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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回首东顾》》 · 人间五月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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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莱茨汗用这把刀连砍了四把普通刀,十个奴隶的头,他发现这把刀还是那么锋利。“哈哈…哈哈!” 特莱茨汗狂笑着,真是好刀呀。数名商人爬在他的跟前,献媚道:“伟大的汗,这是从黑海北部的镇海买来的,大汗如是喜欢,我等再去买来。”

“黑海北部,是不是可萨人的沙克尔?”“是的,伟大的汗,可萨国已经被东方来的一支军队给灭亡了,沙克尔也成了镇海了。”

“美丽的亚速海,肥沃的黑海北部大草原,那是我们的故土,自从被该死的可萨人赶走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回去了!现在是重现保加尔人荣光的时候了!”特莱茨汗大声说道。

下面的商人和大臣一片愕然,特莱茨汗是个非常武勇的大汗,他率军打败了西边的斯拉夫塞尔维亚人,打败了西北部的阿瓦尔人(匈牙利人)和西斯拉夫斯洛伐克人,向北他打败了瓦拉几亚、摩尔多瓦和特兰西瓦尼亚三部落(罗马尼亚人,是古达契亚人和古罗马人的后裔。),向南屡次打败拜占庭,武功一时了得,成为目前中、东欧最强大的国家(不算洛汉国。)。

特莱茨汗正准备南征君士坦丁堡,从富饶的拜占庭帝国大捞一票。现在看到黑海北部的这个新起的国家有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加上商人在他面前鼓吹,镇海如何富有,洛汉如何富有,那是牛羊满地,黄金满屋,只盼着伟大的特莱茨汗再叫他们去镇海买一大批商品回来,好大捞一笔。

谁知他们伟大的特莱茨汗是个不爱用黄金只爱用刀子“买”东西的主,在他看来,他上拜占庭“买”东西都不给钱,到你一个小小的洛汉国里买东西还给钱不成?

于是,数名特莱茨汗的使者从多瑙河出发,穿过罗马尼亚,越过小浪河(德涅斯特河),到达了广平城,雄纠纠气昂昂地对广平守军说,“伟大的保加利亚国特莱茨汗派使者要拜会你们的洛汉国王!”。守军不知是哪一路神仙,不敢怠慢,立即将使者送往基辅。

刘镇宇听着翻译读着用拉丁语写的信,哭笑不得,因为伟大的特莱茨汗在信里要刘镇宇清点好他的家产,报给使者,然后伟大的特莱茨汗会告诉刘镇宇该进贡哪些东西。

好嘛,我刚清点好家产,就有人惦记上了。特莱茨汗是哪根葱?多瑙河保加利亚听名字是多瑙河边的保加利亚(废话!),按照刘镇宇的记忆,保加利亚这样的国家也如此张狂,真是不可思议。在刘镇宇的脑海里,在这个时代,在多瑙河流域比较嚣张的是匈奴人的后裔-阿瓦人呀,什么时候轮到保加尔人?

刘镇宇试探着同使者谈起阿瓦尔人,使者很骄傲地告诉刘镇宇,阿瓦人被伟大的特莱茨汗打败了,现在已经向特莱茨汗表示臣服了。刘镇宇奇怪了,再一仔细打听,从使者的话里听出,原来阿瓦尔人在进攻多瑙河上游时,遭到了法兰克人和伦巴德人的重创。这时特莱茨汗乘机下黑手,元气未复的阿瓦尔人只好向这位以前的同盟者(以前保加尔人一直是阿瓦尔人的从属和同盟者,直到630年阿瓦尔可汗因为进攻君士坦丁堡失败而郁郁而终后,保加尔人就开始闹独立)送来了十九匹马,表示臣服。

真是的呀,阿瓦尔人一时没看好,让保加尔人冒出来了。

这时,伊林娜公主听说多瑙河保加尔人派使者来,她非常担心这个一直和父皇在作战的汗国来洛汉国是要进行一些对拜占庭不利的活动,赶紧来看看。

而眼尖的使者发现门口有一个美女在听里面的谈话,赶紧问翻译。翻译很自豪地告诉他,这是从拜占庭来的伊林娜王妃。

使者一听,喜上眉头,这不是伟大的特莱茨汗慕名已久的拜占庭伊林娜公主吗?当即又向刘镇宇提出一个条件,要刘镇宇把伊林娜王妃献给伟大的特莱茨汗,以作为臣服的表示。

刘镇宇一阵大笑,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挥手把疑惑不解的保加尔使者赶出大厅。众臣群情激愤,高适跳出来说要写封回信好好骂一骂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特莱茨汗。

刘镇宇又是一阵大笑,对高适说:“达夫,你如果被疯狗咬了一口,难不成你还反咬它一口?”众臣大笑,齐声大声喊道:“那是万万咬不得的!只能打!”“对,调集中军十二营,正青旗军,老子要把这狗屎特莱茨汗打得连他老妈都认不出他来!”

这时,伊林娜飞奔进来,抱住刘镇宇,连声说道:“我的英雄!”,狠狠地亲了刘镇宇一口,然后在众臣的目瞪口呆中,红着脸跑出大厅。

刘镇宇摸着脸,乐滋滋的想 :“这即能得香吻,又能抢人口的事,上哪找去?我准备下次去抢的波兰不知是不是和君小五有仇?”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八章 多瑙河的月亮(上)

(更新时间:2006-5-6 18:58:00 本章字数:6582)

刘镇宇的出征令一传了下去,洛州,义州,商州的各部是人仰马翻,纷纷向刘镇宇上请战书,请战书先把特莱茨从其祖宗十八开始说起,分析了特莱茨同志从根上就是一个不劳而获、欺行霸市、无恶不作的坏人。他嫉妒他领居的日子过得比他好,自己的生活水平又上不去,他就想打歪主意-动抢。为了打击其强盗心态,保障洛汉国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各旗军坚决听从大将军的命令,粉碎特莱茨的青天白日强盗梦。

刘镇宇把这些个请战书统统发还回去,然后只说了一句话:“搞好大生产就是对前线的最好支持!”

刘镇宇先把保加尔国的使者关了起来,因为他的中军十二营和左黄旗军(本来是准备正青旗军出征,考虑到是长途奔袭,就改用了左黄旗军-突骑军)还没集合好。

第四天,刘镇宇下令把使者拖出来,暴打一顿,然后丢出基辅城。保加尔使者是恼羞成怒,快马加鞭,只想向他们伟大的特莱茨汗哭诉这些野蛮人对他犯下的罪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的后面,跟着四万大军。

天宝六载三月初六,刘镇宇令中军十二营和左黄旗护旗军四万人出征,李嗣业为副将,苏定远、郭广平、葛敬义等将随军。正青旗军前移清水河一线警戒。

李嗣业原为步将,到了海西军,发现不会骑射是没有前途的,于是刻苦练习骑射。李嗣业本是将门之子,骑射还是有基础的,只是当初选专业时选了步军。刘镇宇发现他的作战风格很象安固都,擅用奇袭,多诡计,也是一员攻将。

刘镇宇把他放到安固都身边熏陶多日,又亲自指导多次。安固都没有经过多少军事训练,他作战完全靠的是在吐蕃、吐谷浑与大自然和追兵周旋时练出的狐狸般的天分。而李嗣业就不一样,打小就受家庭影响,少小从军,从小军官一刀一枪拼上来的。

经过安固都的教导和刘镇宇的指点,李嗣业现在是一肚子韬略(坏水),满脑子诡计。这次名义上是刘镇宇亲自统率,实际上是李嗣业的第一次统领大军出征。这跟着使者屁股后面打,就是这小子的坏水。

大军过了小浪河,刘镇宇把部队一分为二,让李嗣业率左黄旗军向西翻越东喀尔巴阡山,目标是阿瓦尔汗国,而刘镇宇亲率中军十二营,来到了多瑙河的入海口地区。

多瑙河在注入黑海之前分流为三,形成了世界上独一无二、引人入胜的多瑙河三角洲。作为全球著名的湿地之一,这里是世界是面积最大的芦苇区,也是欧、亚、非三洲候鸟的集散地,也是欧洲飞禽和水鸟最多的地方。

在这个美丽的地方,看到碧水连天,芳草萋萋,飞鸟与朝阳共一色,青草与海浪同一线,刘镇宇感到心旷神怡。大军过处,只有很少的摩尔达维亚(Moldavia)(现在的罗马尼亚由瓦拉几亚(Wallachia)、摩尔达维亚(Moldavia)、特兰西瓦尼亚(Transylvania)组成)村落,村民望着这两万大军,全部沉默无语。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外来者。保加尔人,喀扎尔人,斯拉夫人,莫不在这片土地上来来往往过(罗马尼亚的这块土地上很早以前就有人居住。约公元前1世纪,色雷斯人的一支达契亚人在布雷比斯塔的率领下统一各部落建立了第一个统一的集权奴隶制国家,但在布雷比斯塔去世后又陷入分裂状态。公元1世纪,另一位达契人头领德切班尔建立了第二个统一的集权奴隶制国家。公元106年,罗马帝国经过两次战争征服了这块土地,并将其并入罗马帝国,并把军队和移民安置在这里。从此罗马人和达契人共同生活了169年。到公元275年罗马帝国因衰败而淡出这块土地之时,经过几代人的共同相处,罗马文明与达契文明已经完成了融合,基本形成了罗马尼亚人。可以说,罗马尼亚人是古罗马人和达契亚人共生的结果。在罗马人淡出之后,罗马尼亚人建立了新的政权组织形式-公国)。他们用自己的铁蹄和刀剑来索取他们所需要的。

更多的是数千只飞鸟受惊噗哧的飞出来,望着在天空中飞翔的鸟儿,刘镇宇不由得痴了,自由的鸟儿,它们没有太多的期望,只要有一片落脚的安静水土,就能在天空里翱翔,它们没有人那么多的野心,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苦恼和痛苦了。

在这时,身边的亲兵在嘀咕了,“这么多的鸟儿,打几十只下来晚餐就爽了!”刘镇宇看了一眼这些刹风景的士兵,摇摇头,突然,自己也冒出一个杀风景的念头:“这些鸟有没有禽流感呀?”

过了普鲁特河,特莱茨汗的使者为了排解在基辅受到的苦难,向臣服于保加尔王国的摩尔达维亚大公索取财物和美女,并在伯尔拉德小住几日,以减轻自己心灵所受的创伤。

刘镇宇为了不打扰这位使者的清休,率军向东折进,来到伊兹梅尔,这里是黑海海滨。来到卡尔多思卡高地,这里有图尔恰侯爵的城堡,在这里可以俯瞰多瑙河广袤的河口地区。

图尔恰侯爵听说有一支两万人的不知何方神圣的大军,来到了自己的领地。尽管感到万分的恐惧,但是罗马人的高傲让他不想不战而降,于是率领了一千余名士兵,来到洛汉军阵前,准备讨个说法。

刘镇宇正在欣赏这里的美景,突然有人来报,说阵前来了一小支军队,说是这里的领主,要和大军统帅说话。

护军营统领马亚泉准备出去应付一下,被刘镇宇制止了,他想亲自会会这个领主。

图尔恰侯爵用流利的拉丁语表明自己的身份,并有礼貌的询问刘镇宇率军来此的目的。刘镇宇看着这位瘦高的侯爵,他不过三十余岁,一身拜占庭制式的铠甲,骑着一匹枣色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但还是尽力保持着直立了的身体。

刘镇宇叫翻译转述他的话:“我是唐的骠骑大将军刘镇宇,准备去一趟普利斯卡(Pliska,保加尔王国首都)。”

图尔恰侯爵一听,吓了一跳:“为什么要去普利斯卡?你们和保加尔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的特莱茨汗说了一些对我和伊琳娜公主不礼貌的话,所以要去普利斯卡和特莱茨汗讨个说法!”

“讨个说法,伊林娜公主,…天啊!是不是卡捷琳亚.伊林娜公主,拜占庭的卡捷琳亚.伊林娜公主?”

在得到翻译的肯定后,图尔恰侯爵连忙问道卡捷琳亚.伊林娜公主怎么和这个骠骑大将军在一起。

翻译咳嗽一声,润润喉咙,开始用拉丁语把刘镇宇的灭可萨,收喀扎尔人,败东斯拉夫和诺曼人的事迹当成三个代表大讲一通,再添上七分醋盐,更是精彩十分,直听得图尔恰侯爵神动魂摇。当听到君士坦丁五世将卡捷琳亚.伊林娜公主下嫁大将军,与其联姻时,图尔恰侯爵彻底相信了。翻译一番表白,全为讨好刘镇宇,却料刘镇宇是一点拉丁语也不明白,只听得哈欠连天,这滚滚马屁真是明珠暗投了。

图尔恰侯爵连忙下马,向刘镇宇弯腰鞠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刘镇宇不由佩服翻译,古有孔明阵前骂死王朗,今有翻译说服蛮夷。

听完翻译的转述,刘镇宇才明白图尔恰侯爵的意思。原来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一直认为自己是罗马人的后裔,叫自己是罗马尼亚人。他们当然认罗马帝国的正统-拜占庭为宗主国,通过黑海进贡来往不断。但是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前有保加尔人,后有喀扎尔人,陆路与拜占庭断绝,只好臣服于强大的大保加利亚王国,但他们还是心向拜占庭的。图尔恰侯爵曾经和摩尔达维亚大公去过君士坦丁堡,向拜占庭进过供,自然知道卡捷琳亚.伊林娜公主的大名和身份地位。在知道君士坦丁五世把卡捷琳亚.伊林娜公主许配给刘镇宇,自然是这两者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了。刘镇宇率军去拜占庭世仇-保加利亚的首都讨说法,白痴都明白要去干啥了。

图尔恰侯爵邀请刘镇宇来图尔恰城堡参观,刘镇宇欣然同意。

在图尔恰城堡里,可以看到宽阔的多瑙河,广袤的三角洲平原和浩瀚的黑海。晚风吹来,美丽的多瑙河在月色里更加动人,银色的月光温柔地撒在黑色的土地上,隐约的芦苇和河水在晃动,偶尔有鸟儿噗哧的声音打破河流水声和海浪声组成的沉寂。

在图尔恰等待了数日,特莱茨汗使者终于又动身了。在他刚走,摩尔达维亚大公连忙赶到了图尔恰,拜会了刘镇宇。不几日,十几名使者秘密地来到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比萨拉比亚各领主,奉拜占庭为宗主国的罗马尼亚各贵族秘密地团结起来了,他们提供了大量粮草、牛羊,还有一万二千名士兵。其实,他们除了在宗主国的立场上,还希望刘镇宇能管管跑过来的喀扎儿人。

十几万喀扎儿人被赶出洛州后,大部翻过东喀尔巴阡山,来到了特兰西瓦尼亚(罗马尼亚西部),只有一两万人来到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毕竟这里是保加尔人的地盘。饿着肚子的喀扎尔人自然对当地居民没有好话说了,因为他们也要吃饭,只好抢了。

刘镇宇派人持洛汉国军旗,往喀扎儿人居住的地方转了一圈,喀扎儿人顿时屁滚尿流,连夜拔营逃往特兰西瓦尼亚。

刘镇宇率领大军大摇大摆地跟着特莱茨汗使者后面,过锡雷特河,穿过多布罗加,渡过多瑙河,翻过卢多戈里高地,直逼普利斯卡。在一路上,刘镇宇在当地居民和贵族的配合下,悄悄地将驻守的保加利亚军队全歼,而罗马尼亚人纷纷清算反攻,将各地的官员和亲保分子全部处死,瓜分他们的财产。由于刘镇宇的斥候四出,报信的人根本没办法穿过他们的封锁去到普利斯卡,而只好绕道特兰西瓦尼亚,远远落后于刘镇宇大军的速度。

当使者向他伟大的特莱茨汗哭诉他在基辅受到不公正待遇时,刘镇宇正在围攻普利斯卡的咽喉要道-沃伊沃达。

沃伊沃达背靠卢多戈里高地,看守着白洛姆河畔的普利斯卡。这里只是一个看守山口的营寨,由于受到罗马人的影响,保加尔人在这里设立了一个哨卡,外面围上了一圈木栅,分布有数十个箭楼。

中军十二营用抛石机抛射了数十枚火油弹,二个时辰就把沃伊沃达烧成了一片火海,数千保加尔精兵死于火中或刀矢下。

在特莱茨汗接到使者哭诉和沃伊沃达失守的前几天,已经收到西北方阿瓦尔汗国的消息。

李嗣业率领左黄旗军翻过东喀尔巴阡山,进入特兰西瓦尼亚,迎头就撞见了正在抢掠当地居民的喀扎尔人,双方顿时是大眼瞪小眼。喀扎尔人被赶出洛州大草原后,翻过东喀尔巴阡山进入特兰西瓦尼亚,由于走的“太匆忙”,大量的生产物资都来不及带,大冬天的就被人家从热呼呼的家里给赶了出来。喀扎尔人来到特兰西瓦尼亚,又冷又饿,当下什么也不管了,大抢特抢,只求填饱肚子。特兰西瓦尼亚地势多山险要,位于东喀尔巴阡山和南喀尔巴阡山之间。特兰西瓦尼亚大公下令各领地居民躲到险要城堡里,清野坚壁,立即喀扎尔人的抢掠就变难了。

正当喀扎尔人勉强混个半饱,熟悉的军旗又出现了。喀扎尔人的心是瓦凉瓦凉的,只等那马刀落下来,好结束自己多难的一生。可半晌了,也没见左黄旗军动手,原来人家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喀扎尔人这可放下心来。

李嗣业的左黄旗军见喀扎尔人对自己满怀畏惧之心,全无动手之意,当下也不理他们了,只管自己向北前进。路上的特兰西瓦尼亚人把左黄旗军当成了喀扎尔人一伙的,要留下买路钱。左黄旗军收别人的买路钱惯了,那肯给别人买路钱,当下就打起来了。

左黄旗军不比喀扎尔人,他们家伙带的全。攻城拔寨虽不如中军各步兵营和下三旗军,但好歹也练过,加上有个攻城名将-李嗣业率领。路上险要庞大的城堡绕着走,小的一点的就打着走。而喀扎儿人发现跟在左黄旗军后面竟然能啃上骨头,十几万人立即浩浩荡荡跟在后面,为左黄旗军壮了不少军威。

左黄旗军绕过克卢日,攻下卡雷,渡过蒂萨河,来到臣服于阿瓦尔汗国的西斯拉夫人-斯洛伐克人地盘。

刚好数十万东斯拉夫人被赶出洛州,来到斯洛伐克,向自己的斯拉夫人弟兄哭诉自己悲惨的命运。李嗣业率领左黄旗军来了,东斯拉夫人是吓的手软脚软,可斯洛伐克人不服气,还有比阿瓦尔人更凶悍的人?当下摆下阵势,要为自己的斯拉夫弟兄报仇。于是双方在科希策大打出手。

李嗣业先引诱斯洛伐克人的右翼擅自出击,集中兵力歼灭其,然后分路绕过来增援的中翼,直插不明情况的薄弱左翼。在两翼败溃后,斯洛伐克大军开始后退。左黄旗军立即开始自己的拿手好戏-趁火打劫,一块一块的从斯洛伐克大军中“削肉”。在损失了两万人,斯洛伐克人再也受不了了,开始向近在眼前的大营溃逃。

斯洛伐克人和东斯拉夫人向李嗣业请降,请求放他们一条生路。李嗣业答应下来了,不过提出了一个小小要求-要他们进攻阿瓦尔人。

斯洛伐克人一时犹豫不决,前有虎,后有狼,这可怎么办?可东斯拉夫人明白过来了,李嗣业这次来,主要目标是阿瓦尔人,自己和斯洛伐克兄弟只不过是人家顺手牵羊的羊。东斯拉夫人劝告自己的斯洛伐克弟兄,有洛汉国军打主意,估计阿瓦尔人没好日子过了。

这时,李嗣业又发话了,凡抢到斯阿瓦人的牛羊,都归斯拉夫自己所有,斯拉夫人一盘算,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当平时象绵羊一样温顺的斯拉夫人疯狂地进攻阿瓦尔汗国时,阿瓦尔可汗感到万分的郁闷和愤怒,这些该死和卑贱的斯拉夫人,几天没收拾,就皮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阿瓦尔可汗点齐五万精兵,开始镇压斯拉夫人的反抗。而斯拉夫人刚刚偿到了抢劫的味道,正意犹未尽。当阿瓦尔大军来攻时,出人意外地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被人打搅抢劫,的确让从来没有如此爽过的斯拉夫人发狂。双方在赫维什大打一场,斯拉夫人被杀两万余人,无力再战,仓惶向北逃去,而阿瓦尔人也死伤二万多人,损失惨重。

在双方激战正酣时,李嗣业率左黄旗军绕了个大圈,在阿奇渡过多瑙河,向南一路狂飚,直奔阿瓦尔汗国大帐所在地,位于德拉瓦河和多瑙河交汇处的松博尔(今塞尔维亚共和国境内)。

由于阿瓦尔大军尽出,左黄旗军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抵抗,顺利的来到了松博尔。阿瓦尔由于两百年来不停地对拜占庭、法兰克进行抢劫,积累了大量的财宝。现在他们学习罗马人,修建了带围墙的城堡,来保护自己的财富。

天宝六载三月二十二日,李嗣业望着黑暗中的松博尔,不由气愤万分。老强盗还修个城堡来防止被别的强盗抢,这也太没天理了。在李嗣业眼里,松博尔的围墙和城墙实在上不了台面。左黄旗军入黑后,开始在城东大肆佯攻,而精锐在城南趁黑爬墙偷袭,一举拿下南城,策应大军杀入。万余名阿瓦尔守军顿时溃散。

李嗣业毫不客气下令,凡带金镶银的、看的入眼的,统统带走。数十万件财宝被装上车,由三千人护卫,悄悄向南而去。

李嗣业自带大军把松博尔数万人杀的一干净,然后一把大火一了百了,最后“仓惶”向西北逃去。

阿瓦尔可汗听到老巢被端,财宝尽失,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醒来后,一把抓住报信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道,“那帮挨千刀的斯拉夫强盗(李嗣业打着斯洛伐克人的旗号,用了数百斯洛伐克人在军前满世界嚷嚷。)往哪跑了?”当知道这帮抢了强盗祖宗的强盗往西北而去,准备返回斯洛伐克,阿瓦尔汗丢下一切辎重,亲率二万精骑,在保什克渡多瑙河,向西追来。

李嗣业率领一万五千左黄旗军,逃的是丢盔弃甲(当然都是斯洛伐克人的盔甲了),还有少量松博尔抢来的宝贝,看得阿瓦尔可汗更是爆跳如雷,只叫手下快些追。

当阿瓦尔人追的三口气只剩了一口气时,安逸的左黄旗军(左黄旗军一般是每人三匹马,而阿瓦人只有一匹马。当阿瓦尔人马累个半死,而左黄旗军却安逸的不得了)在巴拉顿湖畔的森林旁趁夜伏击。阿瓦尔人大乱,二万大军全军覆灭,可汗和数十名将军贵族死于乱军之中。

李嗣业正式打出洛汉国旗号,折了回来,开始向松博尔重新扫荡。阿瓦尔汗国群龙无首,一片混乱。巴拉顿湖到松博尔的多瑙河西岸一带,被李嗣业烧杀抢掠,变为一片废墟。十几万人被杀,十几万人四处逃窜。

在森特什,多瑙河东岸的阿瓦尔贵族们好不容易协商好,立可汗的侄子为新可汗,纠集人马,准备收复松博尔,为老可汗报仇雪恨。但是他们却面临一个非常严重的新问题。尾随左黄旗军的十几万喀扎尔人在蒂萨河上游等了一阵子,看李嗣业把阿瓦尔汗国搅的天翻地覆,有机可乘,立即象狼一样扑了过来。

李嗣业会合押送财宝的三千部队,沿多瑙河而下,目标保加利亚。在他们后面,喀扎儿人象一群草原里来的饿狼,先击败了由新汗率领的阿瓦尔大军,而后在又群龙无首的阿瓦尔汗国大杀大烧,显赫一时的阿瓦尔汗国顿时土崩瓦解了。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九章 多瑙河的月亮(下)

(更新时间:2006-5-8 13:00:00 本章字数:6403)

大保加利亚王国特莱茨汗在几天内接到阿瓦尔汗国崩溃,沃伊沃达失守的消息,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臣服于自己的阿瓦尔汗国已经瓦解,自己在卢多格里埃和多布罗加的军队已经被洛汉国军和罗马尼亚人联合消灭了,那个该死的使者,简直就是一头猪,是他带着洛汉国军一路走来的。塞尔维亚斯拉夫人是来不及了,派人过去集合士兵,要十到二十天,再越过斯塔拉山和巴尔干山到普利斯卡,就算急行军,塞尔维亚斯拉夫人军队也要二十天才能投入战斗,靠他们,估计自己的尸首早在木杆上晾干了。马其顿和色雷斯的六万守军不能动,那里的军队一动,严阵以待的拜占庭的军队就会象闻到血腥味的蚊子,钻进来,和洛汉国军前后夹击,那自己死的更快了。

从现在的情况看,拜占庭应该是没有收到洛汉国的协助作战的要求,所以南线没有任何动静。这么说,在沃伊沃达的军队是一支孤军,他们只有怯弱的罗马尼亚人作后援,那支强大的消灭了阿瓦尔国的军队是不可能在二十天内赶来支援的。你以为南喀尔巴阡山和斯塔拉山是那么好翻越的?

特莱茨汗开始乐观起来,一个国家拥有一支击败阿瓦尔汗国的强大军队,这不希罕,但同时拥有两支这样的军队,特莱茨汗不敢想象了,他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面前的这支军队只是一支对自己作牵制的杂牌军队。于是,他决定依靠驻扎在斯兰尼克的三万军队来打败这支偷鸡摸狗的军队。

特莱茨汗花了几天的时间来集合自己在斯兰尼克的军队,这是一支保加利亚最精锐的军队,它的职责是保卫大保加利亚王国伟大的特莱茨汗、首都普利斯卡和王国心脏地区-斯兰尼克。他们中最精锐、最令人畏惧的是由六千名人马皆披拜占庭制式重甲的重甲骑兵,其余的是二万名骑兵和五千名保加尔中小贵族组成的骑兵禁卫军。同拜占庭相战多年,保加利亚不由得深受它的影响,他们已经抛弃了以前的那种氏族部落式的军队编制,按照罗马军团的编制组织了一支军队。

天宝六载四月六日,特莱茨汗率大军从普利斯卡出发,向沃伊沃达出发。刘镇宇毫不犹豫地领军后撤,向西北方后退。保加利亚军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们出动骑兵,衔尾追杀。但撤退有序的洛汉国军依照地势,不断对追上来的保加利亚军队以打击。在损失数千骑兵后,特莱茨汗明白了眼前的这支军队不是那么好对付了。他清楚,眼前的这支军队不停的后退,一是在避让自己的锋芒,二是在等待阿瓦尔汗国的那支生力军。

特莱茨汗还不是很着急,因为他觉得抵挡自己的进攻,已经让前面的那支军队使出了全力,只要摆开队形,自己能够一举将其歼灭,二是阿瓦尔汗国的那支生力军应该还在南喀尔巴阡山区里赶路呢!往北再走几天,就是多瑙河了,看你到时还往哪里跑?

很快到了格拉维尼察,这里离多瑙河不过两百多里,是丘陵地带。刘镇宇接到一封信后,下令在此扎营,摆开阵势。

特莱茨汗看到洛汉国军扎下营,摆开阵势,不由的昂天长笑,终于可以收拾这帮蟊贼了。但谨慎的特莱茨汗还是派出哨兵向西向南前进侦察了上百里,最后发现连外来的野鼠都没发现。这个消息让特莱茨汗放下心来,专心准备开始这场决战。

晚上,刘镇宇召集了包括罗马尼亚人将领在内的军事会议。“不能再退了,我们必须在这里决战!”

洛汉国的将领个个欣喜不已,而罗马尼亚人的将领却都露出一些畏惧,他们把目光转视到联军统帅-图尔恰侯爵身上。

图尔恰侯爵本来只是随军的贵族之一,但是领军的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比萨拉比亚三大公谁也不服谁,名为联军,却实际各自为战。开始还好些,后来在进攻多布罗加时,这个恶果就显示出来了。

刘镇宇命令他们围攻斯洛博齐亚城堡时,打头的图尔恰侯爵一马当先,摩尔达维亚大公紧跟其后,他们负责佯攻,而瓦拉几亚和比萨拉比亚大公负责在守军被吸引注意力后,从南面发起进攻。图尔恰侯爵手持长剑,从云梯攻上东城城墙上,他身后的数十名摩尔达维亚士兵在越来越多的守军围攻下,没剩下几个人了。图尔恰侯爵身上满是血迹,已经分不清哪是自己的,哪是敌人的。他的头盔早就掉了,满头的金发随着长剑的挥动而甩动着,犹如一只愤怒的狮子!

而瓦拉几亚和比萨拉比亚大公在南边进攻时,刚受到少量的守军打击,就受不了,纷纷退了下来。大怒的刘镇宇派葛敬义率五百步军营赶过来,连杀数十名后退的贵族士兵,瓦拉几亚和比萨拉比亚贵族士兵们感到畏惧,这才掉头进攻斯洛博齐亚城堡,终于将没多少守军的南城攻了下来。

此战后,刘镇宇将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比萨拉比亚三大公收到中军,剥取了他们的指挥权,任命图尔恰侯爵为联军统帅,宣布了军纪军法。

刘镇宇派出葛敬义率步军营帮图尔恰侯爵打了几仗,杀了数百名临阵退缩和不遵军令的贵族士兵,按战功高低分配了战利品,如此分明赏罚,终于让罗马尼亚联军凝聚在图尔恰侯爵等将领周围,有了该有的战斗力。而图尔恰侯爵等将领贵族也对刘镇宇拜服不已,心中已认其为主了。

刘镇宇对罗马尼亚将领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们是让保加尔人打怕了,多年的心理阴影是无法一时驱走的。

刘镇宇指着格拉维尼察地图说道:“这是格拉维尼察的地图,我军位于丘陵之上,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据高临下。我军的右面是维尼察河,左面是森林和沼泽地。我军将在丘陵摆开,左翼是中军十二营,右翼是罗马尼亚军。具体的布阵是如下……”

这晚,知道有战要打的中军十二营官兵们,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在晚餐时,他们照例喝了一点酒,喝着喝着,有军官唱起歌来:“

结束浮云骏,翩翩出从戎。且凭天子怒,复倚将军雄。

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日轮驻霜戈,月魄悬雕弓。

青海阵云匝,黑山兵气冲。战酣太白高,战罢旄头空。

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画图麒麟阁,入朝明光宫。

大笑向文士,一经何足穷。古人昧此道,往往成老翁。”

这是高适的塞下曲,自从高适在海西军任参军署司马后,他的边塞诗被配乐后在海西军流行一时,凡军官、士官甚至士兵都能来上一曲。顿时,中军十二营满营歌声一片。不管士兵,还是军官,都在边歌边收拾自己的军械。

图尔恰侯爵和数十名罗马尼亚将领,望着一片沸腾的中军十二营,他们能感受到那殷切的求战之情和必胜的信心。听着他们听不懂的歌曲,他们觉得一股热气在胸口回荡。图尔恰侯爵看着周围也在专心倾听的罗马尼亚士兵,他们也深受感染,我们这些罗马人的后裔,荣耀也将属于我们。

在保加利亚军大营里,特莱茨汗听着远处洛汉国军大营里传来的歌声,他不明白这这歌声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大帐前,听着歌声,一直到洛汉国大营陷入沉寂。他抬头看着夜空的星星,长叹了一口气,对在身边的将领们说:“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战了!”

天宝六载四月十六日清晨,双方大军早早造灶做饭。在列阵时,刘镇宇把图尔恰侯爵等数十名罗马尼亚将领叫进大帐。

“这是我叫人赶制的罗马军旗,”刘镇宇举着一面巨大的军旗,上面是火红的底色,上面是一只黄色傲立的雄鹰,旗杆边上,夹了一条一尺宽的长条白幅,上用黑色的写了一句拉丁文:永远的罗马荣耀!

“你们叫自己罗马尼亚人,是罗马人的后裔,我送这面旗帜给你们,希望你们用你们自己以及敌人的血来证明罗马人的荣耀!”

图尔恰侯爵等将领听完翻译的翻译,全部单腿跪下。图尔恰神色穆然的接过军旗,望着那面鲜红的军旗,图尔恰感到自己的血在沸腾,他和同样激动的罗马尼亚将军们向刘镇宇鞠躬,然后站立起来,走出大帐。

不多时,罗马尼亚军队列里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图尔恰侯爵那激动人心的演讲,那在罗马尼亚军前飘动的罗马军旗,让罗马尼亚将士们激情荡漾,热血沸腾。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高呼万岁,发誓要用自己以及敌人的血来证明自己的荣耀!

特莱茨汗看到洛汉国军和罗马尼亚联军的布置后,决定用最精锐的全部六千重装骑兵和一万名骑兵进攻洛汉国军,一举突破他们的阵地,打败他们。特莱茨汗已经感觉到来自对面的危险,他决定用自己最锋利的矛去击破对面那支到现在还看不清的军队。而罗马尼亚联军就交给了四千禁卫军和剩下的六千骑兵。自己带领一千禁卫军在中间押阵。

当太阳开始刺眼时,保加利亚重骑兵开始进攻了。刘镇宇下令点燃四堆巨大的柴火,四道黑烟腾天而起。特莱茨汗感到不妙,但说不出来不妙在哪里,现在军队已经展开,骑虎难下了,只求能顺利打败敌人。

沉重的马蹄声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从头到脚,连人带马披甲的重骑兵象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在小跑了数百米后,身负重荷的马匹开始有些微喘了。重骑兵明白,自己一定要跑过还有近千米的距离,冲破对面敌人的阵地,让后面的万名骑兵跟着冲进去,大保加利亚王国将又赢得一场辉煌的胜利了。

这时,洛汉国军冲出来五千余名轻装骑兵,他们没有迎头撞进重骑兵的怀里,而是仗着自己身轻体快,与重骑兵保持数十米距离,不停的用弓箭打击着保加利亚重骑兵。洛汉国骑兵用的是复合强弓,这次用的又是专门的破甲箭。在数十米的距离里,虽然身披重甲但没有配弓箭的重骑兵,简直就成了一个速度不快的活靶子。对于中军十二营的骑兵来说,这比野外的野兽要好射的多了。

洛汉国军五千余名轻骑是箭箭见血咬肉,重骑兵一旦中箭,重者立即毙命,轻者虽还能坚持一会,但箭头的血槽在呼呼的放血,一旦失血过多,坚持不住,翻下马来,在滚滚的马蹄下,只有一个结果,被踩成肉泥。在重骑兵奔跑五百米距离的时间里,就已经损失了千余人。

到了长弓手和强弩手的有效射程里。照例是仰射,每一次洛汉军都毫不吝啬的飞出了上万支箭,在重骑兵奔跑二百米的距离时,洛汉国军已经射出三轮,数万支破甲箭,又让上千名保加利亚重骑兵倒下了。

只剩下一百多米的距离了,保加利亚重骑兵拼命的催动马匹,他们睁着充血的眼睛,希望要用自己的长矛和铁蹄来替自己倒下的兄弟报仇,但是更残酷的才刚刚开始。洛汉军开始直射了,这种急速、直线、密集的箭射对行动不灵活的重骑兵是致命的打击,尤其是在这么短的距离里,那破甲箭带来的伤害更大。

当仅余的二千余名重骑兵来到洛汉国军前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保加利亚重骑兵们悲哀地发现一个事实,在前面有三排两米多高的拒马栅木,锐利斜放的木头尖已经刺穿了数十名来不及收住脚步的马匹和骑兵。

重骑兵们没有办法,如此重的装甲,马匹可不能作腾空跨越。他们只好停下来,让后面的轻骑跟上来,下马去搬开这些该死的木栅。有些重骑兵亲自下马,准备自己动手。可这停顿是致命的,两三分钟,足以让长弓手直射出十几轮箭来。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笨重的重骑兵是无法躲避的。

最后一个重骑兵倒下时,保加利亚轻骑兵也在经历着箭雨的洗礼。洛汉国的长弓手强弩手已经开始对后面跟进的轻骑兵作最热烈的欢迎。冒着箭雨艰难前进的轻骑兵们发现自己在重复重骑兵的命运,胜利看来是那么遥不可及。

刘镇宇看到阵前的保加利亚骑兵已损失惨重,回过头来,对身边的将领说:“该是收获胜利的时候了,你们谁愿打前锋?”各营统领跃跃欲试,纷纷请战。刘镇宇看到一旁的焦急万分的前锋营统领白世清(浦伟明已调升了),笑道:“按名字,应该是叫你们前锋营打前锋。”白世清不由的眉开眼笑,可刘镇宇的后面一句话却让他怒火中烧!

“可人家说你们前锋营除了探路,什么都不会了。我本来想用你们作前锋,可又怕你们真如别人所说,十八般兵器样样稀疏,那可就误了我的军机,丢了我的人呀!”

白世清几乎是怒发冲冠了,睁圆的眼睛,紧握的拳头,让人感觉象一团火在周围燃烧。他跳下马,拜跪在刘镇宇的马前,大声说道:“大将军,前锋营上下誓死一洗此辱!”

刘镇宇大声答道:“好,用你们的神勇和战功让那些人闭上嘴吧!”

白世清纵马回营,刘镇宇继续下令道:“骁骑营和骠骑营为左右掩护,各营依次跟进,目标,敌军大营!”众将齐声应道“得令!”

不一会,前锋营响起雷鸣般的怒吼声,前锋营官兵脱下衣服,赤膊穿上板甲(洛汉国军令,开战不穿盔甲是重罪),然后从搬开的木栅里,排着整齐的队形,如同一排排海浪向残缺不齐的保加利亚轻骑兵冲去。

特莱茨汗看到左翼的骑兵正面临灭顶之灾,但已无计可施。在右翼,禁卫军一开始进攻就遭到顽强的抵抗。罗马尼亚人没有洛汉国精巧犀利的武器和有效的战术,但他们在飘扬的罗马军旗激励下,用自己的长剑,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不可一世的保加利亚禁卫军的步伐。一个禁卫军刚砍下一个罗马尼亚人的头,另一个罗马尼亚人立即补上了空缺。一个禁卫军刚砍下左边一个人的胳膊,稍不留神,立即有数名罗马尼亚人疯狂地围上来,剑劈刀砍,拳打脚踢。一向打惯了顺战的禁卫军再也受不了,纷纷败下阵来。罗马尼亚人更是气势如虹,对败退的禁卫军进行了追击。

“败了,真的败了!”特莱茨汗看着不可挽回的战场,喃喃的念道。赤膊上阵的前锋营如同一群疯子,他们腰里挂着数颗头颅,满身是血,正四处追寻着自己的猎物。保加利亚骑兵早已肝胆俱裂,只顾拼命逃窜。而骄傲的禁卫军已经让罗马尼亚人赶的找不到北了,他们早没有了以往的贵族的傲气,丢盔卸甲,只求能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连带把后面的六千骑兵冲的乱七八糟。

特莱茨汗只好接受身边将领的劝告,率领剩余的二千余骑兵,向普斯利卡撤退,所幸的是,洛汉国和罗马尼亚军都没有趁机追赶。特莱茨汗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回去后,调集各地人马,一洗今日之败!

是役,保加利亚军六千重骑兵全军覆灭,两万名轻骑兵只余千余,五千禁卫军也只逃回了千余人。洛汉国损失甚微,仅死伤三千余。而罗马尼亚人一万二千人只剩五千人。

特莱茨汗率领残兵败将,退到沃伊沃达,发现前方的普斯利卡一片火海,一个年轻的将军剔着牙齿,站在上万骑兵前,懒洋洋地等着自己。

早在基辅时,刘镇宇按照地图就制定出分兵两路,先打阿瓦尔汗国,大军悄悄收拾罗马尼亚,再引保加利亚大军出击,然后偷袭普斯利卡的计划。高适等参军对该计划作好了推演和细节补充,就正式敲定下来。

李嗣业消灭阿瓦尔可汗后,立即南下。在松博尔,李嗣业丢下一切辎重,留下数千人,自己率一万二千人,发挥洛汉国闻名的高速行军。从三月二十七出发,用了不到十天,来到普利斯卡西面的布伊诺沃,在给刘镇宇送去一封密信后,悄悄潜入到布特里诺。

刘镇宇看到李嗣业的那封画着正在倒酒的酒壶的信,立即明白了,决定与尾随的保加利亚大军决战。看到数百里外升起的四道黑烟,李嗣业毫不客气的攻入普斯利卡,抢掠一空,然后化为火海,最后,大军摆于沃伊沃达,开始等待特莱茨汗。

望着得意洋洋的李嗣业,特莱茨汗不知道这来龙去脉,他只明白,命运之神不再眷顾自己和保加尔人了。特莱茨汗拔出长刀,对着身后二千名已呆如木鸡的手下发出一声震天吼声:“拔出你们的剑,象勇士一样去战死吧!”

李嗣业的脸上换上了肃穆的神色,在特莱茨汗来到射程里,他回头对手下令道:“送他们一程!”随着一声暴喝“射!”满天的箭雨将特莱茨汗笼罩了。

大保加利亚王国已经四分五裂了,马其顿和色雷斯的将领向拜占庭投降,塞尔维亚斯来夫人自立为国,开始蚕食保加利亚的西北部,富饶的斯兰尼克已经让李嗣业变为一片火海废墟了。

刘镇宇在多瑙河边的图特拉坎扎营,惨烈的战场还让他心有余悸。为什么开战前让人心血彭湃,激情昂扬!而开战得胜后,却让人如此索然。

夜晚,刘镇宇骑着马,在数十名亲兵护卫下,跑上了图特拉坎北高地,望着远处静静的多瑙河,它在皎洁的月光下是如此的美丽娇媚。高地下,胜利的罗马尼亚人吹起了排萧(潘笛),一曲《牧羊人》在夜空里回荡,孤独、忧伤的声音飘荡在每个人的心里。

刘镇宇不由唱道:我站在无穷的夜空里,看着静静的多瑙河,愿那无尽的忧伤,随着它,流入那黑海的深处。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章 立国大典

(更新时间:2006-5-9 15:14:00 本章字数:6625)

载着从阿瓦尔汗国和普斯利卡抢来的财宝,押着数十万从斯兰尼克和卢多戈里埃掠来的人口,刘镇宇于四月二十五日,渡过多瑙河,来到罗马尼亚。

一路上,罗马尼亚人热情地欢迎胜利归来的军队,鲜花撒的遍地都是。在刘镇宇的鼓动下,数十名瓦拉几亚和比萨拉比亚共同举事,将懦弱无为的瓦拉几亚和比萨拉比亚两大公废黜,流放到拜占庭。推举了两名在战斗中非常英勇,立下战功的侯爵为瓦拉几亚和比萨拉比亚公爵。而刘镇宇将图尔恰侯爵改封为多布罗加大公,将富饶广袤、罗马人最先来到的多布罗加封给功绩显卓的图尔恰侯爵。

五月六日,大军来到布泽乌,早以在此等候多时的瓦拉几亚、摩尔多瓦、比萨拉比亚和特兰西瓦尼亚数百贵族和数万罗马尼亚民众用恭敬和热情的仪式欢迎刘镇宇。

泽布勒特乌大广场,身着盛装的贵族和民众集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在正中,飘扬着数百面旗帜,分别是各贵族的徽旗,在正中间有三面大旗,左边是一面红色的罗马军旗,右边是刘镇宇的牡丹徽旗,中间是北极星旗。

在一阵长号声中,身穿洛汉国服装的刘镇宇缓步走上了高台,广场的民众全都跪了下来。以瓦拉几亚、摩尔多瓦、比萨拉比亚、特兰西瓦尼亚和多布罗加五大公为首的贵族,也缓步走到高台前,然后全部单腿跪下。

刘镇宇大大咧咧地坐在高台的宝座上,旁边的礼仪官喊道:“献上罗马尼亚人的王冠和宝剑!”

特兰西瓦尼亚大公恭敬地捧着一顶黄金的王冠,弯着走近刘镇宇,然后单腿跪下,伸直双手,将王冠高举过头,呈于刘镇宇面前。刘镇宇拿起王冠,在阳光下,它发出耀眼的光芒。刘镇宇仔细的看了一会,估计不是周大福打制的,然后双手把王冠带在自己头上。

多布罗加大公恭敬的捧着一把长剑,来到刘镇宇面前,单腿跪下,把剑柄伸向刘镇宇。刘镇宇接过长剑,拔出雪亮发寒的剑来,大声说道:“愿天主保佑罗马尼亚!”

礼仪官大声喊道:“罗马尼亚国王万岁!罗马尼亚万岁!”广场顿时一片沸腾,数万人在欢呼!

接着,刘镇宇用长剑为瓦拉几亚、摩尔多瓦、比萨拉比亚、特兰西瓦尼亚和多布罗加五大公和数百名侯爵、伯爵正式册封,并宣布给予他们一定的自治权利。上百名有战功的小贵族得到了晋升。他们在瓦拉几亚、比萨拉比亚和多布罗加获得了封地。而大批从普斯利卡抢掠的财物被分赏给从军的军士以及战死士兵的家属。广场的人民开始狂欢了,他们开始围成数十个大圈,开始跳起罗马尼亚舞蹈,欢快的歌声、笑声飘荡在布泽乌的上空。

在布泽乌,刘镇宇接到了喀扎尔人的臣服书。原来喀扎儿人把阿瓦尔人杀服了以后,就老实不客气的驻扎下来,当家作主了。

在臣服书里,马扎儿人坦白直了地向刘镇宇表白了意思,尊刘镇宇为北可汗,愿作洛汉国的属国,世代臣服,但是只求一个名分。

刘镇宇看的只是摇头,由于自己的改变,本该公元896年才在多瑙河盆地定居下来的马扎儿人提前了一百多年就到位了。这笔帐怎么算呀?这时,斯洛伐克人和东斯拉夫人也各自送来一封酸滴滴的臣服信。

其实在这次灭阿瓦尔汗国中,斯洛伐克人是出了大力,损失也最惨重。在李嗣业手里损失了二万人,对付阿瓦尔汗国打头阵时,又被阿瓦尔汗国干掉了二万。元气大伤的斯洛伐克人已经无力和马扎儿这只无耻的猴子来抢胜利果实了。看到马扎儿人首领安.凯尔蒂斯热热闹闹的准备立国了,斯洛伐克人首领利普托夫.格尔拉赫一肚子的酸味,都飘到了多瑙河了。借居在西喀尔巴阡山下的东斯拉夫人首领别尔斯克.克拉科夫更是鼻子酸酸,摆开架势,准备拉开嗓子大哭一场:我的命咋这么苦呢?

看到安.凯尔蒂斯屁颠屁颠的给刘镇宇上臣服书,准备讨个名号。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也找人写上一封信,尊刘镇宇为伟大的斯拉夫国王,也来要份名号。

刘镇宇斟酌再三,封马扎儿人首领安.凯尔蒂斯为匈牙利大公,数十名征讨阿瓦尔国有功的大小首领,被封为侯、伯爵。封斯洛伐克人首领利普托夫.格尔拉赫为斯洛伐克大公,迁东来的东斯拉夫人至摩拉瓦河,封其首领别尔斯克.克拉科夫为塞尼察大公。各赐金印刀苻凭证。刘镇宇耍了心眼,那金印也就是金银铜合金,外形是狮子傲立,四爪抓地。造型新颖,做工精美,可是你自己一看,那印上的印文是汉字“敕封匈牙利大公 ”等字。

刘镇宇心里得意地笑,这可是你们的传国金印,慢慢用吧,嘿嘿,想从我这讨便宜,做梦吧!

在送走三公国使者后,刘镇宇又接待了岳父君士坦丁五世的使者。

这次讨伐大保加利亚国,拜占庭一点都没接到风声。在从多布罗加来君士坦丁堡的商人说多布罗加被北方来的军队和罗马尼亚人占领了。君士坦丁五世立即明白有机可乘了,连忙调集军队,准备去捞一把。当军队开到色雷斯,结果碰上马其顿和色雷斯的保加利亚守军将领要求投降。接降后的拜占庭军队急速向斯兰尼克挺进,却远远发现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抓了几个幸存者,才明白是洛汉国军干的,并且得知了格拉维尼察战役的结果和特莱茨汗的死讯。

消息传到拜占庭,东罗马帝国的臣民一片欢呼。世仇灰飞湮灭了,上帝又眷顾罗马子民了,荣耀又将属于我们。

君士坦丁五世在高兴过后,却陷入了深思。最后,他派使者从海上到达了多布罗加,赶到布泽乌,交给刘镇宇一封信。

正在和李嗣业、苏定远、郭广平、葛敬义等将领聚会喝酒的刘镇宇看了翻译过来的老丈人君小五的信后,不由地大笑:“我这位老丈人有些糊涂了。与拜占庭为敌上百年的保加利亚在他手上灭亡了,这的确是件丰功伟绩的。不过他和他的前几任都一样,是以恢复西部罗马帝国的领土为最高理想。联合我去打罗马,收复这座荣耀之城。”刘镇宇摇摇头,“我还有一点理智!没喝醉!哈哈!”刘镇宇喝了一口酒,不知是对自己还是身边的将领说道:“罗马这个美丽古老的城市,那里满是举世闻名的珍宝,真是让人倾慕不已呀!”在旁边的李嗣业眨巴眨巴眼睛,刘镇宇笑了,“你知道罗马吗?哈哈!”

安.凯尔蒂斯等马扎儿贵族们接到封号金印,乐得连门都找不到了,想到手里还有二十多万阿瓦尔人,立即又派人来布泽乌,说愿献上二十万阿瓦尔奴隶。

已经到了摩尔多瓦的刘镇宇正发愁这次抢的人不够分,见安.凯尔蒂斯这么上路,也不客气了。派李嗣业率一万五千名左黄旗军去接收。

五月二十一日,大军渡过小浪河,回到了洛州。正青旗军早早出来迎接。数千辆运送财宝的大车,三十余万以保加利亚女子为主的俘虏。让正青旗军和来看热闹的正青旗民众垂涎不已。

六月初二,刘镇宇回到了基辅,已经赶过来的司徒忌等文官们出城十里迎接。各旗官员、民众十余万人,也出来迎接。

刘镇宇着金甲,披一件红披风。身后的北极星大旗,牡丹大旗,各旗军旗,迎风飘扬,数千鲜甲怒马的骑兵紧跟在后。路上两边的民众不住的欢呼!

刘镇宇有些飘飘欲仙了,人生得意,莫过如此!

看到司徒忌、甑宝成等文官武将,刘镇宇连忙收拾得意的心,翻身下马。众官跪下,齐声说道:“大将军远征南夷,威名四播,耀我国威军势,立不世功勋!”

刘镇宇连忙扶起司徒忌、甑宝成等人,对二人不由埋怨道:“司徒先生,岳父大人,你们怎么也搞这一套呀!”司徒忌低声说:“大将军,你看那边?”顺着司徒忌的目光,刘镇宇看到几个不认识的官员,他们身穿正宗的唐朝官服,一副倨傲的神情,在洛汉国官员中犹如鸡立鹤群,引人注目的。“他们是从西京长安来的宣旨官员,为首的是礼部侍郎,据说是李林甫的心腹。他们是去年十月中出发的。五月十日到的建昌。”看样子,这几个人在这里没少恶心大家,洛汉国官员对他们是避之不及。

刘镇宇没理他们,率各官员径直向城内走去。刘镇宇骑马走进基辅,数万民众在路边的楼房上,在大街旁,抛洒着鲜花,高呼着万岁!很快基辅成了一个鲜花的城市。

到了王府,待大家坐定。刘镇宇向来宣旨的礼部侍郎拱手行礼,劈头就问:“吾皇安康?”

正洋洋得意的礼部侍郎连忙回礼,恭敬答道:“万岁安康!”刘镇宇又问道:“贵妃娘娘安康?”礼部侍郎答道:“娘娘千岁安康!”

刘镇宇坐了下了,不慌不忙的问道:“林甫可好?”礼部侍郎不由变色,不知如何回答。“在朝中我和林甫兄就情同手足,不知他现在如何?”礼部侍郎这才想起,这个骠骑大将军虽然离西京长安十万八千里,但是手长的很,与李林甫、杨钊等宠臣联系密切,大把的银子把他们喂得肥肥的,关系好着呢!又深得唐皇和贵妃的宠信,可不是个能得罪的主。

当下放下架子,恭敬答道:“李大人安好,还托小人给大将军问好呢!”“哈哈,林甫客气了。”刘镇宇打着哈哈,其实从长安回来的消息与自己的知道的历史相差无几。

天宝五载(746)正月,太子忠王亨的好友陇右节度使兼领河西节度使皇甫惟明,来到长安,向玄宗进胡腾舞铜像。中间,皇甫惟明向玄宗明确表达了应当将李林甫撤职的态度,又大加赞誉韦坚的才干。皇甫惟明的介入,使得本来还在暗中较量的太子集团和李林甫集团转为公开对立了。

天宝五载(746)正月十五日元宵之夜,太子亨出游,在市井之中与韦坚相见。之后韦坚又匆匆与皇甫惟明相约夜游,一同前往位于城内崇仁坊中的景龙道观。

李林甫立即要心腹御史中丞杨慎矜写成报告,以韦坚乃皇亲国戚,不应与边将“狎昵”为由对韦坚提出弹劾。李林甫则向玄宗奏称他们结谋,“欲共立太子”,玄宗得奏,毫不犹豫地下诏进行审讯。李林甫得旨,遂指使手下罗织罪状,想把太子牵扯进来。

玄宗不想把韦坚案扩大化,要求立即结案,遂给韦坚定了“干进不已”的罪名,将他由刑部尚书贬为缙云郡(今属浙江)太守,皇甫惟明则以“离间君臣”的罪名,解除河西、陇右节度使的职务,贬为播川郡(治今贵州遵义)太守,并籍没其家。

谁知韦坚被贬之后,他的弟弟将作少匠韦兰、兵部员外郎韦芝上疏替他鸣冤叫屈,二人为了达到目的,还引太子亨作证,谁知这样一来,招致玄宗龙颜震怒。

太子忠王亨与韦坚的妹妹离婚,撇清了关系,保住了自己。而皇甫惟明、韦坚等上千名被牵连的官员,均判全族发往洛汉国,现在已经被解到建昌了。

李林甫将皇甫惟明和韦坚统统打倒,吓住了太子忠王亨后,更是权势熏天。

记得自己曾同唐皇谈过,不可宠臣专权。但唐皇已经醉心于享受,无心再勤政。他急需一个对他忠心,又有才干的人主持朝政,让他安心享乐。李林甫做事条理,素有干才,而且能顺唐皇之意。自然是倍受宠信,进而把持朝政。

这也许是宿命吧。自己知道历史的脚步,却无法改变它。自己如果留在长安,估计不是李林甫的对手。留在边镇,要改变历史,说不定是第二个安禄山。

正在刘镇宇胡思乱想时,礼部侍郎咳嗽一声,把刘镇宇拉回了现实。“大将军,请接旨吧.”

摆好香案,礼部侍郎在跪着众人面前展开圣旨,开始朗声宣读.

“骠骑大将军刘镇宇立国于西海,拓土万里,立不世之功。官职封赏已不及表其功勋。赐国号秦,刻金印以为苻,表其世代为大唐属国。另赏黄金万两,绸缎万匹,以为立资。”

刘镇宇等人齐声谢道:“皇恩浩荡,我等愿世为大唐属国。”

刘镇宇看着那斗大的金印,觉得极其沉重。还真是真金,可不是自己糊弄人的玩意。唐皇可真是出了老本了。在西海立国后,大唐朝野一片沸腾,大臣齐颂唐皇开创万里疆土,乃千古第一帝。唐明皇也十分高兴。大唐在他手里,可以说到达了顶峰,其疆土从东到西,需一年才能跑完。素有雄才伟略的唐皇这下心满意足了,他觉得自己完全超过自己的曾祖和祖父。

唐皇决定将“秦”赐于西海国,这下大臣们懵了。这可是太宗皇帝用过的王号呀,可不敢赐给一个属国呀。

唐皇破天荒地开早朝,把一帮大臣训斥一段,理由很简单。礼部书籍记极西之国(拜占庭)为秦或海西国。刘镇宇立国前,立军即为海西府,现在又立国于极西之地,既然以前西夷蛮邦可为秦,今我大唐军民打下这里(唐皇可搞不清极西之地有多大,有多少个国家,他就认为极西之地就是海西或秦),难不成却不能叫秦了。大臣们无语,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刘镇宇看到赐国号秦,心里高兴,真是想瞌睡就有人丢枕头过来了,逐下令,定于十月初一举行立国大典。

司徒忌、甑宝成、高适等人开始是一肚子意见。从去年开始说立国,结果到今日,什么罗马尼亚国王,北可汗,斯拉夫国王等王冠戴了一串,就是自家的王位没登位。现在大家伙明白了,原来你是在等这个。

这次还有三十七万大唐流民迁过来了,已经被补充到各旗去了,现在正六旗人数达到了一百一十万了。由于大唐的土地兼并越来越厉害,无地的流民也越来越多。刘镇宇派去的人在各道传播,凡西迁,人均千亩良田。没老婆,好说,大把抢来的外夷女子等着你选。还嫌不够,只要你练好骑射技击,从了军,财宝美女有的是。加上朝中各官员拿人家的手软,除了大规模的组织流民西迁,对于逃出的佃农、平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而有罪的官员罪民,只要不是够杀头的,统统流放极西。

从西京长安到利州,经过海西军数年的开发维护,现在已是一片坦途。上百万寻找新希望的大唐农民,从关中出发,一路缓慢地西迁。在北庭和安西,数十万不愿再西迁,只求小安的农民,纷纷定居下来,让人烟稀少的大唐西部有了些人气。

礼部侍郎等跟着大家开始向建昌转移,他们要等到立国大典后再回长安。但刘镇宇和家人还都留在了基辅,因为甑宛儿就要生产了。

六月十六,甑宛儿诞下长公主,母子平安。欣喜如狂的刘镇宇在院子翻起跟斗。消息传出,举国欢庆。

为长公主举办满月宴时,刘镇宇为其取名刘惠平,众人不解。

刘镇宇一家在中军六营的护卫下,开始向建昌进发。在路上,刘镇宇陆续接到了鲍广平、安固都和程远识的报告。

鲍广平自南向北,横扫海西半岛,清理出六十多万诺曼人。鲍广平以诺曼先导军好言劝说各族,以美食牛羊诱之,若糖衣炮弹不能奏效,则立即翻脸,管杀不管埋。在明州北部,碰到一伙软硬不吃的诺曼人,据险与王师对抗。鲍广平费了些力气,耍了些诡计,将这数万诺曼人追杀得都跳了海。现在大军已平定海西半岛,正进入北州。

程远识先占据北平,边筑城,边四处清理建州的各族居民,五月初,北平城初成,程远识又开始向北州进发,追剿逃到那里的十几万诺曼人和芬兰人。

安固都先大败汉江上游的保加尔王国,尽杀其王和贵族,尽收其民众四十余万。然后筑汉阳以为基地。然后开始大举北进,先扫清了汉州北部的残余保加尔人,紧接着杀入朗州,先收拾了少量的斯拉夫人和芬兰人,再开始对有十几万之众的基马克部落进行了暴风骤雨般的进攻。现在已翻过东宜山,在西伯利亚大草原上追逐敌人了。

一旦鲍广平和程远识在北州胜利会师,王国的北方就基本安定下来了。北边的立国战争就算打完了。安固都却还得继续前进,扫清鄂毕河、叶尼塞河流域的基马克人,把什么钦察人之类的祖宗统统收拾了,那样的话了,除了顿河流域,又多一个养马的好地方。

来到建昌,先到的司徒忌等官员出来迎接,看到甑宛儿怀里的长公主,大家齐声道贺。转眼看到大腹便便的伊琳娜王妃,连忙拱手行礼,刘镇宇却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不少的担忧。这帮人,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

临近十月初一了,罗马尼亚各大公,匈牙利大公、斯洛伐克大公,塞尼察大公和拜占庭使者陆续赶到。在北州会师的鲍广平和程远识赶回来了,安固都从下通古斯卡河赶回来了。而李嗣业,却从罗马赶了回来。

在如期举行的立国大典里,盛大的阅兵式让众人看的神情荡漾,心旷神怡。接着是各部拉着战利品炫耀地走过,其中的一件东西让拜占庭的使者吓掉了下巴,李嗣业带来的一尊恺撒铜像。

大典过后的每年一届的大比武,让欢庆的气氛继续延续。精彩的比赛让各大公赞叹不已,更是看的眼花缭乱。节日一直延续了半个月。

自此,欧洲各国、大食等诸国都知道了,在北方有一个强国叫西秦王国,是东方大唐的属国。不过大家有时也叫它-骠骑国。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一章 李嗣业

(更新时间:2006-5-10 22:53:00 本章字数:6616)

李嗣业是刘镇宇从安西四镇挖过来的,这个地球人都知道。李嗣业开始还不大愿意。安西四镇好歹还是中央嫡系部队,海西府算什么,简直就是一杂牌部队。开始还闹情绪,后来看到自己老娘和老婆孩子都被人家给弄了过来,也就只好老老实实待下来了。

在武备学堂的日子成了李嗣业最不堪回首的日子。武备学堂开始让李嗣业还觉得挺新鲜。可第二天教官让他围着操场跑上十圈,成了他堕入地狱的开始。每天被折磨的半死,再灌上一脑袋新鲜的战术思想,简直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按照大将军的讲法,军人,就是睡觉也要想着打仗。

三个月速成学习让他迅速瘦了下去。回到家里,李嗣业抱着老婆孩子一顿大哭,闻讯赶来的李嗣业老娘问清情况,一耳瓜子扇得李嗣业满天星星。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这点苦你吃不了,你怎么继承父业,光宗耀祖。你死去的父亲可在九泉下看着你呀!”

李嗣业想起自己还在幼褓时就在征讨吐蕃中战死的父亲,不由地默然下来。李嗣业跪在母亲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被派往安固都的身边,的确让李嗣业高兴了一阵。其疾如风,侵略如火,其名声在武备学堂是威名远震。可看到安固都本人,瘦高的身材,黝黑的脸庞,让李嗣业有些失望了。尤其他的沉默少语,更让李嗣业受不了。

可一到在战场上,安固都那无神的小眼睛就会射出精光,计谋层出不穷,简直就是一只活生生的狐狸。李嗣业觉得在他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仗还可以这么打呀。

胆大心细,这是李嗣业从安固都的身上学到的,也是刘镇宇指点了那么多的核心思想。要想敌人所不敢想,从敌人预料不到的地方给予致命的打击。要细心把握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变化,随机应变。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士兵良好的作战能力和如使臂指的指挥系统。

大将军曾经说过,在历代历朝,军士既是农民,又是士兵,而且缺乏对士兵的单兵作战训练,所以往往胜仗时气势如虹,败势时如山倒。往往数十万人马,两军对垒,一仗下来死伤不过万。

李嗣业觉得海西军里打起仗来就是不一样,尤其是选拔优秀的士兵,培训成士官。这样你只需下令,命令就会得到很好的执行,不管顺境和逆境,你都能很好地控制住士兵。将领就有更多的精力去把握战机,实现大胆的战术。

奔袭阿瓦尔汗国和保加利亚的普斯利卡,是李嗣业的结业成绩,看来大将军对这个成绩还是很满意的。

得到率一万五千左黄旗军去匈牙利接收战俘奴隶的任务,李嗣业立即轻轻松松地上路,他希望快些完成任务,好回去和家人团聚。

到了匈牙利大公驻扎的地方-布达城。刚上任的匈牙利大公安.凯尔蒂斯热情的款待了李嗣业,酒足耳热后,都三十来岁,脾气相投的安.凯尔蒂斯和李嗣业成了好哥们,通过翻译,两人是越聊越亲热,把个翻译累得一半死。

编制三十万俘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李嗣业在布达城等待了几天。这天,安.凯尔蒂斯带来了个生人,一介绍,才明白,安.凯尔蒂斯对李嗣业是相见恨晚,见他要走了,就寻思给送点啥纪念品,这不刚好有个罗马商人来了。

这个罗马商人叫阿雷佐.奥尔贝泰洛,属于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主,不管去那里,只要有钱赚就行了。这次他来这里,准备同保加利亚人作些贸易,说白了就是把保加利亚人抢来的东西再捣腾回去卖。

谁知一来,发现这里已经易主了,让人垂涎的宝库已经空空如此了。但生意人就是生意人,阿雷佐知道越乱的地方越危险,但利润也越高。

阿雷佐四处向马扎儿人新贵们推销他带来的罗马、伦巴德和法兰克货物,刚好被安.凯尔蒂斯看到,立即被拉到李嗣业面前。

听说阿雷佐从罗马城来,李嗣业大感兴趣,连忙打听。一说到罗马,阿雷佐是有一肚子话,他本是罗马北方的特尔尼城人,自小就到罗马城谋生,对罗马熟悉的很,还充满了爱恨交加的感情。

“古时,罗马国王努米托雷被其胞弟阿姆利奥篡位驱逐,其子被杀死,女儿西尔维娅与战神马尔斯结合,生下孪生兄弟罗慕洛和雷莫。阿姆利奥把这两个孪生婴儿抛入台伯河。落水婴儿幸遇一只母狼用奶汁哺喂成活,后被一猎人养育成人。后来,两兄弟长大后杀死了阿姆利奥,并迎回外祖父努米托雷,重登王位。努米托雷把台伯河畔的7座山丘赠给他们建新都。后罗慕洛私定城界,杀死了雷莫,并以自己名字命名新城为罗马。这就是罗马城的来历-母狼乳婴。”阿雷佐先从罗马人都知道的罗马来历故事讲起,“这里有全罗马最高点-圣彼得大教堂,有美丽的威尼斯广场,有雄伟的罗马竞技场。古老的街道充满了历史,满地都是珍宝。”

“珍宝!”听完翻译过来的话,李嗣业和安.凯尔蒂斯不由自主的叫起来了。李嗣业开始盘算了,难怪大将军对罗马一脸倾慕,果真是个好地方。

“那去罗马的路好不好走?”李嗣业问道。

阿雷佐转动着脑瓜子,盘算着眼前这个东方将军的用意。看到阿雷佐的反应,李嗣业明白是什么回事了,直截了当的说:“我想去一趟罗马。”

阿雷佐惊住了,他想不到眼前这个不算强壮的将军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安.凯尔蒂斯也呆住了。他可不知道罗马在哪里,他惊讶的是李嗣业一听说罗马满是珍宝,立马就打算去走一趟。他很清楚这走一趟是什么意思。阿瓦尔汗国就是这样给走没的。

“战利品分十分之一给你!”李嗣业在西秦见多了商人的嘴脸,立即抛出了鱼饵。

阿雷佐已经不惊讶了,他开始盘算他能得到多大的利益。他一直信奉,为了金钱,他可以把灵魂出卖给魔鬼。如果答应了,罗马免不了被洗劫一番,不过洗劫就洗劫,罗马又不是第一次被洗劫。自己带路只要不暴露身份,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为自己找到借口后,阿雷佐答应为李嗣业带路。

“过巴拉顿湖,进入萨莫-斯洛文尼亚,这里名义上是法兰克王国的领地,但是路途遥远,又有伦巴德王国在旁边,所以这里基本上是由当地的斯拉夫人自治,没有太多的军队,不足为患。”阿雷佐顿了顿,喝了口水。

“过了萨莫-斯洛文尼亚,就是伦巴德王国了,它的中心是意大利省北部的波河地区,帕维亚城。他们有士兵近十万,可不敢小看。到罗马去,这是最艰难的一关。”阿雷佐停下来不说话了。

“过了伦巴德王国之后呢?”李嗣业见阿雷佐不语了,急忙问道。阿雷佐一阵晕眩,你们要是搞定了伦巴德的军队,那些拉文纳东罗马帝国总督领地的臭土瓜烂番薯还是你们的对手?

“这一路大概要多久?”李嗣业问道。

“如果顺利的话,四十天左右。”阿雷佐答道。

问的差不多了,李嗣业决定去捞一票。可是三十万俘虏什么办?

李嗣业先找出了几十个曾经跟随阿瓦尔可汗掠夺过东法兰克和伦巴德的士兵,其中还有几个是专门探路的斥候,对西去的路都比较熟悉。李嗣业可不会轻易把希望就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接着选十万青壮给匈牙利大公,作为共同出兵罗马的首期。再叫斯洛伐克大公派二万士兵,将选出的十余万年轻阿瓦尔女子、工匠解往洛州,并去信要正青旗军派人接应。而剩下的十余万人被牵到多瑙河边尽数斩杀,多瑙河顿时为之一赤。

准备妥当后,李嗣业率左黄旗军一万五千人,安.凯尔蒂斯率领挑选出来的二万马扎儿精骑,于天宝六载五月二十七日从布达出发。

就这样,安.凯尔蒂斯开始了匈牙利长达上百年对西掠夺的序幕,而李嗣业却开始了他的成名之战。

越过巴拉顿湖,进入萨莫-斯洛文尼亚地区,大军一路潜行,专走人少的地方,对于碰上的斯拉夫小村庄部落,一律不留情的剿灭。渡过德拉瓦河,大军在阿雷佐的指引下,掉头南下,过采尼,到成夫卡。

阿雷佐在这里奔走多年,一直同伦巴德和法兰克军队周旋,非常熟悉这里的道路关卡。他领着李嗣业和安.凯尔蒂斯到达了北的里雅斯特后,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前面是要塞乌迪内(Udine),它背靠阿尔卑斯山,看守着索查河平原。在这里有数千伦巴德士兵看守着。在后面是维托里奥城,它是维托里奥侯爵的领地,看守着皮亚韦河。

看着阿雷佐画出的简易地图,李嗣业决定分兵两路,安.凯尔蒂斯率军在索查河一带牵制伦巴德军队,自己向北,沿罕无人烟的阿尔卑斯山南麓前进,到达松德里奥后,再向南,一刀扎进伦巴德王国的心脏-波河地区。

计划好后,李嗣业立即带上阿雷佐出发。而安.凯尔蒂斯在李嗣业留下的两名军官的指导开始对索查河流域的侵掠。

按照顾问的计划,安.凯尔蒂斯先派人将乌迪内的守军诱出,然后伏击,一举歼灭三千伦巴德军,吓的乌迪内守军连忙向维托里奥城和帕维亚城告急。

巴德人是日尔曼民族的一支,1世纪居住在易北河下游一带,5世纪初迁至多瑙河中游,后因阿瓦尔人侵袭,首领阿尔博因率部于568年进入拜占廷帝国统治下的意大利,占领伦巴底和托斯卡纳等地,建伦巴德王国,后又攻占帕维亚并定都于此。征服之初,伦巴德军事贵族势力强大,各地公侯割据称雄 。643年,国王罗塔里指令各公侯交出一半地产,以助王室,国势稳定。727年,国王留特普兰德颁布一系列法令,进一步强化了王权。其后,伦巴德加强对外贸易,积极扩张,势力达到意大利中部,建立起斯波莱托和贝内文托两个独立公国

维托里奥侯爵看到一支不明的军队侵袭自己的领地,连忙抽调了六千人赶去增援。而国王普西德里也赶紧调动军队,赶往维托里奥地区。

安.凯尔蒂斯开始大规模袭扰,维托里奥侯爵兵少,不敢出击,只能固守乌迪内要塞,一直等到文克翁尼亚将军率两万大军来支援。

不知从哪里来的野蛮人把索查河地区和皮亚韦河地区搅成了一锅粥。维托里奥侯爵是心又痛,心又伤。文克翁尼亚将军一到,他救迫不及待地要求出兵剿灭这群野蛮人。

文克翁尼亚将军率领二万人出击,安.凯尔蒂斯在顾问的指导下,大踏步地后退,而文克翁尼亚将军紧追不舍。在追的筋疲力尽时,被安.凯尔蒂斯杀了个回马枪。幸亏伦巴德的枪骑兵还训练有素,又碰上马扎儿这支业余强盗,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但马扎儿人以逸待劳,又占据有利地形,多少还是占了便宜。

文克翁尼亚将军率领万余人逃回了乌迪内。维托里奥侯爵大吃一惊,立即觉得乌迪内要塞太小,不够坚固,和文克翁尼亚将军一起撤回了维托里奥城。

马扎儿人也损失六千余人,但占领乌迪内和缴获大量战利品让安.凯尔蒂斯觉得这还是一件合算买卖。

普西德里国王接到报告,吓了一跳,不敢怠慢,连忙调集四万大军往北增援。

这时李嗣业攻克了松德里奥,补充了给养。阿尔卑斯山南麓虽然险要,但对于在小勃罗律打过仗的李嗣业来说,有点小儿科。他下令军队做好了山地行进准备,然后从博尔扎诺、博尔米奥一直潜行到松德里奥城下,然后突然发作,一举拿下松德里奥城。

过了松德里奥城,就是波河平原了。对于突骑军来说,无异是龙归大海,鹰飞天空。

大军掠过布雷西亚,连克曼托瓦、维罗纳,兵锋直指帕维亚城。

普西德里国王一下子晕菜了,又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是法兰克人吗?不像,他们可是从北边杀来的。

普西德里国王只好又回军帕维亚城,并传令各地公侯严阵以待,严防死守。

李嗣业却绕帕维亚城别走,向北而去,与安.凯尔蒂斯的马扎儿人合兵一处,猛攻维托里奥城。维托里奥侯爵吃不住了,连连向自己的妹夫-普西德里国王求救。架不住王后的又哭又闹,普西德里国王只好又率军出动,去救自己的小舅子。

刚过帕多瓦,几经折腾、士气大落的伦巴德军再有一天就要到维托里奥城了。据维托里奥侯爵来人说,这两股不明军队知道国王率大军来了,攻势越来越弱,派人侦察,发现他们准备东逃。

半夜,帕多瓦营地一片寂静,酣睡的伦巴德军正在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痛击那支强盗军队,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了,明天大军一到,那些鼠辈还不早跑远了。

眼皮打架的哨兵感觉眼前有红色的东西在晃,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无数的红色点点向自己飞来,什么东西?他突然觉得身上一痛,低头一看,一支着火的箭已经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满脸狰狞的突骑军挥舞着马刀火把,冲进伦巴德军大营,顿时四处火起,惨声连连。伦巴德大军在黑夜里被击败了。

普西德里国王率领两万败军狼狈地退回了帕维亚城,惶惶不安地看着这支不明军队在波河平原上烧杀抢掠。

两军合二为一,在李嗣业的带领下,迅速南下,掠过费拉拉,在博洛尼亚西突破拉文纳总督的防线。

拉文纳东罗马总督看到伦巴德军队的异动,以为普西德里国王有什么阴谋,连忙把军队调集起来,布置在边境一线,却不防李嗣业一冲,跑到后面去了,大惊之下,连忙追赶。两军你追我赶,沿亚平宁山脉举行了赛跑,最后还是善骑射的突骑军和马扎儿人略胜一筹,直奔翁布利亚而去。拉文纳东罗马总督看到敌军已出境,也就不追赶了。

李嗣业从阿雷佐那知道拉文纳东罗马总督是拜占庭的人,也就是主公老丈人的人,加上心在罗马,也就不作纠缠了,这也免得了刘镇宇跟老丈人打口水仗了。

李嗣业把斯波莱托城烧成了废墟,然后跟着逃难的贵族平民,一路向南跑。

天宝六载七月七日,大军来到罗马城下。

罗马主教,基督之代表,众门徒之主之后继者,最高祭司,西方之宗主教,意大利首席主教长扎迦利,也就是第91任罗马教皇-扎迦利一时蒙了,不知所措。

扎迦利虽然是希腊人,也是向东罗马帝国皇帝通告其当选的最后一名教皇。但他的主要任务是让教皇成为西方、乃至世俗世界的最高统治者。

为了这个任务,他和与伦巴德人媾和,升卜尼法斯为美国茨大主教兼德意志总主教。为了这个任务他与拜占庭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几成对手。

对于这支不明的军队,扎迦利教皇是一点底都没有。现在这支军队就驻扎在劳伦蒂纳,派人来,要求和自己谈判。

李嗣业在阿雷佐的言语里知道这个罗马城和教皇的重要地位,他很清楚的明白,如果处理不好,引起西方各国的群殴,很有可能自己这三万多人就算丢在这里了。

他派人去教皇那,要求谈判。他的要求很简单,让他率军进罗马,在古罗马广场前举行阅兵仪式,拜会扎迦利教皇,然后罗马城奉献合适的黄金和财物,他就撤兵。否则,他一把火烧光罗马城。

扎迦利教皇、主教和罗马贵族们争吵不休,而野蛮军队却很安静地在城南等待着。在几天后,各人的嗓门越来越大时,传来一个消息。伦巴德在意大利南部的贝内文托公国被洗劫一空,然后被一把火化为灰烬。

扎迦利教皇最后拍板决定,答应所有的条件,他不清楚,再等下去,那群野蛮人会不会象对付贝内文托和斯波莱托城一样对付少兵缺将的罗马城。

李嗣业得意洋洋的率军走过古罗马广场,来到圣彼得广场,在那里,他拜会了扎迦利教皇。看到在数十名红衣主教中的扎迦利教皇,李嗣业感觉良好,他叫翻译翻译他的话:“我是新教的忠实信徒,对于我来说,你是异教徒的总头子。不过我的信奉告诉我,异教徒只要不拿刀在我面前,他就不是敌人。”

与扎迦利教皇会晤后,李嗣业接收了五千磅黄金和大批财物。但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罗马城四处逛起来了,他这才明白,刘镇宇和阿雷佐所说的满地珍宝,指的是这里的满地古迹文物,李嗣业不由的撇撇嘴。在古意大利广场,李嗣业看到了一尊精美的青铜像,一打听,是罗马人为了纪念恺撒这位伟大的征服者而立的。

李嗣业听完后,立即下令将其拆除,放到大车上,不顾罗马贵族的反对,径直拉走了。

归途中,拉文纳东罗马总督知道这支军队的来历,也不加阻拦了。来到伦巴德,普西德里国王已被吓破了胆,死活不肯出击,眼睁睁看着李嗣业一路烧杀过去。

八月十七日,大军回到了布达,也接到刘镇宇十月初一立国的消息。李嗣业急了,下令全军加速前进,终于在九月二十七日赶到建昌。

李嗣业一见到刘镇宇就大声说道:“大将军,我知道罗马在哪里了?”刘镇宇一愣,“在哪里?”“在我的马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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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一个显而易见的错误,罗马教区是讲拉丁语,而拜占庭教区是讲希腊语的。抱歉。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二章 宗教之争

(更新时间:2006-5-11 23:32:00 本章字数:5761)

对李嗣业的处理让刘镇宇非常头痛,作为一个高级将领,不作汇报请示就私自出兵掠夺,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刘镇宇也明白,全西秦国也只有李嗣业这个二愣子敢这么做。听完李嗣业的报告,刘镇宇吓出一声冷汗。李嗣业可是带出去了一万五千名百战余生的突骑军,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和本钱呀。最后怕的是,李嗣业如果真的一把火把罗马给烧了,不但自己的心理难以承受(谁愿背上火烧罗马古城的骂名呢?),更重要的是自己和西方基督世界那以后就是死磕了,那将是不死不休的硬碰了。自己的军队现在搞偷袭,打野战,还能占些优势。但一旦进入全面战争,脆弱的西秦国其实是不堪一击的。

李嗣业是一把锋利的刀呀,就是太锋利了怕反而会伤到自己了。刘镇宇在那沉吟着,拿捏不下。旁边的高适立即明白了。

高适现在发现越来越能理解和体会刘镇宇的想法,简直有些心心相映了。看到刘镇宇如此,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他也不由感叹起李嗣业来,这个武夫呀,除了打仗你就不知道想想其它的东西。

李嗣业早在从罗马回来时,就已经清醒明白过来了。擅开战端,私自出兵,随便一条都够他人头落地的。他开始后悔起来了,都是平时想打战想疯了,听到有好处可捞,立马就脚痒手痒了。

高适为李嗣业求情,从心里来说,高适不希望李嗣业人头落地。这好的一把刀,自折了是在可惜了,何况刚刚立国,就自斩大将,这后世怎么品论呀?

“李将军虽有功劳,但横扫罗马,也是丰功一件呀。功过可抵消呀!望大将军三思!”高适可不知道罗马是什么马,,但他知道,大将军一直把它挂在嘴边,而且他也知道拜占庭的君士坦丁五世来信相邀一起收复罗马。既然他们翁婿对罗马这么放在心上,当然是匹好马了。

刘镇宇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现在的罗马不是几百年前的罗马,也不是十世纪后的罗马。现在的罗马可以说是最虚弱、最青黄不接的时候。辉煌一时的罗马帝国在日尔曼雇佣军的火把里已经灰飞烟灭了。而在十世纪后作为上帝的代表,统领西方世界,设立宗教裁判所,发动十字军远征的教皇国,现在还在挣扎着起飞呢!

现在的罗马是在伦巴德王国和拉文纳东罗马总督领地的夹缝里求生存。在意大利北部的伦巴德早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了,全没有以前的强盛了。没等查理曼大帝出手,直接由查理曼的老爸-矮子丕平在几年后出马,就打得它满地找牙。最后由查理曼接手,直接征服了伦巴德,废黜流放了其末代国王德西迪里,将伦巴德并入法兰克帝国的版图。

有实力的法兰克实权人物丕平正在同旧贵族们斗得你死我活,绝对不会为还没有利用价值的罗马教皇冒着国内根基被铲除的危险来相救的。李嗣业这趟远袭是有惊无险,全无一点战略价值。这有什么功呀?

刘镇宇肯定不会这么说了,他有他的说法,“功过相抵,如此说来,但凡犯了错,只要立了功就可以抵消了。没这回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赏罚必须分明。何况这次出兵罗马是李嗣业私自出兵,有何功劳。要如此,带兵大将人人都可以带兵出去立功,再回来向我讨赏了?是不是呀!”

见刘镇宇如此声色皆厉,高适不敢作声了,而李嗣业更吓的跪了下来,俯身在地。

“好了,你们下去吧,对于此事,我会处理的!”

刘镇宇在后堂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责任。自己以前一直对中下级军官、士官、士兵严格要求,而对高级将领一直是宠惯放任,生怕自己搞出条条框框来约束压制了高级将领们的指挥天分的培养和充分发挥。现在看来,骏马已经训好了,该套上缰绳了。

刘镇宇下令各营统领以上将领全部集中到建昌。然后在数百人面前,宣布了对李嗣业私自出兵的处罚。首先他自己宣布自己不明军法军纪,理当有责。在众人面前,让军士打了二十军棍。

军士在刘镇宇的催促下,在高适的监刑下,含泪打了二十军棍。军士不用嘱咐,下手自然有分寸。饶是如此,刘镇宇两股还是青紫见血了。

执刑军士大为恼火,在打罪魁祸首李嗣业时自然是狠上加狠了。四十军棍下去,打的李嗣业是两股稀烂,血肉淋漓,昏死过去数回。要不是监刑高适在暗中严令不得下毒手,估计李嗣业今日就报销在这里了。

刘镇宇继续宣布,李嗣业剥夺将阶,贬为士官,发往正红旗军,在老上司安固都手下当一名哨长。

已经没资格参加中高级军官会议的李嗣业伏躺在担架上,由数名军士抬着,送往了大营医馆。

数百名开始月余的集中学习。刘镇宇叫它统一思想。主讲官高适敦敦教诲,给数百名中高将领深入浅出地上起政治和思想教育课来了。

刘镇宇接着宣布,在各营的基础上建立军法处,设军法镇抚官,监管军法军纪,但不得干扰主官的军事指挥。改中军十二营为左右亲卫军二十四营,分各旗护旗军为左右护旗军,设左右都统,每军辖六营,加护旗营,随军医官、伙夫将佐等计七千五百人。并传令全军,凡无骠骑大将军令擅动一队兵马者,以谋逆罪论处。

在不久后发生的文官大清洗,给这帮学习后感触颇多的武夫们上了生动一课。

强忍着屁股如火燎般的痛楚,刘镇宇按计划开始忙碌的工作。

首先,他接见了被贬过来的皇浦惟明和韦坚,皇浦惟明是老熟人了,在秦州就打过交道。那时他是一方节度使,封疆大吏,刘镇宇还是小小的秦州刺史。现在刘镇宇是一国之尊,自己却是带罪之身。这让皇浦惟明感慨万千。刘镇宇可没这闲功夫感叹,他看中皇浦惟明的军事才能,在陇右、河西这个大唐的贫瘠之地,把强敌吐蕃看得死死的,而且还是处于攻势,也算是一员大将之材了。

现在张国平正在平定业州,已经前进到了维斯瓦河流域了。由于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的臣服和屏蔽,洛州已经成了腹地了,不必担心了。而现在业州直接面对奥得河和易北河的萨克森人和不知多少的各色原始、半原始部落。

在维斯瓦河边已经筑城,名为建业,需要有大将镇守,看住半个波兰、俄罗斯加里宁格勒地区以及立陶宛地区组成的业州,这里没有多少旗民,却是数十万刚降的西海东岸种族。刘镇宇决定委派皇甫惟明为业州巡检总兵,先协助张国平镇守业州,待他熟悉西秦国的军制后再挑大梁。

对于韦坚,刘镇宇非常感兴趣。韦坚,字子全,京兆万年人,他的姐姐嫁给了唐皇的弟弟,后来被追封为惠宣太子的李隆业。而妹妹嫁给了唐皇的儿子,太子忠王亨。这大唐也真够乱的。刘镇宇不由感叹。韦坚在开元末年(741年)任水陆转运使时,修改水道,在长安城外凿成一座人造湖,又集中船舶将江淮南海一带物产分别陈列,驾船入则大笠芒屡,妇女则鲜服靓妆,又歌唱助兴,俨如现代之商业展览会。只是想法怪异,与当时的政治体制和会计制度格格不入,被后世传统作史者指摘为“剥下益上”言利之臣。

而刘镇宇却看中了韦坚这个言利之臣。他委任韦坚为镇海市司使,负责镇海南北商市的管理工作。相信有这位若生在近代的欧洲,必为商业经理能手的韦坚的调度管理,镇海的商业会更蒸蒸日上的。

刘镇宇接着和司徒忌等人商讨铸造货币的事情,决定西秦国官方发行金币、银币、铜币,该钱币用先进的铸造工艺制造,前面是龙纹,后面是牡丹花纹,规定了各币种的兑换比率,并传令,散碎金银铜不得以货币流通。

西秦的教育历来重视,只是多了许多新移民和新降民后,教师的和传教士的缺口有很大,而且学堂的书本也紧张起来了。本来纸张造出来后拿出去就可以卖大价钱。可是刘镇宇命令工场,优先保证书本纸张的供应,剩余的才能拿出去卖。搞得镇海纸张是一天一个价格,一时镇海纸贵呀。

另一个是印刷工艺的落后。当时通用的木雕印刷效率非常低,远远满足不了学堂书本的需求。本来刘镇宇应该大显神通,发明活字印刷术的。可惜刘镇宇对此的了解却仅限于模字是可以更换的。刘镇宇对此没有多少“天机”可以泄漏的,只是画了大概,赶紧闪人了,留下工匠在那里剧烈地消耗脑细胞。

一直到不久前,一位工匠很偶然的解决了其中两个难题,这才让活字印刷大规模运用起来。于是,一本本印满了汉字,讲述汉文化的书运往西秦各学堂。

对于西秦新降的平民,学习文字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加上本民族也没有文字。看到一本本满是知识的书,不但小孩子们如饥如渴,大人也是拼命学。

在书里,满是刘镇宇要求的思想。当初编写课本时,刘镇宇集中了数百名学者,讲了自己的想法。他要求大家编个故事,说在西秦国的各族人与大唐人是同宗同源。

这个想法让学者们目瞪口呆,这不是在瞎编历史吗?刘镇宇不以为然,历史不都是人写的吗?既然是人写的,那一些“差异”有什么关系呢?过几百年后,这编的历史就是真的历史了。

最后,一个天才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历史故事”。在东大陆,有一群天主的子民在幸福的生活,那里有天主恩赐的两个母亲河-黄河和长江,天主为了引导他的子民,派了他的五个儿子-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五帝来到人世,统领臣民。后来在商汤灭夏时,许多夏遗民向西迁徙。经过上千年的迁徙,这些遗民一直到了海西半岛。由于环境影响,很多人变了模样,有的在草原以游牧为生,有的长满了长毛(中国人认为西方人就是毛长),皮肤变白了。由于脱离母族,长年与野兽为伍,早就忘记母语了。今天大将军按照天主的指引,找到了遗落千年的弟兄了,终于将他们迎回华夏民族。

众人被如此一说吸引住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把这段“历史”补充的是天意无缝,说到最后,竟然为了这段可歌可泣的华夏民族兄弟分离重逢记而嘘唏不已。

这回轮到刘镇宇目瞪口呆,叫你们编个故事,也不用编个如此大的世纪大骗局吧,后世人非笑死不可。刘镇宇赶紧打住,决定,一,这只能作为传说写进教科书,二,这绝对不能牵扯进宗教。

定好调子,大家做好了大量修改,才写进书里去。

刘镇宇心里暗想,慢慢来,我们用华夏文明来同化这里。现在刀把子在我手上,我说写汉字就写汉字,说汉语就说汉语。上百年过去,你要变回来都难了。后世欧洲人的殖民手段厉害,我让你先尝尝我的文化同化的滋味。

在刘镇宇有空来忙造他的王宫时(他的王宫是他自己掏钱造的,谁叫刘镇宇有钱呢!),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新教和道教起了冲突。

这其实是一起正统官员挑战刘镇宇权威的事件。刘镇宇一直重用的是大唐流放的罪臣和选拔的寒微之士。这让大唐派来的上千正式官员处于一种尴尬的局面。

其实在李林甫把持朝政,政治越来越腐败的今日大唐,因为贪墨或无能而获罪的官吏是少之有少了。大多是持才孤傲、不愿同流合污的人。在遭受夺官抄家之辱,经历流配之苦。他们大多已经抛弃了原有的孤傲和对唐朝廷的希望。在刘镇宇重用他们之后,他们如同重浴新生一般,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能。

而对于正式派来的官员,他们是属于正统派。他们其实也属于无靠山无背景之人(有这些会被发配到这里来?),但是他们自持正统身份,不屑于那些罪臣贱民混在一起。而那些原罪臣寒微之官,对他们也是敏感的很。于是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水火不容的两股势力。

到了西海之地后,刘镇宇重用原罪臣寒微之士,各州官员十之有八九为其。而正统派却处于一种有官无职的局面。

于是他们开始利用后面流民中跟进来的道教进行活动。由于重心移向了新领地,对西迁过来的新流民没有更多的控制,让大唐流行一时的道教、佛教也传了过来。

到了西秦,由于新教占据有利势态,而且教义更吸引人,传教方法更先进,立即将后面迁进来的大多数新流民拉进了新教。

一些死硬的佛教徒和道教徒开始不爽了,上下撺动,四处挑拨。而正统派也选中了新流民中的道教分子作为同盟。他们开始互相勾结,大开香堂,造谣生事,攻击新教和非正派官员。

刘镇宇接到报告后,亲自微服下去看了一下。看到那些道教分子的太上老君附身,神光普照时,不由摇头叹气。

要是西秦国以这种宗教为宗,不用等到人家文艺复兴,估计就能被人家基督教蚕食的差不多了。

刘镇宇有时候想,在中国的道教和佛教是不是宗教,它们在儒家和原始教义的夹击下被冲击的面目全非。它们为了适合中国的后儒家统治思想,把自己阉割的不成样子。他们更多的是陷入了神秘主义和虚无主义里去了。

刘镇宇很快也明白了这是正统派在幕后主谋的阴谋,而可怜的道教徒在前面得意洋洋的被人当枪使。这些人总是在需要宗教时就信奉宗教,他们完全没有把信仰放入到宗教里去,而只是是把它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

刘镇宇静待了多日,让正统派看到自己全无反应,变得更加猖狂了。他们唆使道教徒袭击新教徒,和非正统官员,四处造神显灵。他们甚至开始密谋推翻刘镇宇,拥立一个自称是唐皇李室的远房子嗣的正统派官员,准备开朝登帝。

刘镇宇很快拿到了这份异想天开的计划,他发现这些人把新朝国号、年号,和各自的官职都定好了,那位未来的新皇连龙袍都秘密制造好了。在这个计划里,刘镇宇只看到很简短的说如何策动军官,夺取兵权。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些被唐皇正式派来的官员只要振臂一呼,就会拥者如云。一群可怜的人,真不知他们的脑瓜子是怎么想的。

在十一月初,清洗开始了。得到命令的军官假装与正统派举事,在约定的时间地点,一举将准备袭击王宫的官员、随从亲信和道教徒全数拿下。

事情公布以后,西秦国举国震惊,在他们看来,经过长期的艰苦西迁,这刚安稳下来,就有人有不轨之心了,这些人也真是其心可诛。

刘镇宇给了那些没有参加谋逆的正统派官员一个选择,他们可以回大唐去,但他们必须面对数万里的路途和回去的训斥。他们还是留了下来。

对于谋逆的正统派官员和道教徒,刘镇宇表现出另外一种态度。他下令将牵涉的二千四百二十人,全部牵至建昌城西顿河边,尽数斩首。上万家属和从犯被夺旗藉,发往德阳和安阳为工役。他们的勾结敌国,意图谋逆的罪名和许多证物被送到长安呈报唐皇。

如此霹雳手段是许多官员和百姓料想不到的。他们纷纷向刘镇宇求情,请求赦免。

刘镇宇也很心痛,对于西秦国来说,每一个从大唐西迁过来的人都是根本,他们对于在这个蛮夷之地保持华夏文明是多么重要的一员。

在反思一天一夜后,刘镇宇还是在众人的哀求声中下了斩杀令,他双目含泪的对众人说,“我必须用血来防止我们的内乱,因为如果我们还把精力放在内斗上的话,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三章 君士坦丁五世

(更新时间:2006-5-13 0:21:00 本章字数:5739)

清洗正统派文官和镇压道教徒,让西秦国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恐慌。不过这种恐慌情绪只是在文官们的身上。对于武将们,回到军队里后,便专心于开始的军政改革和大练兵运动。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更是无动于衷。每天放牧生产之后,依然是热衷于练武和上教堂。随着全民的骑射和技击水平的提高,要想在大比武上获得名次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了。站在台上领奖,接受大将军的授奖,尤其是在今年的大比武中,赶上立国大典,观众出了奇的多,各旗的观众为自己旗里的选手呐喊助威,人海声浪让人热血沸腾。作为一个男人,都梦想着得到这种荣耀!

大家都憋住了劲,拼命练习骑射技击,只求来年能拿块奖牌,也出次风头。

这次的事件对于他们来说,是太遥远的事。那些正统派的官员,个个高高在上,一年到头也没到下面来过,还是从布告上民众才知道,西秦国还有这些官员。至于那些道教徒,民众觉得好笑,这些人吐个白沫,翻个白眼就是神灵附体,真不知道他们是敬畏神灵呢?还是亵渎神灵呢?他们竟然还敢袭击教士牧师和官员,图谋推翻大将军。幸亏没被我看见,要不我一刀劈了他。

在王宫,司徒忌和高适在小心翼翼地同刘镇宇交谈。

“我知道你们心有余悸,立国在初,不该大开杀戒。”刘镇宇笑着说,尽量缓解两位重臣的情绪。

“你们想一想,为什么这些正统派官员会如此做呢?”刘镇宇问道,见两人如自己所料的,没有开口回答,斟酌一下话语,继续讲道,“其实他们迟早会这么做的,对于他们来说,争权夺利是一种游戏,不管有什么后果。对于他们来说,与自己的信仰,那不能算信仰,只能算想法吧。与他们的想法不一样,就是敌人。”

刘镇宇开始有点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对于他们来说,立场决定着一切。他们认为一定要站定立场,分出敌我,这样才能有大治。于是他们把精力放在无穷无尽的内耗中,而当遇到外敌时却无能为力,投降了事。他们一边喊着中庸之道,海纳百川,一边却打击异己,容不得半点沙子!”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历史总是有不尽的改朝换代吗?”

司徒忌和高适已经听得晕头涨脑的,不知说些什么好。现在又听到改朝换代这么敏感的词眼,当即更不敢言语了,眼巴巴地看着刘镇宇。

刘镇宇却心里一阵后悔,我只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我怎么说的清为什么?都怪自己嘴快。

沉默了半晌,刘镇宇开口说道,“从春秋开始有五德始终说,从根源上为我们自己内讧找到了说法。每一个朝代强盛、衰败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取而代之也成了自然而然的事了。为了这个自然而然的事情,我们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东汉的五千万人口,到了开元年间才恢复过来。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想想为什么为有这种循环了。真是宿命吗?”刘镇宇说的有些激动,也有些口干了。

“这个世界没有永远强大的国家,可我们为什么总是要靠连好肉带伤口一齐挖掉,才能医好自己的病呢?我们为什么不建立一个完善的自我修复的思想和制度呢?这样我们才会越来越强,而不是强弱交替。”

刘镇宇不知道司徒忌和高适听懂自己的话了吗。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和尝试是否有效,站在历史的长河里,谁又看得清后面的路呢?这也就是人世间最吸引人的地方。

“道教为大唐国教,大将军如此严厉打击,恐怕不妥吧!”司徒忌好半天才从混乱中摆脱出来,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顾虑。

“宗教这种东西,就像是鸦片,”“鸦片?”高适和司徒忌不由惊奇了。刘镇宇这才想到,现在谁知道鸦片是什么,赶紧补充:“鸦片是一种药材,适量是治病良药,过量则是要命的毒药。”司徒忌和高适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宗教其实就是统治的一种工具,用来统治百姓的思想。我们东方的宗教和西方的宗教截然不同。这主要是我们历来讲究人治,宗教在统治者的压制下,已经成了一种不伦不类的怪物。你看看我们的神,一个个都是由现实中的人被神化的,而且等级森严,简直就是人世的再现。而别人的神却都是虚拟的,最后世俗为人。宗教还有一种功能,那就以神来约束人的欲望,那就是敬畏。我们的天子自称是天之子,可他们那有一丝畏惧天的意思吗?为所欲为,不是苍天无道,而是他们无道,以万民为驺狗。我创立新教,信奉天主,就是要让世人知道,还有一种东西是要敬畏的,那就是天道人心。不管什么宗教,只要它传承着华夏文明。我要用我的刀开路,让这个由华夏创立的,讲汉语,用汉字的宗教传遍世界,我要让华夏之光不但在东方闪耀,而且还在他们西方基督世界的门口闪耀。而只讲虚无修身,毫无进取的道教能担当此任吗?”刘镇宇越讲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最后他拔出宝刀,直指向天,“我华夏之人不缺血性之人,可为什么没有像那些异族一样用自己的刀和剑去传播自己的文明,而只是用自己的血肉去融合别人呢?让世界的历史就从我们开始改变吧!”

司徒忌和高适完全被这宣言吓住了,立在那里呆如木鸡,但是他们心里早已将自己托付给刘镇宇了,他们不是很清楚刘镇宇讲的意思是什么,但他们明白,把西秦引向强盛不仅是他们的梦想,也是刘镇宇的梦想。

政务府立即在茂州设立大营,收容东迁来的流民,一是对流民进行疫病检疫,要是有瘟疫流传进来,那时就是哭都没地方哭了,二是让流民熟悉这里的环境和并进行洗脑,对那些死硬派,可以让他们返回到安西,以避免再产生类似的悲剧了。

时间在流逝,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德阳,南阳和安阳的煤矿、炼铁场、炼钢场已经开始有规模的出产了。刘镇宇对炼钢是一窍不通,对什么转炉法,高炉法是一无所知,无法大显神通。但他知道,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尽的,在采用重赏竞争和技术共享的方法后,通过博物院和工场工匠的共同努力,冶炼的效率和质量得到极大的提高,虽然不是铁水如河,钢花四溅,但是在当时也是屈指可数的,利用水力和齿轮制成的冲压机,使铠甲、刀箭等武器的产量和质量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在洛州,商州,义州以农场为主,在汉州,建州,利州,茂州以牧场为主,在京兆府,大量的工场集中在这里,日夜开工,生产市场极走俏的染色棉布,纸张,玻璃器皿,羊毛呢绒等货品。它们沿顿河而下,运到镇海,在那里换成黄金、白银和大量的其它国家的出产品。

西秦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政府没有过多的指导和干涉民众的生产和商贸,他们只是组织提供了大量的服务,如兽医保障,农作物种植和牲畜放养的培训,运输安全的保障。按照刘镇宇的想法,在尽量大的范围内给于民众生产和经商的自由,只要他们按数缴税。

政府在组织大生产的同时,开始大修道路,西部以基辅为中心,从从归义城到,到德阳、南阳和安阳;中部以建昌为中心,到镇海、汉城,再到乌拉城;北部以北平为中心,到东昌、再到德阳,到处都在大修马路。马路宽而平坦,可并驶四辆马车,平时商队行人络绎不绝,而战时战略物资可以迅速运到四处。

马路是由数十万战俘和斯拉夫、罗马尼亚的“打工者”在修建。由于西秦国国民缺乏,个个却都有着丰厚的家产,忙着挣钱练武,那有空来修路,而且他们现在已经不把这点工钱放在眼里了。政务府只好引进刘镇宇名义上的属民-塞维尼斯拉夫、斯洛伐克和罗马尼亚人。他们纷纷来西秦淘金。他们在西秦国做工挣到钱,大部分买了西秦出产的商品,带回家去,惹得四邻左右眼馋的不得了,纷纷向西秦国涌来,为西秦国带来了大量的劳动力。

在各州刚安定下来时,各州官府就开始了严格的户籍登记,让各属国人口想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混个国籍的阴谋没有得逞。政务府下令洛州,业州边境严加看管,各出入人员必须经过指定的十几个关口出入,私自出入境者巡边军队可就地斩杀

刘镇宇继续开始他的王宫建造计划,为了在新宫里过年,刘镇宇要求被雇来修建王宫的工匠们加快进程,工匠们个个应声如雷。

本来修王宫的工钱不算高,可这是一种荣耀呀。以后说起来,大王的王宫是咱修,那还不够臭屁的!于是个个争着来,可名额有限,排队的工匠们差点打起来了。在旁登记的官员忿忿不平,“怎么都挤到这里来了?修官署的工钱比这高,怎么不去那修呢?”一个工匠回过头来说道:“如果那里改成大王的茅厕,不要钱我也去修!”气得那官员只翻白眼。这帮旗民,一个比一个横,如果你为官不公正能干,他能臊得你去投河。

工匠们使出浑身手艺来摆弄刘镇宇的王宫。这个王宫是刘镇宇设计,不过是另有高人执笔作图。本来刘镇宇准备亲自动手绘制蓝图,但是画完后,刘镇宇发现越来越象一个很熟悉的东西-炮楼!只好作罢了。

在王宫接近尾声时,刘镇宇接到报告,君士坦丁五世要来西秦国进行国事访问(当时有这词吗?)!

君士坦丁五世在九月底就接到了拉文纳东罗马总督的报告,详细地汇报了发生在伦巴德和罗马的事情。

在总督的报告里,他根据密探收集来的情报详尽地介绍了帕多瓦战役的经过。里面的描写让阅读的君士坦丁五世和大臣们都感到后背发冷。

“他们象从地狱里面钻出来的恶魔。他们满脸狰狞,他们的脚步比猫还要轻,他们的从口里吐出火来,把无数的营地全都点燃,在火光中,他们狞笑着冲了进来。他们人和马仿佛是一体,在火中自由地穿行。他们的眼睛在黑夜里仍能找到敌人,他们在奔跑中射出的箭比猎人在站定时射的箭还要准。他们手里的马刀在黑夜里都发出光芒,那些马刀象死神的镰刀,在割破你的喉咙前让你感到浑身寒战。”

“敌人临死前的惨叫是他们助兴的歌曲,敌人泉涌般的鲜血是他们兴奋的美酒,他们追逐着敌人,从后面射中敌人的心脏,砍下他们的头颅。他们的马蹄在尸体中践踏,带血的马刀在黑暗中挥舞……”读报告的大臣读不下去了,在征得君士坦丁五世同意,跳过了这段拉文纳总督根据帕多瓦战役一位幸存者口述而成的描述。

“在帕多瓦,两万名伦巴德士兵、贵族全部被杀,头颅被堆在去帕维亚城的大道上。他们象劲风中的火一般,我们防范伦巴德的防线在他们面前如同废纸一样。他们沿着亚平宁山脉,一直到罗马。在他们背后,斯波莱托城和贝内文托城化为废墟,十万人死于非命。他们耀武扬威地走进罗马,用当年恺撒得胜归来军队的神情向罗马大主教炫耀了他们威武。他们满载着掠夺来的和罗马贵族们献上的黄金和财物,又回到了伦巴德。伦巴德的普西德里国王早已被吓得躲在床下面,任凭他的子民被杀,被掠走。他们如同太阳神的战车,在伦巴德碾出一条血路,回到东方。据伦巴德内线汇报,除斯波莱托城和贝内文托城,伦巴德有十万人被杀,二十多万人被掠走,现在伦巴德集结起来准备夺取拉文纳的军队被调到东方的斯洛文尼亚边境去了,现在只要东边飞来一只陌生的鸟儿,普西德里国王都能被吓得浑身发抖。”

君士坦丁五世觉得自己的这笔交易做的非常划算。伊林娜虽然是自己的掌上明珠,但是嫁给北方这个强大的君王,让岌岌可危的拉文纳领地一下子得到了保障。拉文纳总督现在四处宣称,这支北方来的强悍军队是君士坦丁五世的女婿派来的,他们来替君士坦丁五世巡视罗马帝国的领地,任何敢对拉文纳动歪脑筋的人都将得到毁灭性的打击。普西德里国王是恼羞成怒,他把报复的目标转向罗马,他觉得心里一股邪火在腾腾地往外冒。丫的,别人抢的,我就抢不得了吗?

君士坦丁五世现在在盘算着,如何从北方那个女婿身上获取最大的利益。他觉得有必要去北方同这位还没见过面,就把自己宝贝女儿夺走的混蛋会晤一下。大臣们也理解君士坦丁五世的意思,他们知道现在西秦同拜占庭的关系通过贸易往来正蒸蒸日上。由于镇海的商贸的发达,连带着君士坦丁堡这个黑海航线上最重要的港口也发展起来了,两国的商人来往不断。

君士坦丁五世在女儿伊琳娜写的信里,知道了除夕和上元节是北方西秦人最隆重的节日之一,所以决定在此之前去一趟北方。

黑海现在是拜占庭的自家池塘,至少他们的舰队是这片海域最强大的。君士坦丁五世在除夕前十几日来到镇海。高适奉刘镇宇之命来此迎接君士坦丁五世。在镇海港口,君士坦丁五世乘上了传说中的豪华马车,穿镇海北去。君士坦丁五世觉得镇海没有君士坦丁堡雄伟美丽,但是他觉得这里却充满了君士坦丁堡所没有的活力。

疾驶在镇海到建昌的马路上,看着两边商州和京兆府的景象。散散落落的是牧场,来往的西秦百姓骑着马,挎着刀,在两旁的草原上的小路上奔驰。护卫的禁卫军将领偷偷地算了一下,路过的百姓,男子中间十个有九个是优秀的骑兵,连路过的女子都一脸英武之气。这个结果让君士坦丁五世感到惊讶。

看来参加西秦国立国大典使者回来后述说的,在大比武中骑射技击比比精彩的事是真实的,这是一个全民皆武的国家,如果一旦全国动员起来,君士坦丁五世不由地打了寒战。

在建昌城南十里,刘镇宇见到了慕名已久的岳父-君士坦丁五世,两人的初次见面是很平淡的,双方都在努力去了解对方。

但君士坦丁五世见到刘镇宇的王宫时,发出了感叹。这是一个从刘镇宇记忆里发掘出来的北京故宫的缩小版。大唐过来的工匠们把它的雄伟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它有一点小小的不同,它抛弃了主用木头的习惯,基本上全是用石头修建而成。

当君士坦丁五世来到王宫内的花园-畅意园时,更加惊讶万分。这是刘镇宇按照苏州园林建造的。虽然没有后世真正苏州园林的细致和精髓,但还是看得君士坦丁五世眼花缭乱,心旷神怡。

在过完上元节后,刘镇宇在建昌北的北阳山举行了开春仪式-围猎。君士坦丁五世看到数千亲卫军精骑怒马奔蹄,箭射如星,不由也手痒,亲自上马挎弓,同刘镇宇一起参加了围猎。这段历史被西秦国的史官记为双皇会猎于北阳山。

君士坦丁五世在谈判时,才发现自己的女婿还是一个无赖。君士坦丁五世在拜占庭的西线危险得到缓解后,希望西秦军翻过高加索山,同东征的东罗马军一起杀入波斯,给予正在内战的阿拉伯以打击。谁知刘镇宇在左右盼顾其它,完全没有联手攻阿的意思。君士坦丁五世不由恼火,西秦国数百万民众,随便组织数十万大军应该不成问题,不知为何却在这里推三阻四的。

经过艰苦谈判,君士坦丁五世只得到了如果阿拉伯进攻拜占庭的小亚细亚,西秦军就从侧翼攻击它的承诺保证,却付出了完全自由贸易的代价。

君士坦丁五世盘桓了月余,终于心有不甘的离开西秦国,回到了君士坦丁堡。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四章 天宝七载

(更新时间:2006-5-15 0:27:00 本章字数:5569)

刘镇宇不愿与君士坦丁五世合击大食,是有自己的打算。

从伊定城出发,到奇袭罗马。已经造成了西秦国六万七千人伤亡减员。这个数字虽然不算惊人,但也让刘镇宇心痛不已。仗已经连续打了两三年了,中间几乎就没停过,这种长时间高强度的作战是极大地锻炼了军队,但也让强悍的西秦军显示出疲态来了。

总结和消化以往的作战经验,是军队的当务之急。随着西秦国民的骑射技击水平的普遍提高,使得良好和不断的兵源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是刘镇宇不想扩编军队,他只是下令各旗和指示王天源,从各方面提高各旗民参加围猎的热情。不要小看了围猎,侦察、潜行、埋伏、迂回包抄、突袭哪一样不和战争类似。这项运动能极大地提高旗民的实战能力和配合意识。

从此以后,围猎成了各旗民最热衷的集体活动。西秦各州大地的野物倒了大霉,在马蹄箭射中魂归西天。幸好,西秦土地广袤,此处不让爷活,自有活爷处。野物们纷纷窜入更荒郊野外,让旗民的围猎难度更大,兴趣也更大了。

对于军队,除了军制改革,对于大迂回等在实战得到肯定的战术,正式总结制定了一整套骑兵战术:

一,实施骑兵大兵团宽正面密集队形冲击敌人的战术,战斗序列分尖兵、两翼兵、主体兵和后尾兵。尖兵的主要任务是冲锋陷阵,对敌人的坚固阵地实施袭击和攻破,或向敌侧面或则后进行袭击,或对敌迂回包围,从敌人背后予以打攻骚扰。冲锋时,骑兵队形采用等距离,分五路向前冲锋。第一梯队射击完毕,接着二梯队换班冲击。以轻骑兵组成的梯队用枪戟、猖棍等武器进攻冲杀。有时还以假装撤退,诱敌深入后,以两翼兵或两栖兵突然从三面夹击:有时从敌背后冲击,使敌人彻底被歼为止。

二,迂回包围分进合击,发挥西秦行军速度天下第一的优势,不怕多走路,不怕走险路,迂回包抄,从敌人疏忽、未与防范的地方出击,多路并进,让敌人难于抵挡,最后中心开花(有点耳熟!),一举击溃敌人。

三,诱敌深入,设伏歼敌,对于强大的敌人或者设防坚固的敌人,以一部精兵假装慌乱,伪装败退而诱敌,使其分兵,将其收入自己部队所予先设伏的地区,然后突然转身反击,几面打击敌人。

四,能打就打,打不赢就走。在知彼知己,了解情况的基础上,随着战役战术的发展变化,而采取相适应的战术是非常重要的。注意防止无故损兵折将的盲目行动,对自己无益的战斗,绝不能去硬拼蛮干。在于敌接战后,发现敌人过于强大,自己不能轻松击败敌人,必须立即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转身换马走人。

五,宽恕投降者,无情消灭反抗之敌,从而动摇敌军。尤其在敌国领土作战,宽恕投降者,并给一定的好处,严厉处决顽固抵抗者,用这种攻心术分化瓦解敌国的有组织的抵抗,以达到兵不血刃的的效果。

六,不给逃跑敌人喘息机会,要猛打猛追,斩草除根。对逃跑之敌,不给喘息机会,实施追击战,敌人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坚决追击,直至彻底歼灭。

刘镇宇想的更多,欧洲各国历来重视单兵作战,虽然有战术谋略,但也是有板有眼,那像我华夏计谋百出,诡异多端。但是就是这种有板有眼,加上林立的城堡要塞,让人头痛呀!刘镇宇决定在加强旗民单人技击锻炼同时,也加强步兵了的建设,挑选精技击、有胆识之人为重步兵,配轻甲、横刀、长弓和圆盾,加上强弩、瘦弓,床弩等装备,与骑兵配合。

西秦国在技术上可以说在当时世界最先进的,强大的技术储备和生产能力,让西秦军骑步兵配备了大量的先进武器和器械。例如床弩,经过改进,由三到四张巨弓组成,可同时发射数支三米左右的长矛,能贯穿数人。每张床弩经过齿轮,棘瓜、联动等简单机械改进,由以前每张需二十人绞弦变成了只需六到八人绞弦,也不需用锤子敲击扣动扳机。攻城的器具主要在继续发展抛石机,由于西秦国的钢铁产量提高,抛石机的各关键零件都用钢制作,使得抛石机的射程、精度、耐磨性得到提高的同时,体积和重量却下降了,使得运输方便,拆装快速,这样抛石机不但可以在攻城发挥重要作用,而且可以在野战中得到大规模应用,为步兵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掩护。

西秦强大的骑兵基本上一人三马,两匹战马,一匹械重平马,而步兵也基本上是一人一匹平马。这就对马匹的质量和数量有了巨大的要求。

在茂州的卡拉库姆沙漠里绿洲里,发现了阿哈尔-结金马,也就是后世人都知道的汉血宝马-阿克哈—塔克马。它是世界上最神秘的马,它集中体现了沙漠马独具的薄皮肤、精致皮毛和耐热的特点,而且阿哈尔—结金马可能与阿拉伯-孟纳齐赛马有血统上的关系。

被安固都从东宜山东部的西伯利亚地区送回来大量被后世称为蒙古马的马匹,还有大食商人运来的经过精心挑选的阿拉伯马,全部被放置在顿河流域和汉州,进行有计划的配种,培养优质良种马。

以蒙古马为主源,并以阿哈尔-结金马和阿拉伯马提高其血统,培养出吃苦耐劳,易于饲养,能在冰冻干旱环境生活的顿河马。虽然它体格不漂亮,当是它继承了阿哈尔-结金马和蒙古马极强的耐力(阿哈尔—结金马有无穷的耐力和持久力,这一品种的马能够在沙漠环境中越过特别长的距离,它能够在84天中从阿什哈巴德行经4152公里到达莫斯科,而且仅仅食用很少的粮草和水)和适应能力(蒙古马在冰天雪地里能够自己刨开雪层,寻找嫩草,而且对草质要求又低),成为骑兵最喜欢的马匹了,于是就成为了西秦军装备最多的马匹。而以阿拉伯马为主的马匹,由于饲养繁琐,而且体格优美,奔跑迅速持久,仿佛是“悬浮”在空中,成了将领专用的马匹。西秦国专设育马署,除了负责马匹的疾病防治,更主要的是对马匹进行血缘登记,淘汰弱差,保证强强结合。每年在大比武中举行的赛马,让各旗各户对自己饲养的马匹要求严格,更加保证了马匹血统的有效选择,从而保障了西秦的马匹饲养走上一个良性循环。为了在比赛中出人头地,各地进行良种配种的事情比比皆是,造就了一大批新良种马。

进入天宝七载,历史的脚步依然在前进。世界各地继续各自的故事。

在西秦国东南边的大食,当什叶派(第四任哈里发阿里的追随者)、呼罗珊人(波斯东部和北部地区人)和阿拔斯人(他们是先知的叔父阿拔斯的后裔,他们坚持对于王位的要求。)这三大势力的联盟实现的时候,伍麦叶王朝的国运就接近临危了,阿拔斯人是为自己的利益而运用这个联盟的。领导这个联盟的是先知的叔父阿拔斯的玄孙艾卜勒·阿拔斯。在他的领导之下,革命的穆斯林们,以一个伪装的神权政治的理想和一个恢复正统派的诺言,而起来反对现存的秩序。天宝六载(公元747年)6月9日,长期策划的革命爆发了,阿拔斯人在呼罗珊的代理人艾卜·穆斯林,一个出身微贱的波斯血统被释放的奴隶,高高地举起了黑旗,那原来是先知穆罕默德的军旗,但是,此时已经变成阿拔斯人的标志了。艾卜·穆斯林率领着也门部落(从南阿拉比亚迁移来的许多部落被称为也门部族)的艾兹德部族,攻入省会木鹿,但是,他的拥护者大半是伊朗的农民和顺民,而不是阿拉比亚人。伍麦叶王朝驻呼罗珊的长官奈斯尔·伊本·赛雅尔,虽然向麦尔旺二世求援,但却没有得到答复。他在一封感伤的书信里还以诗句为点缀。

当时的大食伍麦叶王朝(白衣大食)统治者麦尔旺二世虽然比前任的几位哈里发有才干,却正忙于镇压内地的起义,由于这次起义从巴勒斯坦蔓延到希姆斯,所以麦尔旺二世未能给遥远的奈斯尔·伊本·赛雅尔答复。

在继承哈里发职位之前,因坚持奋战而获得“叫驴”(al-Himār)绰号的麦尔旺二世,当时已经六十岁了,他在三年的期间,亲自在战场上指挥战斗,镇压叙利亚的和哈列哲派的叛乱者,证明他自己是一位能干的将军。先知穆罕默德的作战方法是横队战(sufūf),这种办法因此获得社会的尊重,麦尔旺二世以这些战役的军事组织者的身分,把这种作战方法改成步兵大队(karādīs)战,把军队分成许多更密集、同时也更机动的单位。但是,他要扭转全局,为时已晚了。伍麦叶人的国运已日薄西山了。

麦尔旺二世所犯最致命的错误就是他不但把自己的住所,而且还把国家机关,都从叙利亚迁移到美索不达米亚的哈兰城去,这样就丧失了所有叙利亚人的同情(伍麦叶王朝的主要支持者就是叙利亚人)。

在天宝七载,也就是公元748年下半年,伊拉克的首府库法城陷落,什叶派、呼罗珊人和阿拔斯人聚在一起,准备推举拥戴艾卜勒·阿拔斯为哈里发。

在西秦国的西边,有奥地利(东法兰克)宫相卡洛曼支持,卜尼法斯在罗马范围内重新改革组建了法兰克教会。“矮子”丕平已经基本上解决了国内的对手,那些旧贵族。敌对势力的清除,使得墨洛温王朝末王希尔德里克三世成了傀儡,而“矮子”丕平已经成了法兰克实际上的国王,他就缺少一个合理的法律认可了。

在西秦的南部,保加利亚原色雷斯总督阿卡尔墨得到了残余的保加利亚人的拥戴,自立为保加利亚大公,向拜占庭和西秦递交了臣服书。由于强敌的消失,使得拜占庭准备在公元755年开始的同保加利亚的二十一年战争已经不可能爆发了。君士坦丁五世在西秦国没有得到女婿的合力进攻大食的承诺,自然不敢独力去对付国内正内乱的大食,它的强大让君士坦丁五世依然畏惧。他现在集中兵力对付塞尔维亚和伯罗奔尼撤半岛上的斯拉夫人,企图打通同拉文纳领地的陆地联系。

在东边的宗主国大唐,在天宝七载春,已升为国子司业的杜甫推荐已守选三年的进士岑参,使其授官庐州录事。而也在这年,新任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上任后,意图在所辖边界有所建树,再立边功,遂令所部在青海修筑神威城。该城建在吐蕃军近前,对其造成极大威胁。十二月,吐蕃调集兵马,冒严寒踏冰攻城。唐守军不适应高原气候,抵敌不住,城池失守。哥舒翰不愿放弃这座桥头堡,故再调人马,击败蕃军,于湖心的中龙驹岛再建应龙城。吐蕃军从此不敢再犯。

由于陇右战事,朝廷急需汇集兵员,折冲府乃循例于十一月征兵,搞的关中民怨载道。杜甫据此写出了《兵车行》,使得唐皇对其厌恶,逐迁剑南道渝州别驾。

唐皇一如既往地荒唐奢靡。五月,唐皇御兴庆殿,受册尊号为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并大封各地名山川。

早在天宝六载冬,宠臣安禄山就入朝觐见。唐皇宠信与他,一直留其在西京。内宴承欢时,上奏玄宗说:“臣蕃戎贱臣,受主宠荣过甚,臣无异才为陛下用,愿以此身为陛下死。”玄宗命杨铦、杨锜、杨贵妃与禄山以兄弟相称,而安禄山见贵妃宠冠六官,与她搞好关系对自己十分有利,尽管他比杨贵妃大十八岁,却甘心做她的养儿。从此,安禄山侍奉杨贵妃如母,因而得以随意出入禁中,有时与贵妃对面而食,有时在宫中通宵达旦,结果在外面流传着不少丑闻。

在这一年,由于韦坚、杜有邻、王忠嗣等冤案接连发生,左相李适之畏惧,自求散官,罢政事。同平章事陈希烈更是“唯诺“而已,凡政事全决于右相李林甫。本来朝廷制度规定,宰相午时六刻才能退出。但李林甫改为午时前已时就还第回家,使得军国大事皆决于李林甫私家。

也在这一年,杨钊在得到玄宗的同意后,把各州县库存的粮食、布帛变卖掉,买成轻货送进京城,各地丁租地税也变买布帛送到京城。他经常告诉玄宗,现在国库很充实,古今罕见。唐皇率领百官去参观左藏,一看果然如此,很是高兴,便赐杨钊紫金鱼袋,兼太府卿,专门负责管理钱粮。

在大唐的属国,南诏发生了一件大事。南诏第四代王皮逻阁卒,在位20年。皮逻阁在大唐的支持下,于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左右,皮逻阁开始了统一六诏的征途。他驱逐了洱海地区的的吐蕃势力,最终南诏统一了六诏。皮逻阁于开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将王都从巍山迁至大理,当时称为太和城。并入京朝贡,受到唐皇的礼遇,加封为‘特进云南王、越国公、开府仪同三司‘。其后又加封‘上柱国‘,并赐‘龟兹乐一部‘及金佛像等。于是,南诏成为了唐王朝抵御吐蕃势力入侵的西南屏障。其长子阁罗凤即位,此后传位十三王,历经254年。

在西秦,天宝七载一年已经没有战事了。在东宜山以东的山东地区(西伯利亚),安固都的军事行动其实就是一种收编行动。数十万活动在鄂毕河和额尔齐斯河中游的基马克突厥人已经被收编的差不多了,在后世,不会再有钦察人和钦察汗国了(在突厥语中被称为钦察人的这支民族就是俄国人说的波洛伏齐人,拜占庭人称科马洛伊人,阿拉伯地理学家埃德利斯称库曼人,匈牙利人称昆人,他们于大约在11世纪中期,从基马克人的主体中分裂出来,朝欧洲方向出发)。

再向西是叶尼塞河流域了,这一带已经不是很适合人类居住了。安固都乘着短暂的夏天,扫荡了这里,收编了少量逃脱的基马克突厥人和十余万不知名的各原始部落,一直到于回鹘汗国交界的竭葛斯。在深入到蒙古高原和小海(贝尔加湖)后,安固都迅速地后撤,在西伯利亚漫长严酷的冬天到来之前回到了鄂毕河边的要塞-安平城。

十月初一的立国纪念日和大比武照例举行。因为今年无战事,大部分各旗军士加入了各旗各盟各录的参赛队伍。由于这些职业选手的加入以及报名人数的不限制,使得参赛选手剧增,而且比赛更加激烈。获胜也难上加难。

在天宝七载,对于西秦国,还有一件大事发生了。伊琳娜王妃也诞下一名女婴,刘镇宇为这位二公主取名刘安平。

司徒忌、高适、甑宝成等人大为松了一口气,因为刘镇宇在今年,又让甑宛儿的肚子微微鼓起来了。而在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五世接到外孙女出世的消息,大为失望。不过他还是给女儿伊林娜去了一封信,安慰女儿,并鼓励她,再接再厉,毕竟鹿死谁手,谁都不知道。

对于西秦国来说,天宝七载是和平的一年,但是不和平的种子都在和平的土壤里发芽成长。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五章 塔城事件

(更新时间:2006-5-15 23:48:00 本章字数:5788)

在维斯瓦河和布格河交汇处,是业州的中心-建业城。在它的西边五百里处,有一座不算高的高地-温的斯格高地,但在波兰的奥得河和维斯瓦河之间的两河平原上,它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一览众山小(好像周围没山)。在它上面,可以看到数百里外的奥得河,加上它位处瓦尔塔河和基兹河的交汇处,是一个交通要冲。西秦国在温的斯格高地上修建了一个要塞,最高处是数十米高的高塔。于是温的斯格高地被叫成了塔山,塔山要塞和维斯瓦河上游的普定城(波兰托伦附近)以及维斯瓦河下游,依背西喀尔巴阡山的开远城(波兰的克拉科夫附近)并称为业州三大要塞。

以塔山要塞为中心发展起来的城市被称为塔城,它以西的瓦尔塔河和基兹河流域地区也被叫作塔城地区。

镇守这里的是皇甫惟明,来到西秦已经两年了。最初的彷徨和郁闷在王天源的劝导下已经烟消云散了,皇甫惟明已经成了一名虔诚的新教徒。新教已经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了。信奉了新教,皇甫惟明也更更好地融入到了西秦国。在武备学堂三个月的震惊,已经在业州任上慢慢变为习惯了。业州的气候温暖湿润,环境宜人。虽然这里“蛮夷”较多,但是原始落后的他们就像是一张白纸,西秦国可以让他们彻底接受华夏文明。

皇甫惟明现在的职位是业州巡检总兵,本应驻守建业。但是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不惯于呆在后方。他把家人安顿在建业后,就来到了建业的前大门-塔山要塞。

其实塔山的西边没有什么大敌。在西边,在奥得河以东,大部分是斯拉夫人,还有一部分西海东岸民族。再向西,是易北河流域,那里居住着数不清的萨克森等日尔曼人部族,他们有自己再过去就是法兰克王国的东部了。

皇甫惟明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已经完全进入到自己的新角色里去了。他统领塔山要塞的三千士兵,最主要的任务是看守住塔城地区。在这一带,没有多少非常活跃的西秦商人,因为这里的人都太原始落后,没有多少购买力,也没有什么特产出品。

在这一带最多、最活跃的是西秦的传教士。越是荒蛮和原始的部族,就越得到传教士的重视,因为它非常利于传教士的传教。对于那些较文明的部族,还是先由军队跟他们对完话后再说吧。

在塔城地区,乃至业州以西地区,活跃着上千名传教士。他们带上翻译,以当地居民为向导,先四处治疗当地居民的疾病。在治疗过程,传教士开始与当地居民打成一片,于是开始帮助他们修盖房屋、改进生活方式,并在这些日常生活中开始传播新教教义。

塔城地区的传教士的负责人是灰袍牧师程斯其,他在建昌时,因为大主教王天源的缘故,他与皇甫惟明还是比较熟悉的。这天,程斯其过来,准备向皇甫惟明告别,因为他这次要去一趟奥得河流域的萨克森人部落,由于路途遥远,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就来和皇甫惟明告个别。因为皇甫惟明的才能和对新教的虔诚,让程斯其对他好感多多。

皇甫惟明知道程斯其要去的地方后,非常的担忧。因为那里离西秦军控制地区非常远了,而且据报那里的居民凶悍贪婪异常,程斯其孤身去那,是非常危险的。程斯其谢拒了皇甫惟明的好意,瓦尔塔河和基兹河以东地区,由于强大的西秦军的支持,传教不是件很难的事情,那里的传教已经进入了一个正常发展的局面。作为塔城地区传教士的首脑,程斯其想的更远,他渴望让更多还在迷途中挣扎的民众早日接触到天主的福音。

天宝八载的上元节刚过,程斯其带上两个助手,一名翻译和三名斯拉夫信徒,一行七人从塔山出发了。

皇甫惟明一直通过西秦国极其发达的斥候和情报系统关注着程斯其一行。他们顺利地渡过了瓦尔塔河,开始向奥得河地区前进。

而在此时,皇甫惟明接到刘镇宇的通知,要他去一趟建昌,因为他的好友王忠嗣被流放到了建昌。

王忠嗣(705-749年),原名王训,山西祁县人,是大唐五大姓之太原王姓的一支。他出身将门,其父王海宾官至太子右卫率丰安军使,以骁勇善战闻名军中。开元二年(714年)七月,吐蕃攻唐,朝廷以薛讷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率杜宾客等将领前去迎战,在武街之战中取得大捷。唐军乘胜追杀至洮水,吐蕃军见无退路,誓死抗争,王海宾身为前锋,冲入敌阵,与敌苦战,而其它唐将嫉其战功,迟不发兵增援,终至其战死沙场。薛讷率军赶到后,抓住有利时机,将吐蕃军分割包围,吐蕃全军覆没,横尸遍野,洮水为之不流,蕃将六指乡弥洪被擒。战后,唐玄宗追赠王海宾为左金吾大将军。

王海宾捐躯时,王训尚年幼,唐皇见到他以后,好言相抚,并赐名忠嗣,将他收养在宫中。因自幼便受到传统熏陶,加上经历坎坷,长大后的王忠嗣“雄言寡语,很有武略”,唐皇当面赞许他“尔后必为良将”。

开元十八年(730年),王忠嗣出任兵马使,开始了自己军事生涯的第一仗玉川战役。此战前王忠嗣侦察得知,吐蕃大赞普正在玉川检阅军队,决定率部攻其不备,但遭到其他将领的反对,王忠嗣坚持已见,于是率三百精骑星夜出击,结果斩敌数千,吐蕃赞普仓皇逃走。此战堪比霍去病八百骑兵夜袭匈奴之战,而此时的王忠嗣也与霍去病一样,只有十八岁。

开元二十六年(738年),王忠嗣在新城和盐泉城之战,大败吐蕃军,被唐皇拜为左金吾卫将军同正员,旋即又升任河东节度使、朔方节度使兼灵州都督。

同年,王忠嗣指挥了北伐契丹之战。 自武则天征讨契丹失败以来,契丹势力日益强大,大有和唐朝分庭抗礼之势,唐朝五次北伐皆败,武则天还曾下令征全国囚犯组成军队讨伐契丹,依然是劳而无功,契丹已成唐之大患。为此,朝廷委以王忠嗣北击契丹重任。王忠嗣率十万骑兵北出雁门,与契丹在桑乾河进行会战,三战三捷,打的奚契联军全军覆没,契丹可汗只身以逃,不久被部下杀死,契丹三十六部尽数投唐,几十年不敢作乱,王忠嗣率军威行漠北。

天宝元年(742年),王忠嗣集中优势兵力发动了对吐蕃的青海湖会战,大破吐蕃北线主力,接着乘胜追击,在积石会战中将吐蕃残部全歼。并俘虏了8000依附吐蕃的吐谷浑军。这次作战,吐蕃在青海、甘肃交界处设置的堡垒几乎被全部摧毁,死伤数万人,两个王子战死,重要战略盟友吐谷浑降唐。此战是对吐蕃的沉重打击,自此,吐蕃在青海地带对唐朝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其对河西地带的威胁已基本解除。

在此后的数年里,王忠嗣数次出兵后突厥,终于将其攻灭。而他也成为手握重兵的河西、陇右、朔方、河东节度使。王忠嗣年少的时候以勇敢自负,经常轻骑出塞,孤身对敌,皇帝怕他阵亡,还曾将他召回京城,现在他成为边镇重臣,就“以持重安边为务”,处处从国家大局着眼,不再轻启战端。

天宝六年(公元747年),唐皇决定进攻吐蕃重兵把守的石堡城。王忠嗣对这一计划坚决反对。当唐皇的命令还是下达来以后,王忠嗣并没有积极备战,而是消极怠工。也许他怠工也怠得太明显了,连他的手下,后来在安史之乱中平叛建立奇功的李光弼都看出来了,于是李光弼直接找到王忠嗣,问他为什么这样做,王忠嗣的话让人肃然起敬:“我们得到石堡城并不能有益于国家,失去石堡城也不会有损于朝廷,我不愿意以几万人的性命来换取我的官位。”结果,李延光损失数万人马,依然攻不下石堡城。

接着,王忠嗣告发安禄山要谋反,也许王忠嗣已经发现安禄山的一些苗头,为了大唐,他不畏此时的安禄山正是如日中天,朝廷大臣对其趋附而唯恐不及,毅然上奏唐皇。惶恐的安禄山、李延光联合了早已对他恨之入骨的李林甫,不仅诬告他”沮师”(妨害军事),甚至还无中生有地诬告他谋反,意图拥立自小交好的太子忠王亨。

唐皇大怒,马上下令让王忠嗣入京,“令三司推讯之”,推讯的结果是准备处以死刑。由于其一手带出的部下哥舒翰、李光弼、郭子仪和李晟等人,“叩头随之,言与泪俱”,为王忠嗣求情赎罪。唐皇终于感动了,虽然不赦王忠嗣阻挠军功之罪,但总算高抬贵手,只把王忠嗣判外贬地方官员。李林甫大笔一挥,让王忠嗣去西秦国任职。于是王忠嗣一家就这样来到建昌了。

对于王忠嗣,刘镇宇是万分敬佩的。其军事生涯战必破、攻必克,料敌如神,深谋远虑。而且知人善用,培养提拔了一大批著名将领。更重要的是他的“吾不欲疲中国之力,以邀功名”,君主的显赫边功与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两者之间谁更重要?为将不黩武,是王忠嗣的选择,正是这种选择让刘镇宇对王忠嗣异常敬重。

在历史上,王忠嗣在天宝八载,也就是在被贬后两年,突然死亡的。在王忠嗣于天宝八载四月到达建昌后,刘镇宇组织了西秦王家医馆(也就是以前的大营医馆,现在是西秦最高的医馆,被冠以王家,可不是姓王办的医馆哟)的医官们对王忠嗣进行了一场全面的检查,发现四十五岁的王忠嗣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外,身体健康,正当盛年。看来历史上王忠嗣的死亡真是一个疑点。

刘镇宇放下手中一切事情,陪同王忠嗣在建昌和京兆府四处看看,参观各大工场、各农场、牧场和顿河边上的良马场,参加亲卫军的围猎。王天源也随行陪同,这位已晋升为心理专家的大主教,用点言片语慢慢与曾经相识的王忠嗣接近,再打开他的心扉,为其解烦去愁。

皇甫惟明匆匆赶到建昌,与王忠嗣相见,自是唏嘘不已。皇甫惟明带着王忠嗣走的更远了,他们结伴去了镇海,看到千船云集,万商汇聚。去了商州驻军大营,观看了护旗军的军事训练,又去了德阳、安阳、和南阳,观看了烟囱林立,热火朝天的钢铁场。

慢慢地,郁郁寡言的王忠嗣开始与老友皇甫惟明的话多起来了。尤其在洛州,王忠嗣看到了左红旗军、正黄旗军和正青旗军在做军事演习。气势如虹的步军列阵,如雷如潮的骑兵大纵队,变化多端的战术,让久在军营的王忠嗣如痴如醉。他骑在刘镇宇送的将军马上,看着山下来往奔跑的西秦军,不由感触颇多。

在这时,皇甫惟明接到通知,程斯其在奥得河被害。

皇甫惟明立即带上王忠嗣,一起急行,回到了塔山要塞。在塔山,皇甫惟明看到了逃出来的程斯其的一名助手和翻译,知道了程斯其遇害的过程。

程斯其到了奥得河流域后,先在萨克森人的一个部落里住下,开始行医救助伤病者。程斯其在助手的配合下,看病给药,止血治伤。很快在奥得河流域,各部落民众都知道了有一位能起死回生的神医。而深得各部民众信任的程斯其在奥得河流域的传教也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这天,一个阿拉曼尼达亚人部落派使者来,请求程斯其去医治部落首领心爱的小儿子。到了阿拉曼尼达亚人部落里,首领小儿子躺在草屋里,双目和牙根紧闭,脸色苍白,浑身发烫,胡言乱语。程斯其把脉观色,查看舌苔颜色,再询问了发病情况,程斯其断定这是严重感冒

在吃下药后,加上程斯其的冷敷,首领小儿子的烧慢慢退了下去,也不再胡言乱语了。再过两日,首领小儿子的病基本控制住了,开始进食一些流质食品了。

这晚,给其它阿拉曼尼达亚人看了一天病的程斯其,刚做完晚祈祷礼,正准备吃晚饭时,一个阿拉曼尼达亚人老头鬼鬼祟祟地进了他的草屋。

这个阿拉曼尼达亚人老头是该部落大祭司,在首领小儿子初病时,这名祭司向他们信奉的N多个神进献祈祷,结果首领小儿子的病是越来越重。祭司一咬牙,拿出祖传的绝招,给首领小儿子灌下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结果首领小儿子第二日竟昏死过去了。

首领赶紧派人去请在奥得河流域富有盛名的程斯其。祭司在旁边看到程斯其拿出奇怪的药丸,撬开小儿的嘴,硬灌了进去,没过几日,首领小儿子的病就有起色了。祭司不由动起歪脑筋了。程斯其的身上带着神药,祭司已经认定这一点了。要是能够得到这些神药,等这些外人一走,那自己就可以凭这些神药巩固自己的地位,在大首领的眼里,祭司已经看到了不信任了。

祭司把来意一说,程斯其大怒,治病良药竟然被当成要挟之物,当即毫不客气的将祭司赶了出去。谁知祭司跑到大首领那,煽风点火。那大首领早就眼馋程斯其随身携带的刀、剑和其他财物,但是怕伤害了程斯其,没人给他治病了,祭司立即说道,自己已经知道程斯其的治病诀窍了,并且拍着胸脯说,以后不管谁病了,一剂药下去,立即就好。

愚蠢贪婪的首领和心狠毒辣的祭司立即召集人马,包围了程斯其的住所。众人在夜里遭到偷袭,瘁不及防。在黑暗中,众人向外突围,一名助手和翻译和众人失散,在数名受过恩惠的阿拉曼尼达亚人的掩护下,逃了出来。根据传出来的消息,程斯其在混乱中受了伤,跑不快了,众人为了掩护其,纷纷与阿拉曼尼达亚人力战至死。程斯其最后还是没能逃出去,被抓了回去。阿拉曼尼达亚人部落首领和祭司说他的妖魔现世,亵渎了他们部落的神灵,用长矛将其捅死,并瓜分了他们的财产。

受过恩惠的萨克森人立即去质问阿拉曼尼达亚人部落,首领无言以对,只得将程斯其等人的尸首还了回来。

当程斯其的棺木运回塔山时,数万人在瓦尔塔河边迎接,飘扬的北极星旗,群情激扬的民众。人们纷纷争着抬送程斯其的棺木,他们念想着程斯其的恩德,放声大哭。

消息传到建昌,刘镇宇很快有了反应,于天宝八年六月十七日发布了影响深远的《护教令》。在该令中,刘镇宇宣布,所有臣服的属国,必须改宗新教。凡攻击新教教士、信徒者,均视为对新教和西秦的宣战,西秦军民有义务将其消灭。

根据刘镇宇的护教令,皇甫惟明出动了两支护旗军,首先对阿拉曼尼达亚人部落进行了报复。除了救助助手和翻译出逃的数人及其家属数十人得以幸免,其余阿拉曼尼达亚人部落数万人鸡犬不留。然后是对奥得河流域进行了清理,凡不信奉新教者,全部遭到了屠杀。数十万人倒在血泊中,幸存的近百万人,全部信奉了新教。

《护教令》传到罗马尼亚,由于五大公和许多贵族民众早加入了新教,所以这已不成什么问题。在匈牙利,早已信奉新教的安.凯尔蒂斯大公借机将还信奉多神教、与自己作对的旧贵族们一网打尽,收拾干净。斯洛文尼亚和维尼察也很快改宗新教了。护教令到了保加利亚,阿卡尔墨得大公衡量许久,终于改宗新教,并将拜占庭的教士全部驱逐出境。

目睹这一切的王忠嗣感触许多,在回到建昌后,终于接收了刘镇宇的任命,成为西秦军参将领茂州巡检总兵,而他的一名手下就是李嗣业。

在与王忠嗣交谈后,刘镇宇第一个念头就是李嗣业在他手里练练,绝对能成大将之材。在王忠嗣答应任职后,刘镇宇第一道命令就是把李嗣业调到王忠嗣手下。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六章 骑士之歌

(更新时间:2006-5-18 15:32:00 本章字数:8328)

天宝八载(公元749年)10月30日(星期三),在主要的清真寺里,举行公众的效忠宣誓礼,拥戴艾卜勒·阿拔斯为哈里发。阿拔斯王朝的第一位哈里发,就这样登上了宝座。在每个地方,伍麦叶人的白旗,都在阿拔斯人和他们的同盟军的黑旗前面节节退却。麦尔旺二世决心作最后拚命的抵抗。他统率一万二千人,从哈兰出发,于天宝九载(公元750年)1月,在底格里斯河的支流大萨卜河左岸上,与敌军会战,敌军的统帅,是新哈里发的叔父阿卜杜拉·伊本·阿里。叙利亚军队,士气不振,缺乏必胜的信念,其失败是注定了的。萨卜战役后,胜利的阿拔斯人,在叙利亚境内长驱直入,主要的城市,一个接着一个开门向阿卜杜拉和他的呼罗珊军队投降。只有在大马士革城下不能不围攻,但是,这座骄傲的首都,经过几天的围攻之后,于天宝九载(公元750年)4月26日投降了。阿卜杜拉从巴勒斯坦派遣一个分遣队,去追缉逃亡的哈里发,于天宝九载(公元750年)8月5日,在埃及卜绥尔城的一所基督教教堂外面,捕杀了他。

此时,阿拔斯人开始执行扑灭伍麦叶家族的政策。他们的统帅阿卜杜拉,不惜采取他认为必要的、最残酷的手段,去根绝他们的血族敌人。天宝九载(公元750年)6月25日,他邀请了他们中的八十个人,到雅法附近奥查河岸上的艾卜·弗特鲁斯城,即古代的安提帕特里斯城,去参加一个大宴会,在宴饮中他们统统都被砍倒了。把皮垫子盖在已死者的尸上和将死者的身上之后,他和他的副官们,在呻吟的伴奏下,继续饮食。许多间谍和密探,被派到伊斯兰世界各地方去,搜索到处流亡的前王朝的后裔,“他们中有些人躲藏在地窖里”。年轻的阿卜杜勒·赖哈曼·伊本·穆阿威叶·伊本·希沙木,戏剧性地逃亡到西班牙,后来,在安达卢西亚成功地建立了新的、辉煌的伍麦叶国家。甚至连死人都免不了阿拔斯人残忍的报复。大马士革、肯奈斯林和其他地方的哈里发陵墓,都被阿卜杜拉发掘和凌辱。苏莱曼的尸体,从达比格发掘出来。希沙木的尸体,从鲁萨法的陵墓中刨出来,还未腐烂,被打八十皮鞭后,焚化成灰,抛撒在地上。只有欧麦尔二世的陵墓,没有遭受凌辱。

伊斯兰史上纯粹阿拉伯的时代已成过去了,伊斯兰帝国第一个纯粹阿拉伯人的统治,开始迅速地结束了。阿拔斯人把自己的政府叫做“道莱”(dawlah,意思是新纪元),那的确是一个新纪元。伊拉克人感觉到自己已经摆脱了叙利亚人的保护,什叶派认为自己已经报了仇,顺民们已从奴役中解放出来,在波斯边境上的库法城已经变成新的首都,呼罗珊人已经变成了哈里发的护卫。波斯人占据了政府中最重要的职位,从哈里发帝国各民族人民中选拔出来的官员,代替了原来的阿拉比亚贵族。旧的阿拉比亚穆斯林与新的外族穆斯林,互相联合,逐渐融合起来。阿拉比亚民族主义覆灭了,但是伊斯兰教继续发展,在国际伊斯兰教的伪装下,伊朗民族主义耀武扬威地前进。

艾卜·穆斯林(AbuMuslim),大食阿拔斯王朝的呼罗珊总督,在他的哈里发艾卜勒·阿拔斯开创阿拔斯王朝时,急需一份厚礼献给他伟大的哈里发。他的眼睛盯上了两河流域(就是现在的阿姆河和锡尔河,当时的乌浒河和药杀水),那里本是大食的势力范围,由于海西军的打击,加上大食的内乱,使得大食的势力退回了呼罗珊,连吐火罗都放弃一半。

艾卜·穆斯林先派人秘密联络吐火罗各大食属国,多勒建、护时建、柯达多支、罗烂城、护闻城(喀布尔)、揭职、迟散国、乌拉喝、壡密国、钵罗国十国,在高仙芝远征小勃律后上表臣服大唐。但天高皇帝远,大唐无力控制这里,使得大食势力依然存在。现在老主子回来了,这些亲大食派欢呼雀跃。众国使者在呼罗珊都会木鹿城聚会,商议共同出兵,目标是大唐在两河流域重要的据点-康居城。天宝九载(公元750年七月十九日),艾卜·穆斯林和手下大将齐雅德.伊本.萨里(ZiyadibnSalih),率呼罗珊本部宗教战士(ghazi)四万人,从木鹿出发。八月初十在乌拉喝汇集了十国凑齐的十万人马,向北进发。

一路上,恒没、勿伦城、解苏(杜尚别)纷纷望旗投降。九月二十三日,兵锋直指怯沙城。

康居国王曹思安自从被立为康居国王,并被拜为康居都督后,开始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唐走了。在这里,由于位于那密河边和波悉山下,地处要冲,俯瞰吐火罗,成为了大唐对付大食的第一道屏障,由于战略位置的重要性,西秦国在这里留有以孟恒为首的军事教官队二十三人,在此帮助培训康居国军队。

在这里,商贸发达,有两百余名西秦商人在此做生意。这里也是新教传播的最前沿,在这里有上百名传教士在此驻扎,向吐火罗传播新教,为首的是灰袍牧师雷云。

在接到大食来袭的消息,康居国王曹思安立即请来了孟恒,商议对策。

孟恒思量一会,对曹思安说道:“有两策。一上策,一下策!”

曹思安不由大喜,“哪两策?上策为何?”

孟恒沉声说道:“今大食携新朝初立之盛威,出呼罗珊精骑四万,集吐火罗十国精兵十万,汹汹而来,势不可挡。康居城小兵弱,而强援远处,急救不得。故上策为国王易帜俯于城门外,定可长保国王荣华富贵,王位绵延!”

曹思安大怒:“我以肝胆待使君,然使君何出如此言语以戏!”曹思安怒目睁圆,胡鬖四散!“曹原乃小城城主,世受天朝皇恩,拥军捐粮,不敢懈怠。然唐皇与大将军立吾为康居国王,领万民以牧,授要城以据。浩浩之恩,曹粉身碎骨不能报万一。曹虽粗卑荒野出身,但也知忠义廉耻。曹,一地方重任官员,新教信徒,有外敌犯境,异教辱主,竟不战而降,何以称七尺男儿。”说着,激动的曹思安拔出佩刀,一刀砍掉案桌一角,“曹如有一丝怯敌欲降之意,如同此桌角!”

孟恒动容拜倒,“国王忠义,日月可照!先前孟不知国王之意,言语有辱,望国王见谅。今国王心意已明,孟当竭力助国王抗强敌。”

孟恒献上一计,“今日之计无他法,只能死守康居。我料火寻、东安、安、何等国畏惧大食大军,如无大将军严令,必不敢出兵援助,而只求自保。史、米、钵息德三城为我前沿,但城小兵少,孤立于外,易被大食军一一攻破。不如将三处居民尽撤那密河北,兵尽收康居城,将各处尽付一炬,不留一粮一草。如我等坚守康居城,死守数十日,近处安西四镇高节度使处,远处西秦茂州守军均会闻风来援。到时各军汇于城下,一鼓作气,破敌不难!”

曹思安大喜:“此策甚妙!”

第二日,快骑北去,分奔龟兹镇与西秦茂州。曹思安以康居都督职将康居和史、米、钵息德三城居民尽迁河北,收三城军万余,再将三城墙桓破坏殆尽,水井尽掩,房屋尽烧。集二万二千人于康居,加紧巩固城防,储备粮草军械,以待大食来军。

十月十四日,艾卜·穆斯林和齐雅德.伊本.萨里率十五大军来到了康居城下。艾卜·穆斯林派使者来到城下,喊话劝降,结果被乱箭射杀。艾卜·穆斯林大怒,下令围城扎营,制造攻城器具,准备明日一气攻下康居。

十月十五日晨,大食军的军号吹醒了大地。十国联军在前,呼罗珊精骑在后押阵,推着十几部抛石器、凿墙器和数百个云梯,气势汹汹奔康居城而来。

随着“嘎吱”一声,大食的抛石器开始抛射石块。这些都是最原始的抛石器,靠人力拽拉,威力大不如西秦的霹雳抛石机。但是石块在康居城守军头上乱飞,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凿墙器在弓箭手和盾牌手的掩护下,慢慢靠近了城墙。康居守军没有西秦国的强弩长弓,但倚仗高墙地利,箭如雨下,射倒不少联军士兵。时不时有守军在城墙上被射中,惨叫一声,落下城来。

冒着守军的箭雨,凿城器开始拼命撞起康居的土墙来,土烟腾起,在弥漫中,不断的有联军士兵被射倒,而又有联军士兵补上。

突然,一股热气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城下顿时一片惨叫,数十人立即被滚烫的热油烫熟。接着数十火把飞落下来,凿城器很快腾起大火,在周围刚躲过油烫的士兵马上被大火包围,数十火人在嚎叫中乱舞,最终倒在火海里。

数百云梯被架靠在城墙上,如蚂蚁般的联军士兵举着盾牌,叼着刀,鱼贯沿梯而上。只听到嗖嗖声乱响,无数箭从四处飞来,云梯的人不断被射中掉了下来。城下的联军弓箭手拼命地射箭,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也射伤射下不少康居守军。但是康居守军躲在墙跺后面,又居高临下,联军始终在火力上占不到便宜,使得云梯下的尸体越积越多。不一会,城墙上又四处泼下热油,再抛下火把,立即将康居城下变成了一片火海,数不清的人在里面惨叫挣扎着,一股肉糊味在慢慢飘荡。

到了中午,联军终于坚持不住,败下阵,一清点,伤亡万余。而康居守军伤亡四千余人。当大食军象潮水一样退去。已疲惫不堪的康居守军也全部瘫倒在地。

曹思安喘着粗气说,“终于打退了敌人!”孟恒淡淡地说,“这还只是开始!”

在休息两日后,大食军又开始攻城。照例是数百云梯架设在康居城墙上,数万联军士兵分成数百队,两两掩护,一队射箭掩护,一队拼死往上爬,不断有人掉下来,不断有人继续沿着这条不归路往上爬。在酣战中,一队骆驼兵悄悄而迅速地来到康居城南门外,很快组装了一个撞木。一个巨大的木架,中间用粗绳吊着一根巨大的木头,领头的联军军官喊着号子,数十随着号子发出喊声,一起推动着巨木。巨木越晃越远,在摆幅达到最大时,巨木终于轰地撞上了木门。木门在轰声中颤抖着,城洞噗噗地往下直掉灰土。

孟恒早看到眼里,他叫守军准备擂木滚石,烧滚热油,但严令不准丢火把下去,并囤积了大量石砂。

一声令下,热油扑天而来,擂木滚石纷纷落下,立即将联军烫伤砸死不少,城门前一片混乱。这时一个骑着骆驼的呼罗珊骑兵举着火把,疾驶而来,然后将火把往泼满油的撞木一扔,一团火立即将城门和数十联军士兵包围了。

孟恒马上下令,将石砂倒下。不一会,已经没有惨叫声的城门前,大火被砂石扑灭,到处一片狼藉,只有星星点火还在闪动。

艾卜·穆斯林在二十几天里,用尽了各种办法,连呼罗珊军都亲自出动,丢下四千具尸体后,也和联军一样,败下阵来。联军更是已经损失四万余人,士气大落。康居城在守军死伤万余后,依然屹立在血和火之中。

艾卜·穆斯林知道粮草开始不足了,从史国到康居城下,居民是一个都不见了,守军更是连一根草都烧掉了。从吐火罗运来的粮草还能坚持一阵,但是各国已经怨声载道,说负担太重。没有办法,在休息三日后,留下联军继续围城,艾卜·穆斯林率呼罗珊精骑横扫了安、何、东安国,抢得大批粮草。而后又渡过那密河,直逼药杀河。石国和拔汗那联军在北岸严阵以待,他们只有二万余人,进攻不足,但自保有余,而且又有药杀河天险,故艾卜·穆斯林不敢轻举妄动,在掠走数万逃过来的康居居民后,艾卜·穆斯林在十一月二十九日又回到了。看着越来越冷的天,艾卜·穆斯林知道再不想办法,这次康居之战就无功而返了。

十二月初三,在漫天的大雪中,艾卜·穆斯林下令将数万掠来的康居居民赶到了康居城下,在他们故乡前,将他们集体屠杀了。

望着自己的亲人倒在血泊中,康居城上的守军哭声一片,他们俯身在地,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他们抓扯城墙上的泥土,希望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这无声的土地上。

艾卜·穆斯林下令联军殿后,自领呼罗珊精骑先行,撤回木鹿城。

曹思安不顾孟恒的劝阻,趁夜率一万余报仇心切的康居守军偷袭联军,结果却中了艾卜·穆斯林亲领呼罗珊骑兵的伏击,曹思安在护卫的拼死掩护下,受伤带着数十人逃回了康居。

浑身是血的曹思安紧紧握着孟恒的手:“悔不听使君劝告。可是今日我康居国臣民被屠,身为国王我不得不出城死战,纵有一死,也死而瞑目。请转告大将军,我曹思安曾对他誓言,人在城在,我没有违此誓言。现在康居靠你了,我先去天主那了,我在天堂等你们,…”曹思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在模糊的语言中,孟恒清晰的听到,“天主的恩宠归于信奉…”

抱着曹思安的遗躯,孟恒知道自己肩上的任务很重。主力已在城外全军覆灭,城里只剩下老弱病伤的六千余人,而且箭矢擂石也不多了。

安葬好曹思安后,孟恒无声地走上了城墙,整理箭矢兵器,六千残军纷纷挣扎着走上城墙,留下来的一百六十三名西秦商人走上了城墙,雷云率领一百零三名教士走上了城墙。

艾卜·穆斯林来到康居城下,他用计将康居守军主力诱出歼灭,以为回来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座空城。但是城门依然冷冰冰地的关闭着,拒绝着自己。“给我攻下它来!” 艾卜·穆斯林对着这座不屈之城大声喊道,数万联军立即鼓噪而上。

数千守军用箭射,用滚石擂木,用滚油,阻挡着联军的登城。在死伤数千人后,联军终于第一次踏上了康居城墙。守军用刀砍,用枪捅,用牙咬,最后抱着敌人一起滚下城去,拼命把敌人赶下城去。殊死搏斗后,联军好容易鼓起的士气被如厉鬼野兽般的守军又一次击溃了,又一次败下阵来。

在接下来的十几日内,联军发起数十次进攻,均被打退。艾卜·穆斯林望着康居城,这真是普通人坚守的城池吗?艾卜·穆斯林不由得升起敬意,他们是最勇敢、最无畏的人,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不是为了消耗吐火罗联军的兵力,自己真想率领呼罗珊军与这些真正的勇士会面。

十二月十七日,孟恒知道康居城陷落就是今日。六千守军不到千人了,基本都是伤残之人,能动的都不过二百。西秦人连自己也只剩十八人了。

孟恒看着遥远的北方,对枯瘦的雷云说道,“大将军应该接到快报了,这会正在集结军队,看来,我是再也看不到大将军的牡丹将旗了。”雷云笑了,“是啊,该是去觐见天主的时候了!”

孟恒转头时看到一个西秦商人在看着自己,“不必担心,北极星圣旗将继续飘扬,大将军将从北方而来,胜利将属于我们!”

残阳如血,孟恒骑着马,手持北极星圣旗,转过身来,对后面的十六名西秦骑士说道:“西秦的勇士不应有对死的恐惧,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你们准备好了吗?”看到众人坚定地点点头,对刚才在城墙碰到的商人说,“罗青,吹响号角吧!”

在悠长的号角声中,康居的城门被打开,孟恒对雷云说道:“牧师,跟在我后面!”雷云在微笑中依然用平静的语调答道:“现在我跟着你走,待会去天堂你要跟着我走!”

身披板甲,前后画着北极星的孟恒左手持旗,右手举起马刀,“胜利永属我们!”,吼声在大地滚动,十七骑在夕阳下冲出康居城,他们象是从云端跑下的天兵,在大地划过一道鸿影,迅速冲进如林的吐火罗联军中。

罗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尸体中,他挣扎起来,努力睁开眼睛,他发现不但身上火辣辣的痛,就是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痛,自己的左眼彷佛失去了知觉,而在右眼的血红的模糊中,罗青发现到处是尸体,而后面的康居城一片火海。

罗青用身边联军尸体带的清水洗净脸,他才发现自己的左眼已经瞎了,脸上、身上满是刀伤箭伤。他很快找到了孟恒、雷云的尸体,孟恒浑身是箭,支撑着圣旗,跪倒在地,雷云手持马刀,就倒在不远处。

罗青还记得那时的情景。自己跟着冲进了敌军,他忘记了恐惧,只记得不停劈砍,记得那无尽飞溅的血,记得敌人那恐惧的面孔。在一片箭雨中,他看到了浑身是箭的孟恒持旗依然不倒。瘦小的雷云在大笑中栽下马去,再也没起来了。

罗青安葬好十七位同伴的尸体,渡过那密河。到了那里他才知道,安西四镇的援军的到了,所以大食军才仓惶后撤。

罗青决定返回西秦。在路上,罗青一闭眼就想起孟恒和雷青的身影和话语,罗青找到了一把三弦琴,一路上向众人唱着自编的《骑士之歌》。

雷青说:“敌人数众多,

我们西秦人似乎人单力薄。

孟恒兄弟,吹响你的号角;

挥舞你的旗帜,向敌人杀去。

孟恒答道:“我会疯子般拼杀,

为了伟大的西秦,我愿把荣誉丢弃

我拔出天纹刀大战一场;

金子做的刀把将会沾满鲜血。

敌人来此侵略是自取灭亡,

我敢说,他们都将死路一条。

孟恒答道:“但愿我的祖先

不会因我而遭人指责,

愿伟大的西秦不会蒙受耻辱;

我将用天纹刀猛砍敌人.

我的宝刀就系在我的腰间;

你会看到它将沾满污血。

敌人来此侵略是自取灭亡,

我敢说、他们都将死路一条。”

“孟恒兄弟.吹响你的象牙号角,

大将军听到,他会赶回这里;

我向你保证,西秦人会回来。”

孟恒答道:“天主保佑,但愿

活着的人谁都不会说

我曾因敌人而吹响号角。

谁都不会因此而责备我的先人。

当战斗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我的刀将击杀个不停,

你将看到锋刃上沾满污血。

勇敢的西秦人,个个是好汉。

大食人决逃不脱灭亡的命运。”

雷云说:“我不觉得有什么耻辱。

我已看到呼罗珊的大食人:

他们盖满山谷,布满山顶.

荒野平原上也到处都是他们。

这异国的军队人多势众:

而我们,人数实在太少。”

孟恒答道;“我的斗志只能更坚。

面对天主和他神圣的天使,

西秦岂能因此而丧失荣誉?

宁可死也不愿蒙受耻辱!

我们作战勇耿,大王喜欢我们。”

孟恒勇敢,雷云坚定;

两个人都十分地英勇无畏。

只要他们上马操起武器,

死亡岂能挡得住他们参战。

孟恒感到死神正向他逼近……

他一手抓紧旗杆,怕被人指责

(把它留给了异教徒),另一手执刀。

他在雪地里朝呼罗珊走了一箭之远,

山下躺满了敌人的尸体,流满了骑士们的血。

孟恒插满了敌人射的箭……

孟恒觉得两眼发黑;他站起来

使尽全力,脸已因失血而变白

他痛苦而愤怒,以刀击石,

刀“嘣嘣”作响.但无伤无损。

骑士说:“天主啊,帮帮我吧!

天纹刀,勇敢的刀,你何其不幸!

现在你虽已无用,但我爱你如初。

我用你打了那么多胜仗,我曾在

大将军的辽阔疆土上征战:

但愿你的主人不是临阵脱逃的懦夫!

长期携带着你的曾是这样的一个勇士,

在永恒的西秦无里人能与他相比。”

孟恒用刀狠命地击打着玛瑙之石

刀“嘣嘣”作响.但无伤无损。

孟恒见无法把刀击断,

便开始替天纹刀哀惋:

“阳光下,你是多么的耀眼!

在顿河边,天主派天使,

让大将军把你赐给一位真正的勇士,

敬爱伟大的大将军便把你挂在了我的腰间。

我用你替他夺取了义州和海西半岛,

又为他攻下了保加尔和罗马……”

孟恒在褐石上频频击刀,

刀“嘣嘣”作响,但无伤无损,

反而弹向半空。骑士见击它不断,

便轻轻地替它惋惜:

“天纹刀啊,你美丽而神圣!

你金子做的圆刀把布满圣物,

怯弱的敌人们不配拥有你.

只有勇士才能把你使用,

你可别落在懦夫的手中。”

孟恒感到死神来临,从头降到了心;

孟恒骑士跪在在圣旗下,

他把脸转向呼罗珊。

他回想起件件往事:

回想起他所征服的地方,

回想起西秦和他的族人,

回想起大将军,养育他的恩主

忍不住潸然泪下轻轻哀叹。

他还是忘不了这些往事;

他忏悔罪恶,请求天主宽恕:

“天主啊,您从来不说假话,

拯救我的灵魂,让我避开一切厄运,

我愿以我的生命赎我所犯的罪,

只求胜利永属西秦。”

他伸出右手,把宝刀献给天主,

圣徒用手接了过去。

孟恒用手臂支起不屈的头颅;

手握圣旗,走向他的胜利。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七章 提谓战役(上)

(更新时间:2006-5-18 22:30:00 本章字数:5659)

康居城的急报在十七天后就送到了龟兹城,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看完急报后,当时后背就冷嗖嗖的。康居国等昭武九姓国,虽然都是被刘镇宇打下的,听刘镇宇的比听他这个直接上司要多的多。但毕竟自己是安西副大都护,安西节度使,是安西实际的最高长官。如果康居失守,就会引起连锁反应,药杀河以西将不再归大唐所属了,那会给正陶醉在千古一帝的唐皇兜头一桶冰水,那时就会唐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高仙芝不敢怠慢,立即调集二万五千人,这已经是安西四镇的基本家当了,有五千骑兵,二万步军,均携马而行。大军在十一月初六出发,沿赤河到达大石城(乌什),再翻过勃达岭,沿着真珠河谷一路西进,直达拔汗那。在那里,高仙芝等到了葛罗禄的一万五千骑兵。

葛罗禄原由俟炽、谋剌、踏实力三部联合组成,但是俟炽、谋剌二部早已被刘镇宇用宗教招走了,葛罗禄踏实力部由于靠北,就没有受到刘镇宇太多的影响。葛罗禄大部被刘镇宇编制成部西迁后,葛罗禄踏实力等余部只剩下十万余人了,无力对抗侧翼日益强大的回纥,只得在踏实力叶护逐步南下。海西大军西迁后,刘镇宇移五绌陆部居伊丽河流域,但是五绌陆部大部改信新教后,也纷纷西迁。踏实力叶护收编了数万散余的五绌陆部,盘踞伊丽河,热海(伊塞克湖)以西,千泉山也是他们的地盘。由于势力大减,踏实力叶护就向安西最大的势力-安西节度使高仙芝示好,愿为安西四镇效犬马之劳。而高仙芝也看中了葛罗禄骑兵的作战能力,也就允许其在安西安身。在接到康居急报后,高仙芝立即去书踏实力叶护,要他出兵助战。

高仙芝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在药杀河东岸汇集了翘首期盼已久的石城、拔汗那联军,补充粮草,迅速渡过药杀河。

一过药杀河,高仙芝发现这里一片狼藉,横尸遍野。在漫天的大雪中,稀稀落落存活的人们,暂停收拾亲人尸体,直起身来,用哀伤的目光无语地看着路过的大军。安西四镇的军队虽然对这片土地没什么感情,但是这里是大唐的领土,这些人也是大唐的子民,一股怒火在军士们的心中升起,握着刀把的手更紧了。石城和那拔汗联军的感情就更激烈了,他们同属昭武九姓,而且同奉新教,复仇的怒火已经在他们的胸中燃烧,只有敌人的血才能让他们冷静下来。

在接近康居城时,高仙芝接到报告,找到一个浑身是伤的康居逃出的幸存者,他就是罗青。

高仙芝看到罗青时,立即觉得自己面前站了一个刚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你是什么人?”高仙芝问道。“我是西秦商人,一直在康居做生意!”罗青安静的答道。“那康居城现在到底怎么了?”

“都死了!除了我,没有活人了。”罗青依然平静的答道。“到底怎么回事了?”闻讯赶来的石国国王石忠国,拔汗那王子薛裕,葛罗禄踏实力叶护进了大帐。性急的薛裕王子马上跳出来问道。

“大食人在康居城下将掠来的数万康居人尽数屠杀。血性的曹思安和康居守军再也受不了,尾随在伪装撤退的大食军后面,结果却在黑夜里中了埋伏。曹思安受了重伤,只带回来一万康居军剩余的数十人。曹思安在临死前把康居城交给了西秦驻康居教导军官孟恒。孟恒领着六千残军又坚持了数日。最后守军只剩不到一千人,我们西秦人也只剩下十八人。城破在即,孟恒和牧师雷云率领我们十八人,打开城门,冲向了敌军。当我从死尸堆里爬出来时。已经昏死两天了,那时我才知道所有人都死了,而大食人也都撤了。”

罗青说完,拿出一把三弦琴,开始弹唱《骑士之歌》,当听到中间时,大帐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热泪满面。在听完全曲后,薛裕再也忍不住了,掀开帘布,走出大帐。在门口他突然发现大帐围了无数的士兵,他们在雪中默默地站立着,眼里满是泪水。薛裕拔出马刀,仰头对天一阵长啸!顿时,在大唐军营响起如同海潮般的吼声!

大军在康居暂住数日,然后向南而行。艾卜·穆斯林早已率领呼罗珊骑兵回木鹿城去了。吐火罗十国也各自领军回国,他们没想到,唐军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

在解苏城,解苏王还没从大食国臣民的习惯中反应过来,听说大唐军来了,当即下令准备御敌。当传令官走到殿门口时才想起,连声叫住。转过弯以后,马上命令大开城门,自己亲到城门口负荆请罪。

待高仙芝一到解苏城下,解苏王立即跪在他的马前,痛哭流涕,“下官据守小城,兵少势薄,不得已而诈降大食,以求略保残躯。实则每日无不翘首北望,以盼王师。今节度使大人驱敌护境,救下官万民于水火。”

在解苏王府,在艾卜·穆斯林坐过的地方,高仙芝被解苏贵族围拥着,媚谀之言如潮。在解苏王献上三大箱珍宝和数名美女后,高仙芝板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与解苏王杯来斟去。解苏贵族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忽伦、步师等城无不易帜请罪,在向高仙芝交纳了一大笔珍宝美女的罚金后,又安安然回到了大唐的臣民行列。

在恒没城,是一个例外。恒没城是姑墨国国都,听说高仙芝率大唐军而来,前面各国各城均降,贵族大臣们纷纷劝姑墨王也易帜请降。

姑墨王心里在惨笑,姑墨国开始并没有想投降大食。当艾卜·穆斯林在乌拉喝汇集了吐火罗十国联军后,地处乌浒河(阿姆河)畔,地处要冲的恒没城的态度就很关键了。当时贵族们大臣们纷纷要求归顺大食,还想一战的姑墨王没有办法,只好派人向艾卜·穆斯林投降。

当艾卜·穆斯林过恒没城向康居城进发时,姑墨王只想给些粮草马匹就行了,可那些贵族大臣们为了讨新主子欢心,硬是东拼西凑了一万士兵,准备跟着大食军去捞些油水,你真以为康居城那么好打。人家刘镇宇能轻取康居城,你就以为人人都能轻取康居城。

结果到了康居城,姑墨军被派到最前线当炮灰,最后回来的不过二千老弱病残。姑墨国的精兵基本就全丢在康居城下了。

现在这帮贵族又要自己投降,他们的心思姑墨王清楚的很,让自己在前面当招牌降来降去,他们就可以躲在后面两边都不吃亏,自己呢,说不定后世人就只记得自己是个墙头草国王。既然如此,不如大家就同归于尽。

姑墨王主意已定,立即给卫队长下令,先把这帮象乌鸦的贵族们囚禁起来了,再下令给城里的居民,要他们拿上武器,走上城墙和五千守军一起守城。

姑墨王小看了贵族们投降的决心和能力。当姑墨王在北城巡视防务时,被囚禁的贵族们叫来了自己的奴仆,杀死了看守的卫队,然后在南城纠集了一大批人,开始向王府进攻了。顿时,恒没城四处火起,到时都在有人乱喊,有的喊“唐军打进来了!”有的在喊“大食军打进来了!”

忠于姑墨王的卫队和城卫军同贵族们组织的私兵展开了搏斗,他们主要集中在王府的大街上,数千恒没人在自相残杀。训练有素的卫队和城卫军逐步占了上风,将贵族私兵逼到了一家大贵族的院子里。在最后,绝望的贵族们举火自焚,点燃了房屋。大火很快在这条贵族们居住的大街上蔓延开了,恒没城乱成一团,有的人在救火,有的人在哀嚎自己燃烧的房屋或死去的亲人,有的人却在趁火打劫。

天即将亮了,身疲力竭的姑墨王终于控制住局面了。他发现在这一夜的混乱中,大部贵族被杀,三千私兵一同被歼灭。卫队和城卫军死伤二千。南城大半被烧毁,有数千居民在混乱中被杀。这一局面使得恒没城的局面雪上加霜,岌岌可危。

姑墨王拿出自己的财物,并将贵族的财产散发给卫队、城卫军和百姓,好容易才安抚好城里的军民。在姑墨王的命令下,大家垂头丧气地走上城墙,勉强拿起武器,呆呆地站在那里。

姑墨王心急如焚,一场突如其来的内乱,让恒没城的防卫更脆弱,士气更低落。姑墨王真想一降了之,可是胸中的一股怨气让他又坚持下来,就是死,也要守城拼了。

高仙芝的大军在天宝十载二月初九,赶到了恒没城下。没有接到照例的请降使者,高仙芝明白,眼前的这座城得靠云梯和陌刀才能进去了。高仙芝一声令下,大军立即摆成攻城阵势。

唐军的心里早就有一团火,很想找个敌人砍两刀。一路上的兵不血刃,并没有让将士心中悲愤的心情缓解半点。高仙芝也很明白这一点,他都有些感激姑墨王了,手下这帮人终于找到个人可以死揍一顿出出气了。

数十部床弩摆好了,数百伏远弩、擘张弩、角弓弩也摆好了,强弩手和硬弓手在周围站好了队列,安西四镇的弓弩兵器虽然没有西秦的厉害,但是在安西也是独一份,大食、吐火罗都够喝一壶的。撞木,云梯和刀牌手也在后面列队准备好了。在巨大的床弩后面,二十几名士兵用轴转机绞弦开弓,在绞到一百二十石时,扳机扣住了弦。在弩臂上有七道箭轨,中间是主箭轨,放一支一米多长、三厘米粗、以铁叶为翎的巨箭,左右各放三支较小的箭。

高仙芝抬头看看天空里摇晃的太阳,转头对封常清说道,“开始吧!”

封常清手中的令旗一挥,每部床弩后面有一名士兵用铁锤对准扳机一砸,只听嗡一声,诸箭齐发,呼啸着飞向恒没城,只听得霹雳啪啦一阵乱响,巨箭射中恒没城墙,到处尘烟四起,惨叫连连。紧接的上万支箭增加了更多的惨叫声。

在十几轮箭雨过后,刀牌手跟着云梯开始缓步前进,强弩手也在后面缓缓地前进,延伸火力,掩护刀牌手。

就快到城墙下了,这时的恒没城上只有稀稀落落的箭射下来,在前面打头的陌刀将莫光元一看,知道有戏了,拔出陌刀,大喊道:“好儿郎,冲呀!”士兵们轰应一声,马上加快脚步。

云梯很快就架好了,莫光元一马当先,右手陌刀,左手持盾,挡住不多的箭,快步在云梯急行。不一会就爬到了城墙上,几个恒没守军连忙持枪拿刀冲了过来。莫光元站在城墙跺口上,先一甩手,盾牌飞了出去,将靠的最近左边的一名持刀守军砸翻在地,然后往右边一跳,在落地前,高举的陌刀顺势劈了下来,将一个慌忙用圆盾抵挡的守军连盾带人给劈开了。莫光元站稳后,扭身一闪,一支长枪擦身而过。莫光元起身向前一步,走到持枪守军面前,左手将早已拔出的短刀一递,直接插入那人的胸口,右手反手一刀,又将一名守军劈倒。

莫光元左刺右砍,身边立即躺下了十几具尸体,而他的身后,已经从云梯爬上数十名唐军了。唐军数人一队,以陌刀手开路。雪亮的陌刀飞舞,在它面前守军基本没有一合之战,纷纷被砍倒。躲闪的守军却被陌刀手后面的刀牌手群殴,乱刀齐下,顿时被砍成尸体。城墙上的守军一段一段被消灭了,而唐军却越来越多,他们开始组织起来沿着城楼的斜梯走道,向城内杀去,纷纷直指城门。

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已经让恒没守军损失惨重。在北城城楼上的姑墨王心如死灰,望着象潮水拥上城墙的唐军,看着越来越少的守军,姑墨王非常清楚的明白,恒没城很快就要陷落了。他叫过自己最信任的卫队长,递给他一把刀,“去吧,带一队卫队,把王府里所有的人都杀了,记住了,所有的人!”卫队长立即跪了下来,“王上,让我掩护你和王府里的人逃走吧!”“现在恒没城被围得如同水桶一般,往哪里跑?还是死了都清净!”姑墨王叹道,看到卫队长还在犹豫,不由大怒,“还不快去,你想等城破后,让我的妻女受敌人之辱吗?”

卫队长一咬牙,接过刀,带了数十人,急冲而去。

不一会,有人来报,西门被唐军打开,唐军大队人马蜂拥而进,西城失守。很快,东城也失守。在北城,姑墨王的卫队还在拼死抵抗,但是人越来越少,而唐军越来越多。姑墨王拔出大食宝刀,冲上前去,凭着决死的勇气和锋利的宝刀,姑墨王杀死了两名唐军刀牌手,但是自己也中了几刀。摇摇欲坠的姑墨王回过头去,只见南城燃起冲天大火,那是王府,看来卫队长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姑墨王定定神,朝唐军较少的城墙杀去,数名仅存的卫兵在旁边掩护着。好容易杀到一处墙跺边,身边的卫兵已经被杀干净了。靠着跺墙的姑墨王在大口的喘着气,手里的宝刀也只剩半截了。远处的唐军看到自己王公打扮,正呐喊着,朝自己围过来。姑墨王将半把宝刀甩下城去,然后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纵身翻过墙跺,一直坠落到城墙根下。姑墨王觉得自己象飞了一样,在一声响后,仿佛自己象瓷器碗一样都碎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碎成一片片的,到处乱飞。

恒没城被大唐攻了下来,就这样,唐军第一次控制住了乌浒河(阿姆河),吐火罗诸国大惊,纷纷派人来恒没城,向高仙芝进献示好。

高仙芝决定就在恒没城驻扎下来,等待春天的到来。他传令吐火罗各国,要他们收集奇珍异宝,美女粮草,送到恒没城,以赎其罪。一月之内,竟连下四道类似的命令。各国稍有怠慢,葛罗禄骑兵就象一群被放出来的恶狼,四处掠夺,到处杀人放火。

吐火罗各国不堪其重压,暗中连结,共同修书,秘密送往木鹿,希望大食呼罗珊总督艾卜·穆斯林能率军来解救吐火罗各国。

回到木鹿不久,艾卜·穆斯林就知道了大唐军队攻下恒没城,非常担心。"奇"书"网-Q'i's'u'u'.'C'o'm"如果大唐控制住了乌浒河流域,再假以时日,掌握了吐火罗各国,那是呼罗珊就毫无屏障,直接暴露在大唐的打击之下了。刚好吐火罗各国的密信送到,艾卜·穆斯林不由大喜,写了回信,派人秘密联络吐火罗各国,组织联军。

艾卜·穆斯林自己在木鹿四处调集军队,不但补满了在康居城损失的六千呼罗珊骑兵,还多出一万骑。天宝十载三月二十一,艾卜·穆斯林尽起五万呼罗珊骑兵,向恒没城出发。

在壡密城,吐火罗多勒建、护时建、柯达多支、罗烂城、护闻城(喀布尔)、揭职、迟散国、乌拉喝、壡密国、钵罗国、石汗那、修鲜等国纷纷起兵响应大食,共聚兵七万。

高仙芝早已知道大食军又来进犯,他准备诱敌深入,将大食军引入自己控制的吐火罗地区,再加以歼灭。突然听到吐火罗各国起兵响应大食,聚兵壡密城,自己反倒孤军深入了,措手不及。但一想,敌人有兵十二万,自己拥兵六万,是二比一。但是吐火罗各国军队的胆气早在康居城下丢掉了,士气不振。而呼罗珊骑兵虽然精锐,但新败不久,士气也不高,而且唐军新胜,气势正旺,又有克骑兵良方利器,也不惧他们了。高仙芝当即决定,渡河西进,迎头赶上。唐军先,大食联军后,双方在提渭城相遇。

第三部 立国战争 第十八章 提谓战役(下)

(更新时间:2006-5-19 23:13:00 本章字数:6264)

提谓城在恒没城以南,中间隔着不宽的沙漠戈壁。东边是杞惟国的昏磨城,西边是上次大食集兵的地方-乌拉喝城,南边是揭职国的活路城。

提谓城背靠沙漠,修建在一条河道旁,这是一条季节性的小河,源头在东边大雪山,只有到夏天,那里的积雪融化,才会有河水流下。现在是干的见底了。

提谓城不大,就数千住户,在唐军到来之后,知道有大战发生,纷纷逃散了。高仙芝在提谓城得知大食军正接近活路城,再看提谓城地处要冲,就下令在此等候,准备迎敌。

四月二十九日,双方在提谓城的河道前相会。两军在东西走向的干河道的南北两边安营扎寨。

四月三十日,晨,天多云小风,两军开始列阵。艾卜.穆斯林这次没有拿吐火罗联军当炮灰了。他知道这次对决的是大唐安西的精锐军队,吐火罗联军现在士气低落,估计走不了一个回合就会溃败的。到时唐军的实力没被消耗,反而会影响主力呼罗珊骑兵队形和士气。他命令大将齐雅德.伊本.萨里率呼罗珊骑兵在正中列阵,吐火罗联军在两翼保护中阵和监视唐军的石城和那拔汗联军。

呼罗珊骑兵都是从呼罗珊各处招来的游牧民、奴隶,生性凶悍。他们配带弯刀,右手持长矛,左手持圆盾,有的还配备了弓箭,一部分人穿了锁甲,一部分穿了轻甲,更有一部分根本就没有配甲。他们排成一行行横队,等待着命令。风在呼呼的吹动着旗帜,不时有马匹在喷着气,刨着撅子,缓解肃穆气氛带来的压力。

在北边,高仙芝先立了一排一人高的木栅,将万名弓弩手呈雁行分立其后,以五十人为一队,每人持有弓弩一具,箭五十支,各配横刀大棒。六千刀牌手手也以五十人为一队,夹阵于弓弩手中。后面是三千陌刀手,在左右陌刀将莫光元、胡品安的带领下,严阵以待。再后面是四千着轻甲的轻骑兵,手持马槊,配横刀,一千重骑兵着重甲,也是手持马槊,配横刀。

床弩,伏远弩,擘张弩都在吱呀的声音中绞好弦,张好弓,在矢轨里放好箭,就等一触即发。在后面是葛罗禄的骑兵,两翼是石国和那拔汗联军护卫着。

两军在风中僵持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艾卜.穆斯林按捺不住。他传令给齐雅德.伊本.萨里,“开始进攻!”

随着一阵纷乱的口令声,一万呼罗珊骑兵开始催动坐骑,开始出击冲锋了。在缓步跑过近千米后,离唐军阵地只有五百米了,呼罗珊骑兵踢动马刺,加快速度,并且把长矛放平,对准唐军。

唐军阵营也开始忙碌起来了,弓弩手开始调弩上牙,等待命令。将领紧张地注意着奔跑中的呼罗珊骑兵,不时的下令调整队伍。

在一万呼罗珊骑兵离唐军阵前两百米时,一声“射”后,床弩,伏远弩,擘张弩嗡一声飞出上千支巨箭,呼罗珊骑兵顿时迎头倒下上百人,接着万余支箭飞向呼罗珊骑兵,在急行的队伍里又倒下去数百人,然后是弓弩手紧张快速地上弦,又是一阵齐射。

在二百多米的距离,迅速奔跑的呼罗珊骑兵只给了唐军弓弩手三次齐射的机会,在付出一千多人的代价后,呼罗珊骑兵终于靠近了唐军阵地,但是那排木栅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呼罗珊骑兵没有办法,只好冲上前去,有的用刀砍,有的套上绳子,用马拉倒木栅,有的直接从木栅翻身过去,冲进唐军阵地。

唐军弓弩手还在拼命射箭,在呼罗珊骑兵停顿的这一会,又向敌人射了两轮箭。由于呼罗珊已经停止奔跑,集中在木栅前,这两轮箭造成的损失竟然比前三轮箭都大,在木栅前躺下了二千多呼罗珊骑兵。

刀牌手先按队冲上去,将少数翻过来的骑兵尽数砍死,然后开始对付靠木栅和正准备翻木栅的呼罗珊骑兵,十几把长钩一起伸出,将正在木栅外徘徊想办法的呼罗珊骑兵一把钩进来,然后自有刀手围上去,一顿乱砍。

在过了一阵混乱后,呼罗珊骑兵终于镇静下来,他们不愧是大食精锐。呼罗珊骑兵迅速分成两队,一队继续用绳索、斧头等破坏木栅,另一队拿出弓箭,对木栅里的唐军射击。虽然他们的弓不如大唐,更远逊西秦,而且骑射水平远不及西秦骑兵,但是站定下来的呼罗珊骑兵射出的箭多少还是有点威胁力的。在被射倒上百人后,唐军不敢那么猖狂了,纷纷归队,用盾牌掩护。

在花了两刻钟的后,呼罗珊骑兵终于放倒了二百多米长的木栅。呼罗珊骑兵一阵欢呼,开始从缺口向唐军冲击。

在将领的命令下,唐军弓弩手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弓弩,拔出横刀,握紧大棒,向刀牌手靠近,排成密集形队阵。

在呼罗珊骑兵冲过来的时候,刀牌手成了主力,他们先用长斧、长刀、长锥一阵乱砍乱戳,然后以盾牌为掩护,用横刀往呼罗珊骑兵的要害处招呼,弓弩手夹在刀牌手的中间,以一队为单位,对突前的骑兵进行围殴。

呼罗珊在放倒木栅后,迅速冲进唐军,但是距离太近,速度根本就没法起来。如果刘镇宇、安固都、李嗣业等一干老奸巨猾之徒看到这个情形时,会大摇其头,连说浪费。骑兵失去速度,还不如下马交战,如果还赖骑着马上,简直就是把自己当刀靶子。

呼罗珊骑兵很快知道这个苦头了,长矛在骑马缓步或站立时简直就是一个累赘,向前刺,手伸的老长都没有一点突击力,唐军轻轻一拔,就能挡住。如果横扫,好像还能当根棍子用,可是面前没有跟你同高的敌骑兵,只有比你矮一截的步兵。呼罗珊骑兵只好拔出弯刀,同唐军格杀起来。大食弯刀的确不错,但大唐的刀也不差,而且比大食弯刀长,近身搏斗就占了便宜。加上唐军步兵针对骑兵训练有素,协作熟练,杀的呼罗珊骑兵晕头转向。在损失五千人后,前锋呼罗珊骑兵终于受不了,调头往回跑,其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引得身后的唐军一阵赞叹喝彩。

第一轮交锋,呼罗珊骑兵败下阵来。唐军以一千人的伤亡歼灭了五千呼罗珊骑兵。艾卜.穆斯林知道了,以后的仗将会越来越艰苦了。

接连几日,数万呼罗珊骑兵轮番连续进攻唐军阵地,每次都在修复好的木栅前吃大亏,好容易冲进去,又被强悍的唐军步兵杀的满地找牙。

但是艾卜.穆斯林明白,自己的骑兵轮番进攻,虽然损失近一万五千人,但也消耗了不少唐军,更重要的是艾卜.穆斯林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唐军的疲惫,明天,集中两万骑兵率先进攻,先把木栅冲垮,再把唐军步兵拖累,最后把最精锐的本宗骑兵派出去,一举突破唐军的阵地。

第二日,齐雅德.伊本.萨里亲自率领二万骑兵对唐军发动进攻,巨大的马蹄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唐军。

依旧是箭雨袭来,稀落被射中倒下来的骑兵没有影响大部队。到了木栅前,经过几次摧毁和修复加固,这里已经变得坑坑洼洼,狼藉不堪了。呼罗珊骑兵现在早就吸取经验教训了,早分成两队,一队用绳索拉倒木栅,另一队人马则用弓箭掩护。

在迅速拉倒木栅,打开缺口后,两万呼罗珊骑兵和一万五千唐军步军如同是两股潮水,轰的一声撞到了一起,激起无数浪花。

马嘶声,惨叫声,刀剑相击声响澈整个战场。由于呼罗珊骑兵人数众多,而且又受了严令,拼死向前。只见身着锁子甲、头缠白布、满脸络腮胡的主将齐雅德.伊本.萨里手持两把弯刀,左劈右砍,浑身是血,在他身边倒下了十几名唐军士兵。见主将如此英勇,呼罗珊骑兵无不倍受鼓舞,奋勇向前。

突然从斜处冲出一个手持大棒的唐军步兵,来到齐雅德.伊本.萨里跟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军士兵呼的一声抡起大棒,对准齐雅德.伊本.萨里的马头狠狠地就是一棒。齐雅德.伊本.萨里的骢花马悲嘶一声,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亲兵们大声疾呼,马上围了上来,呼罗珊骑兵顿时大乱,刚有的攻势立即全无。

这时一阵奇怪的号角声传来,呼罗珊骑兵立即象被分开的水一般向两边散开,一队彪捍的骑兵疾冲过来,这就是本宗骑兵。他们全部着轻甲,手持长矛,横冲过来。唐军步兵措手不及,立即被冲倒上千人,唐军的步兵队形开始乱了起来。

这时,唐军也响起了号角声,步兵们马上互相掩护,有序地向后撤退。

唐军终于退了,本宗骑兵首领德萨.安.伊斯木不由大喜,他大吼一声,率军追了上去。

德萨.安.伊斯木一马当先,顺手砍倒了数名撤退在后面的唐军步兵。突然,他感到前面有一堵厚实的墙挡住了自己。睁眼一看,一队整齐的象城墙般的唐军横在自己面前,为首的是上百名如铁塔般屹立的大汉,手持一把长直刀,尤其是正中的那位大汉,脸上一条硕长的刀疤,浑身冒着杀气,这就是陌刀将莫光元,后面是他率领的三千陌刀手。德萨.安.伊斯木策马冲上前,举起弯刀,准备一刀砍下这个挡路唐军的头颅。只见一道白光在自己面前一闪,一道血幕冲天而起,腥味扑鼻而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坐骑的马头被砍飞起来,而飞喷出的血幕将自己扑头盖住,视线一下子变得血红的。在周围本宗骑兵的惊呼声中,德萨.安.伊斯木觉得自己的一道寒流从自己的左肩斜冲下来,经过胸口直到腹部,然后一阵剧痛传遍全身,很快,大脑一片模糊,不由地和自己无头的坐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