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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之忘词》》 · 金小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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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澄二侧过脸,心口隐隐发酸。高三毕业时会儿,他离开了家,连毕业照都没来得及参加,跟逃难似的,完全消失在她的世界。可那个家并不如意啊。

被窗户勾勒出的夜空张牙舞爪像个狭隘的黑洞。黑洞如果能吸走所有,可不可以把她的烦恼和痛苦一并带走?

“你说得那个人是叫唐三彩吗?”澄二望着夜空,思绪还在飘。

这是第一次她从自己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身子已禁不住得战栗。她为什么会对唐三彩这个名字讳莫如深,为什么迟迟不敢跟陶花釉相认,难道只是因为害怕被他当成疯子?她这个邪恶又可恶的小偷,隐瞒了真正的原因。她偷了澄二的身体,抢了她的家人,还夺了原本属于她应得的幸福,她怕被人发现。真正让她害怕的是现在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她还是不敢冒险。说到底,她是卑鄙懦弱。

他面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但没出声。眼见着前面有个绿灯,他却开了右转向灯,刹车狠狠踩下。

“说,你到底是谁?”澄二的手腕被他一把狠狠勒住,什么风度优雅都被他抛之脑后,他怒目的眸子冰凉得刺人。

“我还能是谁。我是黄澄澄,你儿子的班主任。”澄二吃痛得使劲想挣开,没想到他用了死力气,越挣越疼。

“我从没告诉过你她姓唐,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处处模仿她,难道不是为了做给我看?”

原来他处处提防她,澄二笑了笑,“我姐姐和张丽是大学同学,现在关系也不错。听她们闲聊时提过这个人。听说唐三彩是当年青桥的校花,可惜红颜薄命。如果可以,我倒真想见见她。”

勒紧她的手渐渐松开。

“哦~~你喜欢她?”听音色还以为她带了几分戳中人家心事的快感。可谁知道她心里又么多害怕,她紧张得注意他脸上的表情。他的沉默像是最有力的证据。难以名状的悲哀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抿住唇,她还是在他面前垂下了头。

过了良久,他沉声说了句抱歉。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本不该这么冲动。对方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学老师,他一定是中邪了。

“很多人都喜欢她,她肯定是个漂亮又善良的姑娘。”说完她就偏过头去,眼角不经意滑出一滴泪。暗暗的,她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

= =

第二天,澄二在校门外见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凌志。

他选在人流量最高的时段出场,惹得一帮学生和老师频频回头。他还故意装出亲昵的模样,抚了抚澄二的脑袋。

上了车,澄二淡淡的问,“你怎么又来了?”

“你见过哪对情侣热恋不超过一天的?”

“那过几天,你把我甩了吧。你看你把这学校轰动的,外人还以为你是电影明星呢。”

“那好。再坚持几天。装也得装像,不然不就前功尽弃了。”他抚额,装可怜,“我都快搞不清了,你说我这是在自找麻烦吗?”

“那——我谢谢你,行了吧?”听他这么一提,澄二终有愧色。

“行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他眯着眼,好似对着一只乖巧的宠物。看着他温和的侧脸,根本瞧不出任何暴躁愤怒的潜质。

他们默契得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不知道彩票有没有中奖,今天去看看吧。”澄二期待得看着陶花釉。

“行啊。可说好平分的。”

“我又不会抢你的。你怎么知道一定中奖?”

“我有预感。”他神秘得笑笑。

神了,他们还中了奖,得了十块钱。他们决定把这钱吃了,才不听卖彩票的撺掇再买一只,要再买肯定中不了。

澄二豪爽得领着陶花釉进了家饭馆,“今天我请客,吃什么随便点。”

“我怎么总觉得自己亏了呢。”

“怎么说?”

“你看看我每次请你去的地方,再瞧瞧你每次带我来的地方,啧,你是小气鬼。”

“咱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不能这么算。”澄二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

还没等陶花釉点菜,澄二就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带大蒜的菜,什么金香大蒜,蒜头扣鲶鱼,蒜泥炒青菜……。陶花釉惊讶得闻着越来越浓重的大蒜味,冷汗涔涔。

“你不会耍我吧?”陶最讨厌大蒜味,究其原因,三彩从小就不碰,她似乎对那东西过敏。

“没有啊。”澄二闷头狂吃,像是天上仅有的美味。

“这家店只炒大蒜?”陶盯着满桌的大蒜,筷子在手里直抖,他郁闷得扯了扯领口。这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我喜欢吃。你也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澄二一边吃,一边从嘴里滚出一团蒜味。陶花釉恨不得拿块布往她嘴里塞。

“我看,你今天还是自己打车走吧。就算让你上了车,我也一定会把你从我车上丢出去。”他与她保持距离,却还是难以隔离那股气味。

“为什么,为什么呀?”澄二疑惑得抬头。

“你要么去漱口。真让你进了我的车,我怕只好换车了。”陶捏着鼻子,闷了几口白饭。

“明明很香,你闻闻。”澄二故意对着他狂呼气,脸上笑开了。

“离我远点。”他恨不得立刻转身走人。

真要命,吞了一口蒜泥,那股呛人的气味直钻入鼻尖,可她还是硬咽了下去。满嘴的不适惹得她喉头发紧。可迎着陶好奇的目光,她依然保持微笑。

澄二含笑定定望着他,在你的面前,我会试着把自己渐渐抹杀干净。

消失吧,唐三彩!

作者有话要说:给点力哈。。人家已经在摸黑打字了。

要是有错误。。多多包涵,人家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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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感冒了。今早开饮水机。发现没电。嗯,貌似宿舍停电。好吧,我没有热水喝。然后我打开药箱。杯具得发现所有的药都过期了。我同学好心借我一包药,我一看。丫的,保质期到09年。又见过期药。

平时没病的时候,没一包过期的。药往往方在用时,才会过期。

晚上六点多才来的电。。总之今天我很悲摧啊。

闪电的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了。。滚回来了。。

我承认。。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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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哈。。

缺了几天课,陶渊明顿时感到彻头彻尾的不适应。他翻了翻英语书,居然多出两个单元的生词,最杯具的还是明天的默写。他严重怀疑登登老师是故意的。不过说来最不舒服的还是别人看他的眼神,他不过病假请得长了点儿、又养帅了点儿。至于嘛。

课间,周围那群唧唧喳喳的女生又在那嗑闲言碎语。啥?登登老师谈恋爱了?小明心头一震。心中无比厌烦的想,这破事——他们干嘛要对他说。那口气好像他本就该知道。真是……,那成语怎么说来着?莫名其妙。她们简直莫名其妙!

陶渊明装模作样在面前竖一本英语书,坚决不参与他们的八卦。

同学A以为陶渊明小气不肯透露,眼疾手快一把夺了他手里的书,“你说说嘛,你爸跟老师谈得怎么样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陶渊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他茫然的大眼盯住A问,“你说什么?”

“不会吧。你还不知道呐。你爸跟黄老师谈恋爱了。”同学A双眼兴奋得直叫唤。

小爸为什么要瞒我?

下午他一节课没听进去。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 =

实在熬不住,小明对任课老师装病说想提前回家,老师派了个学生陪他去医务室。路上碰上回办公室的澄二。她关心得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扭头不答。澄二看他脸色不好,反正下午也没课,她提出送他回去。小明摇头,还是一句话不说。她拿他没办法,准备打电话给陶花釉。他见澄二掏手机,拔腿就跑。澄二就不明白了,难道是在家睡太久,这孩子的脑子睡傻了?怎么见着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这不能啊。

接了澄二的电话,陶花釉立马扔了手头的工作赶回家,怕孩子一个人没照应。还特意在家楼下的超市买了小明平时最爱的零食。

陶渊明把自己锁在房里打电动,听到门铃,也不像平时乖巧得去开门。而是装作没听见,继续打小怪兽。

“陶渊明,给我开门。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隔着门,一点没妨碍嗓子眼里喷出的怒气,“小爸,你是个大骗子!”

“小子,我骗你什么了?”陶花釉不喜欢小孩无理取闹,声调也不由高了起来。

父子俩,隔扇门,你吼一句,我回一句。但恰好证明他陶花釉教子有方,陶花釉也不爱敞着门说话。这坏毛病被小明学的是淋漓尽致。

“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谈恋爱了?而且还是跟澄二。你说话不算数。之前你明明说好跟我商量的。”

“噢,那时情况紧急,临时就决定了。实际上,我只是个托。而且我们昨天就分了。”陶花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倒不像跟儿子说话。这般一五一十的交代,就跟向女朋友证明自己的清白绝对没有在外面包小三没两样。

“分了?为什么分?”陶渊明从门缝里挤进小脑袋,大眼睛滴溜溜绕着陶花釉转。

“因为——你不喜欢她,没有家人的支持,我敢跟她谈下去嘛。”他蹲下来,拉开门,摸过小明的脑袋,嘴角泛起一丝丝宠溺的温柔。

“真的是因为我?”小明紧张得皱起了眉毛。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你不是讨厌她吗?”他觉得好笑。这孩子口硬心软的毛病也不知是从了谁?

“是。也不是。跟其他女的比起来,我——宁愿是她。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选了澄二,是因为你没跟我商量。你如果我追她,我不反对。”小鬼一副很明事理的模样。

陶花釉有些惊讶,继而认真得说,“我们不合适。”

“合适?”小明不太明白一男一女之间所谓的合适。那么怎样才算合适?他觉得他们俩挺合适。澄二都能忍受小爸的倔脾气还能使唤他下楼喝粥,而小爸呢,这么挑剔的家伙居然连澄二煮的饭菜都咽得下。这么合适还说不合适,那真不明白了还能怎么合适?

他绞尽脑汁得解释,“就是不般配。她能找到个更好的人。”

“就是不般配。他能找到个更好的人。”澄二已经向银仁认过错。可那死丫头仍是穷追不舍,刨根问底的,非要她把他们分手的原因交代清楚。

银仁出了趟差,回来就马不停蹄来找她,夸张得连行李都没敢先放下。进门前水还没顾上喝,她还特别阿谀得先把澄二从头到脚夸一遍送一堆恶心吧唧的马屁,澄二听了鸡皮疙瘩直抖却还是耐着性子等她把话说完。

“没了?”

“你嫌不够?”银仁憋着喉咙,一时口干舌燥。

“打住。”她作势往嘴里抛了几粒花生,然后担心得朝银仁看了眼,没心没肺得扔她一个噩耗,“对。我们俩谈了。但,这是昨天以前的事。非常不幸,淫人小姐,你的消息滞后了。我们俩昨天刚分。”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银仁傻了眼,唇瓣颤巍得抖了抖。澄二听清了,她骂她“蠢丫头。”没跟他在一起就蠢了?从没开始过,又谈什么分。况且,他们俩是怎么也不可能成的。

“我以为你中了大乐透,谁知你个混账丫头,把到手的中奖彩票当草纸随手扔。”银仁气得抓起花生对澄二头上砸,“找一个好男人相伴一生会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你说一个人一生当中能有几次机会中乐透?”

“那不结婚的女人岂不是不能活了。”

“不一样。有些是准备独身。可凡要正常过日子的,还是要找个男人。要说独身好,年纪轻独身可以说生活潇洒小资有情调,可岁数一上去,出点毛病身边没一个照顾的人,晚年该多凄凉。好吧,想通了,要找个男人嫁了。随随便便的男人抓抓一大把,而甲乙丙丁不知能分多少档次。现在的世道,多金人品又好当属甲等。可男人都想要年轻貌美的女人,凭什么看上你?趁自己还年轻,你要好好把握。不是我世俗,可过日子就需要这些东西。澄二,你知道我这趟出差打听出什么后悔死你不偿命的消息吗?”

从心底里澄二不觉得银仁有多世俗,要论家庭背景她家也一般,父亲做点纯净水生意,母亲是工厂工人。记得毕业那会儿她冲着人家那个势力的招聘单位人事主管吼,人家有的是背景,而我有的只是背影。她能有今天,靠的全是她的勇气和努力。一个女人在外头风风雨雨的打拼想想都心酸。也不是没有富家公子哥追过她,但她却始终没有看上眼,澄二隐隐的猜到她心里永远藏着那个人。

她知道银仁想说谁,“陶花釉怎么了?”

发现澄二游神,银仁双眼发光,恨恨得加重了音调,“原来他就是老字号“玉福堂”的少东家。不说玉福堂,他名下的其他资产数目就大得叫人咋舌。听说他处事低调,虽然家大业大却没有架子,乐于慈善。也没听说他在外面搞什么女明星,新闻报纸里从没他的小花边。人又高大英俊,这种人罕见了。今天我陪客户去了一家孤儿院。墙上贴了一张全家福,那院长指着里面的一个人对我们说,他在孤儿院里做过三年义工,这些房子都是他盖的,是个大好人。我一看,那不就是陶花釉嘛。”

让银仁郁闷的是澄二没有流露出任何惋惜和悔恨,表现得异常平静和无所谓。他再有钱又跟她什么关系?她不拜金。只是那次在商场她似乎真冤枉了陶渊明,那层楼的玉器的确全是他家的。澄二怕银仁生气,于是出口敷衍,“那你从哪知道的我跟他的事?”

银仁撇撇嘴,“前阵我打电话找你,你同事说你出去了。我还没说几句,她就顺便跟我提起了这事,我当时就想你还有点脑子。后来我忙,就没再给你打电话。谁想你是个扶不上的阿斗,跟他这么早就能黄。”

“这件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哪怕他是个天大的好人,我也不可能遇到好人就上吧。除了那些外在条件,两个人起码也要讲缘分。”

她这回真有些动气,“随你的便,那是你的事。只不过,以后你可别对我说后悔。”

“是是是。我不后悔!”澄二眉眼弯弯,那时她无比坚定自己一定不会后悔。她做人从来都向前看。

银仁无聊得喝着饮料,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大门快步走了进来,“那小帅哥好久不见了。”

澄二顺着银仁垂涎的方向望了望,乞丐是有些日子没见。上次她还发现在爸妈房门口鬼鬼祟祟。不过要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她谅他也没那个胆。

银仁眼尖瞧他手心里拽了块黑砖,笑嘻嘻兼色咪咪得盯着他瞧,“小帅哥,换了黑莓手机啊?”

“啊,是山寨的。我前几天网购的。”白瓷抱紧了手里的纸盒子。他见到澄二这个朋友就头疼,提防得赔笑着。

“手机拿来看看。”

白瓷愣了愣,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把手机递给了银仁。

银仁一边摩挲一边赞叹,“高仿啊,做得可真地道。这家店信誉很高吧。”

“应该是三四个金冠吧。”

“多少钱呐?”

“九百八十八。”白瓷在手心里捏了把冷汗。

“便宜。也给我带一只吧,回头给你钱。诶呀澄二,你也该换了你的诺基亚3500。带两只好了。要一模一样的啊。”

他低头瞥了眼澄二那只破的都掉漆的手机,闷着声来了句,“——好啊。”

见他回了房,银仁转身对着澄二诡异的笑,“那手机可是正品。那小子准是怕你给他加房租。”

“你还让他给买两只。一只也得三四千吧,你可真缺德。不过他也够白痴的。”

“这家伙人不错。你要不拿下他?就算他没有之前那个气派有金,但皮相好,养在家里实惠自己。”

“你怎么不实惠自己去,你个死女人。他们又不是腾讯和360,我两者必取一?我跟你说,我就是变成老姑娘,一个都不要,谁都不要!你看我不顺眼,这么想把我卖出去?该不会收了我妈什么好处吧。”

“我没别的意思。别激动,别冲动。我开玩笑。”银仁见澄二板着脸,“我是觉得你不该浑浑噩噩,好歹为自己打算打算。”

“那你自己呢?”

“我啊——已经打算好了。”银仁白皙的肤色上渐渐透出一抹浅红,就像喝了酒,“你和我不同,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你不知道。”

= =

她是真的不会替自己打算。可是人生又不会朝着计划走。她就从来不准自己想那么没用的事。从前的三彩喜欢胡思乱想,她设想能有一双正常的眼睛,她将来做个插画家,那个人一定是画家,以后生个孩子也培养成小画家,一家三口被称为书香门第、画艺三杰。可事情却以无法挽回的趋势一步一步演变成这样,心底泛出一波波苦涩。将来的事,谁又预料的到。她只是紧跟着命运的步伐,随遇而安。

手机在床头振动。澄二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有些慌张,铃声叫了一阵,她才按了接听键。

“我是陶花釉。”

他温和的声线像在人耳边吹了口暖风,澄二有点楞神,忽然才反应过来,“我知道。找我什么事?”

“口气好生疏。不会是做不了情人,准备对我划清界限做陌生人吧?”

“没有的事。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再说,是我先甩的你。”

“好好好,你先甩我。上次我送你的那块祥云,你后来带了没有?”

“没。怎么了?”

“你先别带。那批货工艺上有点瑕疵,你看什么时候拿过来,我帮你修整一下。”

“不用麻烦。真的。我对那种东西不讲究。”澄二客气得一再推辞。

“澄二,我不希望送给朋友的东西上有任何瑕疵,更不希望坏了玉福堂的名声。”他口气强硬,容不得澄二拒绝。

澄二还是头一次听他透露底细,但她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好,我知道了。”

“小明后天生日,他跟我说想请你吃顿便饭,你不会不赏脸吧?顺便你可以把那块玉带过来。”

“行啊。”她早就想替他过生日,上次蛋糕没吃成,这次她定要买个大大的蛋糕送去。陶花釉要是敢说什么,就让他一个人说去。

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了。。滚回来了。。

我承认。。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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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哈。。

谁是第三者

大中午陪大姐去了趟百盛化妆品促销会,场面壮观。不管有钱没钱燕瘦环肥,这绝对是女同胞们的盛宴。一干大龄女青年见着产品的促销价个个激动得脸红心跳脖子粗跟着手舞足蹈小姑娘似的。漂亮的促销小姐在场内招摇得给人免费化妆,送人点儿试用小样,大家都追着吵着要,姐姐在旁边被促销价杀红了眼。在这片闹腾声中,澄二始终如一的淡定完全暴露了她是女人中败类这一鲜明本质。作为女人,她从没分清过面前这些花哨牌子的区别,在她眼里大宝和玉兰油根本没区别,她也不肯花心思,她无条件相信姐姐的眼光。也全靠了她大姐的救济,她澄二在外头也能人模人样。

梦西抢到一支七折限售的眼部精华液,终于心满意足。正准备回去,没想她们在商场东门偏右的过道遇上了熟人。商场东南西北四个门,还得分左右,可真是巧了。他直直站定在她们面前,眼睛眨都不眨盯着黄梦西。澄二对他多看两眼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叫不出名。梦西早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拉了拉澄二的袖子,澄二愣着没跟上,梦西就一个人闷声不响加快了步子冲到了前头去。

“躲什么?”那男人转过身,不悦得沉声道。

澄二一个激灵,似乎隐约猜出了这家伙的底细。他不就是那个岳不群,不就是小西他爸?澄二有些郁闷,难怪梦西会突然反常。

梦西的双肩微微颤抖,还是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身,眼神坚定道,“上次你还有话没说完?”

“上次是上次。好久没见你,又想你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少在那儿甜言蜜语。”

“怎么有毛病?噢,你是怪我想你也不来找你吧。”

“……澄二,我们走吧。这个男人脑子不正常。”

“那我晚上可要去你家找你爸妈。因为我脑子不正常。”

“你……你敢?”

“我再不敢的事都做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梦西的脸一红,知道他胆子大脸皮厚,不敢再激他,“你想怎么样?”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梦西猛低头。

“很简单,你只要肯嫁给我。”他面不改色,字正腔圆。

“做梦。”梦西仰起头,干脆的拒绝。但心底竟隐隐有些高兴,他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这么这么的不要脸。

一把温柔女声毫无预兆得插了进来,“非迟……”似乎注意到周围的情形,她猛然住口。

那声音分外耳熟,澄二第一个回头,惊得不知作何反应,“银仁,你怎么在这?”

银仁披着一头长发,甜美的妆面,无懈可击的搭配,尽显小女人的妩媚,右手拎着一只卡地亚钻戒的纸袋,她使劲把纸袋往背后缩。

见了这场景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有所联想。这死男人怎么就能这么贱呢,梦西愤怒得冲岳非迟吼道,“嫁你除非海枯——石烂。”随后,她捂着嘴,冲出了大门。岳非迟叹了口气,来不及追究谁的责任,他飞奔着追了出去。

澄二瞪了眼银仁还有她手里那只纸袋,“原来你所说的打算好了就是指这个?”还没等银仁开口解释,澄二甩头也追了出去。

人散了,商场还是闹哄哄。傻了眼的银仁撇了撇嘴,大中午玩接力赛?她盯着手里的纸袋看了很久,一种苦涩漫上心头。

= =

澄二晚了一步,出了商场根本找不着黄梦西的人影,打她手机,她也不接。梦西平时装作不关心那个男人,可关键时刻还是原形毕露。只是别被岳不群那小子找到就成,不然万一他花言巧语梦西指不定动摇军心呢。姑且不说银仁的不是,整件事其实对她本最不公平,任谁都会觉得她是第三者,可她……又是那么无辜。事态发展到这地步已日趋明显这个太监男在玩弄两个女人的感情,谁都不回绝,自个儿留着慢慢玩。澄二琢磨着某人的险恶用心,脚步越踩越重得往蛋糕房走。昨天她订了只十寸大的芝士蛋糕。

如约拿上蛋糕和送给小明的礼物澄二站在陶花釉那大宅的门口,整了整衣服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居然是他们家那个好久不见的保姆。澄二身为女人还是被她给惊艳了一把,这么好的体态和气质,她真的只是保姆吗?对于陶渊明的一腔说辞,澄二生出了深深的怀疑。

“黄老师啊,快请进。小明跟他爸去超市买饮料,一会儿就回来。”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澄二拎着一堆东西往里走,她也任澄二累着,也不肯接个手,自顾自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你买的是蛋糕吗?”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澄二手里的盒子。

澄二愣了愣,“小明生日,所以……”

那女人嘴角划出一丝笑,似乎是好意提醒,却更显倨傲,“我们家从不碰蛋糕。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不然釉看了会生气。”

釉?她叫的真是陶花釉?澄二心里一阵恶寒。而那番话更如万支利箭般戳中澄二的心,蛋糕花了她好几百块大洋,说实话她还心疼着呢。噢,这女人说一句就让她拿回去?她算哪根葱?凭什么跟他们称一家人,看她这狐假虎威的德行还好意思攀亲?这偶尔一次生日让小明吃块蛋糕会要他命吗?陶花釉要是不喜欢,完全可以不吃嘛。

澄二扭过头,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对于这种人澄二干脆装聋作哑。

“随你的便。”她拨.弄她那头□浪卷,散漫的目光有意无意一点一点打量身旁的澄二。

澄二也四处望了望,不小心瞥见那女人的前胸,大得好似两颗保龄球,澄二脸一红,没敢好意思再往那瞧。看了她自己身上那个部位似乎一下缩水好多。那女人坐姿优雅,腿型纤细曼妙,澄二也学着交叠双腿,可往那一比简直是两根树桩。她就像是个天生的狐狸精,下巴尖得像把刀,澄二自叹不如。要再这么继续比下去,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就要被粉碎彻底。

幸好陶家父子很快就回来了。这是继澄二跟陶花釉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澄二发现自己的胆子变小了,居然还是不敢与陶花釉对视。在这一点上,连她自己都很是费解。他又不会吃了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生日快乐。老师祝你学习进步,心想事成。”澄二买了本迷你的红皮英汉字典送给陶渊明。

“谢谢登登老师。”小明接过礼物,迫不及待得翻了翻,一半英文一半中文,体积只有三分之一本英语书那么大,又轻又小,方便携带。小明把那小砖头似的字典撩在桌上,对澄二大声宣布,“期末你就等着我考全班第一吧。”

澄二差点忘了他们俩那天晚上的约定,陶渊明要是期末能考进全班前三,她就欠他一个愿望。澄二只顾笑,“你要吹牛,怎么办?”

“你罚我什么,我都愿意。”陶渊明挺了挺小身板,一双眼贼亮贼亮。

“这可是你说的,你爸也听着呢,他可是证人。”澄二转眼瞥向陶花釉,见他笑也眯眯盯着自己,澄二连忙收回眼神。

他们三个一阵说笑,其乐融融,倒像是一家子。完全忽略旁人冰冷的眼神。

“黄老师不止带了字典吧。”那个所谓保姆,扭着腰身,拎出澄二带来的蛋糕。

小明担忧得看着陶花釉和澄二,愤恨得剜了眼那个不说话会死的女人。在旁的保姆诡异又得逞的冲澄二微笑。

陶花釉催促着端菜倒饮料的刘莉莉,“莉莉,别忙了,坐下来一起吃。”

蛋糕就这么放在一边,连绑着的丝带绳子都没解开。澄二尴尬得一言不发。桌上的熟菜都吃光了,寿面也上了,也不见陶花釉发话。难道她真就白忙乎了?柚子哥从小也没见他多讲究饮食,蛋糕就属他吃的最多。反而是三彩不喜欢花哨的蛋糕,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式就更讨厌。他过生日却从来不忌讳什么。

澄二气结,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讨厌蛋糕,真的只是因为反式脂肪酸?如果真是这样,那有反式脂肪酸的东西多去了,你怎么照样啃面包吃罐头?”

“这是我的家事。黄老师还是少过问。”陶花釉变了脸色,客气得拉开距离。他讨厌蛋糕的事本就不是秘密。可澄二硬要这么反着来,不知她打什么心思?

“你讨厌蛋糕,为什么要逼着小明跟你一起讨厌?”澄二不知不觉拔高了音调。

“小明也不喜欢。你不了解他。”

“放屁。他喜欢蛋糕,哪有孩子不喜欢?是你强制他不能喜欢。”

“你有我了解他?你只是个老师,而他是我儿子。”

“那你问他,到底想不想吃。”

陶渊明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听同学说父母吵架最后会延伸到孩子身上,这是个多得罪人的抉择。他要说喜欢吃就会得罪小爸,要说不喜欢就得罪了澄二,“我……”被他们两人牢牢盯着,让他坐立不安,他嚯的站起,“你们别吵了!我想吃澄二带来的蛋糕。小爸,我想过个正常的生日。”

自从那天见着陶渊明望着别人过生日那期盼的眼神时,澄二就打心眼里心疼他,希望给他买蛋糕,给他点蜡烛,看他许心愿。这孩子得有个孩子的样,成天装懂事装无所谓该多辛苦。

良久,陶花釉望住陶渊明的小脸不做声。

“都怪小爸太自私,对不起。能原谅我吗?”陶愧疚得望住小明,陶渊明点点头。陶缓缓一笑,起身端起蛋糕放在桌上。

“我来点蜡烛。”澄二划上了火柴,一根根蜡烛依次被点亮。火光照进她的眼里,璀璨而夺目。

关了灯,在烛光掩映下,陶渊明泪眼婆娑,这是他第一个点蜡烛的生日。在生日歌还没结束时,他兴奋得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并悄悄的在心底许上了一个愿望,并渴望着它的实现。

= =

看时间不早了,澄二没忘留下那块祥云。陶花釉答应过些日子亲自给她送过去,澄二客气了几句,起身准备回家。刘莉莉抢先一步,殷勤的替陶花釉送她出门,把她送出院子。她语气不善得拉住澄二往墙角里去,“你最好先搞搞清楚,我和釉马上会成为一家人。你以为三番五次过来说说教就能把釉搞到手。有我在你休想!别妄图做第三者,不然有你好看。”

“放心,我还没这打算。”澄二气得心头颤抖,严重鄙视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她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浅笑,“那祝你成功。”她才不信柚子哥将来会跟这种女人有什么瓜葛,不然连他一起鄙视。

澄二潇洒的转身,心中止不住的骂,我是第三者?你才第三者,你全家都第三者!

作者有话要说:某丑要开始找工作了。。纠结。。

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投简历。。终于。。最淡定的我。。也不淡定了。。

戒蛋糕是爱

坐上空荡荡的公交,她手脚冰凉,耳廓贴着手机,里面传来清晰的嘟嘟声。眼神悄然放空,像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从高处坠落,她紧紧握住面前的车扶手,拽得很紧,关节处已然泛白。脑中围绕的全是他的话。

“到家了吗?”陶花釉走在自家的院子里,他仰头看了眼夜空。

“没,还在车上。”她冷淡的回应,心里还在为那女人说她小三过意不去。

“今天,我得谢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谢什么?应该的,我为你儿子服务。我只是个小学老师,没其他本事,只会说大道理教训人。你是不是也想被服务一下?找教训?”澄二耍起泼来,她讨厌那个女人,讨厌陶花釉不把她当回事。

“脾气还不小,还在生气?”他笑了一下,笑声传进话筒。

她听到那嗤的一丝笑,眉毛一抖,撇撇嘴,“没有。”

“你说没有代表有。”

她反应迅速,“那有。”

“那挺好。承认是件好事。”

她怎么就着了他的当呢,“你……。生气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澄二。”他用力盯着夜空,想在里面找到几颗星星。

“嗯?”

集中精力,果然可以在茫茫黑夜中找到散落着的微小的星星。屋前的路灯洒下,淡淡的银光给他英俊的眉目添了几分忧愁,“蛋糕——的确不是因为反式脂肪酸。”

她听到风声沙沙的,和着他清冷的嗓子她竟开始本能的惧怕,“你可以不用说的。”

他勾起嘴角,“没事,我想告诉你。被你说得冤枉,我心里委屈。”

澄二心里想你可真小气。为这点事还能委屈。

“——有天晚上我接到警察的电话,他们居然告诉我谁死了。我听不太懂,问了好几遍,我很愤怒,希望他们是骗子,希望死的是别人。后来我去警局看了照片,真的是她,身边放了只蛋糕盒子。那天明明不是她生日,三彩竟送了我这样一份生日礼物。她是个小恶魔,平时最看不惯我吃得比她好,现在如她所愿,我都能把蛋糕给戒了。当然,小明还小,我不该让他跟我一样。”

“对不起。”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傻丫头。到了家,给我挂个电话。”

澄二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没有对不起你?她听他收了线,无力得垂下头靠在前面的椅背上,发丝纷纷流泻竭力想掩住那张悲伤的脸,可悲伤仍悄悄逃逸,晶莹顺着发丝滑下。

到了家,她没给他打电话。她怕。就像个肇事的罪犯,趁没被人发现,她只想逃。

= =

白晃晃的镜面映出少年的轮廓,伶俐的五官、略尖的下巴、因为青春期营养来不及跟上而稍显瘦削的脸颊。钱向西端着张脸往镜子前凑近了仔细瞧,时不时挤眉弄眼似要从里面寻出些端倪。呆久了,鼻尖带出的白气弄糊了镜面,他匆忙用手心去擦,下意识的摸了摸了额前的短发,像是自己也相当满意,冲镜里的他嫣然一笑,两眼睛眨了又眨,像在问我怎么长得这么帅啊我?

澄二下了班,回房放些东西。踏入房间的脚步,往回缩了缩,对着面前这个相当眼熟的少年,很明显感觉自己那根质地粗厚的神经以较大的幅度剧烈一凸。这不可能是他们家的钱向西,这个在镜前一个劲的搔首弄姿的家伙怎么会是她那一向单纯美好活泼可爱的亲爱小侄子?开什么玩笑。

她走近了些,恰好能看清镜子里的人。某人如同被人砸了脑壳,她呆呆站立,心中不禁翻腾起五味杂陈,重生后还是第一次有老了的感触。往事还历历在目,这孩子撒娇泼皮的情景像是发生在昨天,那会儿他全身又白又嫩,散发着奶香气,娇小的身子裹着小白棉袄蹦来蹦去,如朵纤尘不染的小茉莉花。澄二皱眉,如今那朵纯洁的小茉莉到底在哪呢?怎么……怎么只剩朵到处恶心人的臭喇叭花在那儿眉飞色舞得照鬼!

某人沉不住气,郁闷得挑挑眉,“钱向西,你在我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

被问话的依然镇定,似乎认定男子照镜天经地义,他头都不回慢条斯理得答,“我可没鬼鬼祟祟。小姨,我借你镜子用用。”

“要照镜子滚回自己房间去。”

“不要,你这儿镜面大,我要照全身。”向西一把抱住面前的柜镜,非常缺乏男子气概的得冲澄二眼泪汪汪,“小姨,你真是小气!”

“我本来就小气,哟,才第一天认识我?”澄二也不是省油的灯。

“小白跟我说女人生气显老。你说你总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动气,何必呢?你看看,眼角都有鱼尾纹了。”

“小白?哪个小白?”澄二自动过滤某些话,不屑得抬手一挥,“他说的都是狗屁。实话告诉小姨,你是不是——思春了?”

“怎么?没。你可别瞎想。我以网吧孔先生的名誉发誓,我要骗人我上的电脑都自动关机。我确实没早恋。”

澄二对向西这种发誓已经麻木,那个孔先生有屁个名誉可言,她抖抖眉毛,继续不相信,“那你……照镜子是?”

“我随便照照。小白跟我说男人应该注重保养,等老了再意识就晚了。特别我这个年纪正是转型的关键。要我长成了帅哥,对我下半生还有我妈还有你和外婆晚年的幸福生活必定意义深远。”

这话放嘴里咀嚼半天,好像还有点道理,男人拥有一副好皮囊是会让生活过得顺当很多。前几天学校新来新招两个体育老师,一男一女,来应聘的十几号人,文凭学历差不多,其中一位男老师就因为一张较正气脸才脱颖而出,可真要论他人品真的怎样,还没接触不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漂亮能持续多久,对日后又能保持多大的影响,这很难说。褪去完美的皮衣,人们最后发现它只是只呱呱乱叫的蛤蟆。钱向西口中几次提到那个小白,澄二警觉得想他满嘴道理似乎与这个小白脱不了干系。

“咳咳。我说你那个小白还给你灌输了点什么?”

傻小子以为澄二也觉得那些话在理,于是咧着嘴笑着说,“他说人活着就那么回事,能乐就乐,能吃就吃,能臭美又干嘛压抑?他评价你,说你假正经,活着没意思。说你职业病泛滥,把大家都当成小朋友。每个人不该都是按着教条循规蹈矩的,应该百花齐放各有特色。你不能当秦始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错了,错了。看来你那个小白历史没学好,秦始皇可没独尊儒术,他做了另一件坏事——焚书坑儒。汉武帝才是独尊儒术。小笨蛋。”

“噢噢噢,是我记错了。这可不关小白的事。”向西拍了记额头,心慌得怕被澄二又瞧出啥破绽,毕竟后面几句评价并非小白之口,全出自他的肺腑,跟小白同志一点儿没关系。

“我压抑过你们?让你们都按照我的意思成了磨子里刻的模型了?”

向西发现澄二脸色有变,思忖是不是伤了她的心,急忙缓和道,“不是,不是。小白的意思是你不用老是为我们操心,你的生活应该以你自己为重心,而不是我们。大家只要不出格,不是吗?”

澄二接不上话。她不过是想对他们好些,再好些。原本失去家人的她只是想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是黄澄澄给了她重生的机会,所以她必须连同她的那份一起照顾爱护这个家,难道——她关心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啊,工作。。找份工作真难啊。

8过,实话说,被爸妈养着当无业游民也挺爽滴。。(不能被我爸知道,否则又得骂我没出息了。)

过几天也许要去实习。。有点怕。。嘿嘿。

大家祝我好运呀。

ps :明日还有一更。

中奖后风波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话算话吧。。

存稿是个好东西。。就是得省点儿用。。

明日也更~~

我想哭~~有米有人安慰我?TNND,我论文又被退了。。~~~~(>_<)~~~~ 。。

张静波《这支烟灭了以后》

吃了晚饭,老爸又端着凳子出门会棋友,老妈揣着毛线,澄二催着钱向西回房间做功课,她拿上饭盒准备去给姐姐送饭。

“先别去,我跟你说点儿正事。”

“妈,干嘛呀?等我回来再说。”

“你姐她晚几分钟饿不死。你先听我说,居委里来人了,说要人口普查。”

“哦,那查就查呗。碍着你什么了?”

“怎么不碍我了?碍着西西,就是碍着我。他学校也要填表格,这孩子又得遭罪了。”老太太刚还义愤填膺一提到西西又软了下来。

澄二恍然大悟,人口普查其实就相当于揭人老底,每年不知爆出多少黑户、私生子、超生多生。而西西每次都会在父亲那栏里填个无,他没爸爸的事像个毒瘤时而发作,澄二知道妈是心疼孙子,“妈,我知道你想什么。可你也知道姐姐是不会说的。”

“可我觉得你知道点儿,诶,你跟我老实说。今天有个男人去学校找西西。西西说他开了辆卡什么什么的车。很高级的。估计还是个有钱人。”老太太两眼发光,“那车子很贵吧?”

“妈,那叫卡宴。贵,死贵。”

“对对。”老太太又见钱眼开了,笑得合不拢嘴。

澄二皱眉,如果真是那个家伙,情况就不妙了,“妈,那男人跟西西说了什么?”

“西西还能说什么好话呀?他说那个男人像是神经病。拉住他提了个名字岳什么非什么迟,还硬是对他说他有爸爸。西西说他当然有爸爸,不然他妈就成圣母玛利亚了。我说,澄二啊,圣母玛利亚一个人生的孩子?等等,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呀?你认识这个姓岳的吗?到底他是不是西西他爸?”

“妈,西西不是姓钱嘛,跟姓岳的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当你妈是傻子?那个姓还不是我给起的。姓什么都不好,不如这个钱实在。”

“老妈,您英明睿智。但关于西西的父亲是谁,您真的应该去问姐,问我干嘛。”澄二知道老妈的用意,她是想让西西知道他是有爸爸的,不需要自卑,更希望那些外人知道他孙子不是没爹的娃。

“那我不是不敢问嘛,万一她又发神经,谁受得了呀。你只要给我一句话,他是不是西西他爸?你说。”

“就算我说是,那也不一定是。要问姐的。”

“没出息的。都说女儿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你们两个怎么一个都靠不住,讨债鬼还差不多。算了。找你也问不出个明堂。”澄二妈气呼呼,拉起一串毛线,老太太手脚麻利的穿插勾。

澄二嘿嘿傻笑,俯身抱了抱老妈,“女人生气容易老,别气了。小心老爸瞒着你找二奶。”

“臭丫头,他敢!”

= =

岳非迟最后没说出来,算他还是个男人。澄二没敢跟梦西提这件事,就怕她做出吓人的事。看情形,梦西今天心情很好,抱着饭盒笑眯眯得盯着还没拆包的衣服。

“今天生意很好?”

“不好,还有人来退货。”

“那你捡到钱了?”

“没,今天小吃店老板还少找我十块钱。”

“那有人给你送礼了?”

“谁送我啊。你有病!”

澄二哭笑不得,到底谁有病,“姐,你可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没什么可乐的你还笑成这样?头被撞了还是吃错什么药?”

她往嘴里扒了几口饭,把饭盒推给澄二,“诶。你怎么还不走。我随便笑笑,你就咒我。今晚我可能不回家了,一会儿一帮小姊妹要过来看我,我们要好好聊聊。”

“除了我,你还有其他什么小姊妹?我怎么不知道。”

“高中的同学,行了行了啊别打听,你走吧。”

她怎么处处被人嫌呀?澄二拿上大衣就被姐姐赶出了店门,搞得像怕被人捉奸似的。她不会是要会情郎吧。澄二摸摸下巴,揣摩着姐姐的心思。有必要把她都扫地出门。她又不是男人,既然是小姊妹为什么不能一起聊天?

= =

回到家,澄二以为走错了地方。是过年了吗?瞧这热闹的,又是唱又是跳。老爸居然插了话筒,唱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毛头小伙似的也浪漫了一把。

妈笑得灿若桃花,青春得像个少女,她静静坐着听老爸的情歌。两人如若无人得肉麻着,众人羡慕又发笑。

秦爷拎着只茶壶,淡淡的嗓子飘进澄二耳里,“你爸中奖了。希腊地中海爱情海十日游,要是带上个孩子,一切费用全免。”

“小孩?”

“多大的小孩?”澄二忽见小西那鬼小子抱着外婆扭起了屁股,心下有种不好的念头。

“十四以下。”秦爷嘬了口茶,慢悠悠的踱步走开了。

这简直是给他们家量身定做,天上会掉下这种好事,该不会遇了骗子吧?

白瓷在屋里画了一天画,出来找吃的,没想下面这么热闹。他在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准备上楼。没想走到半道被人拉住。

“小白,我要去旅游了。”向西天真得眨着眼睛,像只听话的宠物狗。

白瓷笑笑,摸摸他的头,“去哪儿?”

“希腊,我和外婆外公一起去。小白,我可要出国了。”钱向西双手插腰,笑得像朵喇叭花。

他想了想,“这时候去那里正好也是冬天。那里的冬天也比我们这儿暖和。”

“小白,你连这个你都知道?”某人睁大眼,崇敬之情又在那蓬勃了。

白瓷只是笑笑,“你长大了也会知道。这是常识。”

小白?小白!小白。原来就是你个臭乞丐!自己思想糜烂污秽不算,居然还敢污染我家的小茉莉。澄二怒火中烧,目光如银色利箭,齐齐向白瓷发射去。

他回头,正好对上澄二雪亮的眸子,礼貌得朝她微笑,像在说,“我是小白,请问有何贵干?”

“你,跟我上来,我有话对你说。”澄二朝他勾勾手指,然后趾高气昂得走在前头,白瓷像个小媳妇似的跟着。

白瓷叹了口气,靠着墙用不卑不亢的口气问,“怎么了,女王大人?又有什么事让你不顺心了?”

“你是不是对小西说男人要注重保养?”

“说了,你觉得不对?”

“以后这种话少对孩子说,影响身心发育。”

“我相信小西有能力明辨是非,这个年纪他知道哪些话可以接受。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侄儿太没信心了?”

“我是对你没信心,拜托你别灌输给他这些新潮的念头。他现在总是照镜子,你觉得总花时间在镜子的男孩子长大会有多大的出息?”

“…………我就是。”

澄二怕伤他自尊,憋住了心里的话没再往下说,果然你就没出息。

他似能瞧出她想什么,咧着嘴,像个调皮的坏男孩,“我是没多大出息,但好歹我也是个美术老师。”

错,你就是个臭乞丐。澄二心里嘎嘎得笑。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

澄二没理会他,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以后不准在钱向西面前评价我。你对我的看法我不管,但你不许在我在意的人面前胡乱说话,你这样做我会很简单得把它想成挑拨。”

“噢?你在意的人?哪些人算是你在意的?”他漂亮的水晶眸子忽然凑近,带着恶作剧却又暧昧的姿势细细探究澄二的反应。他鼻尖的热气贴上她的脖颈,又热又麻。

“原来你还能脸红,不错嘛,说明你还是个女的。”他看着澄二的脸像只熟透的柿子,心情忽然变得奇好。她凶归凶,可还是个小女人。

澄二立马推开他。虽然他很帅,但自己也不能饥不择食,他是个乞丐啊,她心虚得大叫,“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个下流胚。”

“我没对你怎样,是你多想了。”他摊开手,无辜得冲澄二眨眼,“噢,上次拖我给你和你朋友带的手机,货到了。一会儿,要我给你送去吗?”

“别。就在这儿交易,我去给你拿钱。”澄二对自己的红脸有些郁闷,这生理反应也太不分人了。另外,关于钱这方面,她不想与他牵扯不清,划清界限最佳。

“不用给钱,当我送你。”他勾着唇,唇红齿白,笑得极好看。

澄二脑中闪过上次那个谁欠了债跑路害得他们店也跟着倒霉,她盯着白瓷看了又看,他不会也借了高利贷吧,“不行。”

“在这里打扰你们这么久,送点礼物也是应该的。”他目光逐渐陈恳,像是临别的致辞。

“那——你这么说,是准备搬走吗?”澄二睁大眼,带着期待和欣喜,就巴望着他点头。

他歪着脑袋,没有立即回答,状若思考,“我搬走,你会很开心?”

澄二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自己脸上过分的喜色大概早就出卖了她的心思。

“我明白了。”他居然又沉默,并且面无表情。

澄二不明白,气得抬眼瞪他。不一会儿,那股肉麻的劲头又扑了上来,他的鼻息惹的她脖子上麻痒难受,而她耳边清晰无比的传来乞丐变态又好听的声音,“不好意思,得让你失望了。我不想搬。”

澄二难以置信得望着他,请问你现在还是人前那只温顺的绵羊吗?怎么越看,你越像只披着羊皮的狼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话算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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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波《这支烟灭了以后》

月老祠奇遇

“Colin,那老人说的没错。我们已经证实那件展品最早的确出自一个小女孩,她的中文名叫黄澄澄。”这女人的声音很亮,因为激动语速很快。

白瓷被她震得耳膜疼,他顿了顿,似乎并不意外。可因为提到一个名字而皱起了眉,他声音严肃得像是另外一个人,“多早?给我具体时间。”

挂了机,他随手把黑莓扔在床上。写字台很乱,横七竖八铺满同一张照片。里面全是一只文饰精美的陶罐,一般人看了也准能猜出那是文物。白瓷仰躺在床上,头像快被炸开一样的疼,自从那次在展览会上看到那只陶罐,他就像着了魔一样。人们都说他大概是疯了,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因为那个根植在他心里的念头实在太过诡异。只为那一丝丝的奢望,他宁愿放弃所有。刚听完那个消息,离真相似乎又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个毛孔的叫嚣。

即便等待他的是深渊,可他早就身处地狱。

澄二把芯片□新手机里,拨了号,正思忖着说什么。没想对方会先开口,那嗓子干巴巴的,“找我干嘛?”

“让乞丐买的手机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取?”

“最近有点忙。”

“是么。你很久没来我家蹭饭?”她显然在明知故问。

“怎么了?”对方居然反问。

澄二无奈,随便想了个理由,“我妈想你了。”

“噢。还有呢?”

“我爸也想你。”澄二心里骂着死女人,嘴上还是讨好的口气。

“没了?”

“西西也想你。”

“那你呢?”

“银仁!你不能得寸进尺!——好吧,我想你了!明天来我家吃饭?”

“澄二,我辞职了。”

咯噔,她这次哑了,不敢贸然接话。

“你怎么不说话。”

“是因为我姐?”澄二小心翼翼的问。她知道银仁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凭她这样的人才半年内升迁不是问题。况且这丫头心里明明还有个比工作更舍不得的人。难道连那个人她也能一并放弃了吗?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选择辞职,这无疑是前功尽弃!

她忽然笑起来,声音很欢快,“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我多无私高尚?实话跟你说,我跳槽了,下个礼拜调去杭州上班。对方开出的条件比现在的公司优渥。俗话不是说人往高处走嘛。我全是为我自己好。”

“跳槽就得了,怎么还要去杭州?”

“舍不得我了?我早说要你学会照顾自己,朋友也不能总是在你身边。”

“原来那天你就打算好了。”

“不,我是后来才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本来我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也想要面子。我不想留下来被人看好戏。你看,关键时候,我还是爱自己比较多一点。这日子离了谁不是照样能过嘛。”

银仁死鸭子嘴硬。她嘴上这么说,可被人看好戏,影响的又怎么会是她一个人?她是不想他也受牵连。澄二其实从心底里佩服银仁的性子,要在古代说不定她就是个女侠,“臭脾气。你就喜欢在自己脸上抹黑。明天我陪你,想去哪儿玩?”

她还真费劲想了想,吐出三个字,“月老祠。”

澄二眼皮一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银仁居然也这么迷信。澄二笑了笑,自己都能重生,鬼神之说也就不再那么变态了,“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我去求月老保佑,马上赐我个英俊多金爱我的男子。你也要去求,别怪我不提醒,你照这样势态发展下去,二十多岁一脸苦大仇深还不成欧巴桑。”

“果然是淫人。”澄二掀掀眼皮,一边鄙视一边心里嘀咕,我本来就是欧巴桑。

= =

早上澄二出门。老妈端出豆浆,朝门口探出身子,“星期天还这么早,上哪儿?晚上回来吃饭吗?”

“月老祠。外头吃。”

澄二妈看着澄二飞快转身的背影,脸上透着欣慰的光晕,老太太觉得自己像是感化了一块顽石,普度了众生。死孩子,终于也知道自己急了。

银仁开车,把车开到半山腰。老远就见袅袅白烟,她们走了一段。终于见到了那座传说很灵验的月老祠。周日香客不少,携儿携女不少人。澄二见了,禁不住笑起来。求什么月老,看这阵势直接就能办个相亲大会得了。她这个相亲达人,一看人多场地大就会条件反射。

祠堂里还有个小池子,里面养了几对鸳鸯。鸳鸯不专一,还不如养天鹅,澄二想。天鹅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注定会孤单。也对放在池子里说不定就不好看了。还是鸳鸯好,水性杨花见异思迁,总能成双成对。

“愣着干嘛?咱们去上香。”银仁拽着澄二跨进门槛。

月老是个坐在正中央慈眉善目的老头,他手里握着红线,笑得春光灿烂。银仁非常虔诚得朝他老人家跪拜,磕了几个头,上了三炷香。澄二也照做不误。

人太多了,澄二被烟熏得眼睛肿成了核桃。她们正准备走,身后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一把拉住澄二。澄二被吓了一跳,向后缩了缩。

“姑娘,你好面相。能否算上一卦?”道士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没留胡子,大概五十左右,戴着顶道冠。那头银白色长发倒是很飘逸,不知是不是天然的。

直觉告诉澄二,这个家伙是个骗子,“您留着自己算吧。”

银仁看了眼老道士,“算卦收钱吗?”

老道士笑了,“不准就别给钱。”

瞧这牛皮吹的,银仁的狐狸眼贼亮,“那行。你先给我算算。我求姻缘。”

老头装模作样让银仁伸出手掌,而他却故作神秘的笑而不答。

“怎么样?”银仁笑着问。

“小姐,你即将面对一次变迁,对你来说是好事。既是结束也是开始。之前那个人不过浮云尔耳,你要介怀。因为你的命中之人在半月之内会与你重遇,他亦师亦友。点到为止,天机不可泄露。”

“什么嘛。一点都不准。”银仁郁闷的撇撇嘴,这么说她的真命天子她早就认识?怎么可能。

“小姐,轮到你了。”

澄二伸出手,被老道士那双黑得瘆人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弱弱的说,“也求姻缘。”

“实话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您这样的面相。你本来不是你自己吧。”道士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说什么呢。疯道士。”银仁觉得他有点离谱。

“您继续说。”睁大了眼,这老头该不会真是神仙吧。她摸着心口,发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您的面相,绝非等闲。绝地后生,凤凰涅槃。老夫看不太懂。唯一能确定的是你的有缘人已经出现,而且今天就能遇到。”

前面半段兴许能把她唬住,只是后半段实在太扯了。她的有缘人估计还没出生。澄二对着疯道士表示了感谢,“就算提前知道这些没用,我还是随遇而安吧。”

银仁还是给了疯道士两百块钱,“我的你就猜对了一点。我看大爷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还是早点回家抱孙子吧。”

“丫头,你嫁的肯定是个有钱人。”

银仁被他逗笑了,“谢谢啊。你再说好听的,我也没钱给你了。”

她们俩留在祠堂吃了顿斋饭,顺便爬了爬山,还在山顶拍了些照片。下山时,正好碰上变天,乌漆抹黑的天瞬间沉了下来,她们急着下山去,可山下的路本来就不好走。银仁穿的又是高跟鞋,走的慢。地上全是她留下的鞋印,就跟地鼠洞似的。还没等她们爬到半山腰,银仁就扭伤了脚。天还下起了雨。她们站在一块空地上,连块躲雨的地儿都找不到,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澄二扶着银仁身子直哆嗦,“咱们,不是来玩的,完全是找罪受。”

“真好啊,扭伤了还能被人扶着。”银仁倒舒服把半个身子靠在澄二身上。

澄二咬着牙骂了句,“神经病!!”

一束车灯透过雨帘射向她们的脸。她们得救了。澄二刚想说点什么,可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后,她又乖乖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下车的会是谁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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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一下。。凌晨会发下一章。。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大蒜后遗症

幸亏她闭上了嘴。他像见了女鬼似的下了车,一双眼冲着她似能喷出火来,摆着臭脸,还硬是一个字不说。就跟小时候见到她闯了祸一样,这人从来都是灭自己人威风,不管她有伤没伤总是在人前先把她骂一顿,给外人造成了不团结的假象。澄二没法忍受他的沉默,抬眼看他,见他把雨伞遮在她们头顶,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还帮忙扶着银仁,这一系列动作使得他外头那件灰色呢绒大衣都沾满了雨水。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心却无比温暖,澄二眼睫微微颤抖,两次了,重生后他们两次在雨里相见,虽然每次她都异常窘迫。

好不容易把她们接进车里,他向银仁要了车钥匙,又冲进了雨帘。

“老大一会儿把你们的车开到厂房的车库里,那比较安全。幸好今天你们能遇到我们。”

转头一个小白脸,她们这才发现原来车里还有一个人。

“我叫许贝乐——老大的行政助理。”

“噢~,男秘啊。”银仁挑眉,冲小白脸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

澄二用手肘捅了捅见人就贫嘴的银仁,“别介意,她是脚疼、脚疼。”其实她也不清楚到底脚疼和管不住嘴之间有多大的关系。

“没事。我本来就是男秘。”

澄二心想,女魔王看他不顺眼,这家伙真是悲摧。

“你老板真厉害,怎么能雇个贝勒爷当男秘?”银仁恨不得笑出声来。

“我可不是什么贝勒爷,就一个打工的。”小伙子开着车,用余光扫过后视镜,“毛巾在椅座后面,你们擦擦。那位赤脚的小姐,我有暖宝宝,——如果你需要。”他提到赤脚的小姐时,眼睛一带正好看见银仁低头放鞋,他不小心瞄见了她深邃的乳·沟。他赶忙扭头,但血气已上涌到头顶。

多好的人,以德报怨。银仁你要再敢人身攻击就太不是人了。澄二朝银仁瞥了一眼。银仁撇撇嘴,递给澄二一个你不会明白的眼神。

“离厂部还有十多分钟。你们俩怎么想来这儿爬山?”

“不是特地来爬山。”银仁抽出两张暖宝宝贴在脚底,脚脖子的疼痛感却越发清晰,她咬牙干巴巴得回他。

“哦,这里的月老祠很有名。还不能不信邪,我那个单身了三十多年的小姑姑一个多月前求的签,前几天我刚喝了她的喜酒。”他也不知怎么忽然亢奋,一个人笑出了声。

“诶,你笑什么?”银仁一激动,朝着他的座椅就是一脚,“——你觉得我们两个疯女人跑来求男人很好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郁闷,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说什么就错什么。

“哈哈。不止女人,连男人也特意来求女人。”澄二忙着打圆场,“你们说如果月老祠真那么神,那全中国的单身青年都跑来许愿,非诚勿扰还不就该停播了、相亲公司没生意还不得去吃西北风。”

哎,就她一个人觉得好笑,车里突兀得回荡她一个人越来越低的笑声。

眼看着今天即将结束,有缘人似乎并没出现。澄二已然把老道士的话当成了疯言疯语。狗屁的有缘人!她扶起银仁下了车,见到了陶花釉的厂房,没有她想象中的壮观,也就是一桩普通的房子。

说来今天也巧,陶花釉临时需要带几块样板给几个师傅看看,半山腰竟还能遇到熟人。当然好在能遇上他。

陶笑着与几个员工打了招呼,转身时他手里已经抱了一堆衣服,远远见有人朝自己走来。随即他又换了副面孔,严肃得像块蹦不出缝的石头。

澄二特意上前准备郑重的道个谢,可鼻子忽然一痒,手没来得及捂上,直接就冲着陶花釉的俊脸打了个震天雷的喷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澄二尴尬得垂下脑袋。陶花釉觉得面上一凉,眉毛一抖一弯,看着面前那人惊恐的表情,他勉强抿住的唇角还是没绷牢,哗啦笑了起来。

澄二低着头,羞赧极了,她伸出小手递给他餐巾纸,“你擦擦脸。真不好意思。”

“你感冒了。别废话,穿上衣服,回房休息。”他扔她一堆衣服顺便接过纸巾,握着纸巾的手忽然不动了,很不给面子的又补了句,“纸不够,你还有吗?”

银仁在后面垂着小白脸的背,笑得肚子也跟着抽筋,小白脸跺着脚很没有形象得用手指指着前面那两个当事人的背影。这种时候,两个冤家倒是很有默契。

“手指缩回去。再笑,上次你说的事就免谈。”陶花釉很气场的经过笑得直抽搐的小白脸。

“老大。。。。。。”小白脸痛苦得忍着笑,嘴里一边喊着老大,一边呵呵笑,累得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老大别走。。。。。。呵呵。。。。。,老大。。。。。。呵呵。。。。。。”

“弱智。”银仁一把拍开小白脸,挺起胸仰起头,顺便在朝他丢个白眼,一瘸一拐被澄二搀着回员工宿舍。从此小白脸有了第三个名字——弱智。

= =

员工宿舍比想象中的好,一张双人床,一台电视机,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她们两个轮流洗个了澡,换下了湿衣服。银仁洗澡的时候被浴室的门带到了脚脖子,又在那儿杀猪似地乱哼哼。银仁修长的腿型终止在了脚踝上,那块种得就像根矮胖的紫萝卜。

澄二开了电视机,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她拿了冷的湿毛巾要往她脚踝上放。银仁怕疼叫得更欢了,慌乱中还朝澄二脸上挠了一下。澄二忽然觉得自己这模样像个强·奸犯,“你再叫,我也叫~”两个都是女的,凭什么就让我当强·奸犯?

银仁果然住嘴了。

听到敲门声,澄二怒,“忙着呢,门没锁。”

小白脸君进来了,也理所当然的被吓着了。他胆小,没见过女同性恋乱搞,但他偷看过亲妹妹的漫画书,对此也略知一二。他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握着门把手,安静的思索要不要关门,自己要不要先出去。小眼神一挑,偷偷往床上瞄了一眼,澄二趴在银仁身上,满脸霸气的抓着银仁姑娘的脚,嘴里还咬着一块毛巾,而被压的银仁被分开了腿,哭得梨花带雨,不堪受辱。他急忙闭上眼,画面,太。。。。。。太淫·乱了~

“进来,把门带上。”澄二大声朝小白脸君唤了句。

小白脸君红着脸背对着她们关了门,他进来时还是低着脑袋,浑身严重哆嗦了一下。澄二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已然升级成了女同中彪悍的攻方。

“老大,让我来看看你们。呵呵~”小白脸坐在沙发上,左摇右晃。

“沙发上有钉子吗?”澄二好奇,为嘛他老是动,跟钱向西的多动症有的一拼。

“没有。我有点头晕。这是晚饭,还有药盒。赤脚的——咳,扭伤的话可以用药膏贴。”小白脸早就变出了关公脸,他把盒饭和药盒放在茶几上,“我还有事,你们忙、你们忙。”

“等等,那个陶花釉在哪?”

“大概回去了,他不放心儿子。他说你们今天也累了,让你们留在这儿好好休息,明早再走。”小白脸君不敢看澄二,澄二向前一步,他就向后退两步,他退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地毯绊得找不着北。

“他怎么了?”澄二奇怪得看向银仁。

“他是弱智。谁知道他呢?”银仁小心的吹着脚踝上的紫萝卜。

澄二同情得看了眼那个狼狈的家伙,“难道真是弱智?哎,陶花釉怎么找了个弱智当男秘呢?”

许贝乐捂着鼻子。他刚在地毯上发现了两对像碗一样的东西,踩上去软软的,貌似。。。。。。她们都没有穿bra,鼻血又飚了。

“好臭啊,是什么这么臭?”银仁下了床,准备吃盒饭。

“怎么像是从盒饭里发出来的?”澄二拿出盒饭,打开盒盖,顿时一股大蒜味扑面而来。

“怎么有盒大蒜,那个弱智是变态吗?”银仁捏着鼻子,想把它扔了。

“不关他的事。”澄二捧着那盒大蒜,欲哭无泪,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那次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唐三彩,骗他说自己喜欢吃大蒜,她这个笨蛋,就不能换个别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要花~貌似没什么人看啊。。叹气。

周日休息哈~~~日更,累。

人狗和情歌

都说记仇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女人的记性天生比男人好。呐,这绝对是条颠灭不破的真理。宁可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能得罪女人。银仁如斯讨厌那张小白脸,事出有因。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因会这么的匪夷所思!

晚上,靠着软扑扑的枕头,澄二耳边是银仁絮絮的说话声,“谁让那天他在银行排队不肯让我!还是个男人呢,这厮连女士优先都不懂。”

“银行不是不让插队嘛。他让了你,你还不就成插队的了?”

“不,他才插队。——人家VIP,想插.哪就插.哪儿,可干嘛要挑我前面。干嘛就我心甘情愿当那个被.插的。”

“咳咳,女孩子家,你就不能文明点?”银仁就爱对着熟人口无遮拦。由这个插字引起的歧义让澄二在床上一阵翻腾,震得底下的床板吱嘎响。对于她这么个实际年龄二十八的老处女来说,这个插字比**的和谐系统都要敏感。

“插——插队、插花、插秧……都是正经事。怎么,你这个破脑袋是不是多想了?”银仁翻个身,凑近澄二嘿嘿得淫.笑,“反正就因为他,事情没办好,我回去都六点多了,被岳不群说了一通。”

“噢~~,他让你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你迁怒于他。可怜的小白脸~~”

“也不能这么说。真矫情,什么心上人?我跟那个人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说正经的,——这事很邪门。信不信由你,我敢确定今天这个弱智贝勒爷就是我的瘟神。遇见他我就没有过一件好事。那天从银行回来我发现自己手机丢了、钱包也没了,包里就剩了一堆文件,失了财不说还挨了岳不群的批。今天扭伤了脚我起先也不觉得什么,可后来看到了他,我总算想明白了。因为今天我要遇见他,所以我才扭伤了脚。”银仁巴拉巴拉倾诉完毕,又开始唉声叹气,揪着小棉被,嘀嘀咕咕得说,“不管准不准,我都要离他远一点。下次,难保小命就被他克没了。”

澄二听得她的歪理一愣一愣,无奈摇摇头。怎么看那个弱智贝勒爷都不是银仁的对手。手机和钱包不见得是凭空消失,一定是她自己没注意才让小偷给光顾了。至于扭伤脚,是个人都该知道爬山最忌讳穿高跟鞋,没摔得她鼻青脸肿就算运气了,还怪人家头上,还弄出个奇怪的逻辑关系。澄二偷偷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差点笑出声,“以后你去了杭州,想见瘟神都难。”

“也对。”她没了声。

澄二以为她安生了,于是已经困得不行的她和着被子准备睡觉。忽然身上一重,一条白玉胳膊直接横揽了过来,抱了一下被子里的人,“我会不会太任性?抛弃了家人和朋友,只为自己好过。”

头发明明半干了才躺下的,现在居然湿漉漉的。澄二没敢翻身,因为她听见了抽泣声,身边出了名的铁娘子居然落泪了。听着那小猫般的呜咽声,澄二心里真不是滋味,自己的死党为了个破男人要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奋斗事业。澄二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姐姐,她兴许还能死乞白赖得与那个女人一争高低。间接的,其实她也伤了她,上次她当着银仁的面选择站在姐姐那一边,真是伤人,她其实还欠着银仁一句对不起。澄二咬着牙安慰道,“没有。一点也不。我们都愿意你过得好。”

“如果当年没遇见他——该多好。”隔着被子,她喃喃自语。

刚刚澄二还在自作多情的想,这女人该不会是因为要和自己分开了才煽情得哭了吧,现下一听,呵,还是为了那个破男人,于是非常不情愿得回应着,“嗯。”

银仁一听是敷衍声,连忙扯被子,装得可怜兮兮,“别睡,陪我说会儿话。小橙子,人家失眠了。”

澄二怒,“你说,如果当年没遇见他,你还能是现在的你吗?真是的,把枕巾都弄湿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今天肿了脚,明天肿了眼睛。变成水泡眼瘸腿女,礼拜一你还敢去杭州公司报道吗?再说了,你今天不是让月老给你找对象了吗?小心你变成丑八怪,月老认不出你,只好也给你配了个丑八怪。”

“呸呸呸,我怎么也得找个玉树临风的小白脸。”

“对对对,你喜欢小白脸。”澄二想想岳不群的脸也挺白,不过算算年纪,他该是个大白脸。

“除了那个弱智。”银仁并不否认,又补了句。

半夜,澄二失眠了。身边那个缺心眼的早在周公那儿公开选拔小白脸了。她那只胳膊还挂在澄二身上,澄二翻了个身把她的胳膊塞进被子里。脑子太清醒,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上棉衣坐在床上,十分妒忌得看着身边睡得正酣畅的女人,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失眠的人已经睡了,原本想睡的失眠了,怎么有她这种人?

= =

听说运动能帮助睡眠,她想都没想就爬下了床。员工宿舍都在二楼,澄二怕影响别人休息,干脆跑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里。她也没敢跑远,就在一处就近的路灯下,她高高低低的蹦啊蹦跳啊跳,突然发现前方有两个不明物体在逐渐靠近,她闭上眼再睁开,还在那儿,把她吓得毛骨悚然。

说不定是小偷,如果他敢怎么样,我就喊救命。澄二握紧拳头护在胸口,紧张的连连向后退。

“澄二?”

怎么回事?这个小偷还能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待她哆嗦的看清面前那张异常眼熟的俊脸,心头的紧张顿时成了巨大的玩笑,她怎么把厂长当成小偷呢?

“我听小白——咳,贝乐说,你回去了。”澄二还记得自己的喷嚏喷了他一脸,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陶花釉想了一下,才搓着手说,“家里还有莉莉。之前我打过电话,小明早就睡了。所以不回去,也没事。”

切,又是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听着她那个名字澄二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但又不能立即发作,“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晃,不会也是失眠吧?”

“噢?你失眠了?”他盯着澄二,忽又故作神秘的一笑,黑瞳中那抹蓝色像蓝宝石一样熠熠生辉,“我不是闲晃。”他朝着远处吹了记口哨。

从黑漆漆的树丛里猛然窜出一只庞然大物,惊得澄二转身就跑。

“别跑。”见澄二跑得跟兔子似的,惹得陶花釉哈哈发笑,“他是只色狗,绝不会咬你。”

“三彩蹲下。”

澄二条件反射得转头,大惊得扯着嗓子问,“什么?只是狗叫三彩?”

“不可以吗?”他异常平静,勾着嘴角反问。

天啊,如果他喊那只狗做什么,自己也照着做,在陶花釉眼里她岂不是成了变态。澄二纠结又无辜得看着他。你怎么能把自己妹妹的名字送给一只公狗呢。陶花釉,要说变态,没人能超越你。

“他可是公的。”澄二恨不得撩起狗腿,让陶花釉看看狗狗的小弟弟。

“我知道。”他用着不愠不火的口气。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他的狗,要叫什么就他愿意就行。

“别说,三彩还挺喜欢你。”

澄二嫌恶得忍受着那条又肥又大的狗舌头在自己脚边舔啊舔的献殷勤。舔舔似乎还不够,他还不停往澄二身上扑。

“别怕,他是让你摸摸他。”

色狗,澄二止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如此纯洁美丽的名字怎么能用在一条色狗身上,澄二伸手往那条狗身上碰了碰,狗毛居然异常的柔软还暖和,于是她放着胆子,大摸特摸。那只狗居然拿舌头舔她的手心,沾了她一手的口水。

陶花釉就站在边上不停的笑。

“好了,三彩,过来。”他蹲下身子,笑着抱了抱那只狗,比对陶渊明还宠溺。三彩对主人的抚摩很受用,使劲摇尾巴。陶花釉站起来,目光柔和,他指了指前面,对着三彩说,“乖~,去睡吧。”

送走了那只庞然大物,陶花釉陪着澄二走了走院子,“还不想睡?”

“刚被你那只狗一闹,我看我就更睡不着了。”

“那我还真对不起你了。”

“你要不唱首歌给我听听?”

他面上有点尴尬,可看着澄二一脸期待的模样,“你想听什么?”

“随便。就挑首你最自信的。”澄二眨着眼,“也许等你唱完,我就睡着了。”记得那年夏天,家里停电,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睡不着,死命饶着哥哥哄她睡觉。当时她记得他唱了首英文歌,也许比不上原唱,可那却是她有生之年听过最动听的歌声,那晚她睡得异常安心。醒来后,她总是忘了问柚子哥那首歌的名字。

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谜样的夜空却有美妙的歌声相伴。坐在长椅上,澄二仰着的脑袋早就偏离了轨道安稳得枕在了某人坚实的肩膀上,朦胧中似乎听到了年少时最爱的那首歌。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 to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The world may change my whole life through

But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这首歌叫什么?”

“此情永不移。”记得当初他回答过她,只可惜她睡熟了没听见。这是他年少时唯一一次露骨的袒露心迹,可惜天不遂人愿。

望着怀里的酣睡的女子,陶花釉神情复杂。他不该在她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不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情永不移》

偶在努力写存稿。。可惜。。难产。。

也许乃们鼓励鼓励。。我就。。顺产了。。嘿嘿。。羞涩。

大侠的温柔

一早,陶花釉脸色憔悴,双眼充着血丝,下巴带着淡青色胡渣。不远处的澄二见了他就心虚,使劲低头,没法再低了她就直接贴墙站。就站在边上的银仁把一切不同寻常看在眼里,目光从陶花釉身上一路游移到澄二脸上,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什么得到了确认似的,非常不纯洁得勾起了嘴角,估摸着昨晚某人大概是操劳过度了。

陶花釉走近,对着澄二居然什么话也没说,视线跨过她直愣愣对着澄二身边的许贝乐叮嘱了几句。被冷落的澄二心安理得的保持沉默,然后极不情愿得被银仁拖进车。一坐下,银仁的狐狸眼就跟照相机的闪光灯似的一刻不停打在她身上。澄二问她看什么,她但笑不语。澄二才懒得理她,继续埋头,用指甲掐手心。小白脸开银仁的车送她们回去,陶花釉一人一车跟在后面。

“贝乐,咳,你昨晚一个人睡的吗?”开了一段路,澄二猛然抬头冲着司机位置的贝勒爷就问。

“咳,我还是个处男。”许贝乐委屈得想,我可不好你们那口,我都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

“不是,我没问你处男的事。我就问昨晚你是一个人睡的吗?”澄二皱眉,他这弱智怎么答非所问呢。

“没别人,我一个人睡的一张床。怎么了?”许贝乐对澄二这个问题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是否一个人睡一张床很重要?难道说姐姐您是双性恋?不会是想染指天生丽质的帅哥我吧?别啊,大姐。他在心里哀嚎。

“我就随便问问。”澄二非常失望得垂下脑袋。

“你问他这个弱智干嘛?”银仁显然也不明白澄二的用意,但她根本不想弄明白,面相三八得问,“我倒想问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嗯,特别香,就是起来后腰有点酸,特别酸。腿也疼。”澄二老实回答,昨天爬那破山,让她本就缺乏运动的身体有点透支。后来还搀着银仁那混蛋走了一路,累死她了,“你快帮我揉揉。”

做了那档子事,一般早晨起来是容易腰酸背疼。但腿还疼,是不是昨晚上他们俩玩得太疯狂了?嘿嘿。不过,丫回答得也太淡定了吧,一点儿没有娇羞之色。银仁表示震惊的同时又异常同情得安慰她,“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随后,银仁体贴得在澄二背上轻轻按揉,神情慈祥,澄二都成大姑娘了。

刚从反光镜中撤回视线的许贝乐早就羞红了耳朵,口中不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他紧张得都快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这两个混账女人大白天又开始搞来搞去,都不知道羞耻。怎么说他也是个外人!

= =

把她们送到了银仁家里,小白脸帮她把车子停进了车库。为了表示对小白脸一条龙服务的感谢,银仁很大方的对他努了努下巴。澄二没准备坐陶花釉的车回去,原本她想在银仁家再呆会儿。等陶的车到了,澄二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照理说,反光镜里完全能看见她。而且贝勒爷还向她挥手拜拜,澄二为了表示存在感,还特意大声说再见。可是车里的人却不为所动,连个照面也不肯打,像是铁了心要忽略她。他发动了车,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澄二哭丧着脸,哥哥该不会讨厌她了吧?那天她不该冲着他打喷嚏喷了他一脸,昨晚她不该睡着,哎,抢了他的床不说还……

“愣着干嘛?”银仁面对台阶脚软,使劲拍着澄二的肩,“快,扶我一把。”

澄二心里难受,粗手粗脚的赶忙搀起银仁,银仁勾着澄二的手,小声靠着澄二的耳朵问,“陶花釉在那方面行不行?听了,别不高兴。我猜他是个老手!!”

“哪方面?”澄二没听懂银仁的意思,“你家台阶怎么都这么高?一点不考虑伤残人士的出行方便。”

“伤残人士不住这儿,况且我也难得伤残。诶,你不要转移话题嘛。就是他那个什么你的时候——有没有弄疼你?快点说嘛,第一次你是不是很疼啊?”银仁好奇宝宝状,对于性,她所有的知识全来自教科书和道听途说,个人完全没有实战经验。不过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身经百战。只有她自己知道,千真万确她还是个处啊。

澄二盯着银仁那双贼兮兮还特别不怀好意的眼睛看了半天,吐出两字,“不懂。”

“别小气。姐姐又不会到处宣扬。那个臭道士说不定还有两把刷子。就是我那个不准。”

还差一个台阶就要到银仁那套小公寓,澄二忽然撒了手,“你想说什么?说说清楚再走。”

银仁金鸡独立,笑眯眯得指着澄二的鼻子,“你又装蒜~”

“别提蒜。——你继续说,我和陶花釉怎么了?”

“你们上床了呀。”银仁非常镇定非常直白非常简洁用五个字高度概括。上床这种事难道还要让她这个旁观者来指认,又不是捉奸。

“谁说的?哪个王八蛋说的?揪出来,当场对峙。是不是那个弱智贝勒爷?你让他来,我们好好说说。太变态了,不可思议……”

“那个变态不可思议的王八蛋就在你面前。”银仁难以置信得看着澄二暴走,然后她用着异常淡定的口吻回应,“你今早从陶花釉房里出来。我亲眼所见。”

“房间是他的,没错。关键是昨晚房间里没他,我一个人睡的。”

银仁白了她一眼,谁信呐?

回银仁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澄二叹口气,无限委屈得望着她,“从他身上那两根色泽金黄的狗毛来看,我非常不愿意相信但又极有可能——他是在狗窝里过了一晚上。”

终于,银仁笑喷了。一不小心放下了她那只扭伤的脚,又疼又想笑。陶花釉可真够悲摧的!!“你丫可真没良心,居然让大boss和着一只狗睡。”

“所以我自责。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他肯定也特别恨我。”他今天对她这么冷淡,肯定是动气了。

“不过,他也真够封建的。和你一个房间又没什么关系。再不济,找弱智贝勒爷凑合凑合呀,他起码也是个男的。弱智也总比一只狗强啊,哎,真惨。”银仁搭着澄二的肩发表感想,像是忽然想到了很贴切的比方,激动得拍打澄二的脖子,“你说他是不是很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搭救了镖局的小姐,把唯独一间空房留给姑娘,自己却在外面站岗放哨。真想溺毙在大侠怀里啊,好温柔~”

银仁YY却勾起澄二脑海中对陶花釉的另一番联想,想象他是如何抱起她,而不惊扰她,如何安放她在床,却没弄醒她,又会如何望着她,如何离去。她想象着他看她时幽兰的双眸,握着拳头身体禁不住颤抖。

如果可以,你不必温柔,我不介意跟你同房,更不介意你把我吵醒。触到那些久违的温柔让澄二如梦初醒。以前做他的妹妹,一切所谓的照顾都理所应当。他必须对我好,他只能对我好,而且一定会对我好。

是不是一旦付出变得毫无悬念,就不值得再被珍惜?是不是一旦接受变得顺理成章,就不容易戒得掉?澄二这么反问自己。她忽然想起那首歌,还有那个夏天燥热的晚上。

也许,她早就该对他好些,不管他是否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不管她是否知道他真的爱她。

“别再考验我了大姐,求你了。扶我一下,咱就到家了。”银仁苦苦哀求,抓着澄二的袖管使劲晃,“你就看着我站在这台阶上金鸡独立,你真不是人!!”

澄二回过神,冷冷得瞥了眼银仁,拽起她的肩膀就往前上了一步,“你到了。Bye,到了杭州给我打电话。你走得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澄二背对着银仁,她这人最讨厌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阳光,我就灿烂~~

乃们都是偶滴阳光。。。。so..表吝啬。。。。

表让偶觉得自己白痴似的唱独角戏。。。

明日也更~~

臭水如人情

昨晚澄二没回去,家里没出乱子,大家都安分守己。反常的是爱丽舍还继续着那次中奖后的余温,沉浸在一种难以言状的欢乐和忙碌中。这个,她夜不归宿有这么值得庆祝吗?澄二身上冒着阵阵冷汗。小的知错了,老妈您可别用家法伺候我。

澄二以不变应万变得站在楼下,眼前满是钱向西上蹿下跳跑东跑西的身影。向西终于发现了澄二忽而收敛了一丁点儿脸皮子上的喜悦,“小姨~,你怎么才回来啊?”

看着他的脸,澄二感觉不到任何关切之心,凶巴巴得问,“你唱猴戏呐?作业做完了吗?”

“小姨~,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们一定也带你出去玩。”钱向西在答非所问。

“我生什么气?”澄二撇撇嘴,表示不予理会,忽然她像想到了什么,吃惊得问,“等等,你们准备去旅游了?”

“明早的机票。”钱向西笑得很得意,飞机这玩意儿他还是这次头一回坐。回来后他又能在班里吹牛了。

澄二爸从房间里领出个大个的行李箱,拖着一路走,掉了一地板的灰。澄二抖了抖眉毛,还真都走啊,那爱丽舍留给谁管?

一分钟不到,澄二妈用简明扼要的几个词解答了澄二所有的疑虑。

“妈,你们要走了,那谁来打理爱丽舍啊?”

“你。”

“妈,我学校还要上班!”澄二急了,老妈你不能这么惩罚我呀。

“小白帮忙。”澄二妈像是早就有了打算。

“那个人自己也有工作!”澄二疾呼。

“小白答应了。”澄二妈拍案,一锤定音。

“。。。。。。”澄二悲愤,“妈,您不能这样。你能不能多说点话?干嘛对我这么冷漠?”

“我冷漠?谁让你昨天一晚上不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比我更冷漠。现在家法免了,就留你看店。”

“那我姐呢?为什么不能找她?”

“你姐啊——她早就动身了。。。。。”老太太忽然刹车住了口,还捂着嘴笑个不停,“等我们回来,你就明白了。”

动什么身?老太太居然迷上打哑谜了,猜也猜不透。姐凭什么就不来帮忙?就把她一个人给发配边疆干苦力。凭什么呀?这日子没发过了,以后对着乞丐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如今的形势还是她有求于人,得给他好脸色看,要不然他罢工就完蛋了。澄二愁啊。

= =

第二天,澄二在家门口送走了他们三个大小活宝。爱丽舍像是一下陷入了遥远的冰河时期,寂静又冷清。少了老妈在旁边操持家务,桌面上立即蒙上了灰。少了老爸在椅子上看报纸闲扯时事,楼底下都没人肯来坐一坐。少了钱向西这个讨厌鬼,澄二立即发现自己成了哑巴。今天,银仁那死丫头也走了。从此,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真的好无聊!澄二操起拖把在地板上使劲蹭,把头忽然被什么卡住了,抽不动。澄二再看,好像是某人的鞋。

一抬眼,就差没把她气得鼻孔里冒烟,那个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快把你那臭脚从我这干净的拖把上挪开,你这个臭乞丐!”澄二觉得她妈会断然离开把这店托付给她,完全是因为乞丐的枉打包票。他怎么帮忙,难道辞了职帮忙吗?

“我的鞋像是比你的拖把要干净。”白瓷慢慢收了腿,歪歪扭扭得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份画报,气定神闲得望着澄二。

“那你敢把你那鞋底往自己脸上擦吗?”澄二用力把拖把往地上弹了弹。

“那你敢把你那拖把往自己脸上擦吗?”白瓷故意蹲下吹了吹自己鞋面上的灰。

“你强词夺理。”澄二恨不得横起拖把往他那张死样怪气的脸上伺候。

“你无理取闹。大家彼此彼此。”他丝毫不退让,摊了摊手。

好吧,好女不跟男斗。斗不起,我躲还不成吗?澄二扛起拖把就往水池子走。她换了抹布在楼下的大物件上来回得擦。她刚擦起楼梯口的扶手,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离我远点,抹布可没长眼睛。”

“没事,我长了眼睛。”

“你不帮忙就算了,干嘛总站在面前讨人厌呢?”

“你怎么不说是你跟着我呢?呵呵,我相信你一个人的战斗力绰绰有余。”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信任啊?”澄二瞪了他一眼,继续卖力得擦。

“不客气。诶,你别忙啊,我还想找你说点儿事。”

澄二抖着抹布,一脸木讷得望着他,“有话快说。”

“阿姨既然把店交给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帮她守好这个店。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学校临近期末考其实也没我什么事。我就白天看店,我看你工作也挺忙,你晚上替我一下,怎么样?”

吃这么大的亏,他也能受得住吗?澄二宛如换了张脸,瞬间卑躬屈膝,“挺好的。”手里的抹布一晃一晃,“我五点半下班。”

“没事,吃了晚饭再替也不迟。”白瓷非常通情达理。

“那晚饭?”澄二为难,“谁做?”

“我们轮流做。我听说你的厨艺也不错。”白瓷笑了笑,其中的恭维和赞美咱就不提了,关键是澄二的积极性上去了,她很开心。不过,白瓷是真没吃过她做的菜,但下次他一定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吃过的东西还真不能随便夸。

“这话倒是没错,那就这么办吧。我早上让张阿姨给我们带点菜,晚上谁有空就谁做饭。”

他们俩就站在楼梯口,把十天的生活工作都明确分工了。这也让澄二对白瓷有了新的改观,此人做事很上道、有条理、还特有责任感。如果我是领导一定会喜欢这样的人,可是我不是,也就犯不着喜欢他。澄二甩着抹布又把里里外外擦得光可鉴人。

= =

十天不长也不短,相安无事总不该是苛求。可,头一天早上,麻烦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都涌了上来。讨债鬼似的敲门声恨不得把澄二从床上震到地板上。

耳边都是房客们叽叽喳喳的叫嚷声,还没睡醒的澄二迷迷糊糊就听懂了一句,“自来水臭得没法喝。”

一群房客七嘴八舌也吵开了,一下安静的爱丽舍又热闹了。只是谈论的内容却让爱丽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危机中。

“新闻里也播了,这地方发生了严重的工业污染,被过滤的水质还是臭的,不能喝。”

“那我们怎么住,这鬼地方怎么住人?”

“全市都这样,下午市长还要在电视台致歉呢。”

“呸,道歉有用吗?”

“是啊。水是生命之源,不干不净得还不喝死人呐?我不住了,回老家。”

“小伙子,别冲动。先听听他们官方怎么说,也许几天就好了。”秦爷试着当和事老,他担心这群人搅弄是非。

“我呸~这能是一两天的事情吗?您老有没有常识?这是要换血的事情,除非调长江水过来,不然哪个被驴踢了脑壳的还敢喝?这不是存心让人客死他乡嘛。”

“是渴死他乡。”有人苦笑着指出。

“那我们这些旅游的岂不是更倒霉,简直倒了血霉,我们才玩了两天啊,就碰上这破事?不知道他们旅游公司补不补偿损失?”

“嘿嘿,您还别提远的。你们几个谁想退房的?跟我一起找老板谈谈!”

爱丽舍最近接了一笔旅游团生意,都是群闲着没事追求什么仿古建筑的小资派,赚他们的钱最容易。澄二妈所以才那么高枕无忧得携夫带孙子的处境旅游。不是澄二吹,要让她老赶上这事,就是送她环游世界,她都不能答应。幸亏,把两老加一小送走了,不然留着徒增伤悲。

楼下就跟战场似的,澄二连话都插.不进。抽空她向学校请了假,这不是一时半会儿都解决的纠纷。她在心里做最坏的打算。

大家都在等澄二发话,澄二顿时觉得嗓子眼很干,咳了一声,“臭水事件,我也很难过。这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你们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是。。。。。。小店是小本生意。。。。。。所以。。。。。。”

有人再受不了澄二的磨叽,吼了句特别提精神的话,“没别的,退钱就行!”

澄二看了眼那个说话的家伙,她记得这张脸,昨天他房间的抽水马桶堵了,还是她帮他修好的。真没良心~人情如纸薄~

澄二叹了口气,在场的,有许多人都多多少少受过澄二的小恩小惠。大难临头,大家嘴里只会说两个字“退钱”。澄二心寒也无奈。在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面前,她有些慌神,不知道下一句自己该说什么。她本来不软弱的,她本来也很强势,她本来可以颐指气使耍无赖,可是现在家人都走了,就剩她一个人而已。她此刻没了坚强的理由。

忽然巴望此刻有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帮她抵挡一下这暴风骤雨般的责难。

那个念头刚闪过,两道伟岸俊朗的背影如降世的天神,齐齐走向澄二。

上帝啊,一个男人就够了。两个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写蓝藻爆发滴!!可是冬天蓝藻都冻死了。。

为了剧情发展,我只好改写工业污染。。

大家冒个水嘛~ 不必害羞。。我又不会吃人。。

明日也更~~

两只大雄鸟

应对危机,男人与女人果真是不同。

澄二难以置信得盯着冲着她而来的这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子,不由自主得绷直了腿站起了身。从不同方向而来却奔着同一个目标而去的两个人,颇有些意外得互看对方一眼。澄二一时觉得十分尴尬,刚想开口说句话,立刻被人用暴力制止,他们居然默契万分得一人一肩,又把她重按回了椅子上。挡在澄二前面,他们就像一面坚实的盾牌,免得她再受口水的炮轰。还是头一回受到如此隆重优待的澄二都有些不好意思,彼时她已经升级成了小鸟依人的小女人。看看,居然有两只雄大鸟如此这般殷勤得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

众人见了这场面都有些呆愣,寻思澄二这小丫头居然还能有脚踏两只船的好本事,可奇怪的是这两只船见了面也不打架。当然此刻他们没有闲心关心这类八卦。既然小丫头做不了决定,她的男人出现也是好的,起码有个主事的。只是一下出来两个,到底该听谁的?

也不知道白瓷哪来的消息,他煞有介事得有模有样得得对着乱成粥的群众们说,“大家,千万不要冲动!这不还没到2012嘛,还不是世界末日,所以稍安勿躁。我有朋友在机关工作,据可靠消息政府已经请了北京的专家过来了解情况。市里的领导也非常重视,并且事件太过恶劣,已经惊动了中央。我敢保证会有相应的措施出来,臭水危机很快就能得到妥善解决。”

澄二在后面听得很带劲,瞧白瓷这熊样说话居然还能有几分官样。不错嘛,他这臭乞丐还能有官场上的朋友?落难时怎么不去找人家。又吹牛!澄二赞美的同时还略带鄙夷。

“瞧这说话腔调,跟中央电视台播报似的,呸,我们不需要听任何表面的保证。”又是那个一开始就嚷着退钱的家伙。澄二一听那个呸字就浑身发抖。

“那你想听什么?钱的事?”陶花釉半眯起神秘的幽兰色眸子,“我可以帮澄二联系我的私人律师,看看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不过,按照他一向的思维方式,不做赔本的买卖。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违约金这个词?据的我个人经验,爱丽舍作为租赁合同一方并不存在责任,工业污染并不是他的责任。况且解决燃眉之急并不困难,我车上带了些桶装的矿泉水,这些水足够大家撑个几天。你们就不能忍耐几天?当然,如果实在等不来一定要澄二退钱,也可以。先把违约金负清了,咱们再谈。”

刚刚还粗着脖子嚷着退钱的人瞬间哑巴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什么?钱退不了还要倒贴钱?这算什么狗屁道理?

帅啊,柚子哥真威风!澄二在后面冒着心心眼,可又担心陶花釉说得太过分,他光想让爱丽舍不失任何损失,可是这样做会得罪人,其实那些房客也不容易,有的好端端的来旅游还遇上这种悲摧的事。如果双方都各退一步呢?她想了想,其实如果退给他们一半的钱,旅店也并不算亏本。

“那个——”澄二揪着陶花釉的外套。

陶花釉扭头,看了眼澄二脸上的表情,他立马皱起了眉,随后附耳小声对她说,“你这么做,你妈回来会揍你的。”

看澄二仍旧坚持,陶花釉轻轻摇头,无可奈何得笑了笑。

“你们到底谁要退钱的?澄二愿意退你们一半,其他都不必说了。”

“那违约金这事还追究吗?”

他瞧了澄二一眼,勾起嘴角,“算了。——不过,有一点,等水质好了,你们住旅馆还得来爱丽舍。”

“一定、一定。”

果然是商人啊,澄二在心里感叹。他谈判时候那股子里的张力,让她一时分不清他还是那个小时候吃了亏也会往肚子里咽的柚子哥吗?也对,人总会变的,况且现在的他又不是不好。澄二为自己的小题大做觉得好笑。

白瓷看着一脸花痴相的澄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早知道她有个大老板靠着,他还用得着凑什么热闹?切,同样也是赶来帮她,这女人倒好,明显是厚此薄彼。

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陶花釉,冲着澄二就喊,“喂,退钱的事,难道你还让别人帮你代劳吗?”白瓷让澄二上楼。见她上去了,白瓷就对着陶花釉大声吆喝,“你不是带了桶装水吗?别忘了拎进来,拎进大厅里。啊,家里还没机器。你别忘了买台饮水机,不然没法喝。诶,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一说完,他就大模大样得跟着上了楼。

陶花釉愣了愣,这家伙到底是谁啊?是澄二家的小工还是亲戚?脾气这么大敢对着他吆五喝六的!

= =

经过今天那两只大鸟的不懈努力,最后只有5个人退房,而且都不是熟客。吵得最凶的旅游团作出了决定更是出乎意料,行程结束之前他们都愿意留在爱丽舍,其余人也都认为既然有水喝,就犯不着兴师动众得离开。澄二长长得舒了口气。损失降到了最低,总算她还有脸向老妈交代。

像刚都打了场硬仗似的,大家都累得趴倒在桌椅上。澄二是连胳膊都懒得动一动,陶花釉和着一帮搬运工早把饮水机和桶装水都卸进大厅里。白瓷看在眼里也没肯上前搭个手。人家忙乎完了,他就上前摆弄机器,按了下加热键,然后欢快得跑上楼上拿出了自己心爱的景德镇白瓷杯,放了点上次秦爷送给他的杭州龙井,先给自己泡了杯茶,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得问,“不错,醇香浓厚。大老板,这水哪来的?”

陶花釉在手机上点点划划,处理一些紧急公务,头也没顾上抬,“我朋友家有口泉眼。不过他为人比较小气,我拿石头跟他换的。”

“其实,你也不用特意送水过来。我朋友银仁,她爸做的也是桶装水生意,我们可以打个电话直接托他送水。为了那点水你浪费那些石头,太费钱了。你也算做生意的,这不太划算。”澄二自从知道他是玉福堂的老板,也算终于弄明白了陶花釉嘴里那个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这个变态,动不动就喊石头石头,别人还真以为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普通玩意,可他玩的却都些能相当于真金白银使的钱呐。

“见什么外。我给他的都是边角料,他根本没占便宜。你们要水,只管开口。我可以再给他送去点垃圾,他很喜欢。他感激得恨不得把他们家的房子都送给我。要不下次我就问他买下那口泉眼得了。”这次他抬头冲澄二笑了笑。

她忘了她哥现在是个商人,貌似还是个奸商。原来他送人边角料还能让人对他感激涕零,这奸商的本事可真是登峰造极了。不过买泉眼就算了吧,澄二汗颜。似乎不适合再深究这个,即刻扭转话题,“人家的就算了。要我们家里也有个泉眼就好了,起码洗澡也能指望着。”澄二催着白瓷也帮自己泡杯水,白瓷坐着不动。澄二就瞪他,他还是不动。

“澄二,你刚说什么?”白瓷恨不得上前摇晃澄二的脖子,直愣愣盯着她。

“真好啊。”澄二想了想。

“不是这句。”

“以后洗澡也能指望。”

“不是不是,前面一句。”

“要我们家也有个泉眼。”

“澄二,你家有的。你家有的!”白瓷激动得手舞足蹈,“我们不用做阿拉伯人了。哈哈。”

“为什么是阿拉伯人?”秦爷不理解。

“阿拉伯那儿缺水,难道用石油洗吗?哈哈。”白瓷激动得拍桌子。

“你能不能正常点?先说清楚,再笑。”现在换澄二摇晃白瓷的脖子,“泉眼在哪儿呢?”

“其实也不能算泉眼,就是口井。”白瓷晃着脑袋,傻愣愣得笑。

“我怎么没想到呢?”澄二也笑了,只是她心里却隐隐的担心,“爱丽舍的后院的确有口井……”

为什么白瓷会知道这件事?澄二有些疑惑。可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清楚整件事。有些话澄二没敢说,那口井之所以被人们忽略,据说那里有人跳过井。澄二爸妈过去能以便宜的价钱买下这家店也是因为这口井。既然大家都指望着它,还没人知道它的过去,死过人又怎么样,不喝死人就成了。就好比她不是澄二,可别人把她当成澄二,她还是澄二,反正她也不害人。

作者有话要说:= =。

抱歉~~这么晚才发文。不过我还是守约的说~~

同一屋檐下

对于这口死过人的井,善良的澄二在心底仍是惴惴不安,就好像那人就是她杀的似的。可她越是讨厌人家提起那口井,却越是有人要拽着它不放。如此让澄二在精神上饱受摧残。

“我编了句广告语,你听听怎么样,爱丽舍让你远离臭水。”白瓷献宝似的,巴望着澄二的反应,“是不是琅琅上口?”

“乞丐同志,我不同意!你到底想干嘛?”

“看不出来吗?我是在帮你们赚钱。”白瓷又自己念了一遍,觉得很好。他很认真得把自己写的一叠广告标语展示给澄二看,“我写了一堆,你要不挑一个。咱们店也要联系实际与时俱进啊。打着井水名头的旅馆我们绝对是第一个,绝对能一鸣惊人。”

澄二欲哭无泪,万一让别人知道那口井是死过人的,那绝对是臭名远扬,比这自来水臭上几百倍,澄二抚额,这事只能烂在她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我爸说过做生意不能搞投机倒把。”

“因为你爸不是商人,但凡会做生意的都在搞投机倒把。”白瓷摸着手上的派克钢笔,从笔头摸到笔尾,“你可以问问你勾搭上的陶大老板,问问他有没有搞过投机倒把?然后再问问他这个方案好不好?”

“一天没骂你,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你怎么知道我痒了?你打算帮我挠挠?来啊。”

“滚~”

“我不会滚,你教我呀。”白瓷笑嘻嘻得又在那儿琢磨广告语。

听到手机铃声,澄二全身发怵。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老妈来电。电话里澄二装成什么都没发生,嘴里满是很好。店里很好,小白很好,我也很好,没有人不是很好。白瓷躲在边上笑个不停,还满嘴阴阳怪调得喊,“臭啊水啊,水啊臭啊。”

“小白在那说什么呢?臭什么东西?”

澄二狠狠瞪了白瓷一眼,“他是说上次你走之前老爸杯子里的茶没倒干净,杯子里的水都臭了。所以他说的是臭水。”

“噢~那么你好好洗洗,放外面吹吹。你爸也真是的,做事粗得像个二百五。”

“妈,你别说了。电话费贵。”

“对哦。好像是挺贵的。”一听贵字,澄二妈就没了话唠的毛病,还没等澄二说再见,耳边就只听那串忙音了。

“你要再敢对着我妈的电话废话一句,我立刻让你卷铺盖走人!我说真的,别当我放屁。”

“你这个模样,你那位陶大老板见识过吗?”

“他又没惹我。”

“以后我跟他说你发起威来像只母老虎!”

“你敢!”

“澄二,他是不是也算是你在意的人?”

“什么在意不在意的。”澄二起身想走。

“不想说就跑,这个习惯可不好。”白瓷的大手一揽,不想让澄二走,“你要是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得了吧。如果是个无聊的秘密呢?”澄二嘴上这么说,可仍是被白瓷眼中的尖锐刺了一下,不知他想说什么。别又是那口井,天啊,饶了我吧。

“保证让你喜欢。”他故作神秘得朝澄二挤眉弄眼。

“那好我说,——我特别在意他,所以不许你在他面前诋毁我的好名声。”她晶莹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一处,就像告白一样。

白瓷弯着眉眼,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怎么办。我忽然给忘了。”他明明记得的,可是看着她的脸忽然又变卦了。其实他想说,你在意的那个人也在意你。

“骗我你就直说。你个臭乞丐。”澄二哼了一声,拿起那叠他写的广告语就往他脑袋上敲,“让你再糊弄我!”

= =

再晚些的时候,澄二正准备关机睡觉。又有人打来了电话,她原以为是银仁,可惜不是,疯丫头估计是乐不思蜀了。他下午才走,怎么又有事找她?

听到他说他带着小明就在爱丽舍的门口,澄二还以为自己幻听,可手机里传来的风声总不会有假。她二话不说就穿起衣服掀被子下床。外头还飘着小雨,透过玻璃门,他们两个撑着一把黑伞就那么安静又温暖得等待她。澄二急着跑下了楼,待她站在楼梯口,她捋起了散乱的发丝。

“快进来。”澄二拉起陶渊明的小手,手真冷,她心疼立刻把他的手放在嘴上呼了一口气,然后拽进自己的棉衣口袋里。陶渊明有点害羞,却任由着澄二揣在口袋里。

陶花釉盯着她手里的动作,轻声笑了笑,澄二这德行就像小明的亲妈。

以为陶在笑她邋遢的行头,她又故意弄乱了刘海,掩了掩素颜的脸。她注意到他们身后拖着的行李箱,“你们这是?”

“我们打算长住这里,等臭水好了再走。”陶花釉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像个归家的旅行者。他忽然抬眼望住澄二,“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不会。我欢迎还来不及。只是——这里的条件比不上你们家。”澄二说的是实话,她不是没去过陶花釉的豪宅,他们家是豪华装修,这家旅店姑且只算得上是个简装版。

“你刚还说不嫌弃,怎么变卦了?”

“没有。我先送小明上楼,他明天还要上学,得先腾个房间。”澄二利落得领着陶渊明上了二楼,她还惦记着班上那点事,“班上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有我在,你放一百个心,我说我是你安插在班里的奸细,嘿嘿,没一个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的。不过,他们都说你是因为生病才没去学校,我就说你不是。你身体很好的,对吧。”陶花釉自觉得握着澄二的手,手心处传出的温暖让他觉得舒服。

“有奸细自报家门的嘛,你这样可没人敢跟你玩。”澄二笑着摸了摸陶渊明的脑袋,“我身体很好,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快去睡觉,明早我们一起去学校。”

安顿好了小明,澄二下楼找陶花釉。他在整理箱子,他带的东西不多,却要把小明的衣服和自己的东西分开。澄二站在楼梯的玄关上,静静得望着他,三十岁的他,外貌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英俊的侧脸,修长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布料,生活上不知他保留了多少年少时的习惯,又或者多了多少她都不曾知道的恶习。之于她,他到底会成为一个多陌生的男人。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十八年,十二年过去了,他们又回到了一个屋檐下,那些美好的回忆还在,只是他们不再是兄妹。

澄二帮陶花釉把行李搬进房间,“在家呆着不是挺好?你不必为了照顾我的生意而迁就……”

他定睛看着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确不是出于照顾她家的生意,他只是因为贪图那么一点便宜,“澄二,你这儿有口井,比我去朋友那儿换水更方便。你也说我是个做生意的,我懂得趋利避害。”不过这番话他也不全是为了让澄二相信,他也是为了说服自己,如此疯狂的举动绝不是因为他想见什么人,他只是为了贪那么点小便宜,他是个商人,利益永远至上。

又是那口井,似乎臭水事件一结束即将面临的就是井水事件。面色即刻冷下来的澄二帮陶花釉挑了条松软的被子后,就急着回去,“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大半夜得领了他们这对父子进住后,澄二做了个恐怖的梦,她梦见那口井,它忽然枯了,没有一点水。所有人都离开了爱丽舍,包括柚子哥和小明,他们哀怨的眼神让澄二无法忍受。于是她走到那口进旁边,看到了一个影子,居然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她伸手去捞,可什么也没有,脚下一滑却不小心她掉进了井里,原来那个自杀的人就是自己。

她被那个噩梦惊得后半夜都没敢阖眼,都是那口该死的破井惹得祸。

第二天一大早,白瓷做了早饭,见到餐桌上多两个人,他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得多加了两双筷子两把调羹。他贴着粥面吹气,“果然,用井水泡的粥就是好喝。”

澄二刚含在嘴里的一口粥竟又吐回了碗里。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梦,那股恶心劲一上来,她完全没了胃口。

白瓷见澄二如此反常,直接问了一句,“你不舒服?”

“没。我很好。”

“那你喝粥啊,再不喝,就凉了。”

“我吃不下,等等再喝。我先吃包子。”

白瓷看澄二吃的香,又特别得意的补了句,“果然用井水和的面粉是又松又软。我今早给每个早点铺的老板说好了,给他们每人送点井水,以后我们的早饭都免费。”

“咳咳。。。。。。”她咳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乞丐像是存心想把澄二给气死。

“包子很难吃?要不要换一块?”陶花釉好心得提议。

“不用。”澄二哆嗦着手。

看着众人喝着粥,咬着包子,澄二欲言又止。她还能说什么呢?嗯,就像她之前想得那样,吃不死人就成。她闭着眼睛憋着气把那口包子给硬吞了下去。澄二假设即便这井水确实泡过死人,可死人死前也是个活人。不恶心,不恶心,我死后难道也恶心吗?澄二喝着粥,心里恶心得都快泪奔了。

果然无知者最幸福,一旦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真相,还得学会如何装聋作哑。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更文很辛苦~日更 更辛苦~~

小白的愤怒

臭水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的难熬,一大早陶花釉都会开车送澄二和小明去学校。便宜都让澄二一个人给占了,能多睡半个小时不说还不用挤公交,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按她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搭这趟顺风车,就怕学校那些爱无事生非的家伙见了又掀什么风浪。她这次学聪明了,让陶花釉把车开到立交桥下面,然后她自己步行着去学校。可这样做就直接导致了她一次不落得在国旗下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做深刻的迟到检讨。

这几天,每每澄二一踏进教室,鼻尖总能闻到一股子浑浊的异味,当然久了鼻子也能自觉适应。这也怪不得孩子们,她自己这几天也没洗澡。再说城市里家家户户住得都是公寓楼,用的都是自来水,不可能有例外。除非家里特别有钱又特别舍得花钱,给孩子买矿泉水洗澡,当然这样的人有是有却是极少数。澄二扫了一眼班上一只只灰头土脸的小泥猴,心中一阵叹息。非常时期,大家当忍则忍吧。现在干净的水比黄金都精贵~

晚上陶花釉不来接小明,澄二就领着他回爱丽舍。她进门就先见到地上一滩滩亮晶晶的水渍,澄二没顾上放下包,顺着水渍一路走。一眼就撞见白瓷,他手里拎着两只大个油漆罐头,他每走一步,罐头里的水就咣当咣当往外溅。

澄二当场捉赃似的,拦了他的去路,指着白瓷的鼻子就问,“你!!!”

白瓷见这她被冻得通红的脸,那指着他的手指都冷得伸不直,“你不冷吗?厨房里有热水。前台有小红帮我看着,晚饭我都做好了,红烧狮子头、咖喱鸡块、糖醋带鱼、还有几个蔬菜。澄二小姐,你——还要继续你你你吗?”

他怎么一个人暗暗的做了那么多事,让她说话一下就都没了底气,她撇撇嘴,“你把水都溅在地了,这水多精贵啊,你以后小心着点。”说完话她转身就走。

“澄二”白瓷忽然在背后叫住她。

“干嘛?”她听见铁皮桶啪得一下被扔在地上。

他走近她,踹了一腿脚边的铁皮桶,“诶,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家的长工了?”

“什么长工,长工太难听了,我们家也不是地主。”澄二皱眉,完了,把乞丐惹毛了,可她面上仍装得理直气壮,“做人要知恩图报!是谁在你身无分文的时候收留你的?你替我们家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报恩可以,我以身相许都行。可你别把我当个长工使,我又不下贱。我做了三天饭,你有给我夹过一块肉?对我说一句好话?只顾讨好你那个陶大老板。就他大款啊。赚钱,我也会!”白瓷还是头一回朝澄二发这么大脾气,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说这番话。可一见她盯着那个陶花釉看个不停,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你有毛病!”澄二气得全身发抖,朝着被白瓷踢过来的铁皮桶也是一脚。那只水桶真是可怜,被他们俩一人一脚踹得左右两边都凹了进去。混蛋,臭乞丐,澄二边走边骂,在他眼里自己怎么就成了个利欲熏心的女人?她连家长送的礼都不收。她什么时候讨好过陶花釉了?这几天他根本不在爱丽舍吃饭。她什么时候喜欢大款了?她现在根本没喜欢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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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吵完一架后见了面也不说一句话。吃完了饭,白瓷也不主动请缨刷碗了,大老爷似的坐着,从兜里掏拿出黑莓,满脸得意的笑,“上次你说的那幅画,一口价。”对方像是在等他回音,白瓷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一百万。”

澄二在边上讪讪得笑出了声,打死她不相信就凭白瓷那破油画能卖个一百万,除非那人脑壳被驴踢了才买。听听,果然是嫌价位高吧,对方都没反应了。一百万,哼哼,痴人说梦。能卖出高价的要么炒作要么去棺材里坐一坐。何况他又不是大师,一个美术学院助教,牛气什么,就算把他的大作是放在拍卖交易所也顶多值一百块。

白瓷忽然一个劲的笑,“便宜,我知道便宜。你也别太高兴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都没问题。你把钱转进这个户头。”

一双筷子从澄二手里滑了出来。

买的人一定是被驴踢坏了脑子,一定是。瞧他花枝乱颤的疯笑,别是一个人自编自导的吧。切,根本就没人来买他的破画。

“我手头上还有几幅,你介绍人过来也行。”

哗啦哗啦,一把筷子掉在地上。

“登登老师,你手怎么了?”陶渊明望着地上一滩筷子和澄二的悬空的手,“都脏了。”

“我刚刚手抽筋,没事了。你快上去做作业,一会儿我来检查。”

“等一会儿,我动画片还没看呢。”小明从椅子上下来,跑到以前钱向西专属的位置上,拿起了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不经意得向澄二打听,“向西哥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他了?”澄二擦干净了桌子,手里端着一盆子的碗筷。

“谁想他了。”陶渊明使劲按遥控板,满不在乎又像被人说中心事,又频繁得换起了频道,“他不在,游戏没法玩。”

“噢~”澄二瞄了他一眼,“那我在电话里说让他晚点回来。”

“不行!”小明立即转头,一见澄二笑眯眯得望着他。他才懊恼得明白过来,自己上了澄二的当。

“还有五天。等他们回来,一切就都好了。”她这么回答了小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一旦活宝们都回来,自己也算能从孤军奋战中解脱出来了。她日夜盼望他们几个能早点回来,可每当听到老爸老妈在电话那头称赞人家希腊如何如何漂亮,他们又多么吃里扒外得想留在那做外国人,澄二既高兴又憋屈,希望他们能在希腊多呆些日子,一回来就是和她一起面对奋战臭水。

= =

澄二又是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披头散发得来到楼下,打开冰箱,里面全是乞丐买的面包蛋糕。谁知道他是不是也给面包房送了井水。她郁闷得拿了一瓶牛奶,放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

澄二一边凑着瓶子喝牛奶,一边留神着走廊里的亮着灯的房间。经过陶花釉的房间时,她特意看了一眼,灯还亮着,凌晨一点多了,他居然还没睡。那天晚上他也是半夜出来遛狗,他不会常常失眠吧。她得对他好些,想到这儿,澄二都没过脑子,直接就上前敲门。

陶花釉穿着睡袍,光着腿,发丝微湿,带着几分性感,他惊讶得盯着门外微低着脑袋,披头散发还揣着一只奶瓶的女人,他愣得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失眠了?”她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陶花釉点了点头。乍一看,他还以为是只女鬼。听了声音,他才认出那女鬼居然是澄二。

“你等着。”她把空的奶瓶递给他,转身就跑,“我给你去拿瓶牛奶。”

陶花釉出了房间门,直嚷着,“不用了。”

难以置信是那个影子如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最近看文的tx很少。。

冷得偶心寒啊。。

送奶耍流氓

澄二拿着烫手的奶瓶,高兴得往前走。一路上都暗着灯的房门忽然亮了一间,门还提早就给她开着了,她头都没抬直接就走了进去。

“给,你的牛奶。”澄二低着头,有点害羞得把牛奶瓶往前一送,感觉手上的瓶子被人牢牢接住。

“怎么这么客气?”那人高兴得笑出了声,“早知道发脾气这么有用,我天天都跟你吵。”

不对啊,这好像不是陶花釉的声音,她瞪圆了眼睛,“怎么是你?”澄二伸手去抢奶瓶,“还给我,这不是给你喝的!”

白瓷不肯给,他人又高,把奶瓶高举过头顶,澄二就像一只给大象挠痒痒的猴子,上蹿下跳。

“那你干嘛还进了我的房间,亲自送到我的手上?可不带你这么耍赖的。”白瓷直接掀了瓶盖,咕咚咕咚就对着瓶口就喝了下去。喝完了,他还擦了擦嘴,咧着嘴冲澄二嬉皮笑脸,“我正口渴呢。谢谢你啊。”

“谢你个头。”澄二被他气得直跺脚,“你赔我的奶!”

“你的奶?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的奶?”白瓷漂亮的眸子围绕着澄二胸口那块还算丰满的地带逡巡了一圈,“还挺好喝的。”

“你看什么看。不是我的奶,不是我的奶!!”澄二一急口不择言,还对着白瓷挺了挺胸。

“那我喝的到底是谁的奶啊?”白瓷耍无赖似的笑着,看着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笑脸,笑得越发开心,彩色的颜料因为剧烈的抖动而掉了一地。

“牛,是奶牛的奶。”澄二听出他话中的歧义,愤恨得真想揍他一顿,“你耍流氓!”

“我又怎么流氓你了?”

“那你说你干嘛大半夜开着门?啊,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还开着灯?你说啊?”

他拿起画笔又在画布上补了几下,“我得画画赚钱,为我的尊严而战。怎么这个年头,连画画也算耍流氓?”

在话头上她一时无力还击,瞥见白瓷面前那副还未完工的油画,“你画的都什么呀?这不是女人的屁股吗?你就是耍流氓!”

“这是女王的屁股。你个外行懂什么?别又玷污我崇高的事业。你快回去睡觉吧。再次感谢你大半夜来送你的奶。”他对她挥挥手。

“心虚了?哼,我告诉你,就你画这种黄色油画根本上不了台面,一辈子就专挑变态卖给他们!”

白瓷等着她没词了,“说完了?那你回去吧。我不是流氓吗?小心我真怎么你了?”

“我不怕你。”澄二像个纠察队的小队长在白瓷房里兜兜转转检查他还有什么黄色书刊污秽碟片。走到他床前书桌旁,忽然发现他抽屉里夹着一张照片,里面的那个陶罐分外眼熟。她把照片拿在手里正准备再仔细瞧瞧。

“你在看什么呢?”白瓷放下笔,发觉澄二在看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朝澄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一个不留神踩到了地上杂乱的画布,画布和着还没干透的颜料让他脚下打滑,身体倾斜的同时他嘴角牵起一丝笑,澄二就像一块跳板,被白瓷沉沉得压倒在床。

顿时一股香甜充斥进鼻尖,她唇角残留着乳白色的牛奶竟让她的殷红的唇闪着一抹特别的珠光色。他歪着嘴角,就这么压着与搂着她无异,胸口贴着的一处温软让他舍不得挪动一下。母老虎瞬间变成小野猫,他的头埋在她发间,咯咯的笑声传进成澄二耳里,怀中的小野猫即刻凶猛得不断挣扎。闭上眼,他干脆装死。这个死女人,居然敢看不起他,还老是说他耍流氓,哎,既然如此,本大爷就彻底流氓给你看看。

被压倒的同时澄二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也传遍了整幢楼。无数人从梦中惊醒,然后继续翻个身睡觉。那声尖叫太过耳熟,隔壁的隔壁的陶花釉也被引了过来,到时刚巧来得及欣赏到澄二被白瓷压倒时那幅无限暧昧的画面。

发丝凌乱,她使劲推开白瓷,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她眼角还噙着泪花,扫到门外的陶花釉时,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倒头钻个地洞。就跟一支利箭似的她拔腿就冲出了房门。这回算是完了,她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白瓷你个王八蛋,耍流氓都敢耍到姑奶奶身上!!我跟你势不两立!

被褥被翻搅得乱七八糟,白瓷横躺着心情却极好,陶花釉皱着眉立在门口迟迟不打算离开。他们两个就以这种姿态对峙着,眼中闪烁的光芒谁也看不明白。

= =

白瓷上街买了早饭回来,发现一个戴着粉红色亮片绒线帽踩着细跟长靴的女人站在爱丽舍门口徘徊。从白瓷把她领进门的那刻开始,爱丽舍本就不平静的日子注定更加热闹。

爱丽舍多进住了一个客人,还是个大美女,众人欢欣鼓舞。澄二一见那名所谓尊贵的客人,没啥说的,她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因为澄二根本就不想见到这个女人,更别提让她住进来。

见到自己家那个保姆居然找上了门,陶花釉略显惊讶,“莉莉,你怎么来了?”

“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和小明,所以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你们比较好。”刘莉莉美眸流转,十分的小家碧玉。令身边无数男同胞生出怜香惜玉之情,大老粗见了她都恨不得化成一滩水。

澄二站在一边掀掀眼皮,光是看看也不必兴师动众得搬行李过来吧。

“而且,我爸最近住院,我在家也没意思。”她盯着陶花釉,像是怕他拒绝似的,唯唯诺诺得微启红唇,“还不如搬来跟你们一起住。”

这女人可真会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澄二瞥眼看向陶花釉,他果然对这种女人毫无招架力,被人家骗得服服帖帖。他老爹住院,还浓妆艳抹得跑来服侍别的男人。要我有这种闺女,还不如直接送她去投胎。

刘莉莉一来,好比陶花釉多了个贴身丫鬟。每天早上刘欧巴桑都会给陶花釉和小明准备一份特别的早餐,区别于他们的泡饭包子萝卜干,他们吃的是啥三明治牛奶。澄二一边咬着肉包,一边死死瞪着他们。

原本清早陶花釉开车只送澄二和小明,现在还得带着小保姆。可明明菜场才三分钟的路,干什么要带上她?

令澄二最忍无可忍的就是这个女人从来不打正眼瞧澄二,每次照面经过,这个女人总不肯正常走路,努力摇晃着她那婀娜的身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波霸。

澄二为了对付她,特意用了垫了海绵的bra,对着她,她也扭。谁怕谁?

一听到那个女人恶心吧唧的声音穿过走廊,澄二就热血沸腾,她挺了挺胸脯,学着大妈扭秧歌的姿势,收起臀,晃着腰,就这么歪歪扭扭一直往前走。本姑娘活着就得把你这个波霸比下去!

在看到陶花釉脸上捉摸不透的神色,澄二腰上的力还没来得及收住,咔的一声,她很清楚地听见骨头的脆响,瞬间腰上传来一阵抽痛。为什么他们俩会在一起?为什么,她每次丢脸都要让他看到?

耳边立刻飘来恶心女人伪善的关心,“你没事吧?”

腰间剧烈的抽痛让澄二站不起来,这不像刘莉莉样样都能装,这回澄二真是扭伤了。看来卖弄风骚这件事并不是人人都能学的。她蹲在地上,一句话不说,紧咬下唇,眼角红红的。她真的很疼,也觉得丢脸,她怎么能在这种女人面前这么丢脸呢?想着就更加难受。

他笑了,就像小时候见到唐三彩为了要和他抢什么东西就故意耍赖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他记得自己每次都会让给她。即便那件东西自己是多么得喜欢。

陶花釉也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微的擦过她的脸颊,带走了几滴刚滚落下来的泪珠,“我背你回房间。”他的声音比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还要灵验几分。澄二觉得腰上疼痛立刻减轻了很多。一边的刘莉莉气急败坏得死瞪着澄二,恨不得把她从陶花釉怀里一把推开。

握住他温暖的大手,澄二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背很宽厚,小时候她常常逼着哥哥当小马给她骑,不过他一次都没答应。长大了点儿,他背过她两次,一次是她学自行车摔伤了腿,还有一次就是听到爸妈的死讯。

原以为她一辈子都见不了他。

“你刚刚走得好好的,扭什么腰?”

“我——就是忽然想锻炼锻炼身体。”

“你鬼念头还真多。”

澄二在她背上只顾傻笑,“那个,三彩怎么样了?就是那只狗。”

“寄养在我朋友家里,它很好。”

“住在旅馆还适应吧?”

“我挺喜欢这里,不管是房子还是人。”

“噢,那就好。”

“澄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瓷是你什么人?”

“他啊,不是我什么人。就是我捡的一个臭乞丐。人很好,不算坏。爱丽舍里里外外都靠他张罗。”

“那他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称不上。”

澄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问吧,我听着呢。”

“那个刘莉莉到底是你什么人?是你家保姆吗?”

“我爸远房的亲戚,来投靠我的。你别听小明瞎说,她可不是什么保姆。她平时就帮着照顾着一下小明。”

“噢~,原来是这样啊。”

“到了。我去给你拿点药膏。”他把澄二小心翼翼得放在床上,想着自己那好像备了只药箱。

忽然想到了什么,澄二即刻就叫住了他,“那天晚上,谢谢你。其实你该叫醒我,我是不是害得你一晚上没睡好觉?”

“没事。”他背过身去,遮掩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羞赧,极浅的红色爬满了他的耳根。澄二的话恰好提醒他那晚确实做了一件蠢事。

他不该把她当成唐三彩,还吻了她,还好,她并不知情。这让他一度不敢面对她,生怕她发现并且讨厌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三更~~

为了报答我。。亲们浮水吧。。。

另一个白瓷

按照秦爷的说法,白瓷这小子就是掉进了钱眼里。晚饭也不烧了,前台也不站了,天天闷在画室作他的油画。澄二请了两天假,烧出的饭菜却是让人无福消受。刘莉莉特地给陶花釉和陶渊明弄了两盘黑椒牛扒。吃着澄二烧的黑焦牛柳,其余人都欲哭无泪,又黑又焦的肉干让人怎么吞得下去?

从画室出来的白瓷洗了手就吃饭,在座的就数他吃的最香。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嚼了几下又塞一口米饭。

秦爷鬼祟的朝厨房看了眼,发现澄二还在那忙,他一把拽住白瓷的手,“别吃了,兄弟。你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是豆腐。”

“豆腐不是应该是白色的吗?”白瓷看不出来碗里那玩意儿会是豆腐。

“澄二烧出来的东西都会变黑。”

“那——这个是什么?”白瓷望着盘子里一块干得像根树枝的东西说,“难道这是鱼?”

“好像是条鱼,这么大的腥味。”秦爷那那盘树枝推得老远,向着隔壁一桌的陶家父子投去羡慕的眼神,“明天还是你来烧菜吧,为了我们大家都能多活两年。”

“澄二还真不会做菜。哎,那天我不该鼓励她。”白瓷这才发觉自己当初的决断是多么的失策。

澄二一脸激动得从厨房里搬出一盘青菜炒蘑菇,那叶子绿得像是没熟,澄二一坐下来就笑着问,“今天我做的饭菜还合大家胃口吧?”她还故意瞥了眼隔壁的刘莉莉,切,你会烧两块牛肉有什么了不起?我会烧鸡鸭鱼肉。

秦爷叹了口气,埋着头扒白米饭。

澄二不死心,继续问,“好吃吗?”

白瓷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对着澄二喊,“今天这青菜很新鲜。”新鲜得跟生的没两样。

澄二冲他白了一眼,算臭乞丐识货,“好吃吧,这是无农药的绿色青菜。很好吃的。”

“嗯,这鱼干样子难看,吃起来连骨头都是脆的,鱼刺都不用吐。很好很好。”白瓷笑着往碗里盛了碗紫菜蛋花汤,心里直叹还是速溶的汤比较好喝,“你今天折腾这么一顿,一定很累。明天,我来下厨。”

“是挺辛苦。”一种满足感和自豪感完全占据了澄二的理智,她激动得自己也夹了一块鱼肉,她还没嚼就吐了出来,又咸又苦还一股子腥味,咬都咬不动。

“你真觉得好吃?”澄二别扭得盯着白瓷的脸。

“嗯。”他喝了三碗汤,差不多能把自己喂饱了。

“那你把这盘鱼都吃了。白瓷,你真虚伪!”她忽然发觉他刚刚说的都是反话。

认真得望着她脸上倔强的神色,他叹了口气,真的把那盘鱼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用筷子把鱼分成几段,一口一口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样可以了吗?”白瓷吃完了就起身上楼。

秦爷等白瓷走后,语重心长得劝澄二,“你们两个有必要这样闹嘛,都是一家人。”

“谁跟他一家人。”

“都住在爱丽舍,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他瞧澄二一脸的怒气,继续说,“小白,这样是不想伤你自尊心。你也难得做几个菜,应该好好鼓励你。他也是无心的?”

“他是在讽刺我,哪里是鼓励。”

“他不明着说,你已经这样了。他要是还明着说,你不就更得发脾气了。而且,我也觉得你该好好提高一下厨艺,女孩子家总得有一手。你看人家莉莉多好,人长得漂亮还会烧西式牛扒。你也向人家学学。”秦爷笑眯眯得看了眼隔壁桌的刘莉莉。

“我可不学她,要学你去学!”澄二自觉得摸起了腰,她端起碗筷就要收拾。

“你这孩子真是!”秦爷难得说澄二一句,她居然也听不进去,都被老黄家给宠坏了。

= =

吃过晚饭,一帮陌生人来到爱丽舍。白瓷像个大老爷似的端着架子,让他们到房间里搬画。

“小白都画的是什么呀?”陶渊明好奇得盯着那些用牛皮纸包着的油画。

“少儿不宜的东西,看了小心长针眼。”澄二一边擦桌子,一边给白瓷泼冷水。

“你少骗人!看了那油画能长针眼?”小明偏不信,直接跑到白瓷跟前,让他给他看看里面的东西。

白瓷居然一口答应,“你想看就看吧。”

“乞丐,你变态!你怎么能给孩子看这种东西呢?”澄二想到了那天在他房里看见的那个女人的大屁股。这种污秽的黄色图片绝对会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她护在小明前面。

“你又骂我。我就要给小明看。我给你看,就是不给你登登老师看。”白瓷拉着小明就往油画边上走。

“你回来。”澄二伸手去抓他。

白瓷眼明手快一下就把油画上的牛皮纸撕得干干净净,澄二还想蒙住小明的眼睛,可是眼前的油画让她惊呆了。

画里的少女太眼熟了,眼熟得让她想哭。她张脸,是她做梦都想梦到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面孔。

蒲公英似的短发,黑葡萄般晶莹剔透的双眸,澄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为什么会画唐三彩?他到底是谁?

“好漂亮的姐姐。”小明也看呆了,“她就想童话里的天使。”

“我也这么觉得。”白瓷专注得望着画里的人,自言自语得说,“她本来就是个天使。”

把油画重新包好,签了单子,白瓷准备回房间。“你真的要卖了它?”澄二叫住他。

“这副画是个赝品。”他冲她笑笑,“你知道这副画的名字吗?”

“什么?”澄二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

“初恋。”白瓷望着澄二,玩味得细看着澄二脸上的表情,“画家英年早逝,画里的是他的初恋也是他这一生的所爱。”

不会这么巧的。他不可能死,一定是别人画的。一定是有人偷看了我的照片,一定是。

她紧张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个画家叫什么?”她眼中的哀求是白瓷看不懂的,她想哀求他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白瓷,与我同一个名字。”

似乎能听到雷声,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原来很久以前,我们就都死了。你可真可笑,死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又让我知道。为什么要作这幅画,为什么偏要取这么个名字?纪念什么?难忘什么?只是想让我痛苦吧。

只可惜,你失算了。

我早就死了。

初恋——酸得钻入心脏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深夜的三更啊~~~

偶飘去睡觉了。。。

白瓷之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瓷和三彩的过去。。偶不能一次追述完哈。。

下一章不是回忆了哈。。

ps 元旦快乐~~

青桥是所省重点高中,多少家长为此都想让孩子削尖脑袋。进了这个门等于一条腿迈进了名牌大学的门槛,进了名牌大学等于一条腿迈进了事业单位,这是无数老师和家长的专业台词,只是那啥瘸了腿咋办呢?每年青桥都会在校门口高调得挂上红色的大条横幅,热烈祝贺某某某同学成为状元。后来,文化课状元已经无法满足校长不断膨胀的雄心壮志,为了向全国知名的艺术学府进军,青桥还办个了特色班,向全国招募文化成绩优异的艺术特长生进行培养。一时之间,校园里多了许多新面孔。

毫无虚荣心的唐三彩已经在这学校呆了一年,朝窗外一看,呵,又进来一批蠢货。拿张丽的话说这学校就是尼姑庵和尚庙的强强联合,每天上课作业吃饭,教室家厕所,生活没有一点激情,连食堂那点菜都素得找不到半点荤腥。如此无知无味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三彩汗颜的同时也为自己当初贪图那点离家近的地理优势而后悔不堪。

在她三点一线式的生活里从来少不了一个人——她那个讨厌鬼哥哥。高二文理分班后,三彩成功脱离了魔掌,多亏她耍了一点小阴谋,她告诉爸妈自己会改选文,可暗地里她仍是选了理,结果哥哥被迫去了阴盛阳衰的文科班。分班这事把唐花釉气得半死。但还是有好些人要感谢三彩,若不是她,这么标致的帅哥他们文科班哪里找啊。

放学,唐花釉总会第一时间骑着他那辆捷安特拉风得候在操场边等着三彩。所有人对此都习以为常,绝不会瞎想,因为他们是兄妹,一对漂亮的却长得不怎么相像的兄妹。为了能从人群里第一眼发现他,三彩还在哥哥的自行车上绕了串铃铛,只要他经过,她准能听到铃声,然后上车走人,省得他在那儿操场上晃荡一圈又招惹人家小妹妹。光凭这一点,大家觉得兄妹两人的关系一定特别好。

毕竟不在一个班,唐花釉若是迟到个几分钟,三彩也会安静得塞着耳机坐在操场边的护栏上听音乐。她会等着他来接她。她是没法一个人回去的,十字路口那有个红绿灯,她见那玩意儿最怕。

唐花釉升入高二身子蹿高了不少,一下长了十多公分。他一米八二的大个子很快被学校篮球队看上,放学后会集训一个小时。有时他打球会忘了时间,三彩偶尔也发发脾气。但,她还是会等他的。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若是知道参加那场篮球加时赛会注定他一生错过什么,他会整天把唐三彩绑在身上,篮球也见鬼去吧!

伴着痒人的晚风,把随身听里的卡带又倒了一遍,几首歌翻来覆去听得她都快睡着了。唐花釉到底有完没完?她打了个哈欠,朝着操场周围扫了一圈,正巧对上一双细长的眸子。他一瞬不瞬得盯着她。三彩又向身后望了一眼,后面没人。她奇怪得迎上那人的眼睛。那双眸子的主人居然笑了,勾着唇角笑得极为开怀。

三彩愣了愣,她从没见过一个男生笑起来这么俊俏,而且还不带一点娘娘腔。怎么会这样,这个得意忘形的偷窥狂是谁?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背了书包准备挪个地方继续等。

“你别走。”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必须对我负责。”

“啊?”她把嘴张大呈一个O型,她就看了他两眼,就要对他负责。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你刚一动,我找不到感觉了。” 他挠挠头,略微腼腆得看着面前的女孩。

三彩盯住他手里的画板,黑白的素描还真好看,只是那画中的人看着太过眼熟。等等,他画的是我?立马惊得她满脸燥热。

他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得把画板倒过来给她仔细瞧。女孩面色绯红,温婉的眉目此刻瞠圆了瞪着他。他得意得扬起唇角,耳根因为兴奋红到几乎透明,凤眼闪着月光般的皎洁,“大不了画好了,我送给你。”

切?他得瑟什么?我每天对着镜子照照也比你这幅画强,三彩撇过头,“我不要。”

他如此盛情款款,却被她毫无余地的一口回绝。他涨红了脸,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容拒绝,他顿了顿,“那我给你点别的!”他翻出一本厚厚的画册,他如数家珍一张张给她看,少年神态自得且倨傲,落日点点余晖撒在他如画的眉目上。可是女孩并不感兴趣,他面上一点点的骄傲都快被磨光了。镇上每个人都想要他的画,她为什么不要?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丫头。让他如此灰心。

奇)这人怎么这样?难不成以为用一幅画就能交换她留下来做他的模特?三彩剜了他一眼,皱眉,“我哥就要来了。”

书)“没事。大不了,我也送他一幅。”

网)三彩摇摇头,“我哥这人没有艺术细胞,唯一的爱好就是揍人。平时他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一般说不到三句就会被他练拳击。所以,今天你算幸运的。”她小心翼翼得瞥向他脸上的表情,果然,害怕了。见他抿着唇不说话,三彩继续假装好人,“你这么单薄——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抿直的唇线忽然上弯,闪亮的眸子望住三彩,“没事。你哥不是还没来。”

“那随你。”她悻悻然。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

“那就好。”他有些沾沾自喜,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了摸画夹,“我是转校生,没什么朋友。反正——送你的。”

像是怕她拒绝,他硬是把画稿塞进三彩怀里,转身就跑,“晚上我还有课,下次见~”[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揣着黑白的素描,三彩嘴上说不喜欢可也禁不住的怦然心动,女孩明眸善睐,比镜子里的她更神韵几分。只是这幅画明明是画好了的,他怎么还叫住她?

画稿的右下方刻一排隽秀刚劲小楷,力透纸背的一个落款——白瓷。

他的名字以这种方式第一次进入唐三彩的生命。即便多年后,她还依稀记得少年仓皇落跑时的窘态和他执拗得硬是要把画塞给她。

晚风扬起发丝,满脑子都是那个傻不拉几的家伙,唇角逃逸出阵阵笑声。铃铛声早近在耳边,她却置若罔闻,唐花釉抱着篮球一把抢过三彩手里的画。

“画得不错,谁给的?”

“要你管。拿来。”

“不行。不说我就不还。”

“上面有名字,你不会看啊。”三彩够不上花釉一米八二的个子,急得直跺脚,“再不还我,我告诉爸你抢我东西不还。”

“那我告诉妈你收男生礼物。”

“你!!”

花釉笑着把画递给她,“看你心疼的。不就一素描嘛。下次,我也给你画。”

“就你,字都跟鬼画符似的。”

上了自行车,三彩环住哥哥的腰,脑中若有所思。

“下次我不迟到,绝对不迟到。”

“嗯。”其实她不介意哥哥再迟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白瓷和三彩的过去。。偶不能一次追述完哈。。

下一章不是回忆了哈。。

ps 元旦快乐~~

让我照顾你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犯错。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心就酸。

“你——怎么了?”见澄二忽然变得一副爱理不理的德行,白瓷不悦得蹙起了眉。

她没作声,只是低头往前走。

白瓷跟上去,伸出两根手指轻戳她的肩,“喂,不过死了个不相干的男人。你什么表情?呵,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是你男人。”他半开玩笑得勾起唇角,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再戳。

肩膀的主人微微战栗,泛红的眼极冷得转头冲他一瞥,陡然蹿高的愤怒冲昏了她的头,只是听着嗓子眼里爆发出嘶哑的哭喊,瞬间连她都以为这只是别人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他妈给我滚!”她原想平静得把这件事掩埋在心底,和着血肉连结在一起,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口。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跳出来不让她安生?

看着面前这个冲她挑眉的男人,澄二从没像现在这般憎恨过一个人,憎恨他的聒噪,憎恨他的无知,憎恨他脸上淡淡的嘲弄,她甚至恨不得消失的人是他!她猛地把白瓷向后一推,白瓷见着她脸上的表情浑身一僵,整个人踉跄得险些摔倒。

谁说那个男人不相干?他哪有不相干?他说好要缠她一辈子,恨也好,怨也罢,起码该活着。难道你就这么记仇,连死都要回敬我一次?何必呢。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紧紧阖上,属于唐三彩的世界又一次陷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是不是注定她就该是个瞎子。

再笨拙的人也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同寻常。他只是半开了句玩笑,却换来她失心疯般的怒吼。最要命的是他被这么对待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他状若无常得站在原地,安静得凝望着走廊尽头那个愈显单薄的身影。他们交错时,她眸中的泪光深深吸引他,它们瞬间在她眼中绽放如点亮的霓虹,美得让他失神甚至想伸手去触碰。在脑海中再一次勾勒,却惊觉那泪光是一片一片雪花,熨帖上他的心,先是冰冷溶进心脏后便是滚烫。

半夜,陶花釉满身酒气进了爱丽舍的店门。他是头一回这么晚回来,亏得他之前向澄二配了把钥匙。他脚步有些虚浮,神智尚算清醒,起码记得饭桌上谁谁谁灌了他几斤白酒某某某还欠着他几瓶红酒。踏入大厅,他隐约听见厨房传出奇怪的声响。

冰箱门不知是哪个冒失鬼忘了关,发出阵阵阴气,冷得他去了大半的酒意,他关上门,又向里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陶花釉打开灯,难以置信得盯着躺在地上跟一滩烂泥似的澄二。

厨房的小餐桌上翻着一只大杯盖,澄二怀里抱一口平底搪瓷杯,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一样,她还不时吧唧几下嘴,像个两三岁的孩子把杯子在地上乱敲,闭着眼一脸陶醉得保持这系列动作。陶花釉对着她哭笑不得,自己也是满身酒气只好拿起杯盖凑近鼻子闻了闻,米酒!这死女人敢喝米酒!他只觉得头痛。

探手将澄二怀里的搪瓷杯抽走,澄二本能的发觉有人抢她东西,还使劲往怀里拽了拽。她不老实的扭动身子把头靠在他怀里,他发烫的手缓缓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划过她前额,把她散乱的发丝绕到耳后。惹得她面上一阵麻痒,她伸手去抓,却触上了一只大手,她忽然睁开眼,见到面前的陶花釉忽然弯着眉眼开心得笑起来。她自然而然得攀上掌心的温暖,久违的熟悉把她带到小时候,她握着哥哥的手横穿马路,那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陶花釉愣了愣,她居然冲着他笑,原想抽回的手逐渐收拢,包裹住她的手心,直到她又闭上了眼睛。他把她拦腰抱起送回房间。

躺在床上,澄二仍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发觉他想松开,“不要离开我。”她忽然带起哭腔,在梦里口齿不清得重复着同一句话,死死拉住陶花釉的手。

他摸摸她的头发,神情温柔,“不走。打死我都不走。乖~睡吧。”

发现她睡着了,他才慢慢松开有些发麻的手,帮她掖上被子。用指尖轻轻敷上她的双眼,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泪渍。他皱眉,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凌晨两点,澄二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她脑袋昏昏沉沉,她甚至分不出手机里到底是谁在说话。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到底是谁?还有坠机是什么意思?

黄梦西不停让澄二冷静,一边自己却声泪俱下,妹妹总说她打错电话。她掩着面,身边的男人抱着她,吻着她的眼睛,“他们会没事的。”

陶花釉洗了澡还是对澄二不放心,刚走到她房间门口,却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随之他的心也剧烈得颤抖。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他是那么渴望想保护房间里的女人,渴望看到她的笑容,心疼她的心疼。

推门而入,却发现她面目苍白惊恐的双眼指着地上的手机,“有个疯女人说我爸妈搭的飞机出事了。她说谎!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怎那么会出事?他们舍不得我,再说也没钱移民。”

他心疼得把她抱在怀里,“她一定打错了电话。你爸妈一定没事。”

“真的吗?”她泪光涟涟的望住他。

“真的。”他摸摸她的头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会骗我吗?”澄二又抬起头面对他,认真得锁住他幽兰的眸子。

“不会。”他轻启薄唇,又无比清晰的在末尾咬出两个字,“永远。”

眼角逐渐湿润,她安心得靠在他怀里,“不要骗我。”鼻尖都是他身上带出的柠檬薄荷的沐浴液清香。

“让我照顾你。”他在她头顶喃喃的说。他没有醉,他知道自己无比清醒。即便得不到她的回应,这句话也要说给自己听。

怀里的人一动,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覆住,耳边那个出乎意料的“好”字让他激动又疑惑。视线垂直得落在她的头顶,怀里的人明白这个字背后的意义吗?他变得烦躁,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反而不让我心烦意乱。

他反手端起她的脸,“如果你真的答应,我会吻你。”他双眼火燎燎得逼近她,“可以吗?”他必须确认她是否有意识。

等了片刻,她一动不动。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她仰起头,轻轻闭上眼。他深深望着她,嘴角逸出一丝笑,那个轻柔的吻却只是落在她眼睛上。

她颤抖着睫毛疑惑得望着他。

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以后你再哭,我这里会疼。”

她的醉意早在那股清香沁入心肺时就散了,她嘴巴张了张,埋在他怀里却什么也没说。如果这是哥哥想要的,我都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是不是讨厌我了? 也许有tx想弃文了。某丑对不住大家。。

因为实习的关系,实话说我有点不习惯。最近我回家就想睡觉。orz 默默爬。

但是,这个故事我会写完。放心哈。

虚惊吓死人

橱柜上那台老式收音机来了段整点报时后播音员字正腔圆得播起了早间新闻,随之房客们陆续下楼,客厅不一会儿就人满为患。

“昨日一架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963雅典-北京航班在起飞不久坠毁。机上共有155名乘客和11名机组人员,失踪6人,其余人全部遇难……”

“诶哟喂。真惨,这年头飞机出事的还真他娘的多。”

“是啊,这多可怜啊。天灾人祸。死一个人就碎了一个家庭。像我这种光杆司令最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对对,你一人遭殃全家灭光。不像人家托儿带口一家都死在飞机上。哎,有钱人都爱坐飞机享受,看看,飞啊飞啊就都飞去西天和佛祖会合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出国不用飞机就蹬你那辆破自行车出境呐?这年头也不是只有有钱人才坐的起飞机呀。”

“嘿,你怎么说话呐。”

“我怎么了?”

“别吵!小李说得没错。不管有钱没钱的出了人命都值得同情。仇富个屁劲啊。”

“就是,老板娘他们不也坐了飞机。现在飞机就是一普通交通工具,平常人只是买不起又不是坐不起。”小李一听有人帮衬,说着说着就来了劲,“是吧,澄二?”

“澄二啊,老板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上次说是今天到的,澄二!?”

他们问了半天,澄二也不支声。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她,她低着头盛粥,手里的碗莫名其妙抖得厉害。

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她才敢开口,声音极低极低,可每一个字却都听的人心惊肉跳,“出事的航班号——谁还记得?”

澄二的问题像个炸弹,炸得众人顿时成了哑巴。不祥的猜测像疯长的水草根植众人的心。

“怎么可能这么巧呢。澄二,你可别自己吓自己。”秦爷夺下她手里那只滚烫的盛满粥的碗,见她掌心已被烫得通红,看了不禁让人心疼。

她只是干坐着,不发一言。记起深夜接的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其实像是大姐的。可,大姐绝不会咒爸妈还有她儿子出事。所以她断定那女人只是个打错电话的疯子,而且有人对她保证她爸妈绝对不会出事,她相信他。目光轻轻一晃正好撞进那人炙热的幽兰眸子里。

旅行团的导游挂了手机,她咬咬唇,犹豫得沉声道,“澄二,我问了机场的朋友,她说这几天从雅典返京的飞机就只有一班。我觉得你是不是——联系一下航空公司?”

澄二看了那个女导游一眼,没说话,只是心口蓦地很疼,就像擦桌子时不小心磕到桌脚,就像吃饭时咬到了舌尖,疼得让她说不出口。换了新的身体,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幸福美满,起码不用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可是上天就非要这么虐待她吗?同样的悲剧要在她身上演绎两遍?

不公平!

她也顾不得颜面,咬着牙任凭鼻涕泪水默默得横流。看着澄二悲伤的侧脸,陶渊明擦了擦眼角,他拉住小爸的袖管,仰头问,“向西哥会没事的吧?”

陶花釉愣了愣,所有人都希望从他身上得到答案,可他也不是神仙。他摸摸小明的头,睇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会没事的。今天小爸就不送你去学校了。自己打车吧。”他给了他一点钱,小明背起书包。陶在背后忽然叫住他,“路上要小心过马路。”

“知道!”小明朝他挥挥手。

人生就是一节有去无回的列车,中途不断有人上车下车,永远留在车厢的自己能做的只是目送那些下车的人们,无能为力。失去至亲有多痛,他深有体会。

熟悉的高大身影逐渐将她笼罩,温暖的掌心覆上她被泪水浸染的手背,良久,耳边传来男人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去个地方。”

澄二在他手掌里挣扎了一下,却也抵不过他蛮牛似的力气,任由他带着上车。她死气沉沉得望着车窗,任冷风灌进车里。眼底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他不管也不说话,只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离奇的想法,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么伤心吗?

他把车开到海边,粗暴得推开车门,拉着澄二往外走。深冬的海边极冷,海风吹着吹着能蹭掉人脸上一层皮,再厚的羽绒服也扛不住无孔不入的狂风。微卷的发丝狂乱得飞扬,迷了她的眼。

“冷吗?”他侧过脸,发现她裸在袖管外的手冻得发紫却仍旧一声不吭,他眉峰动了动。

顾不得她的反应,他就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一把抓起她的手直往自己大衣口袋里伸,又顺势一带,把她按在自己胸口,“傻丫头,这里没别人,想哭就大声哭。”

就在她被冻得以为就要失去知觉时,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重把她拉回了现实,清醒时,心口的疼痛成倍的放大。她死死抓住陶花釉的大衣,指甲用力扣在陶花釉的身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不知道怎样才能化解她心口的怨气。她仇恨这样的命运,仇恨它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夺走她最爱的人。

陶花釉只是抱着她,闷头承受她所有尖锐的愤恨。良久,他胸口终于传出嚎啕的哭声,她哭得就像个孩子,鼻涕泪水乱成一团全往他身上擦。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待她情绪稳定,他们俩安静得坐在沙滩上,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澄二没再提那晚他的保证,她知道他根本保证不了,他只是不想她难过。而她选择相信,只是因为她不希望它是真的。

“三彩走的那天,我漫无目的的开车就到了海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要活着。我踏进海里,海风吹得我异常清晰,脑海里忽然想起小明的脸,那个孩子还需要我。”陶用着浅淡的口气得诉说他的经历。

“你——”她一下哽住了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其实想说你就这么爱她吗?可她顿住了,其实她心里并不那么想知道那个答案。

“人活着不容易。”他温柔得摸摸她的头发。澄二知道他的意思,他在怕她有轻生的念头,“活着的人总有理由。”

“理由?为什么让我活着?”她眼眶红红得盯住陶花釉。

“因为——我想你活着。”陶花釉握住她的肩,幽兰的眸子像是一眼能望进她的灵魂。

她竟把心里的话和盘托出,“可你爱的一直都是唐三彩。”

陶愣了愣,眉目却异常温柔,“但现在我眼里只有你而已。所以让我成为你活着的理由。好好的活下去。”

随着心神剧烈得晃动,她不禁动容。

这时候澄二的手机又一次响起,电话里头的声音让澄二止不住的掩面痛哭。

“死丫头,哭什么哭?又不是哭丧,真是的!都怪你爸不好,昨天人到了机场忽然闹起肚子来。那个死馋嘴【奇】的糟老头子,准是乱吃【书】了东西。后来我带着向【网】西陪着你爸去了医院,机票这茬就算作废,这几天住宾馆都要自费的。哎,你爸就是一标准的扫把星。”

“不,妈啊,我爸绝对是咱家的大救星!”澄二激动得冲着电话里的搞不清状况的老妈大喊。她会好好活着,为了失而复得的家人和身旁这个不再仅仅是她哥哥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先把写好的放上来。。吼吼。。

看名字就知道这是虚惊一场,偶晚上回来,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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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全鸟~~ 虽然已是半夜。莫要嫌弃人家更的少。。我尽力了。

真的是你吗

白瓷通宵赶画,才躺下不久就被自己的肚子饿得肝肠寸断。他悲剧得爬下了床,顶着黑眼圈他颤颤巍巍扶着楼梯扶手下台阶。哪里知道大厅这时候竟安静得诡秘异常。那些平日里除了吃饭就是吹牛的大老爷们一时之间销声匿迹,当然能吃的也都被卷光了,餐桌上只剩一堆吃不进啃不下的锅碗瓢盆。

白瓷饿得前胸贴后背,进了厨房发现角落里居然还蹲着个大活人,那丫头一个人躲在那儿哭得死去活来。白瓷摸摸后脑勺,寻思该怎么安慰她。哎,要论长相论脾气他都是万里挑一、一等一的好,只有一点他从来不长进——他确实不擅长安慰别人。

只是不擅长,绝不是不安慰。白瓷绕到哭哭啼啼的小红身后,那些话自然而然轻飘飘得脱口而出。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他见女人哭哭啼啼向来是如此说话,“哪个负心汉惹你伤心?”

小红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他的意思。默了片刻,她又羞又恼背过身哭得更凶,“俺是黄花大闺女,俺没男人!”

“哦?不是男人。”他摸摸鼻子,陷入沉思,蓦地他抖了下肩膀嘴角牵起一丝笑。小红转头吸着鼻子瞥见他眼中那点精光,吓得全身都哆嗦。

随后,白瓷笃定得开了口,“那么——对方是女人吧。嘿嘿,没事的。同性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白大哥见多识广,绝对不会看不起你。”

“看看——看——不起谁?不——是女人。”小红绝望得张了张小嘴。

“又错了?”白瓷一脸疑惑,他狠狠揪起脑勺上的一撮头发,懊恼得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白大哥不好,说错了。我懂了,但大哥得给你提个醒——那个伤身啊。虽然像我这种思想开明的人已经快绝种了,但仔细找应该还是有的。所以小红你也不必太过绝望。对人兽恋我也不是特别反感,”

小红肿着一双核桃眼傻愣愣得直视他,小脸煞白,唇瓣抖得越发厉害,“白大哥,你——不要这样!”

“这样不好吗?”白瓷无辜得冲小红眨眼睛。他分明是在安慰人,难道这丫头看不出来吗?

“有病要治,不能拖!我我我——知道你这得的什么病。听专家都说这叫伤心过度引起的神经错乱。”她看电视上有些人接受不了亲人离去的事实结果得了严重的疯癫,症状就跟白瓷一模一样。

“我有病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白瓷盯着小红半晌,“你刚说我会伤心?我一点儿不伤心。”他弯下腰凑近她想听小红说清楚。

“白大哥——你不要这样!”小红蹲着向后挪了几步。她认为白瓷病得不清,平日里他和老板娘夫妇的感情特别好,现在也许是连承认伤心的勇气都没有了。

刘莉莉蛇精似的一扭一扭进了厨房,腰以上那两团饱满的脂肪因为兴奋剧烈得抖动,“哟,你们两个好有兴致,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呀?”

他们俩面对面一个蹲一个弯腰,姿势果真暧昧。小红脸皮薄,哇啦一下就哭了出来,站起来直追着刘莉莉解释,“我和白大哥是清白的!清白的!”

“乡下妹子,别过来,你给我滚远点。”刘莉莉嫌恶得推开小红。

小红最讨厌别人叫她乡下妹子,红得发紫的小脸一半是因为怒气。

白瓷讨厌这个死三八也不是一回两回,他叉起腰,气定神闲得指挥场面,“小红你扯她衣服,对对对,就这样扯。你踩她鞋啊,对对对,就这么踩。”

“死乡下人!我这些可都是世界名牌!你一辈子打工都赔不起!”刘莉莉气得鼻孔冒烟,抡起手掌就要向面前的女孩刮下去。

白瓷护在小红跟前,牢牢捉住刘莉莉举在半空的手。

= =

陶花釉刚把澄二带回来,他们就听见了厨房里的吵闹声。而那一幕恰好全数落进他们眼里。澄二古怪得盯着他们三个,从站姿和位置不难分析出以下结论:乞丐护着小红,波霸想打小红,乞丐拦住了波霸。难道说波霸又看上了乞丐,小红和乞丐早就暗通款曲,刚巧波霸捉奸在场,于是她就对小红大打出手。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她研究得正欢,忽然被耳边一阵娇媚酥软的哭喊声吓了一跳,“花釉哥,他要打我!你要帮我出气。”随即刘莉莉如烂泥准备滑向陶花釉。可惜被澄二一眼识破,她一个箭步就挡在了陶的前面。那团肉就结实得擦在她身上,澄二恶心得把刘莉莉往前一推。鬼才相信她的话,乞丐虽然无赖也不可能打女人。

刘莉莉不肯罢休,添油加醋把白瓷和小红说得猪狗不如污秽不堪。小红打小就没受过这种侮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陶看了眼刘莉莉,这次他不再打算由着她。他把她拉到一边,口气严厉得让她住口。

小红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望着澄二又哭了起来,“澄二姐,我跟白大哥真没什么。我只是在为老板娘他们难过,白大哥也只是恰好经过。”

澄二一点儿不在意乞丐跟谁好,他愿意跟谁好就跟谁好,与她一点没关系。只是让小红替他们家的事情难过,澄二心里过意不去,便也没瞒着,直接就把真相告诉了她,“我爸妈还有小西根本没上飞机,他们平安无事。所以小红别哭了,姐姐谢谢你。”

小红闷着头,又扑簌簌得滚下了泪珠子,“真是吓死人了。”

白瓷从头到尾不说话,发生了这种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他冲着澄二和陶花釉交握的手发愣。他干嘛握着她的手不放开?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什么都变得不对劲。

= =

下午澄二就去了学校,等她回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爱丽舍被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花圈团团围住。爸妈原来是这么受人爱戴,那些房客居然全自发得买了花圈寿衣。

秦爷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被澄二一口打断,“我想说一件事。希望大家听后不要太激动。”

“说吧。”大伙都怜悯又钦佩得望着神态如常的澄二。这丫头真是坚强!

听澄二说老板娘夫妇没死,把大伙都激动坏了。好些人急着要拆花圈,被澄二拦住,“留着吧,以后总有机会。”

留着绝不是为了找晦气,而是她想记住那些痛。人生无常,也许等她下次经历时不再会那么疼。

白瓷回到房间,居然再提不起兴致画画。他心里很乱,他只是盯着一副油画发愣。澄二以为那幅画被卖了,谁知它居然被他好端端的藏在床脚。他还是变卦了,他从货车上把那幅画夺了下来。他骗买家自己把它卖给了别人,他甚至不惜偿付一笔可观的违约金。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那个眼神。他居然忘不掉,该死。

他的心很乱,可当他接了个电话后,他凑近那幅画,沉默良久后竟笑了起来。漂亮的眸子亮得出奇,他探手伸向画里的少女,手指擦过冰冷的油彩他却深情得像是抚摸在真正的肌肤上,能感受到它的光滑和温热,他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嗓子里透着喑哑,“真的是你吗,三彩?”巨大的渴望在心底沉淀后竟只是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流行感冒,大家多多保重~~

呜呜。。偶现在就是一超大病源体,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要被我传染了~~

处男的情结

接到银仁那死丫头的电话澄二正忙着帮老妈分喜蛋,红艳艳的蛋壳染了她一手的颜色。她皱眉有些费劲得把手机搁在脖颈下,可耳朵刚贴上听筒就听得银仁漫不经心的调子,心头积攒了好多天的怒气便一发不可收拾得火山爆发,白皙的肤色不一会儿就生起了薄红。银仁被电话里头澄二的牙尖嘴利吓得吞了吞口水,可也不敢回嘴。毕竟澄二生气合情合理,算起来这是她们俩分别以来的第一通电话。错在银仁,她居然到了杭州换了新手机卡对谁都没说。这让前段时间无比悲摧的澄二想找个人诉苦都毫无门路。

澄二一激动,气得把手里的喜蛋捏得粉碎。看着如今唇红齿白面色极好的她,竟让人深感欣慰。无法再去回想几天前她是如何一张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一死毫无生机的脸。可见世事的确无常。

“找到你的小白脸了?”澄二冷嘲热讽得开了腔。

“呸,别跟姐提小白脸。”

“他娘的,你要是没见色又怎么忘的义?”

“澄二,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姐是这种、这种会见色忘义的人吗?”话音刚落,手机那头却一阵沉默。银仁发现自己强烈的反驳居然被无视,她皱了皱眉,无奈道,“偶尔一两次会抛下你去看帅哥。有过一两次为了看eason的演唱会放过你鸽子。诶呀,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该换了手机卡不告诉你,更不该连通电话都不打。咳,我怎么觉得我跟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臭水和你爸妈危险出事我都听说了。我很后悔的,在你最需要朋友的时候,我居然无法两肋插刀。”

“现在知道关心我,不嫌晚?”

“得。你可别越说越来劲。我也不容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跳槽的那家公司居然就是个空壳,欠下了一屁股的外债,就等着人跳坑。就我整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宝,跟他们签了三年的合同。现在想想那就是坨屎,掉在我头上我想擦都擦不掉。我换了电话卡都不敢告诉别人。橙子啊,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应付那些个上门要钱的债主我都想过卖身。”

“卖不了几个钱。”

“你可以生气,但不能低估了我的价。咳,有人出了高价想包养我!”

“是白痴吧。哪个脑子被驴踢的敢包养你?!”

那头的银仁忽然没了声,而后自言自语得低声呢喃,“如果我不是认识他,还真以为他是被驴踢坏了脑子。”可惜对方的确是个先天性的白痴。

不是开玩笑吗?澄二觉得银仁的口气说不出的古怪。

紧随三个活宝平安回归另一件惊天喜事也不期而至。誓死不嫁的黄梦西不过出了趟远门竟成功补脑,传奇得迎来她那个迟到了十几年的春天。只是报出那新郎官的名却让澄二忍不住得皱起了眉。

“我姐要结婚了,喜酒订在后天,你有空来吗?”

“不收我礼金,我就来。”

“你要不给礼金,索性别来了。”

“妈呀,我就打算来吃白食的!他俩可是托了我的福才那么快结婚的,如果不是我有预谋的刺激,他们还在原地打转呢。你们不能恩忘恩负义!”

“得得得,我把你安排在专吃白食那桌。”

“区别大吗?”

“出的礼金和食物成正比。你说大吗?”

“那伴娘要我来吗?我出劳力,可有挽回余地?”

“你做了伴娘,那我做什么?”

“那伴郎找好了吗?”

“伴郎好歹要找个男的,你就别想谋什么差事了。伴郎就是岳不群一狐朋狗友。”

“他好歹是你姐夫,别那么有偏见!这次姐把机会让给你。到时候我负责接捧花吧。你和伴郎好好联络感情,争取下次我去你那里吃白食。”

“免谈,轮到我的时候,我会取消吃白食的那桌。”

“橙子呐,你好狠的心。”

“嘿嘿,多谢夸奖。”

= =

儿子都上初中了,他们才刚要办喜事。对于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实属家丑,正常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可岳不群偏不,此人变态得恨不得昭告天下把这事见了报才甘心。黄梦西从外地回来后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没有一刻不笑得像朵花痴,对正事一概不发表言论。爸妈那虽然不希望婚礼豪办,却也下达了重要指示要尽可能的热闹。放了寒假,爱得瑟的向西自从认了亲后就到处把这事宣扬,连街口捡破烂的刘大叔都知道钱向西认了他亲爹。大概只有澄二心里多少有点别扭,这个把姐姐还有闺蜜伤得片甲不留的男人居然还是有脸做了她的姐夫。

宴会大厅极尽奢华,让心存偏见的澄二都忍不住惊叹。在休息室内,澄二穿一袭香槟色的礼服,身侧的姐姐身着白色婚纱,落地的后摆轻盈得摇曳在身后。新郎接了个电话后来回踱步,他一手按住额头,哀怨得望住老婆,“伴郎来不了了。”

“出什么事了?”梦西疑惑得睁大眼。

“他昨天喝醉了——不小心破了童子身。他吓得不敢来见我。”

“不是吧,伴郎一定要处男?”

“也不是。是为夫欺骗了他,我跟他说让非处男当伴郎会让新人马上离婚。他果真信我,想不到那小子为我守身如玉好多年,可惜昨晚上竟还是破了功。”

“这年头哪里还有处男?你朋友好可爱~”新娘子忽然不顾形象得大笑。

“咳,老婆,遇到你之前我也是一枚罕见的处男!!反正就是撑场面,咱们就随便拉个人。啊,小姨子,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岳不群挠挠头,温和得盯着澄二问。

澄二愣了愣,眼神在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逡巡,扫到一处极眼熟的人影,嘴角不自觉得上扬,她正要开口,却意外得被人用胳膊死死缠住,“你们要找伴郎?”他居然上门推销起自己来,还故作亲昵得凑上前得搭住澄二的肩,满脸的明知故问。

澄二一挣,想从他臂弯里解脱出来,还是未果,她愤恨得抬起鞋跟重重踩了他的鞋尖,“我不认识这个人。”

那鞋跟把白瓷疼得轻呼出声,可胳膊还是不肯放,他退而求其次,居然狗腿得迎上去跟梦西夫妇套近乎,“姐姐,姐夫,我是如假包换的处男,质量绝对保证。正好和这里的处女配对,绝对让你们俩幸福美满一辈子。”

无耻!谁是他姐姐姐夫?另外他说什么?处女?!这年头还有谁肯在众人面前因标榜自己是枚处女而沾沾自喜。那两字把澄二囧得面红耳赤。

“配对?原来——你们两个。。。。。。”黄梦西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嘴笑着开口,“姐姐懂了。”

“啊?你懂什么了?”澄二呆呆得看着姐姐,却看不懂她胡思乱想脑子里到底明白了什么。

“老婆,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岳不群拉住黄梦西的手,又睇给白瓷一个鼓励的眼神,“咱们走吧,把地方留给伴郎伴娘。不能只顾咱们高兴。”

“嗯,不能自私,妹妹的幸福也很重要。”

澄二目送这对恩爱得溺死人还爱瞎掺合的夫妻,然后转头狠狠剜了眼那个不要脸的处男。

“你是伴娘,别离我这个伴郎那么远!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是一对金童玉女吗?”

“我是玉女,你不是金童!”

白瓷悻悻得和澄二保持距离,“诶。我说你的陶大boss过来了。”白瓷酸溜溜得碰了碰背对着自己的澄二,“不过,他不是一个人。”

澄二飞快的转头,果然陶花釉身边还多了一个人。谁给这波霸发的请帖?澄二郁闷得撇撇嘴,要是我结婚一定不请她来。

她手掌忽然一热,转头时见白瓷一脸得逞的笑。她脸色发青得望着面前的陶花釉射过来微微有些异样的目光。他滚烫的幽兰眸子逐渐收敛,轻扯起嘴角,他撇下波霸,一步一步径直走向他们。

“亲爱的,跑去哪了?”他沉着音,却说出如此暧昧的话。为了配合语境他脸上适时闪过担忧。白瓷没想陶花釉演技这么高,会出这一招,他有些措手不及得松开了手。于是陶名正言顺得强拉过澄二被白瓷牵过的手,面上保持着一贯的笑容。

末了,面对白瓷,陶花釉换了个姿势,他长手一捞,紧紧搂过澄二的腰,偏过头优雅得冲白瓷轻轻颔首,嘴角的笑意逐渐弥漫开来,带起一抹强烈的占有欲,“劳烦白先生,帮我把女朋友交还给我。”

三个漂亮的人站一起推推搡搡很快引来众宾客好奇的目光,澄二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挪着步子就要走。陶放在她腰上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们紧挨在一起走过宾客云集的餐桌,腰上的铁钳传来滚烫温度,她听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面上的燥热一波波烤得她渗出了细汗。蓦地一股子湿热贴上她纤细的脖颈,惹得她轻轻得一颤。

在僻静的角落,他忽然低头探向她的脖颈,薄唇近的似要贴上那精致的肌肤,“我说过我会照顾你。”

澄二低头咬着唇,面上的潮红越发明显。

“我说过的话不会变。”他松开了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只有我才能照顾你,其他人不准插手。”

澄二第一次感受到这男人与生俱来的霸道和强权。她有些为难得抬起头,“关于不让别人插手的问题,今天我是伴娘啊。”

“那么谁是伴郎?”

“你刚刚称呼的那位白先生。”

“他不行。”陶不高兴得皱眉,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口,“我来做伴郎。”

她双眼一亮,忽然笑了起来,“第一次做伴郎吧。你知道规矩吗?”

陶很老实得摇头。

“规矩很简单。请问你还保持着纯洁的处男之身吗?”

这回轮到陶花釉脸色发青,他神色有些异样得抽搐了下嘴角。很快,他恢复了常态,望着澄二好奇的小眼神,无情得泼下了冷水,“我口说无凭。如果你真想知道,到时候何不亲自实践一把?”

澄二冷哼一声,“你个色胚。我现在还不想知道。”

“这可不行,我一定会让你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

表打我~~

朋友的用处

史上最不务正业的夫妻恐怕要属眼前这一对。哪有新郎新娘在婚宴进行到一半时就把众宾客撇下堂而皇之得端起两大盘食物清闲又猥琐得躲进休息室,一边享用大餐一边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老婆,你说我们儿子以后不要姓钱好不好?”岳不群早就想让儿子认祖归宗,可惜一直找不到时机开口。这件事他光想想就心酸,他亲儿子不随他姓干嘛姓那个钱?这该多见外啊。他含情脉脉得一把握住黄梦西端着盘子的肉手,轻轻蹂躏。

黄梦西瞥了他一眼,冷淡得回应,“不好。姓是我家圣母皇太后赐的,再说姓钱可比随你要牢靠很多。”黄梦西虎着脸奋力抽出手,迅速瞄准盘子里的鸡腿,抓起来就啃。为了更能上照,穿上漂亮的婚纱,她狠心的把自己饿了三天,再加上今天化妆打扮等婚车应酬一堆三姑六婆又耗去她不少体力。现在她就是头饿狼,谁挡着她吃东西谁就是她的敌人!

岳不群默了一阵,好吧。我儿子可以暂时姓钱。反正只要在儿子领身份证之前改掉就成。咱们来日方长。“老婆,你说我们婚后搬到哪里去住?是西郊的别墅、市中心的公寓还是东亭的复式楼?”岳不群温柔得望着自己吃相可爱的宝贝老婆,自觉得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也乖乖奉上。

“搬?爱丽舍有什么不好。不搬,死都不搬。我可警告你,别随便提搬走什么的屁话,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甭提多伤心了。”梦西开心得啃起了另一只鸡腿。

岳叹气,他只是娶个老婆又不是娶他们一家子。难道从此以后他必须妇唱夫随的一起住进那个破旅馆?咳,他又不是倒插门的女婿。小岳同志又换了个话题,“老婆,你说婚后你不要工作好不好,我养你。”一说完,小岳就傻笑着,向老婆大人投去满怀殷切的期待的小眼神。他死都不要她再回去开那个狗屁服装店。

谁知,梦西听后面部没有丝毫表情,挥舞着手里的鸡骨头,义正言辞道,“女人一不工作就会被抛弃。从今天起,只有我甩你的份,你没有机会甩我!!”

岳不群皱眉,严肃得绷起脸,“老婆,我们刚结婚,不要随便提甩这个字!!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我也会对你死缠烂打!!老婆,不要离开我。”岳顿时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在老婆面前装得楚楚可怜,“人家说都说你对我百依百顺可为什么一到独处的时候你就完全变样了呢?”

“但凡涉及原则性问题,我坚决不退让。至于我对你的态度实话告诉你那是我的战术,我要让别人都觉得你欠我的比较多。”黄梦西笑了笑,怎么看都显得阴险。

岳满头黑线。他支起下巴冲着玻璃外的宴会席发呆,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咦了一声,昂起头,“老婆,我记得你说过咱们小姨子是人民教师,人品样貌都一等一。可你能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情况吗?小姨子身边的伴郎换了人了?”

“说什么傻话。不还是那个伴郎吗?”黄梦西把油滋滋的手往老公高级的阿玛尼西装上擦了又擦,循着澄二身边特别亲昵的男子又多看了几眼。她还是愣了愣,油光光的小嘴张了又闭上。不会吧,小妹啥时候养成了脚踏两只船的坏毛病?

岳只是对着老婆怀疑他的眼神怪叫,对黄梦西弄脏了他的西服却一点儿不介意,“老婆,我那眼神好得能做飞机师!!”

“的确是你看错了,是同一个人。”黄梦西绝对要护住妹妹的名声,就算是也要说不是。她见岳不群一副不死心据理力争的模样,索性揪起了他的耳朵,“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好好。”小岳装孙子似的,低头哀嚎,心里早就泪流成河。她什么时候变成了悍妇?他心里真是苦闷,她好凶,好可怕。他闷头喝了口红酒,一杯接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脑袋越来越沉还晕晕的。

黄梦西两盘食物吃干抹尽,舔舔唇角。抬头发现老公摇晃着脑袋,眼神色咪咪得盯着自己,顿时头皮发麻。

“老婆?”

“干嘛?”梦西皱眉。

“我爱你。”

“我知道。”梦西理所当然得接受,没有喜悦和激动,有的只是淡定。

“老婆?”

“干嘛?!”梦西怒,非常不耐烦得瞪了他一眼。他一喝醉酒就话多,一个词能重复N遍。

他满脸通红,双眼亮亮的,“我现在就想洞房~~”

青筋暴起,这里四周围着玻璃,外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在这里?”

他笑了笑,点点头。

她一巴掌毫不留情得拍了过去,“去shi吧。”

某人抱着头,哭号,“靠——谋杀亲夫~~”

陶花釉放下酒杯绕在澄二身侧体贴得给她递上一盘点心,看她精神抖擞得穿行在宾客之间替新娘挡下一杯杯红酒,还逢人就夸自己酒量好。其实她早趁人不备用雪碧偷兑了红酒。不过陶不放心,从那天她喝半杯米酒就倒下的事件就能看出她的酒量明明差得一塌糊涂。

可即便纵容也会达到极限。对着兴冲冲劝酒的众人他终于怒不可揭得拉下脸来,粗暴又蛮狠得揽下她手里的酒杯。可总会有某些人不识趣,他没法解释自己是开车过来的不能沾酒,于是他一句话没有阴沉着脸喝光了她手里的酒。喝完了,他虎着脸,凶神恶煞得朝那帮人瞪了一眼。众沉默,世界消停了。

现在看她吃下甜点,嚣张跋扈的眼角才开始放柔,“你朋友来了,我们不过去打声招呼吗?”他惯性般牵过她的手。

“我们?”澄二面上闪过错愕。他也说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他要跟着一起来?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抬眼望他,恰好触上他垂下的视线。四目相接,霎时天旋地转。那幽兰色的眸子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让她的身子轻飘飘软绵绵得跌入万丈深渊。停了一刻,她才反应过来低下脑袋,可惜小脸早不争气得红了一片。神秘幽蓝色眸子晃动着眼底的星辉,唇边的笑意更深。

“是啊,是我们。”他偏过头,气息若有似无得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放松了戒备,没觉腰上忽觉一紧,她又是一惊,像是兔子般跳了一下。身边的男人似乎对她的腰有着莫名的好感,一旦她不注意那只咸猪手就像块吸铁石牢牢地贴过来。那小眼神,那小动作,那些话都显得有那么一点不正常。身边这个家伙真的是陶花釉吗?怎么看着像是换了个人。这个男人好嚣张好跋扈好霸道,等等,男人她几时居然不把他当成哥哥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顿时她的脸像只煮沸的电水壶,烧得她昏头转向,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得紧随着他。

晚宴接近尾声,入口衣裙翩翩,女子身着玫瑰红裹胸长裙,松紧的布料勾勒出火辣身段。白皙水嫩的下巴略微向上抬起,纤细的手指轻捋过耳际的卷发,举手投足散发女王气场。女子打着金色眼影的双眸向芸芸众生随意又轻佻得淡淡一瞥,引得无数狂蜂浪蝶竞相追逐。

澄二站在老远一眼便发现了那朵艳压群芳的奇葩,忍不住笑场,为毛那死女人每次出场都这么高调?难道说低调一点会死?

望着自己那个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对卖弄风骚这件事乐此不疲的死党,澄二竟有些抬不起头。她心里着实不愿意让陶花釉见到朋友的丑态。

拿着酒杯到处招风影碟并处在自我陶醉到无可自拔地步的银仁狐狸眼一闪,整个人就像被照妖镜照过的狐妖般原形毕露,夸张得大笑不止,她张开双臂给澄二送去一个热情得让人窒息的拥抱,“谢天谢地,咱俩还都活着!!”

澄二一阵错愕而后眼角逐渐湿润。如果那天她真的想不开也许她就再不能见到银仁更别提拥抱在一起。不过,这丫头也太夸张了,澄二险些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银丫头趁机搂住她的脖子凑近她的耳朵神秘得说,“恭喜你。”

闻见她身上香奈儿7号和红酒混合的气味不禁让澄二皱眉,“喝醉了?今天不是我结婚啊!!”

银仁但笑不语,暧昧的眼神扫过澄二身边像个连体婴似的陶花釉。而后她又冲澄二眨眨眼,不怀好意得勾着唇,“我看也快了。”

“你朋友人很好。”陶适时转头得意得朝澄二挑眉,随即又笑着对银仁说,“到时候我们请你当伴娘。”

“啊,那我恭敬不如从命。话说你们还真是郎才女貌,绝对的金玉良缘。如果不在一起就是造孽!!你们不能造孽对吧?”银仁越说越来劲,把肉麻恶心不要脸的拍马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澄二,你朋友口才真好。”陶居然被银仁那几句极肤浅的夸奖引得连连发笑,一字不落得全部应承,发现银仁姑娘住了口还他表现得欲求不满,极度不要脸的对她进行不厌其烦的心理暗示,“你喜欢玉石吗?我送你张玉福堂的折扣卡。”潜台词就是你还能多说一点吗?让老子再高兴高兴。

跟人精似的银仁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这等谗言很对陶大boss的胃口,他居然还想听。她激动得连连点头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恶心肉麻的话。陶频频点头还把澄二的手拽得更紧了。

澄二黑着脸,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肤浅,那些话他听了就不觉得恶心?澄二望着他笑得像个呆子,绝望得叹了口气。他那傻样像在说,我愿意肤浅,反正再肤浅也用不着付钱。

澄二嫌恶心去了洗手间。

陶见银仁喜滋滋得不停翻动着手里厚厚的打折卡笑得花枝乱颤,他板着脸,露出皮夹,沉声道,“现在我想听些特别的。”

银仁把所有所谓的肺腑之言都搜肠刮肚得说完了。她直勾勾得望着陶花釉硬邦邦的皮夹子,俗话说朋友是用来出卖的,“不知道陶老板,对澄二的一些私密的事有没有兴趣?”

陶脸上不露声色,头却早已猴急的侧了过去。见银仁没反应,他晃了晃手里仅剩的一张金卡。

银仁弯着狐狸眼,“我一定言无不尽,知无不言。”心里有一点点愧疚,可行为却完全相反。

澄二回来后,只是看到银仁那袭红衣一闪而过,她似被什么男子强行拖走。她回头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却对上陶花釉一脸莫测的笑。

宴会中央忽然想起一阵尖锐的噪音,谁在调试麦克风。澄二也跟着众人看向舞台中央,她浑身一抖,差点起鸡皮疙瘩。上面那个人居然异常的眼熟。他就是那个那个谁?她根本记不起那人的名字,脑子里对他的印象大体就只有两个字——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想知道 介个 恶心男人是谁吗? 请看下一章。。

原谅偶的啰嗦,居然一个喜酒分了三章来写。。。orz..

蜜语和情诗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调情了。咳,请稍微安静一下!!!靠靠靠,这话筒怎么这么山寨?我居然听不到我美妙动听的嗓子。麦克风响起来!!好了,咳咳,现在由我代表岳总还有他老婆,我代表他全家,向各位参加婚宴的宾客们表示感谢。为了表达谢意顺便活跃一下气氛,一会儿参加活动的朋友都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奖品。这个游戏很简单,只需向你女友说一句——甜言蜜语。我猜家都不是一个人来的,有女朋友的可以对女朋友说。没女朋友的就对暗恋对象说。没有暗恋对象就对着我们今天的新娘说,不过小心新郎吃醋偏不给你礼物。让我们把爱情进行到底,给这对新人送去甜蜜与祝福。” 陆云皓一本正经得说出这番话,内心其实极度厌烦,他一点都不想来凑热闹。又不是他亲戚结婚凭什么让他来做这种恶心吧唧的司仪。他超凡脱俗的气质哪一点看起来像个司仪?像他这样玉树临风细皮嫩肉的美男型选手绝对应该被放生到宴会场里,他需要美女,他需要泡妞,他需要耍流氓。他愤恨得寻找罪魁祸首,那个吃.屎的新郎官呢?他不出现,奖品哪里来?难不成要他自掏腰包?

看着台下一对对腻歪的男女,陆云皓发觉自己的心在淌血,要不是他有把柄落在岳非迟手里,他现在也能搂着美女亲亲我我。下次一定让他爸把岳非迟那破家基金公司罚得倾家荡产,让他穷得出门只剩条裤衩连媳妇都养不起。陆在心里阴险的诅咒他。岳让他做司仪,害他恶心话没少说,还忙得像个怨妇,最惨的是到现在连美女的指甲都没机会碰上一下。岳倒好,尽收渔翁之利。今个不少政界要人看在陆云皓和他爸的面子也来喝喜酒,大手大脚给了不少红包。那小子准是赚死了。顺便他还有机会巴结几个大人物弄点儿项目。妈的,又给他捞了不少好处~~光想到那些红包钱,就气得陆云皓想吐血。

紧接着,他见了另一件令他有血溅三尺冲动的事。上台想捞奖品的人很多,大家的肉麻程度良莠不齐,而且大多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是空气,你是海洋,你是苍穹,你是大地,你是全宇宙!!”戴黑框眼镜的斯文男子红着脸对着身旁有点肥胖的女子深情款款的告白,喊到全宇宙时声音陡然放亮,几乎是撕心裂肺。

女子红着脸,貌似害羞却激动得有点异常。胖嘟嘟的小手颤抖着指向男子的鼻尖,“你,你你才肥得跟个全宇宙!!”

陆云皓沉默,压抑着内心的狂笑。他上前一步,递了份小礼给那个垂头丧气的小伙子,“兄弟,再接再厉。”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身而过。为了能见你,前世我什么都没做,就光顾着回头了。”中年男子单膝跪地,把餐桌上点缀菜肴的鲜花献给老婆。他们老夫老妻居然还能如此浪漫,让在场无数人为之羡慕。

“你不是回头看我一个吧。朝三暮四的臭老头,说你敢说你在外面没搞三搞四?”

“老婆,没有下次了。”中年男人扑通一声,另一条腿也跪下。他匍匐在地,看着特别诚心的忏悔。

陆云皓也忍不住冷汗涔涔,娶妻如此,不如去死。

接下去又陆续有人上来,看着箱子里的礼物骤然减少。陆烦躁不已,再来一个就结束吧。这些人都什么人?真是太丢男人的脸了。

= =

“小澄子。”

“你在叫我?”

他不置可否得嗤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