真枪干一场,易常胜感到非常的遗憾.(演习是经常有的,但是对于易常胜来说,实在是太平乏无趣了。)
就在他的回国时间快到时,突然刘镇宇要回东方去勤王。在刘镇宇向他解释了半天,易常胜才明白,勤王就是骑着马去东方,这支强大军队的源地,拯救被叛贼包围的那个古老东方国家的皇帝陛下,哦,应该还有美丽神秘的东方公主阁下。
对于这次既能看到西秦大军作战,又能游览古老东方的旅程,易常胜是不会放过的。他给他的父亲-君士坦丁五世去了一封信,说明了情况,并且安慰他的父亲,自己跟着西秦最精锐的骑兵,就是同撒旦的军队作战,也不会有危险的。
但是易常胜的这个举动对西秦王妃-伊琳娜来说,无异是一个危险的举动。虽然现在西秦军转战万里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伊琳娜不愿意在替自己亲爱的夫君担心时,还要为自己钟爱的弟弟牵肠挂肚。反倒是甑宛儿劝住了她:“你弟弟是要继承你父亲皇位的,多历练一下,对他以后登上东罗马帝国的皇位是有好处的!何况他是跟着夫君去的,周围有七万大军,你还怕什么?”伊琳娜这才稍稍安心。
易常胜没有等到他父亲的回书,就随刘镇宇出征了。一路上餐风露宿,辛苦万分。幸好易常胜在几年跟着刘镇宇的护卫营天天锻炼,经常围猎,倒也抗下来了。
在进入大唐境内后,易常胜把心思都放到了观赏沿途风景人物上去了。北方的草原已经让他厌烦了,而别种风味的大唐人文地理,很快让他深深陶醉了。
陕州战崔乾祐的那一仗让易常胜大开眼界,又大呼不过瘾,太快了,按照他学会的一句成语来说,简直就是风卷残云。现在终于可以看到一场大仗了,几十万人的大会战,以后回君士坦丁堡后可以对那些土包子将军吹上一吹了。
刘镇宇看到自己的这个小舅子的思维还是保留在西方人那么直白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
中国人的劣根性和命运什么时候又能改掉呢?
刘镇宇骑马站在土岭上,看着这山河表里路,不由的想起了在他那个世界里的那个元代张养浩写的《山坡羊》,“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在这片土地上的数千年文明,曾经是那么的辉煌。但在这辉煌里,刘镇宇却看到了千年后的衰败和苦痛。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再后面的满人,甚至在近代连隔海的小日本也来中国实现它的野心。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却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每一次的盛世梦却总是被血淋淋地击碎。这就是所谓的民族大融合吗?这就是我们民族的命运吗?
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种宿命,来到这个世界,刘镇宇不止一次地问自己。而自己却总是那么措手无策,夜里常被后世数亿万计的冤魂所惊醒。刘镇宇想大声的疾呼,我们不要再这样走下去了,我们要换条路走下去。可这时,刘镇宇又在问自己,那换一条什么路去走呢?直接走资本主义,直接走民主道路?可是天下百姓已经被历代统治者和他们的御用学者们,深深打上了奴性的印记,他们已经把亿万苍生驯化成自己圈的绵羊,可以任意屠宰。
刘镇宇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发动一起革命?像吐火罗那样的革命,可用不了多久,又会像他们那样有一群新贵族们重新开始牧羊。
刘镇宇觉得自己像在一团泥潭里。最后,他决定西走,在那片现在还很荒凉的土地上为这个民族从新找一个发展空间和不同的发展方向。
刘镇宇在那里深思着自己的心思,而旁边的兴王李崛却是别样一种滋味。自己是唐皇的二十四子,自己的母亲只是一个才女,平时在唐皇三十个儿子里不显不没。由于不受重视,也没有被扯进政治斗争中,所以有时间好好读书。李崛博览群书,尤喜读史书。他的母亲徐才女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宫女,后因为长的秀丽,被封为才人。李崛自小同母亲相处的日子多,所以就继承了母亲的善良、坚毅的性格。
在那神奇的六月,事情就是那么奇妙。当唐皇逃走后,被遗弃的李崛找到自己的母亲,开始准备带她一起逃命,但是被母亲怒斥了一顿。“你如生在平常家,我们逃就逃了。可是你生在帝王之家,你的尊严比你的生命还重要,这就是你的命。”娘俩准备在城破之日殉节。但是叛军没来,却来了属国西秦的援军。
很快皇上也回来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就在那一夜后,一切又都变了。皇上封自己为兴王,天下兵马都元帅,总领平叛事宜,而自己的母亲也封为德妃。自己不知道何德何能为父皇看中。自己的印象里,仿佛父皇只是几次夸自己有太宗之风。在临行前,父皇当着眼前的这位刘镇宇的面,要自己对他行师礼,还嘱咐自己,要多学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