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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之忘词》》 · 金小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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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怎么——?”她惊讶得怎么了半天,也没接下去。

“不喜欢?”他挑眉,唇角一勾。

澄二诧异的发现他脸上那抹怪异的笑,心里一阵发毛。是不是刚刚银仁趁她不在对他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还努力想在他脸上寻找蛛丝马迹,反而使她陷入他幽兰色的眸子里越陷越深,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佯装生气,侧过头不看他。其实她是不敢盯着他的眼睛,“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不恶心。我很喜欢。”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澄二恨不得翻白眼,除了银仁还没有异性敢这么称呼她,这么亲昵又不同寻常,她耳根又热又红,“那、那台上那些人说的话你也不觉得恶心?”

“恶心。”他不假思索,还特意在后面补了两个字加重语气,“非常。”

“那好。如果我希望你上台丢一次脸,你愿意吗?这样的话我会考虑你那么喊我。”她心里只是别扭,对于陶花釉突然表现出来的过分亲昵她还需要时间接受。但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一时赌气。天地良心,她不是真希望让他上去丢那个人。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当真了,他想都没想就向前跨了一大步,她都来不及上前阻止他。就在离舞台还有几步之遥时,陶花釉忽然转头冲她高兴得忽闪着幽蓝色的眸子,笑得像个孩子。

待他屁颠颠的登上台,目光却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舞台灯光淡淡罩在他的侧脸,金色的线条勾勒出他的薄而性感的唇。他忽然偏过头,双眸掩在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竟现出一丝落寞。薄唇轻轻的拨动,芬芳多情的诗句像远古的诵经默默吟诵。低沉悦耳的嗓音让澄二的心微微一动,就像一池被春风吹皱的春水。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想,有如纯洁之美的天仙。

在那无望的忧愁的折磨中,在那喧闹的浮华生活的困扰中,

我的耳边长久地响著你温柔的声音,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可爱的倩影。

在穷乡僻壤,在囚禁的阴暗生活中,我的日子就那样静静地消逝,

没有倾心的人,没有诗的灵感,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

如今心灵已开始苏醒,这时在我面前又重新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天仙。

我的心在狂喜中跳跃,心中的一切又重新苏醒,

有了倾心的人,有了诗的灵感,有了生命,有了眼泪,也有了爱情。”

那些文字像是拥有神奇的力量。她只是站在台下,却感觉四肢百骸有一股暖流通过,眼泪潺潺像一汪无尽的泉眼。瞬间,所有人都朝着她的方向望过去,好奇她会是怎样的女人竟能引的这样英俊漂亮的男子如此深情的告白。澄二埋没在茫茫人海中恍觉除了台上那个男子什么都与她无关。因为她知道他一辈子将近一半的痛苦都与她有关。而现在她不希望他寂寞,更不希望他难过。

“这位男士,止步。请借一步说话。”陆云皓露出一排灿灿的白牙,拍着陶花釉的肩,笑得不怀好意。

他把陶拉到一边角落,嘴角瞬间下沉,露出阴森森的面孔,“你,真够朋友!”他狠狠咬字,像是恨不得咬断谁的脖子。他怕陶听不懂他的意思,他特意指了指人群中那个哭哭啼啼眼睛红得像只兔子的女人。

“老子,那时候让你帮我打听。你说没空。好样的,敢情她是你给自己留着的。哥们,还是高估了你。你说说,上次我帮你炒翡翠,你就这么答谢我?这是挖墙脚,我可认识她在先,你也太不够哥们了。”

陶闷着没回一句嘴。

“你好歹也说句话,赔个错。不然、别怪作兄弟的不仗义。”

眸子里那蓝色波涛被那句玩笑陡然打破平静,呼啸起惊涛骇浪。他猛地冲上前揪起陆云皓的衣领,“你搞错了。这不是挖墙脚。我警告你别碰她。”

陆脸上瞬间的惊讶一闪而过,不气反笑,“你也动真格的了。”他用力推开陶花釉,弹了弹衣服上的灰,“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小弟我懂。你就放心吧。”

“看看你,以为谈了恋爱了不起啊?瞧你刚才背的那首啥破诗酸的,真是酸倒牙了。这年代哪还有人背情诗的。你真是老土!!你上去只要多叫几声我爱你就行了。女人都爱听这个。”陆云皓抓住一切机会挖苦这个恋爱中的小男人。

“滚一边去,以为谁都你一样没文化。”

“文化对女人没用。”他说着说着没了声,“哪里冒出的二愣子,不是说好结束了嘛。我可没礼物送了。”

居然又有人上了台。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

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爆发出奇异的光芒,却看的人莫名的心痛。

“可我改变主意了,但愿上帝保佑永远不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陆云皓忽然笑起来,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用着惯常戏谑的眼神留意着面前一脸肃然的陶花釉还有他那个紧张的要死的女朋友。他用着看好戏的口气说,“那个二愣子居然是你的情敌。”

他见陶花釉没反应,“俗话说的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那你猜猜不要命的怕谁?”陆云皓看陶花釉根本不理自己,他只好没趣的撇撇嘴,“我自己来回答。不要命的就怕愣的。”他说完,就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而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陶花釉则面无表情得看着澄二。她脸上暴风骤雨般的变化像钢针一样刺痛他的心脏。他记得那首诗,那是普希金的《我曾经爱过你》。那个男人也曾经站台上为三彩朗诵过。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唐三彩迷上了普希金的诗集。最后,反而是他把诗集倒背如流。

可笑的是,现在台上那个家伙不仅重复着一模一样的情节还有着与那个男人相同的名字。

他好看的眉宇轻轻一皱,只是为什么他像是能在澄二眼里看出惊喜和悲伤?她脸上难以掩饰的在乎让陶花釉无端的心烦意乱。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大家如果忘了陆云皓tx,可以回看第二,第三章。。

瓦又双更了。。主要是为了表达我对大家的一片心意~~

祝大家春节快乐~ 合家欢乐。。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

在这样一个激动的假期,大家千万要留着胃好好的大吃一顿。把之前忍的委屈受的罪都吃掉。。一切都过去鸟~~

新年新气象,希望玉兔能给每个人带来好运。。

好困。。瓦爬去睡觉~~ 明天还要守岁。。

夜深翻阴沟

一大帮子人陆续出了酒店,夜风一吹,漫天的酒气扑面而来。有些朋友喝高了情绪高涨,吵着嚷着要闹新房,周围认识的人忙着在劝,可惜与酒鬼说不清理。逐渐又围了一圈着迷于看耍酒疯的群众。一边热闹非凡反是衬得另一边越发寂寞无声。

在泊车的路口,陶花釉立在澄二身边,两人静静站着,心里装着心事。路上车来车往,远处的交通信号灯忽闪起黄色,轿车纷纷减速尾灯刹车灯一片片亮起来,红黄的色块交相辉映,顷刻间,把墨色的夜空点缀成一位醉醺的贵妇。

路口风大,肆无忌惮的夜风吹得澄二身上单薄的外套呼呼作响,吹得她两眼空洞无神。前方灯光迷离,她眼睛牢牢盯住光源一眨不眨,于是轻易就让发丝入了眼,她揉了揉生疼的双眼。睁开时,却恍觉外头像是被浇了层猪油,朦朦胧胧、油油腻腻。刚近在眼前的路灯竟是个化不开的墨团,而街上的车灯则成了一个个色彩斑斓的圆圈。她只是想看清东西,可谁知她越是用力睁大眼,眼前的光圈就越大。

陶花釉担心澄二受不住冷正要脱下西装,可当他见着她那张脸时,他感到心脏骤然的收缩。举着的手微微一滞,他动作轻柔的把西装披在她身上。

他什么也没问,眼角带起温暖的笑意,“眼睛进沙子了吧,闭一会儿就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唇线下沉,大手惩罚似的重重落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则轻缓地抚上她死死睁着的眼。他刚贴上她的脸,手心就沾了一片冰冷的湿意。

“好点了吗?”

澄二点点头。

“那我们回家。”温软的嗓子响起,他自然地牵过她的手,高兴得往前走。

澄二走了一段,发觉不对,“你的车子明明在饭店下面的地下车库啊!”

“我今天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我们搭公交,不好吗?”

澄二面无表情得朝陶花釉看了一眼,他该不会以为她平时上下班都坐公交她就喜欢坐公交车吧。“不好,我们还是打车走吧。”她伸手就要拦车,却被陶花釉一把死死拉住。澄二拼命挣扎,未果。她气得又要跺脚,可刚落下鞋跟,就疼得她小腿抽经。

陶花釉见澄二不情不愿,狠狠心下了奇招,“你要肯陪我坐公交,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处男。”

澄二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她没兴趣而是她再走下去就得残废。澄二不习惯高跟鞋,可今天她当伴娘非让她穿着高跟鞋站一天,现在哪还有力气陪他再走到车站?澄二蹲下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脚跟。

“你脚酸的话,要不要让我背你?”陶花釉根本不等她回应,早撸起袖管,半蹲下身子,“来,别客气,快上来。”

澄二怔怔得望着那个宽阔的背,顿时内心一阵纠结。心里有个叫欲望的声音狂躁的叫嚣:啊,老娘要的就是这个强壮温暖的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磨叽,澄二快上,快上!!!同时又一个叫羞耻的声音在忏悔:千万别上去,澄二,你刚刚吃了那么多,一定肥的像只猪。你还让他被你,该多不好意思啊。

可手指出于本能还是不由自主得搭上了他的肩。最后还是欲望战胜了羞耻,她爬上了他的背,嘴里还不停说,“为什么一定要坐公交,晚上车子很难等。打车多快呀。或者还能让岳不群送了老爸老妈后过来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坐公交?”

听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陶花釉不耐烦的抖了抖背上的人,“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多呆一会儿?”

被他一问,她又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嗤的一笑,“刚刚还吵的像个小老太婆,现在怎么一句话没了。”

“你才啰嗦,你才是小老太婆!”

“我怎么着也该是个小老头。”

“切,反正我话不多。到底是谁刚刚逼着我坐公交?现在还怪我话多。没有天良!”

“好好好,我话最多。”

“明明就是你话最多。还恶人先告状!”

陶花釉沉默。女人果然是天生颠倒黑白的高手。

风吹得她脸上微微发红,她眯着眼,鼻尖闻到男人身上那股纯正的葡萄酒果香,像是又醉了般,小声的凑近他的脖子,“今天礼服和妆面都是意大利设计师选的,外国人的眼光和我们有一点不一样。我平时不会穿高跟鞋,因为脚会很痛。其实,我的意思是——今天我漂亮吗?”

“漂亮。”他在她看不见的阴影处笑容灿烂。

“那么我和波霸比呢,谁比较漂亮?”

“波霸?”

“你也认识的——”澄二忽然没了声,过了几秒,她拉长了脸补充说,“就是你那个小保姆,你的亲戚。”

他的手又抖了抖,他笑得差点把澄二从背上晃下去,“没的比。你这样挺好。”

“噢?是吗。”她心里美滋滋的,小手毛毛的就往他脖子里钻,“你肩膀酸吗?我帮你揉揉。”

“你别乱动。”

“黄澄澄,我说了你别乱动。”

“你摸哪呢,你摸我脖子干嘛?”

= =

“姐,我在医院。你能来接我吗?”澄二站在病房门口,小声得对着手机说。

“咳。陶花釉不小心翻阴沟里了,小腿骨折。我在医院陪他。”

澄二皱眉,“你就别笑了。这儿的医生也都笑得没完没了。”

岳不群新婚之夜临危受命,亲自开车来接他们。他时不时朝反光镜瞥一眼,瞧着那条上了石膏的小腿偷着乐。原来这才是他未来的连襟。

“你别不理我啊!”澄二讨饶得拉了拉陶花釉的衣服,“我又不知道你这么大人还怕痒。”

陶花釉还是不说话。

“这几天我做你贴身丫鬟,你要吃什么?肉骨头汤好不好?”

陶花釉皱眉,吃她亲自煮的东西还不如他直接断的是舌头。

“那那那我让我妈煮给你吃。”

陶花釉勉强点点头。

澄二笑笑,小手心疼的摸摸他打着石膏的小腿,“我会对你负责的。医生说你右腿不能受力,这些天你都踩不了油门,以后就由我送你上班。”

陶花釉满意的点点头,只是一瞬间,他的脸色变的有点儿难看,于是他终于说了句话,“可是你不会开车,准备怎么送?”

“谁说我不会开车?我会电动车,明天我就骑车带你去。”

陶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会嫌弃吧?”她眼波亮亮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上去特别楚楚可怜。

“没有。”

“那就好。”

陶花釉皱眉,这么容易自己就被打发了,“这就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澄二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他还会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贴身丫鬟就只有这个水平?”

“那你还想什么样的水平?”

陶花釉清了清嗓子,详细的叙述他的要求,“第一,上班不能只是送到为止,你必须和我一起上下班,做我的贴身秘书。第二,碰上应酬,你必须和我一起参加。第三,你知道的我暂时瘸了,搁着这块石膏睡觉都不方便,也许还会失眠。所以以后你每晚都要哄我睡觉。哎,是你说的,会对我负责,对吧?你是做老师的,绝不会不守信用,对吧?”他挑挑眉,在宽敞的后座伸出那条粗壮的石膏腿,整一副欠扁的样子。

澄二嘴角抽搐得一抽,茫然失措。陶大手一揽,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以此为戳,咱们成交!谁反悔谁生的儿子没屁.眼。”

澄二还是头一回来到陶花釉的公司。她仰头一望,脖子都嫌酸。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么高的一幢大厦居然都属于这个坐在她车后,来回晃着那条打着石膏腿的男人。原来她的柚子哥这么这么的有钱!!

作者有话要说:瓦听说过年都更文的都是好银。。

那么对好银,有没有奖励哒?

小闹很怡情

进了大厦,澄二相当卖力的充当陶花釉手里的人工拐杖,为了保持平衡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一步一个脚印,即便累得胳膊发麻她也任劳任怨一句屁话都没有。边上的花釉君则老实的翘着那条石膏腿大半个身子倚在澄二身上,嘴里时不时乐颠颠的哼上一两个小曲,装的跟大爷似的模样异常享受。

耳边刺啦一声,正中央的大门突然敞开,从门缝里挤出刺眼的光线,但迅速被不明物体遮掩。后方成堆的上班族如黑云压城行色匆匆朝他们奔来。澄二和陶花釉受了一丁点儿的惊吓,他们俩就像被激流冲刷后仅剩的两块顽石,别人奔跑,他们爬行,别人拥挤,他们和平,别人狂躁,他们淡定。澄二不紧不慢气定神闲的拽着陶花釉,两人保持乌龟的步伐匀速前进。于是好不容易挤进电梯的激流们在电梯门还没卡得及关上的当口,不忘嫉妒又愤恨的狠狠瞪住两只乌龟。

“老大,您瘸了?”助理大惊小怪的尖叫,引来周围同事关切的眼神。

澄二心想,这人难道自己不会用眼睛看,他明摆着就是瘸了嘛。

“老大,您到底怎么瘸的?!”有人目光炯炯,像是想替大老板伸张正义。

听这么一问不禁让澄二心里发虚,她紧张的盯住陶花釉的后脑勺生怕他说是她害的,然后他这帮友爱的员工都想着法子替他报仇,结果最后她也变瘸了。如此这般,让她情为何堪。

“老大,您瘸了怎么还来上班,不回去休息几天?”

澄二也想不通,她仰头同样疑惑的求解。

面对这系列问题,陶花釉脸上保持着始终如一的灿烂微笑,同关心自己的员工连说了好几个没事。随后他缓缓低头看了眼腕表,故作惊讶状,“哟,时间刚好。大家该干嘛干嘛吧。工作时间少聊私事~”

正当他屁颠颠提着石膏腿,被澄二搀着跳进私人办公室的时候,他刚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忽又关上他拽着澄二又折返回来,“忘了向你们介绍,这位是我新聘请的私人助理,你们可以称呼她黄小姐。你们都看到了最近我行动不便,有些事我会交代让她代为转达,你们照做就行了。另外,Padia,这几天凡是需要外出的活动都给我订双人的。”

办公室的门顷刻关上,众人交换眼神,会心的保持沉默。合计着这个姑娘在老板心里多少有点分量。陶花釉可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他们从没见他带过什么女人进出私人办公室。大家这么一想更加确定此女子意义非凡,科室里的单身小姑娘为又少了一个心仪的目标而黯然伤神。啊,如今的好男人又少了一枚,没了奔头这日子还怎么过?

关上门,他办公室的装潢很是考究,红棕色的复合地板上铺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除了少张床办公室里有厨房有卫生间跟单身公寓也差不多。

“我记得你以前的秘书是个男的。”

他轻轻皱眉,嘴角上翘,“我什么时候有过男秘?”他拉着澄二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右腿也顺便搁在上面,“你也坐。”澄二只好识相的坐在他腿边上,她转头正好对着他两腿中央那个敏感地带,她红着脸只好端坐。他随手翻了翻茶几上的几本新出的珠宝杂志,他挪着屁股又朝澄二靠近了几分。澄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麻又热。

“就是上次我们在山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叫什么贝勒。”澄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

“噢~那小子早走了,他不是我的人。”他从杂志里露出一双眯着的眼,“你对他有兴趣?”

“不是,就是那人挺逗的,走了怪可惜。”澄二嘴里说与心里想的不同。那人可是银仁的克星,他要是走了,局势就变成了敌人在暗,我方在明,银仁就很危险了。世界这么小,要是又让他们俩遇见,这不是火星撞地球世界灾难吗?

“哦,这我怎么都没瞧出来?”他眉毛一挑,似乎不爱听她夸赞其他男人,下次他绝对不会再让许贝乐回来。陶花釉杂志翻着没劲,索性合上了。“我的笔记本借你玩。有事我叫你。想喝什么自己去边上的冰柜里取。来,扶我一把,我去处理一些文件。要是你还闷的话,这沙发可折叠的你可以睡一觉。”

澄二用看变态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别小看我。”

陶花釉勾着澄二的脖子,借了点力才站了起来,苦着脸,他故意咳嗽两声,装虚弱,“我哪里还敢?你看,自己多重要,你现在就是我的一条腿。我都残废成这样了还有胆敢小看人吗?”

澄二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又觉得不好意思,忙说,“你要是真残废了,我会负责到底。”她用力支起陶那半个身子的重量。

“其实,本人最欣赏黄老师敢于负责的这一点。”他赞美的同时又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澄二靠了靠,“我当真了。”

“自残除外啊,我可不是二百五。”

陶靠在她身上笑得更欢了,手不规矩的又滑向了她的腰。

澄二浑身一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她明明说的是他要是真残废了,她才负责到底。真残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她负责到底管什么用?他到底高兴个什么劲?

= =

澄二玩了会儿电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埋头工作的陶花釉,发现他双眉轻皱,细小的波涛翻滚在他的眉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些文件有这么烦人吗?看不见他幽兰的眸子,他垂着眼脸,长长的睫毛自然而弯曲,她凑近像个傻子似的想看看他睫毛的颜色,以前从没发现哥哥连睫毛都不是黑的呢。他的鼻梁直而挺,就是有点大,澄二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简直是个牛鼻子居然是自己的两倍呢。视线再往下,性感的薄唇此刻无勾无弯,笔直成一条横线。她脑海里自然浮现出他微笑的模样,她使劲摇了摇头,他还是不笑的时候比较好看,一笑起来总让人觉得他意图不轨、居心叵测、笑里藏刀。

发现他眉峰不自在的动了动,双眸像是要抬起,澄二瞬间垂下脑袋,他薄唇轻抿,勾着的唇角笑越发不怀好意,“你怎么缩的像只兔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看你!!!”澄二不打自招。

“乖~我又没怪你偷看我。”他目光宠溺,笑得异常祸害人。

“你你——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会这么无聊!!”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这多丢脸,她没事偷看什么男人,“你、你才偷看我!!”

陶花釉支起下巴,神情慵懒,薄唇带着戏谑的笑,“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黄老师,做人要诚实。小朋友会被你教坏哦~”

无地自容,没脸没皮了,澄二羞得满脸通红。原来他早就发觉她在偷看他,居然还不露声色,太狡猾了!!她眼波亮亮的朝着陶花釉咬牙切齿。她这副小模样更引得陶花釉心花怒放,连连发笑。

澄二注册过百度账号,在百度知道里她有个十二级的头衔,在科举系列里她好歹算个状元。这头衔是靠她在业余时间孜孜不倦的回答问题赚取积分换来的。别看她外表像个不问世事的无知少女,其实她也有一颗闲人马大嫂的心。

滑动页面,标题:“伪兄妹,喜欢哥哥,想跟他在一起正常吗?”

澄二很快被标题吸引,她直接点击鼠标,一行一行查看内容。

“哥哥是后妈带过来的孩子,比我大五岁,我是父亲这方的孩子。一开始哥哥对我有排斥,后来他待我很好。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日子很开心。现在我二十三岁,哥哥二十八了。家里人急着帮哥哥介绍女朋友,哥哥没有拒绝。可连续谈了三个,都没有成。哥哥自己起先并不着急,可后来后妈病了——乳腺癌晚期,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哥哥成家。哥哥终于急了,他把谈了十几天的女友带回了家。他们两个人在我面前很甜蜜很恩爱。可是我受不了了。这样的感情是不是很变态?我默默喜欢了他十二年。我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可他会接受我吗?后妈病了,他不会让她受刺激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澄二对着屏幕,心里一阵发酸,“没有血缘关系,你喜欢谁都正常。请不要自卑。说句冒昧的,你有没有考虑过哥哥其实也喜欢你?我觉得你后妈最终的愿望是希望你哥哥得到幸福。我身边有一个朋友,她也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们相处了十年,可是女孩对感情十分笨拙一直不知道哥哥默默喜欢她。哥哥直到女孩病故都不曾让女孩知道自己的心意。”

“喜欢并不值得羞耻更不卑微。”

“即使他并不存在爱意,但起码你传达了心意,你一辈子都不会后悔。而且你的哥哥还会是你的哥哥,对吧?你不用担心他会离你而去,你们还是一家人。”澄二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得飞舞着手指,她同情那个女孩,明白她的心情,她不想女孩像哥哥一样后悔一辈子,成了一辈子难以治愈的伤口。

“你在写什么?眼睛都红了?”

澄二被突如其来近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居然凑上来想看,澄二死死抱住笔记本。

“这是隐私,你死开。”

“那我更想看了。”他指指澄二手里的笔记本,无赖的说,“这是我的电脑。”他居然毫无修养,扑上来抢,“难道是谁给你寄的情书?”

澄二立刻把笔记本阖上,俯身贴上电脑,“你变态!走路像猫,连声音都没有。”

他笑,指着澄二的脑门,“是你太专注。我是靠一条腿跳过来的。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写我什么坏话?”

“不是。”澄二怒起来拿脚踹,最讨厌谁谁谁死缠烂打。她没留心自己踹的到底是他哪条腿。只听陶花釉嗷嗷叫了一声,大手一拽,澄二被他连带着一起摔倒在地毯上。

他像是疼的很厉害,索性抱着澄二在地上打滚。澄二发现他满脑门涔涔的大汗吓得想起身看看他的腿。可他就是不放手,带着蛊惑人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我要真残废了,你要陪我一辈子。”

“我赔,我倾家荡产都赔你。你是不是很疼?医生说你那石膏腿不能乱动,不然骨节移位就麻烦了,要拍断了重新接。”澄二紧张的眼睛更红了,心里自责到不得了。

“你别哭,我不疼了。”他像个大男孩似的替澄二擦着脸上滚下来的泪珠,目光闪烁,憨憨的说,“我刚骗你的,你刚踢的是另一条腿。”

Pia的一声,澄二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擦了擦眼角,“你敢骗我!叫你再骗我!!!你当我傻子就这么好玩?”她边骂边伸出小粉拳不停落在他厚实的胸口。

陶花釉作投降状,看她在气头上只好任她发脾气,胸口被她挠的不痛不痒,心里却像涂了蜜似的甜,“不好玩,下次不敢了。我们玩点别的。”他嚯的反客为主,捉住澄二的手,作势要咬上她鲜红得像果冻的唇。

办公室的门咔的被打开。

“老、老大。不——不好意思。打扰——打扰你们了。”平时伶牙俐齿的助理看到眼前这幅令人遐想的景象,不由舌头打颤。

陶花釉怒的竖起眉毛,像只扎毛的雄狮,狮毛林立,“怎么不敲门?”

“老大,我敲了。你们可能太忙,没听见。我是想问国际珠宝展您还去吗?另外——就是订宾馆房间的事情,那个,到底是订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助理无辜得冲他们俩暧昧的眨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的时候上甜点最好了,对吧?

瓦今天看了几个冷笑话~大家一起来冷一冷。。

A:

水饺是男生还是女生

答案 男生 因为水饺有包皮。

B:

妻:我真是瞎了眼踩到狗屎才会嫁给你。

夫:我才真是瞎了眼踩到狗屎才会娶妳。

...

狗屎:我真是瞎了眼躺在那里才被你们俩给踩到..

C:

军队征召动物们从军去打仗

于是森林里的动物全都要来体检

排第一的猴子很不想从军去

他看看他的长尾巴

于是牙一咬狠下心来把他折断

进去后...

军医说:猴子尾巴断了,是残障,不用当兵啦....

第二的兔子看到猴子这般行为后

也毅然决然的把他的长耳朵给折断了

进去后...

军医说:兔子耳朵断了,是残障,不用当兵啦...

排第三的黑熊心想..

『我耳朵那么短尾巴有跟没有差不多怎么办呢?』

好心的兔子与猴子来帮他想办法..

忽然猴子大呼:我知道了把你的牙打断你就算残障啦!

于是猴子与兔子狠狠地K了黑熊一顿

把他的牙全打断.....

黑熊虽然痛但也很开心地进去体检了

不久后,只见黑熊捂着嘴出来

哭着说......

干你娘咧....他们说我太胖不用当兵啦

贱贱更健康

澄二不懂,那个国际珠宝展到底有什么看头,以至于瘸了腿的他还总是心心念念,连带着她这个贴身丫鬟也必须一同前往。刚到五点,澄二就赶紧关电脑,逼着陶花釉快点儿下班。谁知道让他下班就跟他早上赖床似的就是不让人省心。

“你还有完没完?”澄二不耐烦得翘起了二郎腿。

“好了好了,还差一点点。”他比划着手势,两眼睛却是反着来竟是连一秒都不肯离开显示屏。

这下,澄二的职业病终于泛滥,她苦口婆心,“医生说了你必须好好休息,绝不能操劳。让你按时下班又不是不让你上班,你必须听医生的话,否则后果很严重。”她原本还打算趁着寒假出去旅游,谁知会碰上这种倒霉事。老话说伤筋动骨起码一百天,被他这么一拖累,寒假计划算是完全泡汤。见陶花釉还是一动不动,澄二虎着脸,真动了气,“你到底当医生放屁还是我放屁?我可不是吓你,如果骨头恢复不好,右腿就会比左腿短一点。以后你真瘸了可别找我。”

他抬眼看她,眸子似笑非笑,“关心我你也不用这么咒我吧。走,咱们真回家了。”

“你早这么干脆多好啊。”澄二最爱听说回家,她笑眯眯的上前搭手,“我妈今天煮了黄豆猪脚汤。”

“我喜欢。”他闻见她发丝的清香,嘴角满足的轻轻上扬。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妈说了吃什么补什么。”

出了大厦,外头的空气似乎特别好,天空特别蓝,头顶交错的树叶也特别闪亮。车后载着他,澄二感觉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居然一点不冷,还暖洋洋的。更不可思议得是她心口像被棉花糖一下填得满满的。全身轻飘飘,她歪着车龙头把车子骑得歪歪扭扭。

陶花釉在车后坐得提心吊胆,好几次他都差点让石膏腿着地,“什么事你这么高兴?”

“我就是高兴你管得着吗?”澄二其实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她在高兴什么?

“你要是不说,我就抱你。”他弯着眉眼,恶作剧似的跟树袋熊死死抱着她。

“好啊好啊。只要你不怕摔断另一条腿,你就抱啊。”

“不怕,顶多咱们同归于尽。而我视死如归。”

“小心你半身不遂。”

“你怎么又咒我?”他苦笑着,越抱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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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姐夫不常在家吃饭,连白瓷最近都很难见一面。吃过晚饭,澄二会留下来洗碗,老爸看报纸,陶花釉上楼看文件,澄二妈就领着钱向西和陶渊明一起看韩剧——《天堂的阶梯》。

七点半到九点四十五三集连播,他们三个坐一起目不转睛得盯着电视机屏幕,中途插.播广告,澄二妈会去厨房盛上三碗甜汤。三人边热乎乎得喝汤边抹鼻涕眼泪。

“这种后妈丧心病狂!”向西对着电视机咬牙切齿,把沙发上的靠枕来回蹂躏。

“她小心生的孩子没屁.眼!!”小明愤恨的一字一顿,望着女主角悲惨的境地,他眼角也不禁湿润。

“你们孩子俩幸亏没后妈。”澄二妈母爱瞬间像决堤的黄河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她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小明竖起头,忽闪着大眼,泪光涟涟,“外婆,后妈都会这么恶毒吗?”

“会啊!做后妈的一般都不是好东西,小明啊,你可别让你爸给你找后妈。看看电视里演的多惨呐。那些孩子有了后妈等于没了亲爸。”

“外婆——”小明一下扎进澄二妈的怀里,两人相拥而泣。

顿时,澄二脑门突突滚起冷汗。后妈丧心病狂,后妈生的孩子没屁.眼,后妈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可真会挑词。

“妈,你可别教坏他们。这高丽棒子有什么好看的?剧情俗不可耐还专骗人眼泪,韩剧三件套车祸失意外加癌症。”澄二作势要抢走她手里的遥控器。

“你干嘛呐?我们在说后妈又不是说你,你紧张个什么劲。去去去,你别挡着电视。”

“妈,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在荼毒祖国的幼小花朵,你会让他们的心灵发育不健全。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后妈都是恶毒阴险和自私的。”

澄二妈诚恳的点头,表示接受,另外殷勤的问了句,“锅里还有甜汤,想喝吗?”

“妈~”澄二连忙大声叫住她。

“不想喝?”

“不是,您记得多放点冰糖。”

“死丫头,吓我一跳。”

等澄二妈回来,她宝贝女儿早抢了她的专属宝座。澄二搂着两个孩子居然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指着电视骂,“这坏女人以后生的孩子一定没屁.眼。”

“不愧是我闺女。”澄二妈扶额,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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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二看了三集韩剧,又是哭又是骂,累得她够呛,差点忘了临睡前的大事。

“来晚了。”陶花釉干巴巴有气无力的对着她,他躺在床上,拼命想翻身,可怎么也过不去。

“楼下在看韩剧,我妈非让我一起看。”澄二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顺便上前帮他把石膏腿往上一提。陶花釉身子一滚,成功把伟岸的宽背对着她。

“什么韩剧?那个比我还重要?”他声音闷闷的,又不让澄二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说了你也不知道。”她别扭得想,现在的他怎么这么变态?跟什么都要比一比,连韩剧都不放过。

“你马上准备唱歌还是说笑话?”听声音他兴致不高。模样倒娇贵得像个包场看戏的大地主。

澄二心里欲哭无泪,她又不是成天搞杂耍逗乐的。每天晚上给他挖空心思想个乐子,搏君一乐,她容易么她。

“今天我来一个笑话。”

“要好笑的,不要太冷。”

“别啰嗦。很久以前石头和年糕打架,石头飞起一脚就把年糕踢进了大海。——后来有一对恋人私定终生。但是男生需要服兵役,便和女生定下誓言,给了女生一枚钻石戒,并许诺在三年后的今天与那女生碰面。到时候,那枚戒指作为婚戒。好不容易三年过去了,女生一直在等男生,却一直等不到,她伤心过度,绝望的她把钻戒扔入大海,远走他乡。可是,那男生其实也一直在等那女孩。可是,女孩误解了约会地点,于是便永远的成为了遗憾。男生伤心欲绝...过了几年,男生出外钓鱼,猜猜看他钓到了什么?”

陶花釉沉默了。

“是年糕啦。”澄二笑得跑上前一屁股坐在床边,还直乐得拍床板,“好笑吧?你怎么都没反应?”

“那我也来一个。从前有一对恋人私定终生,但是男生需要服兵役,便和女生定下誓言,给了女生一枚钻石戒,并许诺在三年后的今天与那女生碰面,到时候,那枚戒指作为婚戒。好不容易三年过去了,男生在回乡的船上却听到女人结婚的消息,他伤心过度,绝望的把钻戒扔入大海,三天后,船靠岸。男生去街上的小饭馆吃饭,端上来一条鱼。他夹起鱼咬了一口,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他靠了一声。猜猜看他看到了什么?”

澄二也愣了愣。

“是鱼骨头啦。”陶转过脸来,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你的笑话没有你脸上的表情好玩。”

“你又耍我!!”澄二朝他脸上丢了个枕头。

“不敢,我是残废。可你把我弄得异常亢奋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太好玩了,怎么办?现在我更睡不着了。”他这么大人居然向她撒起娇来。

“医生说了晚上是长骨头的黄金时间。你废话少说,给我睡觉。”澄二双手叉腰,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

陶花釉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是啊,那一定很重要。可你害的我现在失眠,你说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样?!”澄二皱眉,怎么这么难伺候。

他往脸上按了按,掐出个小酒窝,“这儿,给我一个晚安吻,我就睡得香了。”

“美的你,死开。越残废越不正经。”澄二抬腿就要走人。

“你要敢走,后天我就去医院向医生投诉你虐待病人。”

“你去投诉,去啊。我现在就让你上医院。”澄二抖了抖眉毛,居心不良得盯着他露在被子外异常扎眼的石膏腿。

“你——你不要乱来。”他紧张得拿被子护住身子。见澄二又要踢腿走,他眼疾手快得一把掀开被子,长手把她往怀里一带,蜻蜓点水般吻在她的唇角。

“你——你才乱来。”澄二捂着脸,像根弹簧似的跳了起来。

他枕着胳膊,笑得异常开怀,“明天记得别说笑话了,换别的。额,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是不介意跳脱衣舞也行。”

“你你你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花釉哥哥是不是越来越贱了?

哈哈。。俗话说的好,贱贱更健康~~哦耶~

贱男和傻女

刘莉莉看澄二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来都寒心,现在花釉对她冷淡极了,见了面甚至连句话都说不上。又赶上现在她天天见着澄二跟死头苍蝇似的老黏糊着陶花釉,这活生生就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那丑女人到底凭什么跟她抢男人?也不拿面镜子好好照照,什么德行。刘莉莉这人没什么优点除了自信,她以美貌为傲,总以为自己就是一不小心掉落凡尘的天仙,而其他女的都是极土极土的村姑。她也琢磨过陶花釉为什么会喜欢那个臭丫头,想了很久她断定是澄二用了不可告人的龌龊手段勾引了花釉,不仅如此她一定还用了很深很深的心机挑拨了是非,离间了她和陶花釉的关系。

如果她再不有所行动,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刘莉莉觉得很有必要让黄澄澄这个贱女人知难而退。

晚上,她看准时机,瞄见澄二一个人正好进了厨房,她也就悄悄尾随。

她一出声,就把澄二吓了一大跳,“瞧你那双手粗糙的,一点不像大家闺秀。”

澄二嘴角抽搐的转过头,竭力压抑情绪,嘴上故意轻描淡写,“不是大家闺秀怎么了?”

“妈呀,再看看你的脚,你居然要穿这么大的鞋。原来你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刘莉莉惊恐得瞠大了眼,口气听着似乎很是惋惜。

“不是小家碧玉又怎么了?”澄二朝她翻白眼。

“既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小家碧玉人又能配的上什么样的男人?所谓门当户对嘛,黄老师,你说对不对?”她掩口,笑得别有用心。

澄二皱眉,她算是唱的哪出。把她贬的一文不值,不就是骂她配不上陶花釉嘛。然后抬高她自己,恶心,接着她还想说什么?波霸不会以为自己就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她就配的上柚子哥了?恶心!!!澄二心里一阵不服气。

“大姐,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这么封建呐?不会吧。你保守的思想和你出位的穿着品味明显不符啊。”澄二上下打量她,嘴巴微微张大,表示惊讶。

刘莉莉脸上一阵红白相间,“我知道让你承认自身的不足会比较困难。那我们不兜圈子,直奔主题。你会比我更了解陶花釉吗?”

澄二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她把碗筷扔在水池里,双手擦了擦身上的围裙。双眼喷着火苗充满斗志的望住刘莉莉,“好啊,咱们比就比!!”她跟哥哥可生活了十年,那不是瞎混的。应该说没人能比她更了解他。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这次输定了!!

刘莉莉倒是表现出了少有的胸有成竹,她抿嘴轻笑,“你知道陶花釉对哪种蔬菜过敏?”

“。。。。。。。”过敏?笑话,记得小时候他可是个杂食动物,他几乎什么蔬菜都吃。澄二急的脑门上冒汗,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大蒜!是大蒜吧。”

刘莉莉嘴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她伸出食指慢条斯理对着澄二摇了摇,“他对清炒菠菜过敏,全身都会起红色的疹子。”

澄二急了,“你胡说!他以前就很爱吃菠菜。”她肯定是骗人的。因为小时候他们一起看的《大力水手》,主人公波派吃了菠菜就会变身成肌肉猛男,从坏蛋手里解救心爱的女孩。哥哥总爱让妈妈做清炒菠菜,然后他们就一起撸起袖管展示手臂上的瘦肉龇牙咧嘴的喊着“我是大力水手波派。”全家都笑倒。

“以前?你以前就认识他?笑死人了。釉最爱吃我做的番茄炒蛋。”刘莉莉拔高了音调,摸了摸自己那双白嫩嫩的纤纤玉手,“我再问你,你知道釉为什么喜欢穿一黑一白的袜子吗?”

为什么?澄二心里咯噔一下。他穿袜子还能和她有关系?

“你连这都不知道啊。你还好意思跟我比。”她笑得越发嚣张,随即又同情的睇了澄二一眼,“他高中毕业那会儿出过车祸,右腿的脚踝骨折。后来每到刮风下雨,天气稍有变化,右脚脚踝就会钻心的疼。至于他为什么喜欢穿那种袜子,因为那是我送的。我特意帮他在保健所买的,黑袜子里有药材能缓解疼痛。”

“他出过车祸?”澄二呆住了,手脚冰冷。

“很严重的。当时医生说还有脑震荡,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刘莉莉炫耀似的朝澄二挥挥手,“你算了吧。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和我比。”

“我知道的,他喜欢……喜欢……。” 她努力想从脑子里搜刮出那些零星的线索,那么用力得想,却仍是一片空白。记忆里他从小不挑食,身体健康,性格开朗。这些模糊的形容只是说明了一个问题,她从没特意关心过他。原以为自己会对他很了解,可实际上她知道的可怜。她不知道他最爱吃什么菜,不知道他对什么过敏,也不知道他哪里受过伤。

见澄二苍白的脸色,刘莉莉终于解了气心情格外的舒畅。在这世上,果然只有她最适合陶花釉也只有自己才能给釉带去幸福。恍惚间,她感觉全身被神圣的金色光辉照耀,自己身穿意大利进口白色婚纱已经和陶花釉相拥着步入婚礼的殿堂。她在梦里笑得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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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澄二下楼喝水却听见门外的钥匙声。门打开,大姐一个人站在门外,倦倦的冲着她笑。

澄二又朝门外多看了两眼,“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岳不群呢?”

“出差。”黄梦西皱了皱眉,像是隐忍了很久终于受不住了,“我说你能别叫他岳不群吗?这名字多不吉利呀,喊他姐夫多好。——咳,澄二,家里还有剩饭吗?晚上我没吃饱。”

澄二托着腮帮,故作深沉,“妈说的话一点儿没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以前属你叫那个名字最勤,现在你还好意思说我。女人心海底针。”

微波炉铛的一声响了,香喷喷的白萝卜炖鸡汤冒着热气被澄二端上了桌,澄二也给自己来了一碗,边盛汤边说,“你不是说嫁给那个男人除非海枯石烂吗?”

黄梦溪喝了口鸡汤差点没从鼻子里喷出来,澄二急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你干嘛吃这么急?”

“我说你记得这破事干嘛。”

“好像是你健忘吧。”

“他没骗我。我们去了海枯石烂,他在那里求的婚。”她眼中似有晶莹闪烁,说到求婚时,黄梦西相当难得的红了脸,“我还问他会不会爱我一辈子。”

“他说会。你这问的好傻。没男人会在求婚时说我不一定会爱你一辈子。”

“你不懂。”

“不懂什么?”

“看一个女人多爱这个男人,你只要看她问这个男人的问题有多犯傻。”

“还是有点糊涂。”

“我再举个例子,记得你们班上的麻子脸苏美吧,她曾经暗恋过她的邻居季文礼。她还常跑到人家季文礼家里问题目。可是你知道吗,她每次带的练习册后面都有整片整片的答案详解。”

“那怎么看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呢?”

“看这个男人有多犯贱,有多贱就有多爱。”黄梦西看澄二脸上一片茫然,想了想又接着说,“就像那个季文礼明知道练习册后面有答案却从不揭穿。高中时他还放弃了去美国做交换生的资格。”

澄二若有所思得用勺子敲着碗边,“这个男人一点不贱。”

“他哪里不贱?他从没表白过。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对你好,无论你喜不喜欢她,他照旧对你好。这就是我说的犯贱。”黄梦西过来人似的看着澄二,还用油腻腻的手拍着澄二,“找个只冲你犯贱的男人比你去找男人犯傻强。”

“那么贱男和傻女还不就成了世上最完美的组合。”澄二揉着肚子,笑得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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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在去往杭州的高速公路上。陶花釉行事一向雷厉风行,他带着澄二准备参加三年一届的国际珠宝展。

澄二盯着坐在前面戴了副墨镜长得像个保镖的司机看,习惯的用指甲掐手心,“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有专车可以接送上班?”

“你又没问过我。”他挑眉,幽兰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

澄二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她把责任揽的太早了,“我看你是故意的!!”

陶花釉瞬间黑脸,“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黄老师?”

“。。。。。。”澄二像个憋了气的皮球,不情不愿的摇摇头。

“啊,黄老师不愧是你们学校的骨干老师,教育界的人才!!”陶花釉夸张的冲澄二竖起拇指,“我一定让校长知道黄老师这次的英勇事迹,争取给你发面小锦旗。”

“你敢?”

“锦旗不好,那我们换别的?奖状?证书?要不奖金好了。”

澄二被他气得牙痒痒,决定以威胁为主行动为辅的方针政策进行回击,“陶花釉,我可记得你是怕痒的啊,你小心我动手动脚。”

“什么?”他忽然暧昧的冲澄二一笑,继而旁若无人的大声说,“你想现在就对我动手动脚?我不知道这车子的避震好不好,啊,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试试。不过你介意有旁人在场吗?”

澄二被他一言一语吓得魂飞魄散。

“老李,你介意我们在这里做.爱吗?”

“陶老板,我什么都不会看。两位随意。”司机大哥粗着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黝黑的底色居然也飘起了红晕。

陶花釉转头对澄二笑得像个浪荡子,他舒展了身子,躺在宽阔的座椅上,“来吧,咱们来玩动手动脚。”

澄二看了眼他脸上邪魅的笑,脑门突突的乱跳,“你你你……表乱来。”

看她当真了紧张的缩成一团,他长手一捞,狂笑着把她揽在怀里,随手捏捏她的脸,“小东西,那你就给我老实呆着。”

澄二枕着他的手臂,她还真安静了一阵。可没多久,她又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事折磨得心神不宁。

“在想什么?”他碰了碰她额上的发丝。

澄二挣扎得仰起脸,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你——喜欢什么?最喜欢吃什么?你讨厌什么?”

他略微有些吃惊,可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了笑,他的薄唇贴上她头顶柔软而微热的发丝幽幽的说,“你喜欢什么我都喜欢,你讨厌什么我也讨厌。”

不知为什么,澄二脑中忽现出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犯贱。”而回想起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用两个字也足以形容——“犯傻”。他们俩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一对宝货吧。她自娱自乐的开着玩笑,可心却像掉进了蜜糖罐子,甜的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亲多多浮水,表再霸王人家了。。

大过年的,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看到这个图片,瓦很是激动。。

以为你知道

晚上大约十点车子才驶进杭州地界。车子稳当的停下,司机大哥红着老脸犹豫的动了动唇却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他使劲擦了几遍方向盘,干咳了两声,双眼始终老实巴交得盯着前面,“我说,咳,宾——馆到了。”声音像是轻了些里面没反应,无奈他扯起嗓子又喊了一声。

陶花釉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的掀掀眼皮,把褪到腿上的毛毯往怀里的人身上提了提。见澄二睡得香,他把脑袋挨近了往她怀里钻了钻,这里有温香软玉就算是五星级酒店也比不上。他无视司机的苦苦哀求,搂着澄二闭眼装睡。

干坐着的司机大哥困得双眼布满血丝,用眼角偷瞄后视镜,一看气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后座的小两口竟兀自抱在一起睡得愈发开心。这、这到底还把他当人看吗?眨眼间司机怒气冲天,握紧拳头瞪圆了眼模样似想揍人,可转过身他仍是一副商量的口气,“我要睡觉。你们——要是实在想上床可以回宾馆继续上嘛。”

上床?这两字无端蹦进澄二脑子里。她从梦里惊醒,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她一脸尴尬的冲司机大哥眨眨眼,忙把陶搭在她腰上的手拍走。关得严丝合缝的车窗被摇开一条缝,外头阴郁的夜空正飘着小雪,从窗缝里冒出的丝丝冷气让人受不住的打寒颤。

下了车,雪花不经意的就飘进了衣领,冷得她瑟缩起脖子。陶花釉的腿还没着地她就先弯下了腰,样子就跟个慈禧太贴身服侍的小太监,体贴又周到。花釉君没急着抬腿,他反是坐着慢条斯理解下身上的灰色呢绒围巾仔细的绕在澄二的脖子上,虽然只是几步路可他却见不得她受冷瑟缩的模样。澄二动作一滞,他看在眼里却只是勾着唇角,忍不住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你要再不动手扶我,我可就真成速冻瘸子了。”

围巾上有他身上独有的松香味,带着他体温的面料像一根根羽毛骚动她的心弦。她起先没缓过神,而后忙扶起他的胳膊,两人相互依偎着走过一小段白皑皑的雪地,步入金碧辉煌的五星级大酒店。

司机跟在后头,把行李交给侍从。边走他边摇头叹气,“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大晚上的真、真是吓人。”

第二天上午他们出去逛了逛商场,下午回来陶花釉就带着澄二参加了国际珠宝展。澄二最讨厌穿紧身衣,那个死人变态狂居然让酒店客服送了套露肩长裙,满身的黑色亮片让她闪得像颗夜明珠。进会场前,陶花釉突然坏心抢了她的发簪,害的她披头散发一时没了方寸。

他端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耐着心思帮她整理乱发,神情宠溺又温柔,“我喜欢看你披长发的样子。”

这话一点没打动她,反是让她更加生气,她又不是木偶,他爱怎样就怎样摆弄,她还有尊严吗?澄二虎着脸,把肩膀处衣料使劲往下拉,“这是你挑的露肩长裙,披着头发又怎么露肩?”【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噢?你就这么想露香肩?”陶花釉手里攥紧了那只发簪,勾着唇,“你肩膀不好看,而且露肩会得关节炎。”

正巧戳中某人软肋,澄二怒,“你可真为我着想。发簪还我,不好看我也要露。”

瞧她把嘴撅得跟天一样高,他无奈叹气只好改口,“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的眼神盯着你——就像、就像在占你便宜。”

澄二好笑得望住他,“那眼神什么样?”

“像我现在这样盯着你。”他一把握住她的肩头,眼神说不出的销魂。

被他盯得肉麻,澄二撇撇嘴,“你这么说不就承认你在占我便宜嘛。”

他也不否认,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笑着把澄二搂得更紧,“我以为你知道的,你的便宜只能我占。”

“你不要脸!”她红着脸背过身去。

“我还以为你就喜欢不要脸的。”

国际珠宝展会上有明星有名模有富豪还有不少政界名流,记者狗仔纷至沓来暗藏在人群中,谁都想自己的第一手资讯上头条。一个美女带着一个帅气的瘸子很容易引发话题,引来不少围观。

陶花釉为人低调,他从不接受采访,更别提上花边杂志有没有负面新闻,所以媒体中也很少有人认得出他。

“诶呀,太巧了。咱俩又见面了。”人群中冲进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带来一阵香风,闻着是好几种女士香水的合体。

陶花釉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发绿,“怎么又是你?”

“黄小姐,今天真是惊艳四座。还记得我吗?”陆云皓一点儿不怕跟前陶花釉的臭脸,愣是凑近了脸朝澄二风情万种的笑。

“滚远点。”还没等澄二开口,陶就先一步搭上陆云皓的肩。陶花釉双眼闪着凶光,满脸透着杀气。

陆云皓不怕死,挑着眉毛,冲着澄二一个劲的瞧,“我既没口臭又没传染病,干嘛不让我跟美女说会儿话。”

“我没让你不说话,可你非贴那么近干嘛?”陶花釉扬起眉毛,势必与他这个花名在外的朋友划清界限,“你的美女都在那里,这个已经有主了。”

“见外了吧。以前不是常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们好兄弟嘛。”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况且,我们也不算什么好兄弟。”陶花釉冷酷又威严的垂下眼脸,捋了捋自己的衣袖。

陆云皓瞬间拉下脸,他阴沉的勾起唇,别有用心得朝陶花釉睇了一眼,“这样啊。澄二,不介意我这么称呼吧。即使他否认,在我心里花釉依旧是我的好兄弟。他这个人啊没别的不好就爱闷骚,不过夜店的姑娘倒都喜欢他,不像我爱明骚,不是所有姑娘都爱粘着我。你看,我一提姑娘他就不高兴了,那眼神像是要咬死我,我好怕啊。不过,你不高兴我也要说。他每次去酒吧,就数他最容易被美女簇拥。你看,我就不怎么招女孩子喜欢,我要不勾引没人肯过来主动投怀送抱的。”

陶花釉不自然的抽搐嘴角,用力拍着陆云皓的肩,“陆云皓,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招女人喜欢?”

“为什么?”陆茫然的冲他眨眼。

“就因为你那张嘴。”陶花釉好心的提点他,手仍不忘重重的拍在他背上,一字一顿狠狠的咬字,“所以你还是少说话。”

陆云皓指着前面某个美女嘴里却喊着国际名模的名字,他脸上露出色鬼的模样,“啊,Jessica别走,我昨晚在梦里梦到你。”

他一找到机会就逃之夭夭,只是害苦了他口中所谓的好兄弟。陶花釉好不容易送走了瘟神,却见澄二一个人躲在角落,神情无比哀怨。他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宁愿见她像只母狮子在面前张牙舞爪。

“我带你去看件好东西。”他拉着她的手兴奋得往人堆里走。

澄二百无聊赖得跟着他,心口像被东西压着说不出的难受,就算他以前有多放浪形骸又和他现在有什么关系?她干嘛为了这个不舒服。就算她这么开解自己却仍旧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The Mascot of Love——爱之神。为了见它我才一定要来。”他嗓子低沉又迟缓,嘴角竟不知不觉漾起心满意足的笑。那幽兰色的漂亮眸子专注得似在对待心爱的女人。

面前的玻璃柱里藏着一套璀璨夺目的钻石首饰,纯黑天鹅绒把它衬得像皎白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第一次见他露出这副痴迷的模样,就像失了魂。钻石亮是亮只是不会让她达到神魂颠倒的地步。澄二站在他的身旁,眼神却不经意被别的什么勾去了魂。墨绿的祥云翡翠纯净饱满,贴在某女郎白皙的脖颈上,透着尊贵和典雅。她记得他说过,这个图样的祥云不会出第二块,为什么现在一模一样的图纹又会出现另一个女人身上?她快被自己脑子里邪恶的念头搅的无法呼吸。

“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澄二脚下发软,脸色苍白的掉头就走。

“哪里不舒服?”陶花釉急忙拉住她的手,却被她反手一甩。对澄二一时的反常,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陆云皓拿着两杯香槟挤进人群,双眼色迷迷的牢牢锁定目标,“Jessica你今天真是惊艳四座。居然还戴了我送你的翡翠祥云,我说这玉最衬你,你看我眼光一点不差。”

“这玉好是好,可还要看谁来戴。”叫Jessica的名模摸了摸脖子里的翡翠,笑容甜甜的望向逐渐消失的人影,“谢谢你专门帮我找人定做。”

“小意思。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陆云皓被她迷得失魂落魄,嘿嘿傻笑的要摸她的手。

“咦~少甜言蜜语。”Jessica抽走自己的手,用食指敷在水润润的红唇上做了个飞吻的手势,媚眼如秋水,“我要一个男人的心你能给我吗?”纤纤玉指冲他摇摇手,转身时步履轻盈,珊珊作响。

陶花釉瘸着腿,一步一步深深浅浅的跟着澄二,他走得满头大汗。前头的澄二心里憋屈又说不出口,她只顾埋头走到底。

“你再不停下,我告诉你校长,说你虐待瘸子!!”

“你去说吧。我不怕。”澄二越说走得越来劲,她提着裙摆,妆面花了也不顾。

陶花釉实在走不动了,冲着澄二吼,“小姐,你认路吗”他这么一问,前面的人果然停了步子,慌张的左右张望。

“别看我,我也不认识。”陶花釉为难得朝她摊手。

“那问人吧。我们住的是哪家酒店?叫什么来着。”澄二睁大眼向陶求救。

“司机老李知道。我让他接咱们。”他摸了摸上衣口袋,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哎,手机忘车上了。”

澄二无辜得瞥了眼他,“你别看我,我手机忘宾馆了。”

“你过来点。”他冲她招手。澄二乖乖的走近他。陶花釉嘴角一弯,倒在澄二身上,“叫你再跑。”

“你怎么了?”澄二摸了把他头上汗,吓了一跳。

“你可真能跑。不管别的,先找家店住下吧。”他疲倦的冲她笑笑,腿上传来一阵抽筋的疼。

这时候,巷子口突然蹦出个戴着兔耳模样粉嫩的小萝莉,“欢迎光临,这里是情人の旅馆。”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下一章。。不过。。肉肉啥的都是浮云啊~

里面全是口

他俩谁也没料到巷子口还能冒出这么个奇装异服的怪胎。迎面而来的穿堂风就像在对待两个傻子,风直接灌进他俩半咧的嘴里,冻得牙齿直哆嗦。最近世道不好,连小萝莉大半夜都不睡觉宁愿扮成兔子跑到街上招揽生意。

“我叫梦涂涂,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女孩穿着日式动漫的女仆装,特有礼貌的行了个标准的直角鞠躬,头顶的兔耳跟活物似的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一抖一抖。她说话嗓门很大,一直低着头看不见眼睛。澄二凭自己丰富的教学经验,她总结,说话声越大的孩子越是心思单纯。

只是那名字,萌兔兔?那孩子戴了兔耳连名儿又取的是兔子,实在是萌的不得了。旅馆的名字虽然有点恶俗可并没妨碍澄二对这只小兔子产生好感。小兔子要带他们去旅馆,澄二想都没想就答应跟人家走。她走了两步发觉背后有人拉了自己一把。回头一看,陶花釉正扯着她的衣服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前头的萌兔兔。澄二不以为然的拍了拍他的肩,口气不经意间就带了点鄙夷,“你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个小女孩强了你?”

陶花釉冲她寡淡的一笑,凑近她耳朵说,“说不定那丫头看着小,卖的却是人肉叉烧包。我们送上门正好下馅。”

“得了吧。照你说,那店就是盘丝洞,你就是唐僧肉,那些蜘蛛精巴不得先吃了你。切,谁稀罕呀?”澄二睇他一个[奇]轻蔑的眼神,心里早就[书]笑到内伤,不敢就不敢还[网]编这么变态的理由。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这也太疑神疑鬼了吧。两人胡扯一通,背后应景的刮起了阴风,阴测测的撩人。吓得他们默契十足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赶紧跟上。

黑漆漆的巷子深处还果真有一家店面,从外面看木质结构多少显得沧桑陈旧,没想里面布置得倒也温馨别致,可惜地理位置太偏僻。难怪萝莉都要上街招客。可就算那样,这店的生意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两位要不要试试我们旅店的特色房间?”萌兔兔满脸殷情,兔耳挺直的竖立,两眼睛忽闪忽闪,充满期待的等待答复。

“怎么个特色?” 一提到最后那两个字澄二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完全3D梦幻视觉享受,提供一切增强情趣的辅助设施,{奇}而且餐饮全免。{书}因为你们来晚了一步,{网}现在特色房间还剩下四间,樱花、星空、岛屿、埃及后宫。选一间吧。”

增强情趣的辅助设施是什么东西?呃,会不会每个房间里配备了卡拉OK立体环绕式组合音响。要真是这样这旅馆硬件还是非常不错的嘛,就是不知道房间隔音效果好不好。澄二内心窃喜,要知道她不做麦霸已经很多年,在这个寂寞寒冷的夜里她心里更像是藏了一匹狼,好想放声高歌一曲。不能浪费时间了,她爽朗的一拍桌子,“我要星空。瘸子你要什么?”

瘸子?陶花釉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口气淡淡道,“埃及后宫吧。”

萌兔兔一愣,兔耳立即耷拉下来,“对不起。情人の旅馆的规矩就是男女必须一间房。如果你们不愿意,就只好离开了。”

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规矩?这店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澄二转头看向陶花釉,他正皱着眉掏口袋,他拿出一张卡递给萌兔兔,兔子看了一眼摆摆手表示不接受刷卡,于是陶勉强的挖出几张整抄。他们身上没什么现金陶花釉又腿脚不利落,她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小时候,特别是大冬天她常常让哥哥帮她暖床,到了夏天她怕蚊子咬就偷偷跑到哥哥床上,蚊子像是都怕他,每次她都能睡得很舒服。

没想她能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普通女孩不是该羞红了脸再挣扎一下或者表现得三贞九烈的立刻带他离开。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这说明了什么?陶花釉摸摸下巴,目光若有所思得划上她的脸。

最后二人妥协进了那间叫星光的房间。经过走廊时,拐角处竖着一尊维纳斯半裸的雕像。又走了一段,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类似嗯嗯啊啊的叫喊声。这让澄二很泄气,看样子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房门一关,就剩他们两人。澄二忽然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她似乎忘了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她忘了时光在他们之间扮演的角色,他们无法停留在过去,两个成年人孤男寡女在一间房又能干出什么事情?她屁股还坐热就开了门急着出去。陶花釉意外的挑眉看她,问她去哪里。她结结巴巴的只推说口渴了想出去拿点饮料。

走廊里还是能听到那些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就像就像……,这不禁让她联想到某些带了颜色的事情上。她红着脸到了拐角处,半裸的维纳斯正好挡在面前,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澄二透过雕像瞧见萝莉兔兔正和一个人轻声聊着什么。澄二向他们打招呼,兔兔见了她明显受到了惊讶,连忙闭上嘴,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澄二又看了他们两眼,行为这么鬼祟就像在策划什么阴谋,就深怕别人看出来似的。

听澄二说渴,萌兔兔赶紧让身边的人去厨房弄了一大瓶鲜榨的橙汁。澄二渴得厉害就先喝了一大杯。她拿着剩下的橙汁回房间。路上,她见那尊半裸的维纳斯居然全.裸了,美丽高雅的女神居然撩起胳膊冲向她摇手绢。把澄二吓得屁滚尿流得直往前跑,经过走廊时那些回荡着的奇怪声响居然发出长长的回音,越发撩人和淫.荡。澄二因为燥热比刚才还要渴,没等她进了门她又把剩下的橙汁给喝光了。

推门进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每个零件都酸胀酥麻。她摇摇晃晃得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她还是觉得渴,渴到不行。

陶花釉正疲倦的靠在沙发上,他喊了澄二半天她也不回一句还像傻子似的在房间里绕圈子,他一瘸一拐的走向她。他一接近她,澄二陡然发觉浑身瘙痒难耐,又热又痒,不知不觉她额角就渗出了细汗。她低低喘着气,娇红的脸就像一颗被雨打湿的桃子,嘴里的干渴让她不停用舌尖舔舐着饱满而干涩的唇瓣。

“你怎么了?”陶花釉一把捉住澄二的手,用紧张而关切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手这么烫,病了?”

“你离我远点,我……我痒。”澄二根本提不起力气抵抗他,她只是用另一只手磨蹭着衣服,向后仰着头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可双眼瞥见陶花釉的薄唇时,她滞了滞,目光呆滞的停留在那唇瓣上湿润的光泽上。现下她就好比困在沙漠中的旅人见到绿洲就奋不顾身得想扑上去。她想控制自己的,可是那里有甘甜的水源,就在眼前。她很热很痒,热得就要死掉了。她只要尝一下,一下就好。

陶花釉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住了口,确切的说他不是想住口,而是有样东西堵在了他嘴里,让他说不出话来。那小东西钻进他嘴里居然还懂得翻搅吮吸,虽然动作笨拙毫无技巧却异常热情。他起先还耐心的回应最后他也几乎粗暴而强烈得碾转啃咬。他胸口一凉,她到底在做什么?他皱眉,她居然在动手解他的衣服纽扣,手指灵活就要探进他的胸口。陶花釉拼劲力气,一把把她推开,他红着眼嘶哑着嗓子冲她低吼,“你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

澄二完全丧失了理智,嘴角一歪冲他嘿嘿傻笑。她只是知道把身体全部贴在他胸口浑身都舒服,她只是知道把舌头伸进他嘴里能解渴。她几乎低声下气,脸上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我——要你。” 刚说完,她又向他扑去。

陶花釉终于发觉她彻头彻尾的不正常,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额头,她额上的温度简直能烤乳猪。

她趁机钻进他怀里,不停用身体蹭在他的胸口,欢快的叫着,“我要你。”

他苦笑,她一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他目光朝周围扫视停留在那只光了的玻璃瓶,而且这家店一定有问题。他强忍着内心的骚乱和身体的不适,摇晃着怀里的澄二,咬牙瞪住她,“死女人,你居然敢抢了我的台词!!我还必须告诉你我的忍耐力并不好,特别针对你。”

他很清楚这种不正经的药需要用哪种不正经的手段治愈。他把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她扭动着身子,面色酡红,眼波含雾,口中机械的喊着,“我要你。”陶花釉嘴里应承说着好,笑着俯下身子,把她鲜红的唇瓣含在嘴里碾转啃噬。

望着她任性的眉眼,想到她煮的那些难吃的饭菜,记得那次生病她抱着粥来到他家,想到她每次不安掐着指甲的小动作,还有那天晚上她带着奶瓶穿着白色的睡衣站在他房间门口。所有的画面像汹涌的海水奔进的脑海,让他欢喜让他热血沸腾。他的吻越来越炙热而疯狂,他一路向下,耳边回响的全是她越发急促的娇喘声。他怜惜的摸摸她的脸,思考用怎样的方式温柔采撷这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澄二用带着羞耻的眼神急迫得看着他,拉住他的手放在胸口的凸起处,然后她又闭上眼就像个畏罪潜逃的孩子,“要,我要。”

陶花釉皱着眉,不知她从哪学来的这个字,要的这么勤快。打算给这个欲求不满的家伙彻底的教训,某些事比预期提早了进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埋头用牙齿解开她文胸的扣子,呼之欲出的雪乳像两只滚圆饱满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得上下晃动,震得他心头一颤,邪魅的一勾嘴角,唇齿瞬间咬住光滑红润的樱桃,身下的人儿吃痛的轻呼出声,他有力的手指游刃有余的来回的搓动使得玉峰挺立高耸,身下的人轻轻颤抖。酸酸胀胀的疼痛即刻像电流通向全身,她迎合的贴向他,像个荡.妇似的不停的呼喊,声音就跟走廊里的那些回音一样,但她没有再思考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此刻,她只是觉得爽。这些触摸和啃咬给身体带来了新的欲望,急需一个出口。

娇媚的低喘美艳的眼神引得他呼吸急促,他体内的巨热不断膨胀,低沉的嗓子带着无与伦比的性感,“我爱你——。”他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他更不想再次错过什么。

两驱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就像他们生来就是整体,澄二浑身的膨胀感在不断的撞击后得到了平衡和解脱。他们激烈的动作碰到了床头的一个按钮,瞬间宇宙洪荒历历在目,床体上方的天窗开启,夜空星星点点铺满了碎钻石,美得让人掉眼泪。在宇宙圣洁的光辉照耀下,这对做着苟且之事的狗男女竟也显得不那么猥琐,反而添了庄重和体面。

情人の旅馆的老板换下了女仆装,穿着深色的礼服,美得像个妖精。她端着红酒对新进的服务生训诫,“你瞧,男女之间需要一些调剂才会释放内心真正的渴望。”

“可是我们这样会不会错了,会不会害了他们?而且等他们醒了,会不会找我们算账?”她就是那个给澄二的果汁里放了东西的服务生,她有些慌张的望住店长。

萌兔兔皱眉,沉下脸,威严道,“情人の旅馆从不会犯错。记住,我们的宗旨是让情人更像情人。房间里那个女人一点没有自觉,我们只是帮了她。小零,我们在做善事。”

叫小零的女仆慢慢点了点头,“哦~原来这是善事。”

“放心。等他们明天离开后,就再也找不到我们。这里是虚幻之境,它是人类内心的映射。”

作者有话要说:肯定有人会问这家到底什么店。。怎么这么邪恶? 我想说在那个时代既然连重生都可以,那么开家提供场子给情侣H的店又有什么不正常的?对吧。。希望大家表纠结这家店的存在性。。哈哈。。瓦越来越不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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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一下病句。。希望筒子们积极浮水~水底呼吸不畅~小心氧气不足。。

请不要悲痛

不知道正常女人发现和男人发生了血淋淋的一夜情一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愤怒?羞耻?想死?——或者说恨不得想跟那个男人一起死?可如果告诉你,那女人醒后脑子里还能清晰无比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她是如何不要脸的勾引,如何热情的上去投怀送抱,那么你觉得她还有脸去找男人算账吗?

对!咎由自取。你一定也会这么说。就像现在澄二心里想的这般,她应该听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广大电视媒体的话——不跟陌生人说话,不该误入淫窝。

她神色凝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入眼满是地板上被丢弃的乱七八糟的衣物。神啊,这是红果果的证据!就像电影里惯常拍的激情戏,衣服多凌乱场面就有多疯狂。她哆嗦着唇不敢长时间的盯着瞧,忙翻过身,岂料面上贴上一阵阵均匀湿热的气息。不好,她好死不死正对着陶花釉的脸。

不过,他睡觉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唇角微微上翘,像个藏不住心事的男孩。他的睫毛还是那般又翘又长,被晨光照着竟染了层金色。若是等他睁开那双幽兰的眸子,衬着这么漂亮的金色睫毛一定特别好看。她想着就弯起了嘴角。她的目光逐渐下移,停在一处圆润白皙的肩头,这么一看就把她重又拉回了现实,结合了一些想象她面色红的好似要滴血,被子里头的是不出意外就是一具赤.裸裸的男性酮体,她脑袋昏昏马上就要晕过去。她索性闭上眼再把被褥掖上头顶,眼不见为净。心里想着说不定再睡一会儿她就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春梦,对于春梦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感觉像是有只小虫爬上了她的鼻子耳朵,痒痒的很不舒服。她微皱起眉揉了揉眼角。这次这春梦做的似乎有点过头了,见他光着膀子单手支起脑袋,神态迷人,另一只手用食指一刻不闲的绕着她的卷发直往她脸上搔痒。见她睁大眼露出惊慌的神色,他露出白牙笑得有些淘气。他的笑容让她脸上越来越热,不一会就涨红了脸,她可没有生气而是羞涩——他铁定没发现自己被正午的阳光照得浑身闪闪发光连同他笑时露出的牙,而那双眸子也果不其然漂亮的不像话。

他像只慵懒的大猫眯了眯眼,气定神闲的问,“黄老师,发生了这种事,你说我们往后怎么办?”

“什么,什么怎么办?”澄二刚缓过神,错愕的看了他一眼,顿时昨晚的一幕幕就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她心虚的垂下眼脸,“是我不好。如果——你觉得尴尬,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也不必内疚。”她一口气说完,不带一点卡壳。她又抬眼看他,亮晶晶眸子像那晚天上的星星,非常赤诚。

他沉默了,那双幽兰的眸子用着少有的犀利注视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分辨那张脸上的表情有多少出自真心。他松开了把玩她卷发的手,端坐起身子,幽幽叹了口气,“澄二,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不是,我没有贬义。昨晚我被人下药了,你——是为了帮我才那样做。我不是你想象中软弱的女人,我不想这件事成为你的包袱。我觉得这样也许更好。对大家——”

他直接打断了她,彼时脸部柔和的线条此刻僵硬的像块顽头,“我看不出好处。在我看来,你是在逃避我的感情。”

他提到了感情,澄二把头埋得更低,“我只是——”

“你承认吗?你喜欢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笃定,就像他在缅甸从着上万块石头中挑出一块就让他们砸,他赌那石头里一定是翡翠。

不用眼睛看她都知道他正望着她,所以她没有抬头。平时伶牙俐齿的她现在却成了只毫无招架能力的哑炮,她默默忍受着脸上节节攀升的温度。说是或不是都会让他们俩极为难堪。所以她打算沉默下去。

“我曾经爱过和自己毫无血缘的妹妹,必须抚养我的儿子,还有——我不是处男。我想除了这三点你会介意,我身上大概没有地方会让你不满意。”他还是牢牢锁定她的眼睛,但表情严肃且认真,像个自首的犯人在揭露自己的作案动机。并且他坚信坦白从宽这条道理。

澄二怔了怔,她能感觉到那些话的分量,他是在把自己剥光了给她看,“那个——我不介意。”

只是几秒钟,他看过来的眼神陡然发烫,像初春的积雪逐渐消融,他伸手温柔的摸摸她的脸,“我知道,你不会介意做我老婆。”

“可是——”她动了动唇,却连不成一句句子。

“可是什么?”他等的焦急,双眼紧张的簇起了小火苗。

“可是——你还没有请我看电影,没有给我买我买不起的奢侈品,没有听过我不加掩饰的屁声,也没有见过我冲你无理取闹的发脾气。我们——还没有过持久的正常的交往。”澄二也在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担心他会后悔,她怕自己比不上他心里那个早已经神化了的妹妹,虽然那个妹妹本来也是她澄二的灵魂。

“谈恋爱吗?”他突然笑出了声,用新长出胡渣的下巴蹭着她的脸,“你个磨人精,可我等不及怎么办?我想你马上做我的妻子,陶渊明的母亲。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尊重你,我会等。等恋爱到你恶心为止,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跟我结婚。”

澄二也跟着笑了,“你要是让我做你的老婆,就必须拥有一个强大的胃。你知道的,我做的饭菜很难吃不过我喜欢做,但是我又要面子,如果你说不好吃或者不回家吃饭,我会很伤心很难过很愤怒。也就是说如果你娶了我,就必须天天回家吃饭。”

他双手环抱着澄二,亲了亲她丰润的唇瓣,“那我给你报一个烹饪班,你可以用双休日去学做菜。你可以把每天学到的新菜式做给我们吃,我相信你能绑住我们的胃。”

“承蒙看的起,我会努力加强厨艺!”澄二在他怀里笑得像朵花。

“说到吃的,我真有点饿了。”

“那下床啊。你请我吃大餐!”

“等等。”他面色一变,有点怪异,澄二紧张的等着他的后话,不料他楚楚可怜的眼中忽然散发出炽热的光芒,“比起食物,我现在更想吃了你。”他迅速来了个猛龙过江。

被压在身下的澄二挑了挑眉,狠狠对准他被子里面那条石膏腿踹了一脚,“狗改不了吃.屎。”

这一脚疼的他嗷嗷大叫,“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就是那狗爱吃的屎了。啊?”

“呸呸呸,你才屎!你个色狗!”澄二刚踢完骂完就后悔了,“疼吗?”她抱着被子上前推了推他的肩。

他刚刚还疼得弓着背像是大虾在床上打滚,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把脸凑上前,“你心疼了?”

“呸。鬼才心疼!”她立刻把脸别过去,不许他沾沾自喜。这时候,澄二心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的之间的对话居然亲密的像电影院里公园石凳上一对对稀疏平常的情侣般自然。她记起了昨晚展会上那件令她非常不痛快的事。她动了动唇,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你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东西,你想知道什么?”他又耐心把玩起澄二的卷发,满眼透着宠溺。

“你送我的翡翠祥云你是不是也送给了别人?”她居然异常连贯的说出了口,其实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这个问题会无端蹦进她脑子里而且越发困扰她,还要那个漂亮的女模,她的出现似乎让波霸都黯然失色。

“那块祥云?”他听后,那双幽蓝的眸子里像是绽开了烟花。

她皱着眉,点点头。

“仅此一件。难道你没发现我还你的时候它背面就多了样东西吗?”他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胳膊,好让她的头落在自己胸口,“我以为你早发现了。其实那后面刻了我的名字。从那以后我一直希望我送你的都是唯一、绝无仅有的。”

“那时你骗我说那块玉有瑕疵,那块其实玉没问题,对吗?你不是为了让那块玉成为孤品,废止了生产线吧。”

“能让我有机会再找你,我觉得值。”

她靠在他胸口,听的却是自己的心跳声,她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狂乱的心跳。如果一个男人肯这么煞费心机的讨好你,你又会如何反应?

“你可真傻。”她喃喃的说。

把想说的话说完,他们俩才开始意识到思考身处的环境。陶花釉发现他们呆的地方压根不是在昨晚的房间,依照周围的布置更像是之前他们下榻的宾馆。可——记忆里实在不存在迁徙的一段。

这时候听到敲门声更给这个房间带去了一丝阴森的意味。

陶花釉拉起睡袍,透过猫眼见的却是一张熟人的脸。

老李拉长了那张疲倦的老脸,对着陶花釉狠狠吸了吸鼻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昨晚我在那楼下守了大半夜,打手机你们又都联系不上。我想你们大概回来了,我一问前台你们也没回宾馆。我又折返回去,在车子里坐等了一夜。陶老板,你可不能玩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为了温饱混口饭吃不容易。你们能不能老实一点,起码出门带上手机?”老李眼说着说着红了眼圈,他和公司签了合同必须确保大老板人身安全。那天夜里他就琢磨他们俩就是存心不让他睡好觉。

“我放你假。今天你就呆宾馆好好休息!”陶花釉作势当他功臣般拍了拍老李的肩,脸色骤然一变,他们到底是怎么回来了?

= =

他们两人默契的对灵异事件保持沉默,再说,说出去谁又会相信。这也太扯淡了!天下哪还有旅馆会给情侣下□让他们欢愉。

陶花釉轻车熟路的带着澄二去了西湖旁的楼外楼吃了顿好的,两人撑圆肚子又高高兴兴得去了电影院。也巧,他们刚到场子,就赶上了部爱情片。陶花釉一听那名字就指名要看,澄二直愣愣盯着电影院里海报上那几个字不免露出娇羞,空荡荡的手掌很快被人用力捉住,他若无其事的在她耳边默念电影的名字“很想和你在一起”。

澄二很后悔,她问了男女主角问导演问了电影题材就忘了问结局如何。片子里俊男靓女很是养眼,内容看着像是港版的人鬼情未了。开头一片嘈杂耐人寻味,女主疯子般向超市员工索要监控录像恨不得跪下来求他。影片即将末尾,才恍然大悟,女主是为了证明她看到的男友不是鬼,其实他们早就人鬼殊途。但即使阴阳相隔,却依旧心灵相通,生死两边,却依旧很想和你在一起,不禁让人心口涌出酸楚。

片子进行到中后部分已经使得电影院里到处充斥着抽泣声,澄二也免不了俗。不为别的,就为了男主一个个深情而执着的眼神,为了那一句句发自肺腑又感人至深的经典台词,她被感动成了泪人。

那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让她想到很多人和事。忽然发觉有人摩挲着她的背轻轻拍了拍,知道她把巾纸用光了他居然伸出了自己的袖管。澄二拉着他的袖管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上面,心里变得异常柔软温暖,座下漆黑,可他略微仰起脸的小动作和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却没有逃过她的眼。

片尾曲响起,舞台灯骤然点亮,亮的人眼睛刺痛。陶花釉忽然伸手一把握住澄二的手,澄二转过头看着他,他眼角有可疑的水渍,唇线下沉,她看着他唇瓣动了动,清晰无比的吐出那句台词,“如果万一有一天我死了,请不要痛悲,我早晚暗中庇护你。” 他曾经因为看到她为了父母悲伤的落泪而想到了自己,如果他死了,他也会这么悲伤吗?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不要她悲伤,因为他若变成了鬼看到她伤心会心痛。

她的眼眶隐隐发热,心口像被撕裂般的疼,默了片刻,她几乎咬牙切齿的朝他吼,“说什么傻话,你又不会死!!”

他朝她龇牙咧嘴的笑,“我就打个比方。看来效果不错,你居然这么紧张我。为夫甚欢啊。”

“谁紧张你?我才——才懒得理你。”

“那我去死了。你都不理我。”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

“快呸掉,晦气。我告诉你,你给我最好少提那个字。我不允许你死,你就不能死。我要对你负责!”

“黄老师,你果然很敬业~”他像只狡猾的大猫似的,把眸子眯成一条缝,猫爪子在澄二脸上摸了摸,“我很乐意听你说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我天天想着存稿。。可是存了半天也就那么一点点。。

见谅啊~ 我注定大透明~

明天还有一更。。

打飞的醋坛

“你说一会儿回宾馆退掉一间房怎么样?”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撇撇嘴,耳根悄悄染上层浅浅的红,说话时他眼神不禁飘向了别处,“晚上抱着你睡比较暖和。”

“不要。”

“为什么不要?”他转过脸紧张的看她。

澄二皱眉,嘟嘴瞪他,“因为——因为你是只大.色.猫!!”

耐人寻味的眼神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宝贝,你搞错了。在这件事上——我再色也色不过你。”刚说完,他就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放声大笑,一溜烟他昂首阔步把澄二甩在身后,只给她留了个帅气的背影。

“陶花釉,你无赖!!!你——不是东西!”澄二马上就联想到了个激情燃烧的夜晚,羞得她满脸通红,气得她停在原地直跺脚。看来这个把柄会折磨她很久。

陶花釉驾车经过昨天参观国际珠宝展的大厦,澄二眼尖认出了门口的熟人,她连忙让陶花釉停车。

见到银仁身边的男伴时,澄二大大的吃了一惊。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居然从女土匪身上见到了一丝贤妻良母的气质。澄二一时以为是她眼拙看错了。

银仁意外又高兴得拉着澄二,笑眯眯的大声向他们宣布,“他是我男朋友。大家不都早认识了,就不要我多嘴介绍了吧。”

陶花釉也笑着上前拍了拍许贝乐的肩,“小子,动作够快的。”

许贝乐被这阵势弄的哭笑不得,“老大,我出手再快哪能和你比。”

陶花釉用眼角余光瞥了瞥银仁脖子上的翡翠观音,“我是指那个。”

许贝乐尴尬红了脸,双眼直直盯着陶花釉,“大哥,你可不能说,别说。”

陶花釉很明显不打算放过他,“哈,你们别小看这块翡翠观音,就为了这小东西。贝勒爷都肯屈尊降贵的给我做了半年的小助理。”

许贝乐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担心银仁以为他小家气忙作解释,“这玉观音是当年我奶奶为了救济我破产的老爸才卖断给当铺的。这是她老人家的嫁妆。幸好这东西最后被陶大老板收了去。这样我就算做牛做马花多少钱也能赎回来。”

“那我戴着这个——不合适。”银仁柔情似水的傻傻望住许贝乐,动手想摘下来。

“哪里不合适。我奶奶说了这玉观音是给她未来孙媳妇的传家宝。你可不能辜负她老的一片美意。”他皱着眉,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们俩就别肉麻了。”澄二笑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拉扯,“咳咳。公众场合。”

陶花釉搂着澄二朝他们挥手,“你们继续。”

澄二扭着脖子朝他瞪眼,“公共场合,你不要毛手毛脚。我忍你很久了。”

“那换你来对我毛手毛脚,我不介意。”他笑得特别无耻的着看澄二一脸吃瘪的模样,温柔的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再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首饰。”

澄二一路追随着陶花釉的脚步,耳边又留神听着人群的谈话。

“今天爱之神没有出现。我听人说它昨天就被人订走了。”

“不会吧。那东西可贵着呢。——不对啊,这里的珠宝可以提前预订?”

“大姐,这个世道有钱什么做不到?”

“也是啊。对了,我刚也看中了几样,你帮我看看值不值那个价。要是差不多,一会儿我让我老公把钱打我卡上。玉石这东西一直放着以后可以增值不少呢。”

澄二笑了。陶花釉诧异得看了她一眼,问她笑什么。澄二摇摇头,忽然她反应过来他钟意的爱之神被人订走了。他仍旧神态自若的游走在各个橱窗之间,像是没有发现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晚上他们和银仁贝勒爷约在外面吃了顿自助餐,四个人因为工作因为地理位置因为很多很多的琐事,大家很少有机会坐一起天南地北的瞎扯。面颊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慢慢的沾染了酒气就成了红色。他们从那次去月老祠在山下遇见聊到以后生的孩子不结拜就做夫妻。澄二和银仁则默契的都对那个月老祠上的臭道士闭口不谈,不过他们都存了再去找他算命的心思,算算哪只股票会长,算算买哪个彩票会中奖。

回到宾馆又是大半夜了,澄二单独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给手机充了电,一开机,手机就响了不停,霹雳巴拉收了很多短信。关机小秘书提示26条短信,都是同一个号码。不过二十四小时才26个电话其实也不多,但澄二心中还是狠很捏了把汗,老妈居然使出了连环夺命CALL。她乖乖回了个电话,老妈的口气没有想象中的火爆,但态度极其冷淡,像是不太想搭理她,最后对她云里雾里的说了句,小白走了,末了还兀自叹了口气。

澄二没来得及问缘由就被母亲大人狠心的挂断了电话,臭乞丐他这次真的离开了?

= =

回到爱丽舍,一切大致还跟从前一样。稍微有点不同的是,自从乞丐走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尊重那么一丝的鄙夷,特别是她爸妈。澄二扪心自问并没有做出特别有辱门风,伤风败俗的事情。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最惹是生非、卖弄风骚、挑拨离间的波霸姑娘忽然转了性情,变得郁郁寡欢,让人觉得可怜。

澄二一直不明白这些转变出现的原因,直到某日,钱向西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吃着脆皮花生的手忽然一抖,他狠狠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又举起手指夸张的指着电视屏幕大喊,“小姨,你快看,你和陶叔叔又上电视了。”

那时澄二正在厨房苦练厨艺,听到向西的声音她从厨房里赶紧冲出来,手上还带着防水塑胶手套,手套上的水滴下来溅了一地板的水。这节目是重播的,这么说吧,这节目是在电视剧播完了之后放的,循环的播就像个广告,为了给这些珠宝商作宣传。节目里放了一段玉石展览又切到宾客身上上,画面切得非常不好,一个借位正好拍到陶花釉貌似正在对她毛手毛脚,而且她还在微笑似乎也很乐意被他那样毛手毛脚。

鉴于那个台的收视率一向是全市第一,这意味着有更多更多的人有机会欣赏到这组画面,说不定哪天爸妈也正好也看了这个台见了这个广告。澄二恍然大悟,他们态度为何反常也就难怪了。

沙发的另一头正坐着陶渊明,他把视线从澄二脸上移开,然后面无表情得继续看着电视,这系列动作发生的非常安静。越是这么安静越让她感到不安,澄二从心灵深处惧怕的事情似乎正迫切浮出水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让小明接受一个后妈。

不过事情竟然比她想象中的顺利得多。澄二甚至还没有勇敢的上踏出第一步,那个孩子就以出人意料的善解人意找到澄二进行了以下对话。

“登登老师,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澄二露出慈祥的笑,“当然。小鬼,你可以许愿了。” 澄二感到很欣慰,没想到激将法能在小明身上大获全胜。因为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加上适当的勤奋,所以期末总成绩他轻轻松松就一跃成了全班第三。

“真的?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你不会耍赖吧。”

“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办到!”澄二咧嘴一笑,“谁要是耍赖,谁儿子长大没屁.眼。”

陶渊明一低头,大声的说,“黄老师,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小爸。我希望你能做我小妈。我希望我能有个像向西哥那样的家。”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难,或者说她求之不得,她乐意照顾他们,乐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澄二含泪笑着拥抱了那个孩子,“我答应你。——其实这本来也是我的愿望。谢谢你~”她其实自叹不如,她竟还没一个孩子大度。

事态发展的很平顺,不可思议的平顺,像是任何一个面临的难题都会在恰当的时机在她面前迎刃而解。总之,她正一步一步贴近并融入那个美满幸福的小家庭。

= =

陶花釉的脚伤痊愈的差不多了,但澄二仍会在中午例行公事般的给他送去黄豆炖猪蹄。当然以前是她饶着母亲大人做的,现在顿顿都是她炖的汤。所谓熟能生巧,澄二在这道菜上有个质的飞跃。保险起见,陶花釉提议澄二不用翻花样,他就吃黄豆炖猪蹄。而陶花釉在工作之余总习惯给澄二打个电话,时间不长,但总有话说。有时澄二怕影响他开会就发短信给他,陶不管多忙总会抽出时间一一回复。

对于澄二每天中午的例行公事,陶花釉的下属们已经习以为常。以前他们见了澄二会在背地里称澄二为陶夫人,不过时间长了大家混熟了,有人直接当着面喊她陶夫人,澄二也不觉得尴尬。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可陶花釉却越来越忙。因为他接了一个Case,与国外一个知名的电影节的主办方合作,届时明星大腕们都会佩戴玉福堂的首饰,这是玉福堂打入国际市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澄二接到陶花釉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帮小明辅导寒假作业,那个兔崽子居然一个字没动。澄二不敢耽误陶花釉的正事,一刻不停的跑上楼从抽屉里拿了合同,经过白瓷以前的房间时她脚步略微踟蹰了一下,她知道这个房间应该是空了,但她仍是很好奇。 不过理智告诉她手头的事情最重要,她小跑着出了旅馆打了辆车就赶到了陶花釉的公司。

前台的Miss Zhang正在通电话,见到澄二时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把手里的话筒搁在桌上,急忙向澄二打招呼。澄二把手里的合同冲她扬了扬,熟门熟路的就到了陶花釉的办公室门口。就在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她的眉间漾起了细小的波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门关上敲了门再进去。

只一眼澄二就认出了她,这也许是身为女人对情敌的第六感。没错,就是那个叫Jessica女模。她在外形上作了巨大的改变,从妖媚熟女摇身成了清纯少女,她把头发拉直了披散下来,画着清丽精致的妆容。澄二开门的瞬间,她恰好欣赏到少女倾身差点倒在陶花釉身上,轻易捕捉到犹飘在她脸颊上那可疑的潮红。啧啧啧,这么露骨的勾引!陶花釉倒好,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经验老到的用胳膊一带与她隔出距离。

一抹别扭的笑意从她唇边划出,“打搅了,你要的文件。”她其实想变得更大度些,但听说某些人是天生小气,爸妈给的改不了了,恰好她就属于这类。她断定手里的合同和这个女人有莫大的关系,心中的怒火更甚,嘴角的讥讽像是同时对着她自己,澄二随手将合同扔在陶花釉的桌上,“继续,你们忙。” 即刻关门,走人。

Jessica看着陶花釉,脸上露出担忧和紧张,“我是不是害你们俩吵架了?”

陶花釉朝她睇了个宽慰的眼神,口气认真的说,“没事。她比你想象中的大度。”

“不追也没事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解释清楚。”她表现得很诚恳,很愧疚,像是把这些不愉快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不忙。我们先谈合同的事。我需要你参加柏林电影节。其他你不必担心,我会捧红你,我想这也是陈小姐需要的。我们各得所需。”他嘴角轻轻上扬,完全一副个狡诈的商人的嘴脸。

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那份刚硬的固执,就像阳光下金子般耀眼。而那样的眼神她很熟悉,那年他给他们建了校舍,他就站在小土堆上告诉他们如果相信就会有未来。学校建成了他留下了做了老师,在讲台上他激情四射、谈吐风趣,他那么坚定的望着他们,比他们自己都坚信,他们这群孤儿会有美好的未来。懂事以来,她从没见如此闪耀却温柔的男人,在她稚嫩柔软的心田上逐渐生出了某种期待。他也许不记得她,也对,他一年资助那么多孩子,他没有功夫探究他们每一个人今后的人生轨迹。但从现在起,她陈涵一定会让他对自己记忆深刻。她的眼神落到办公室那扇门,浮现刚才那个有些惊慌失措的背影,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澄二站在大厦的正门前,等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张望。亏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会追上来,结果保安来了,还是没有等到他。看来,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保安同志以为她丢了东西才这么一去三回头,澄二极诚恳的感谢了他的关心,然后转过身特别难过的大步跨出了门。

她边走边心里骂自己傻缺,谁看见情敌会掉头跑的?为什么每次见了那个女人她就想跑,她又没做亏心事。不知道现在冲进去跟他们一起讨论正事嫌不嫌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看到新同学浮水,我很开心。可是我一更文,就被退收藏,我又不怎么开心了。

总之,我在开心和不开心之间徘徊。。感到很纠结。。如此纠结的我决定去睡觉了。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存稿用完了,那么再来一个好消息,此文的虐会推迟。。

——

改一下。。。。。

很想很想你

某天中午,澄二收到一只包裹,收件人是她的名字。撕开包装纸,居然是菲拉格慕的女士香水。扁圆的蓝水晶瓶上点缀着海星和珊瑚,放在手心里,就像握着一汪海水。

她轻轻掀开瓶盖,一丝清新的果香立刻扑鼻而来,前味似是柚子和苹果的甘甜,让人心情愉悦。她摸着瓶身,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

连续三天澄二都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每晚陶花釉回来,经过澄二的房前总要先呆上一会儿再走,即使里面的灯早就暗了。每天陶花釉都会给澄二发短信,只言片语,可他每到一个地方见什么人总会一一报备。昨天晚上他问她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刚刚澄二又收到一条,他说他正在去柏林的航班上,礼物是否喜欢,明天除夕他就回来希望她已经消了气。

虽然她一条没回复,可收件箱里但凡是他发的短信她一条都没删。她不是不想理他,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她觉得他没把自己当回事。那天他为什么不出来追她呢?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哄她?他怎么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样不就全当她那天在发神经吗?她会受到那条爱之神一样的待遇吗,他原先很喜欢,可当他听说它被人定走的时候却是那么无动于衷。哥哥也会厌倦她吗?会因为发现了更加漂亮的女人而不要她吗?

她知道自己在杞人忧天。

八点半,收音机准时播放紫夜情空的广播节目,男主播有感性的嗓子很能打动人,而他说的话更是打动了澄二的心,“遇到对的人是什么感觉呢?很多结了婚的女生朋友都跟我说,就是感觉那个人不会走。你不需要耍任何心机和手段,不用去想怎么留住他的心、他的胃。他就是不会走。”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水瓶子,瓶底像是有东西悄悄沉淀下来。她同样那么问自己,他会不会让自己有一种对的感觉,她心底的答案似乎早已经尘埃落定。

今天除夕,为了这个大日子澄二她妈早半个月前就张罗起来了,硬是折腾了一桌子菜,旅馆里也没剩几个不回老家过年的客人,就跟他们家一块热闹热闹的过春节。

大姐一见澄二就嚷着什么味这么香,直盯着她问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澄二脸一红,她之前可从来不喷什么香水,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名堂。黄梦西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男人送的吧。一闻就知道这男人品位不错。”

“你们俩这么闲,快来给我来搭把手。”老妈麻利得把一盘子牛肉端上了桌,又指挥着姐妹两个进厨房帮忙。

“刚你跟你妹妹提什么男人啊?”澄二妈一早就听在耳里,一边拣菜一边挨近了梦西小声得问。

“就随便说说。”梦西装傻充愣,狂打马虎眼。

澄二妈是何等聪明世故的老太太,就当她听明白了,继续说,“你可得跟我好好劝劝你妹妹啊,放个年轻小伙不要,偏要个有孩子的老男人。我是觉得小妹还年轻,又不是找不到好小伙了,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妈,你算操的哪门子的心,小妹自己有的是主意。再说,带着孩子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正好说明他对家庭有责任感有担当。况且,日子是他们过的,彼此相爱最重要。”黄梦西自己是过来人,字字句句皆是肺腑。

“话是这么说。可当后妈不容易,我不想让小二将来受什么苦,然后又后悔得找我和你爸。我们俩也会老,将来要是不在了,她还能靠谁呀。当然我不是说小明这孩子品性不好,可不是亲的就很难成亲的。你能保证他们相处下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吗?小二她又实诚,有时候就爱一条道走到黑。”

“妈,你不能护她一生一世啊。人长大了总要独自面对生活。你也不能太宠她。”

“不是我偏心。你知道的,她小时候就差点因为——”

“你们嘀嘀咕咕又说我什么不好呢吧。妈,你再拣下去这菜都成秃子了。”澄二连忙抢过老妈手里的篮子,“我来吧。”

澄二妈和大姐对视一眼,默契的噤了声。

大家说说笑笑的吃过了晚饭,会守在电视机旁看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这成了一个多年雷打不动的惯例。随着十二点钟声敲响,楼下的烟花纷纷绽放把城市的夜空渲染成了五彩斑斓的画布。只是这么绚烂漂亮的夜空,反而让人更加心凉和寂寞。她望着窗外居然看到了那个家伙疏朗英俊的冲自己笑,她知道自己有点走火入魔了。

她立刻关了窗,合上窗帘。外面还是一片狂轰乱炸的炮竹声,澄二钻进被窝,把各种零食和糖果铺在被子上,随便放了一部片子。

隐约间她听到敲门声好像还有自己的名字,澄二穿着睡衣赤着脚,打开了门。陶花釉一身铁灰色西装就直直站在门口,不消几天澄二竟觉得他消瘦了许多,眸子倒是晶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有些冰凉的手指就附上她的脖颈,他俯下身子,炽热的吻霸道粗暴的得撬开她的牙关,疯狂的吮吸啃咬一路攻城略地,天旋地转的她牢牢抓着他的后背。细密吻像暴风骤雨般渐渐摩挲上她雪白的脖颈,令她浑身战栗,耳边却依稀听见缠绵的低语,“我想你,很想你。”

不一会,陶花釉丢下行李把她抱上床,澄二看他在脱衣服,红着脸转过头不敢看他。

他脱得只剩下背心裤衩,捏捏她的小红脸,笑眯眯的问,“脸又那么红,你在想什么好事呢吧?”

被他这么一说,她浑身就更燥热了,结结巴巴的反问,“你——你干嘛脱成这样?”

他好笑得看着她,“我不脱,又怎么好意思上你的床?”说完他就又往澄二身上贴,“你身上好香。让我抱抱你。”

“滚一边去。”澄二想推开他。

谁知他反而一把把她搂住,不让她瞎动弹,“你可真能生气啊,连着好几天不理我。”

“那我要还是以后都不理你,你会怎么办?”

他想了想,理所当然的说,“那我还是每天骚扰你,直到你搭理我为止。”他的眸子忽然变得有些发烫,“不过,从今往后我不准你不理我。”

“你凭什么?”

“就凭这个。”他侧过头,轻而易举得堵上她的嘴。而后他极不情愿的松开她,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记,“小东西,别再考验我的忍耐力。这几天,你折磨得我好苦。”

澄二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心里甜得乱七八糟。澄二被他吻来吻去,差点忘了头等大事,她撇撇嘴,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呐,你说是我漂亮还是那天在你办公室的女模特漂亮?”

陶花釉一愣,然后脸上止不住的笑,“在我眼里你最漂亮,你比我妈还漂亮。”他怕她比完了名模又想跟他妈比,这正好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糖衣炮弹一顿轰炸,澄二脸上立刻绽开了花。给他递了包糖,然后在柜子里找了一张碟,特别高兴的说,“你看过亮剑吗?我爸最爱这部电视剧。今晚你别睡了,陪我一起看吧。”

“你爸?”他有些诧异。孤男寡女一起看亮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是想暗示他亮剑呢还是鄙视他那方面不行。

“咳,我想趁这次机会把我们俩的事跟我爸妈挑明了。那个——你愿意以女婿的身份正式见见我爸妈?”澄二望着陶花釉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羞涩。

陶花釉瞬间欣喜若狂,“老婆,你爸除了喜欢亮剑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爱好?你妈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这家伙真是一点就通,没错,她是想教他如何讨好她爸妈。此时此刻,她更希望能够永远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陌生女人造访,揭晓白瓷的真相。

难逃的孽障

拜见岳父岳母是何等重要的大事,看看身边的陶大boss就该知道这事严重去了。他拿出了会见国家元首的正经和重视,连某些细枝末节都不打算放过。他自己拿不定主意,就让澄二做参谋替他选了西装领带。在试衣间里他一件件不厌其烦的试穿,把坐在边上的澄二逗得乐不可支。

“你别紧张。我爸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再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你不是第一次就在我妈面前送卡显阔了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妈就喜欢钱。”

陶花釉整理衣服的当口,皱着眉哭笑不得的说,“我的貌也不差啊。听你这话的口气明显在挤兑我。那次和这次情势不同。你妈也不能为了点钱把你就这么简单的给我领走啊。”

澄二捂嘴笑,“算你识相。”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走街串户的好日子。他们俩打扮的有模有样的站在旅店大厅里,按照澄二的指示,陶花釉给岳父大人订了一年的军事杂志《巡航者》,带了两瓶茅台:给岳母大人买了一只智能高压锅,还有一台足下按摩仪,零碎的还有不少水果礼盒。街坊邻居见了都不免羡慕几分,眼尖的光看着门口停着的那辆进口车就竖起了拇指,直议论老黄家的小女儿钓到金龟了。

二老心下略微吃了一惊,又见他们手上都拎着东西,七八分的猜测已经水落石出。世故老太太看着大包小包,又见周围围了一圈人,老脸立刻绽开了花,这女婿除了带了个孩子其他还真没什么挑的。

他们俩进了屋,澄二也不含糊,直接拉着老妈的袖管开门见山,“妈,他是我男朋友。”

陶花釉急忙顺着接口,“伯父、伯母,新春快乐。这段时间有劳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澄二妈又留神看了眼那些东西,都是实用的玩意儿,她前几天还饶着老头子给买个智能高压锅,不用说铁定是经过了高人指点。陶花釉特老实的接话,“我不知道二老喜欢什么,就让澄二帮我挑的。”

澄二低头叹了口气,平时不见他这么老实,现在又故意在她爸妈面前装的跟个圣人一般。而后抿嘴笑着说,“我就随便说说,他就全记心上了。”

澄二她爸早就按耐不住了可老是插不上话,他激动得把手里的报纸都揉碎了,“老太婆,你不要审犯人一样的问东问西,好不好。陶先生是这里的熟客了,是个好人。你别啰嗦了,快去做饭。”转过头,他又对着陶花釉乐呵呵,“她妈就这德行。坐坐坐,小陶啊,我们来聊聊。”

“平时有什么爱好啊?”

“没事就我爱下象棋、弄古玩,对军事也有点兴趣。听澄二说您是大家,我也不敢班门弄斧。”

“别听那臭丫头吹牛,我算不上大家。”

澄二妈怒气冲冲得牵着澄二就往厨房走,“澄二,你过来。留你爸跟他聊。真是个臭糟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还爱抢风头。”

澄二反是有些担忧的朝他望了一眼,她爸是铁杆军事迷,恶补的电视剧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他嘴角笑意吟吟,她爸说什么他就忙点头随口说上几句把她爸糊弄得极为开心。澄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虑。

吃晚饭的时候,她爸总是笑得合不拢嘴,饶着让花釉陪他喝白干,澄二从她爸身上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可以得出他爸对这个女婿很是喜欢。再看她妈似乎对那只高压锅一见钟情,看来收买什么的行之有效啊。

澄二她妈见澄二给陶渊明碗里拣菜,她冲着今晚的喜庆劲把那些没挑明的都挑明了说,“小明啊,你喜欢奶奶做你亲奶奶吗?”她这话瞬间操控了全场,有一种惊世骇俗的味道。

陶渊明把小脸一抬,错愕的眼光中瞬间爆发出狂喜,急着说,“我早把您当成我亲奶奶了。”

“那我呢?”澄二她爸跟个孩子似的,期待的望着他。

“亲爷爷。”小明笑着大声喊了一句。顿时把这顿饭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向西用肘子连忙推了一把陶渊明,贼兮兮的笑着问,“那我呢?”

小明斜了他一眼,“你啊。”他斟酌的想了想,“亲弟弟。”

“呸,你个臭小子。”向西吃瘪的朝他横鼻子竖眼,想动手揍他。

他妈果断的给了他一记毛栗,“你个小混球,成绩差不说还老想占人家便宜。”

“老婆,大过年的,息怒啊。”岳非迟一把按住她扬起的手,这才避免了又一场家暴。

果然一物降一物,笑得澄二肚子疼,眼睛发酸。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贯穿她的四肢百骸,原来她从前渴望到骨子里的亲情竟只是一顿饭就实现在她面前。

同旅馆的客人提议让他们拍张全家福,澄二坐在陶花釉和陶渊明的身边,把手搭在他们肩上,笑得分外的自然和幸福。那客人还给他们两个小家庭也来了几张。

吃过了晚饭,澄二带着陶花釉去楼下的小公园里散散步。

“后来我爸鬼鬼祟祟的跟你说什么了?”

他眉目一弯,温润如画,“你爸问我我可不可靠。”

澄二哧的笑出声,饶有兴致得看着他,“那你怎么回他?”

“我从包里拿出了护照、驾驶证、还要信用卡。”

“还有呢?”

温暖的手掌忽然合上她的掌心,“他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说你小时候很调皮,有一次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让我别带你去游泳。”

她淡淡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昨天大年夜,你许愿了吗?”他郑重其事的问。

“没有。”澄二剜了他一眼,嗔道,“都怪你惹我生气,害我都忘了。”

他笑里带着几分宠溺,“那一会儿一过十二点,你一定得许愿。”

“为什么啊?”

“你没听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许愿也是第二天才特别灵验的。”

“真的假的?你别瞎掰。”她眨着眼,心里隐隐还觉得有点道理。

“千真万确。我有亲身经历,去年大年初一我在外地,站在月光下我请各路神灵保佑来年让我找一个漂亮媳妇一块儿过年,你看这不是灵验了吗?”他的眸子一晃,流光溢彩。

澄二望着他,只觉得那笑真的特别猥琐。

秋千忽然不动了,他就站在她身后,用手臂圈着她的肩,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脖子,“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澄二动了动唇,双眼微热,可惜他没能听见她说什么。天空瞬间烟花四溅,繁花似锦。看着他仰起头,眼瞳中折射出绚烂的流光,她没能说第二遍,也许永远都不说。

暗夜的金菊收拢了最后一束花瓣,流光消逝的瞬间悄无声息的落下一滴泪,“哥哥,我是三彩。”

晚上,澄二接到银仁的电话。她一会儿叽叽喳喳一会儿又哭哭啼啼说了一堆,总结一句话贝勒爷是个人渣,除夕之夜取走她的初夜。

“你们昨天有没有那个?

澄二无波无澜的说,“没有。我们看了一晚上亮剑。”

刚刚还伤心欲绝的银仁姑娘很快破涕为笑,打死她都不准备相信,“这是一对正常的男女在那种好日子该做的正常的事情吗?”

澄二无奈,看了眼时间,零点还差一分,“不准笑。你不信也无所谓。好了,我有伟大而神圣的事情必须去做。咳,我去许愿了。”

寒假一过,工作回到正轨。每天她和一帮混世小魔王们斗智斗勇,课间回到办公室接陶花釉的一个电话,倍感温暖有类似补脑充电的功效。对这一点她非常佩服,也不知道他怎么能算得那么准,每次都能掐准时间。她都不敢在办公室里接他有些肉麻的对话,上次不小心说了几个字,就被邻座的同事听到,老是问她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她被吓得一时不知怎么接口,只好打哈哈。

每天都是他的电话,以至于她大中午接到陌生人的电话都有些不适应。听女子礼貌客气的问候,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班上某个孩子的家长,可继续听下去才知道这电话是特意找她的。

女子约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她欣然前往。那个时候她并没想过前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中午的咖啡厅没有什么人,她很快找到了那个人。她点了一杯温牛奶,万恶的大姨妈又不合时宜的来了,她不能喝冷的。望着对桌的女子,女子穿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挽起,略老气的装扮。陌生女人缓缓笑着,薄唇叙叙的说。

温牛奶慢慢冷却,澄二只觉得腹部阵阵绞痛。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双眼被初春的暖阳照着,深深刺眼。泪腺再也不受控制,泪水不停的流。

“我是Colin的朋友。他同时也是你的朋友——白瓷。”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唐小姐还是黄小姐?”

“您不需要惊慌。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听起来是非常荒谬。不过接下去你会听到比这个更荒谬的。”

“曾经有个叫白瓷的少年,他七岁时就成了孤儿,一直接受捐助。天真的他非常感激捐助他的人,特意考进了那个捐助者女儿的高中。他故意接近她,想和她做朋友。终于有一天,少年发现这只是一个骗局,捐助他的人竟然是害死他爸妈的凶手。愤怒和仇恨冲昏了他的头,他开始复仇。很不幸,那个女孩成了牺牲品。女孩从没发现少年的目的,失去双亲而陷入无边的痛苦之中,复仇者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女孩去了国外。后来,少年成了世界级的画家。某一天,他从朋友口中得知女孩的死讯,他完全崩溃,他的跑车和装着化学原料的车相撞,毁了容。他一直想死,直到那天发现了那件流失的艺术品让他点燃了希望,他相信女孩没有死。他丢弃了身份,整了容,只为那个假象的可能,他不惜坠入地狱。”

澄二用手指掐着手心,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他知道我是谁?”

“当然。”

“他让你来的?”澄二顿时头痛欲裂,怎么可能。甚至她没有办法喝水,她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个陶罐埋在哪里,当年是她和白瓷埋了它。

“不是他的意思。我看不过去。因为你看上去很幸福,我为他感到不值。因为他远比你想的痛苦得多。”这个女人完全一副义愤填膺样子,自认为做着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可她不知道她说的每个字都是一把匕首,而澄二的胸口早就鲜血淋漓。

“你想我怎样?”她喃喃的说,身上毫无力气。她有些后悔,也许这个地方她不该来。

“最近他状况不好,你去看看他。如果可以,你告诉他,你不恨他。”

她把头越垂越低,忽然压抑的情绪全面爆发,她抬起头满脸的泪痕,她苦苦哀求,“你告诉我,他不是白瓷,是你骗我的,好不好?”

“你真是可笑。他相信你是唐三彩。你居然不敢认他?你认识的是少年的他,他在国外生活多年,声线体格是有所改变,现在换了容貌,当然你会认不出他。”女子冷冷一瞥,双眼透着失望和怜悯。

手机响了很久,澄二终于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话筒里传来他略微担忧的问话。

“和朋友在外面,没听到。”

“身体不舒服?”

她皱着眉,强忍着泪水,“不舒服。”

“我就在你学校附近,你等着。”他收了线。

不一会儿,她见他下车冲她奔来,澄二望着他努力朝他牵起一丝笑。下一秒却失足跌进他怀里。脑海中翻搅的回忆不断破碎成粉末。

世界上有许多事不可逆,比如时光。她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夏天,还是当年那个唐三彩。还有那个叫白瓷的少年,他也再不会坐在那里偷画她。

那些美丽时光的魅力在于,你永远也不可能偷到后悔药。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看浮水的朋友们。。

听说撒花能丰胸。。想试试的朋友,千万不要吝啬这个机会呀!!

会会老情人

把澄二送回旅馆,一路上陶花釉的手机都在愤怒的叫嚣。手机像不是他的,他只顾手边的事情,一眼不看就任着它叫。澄二楞楞的坐着,忽然转过头冲他宽慰的笑,“我没事了。你要是忙就先忙你的。”

陶花釉把刚泡好的红糖水递给她,幽蓝的眸子担忧得看着她。那从头到脚的忧郁气质倒像被大姨妈慰问的是他而不是澄二,半晌才说,“那——你好好休息。”他习惯性的用厚实的手掌抚在她头顶,揉揉她的长发。

“老大,你还在陪老婆看房子?”助理唯唯诺诺的声音似在忧心Boss的心情好坏,度量下面的话是不是时机说。

陶花釉走出旅馆,被助理的无心之话劈中要害。他停住步子,面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咳,直说重点。”

“事情是这样的。今早琳图公司召开记者招待会,发布了他们这季新品。不可置信的是他们大部分的展品和我们前不久我们在柏林电影节提前宣传的新品惊人的相似。设计部的主任也说,那些不要脸的家伙只是在细节处对我们产品的进行了加工再处理。最最令人气愤的是,老大,琳图的新品甚至还包括我们在柏林没来得及发布的爱之神系列。老大,你看我们怎么办?要联系法务吗?”

他眯起眼,半晌才接话,“联系法务。替我查一下琳图公司的背景资料,还有我要马上联系他们的老总。”

“遵命,老大。”

他揉了揉发酸的额角,临到公司重要领导换届改选,董事会的老头一定会抓住这次事件让他下不了台。同样若被主办方知道这次产品和抄袭事件有染,别说名扬海内外说不定连在业界都会名誉扫地。这次他们做得已经很谨慎,在柏林各件首饰都是在电影节前一个礼拜才最终定稿,图样也只有他和首席设计师拥有。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实在太过巧合,更像是某些人的蓄意安排。毫无疑问的是设计部内部出了内鬼。只是——陶花釉握紧拳头重重锤在水泥墙上,连他的爱之神都不放过。

他抚额深深叹息,抬眸时嘴角轻划出一丝凌厉的笑,先抓住那只老鼠。他刻不容缓的一边走一边握起手机,“陈小姐,有时间吗?”

= =

陶花釉走后,澄二才注意到自己手机不间断的提示音,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疲倦的看了眼短信,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唐小姐,他就住在凯宾斯基酒店。如果你现在去,我可以帮你们约一个安静的地方。”

她颤抖着手指,摩挲着键盘回复了过去,“好,那麻烦你了。”

按了发送键,她开始有点后悔。她责怪自己内心懦弱,然后努力想象他们见面的场景,他们原先的容貌都已不再,实际上她很难把乞丐代入白瓷的位置,对着这样的他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从别人口中听到真相,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起码她知道了真相。回忆起从前种种,让人眼眶发酸。那位女士说他希望得到她的原谅,澄二现在心平气和的想想,这话其实不对。会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他们俩的错,他甚至完全没必要接受她的原谅,因为他们之间谁欠谁的真的说不清楚。不过好歹他还活着,她由衷的高兴。但这份久别重逢的喜悦将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就跟先前知道他死了一样,她原先怎么生活今后还是会怎样生活。绝非她铁石心肠,怪只怪天意弄人!

她站在华丽空旷的酒店大厅,指甲抠进肉里却依然解决不了内心的紧张和身体的颤抖。说好的茶座上一个人都没有,她挑了个角落的位子,落日余晖斑斑淡淡投落在她指尖,手中的苦咖散发浓郁的香味。耳边是巴赫的大提琴G大调,深沉孤独的乐章仿佛把她拉入铺满鹅卵石的河流,少年把水飞溅在她脸上,沾湿了发丝,白色连衣裙翻飞,少年的时光总是惹人怜爱。

不久,头顶忽然飘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好久不见,彩儿。”

心脏陡然跳漏一拍,苦味迅速蔓延进味蕾。她强扯起嘴角,僵硬的抬起头,“是啊。”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称呼她。

他白净的面颊油光健康还透着薄荷的清凉,只是太过清爽倒像是刚刚收拾的。姣好的面色反衬他双眼下那两团青色颜色更深,他夜里一定没睡好。澄二仔细的打量,试着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相似,最后她非常失望的低下头,因为这样做无济于事。如果他早一点找到她,早一点告诉她真相,也许一切都会不同。晚了那么一点,打乱的拼图已经按着新的秩序重新拼凑,牢固且不能易动摇。

“找你不是我的意思。”他从头到尾没有躲闪过目光,极认真得望着她。

“我知道。”她还是垂着头,半晌,她咬着唇又抬起头,“白——白——”她想喊他的名字,可像是有什么生生哽住了喉,她尴尬的楞在场。

他体贴的及时打断她,弯起眸子,“我还是比较习惯听你叫我臭乞丐。”

听了这话,她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眼眶又不知不觉热起来,“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白瓷搅拌着伴侣,夸张得叹了口气,“是啊,非常奇怪。一对死而复生的人居然还能在这里休闲的喝咖啡。”

澄二也笑了。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根本不用惧怕的。他们一直很亲密,相互仇恨又相互感到悲伤,他们会默默着关心对方。这么多年他镌刻在她身上的印记早就深入骨髓融入血肉,如此他们早就像失散的兄妹般亲切,“我一直想说你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更像是我的弟弟。”

他的面色一滞,而后眉目疏朗,嘴角一动,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整容医生没有和我商量好。弄了张娃娃脸,我想老也不行。”他装出一副非常困扰他的模样,引得澄二咯咯发笑。

之后,他时不时抬头那样看着她,不怎么说话,面上总是笑吟吟。他没有试图唤起她对从前的回忆,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喝点东西就很好。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他是谁。

_奇_“你——最近在忙什么?”澄二忐忑的心依然全部放下,面前的白瓷心智成熟,没有向她提出过分的要求。他们都已死过了一回,看似没有改变却早已相隔万水千山,再无法回到从前。

_书_“帮一家公司做设计顾问。”他从口袋摸索一阵,找了张名片给她。

_网_澄二接过看了一眼,琳图公司首席设计顾问,原来他混得不错。知道这一点似乎能为她减轻一点罪孽感,“那挺好。”

“你呢,最近好吗——我是说陶花釉对你好吗?”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可目光却还是迎着她,不躲闪。

“嗯,他对我很好。”她不知怎么的眼睛很酸,她急促得抹了抹眼睛,怕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又落下来,“你能活着,我很高兴。”她把笑容撑得很大,露出牙齿,也许这样很丑。但她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我也很高兴。”他笑了,他也是真的高兴。这说明他当年的决定不是错误,这些年的寻找和等待不是一场空。他眸色渐暖,声音里透着兴奋,“彩儿,我想好了。我会留下来直到确定你幸福,哪怕——不是我给的。”

她又一次震惊,脸上的笑容变得极为虚弱。她缓缓的皱起眉,声音颤抖着却掩不出激动的情绪,“白瓷,你不要那么高尚,好不好?你越是高尚越是让我觉得我自己很恶心。”她的眼泪簌簌的流,声音软了下来,“你可以确定,我很幸福了。求求你不要再破坏你自己的生活。——说句难听的,认识我你已经够倒霉的了。回美国吧,找个女的,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

他淡淡的喝了口咖啡,没有再说什么,“你会需要我,把名片收起来。”他生冷的动作和他坚硬的内心一样,不会改变。

陈涵穿着单薄的碎花连衣裙,心情很好的正从凯宾斯基的电梯上下来,她站在透明的玻璃前很方便的就能将楼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见到澄二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她双眼发光,探究的视线一点点落在他们身上。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对准他们按起了快门。做完这一切,她捂着莹润的粉色唇瓣,笑得异常妖艳。

作者有话要说:有存稿的时候我就像大款,没存稿的时候就很瘪三。。最近我终于不用做瘪三了。。

我要日更!!!哇咔咔!!GN们,等着我!

我说的是大实话啊,大实话!!

另外。我要郑重宣布,今日是我生日。。又老了一岁。。大家快点来祝贺我!!晚上八点还有一更。不见不散!!

误会埋心中

“不好意思陶总,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临时遇上点事。麻烦一会儿直接来宾馆找我。”陈涵平淡的礼节性口吻听似无常却是竭力压抑了隐藏在内心的狂喜。她躲进洗手间,迅速打开化妆盒,往脸上扑了点粉底又补了点唇彩。看着镜子里神采飞扬的自己,她更觉得今天是她的幸运日,那些内心深处的渴望似乎很快就能以唾手可得的姿态迎接她。

“不知道今天陶总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她淑女的用吸管抿了口柠檬水,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俨然一副受过严格家教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陶花釉挑眉,口气生冷,“看来陈小姐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啊。玉福堂出了点事——我们柏林电影节上的新品遭人剽窃了。你对这件事怎么看?”他说完停顿了下,留心看着这女人脸上的表情。

她一听,脸上露出些许惊慌,花容失色的同时发现陶花釉用玩味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她皱眉,“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他冲她笑,不置可否。

“那么陶总,你凭什么怀疑是我?”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向她表示赞许的努努下巴,“琳图公司厚颜无耻的剽窃了我的东西,还贪得无厌得夺走了我的爱之神系列,其中有一样是我准备给我老婆的礼物。而那个只有你见过。”

“见过又怎样?陶总似乎以为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呵呵。您也太高抬我了。我只是个模特,说难听点,只是靠一副皮囊过活,没有其他本事。”

“陈小姐太妄自菲薄了。您的好记性,陶某领教过。我只报了一遍的手机号码,你就烂熟于胸,不是吗?”

“我天生——对数字敏感而已。”她尴尬的偏过脸,因为她害怕被他瞧出她面上的异色。她记得恰是他的私人手机号,关于他的东西她恰好都很上心而已,“既然陶总只是想抓住小偷,那是不是应该公平一些,我想我或许我也能给你提供一个嫌疑人。只怕我说了,你绝不会像对我这样对待她。”

陶花釉挑眉微笑,“但说无妨。”

一抹狡黠滑出她的眼底,带着恶作剧的笑,“是你让我说的,听了你可不能怪我。”

他皱眉,命令道,“说。”

“你的——女朋友——黄小姐。”她终于说出了口,担忧得望着陶花釉。

他听得傻了眼,而后发出爽朗的笑出声,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女人当他弱智?他笑得抖动肩膀,“陈小姐,我从没夸过你有幽默感吧。现在我得好好夸你。”

她也和着笑了,但眸色平静如水,“果然你不相信吧。”

“澄二从来不会过问我的工作,她甚至没见过那些首饰。而你说出这样的话,害的我没有办法不猜度你险恶的用心。”

“我没有恶意,一开始我也犹豫,其实是你逼我。自然能说出这些话,我是有十足把握的。”她还是平静的口气。

他轻蔑的勾起唇,冷眼看着她的下一步把戏。见她掏出手机,把手机相册中的那些图片一一给他看。

“他是琳图的首席设计顾问——白先生。其实,他们曾经找过我很多次,让我给他们(奇)牌子做广告,我没(书)答应。他俩就坐(网)在前面的位子,你来之前刚走没走多久。你女朋友与他似乎非常亲密。两人一直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很长时间。如果我不是早知道她是你女朋友,还以为他们两个早好上了呢。你看这张白先生给了她什么东西,让她一定好好收着。我没有看清送的是什么,不过我猜可能是报酬。陶总,你还在听吗?”陈涵望着闷声不响的陶花釉,眉目已难掩喜色。

“陶总,如果你还不相信,完全可以亲自打电话确认。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说实话,也恰恰说明她内心有鬼。”

他皱眉,起身时居高临下得瞥了她一眼,“陈小姐更有侦探天赋啊。”他笑着说完满满脸威严,“顺便奉劝一句,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陶花釉——”她默默的喊了遍他的名字,可他走远了,没有听见。

回到车上,他刚发动了车子又把钥匙一转又熄了火。图片上那个男人侧着头,看不清长相,又觉得眼熟。他心口好似藏着一只横冲直撞的小兽,不停挥舞着尖利的爪子,在他胸口刮下无数灼热刺痛的伤口。他经不起这种撕心裂肺的折磨,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你还难受吗?”

澄二坐在车租车上,听了他的声音,胸口暖暖的,“不难受。你——还在忙?”

“不忙。你一直在家,没出去吧?”他安静得等着她的回复。

她的声音顿了顿,“嗯。在家睡了一觉。你打算——”澄二刚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就挂断了。她郁闷的嘟囔了一句,又把电话拨了过去。可话筒里却无比清晰提示该用户已关机。

紧拽着手机,他把它用力砸在车里。为什么要骗他?他分明听出她在外面,路上嘈杂的声响深深刺痛他的耳膜。一遍遍回想陈涵说的最后那些话,他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相信。可恨的是他的心居然违背他的愿望逐渐偏向那个荒谬的也许。也许澄二出卖了他,如果真是这样,这说明什么?

脑中忽然一片空白,他惊恐的睁大眼,而后又失落的重又闭上。一切总该有解释。如果我问你,你会怎么解释?胸口一紧,有一种可怕念头袭上心头——也许你并不爱我。

澄二回到家。她爸妈就高高兴兴得捧出一大叠照片,澄二接过,发现是那次大年初一时拍的,她提着兴致勃勃的一张张翻阅,丝毫没留意父母脸上有些严肃的神情。澄二妈看澄二看得正高兴,就在旁发了话。原来邻里误以为澄二和女婿已经同居,好事的在背后说了些不好听的,正巧澄二妈打那经过。于是她妈气得和人家吵了一架。回家后想想,是该快点把事情定下来,省的落人家口舌。她又装模作样的在老黄历上看了半天,挑了好几个好日子,告诉澄二。

澄二大体明白了妈的意思,她是想让她赶紧和陶花釉结婚。可是——他还没求婚呢。女孩子家,难不成让她说啊。

她被吓了一跳,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她和爸妈解释了半天,最终达成协议等陶花釉回来听他的。今天澄二觉得很幸福,她和白瓷摊了牌,像是化解了多年的恩怨。她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得和陶花釉在一起,因为她现在很清楚自己爱的到底是谁。

澄二给陶花釉打了很多电话,可总是无人接听。她担心他出事,又打电话给他的助理朋友,可他们都说不知道。

澄二披了件外套坐在客厅里等他,结果到了半夜,陶花釉才满身酒气的回了家。澄二忙搭手扶他。他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靠在她身上。

澄二好不容易把他安置到床上,又去给他端了盆热水,擦了擦脸,“你去哪了,喝成这样?”

他把脸凑近了给澄二擦。澄二让他伸手,他就伸手,让他伸腿就伸腿。他一边照做一边还不停傻笑,像个淘气的大男孩。

澄二叹了口气,思忖着爸妈问她的话要不要告诉他,最后她还没忍住,“今天爸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他抬了抬眼皮,冲她吐了口酒气,口齿不清的问,“什么证?”

他这么一问把澄二被气得不轻,她脸上一红,拿起毛巾就往他头上招呼,“笨蛋,结婚证呀。”

“噢。”他眯着眼,瞬间沉下弯起的唇角,神色透着哀怨,然后紧紧握住她的小臂。他声色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澄二,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那一刻,她失神的望住他的脸,居然分不清他到底是醉是醒,“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像是后悔活着惧怕什么,飞快抽回了手,“没什么意思,我累了。”他沉着声,很快闭上眼。

就算陶花釉是想考验澄二的神经到底有多大条,也不需要以这种方式吧。虽然她承认她有时神经足够大跳可是今天她却能轻易察觉出他的不同寻常。摸着他刚刚握过的手臂,炙热的温度还在。忽然发现原来他使了很大的劲,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难怪她刚刚那么疼,亏她还特意费劲照顾他。

她在他床畔停留了片刻,默默诅咒。狼心狗肺啊,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啊,禽兽不如!!她小心得吹了口手臂上的五指印,心里泪流满面,她还没过门呢,就出现家暴了,真进了门,还不得体无完肤。

原本她还想着把那些照片给他看看,澄二拿着她和陶花釉还有陶渊明的小合照,越看越喜欢。她想着以后一定生个女儿,这样家庭就圆满了。梦里,她能依稀看见自己未来女儿的长相,那孩子长得特别像陶花釉,有一双漂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对了,必须还得有自己的殷桃小口。

她在梦里咯咯发笑,照片从手心滑落,在空中打了个圈,薄薄的纸片凉凉的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GN们,今天你们必须好好待我呀。。。

今天是我生日~~ 嘻嘻。。

网友的婚礼

自从他喝醉酒,第二天陶花釉就像换了个人。澄二隐隐觉得他在故意躲她。问他为什么不回来吃饭,他总推说忙,然后就会迫不及待得挂线。现在每当课间澄二会摸着手机发上半天的呆,曾经那些烦人的骚扰电话现在一个都没了。而她发过去的短信,他也常常不回复。澄二很苦恼,弄不明白陶花釉反常的举动原因何在。难道只是因为那晚她变相的逼婚?所以让他对她产生了畏惧?

上午还好端端的天,傍晚就下起了大雨。临到下班,身边的女同事纷纷拿起电话嗲声嗲气的让老公或男朋友来接。澄二没带伞,她摩挲着手机键盘,犹豫得拨了过去。电话通了,话筒里传来他好听而略显低沉的嗓子。她随口就问他忙吗。他不客气的回了句忙。很快扼杀了她说下一句话的勇气。不过,这次她也学聪明了,没让他第一个挂机,硬是抢在他前头掐了线。然后低低叹了口气,空洞和惆怅顿时像天空中密布的阴云一样,黏稠而疯狂。

夏老师看澄二孤零零一个人,就拉着她上了她男朋友的车。澄二领了小明,一起搭了趟顺风车。回到家,她心里越想越不痛快。看人家男朋友多殷情,多体贴,再想想自己那位,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陶花釉要这么对她。小明似乎也看出了什么,那天也问她,小爸怎么总不回来。澄二楞了半天,也只好拿出陶花釉最近的一字口头禅——“忙”搪塞过去。

这几天让她唯一感到畅快舒服的就是前阵子她在百度知道回答的问题被采纳成了最佳答案,而且那个提问者还加了她为好友。澄二刚上线,屏幕上就跳出了惊叹号,她点了对话框,很快就和对方聊起了天。

“你好,我就是那个伪兄妹。o(≧v≦)o你可以叫我小蛮。”

澄二记得她而且印象深刻。还以为那件事会那样不了了之,没想当事人会找上她。心中顿时充斥着兴奋和好奇,她飞快敲打着键盘回复,“我记得你——小蛮。”

“嘿嘿。我终于找到你了,T^T。谢谢你。真的多谢你那番话,特别是那句——喜欢并不值得羞耻更不卑微。要不是你给了我跨出第一步的勇气,我想这辈子我和他注定就是个悲剧。”

“你该感谢自己,要不是你自己够勇敢,别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这么说你表白了。”澄二想小蛮一定是表白成功了,她居然感动得双眼湿润。女孩一定是个性很强,很勇敢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一些冠名堂皇的话就付出实际行动。实际上,她们都会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如何下决定往往最后与那些大概很美好的事情擦身而过。

“嗯。那天我哥又把那假女友带回家了,我一时冲动就当着他们还有我妈的面说了。他们听到都呆了,我妈脸色都变了。哥哥楞在那里,眼睛有点红。而那个假女友问我哥要了劳务费就就拍拍屁股走了。其实我心里很慌。不过一开始我就打算好了,如果失败就离家出走呗。嘿嘿。”

女孩用俏皮的口气打完这段话,反是看得澄二有些心惊肉跳。她悄悄扪心自问,其实她也只是一腔热血、太过天真并没仔细权衡轻重。如果这女孩表白失败被赶出家门,她这个始作俑者还不成了千古罪人。“索性你成了最后赢家。” 可她再琢磨,又觉得不对。世事大多因为反复的权衡而被耽误,随缘最好,想到什么觉得对就去做。

“是啊,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和哥哥谈恋爱的时间也省了,准备下了礼拜结婚。我们很有缘的,上次看了你的资料,发现我们居然是同一个市。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话,这周六能来喝我们的喜酒吗?因为我在哥哥还有妈面前提起过你,我们都很感激你。当然——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

“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当然要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澄二能够猜出他们这么仓促的举行婚礼铁定和他们母亲的病情有关。不管这些,能冲破重重阻碍毅然牵手就行了。她由衷祝福他们,眼眶也越来越热。

“对了,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_-|||有。”澄二叹了口气,姐姐?她叹,我有这么老吗?咱俩年纪差不多吧。

“那挺好的。婚礼一起来吧!!”

澄二心里轻笑了下,那姑娘肯定是想帮她找对象,哈哈。“他有点忙,不一定有空。不过我还有个儿子,能一起来吗?”她根本不敢惊动他,光听那个忙字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想想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冷战吗?

“当然可以。大姐!!!你好福气啊。”

澄二汗颜,多个儿子她又升级成大姐了,“咱们都有福气,~\(≧▽≦)/~”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哪天去找陶花釉摊牌。父母那里也逼她逼的急,只有他完全置身事外,似乎根本不在乎。想想那些马上要结婚的人,她羡慕得要死。她不止一次幻想和陶花釉呆在粉红色的花园式小洋房,身旁站着漂亮的女儿和长成小伙子的陶渊明。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且缺乏观赏性的,如今她只是个窝在简陋的小房间的孤家寡人而已。

如果他现在有了新欢而不敢和她分,他大可不用躲她,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与她分手,大家欢欢喜喜有聚有散,自己也不会介意什么,最多恨他入骨而已;又如果他觉得她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也可以说清楚,她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她要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她可以改。

= =

银仁特意避开了春运,在杭州过完了年才回家看望父母。她刚坐上的车就打电话给澄二,谁料这妮子情绪异常低落。作为好朋友,有义务且责任开导她。“你也别太难过,小橙子。事情不是还没弄清楚嘛,陶花釉也许真是忙呢。男人有事业心挺好的。不像我们家贝乐,跟个二世祖似的游手好闲,没个正行。”银仁巧妙地用贝勒爷做了垫底,抬高了陶花釉的形象。

“他以前也忙,可没一次这么怠慢我的。”澄二吸了吸鼻子,她还是没胆去找他摊牌,一想就窝囊。

“好吧。这次不同寻常。好吧,又到我这个爱情顾问大显神通的时候了!让本师太来为你指点迷津。施主,你那位有没有举止怪异?比如老是参加同学聚会。初恋情人什么的最可怕了。这年头这种事很多,老同学见见面就容易旧情复燃。你要盯紧一点。”

“没有。他没提过。他一直在公司。”

“其实每次见你们家那位,光看他看着你的眼神,我就觉得他对你应该是非常死心塌地的。除非——。”

“除非什么?”澄二受不了银仁故作深沉欲言又止的调调。

银仁双眼放出奇异的光芒,“除非是碰上了特别过不去的坎。你看这种性别上的问题是致命的。他也许不喜欢女人了。那天我就觉得奇怪,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晚上居然看亮剑也不干点的,陶老板还能熬得住,这算个正常男人吗?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男人呢?他也许性取向真的出了问题。”

澄二能够想象银仁姑娘在她耳边眉飞色舞唾沫四溅高谈阔论的高大形象。澄二头顶瞬间乌云密布,她的十指握成了小粉拳,小眼神如火山爆发般喷射出岩浆,“呸,你们家贝勒爷才喜欢男人呢。”

“我就说说而已嘛。”

“为什么每次我和你聊正事都会达到这种畸形效果?让我又气又笑的。”

“你看最严重就属他的性取向错乱,其他绝不会成为问题,但前提是他还爱着你。”银仁忽然把语速放慢,很郑重的交待澄二,“你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有这个意思,可他避着我。算了,你刚回来,我就让你受累。哪天有空我们见见。”

“我让贝乐请陶花釉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听我安排。”

“好。我一会儿得去喝喜酒,先挂了。”澄二收了线,化了个淡妆,就急着去客厅找陶渊明。

澄二刚下楼就听大厅里一声“小白”,她停下了步子,忽又没了声,她想大概不会这么巧,就又放松下来去了楼下。

“澄二,快来,看看谁来了。”澄二妈高兴得端着茶,向澄二招了招手。

她楞在当场,皱了下眉,尴尬的冲他笑笑,“你怎么来了?”

“顺路就来看看你们。”他疏朗的眉目,淡淡的笑着。

“来看看就好了。不用买什么东西的。”澄二妈抱着个豆浆机开心得合不拢嘴。

“没事,公司发的,我自己用不上。呵,向西又长高不少,越来越帅气了。”他勾着嘴角,眼神很自然的越过面前的澄二落在小西身上,他单手夸张得比划起身高。

钱向西有点人来疯,马上就得意忘形得向白瓷表演他刚学的街舞,搔首弄姿的蹦跶完了还特别大言不惭得说,“帅吧?帅吧?我觉得很帅!!”

澄二抚额叹气,要不是她姐不在场,估计又得引发一场家暴。

“一定留下来吃饭。”澄二妈特别热情的招呼他,她一向喜欢这个小伙子。看他现在西装笔挺,一看就知道混得不错,她也就越看越喜欢。她曾经在幻想过,如果自己再生一个女儿一定把她嫁给他。

“谢谢阿姨。不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了。”白瓷礼貌得拒绝了。

澄二看了眼表,催促着看电视的小明,“陶渊明,快点儿,要走了。”、

陶渊明飞快得把手机藏在裤子口袋里,笑得贼兮兮的应了一声,就拉着澄二出了门。白瓷也向他们道别,跟着澄二一同离开了。

到了门外,白瓷叫住澄二,“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

澄二没拒绝。窗外零零散散的行人匆匆经过,女人面色如花,男人手捧鲜花。她很快想到了什么,把脸别了过去。到了那家饭店门口。被眼前的壮观景象吓得不轻。一白色西装的小伙子挥舞着手里的巨型告示牌,上面写着澄二的网名,“橙子不二”。她望着巨型告示牌上这么一个傻×的名字,她的脸噌得通红,早知道就给自己取这个网名了,太丢脸了。

白瓷回过头指着窗外的告示牌,抖着手指,笑得面目可憎,“名字挺好。”

小明也笑得没心没肺,还特意夸了句,“登登老师,有创意!”

澄二瞬间石化的脸闪过忧愁,看来这对新人很不拘小节。白西装的小伙子迷茫得盯着澄二看了很久。大概是嫌她不够老。

她打算和白瓷道别的时候,同样不拘小节的小伙子非常自来熟得喊起了白瓷做姐夫,喊她叫姐姐,称小明叫小弟弟。白瓷但笑不语,这样奸诈的表情澄二非常眼熟。他们被急迫的拉进了里面,至此,澄二脸上除了忧愁外又多了一种叫纠结的情绪。小伙子怎么能乱认亲戚呢?啊——?

“大姐,你看着好年轻。”

澄二知道自己纠结的脸笑得很难看,“——其实我也不是很老诶。”

“是是是。”漂亮的小蛮扬起笑脸,贴着澄二的耳边说,“姐夫看着很潇洒呢。大姐,好眼光呀。”

澄二怕被追问,索性说什么都不说就勾着唇笑。恰好白瓷转头对上澄二的眸子,眉目一弯,笑得那么居心不良。澄二做贼心虚的想,他该不会听到了吧。

婚宴场中央布置着一个被粉红色小花点缀的拱形小门,新人牵着手从小门中走过,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虽然今天是澄二第一次见到小蛮,但无疑她是场中最美。他们走过台阶,上了高台,在舞台中央,新郎紧紧拥住小蛮,两人甜蜜幸福的亲吻。新郎看着并不特别扎眼,但身材挺拔,眉目硬朗。两人看着般配。席下坐着轮椅的老太太,穿着红色唐装,化了妆,神采奕奕,根本让人瞧不出病态。

澄二看着那对相拥的新人,竟夸张得热泪盈眶,比人家嫁女儿的都伤心。没办法啊,谁让她现在多愁善感呢。

世上的感情总是需要经历许多考验,有些人也许风风雨雨经历了无数大起大落,却在快要接近正果时两人为了一些小事弄得劳燕分飞。如果那天小蛮没有鼓起勇气,就像她说的她和她哥哥这辈子就注定是悲剧。只是一个表白就需要花去很大的勇气,那么把爱情进行到地老天荒,又需要多勇敢。最终修成正果的姻缘又是多么的难得。不知道她和陶渊明的结果又会怎样?

婚宴结束后,白瓷把自己的那份喜糖给了小明,澄二也效仿之。没想到换来小明小朋友的强烈不满。他又搬出了陶花釉的一腔论调,多吃糖会蛀牙,向他俩睇一个你想害死我的眼神。于是澄二准备从小明手里夺回自己的喜糖。谁知那小子抱的紧紧的,不肯放。两人一来一去。把晾在一边的白瓷逗得连连发笑。

“澄二,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居然跟个小孩抢糖。”

“是他说吃了要蛀牙。我是为了他好。小明一向说话算话。”

“可是你送给我了,没道理要回去的。老师你这叫出尔反尔。”

“你们别争了。算了,我去超市给你们俩一人买一包悠哈奶糖。”

“不要!!”他们俩一老一少几乎异口同声,说完就双手抱胸不再看对方一眼。

白瓷上前拍了拍澄二的肩,“外面风大,别站外面了,我们走吧。”

台阶下面突然站着个熟悉的人影,他穿着黑色皮衣,迷雾般的白色烟圈悄悄融进了夜色里。他手指夹着烟,极斯文抽了一口,而后掐灭了烟头。极冷的眼扫过澄二和白瓷的脸,视线定格在那只搭在澄二肩上的手上。那样亲昵的举动,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吗。他皱紧了眉,声音听着就像夜里刮的西北风让人脸疼。他不怒反笑,眼里剩下的全是戏谑其实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碎,“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也不相信存稿箱了。。还不如手动发文。。

情人节的爱

白瓷的手并没有被那灼热的视线吓得缩回去,而是牢牢搭在澄二肩上,跟八爪鱼似的,在别人眼里更像是示威或在炫耀。下午拜访澄二家时,他就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陶花釉似乎很久没回去吃过饭,大家也对他和澄二闭口不谈。白瓷嘴角隐隐泛着笑意,适当的刺激并没有坏处。

“你不是忙吗?”澄二轻蔑的挑眉,看了他一眼。

“这次你没有征求过我。”他勾着唇,眼底冷若冰霜。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澄二轻笑了一声,然后冲他翻了个白眼。他干嘛要这样盯着她,感觉就像被捉奸一样。她觉得白瓷那只爪子更像烫手的铁钳,她慌忙抖了抖肩,把那只手振了下去。

这时候小明跳了出来,插嘴道,“是我给小爸发的短信,是我让他来接我们的。”

一阵夜风吹来,掀起了发丝,澄二用手揉了揉眼睛。忽然她右手一痛,陶花釉上前拉上她就走。

小明想跟着一起去,却被白瓷笑着拦住了,“大人有大人的事。我送你回家。”

陶花釉把澄二拉上了车,然后闷声不响得开车。澄二也不说话,知道他在吃醋,心里有点暗爽,终于也让他吃了点苦头。不过她偶尔看他几眼,好像是很久没见过他的脸。他的脸色很不好,薄唇干裂苍白,唇际紧咬着似在暗暗隐忍。

持久的沉默衬着这样沉沉的夜色太过绝望,总该有人先开口说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悠长的公路像是没有尽头,只有他们一辆车在路上驰骋,她心里有些害怕。

他还是不说话。

“我不想去,放我下来。”她开始憎恶那样的沉默,就像听到他的借口一般,她受不了他的拒绝。

“这里打不到车。”他终于开口了,可冷漠依旧。

“我可以走回去。”她负气得随便说话。她没有想过陶花釉会停下车真的让她步行。

他不再理睬,过了良久才说,“快到了。”

漆黑的夜色让人看不清远处建筑物的轮廓,她看了眼身旁的陶花釉,不知道他的用意。耳边忽然再次响起他的低沉的声音,“那天我其实准备带你来看房子。”

“哪天?”

他换了个姿势看她,就像在说你还有脸问,“那天你说不舒服,我送你回家。没想到你却跑去幽会老情人。”他说完,就又理直气壮得死盯着她。

“陶花釉,你是不是脑子里都装醋了?我什么时候幽会老情人了?你——是我第一个名正言顺的情人!”怒气席卷了她的理智,他的话让她很舒服,她本能的反抗。白瓷应该不算澄二的老情人。他不能怀疑她的忠贞,一点点都不行,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我也不信。可是有很多事情却逼得我没法不相信。既然你不承认,那你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骗我说你没出去。告诉我你找他干什么?”

“我——我——”澄二瞪着他的眼神忽然发软,她词穷了。事实是她骗了他,可是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给他听。

他眼中那一丝丝的期待逐渐湮灭,“你怎么不说话?”

“我找他的确有事,但绝对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你要相信我。”

“你倒说说,让我怎么相信一个什么都不愿告诉我的人,你要我怎么相信这件事它到底见不见得了光。澄二,你最好在我没有把它想得更加污秽不堪之前告诉我。”

“如果我不能说,我们会怎样?”

发丝拂过他的眼,他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良久,他才极吃力的开口,“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恨你。”

心脏顿时像被迟钝的刀片一寸寸的绞割,痛得想哭。她不要被他怨恨,更不要和他分手,她扬起脸,大声得说,“我没有骗你。真的。他只是我的房客,我们叙叙旧而已。”

他忽然伸手,轻柔得抚着她的脸。只要她能说出一个理由,即使是个谎言,他也会无条件相信她。他忽然笑了,“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陶花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吃惊得望着他,“你知道什么?”

“他的公司是个小偷,而那个人是小偷最得力的助手。”他忽然把她搂在怀里,“我受不了你的背叛。我是那么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她贴在他胸口,鼻子一阵发酸,“我发誓——我绝不会背叛你。”[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显然这间房子是经过精装的,不过澄二可没有闲心去注意什么装饰。她被陶花釉拦腰抱起。陶粗暴得用脚踢开了一间卧室的门,两人都注重效率,很快把各自剥得精光。在床上,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戳我一下,我咬你一口。激烈的程度完全可以列入十八禁。

“你为什么自己独自生气,而不肯直接来质问我?”

“我怕承担风险。”

“有什么风险的?”

“我怕听到你说不爱我。”

澄二笑了,“怎么会?”

他揽过她光滑的肩,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我也许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在意你,澄二。不过——即使你真的做过什么错事,我都会原谅你。仗着这一点,亲爱的,你完全可以屡试不爽。”

她笑话着他用的那个成语,“你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吗?我一直在等你给我送花,等你给我打电话。”澄二异常胆大出格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然后我会送你一句话——白首不离,至死不渝。”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缓慢就像把金子镌刻上心底,然后永恒不灭。

他幽兰的眸子蒙上一层欢爱的蜜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细密的吻落下,在她身上织起繁复而甜蜜的网。

第二天,澄二给白瓷打了电话。她希望他能帮助陶花釉找到那个内鬼。澄二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非常过分,可白瓷居然一点没有方案,一口答应。他像是早在等着她开口,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总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她无以为报,心中却感激非常,口拙只知道感谢。

很快就等来了白瓷的消息,原来琳图公司并不是蓄意派出卧底,只是偶然收到匿名设计稿纸,而且设计一流,在国内并没有见过样型,就大意得全部借用了,只做了稍微的修改。他给她出了主意,对照信封上的笔迹,就能找出陶花釉公司的内鬼。澄二又把这个方法告诉你陶花釉,他马上就照办,顺藤摸瓜相信那个内鬼马上就能落网了。澄二对那个该死的内鬼也很感兴趣。

澄二正在上课,听到一阵敲门声,一个高挑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短裙立在门口,漂亮得像多芬芳的栀子花。教室里所有的眼睛齐唰唰得盯着这个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看。澄二只是皱着眉,走到门口,冲那位小姐笑了笑,交待了一句就关上了门。小鬼们早就窸窸窣窣的聊开了,澄二好不容易把他们收拾平静了,下课铃声也响了。她没拖课,抱着书走到了走廊。

澄二出门前,特意挺了挺胸,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你是陈小姐吧。”

陈涵吃了一惊,用手指掩着嘴笑着说,“能让黄小姐印象深刻,我很高兴。”

“找我有事?”

“有一些话想说。”

“那么说吧。”

“恐怕不太方便。我请你吃饭。”陈涵柔柔弱弱的口气,却让人无法说不。

澄二回办公室放下了东西,对同事说了一声,就拎了个包跟着陈涵出了学校。澄二心想,陈涵的内心一定不如她表现得那般温婉,从她的坐骑就能看出一二,她开的居然是辆火红色的轿跑。她戴上墨镜,一点不惧怕别人的眼光,张扬而热烈。顷刻间澄二就推翻了谁是什么栀子花的想法,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朵带刺的红玫瑰。

陈涵举手投足都像在炫耀,她来的时候炫耀了她的长相,炫耀了她的魅力,连小孩子都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她炫耀了她的车,她的财富,现在她又在炫耀她的品味,把澄二带到这家意大利餐厅。

陈涵放下墨镜,丰润的唇瓣轻轻动了动,“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出和陶花釉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双更。。啦啦啦。。

不要离开我

澄二微张着嘴,楞在当场。心里骂着果然不是好东西。原来是鸿门宴,澄二理所当然得扯掉了围在脖子上的餐布,愤怒得瞪着这个狂妄自大毫无礼貌的女人,“不可能!”

“别生气。请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笑了笑,气定神闲得安慰澄二。

“我没有足够的脸皮留下来听陈小姐的诸多微词。”澄二根本不买账,拿上包就想走。

陈涵托起下巴,幽幽的问道,“黄老师,你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我没时间,你赶紧说。另外请你不要再用设问的方式。”顿时,澄二觉得很烦。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太过笃定,像是笃定她会妥协一样。

“我认为是善恶分明、知恩图报——”她顿了顿,眸色微变,“还有——有仇必报。”

澄二摊手,“我和你没仇没怨。”她挑眉示意还有没有话要说。

“黄老师,虽然和我没仇,但可惜你却和陶花釉有着深仇大恨呢。”她还应景得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

“我不明白,请你挑重点然后说明白一点。”澄二不耐烦得又放下了包,坐回了原位。这个女人故弄玄虚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吧。

“原来你自己还不知道?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你小时候溺水的时候把救你的人害死了吗?”陈涵惊讶得撑大了眼,然后又喝了口果汁,整个动作慢条斯理,悠闲得似与熟人话家常。

“有这种事?”澄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不知道。”

“而那个短命鬼正好就是陶花釉最心爱的妹妹。”最后一丝伪装脱落,真相赤.裸.裸的暴露在光天化日。而陈涵也松了口气,露出得逞的笑意,“你想——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陶花釉,他该多心痛,最后还是会和你分手。如果你直接提出分手,那么他的疼痛就会少一些。黄老师,长痛不如短痛。”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喊他老师,难道老师就意味着一定品格高尚,对人谦让,深谋远虑?只能说她情操不猥琐,气度不吝啬,智商非弱智。遇到问题她也会不知所措,碰到喜欢的东西也不愿意让给别人。她现在比平时更痛恨这个称呼。

她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一段记忆。过了这么多年,她甚至回忆不出唐三彩是怎么死的。头就像疼得要炸开。澄二痛苦得站了起来,得用手指着面前的女人,愤愤道,“然后——你想趁虚而入?取代我的位置?”

陈涵没想过被她问起这个,却也不隐瞒,很诚恳得冲她点头,“陶花釉对我有恩,我会好好对他。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父母,不过我猜他们肯定不敢实话对你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餐厅。她双腿发软,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好在身旁一起等公车的老伯伯出手搀了她一把。澄二上了车,车里很空旷,她也不怕丢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夺眶而出。她垂着脑袋,哭得稀里哗啦,包里的手机还在这个时候疯狂的叫嚣。她没胆接电话。车里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痛哭流涕,有些好心人还给她递了纸巾。澄二轻声道了谢,眼泪还是止不住得流。她内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会这般巧合的。可唐三彩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得复生在澄二身上。如果陈涵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她爸不止一次告诉她不可以去游泳,让她离水远一些。她妈每次提到一些话题也总是欲言又止。

见到黄梦西,澄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小时候是不是差点被淹死?有个小女孩救了我?是不是?”

黄梦西不知道澄二中了什么邪,见了她就冲她吼,她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那么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黄梦西明白过来了,发觉后悔已经来不及,澄二固执的眼神盯得她眼皮发麻,“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像两枚原子弹把如梦如幻的将来炸得生灵涂炭、炸得寸草不生。澄二一屁股瘫坐在地,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的人生被土崩瓦解了。作为杀人凶手的她,如何求得陶花釉的谅解?她要怎么解释?他不可能相信,只会把她当成更加卑鄙无耻的小人。

黄梦西扶起小妹,可无论她如何安慰,澄二就是愁眉不展。晚上陶花釉回家吃饭,给澄二带了漂亮的钻石耳坠,还特意帮她带上。他今天特别高兴,原本中午打电话给澄二就想告诉她,谁知她没接。公司的内鬼捉到了,居然是董事会某个元老的儿子,他买通了设计部的职员复制了图纸,再寄给琳图。被他抓到了这样的把柄,董事会的老头子们也能不敢在窥觊他的位置。另外琳图公司也答应会向公开澄清此事。万事都变得极其美好。

他笑着把头埋在她发间,“嫁给我吧。”

终于等到这句话。澄二用力得笑着,笑得眼睛疼,“你怎么这么向我求婚的?”

“磨人精,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他亲昵得咬了她的锁骨,然后舌尖在她的敏感处轻轻游走。

“明天你请我吃饭。其他的你自己去想。”她一把推开他,面上像裹了一层糖似的笑意。能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哪怕只有这一次,她已经心满意足。

烛光、鲜花、音乐、美酒一样都没少,餐厅到处洋溢浪漫的氛围。吃完了正餐,又上了份火焰冰激凌。艳丽的火光印入眼瞳,陶花釉久久望住她,“慢点吃,小心你的牙。”

澄二还没反应过来,电影里烂俗的镜头居然活生生得灵验了,她咬到了一枚钻戒。她激动得同时有些心惊肉跳,万一她一口吞下,岂不是要去厕所拉上个几天。他真是大胆!

她笑着摸着那枚钻戒,眉宇微皱,嘴角努力的上扬,“很漂亮。”

“你的小小虚荣心得到满足了吗?”

“恩。非常满足。”澄二使劲点头。

陶花釉以为她是高兴坏了,所以双眼才会噙满泪水。他刚想叫她小傻瓜,可澄二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惊呆了。她居然把戒指还给了他。

他恨不得自己暂时失聪,他恨不得他看不懂她的口型,可是耳边清楚的响起了她的声音,“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澄二,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陶花釉尴尬得伸手拉她的手。

澄二却狠心得抽出了手,加重了语气,“我给不了你幸福,分手吧。”

陶花釉发现她眼中的泪痕是那么的刺眼,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他怀疑这是一场噩梦,可是噩梦会让人的心一阵阵发狠般的抽痛吗?

她不敢继续坐着,他的脸会让她随时改变心意。澄二提着包,步伐不稳得撞在别桌的椅子上,她没叫一声,忍着痛跌跌撞撞得走出了门。

陶花釉呆坐了一会儿,他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飞奔得冲出了门。他不相信澄二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他不相信她会忍心玩弄他,他更不相信她不愿意嫁给他。

碎花的黄绿色裙摆似近在眼前轻轻摇摆,空气中弥漫着她独有的香水味。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不要离开我。他还有许多话没说。他想只要说了,一切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脑子里满满的只有她的影子。一道强光忽闪着刺激的鸣笛声毫无预兆得向他冲过去,身子也飞了起来,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在空中他还挣扎着伸出手想抓点什么,可是太疼了,他又抽了回去。

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一切变得异常安静。不一会儿,无数人围拢到了马路中央。

“司机太缺德,喝醉了。”

“有个男子被车撞了。”

“啧啧啧,都是血,快打110。”

澄二被越来越多拥挤过来的行人撞到,她的心砰砰乱跳。在她穿过人群来到一摊血泊时,她知道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没命得扑上去,难以置信得抱起地上的男子,她绝望得左右张望,大声哭喊着,“有医生吗?救救他,救救他!”

陶花釉像是忽然有了知觉,那只被血迹沾染的手在澄二手里动了动,他睁着眼望着澄二的脸,神情呆滞,唇瓣默默吐出两个字,然后冲她挤出一丝微笑,“三彩——”。

终于他还是无力得垂下了手。

心脏被勒紧,她疯子般得抱紧他,任泪水流,喉咙哑了,她仍在口中默默的念,“不要离开我。求你。”只要他活着,她发誓她不会再离开他。即使他知道了真相而不要她,她也会默默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求你,活下来。她的眼泪滴在他苍白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诚的向《Drop Dead Diva》第二季结尾致意。。

放心。。它还没完,当然我的也是。。

明天放结尾、、欢迎捧场。。

只记得一点

医院雪白的墙面异常刺眼,周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让人作呕。手术房门口,门上的提示灯一暗,病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周围坐着的人全体起立,医生把白色床单轻轻盖上,说了句抱歉。站起的人又重重跌坐,失声痛哭。白色越来越刺眼,气味越来越难闻,气温也越来越寒冷。

澄二经过那里时,总是心惊肉跳。这样的场景,她在噩梦里不知上演了多少遍,醒来时枕巾总是湿的。她抱紧了暖瓶,不敢再看再听。她加快了脚步,向前疾走。

进了豪华套间,她熟门熟路得把暖瓶放下。把别人送的花拆了包装纸塞进装满水的花瓶,她蹑手蹑脚做完这一切,会坐在床前,注视着病床上昏迷的男人。

医生说他不光腿上有多处骨折,头部还受到了撞击,有脑震荡的迹象,另外还特意补了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她趴在床前,握住他的手,回忆起那晚他倒在血泊里时的笑容还有他喊她三彩。她脉脉留下了眼泪,渐渐有些累了,她趴在床头睡了一觉。梦里陶花釉醒了,并且认出了她,认出了她是唐三彩。他抱住她,欣喜若狂得吻着她,不停地说很想念她。

醒后,碰到他冰凉僵硬的手指,她身子一颤,美丽的梦境破灭,又回到灰暗冰冷的现实。

她会戴上他送她的翡翠祥云,往身上喷他送她的香水,从前他总说好闻。在他床前放他最喜欢的音乐,她特意去查了那首歌的名字,名字很美——《此情永不移》,就像她现在对他的坚持。然后她一坐就是一天,不厌其烦得对他讲述着他们以前的事情,说那次遇到臭水他来帮忙的时候他样子简直帅呆了,说他那次她爸妈差点飞机失事他安慰自己时,她很感动。再说,那次他背她背得掉进阴沟,真的很搞笑。

她每说一件就又哭又笑,她每天做每件事都试图唤醒他。可他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拿棉签蘸了点水涂在他干裂的唇瓣上,笑着说,小明他最近很懂事,英语测验拿了几次一百分了。小明还说,只有你能醒,他就让你下次去参加家长会的时候长脸。

每天她都去医院服侍他,她比劳模还劳模,从春天一直到了秋天,他送她的香水都快用完了。医院里每一个医生都早就把她当成了陶花釉的妻子。很多护士看见她就喊,“陶太太,又来啦。”

她也心安理得得应着。父母那里没人拦着她,他们了解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何况澄二是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的,谁劝都没用。白天她看着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可有时到了晚上她也会偷偷的哭。知道她心里难受,她妈看在眼里也心疼,几次都忍不住想让她别再去了。

也许心诚真的可以灵验。澄二那天在对她说以后结婚要养了个闺女的时候,她发现他的眼皮动了动。她丢下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飞奔出去找主治医生。

他醒了。喜悦和兴奋没有维持的多久,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居然认不出她。原来梦真的是反的。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医生淡定的向澄二解释,这种情况很多见,可以认定为脑震荡的后遗症,他现在的身体大致恢复健康,很快就能出院。可你想让他恢复记忆,还需要时间。

澄二仍旧充满希望的问着医生,“大概需要多久?”

医生的镜片闪着亮光,“不好说。有的人第二天就能恢复记忆,也有人就这么继续生活下去。”

她哀伤得望住陶花釉,心想他怎么能把她给忘了呢?

陶花釉发现她投射过来复杂的眼神,礼貌又生硬的问,“请问,你到底是谁?是我的什么人吗?”

澄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她想给他送去一个微笑可惜又笑不出来,泪眼反而顺着鼻梁又不争气得流了下来。医生也说,她不能再哭,再哭就要瞎了。可她这次还是没能忍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得忘掉我?连一丝机会都舍不得留给我?

她受不了刺激,有两天没去看他,也没去上班,就呆在家里。第三天,她进了那间豪华套房,却发现陈涵站在里面。澄二的心陡然上提,头皮发麻。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又会说什么。

澄二刚走进去,就听陶花釉对着自己说,“黄老师,你是我儿子小明的班主任。”原来,他还记得小明,唯独忘了她是他女人这段。

她一愣,有些茫然得看着陈涵。那个漂亮的女人接着就说,“是啊。我是你女朋友,我难不成会骗你。”

霎时天旋地转,她摸上额头,气得浑身颤抖。可陈涵又狠狠瞪了她一眼,“黄老师,真是好人,常来看你。不过你妹妹曾经为了救她而死于非命呢。她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澄二的脸色大变,虚弱得望着陶花釉。

听了这话,他反而很镇静。只是多看了眼澄二,不知为什么他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有点酸涩。他巧妙的避开了陈涵伸过来的手,狡黠的笑笑,“是吗。那件事我早就知道了。都过去了,不是嘛。我们应该关心现在和将来,其实虽然你说你是我女朋友,但我还是一点不记得你。而且医院里的护士也都说没见过你,换句话说假如你真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真是太过失职。我只能对你说抱歉,我现在并且将来都接受不了你。请你走。”他的潜意识里就认为那漂亮的女人一定心肠不好,语言刻薄,太伤人。

他反而微笑着看澄二,“我觉得黄老师很亲切。小明是不是住在你家的旅店?你看,我还记得。”

“嗯。我可以下午接他来看你。”澄二还没有从一切中缓过神,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不用,我已经征求医生的同意,下午出院。让他打扰你们家那么久,我真是不好意思。下午我会带他回家。”他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客套。

站在医院大门,一切又需要重新开始吗?她无力得问自己。

回到爱丽舍,大家正巧都在客厅,她鼓足勇气把陶花釉失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大家表示震惊的同时也愤恨这个世道不公平,说陶花釉忘恩负义,不是东西。不过澄二听后却只是一笑而过,他们若是知道他是怎么的被车撞,就不会在责怪他。澄二又把小明单独喊到身边,“你小爸失忆了,记不得我是谁,他只知道我是你的黄老师。你回去好好替我照顾他。我们一起努力帮你小爸找回记忆。”

小明惊讶后点了点头。

陶花釉开着那辆车到爱丽舍接小明的时候,澄二早就把陶渊明的行李准备好了。她准备把他们送出门,被陶花釉委婉的拒绝了,也许他觉得这个举动太过亲密。他背朝她往外走的时候,澄二看着他走路时右腿有些跛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瘸了?他记得他以前一直对她开玩笑,“我要真残废了,你要赔我一辈子。”

她接着说,“我赔,我倾家荡产都赔你。”

现如今,一语成谶。眼泪含在眼眶里,她知道只要不出意外她这辈子势必与他纠缠到底了。不过她一定会好好活着,不会让自己死在他前头。

“与其说你帮他找记忆,还不如说你在对他死缠烂打。两年了,你请他吃饭他拒绝了三次才答应一次。你向他表白五次,他都说对不起。那么多人都对他说你是他前女友,他总是无动于衷。”银仁在苦口婆心的教育澄二,“算了吧,我帮你介绍更好的,放弃他吧。我孩子都生第二个了,你还是形单影只,你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情何以堪。他不念你的好,我实在忍无可忍,你不是他的佣人,听我一句。”

“我心甘情愿。”

“诶哟,妈呀,气死我了。你的贱性宇宙无敌了。老公,澄二那丫头害我动胎气了。快来。”电话里传来一阵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恩爱对话。

澄二皱着眉,毫不留情得挂断了电话。她做的一切真的会显得很贱吗?

不过她本来就没办法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小明也是,她做什么,他也总是帮衬着,就算陶花釉觉得不自在,但儿子不反感,他也就不明着说。

不过那次,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平时她还是会用他从前送的香水,用光了她会再买同一个牌子。她以为这样做能唤醒他的记忆。直到有一天他皱着眉,对她说,“黄老师,你身上的香味太冲了,如果可能用比较清淡的符合身份。”她很难过。这个味道曾经是他以前的最爱。失了记忆为什么连喜好都会改变?

自从出院以后,陶花釉带着小明回到了以前的住处,依旧沿袭从前的生活习惯,喝速溶的汤,吃罐头,有时几乎一直吃熟食。澄二双休日两天都会特意去他们家做家访,帮小明辅导功课,然后帮他们做饭煲汤、收拾屋子、晒被子、叠衣服等。当然澄二的厨艺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她烧了一手好菜,水平炉火纯青,深得她妈的精髓。陶花釉晚上开车来到车库,就能闻到从家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她还打着老师与家长面谈的幌子让陶花釉请她吃饭,可他总是那么拒人以千里之外。后来,她向他表白,他总是笑笑,说她是好女人,但他没有感觉。再后来,小明想去游乐场,逼着他们必须陪他一起去,然后他们三个一起坐了摩天轮,很开心。

做完了这些,某一天,陶花釉从背后叫住她,澄二充满期待得转身看他,直到见到他眼中的冷漠,“黄老师,请你以后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事情,我对你的感觉不会变。如果你还是那样会让我很为难,到时候我只好带着小明转校。”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刀片划开,鲜血直流,她勉强得笑着,“好。我会尽量离你远一些。”她说完,就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夺眶而出的眼泪。他不会真的以为她澄二是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吧。

她单纯的以为没有了记忆,同一个人还是可以重新再喜欢上她。可是怎么会那么难?他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她捂着胸口,难受得坐上了离开的公车。

她果断的离他很远,晚上放学,远远看着他从走廊走过来,她会自觉躲到楼梯的拐角处,不让他看见自己。见他拉着陶渊明出了教室,她才有胆走出来,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她一边这么一次又一次骂自己贱,一边又一次又一次得屡教不改。也许银仁说得没错,她可真是贱得宇宙无敌了。

收到陶花釉寄的请帖,她很意外。战战兢兢得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一张生日贴。她忽然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无奈。实话说如果那真是张结婚喜帖,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活。也许长久的付出得不到结果,所有的一切付之东流。

请帖上写的地址很陌生,她打了辆出租车才找到那个地方。她站在那幢房子的院子里,就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她好像很早就来过这里。

她刚进门,就听到院子里的狗叫声。她笑着看着那只狗,没错就是那只叫三彩的公狗。没想到它也在这里。

她按了门铃,小明跑来开门。他见了澄二高兴得又蹦又跳,小爸说你一定会来的。澄二笑了,听说这句话的嘲讽,他可真是了解自己。小明把澄二带进客厅,他冲了澄二别有用意得眨眨眼,自己反倒跑了出去。

澄二茫然得坐着打量这个华丽却冷清的房间,难道没有其他的客人吗?怎么大家都没来呢。她走神得厉害。当周围响起乐音时,她真的被吓了一跳。居然是那首她在他病床前日日夜夜循环播放的歌曲——《此情永不移》。

有人从镂花的屏风走了过来,脚步蹒跚。那人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面色清爽。陶花釉笑着向她伸出了手,眸子灿若星辰,“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澄二受宠若惊得抬头望着他,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翻脸,她羞怯得把手搭在他宽厚的手掌上。

“今天,其实不是小明的生日。”他另一手亲昵得搂住她的腰。

澄二的心一紧,他居然不再称呼她黄老师,她有些疑惑低下头去,“那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们约会的纪念日,三周年。”

她不小心踩上了他的脚,惊慌失措得抬起眸子,“你——记起来了?”

“还没有。只记得一点。”

澄二的眸子又黯淡下去。

“我骗你的。”他笑了,忽然俯身亲上她的唇,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双眼睁得很大。耳边听他喃喃的说,“我只记得一点,那就是我爱你。”音色里竟有种蛊惑人的味道。

她哭了,眼泪流到唇瓣上。他还是吻着她,目光灼灼,嘴角带笑,“你的嘴巴有点咸。”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想看谁的番外?可以点哦。。

如果觉得没必要,那我就不写了。。

我都回复不了留言。(+﹏+)~。抽得我想掀桌。。

番外合集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碾过潮湿的石子,在拥挤的乡间小路上步履维艰。他们出发得很早,可一路上还是堵得厉害。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丢了魂。”粉面玉啄的男孩一字一顿磕磕巴巴得背诵杜牧的《清明》,因为错了几个字,被母亲吃了几颗毛栗,“丢你的魂,讲几遍了,是欲断魂。小心杜牧叔叔晚上从坟墓里跑出来找你算账。”男孩被吓着了,胀红了小脸,一双大眼小心翼翼得盯着母亲看,透着惊慌。

注意到男孩脸上的表情,就站在他们隔壁的澄二憋笑到内伤。眼角轻轻一划,陶花釉在墓碑前站得笔直,眉头皱得怕是也要断了魂。她脸上的笑意也终是凝固在嘴角。刚下过雨,土壤疏松湿润,空气中混和香樟树的清香。被雨水打湿的树叶掉落下来,横七竖八得粘在墓碑上,更添了几分凄凉。陶花釉皱紧了眉头,蹲下身子用手一片片将叶子拂去,轻轻摩挲石碑,被泥土灰尘污浊的刻字渐渐清晰,露出了墓碑主人的名字——唐三彩。

那些叶子忽然间像是都长在了澄二的心上,她能轻易感觉到他手指轻柔的力度和掌纹间的粗糙。

陶花釉呆呆站着,望着墓碑。然后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经过那么多年,其实他完全可以把那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可他还是会禁不住得去回忆会内疚。他带澄二过来看看她,只是想给澄二一个交代,也是给他自己。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对妹妹的感情不再是纯粹的亲情,而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是从那封情书吗?他不确定。但当他发现妹妹给自己以外的男人写情书时,他妒忌得快发疯,等意识到那是爱情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他根本无法阻止什么。他没有立场,更没有权力。因为一幅得奖的油彩画她被人冤枉,而那个男生居然自私得任她被所有人冤枉,他气疯了,把白瓷打了一顿。三彩知道后,愤怒得红了眼睛居然说要和他断绝兄妹关系。望着她近乎冷酷的眼睛,无法联想到她从前温柔可爱的模样,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大冬天被人一头扔进了冰窟里。同事,他的亲生父亲亲自找上了门,那个可怜的男人死了原配的儿子,孙子还太小,他身体太差,需要人帮他守住江山。陶花釉花了很大的决心甚至不惜考虑答应他那位自私的父亲,他是那么努力的想疏远她。最后还是不行啊。远远看着她独自惊慌失措的过马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跑上前握紧她的手。她还无法独立,而他也无法真正脱离出她的生活。

可悲的是——他是那么爱她,可她眼里却只有别人。

他的神经像是一根被绷得很紧的弦,随时会断,也许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疯。

得知唐三彩准备和白瓷准备考入同一所艺术学院,陶花釉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被愤怒和嫉妒折磨得要死掉。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通过考核?那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的病却仍是在假装。面对这样的心机,他更无法把三彩交给他。最重要的是他的自私绝不会允许三彩离开自己。那天晚上,他把她的准考证偷偷藏了起来。这也许很卑鄙,但他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这样一件卑鄙的事情。

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老天早有预料。雨水沾湿了她的发丝,她发了疯一样找那张准考证,可她还是被拦在了考场外。她用绝望的眼神望住他,就跟那次她要和他断绝兄妹关系一样。他的心很痛。于是他自食恶果般的回家替她找准考证。当然也只有他知道那张纸放在哪里。三彩在考场外面站了好久,没有等到哥哥。因为陶花釉在回考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也是那一撞,真正的把那个女孩独自丢进了万丈深渊。

哥哥失踪了,不久她就收到了父母双双罹难的消息,在这种时候白瓷选择出国无疑是雪上加霜。她不止一次找他谈,却无济于事。他甚至不愿见她。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在几天之内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至此,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都离她远去。

澄二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紧紧握住陶花釉的手。因为那些回忆实在不堪回首。三彩不再去学校,每天都在外面游荡。后来,她索性连家都不回,拿了些钱在外面流浪。她曾经被疯狗追着咬,还被伪装成乞丐的人口贩子拐走过。她那些日子活得猪狗不如。为了生存,她假装成残疾人到处乞讨。

终于有一天,她逃了出来。用了乞讨的钱买了只蛋糕,她坐在河边准备吹蜡烛,当她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时,她那一点点的怜悯心忽然膨胀起来。大冬天她跃身跳进了冰冷的湖水。

当她被人捞上岸时,四肢毫无知觉可她却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轻松。因为一切都得到了解脱。意外的是她居然还能醒来,用了全新的身体,过着全新的生活。

耳边传来陶花釉的略微低沉的声音,“当年是我拿了你的准考证。”还带着微微的苦笑。澄二缓缓转头,好不容易把思绪抽了回来。

他对着墓碑,双眸闪着点点泪光。她不由用力握紧他的大手,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从前已经结束,即使那张准考证没有被哥哥藏掉,该来的始终会来。

他张开双臂把澄二搂在怀里,然后笑着望着那块墓碑,“三彩,今天我带来个人给你看看。她叫黄澄澄,小名澄二。我老婆,也就是你大嫂。我打赌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她。”

澄二一怔,笑着笑着眼泪就滑出来了。

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她从没想过会和哥哥重遇,还会答应嫁给他,一切如梦似幻。

= =

婚礼一结束,他们就迫不及待得赶去机场。陶花釉已经精心计划了欧洲十日游。他们去了罗马、佛罗伦萨、巴黎、威尼斯、维也纳,最后一站德国慕尼黑。原本只是计划玩十天,巧的是离开那天碰上冰岛火山爆发,火山灰飘落到欧洲上空,德国机场不得已停飞。许多旅客滞留在机场,陶花釉带着澄二准备回酒店。

难以置信的是,附近酒店全部客满。悲剧的他俩沦落到游荡街头四处打听旅馆。大晚上,从一家照相馆跑出一个熟悉的人影,依旧是女仆装。

“欢迎光临,情人の旅馆。”

从阴影里走出一个模样眼熟的萝莉,澄二和陶花釉的嘴角分别严重抽搐了一下。难道又是那家淫.店?澄二指着那个冲她微笑的邪恶萝莉,唇瓣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字。

陶花釉挑起眉,根本不等澄二说什么,猴急得拉上她跟上那个神秘少女。

少女还没有介绍特色服务,陶花釉就先开了口,“还要原来那间房。饮料不需要任何添加剂。我们会入乡随俗。”

梦涂涂朝陶花釉会心一笑,单独叫住准备回房的陶花釉,眼角添了几分诡秘,“我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陶花釉顺手拿了一只水壶,点了点头。

“如果你夫人一直以来都占用了别人的灵魂,也许某一天她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你还会继续爱她吗?”

陶花釉端着水壶,壶里的水没有掀起一丝波纹,他平静得说,“不管她是谁,就算她随时会消失,我都会爱她。”

梦涂涂被他眼中的光芒略微怔忪,忽而莞尔一笑,“别当真,我开玩笑。”

先一步回到房间的澄二脸色绯红,他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她抬腿就狠狠踩上他的鞋尖。

疼的他夸张得咧了嘴,嘶的叫了一声。“你果然不介意为夫残废。”

“谁让你口无遮拦。什么入乡随俗?这家店是个淫.窟!!”

“我这算实话实说。我忍你十天了。明明是度蜜月结果变成我受戒。你先说——你那个大姨妈到底什么时候回老家?”

“谁让你会挑日子?色胚!”她背过身,偷笑。

“得,我再色也色不过夫人你啊。别瞒我了,你早好了,中午你还吃了我给你买的冰激凌。”陶花釉挑眉,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你你你你!!!好狡猾!!”澄二哭丧着脸,又上了他的当。

“不狡猾又怎么骗的到你这只缩头乌龟。”他一边说话,一边爪子也没嫌着。上上下下把自己还有她剥得精光,“我这次绝对会很温柔。”

“骗人。”

“那我们来试一下。多做几次。你不是想要个女孩?”

“我现在又想要个男孩了。那天看到的那个小男孩真是傻得可爱。”

“那我们要一男一女。”他一口咬住她的唇,嗓子里发出轻笑。陶花釉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他坚信任何言语都没用行动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