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宠冠六宫:亡国公主的诱惑》》 · 水边的梅朵 · 2026-07-26
梅府的家底,再怎么富庶,那最终还不是留给他和寒凌的么?
但秦傲天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表情。
“好,太好了,梅爱卿果然是想朕之所想,急朕之所急啊,来人,赏赐黄马褂一件!”
繸伝帝大喜。
时辰不大,那黄马褂就被梅平烩穿在了身上了。
他好不得意。
暗忖着,一百万两银子,换来了皇上的青睐和这一件黄马褂,那是太值得了!
“泰山老大人,恭喜啊!”
一边的秦傲天悄然说。
“好,好,贤婿果然是了解皇上的心思的,你如此的一点拨,我这个脑袋啊,可算是开窍了,区区一百万两银子算什么?重要的是皇上的赏识!”
梅平烩洋洋得意。
第二天是阴历的初九,从凌晨开始,整个泰兰歌城就热闹起来。
娘子,你别乱来!8
这一天会有两件大事发生。
一件是在秦王爷的促成下,发往江南的救灾款项已然到齐,今天就将被运送到江南。
想想那些难民们将不再挨饿受苦了,谁的心里那都是释然的。
另一件呢,就是秦王爷了。
今天秦王爷要奉命开拔,直奔边境重城腾莞。
于是,泰兰歌城里几乎是万人空巷,大家都集中守在了城门口,恭送秦王爷与祝福那些受灾的难民们。
而秦王府更是一片的杂乱。
一早,梅寒凌就哭哭啼啼地闹着要随着秦傲天一起到腾莞去。
秦傲天眉头紧皱,说句,你以为这是去玩么?
“不是去玩,那你带着那个女人干嘛?”
秦傲天狡诈地一笑,弯身面对面看着梅寒凌,“凌儿,若是你也想和她一样坐在囚车里长途跋涉,那么本王就同意你跟去!”
啊?
我又没错,没勾引男人,我凭什么要坐囚车啊?
梅寒凌被吓住了,她可不敢想象坐在那样的囚车上,是怎么样的感受?
“哼,那是对她的惩罚,你若是也想试试,那就跟来好了!”
说完,秦傲天转身大步出了秦王府。
“王爷……”
身后,梅寒凌急喊了一声。
秦傲天没有回头。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的时候,梅寒凌恨恨地跺着脚,哎呀,你怎么能如此冷情啊?竟懒于和我说声再见么?
想着,她就恨恨地。
那个丁夙夙实在是一个眼中钉啊!
她想。
秦傲天的秦家军,一共十万人马,一路急赶,朝北而上。
让一些将士们惊讶的是,这次王爷竟没骑马来,而是破例坐了一辆蒙着黑色布罩的马车。
那马车曾经被王爷说成是小女子的行步工具啊,王爷这是?
许多人猜测不出来。
丁夙夙的囚车就跟在了秦傲天的马车后面。
出来泰兰歌城的时候,丁夙夙在送行的人群里看到了段弋扬。
娘子,你别乱来!9
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痛苦的,他恨不能替着她去承受这些。
但是,他不能。
趁着人群涌动的时候,他渐渐地靠近了那囚车,然后把一个纸团递在了丁夙夙的手心里。
丁夙夙努力地朝他笑了笑,说,“弋扬,你多保重!”
“公主!”
段弋扬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些人挤挤挨挨的,转瞬就把他推搡到了一边去了。
囚车渐渐远去,丁夙夙回过头,人海中已经没了段弋扬的身影,但是丁夙夙心里知道,自己就在他的目光里,他会一直那么关切地看着自己的,这一点,她坚信。
走出了泰兰歌城不过十几里,秦傲天就命人打开了囚车。
“夙夙,去马车里!”
他望着她说。
“不,奴婢不去,去了不是让王爷留了把柄给人么?”
丁夙夙这话说的很是赌气。
“听话,快点下来!”
秦傲天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这个丫头好像总是如此的倔强。
“不!”
丁夙夙使了小性子了。
你!
那些将士们都是面面相觑,如此才明白王爷弃马不骑的原因,他是为了夙夙小姐,才准备了一辆马车的。
一个起身,秦傲天越上了囚车,然后随着他一掌拍下,那木质的囚车架子顿时散落。
丁夙夙被吓了一跳,心里也是嘀咕,这都什么破囚车啊,怎么给他一掌就拍零落了呢?
不过,事情容不得她多想了。
因为秦傲天已经蛮横地将她抱起,然后再次跃下了囚车,大步走到了马车前,将丁夙夙丢进了马车里。
说是丢,其实很是有分寸的。
丁夙夙的身子就在他的送力下,轻然落坐在了马车里的垫子上。
只是在她的屁股快要落地的时候,她被骇得惊叫一声。
“哼,知道怕了吧?总那么犟,难道会有银子赚么?坏丫头!”
秦傲天也上了车了,不满地埋怨着她。
娘子,你别乱来!10
“王爷,您不是也犟么?您的秦夫人那么要求您把奴婢赶出府去,您怎么就是执意不愿呢?您的秦夫人多好啊,她眼睛雪亮地,看出来了,奴婢并不适合给您暖床啊!”
丁夙夙嘟着嘴,说。
“什么秦夫人?本王那里来的什么夫人,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打你的屁股?”
“打啊,奴婢在您的宠爱下,什么没遭受过?别说是打屁股了,就是掉脑袋,夙夙也是坦然接受的,只要是您,尊贵的秦王爷给予的!”
“你……”
马车里光线并不是十分明朗。
但是丁夙夙还是能看出来,秦傲天此时被自己讥讽得有些恼火了。
哼,自己说的不对么?
跟着他,自己受的那些苦,三天三夜能说完么?
不料,她正想着,忽然身子就被一双手臂围拢了过去。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挣扎着,想到了一个情节。
好像是从自己和他有肌肤之亲了。
就不停在他的强制下,很无力地喊着一句,你放开我!
但是每次,他都没放开,这次也一样。
很快地,他的唇就覆盖在了她的娇柔上了。
丁夙夙被他搂得紧紧地,脱不开身。
只能是用小粉拳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后背。
但那种敲打对他来说,不过是种按摩。
他的吻在继续……
这是怎么样悠长的一个吻?
因为囚车被秦傲天给砸了,所以一路上,丁夙夙就吃住在了马车里,睡的时候,也挺美的,睡在一个人的怀里,那怀抱冬暖夏凉,很是受用。
大军行径是很急速的。
几乎是星夜兼程。
晚上他们都是扎营在了镇甸的外面,尽量不进镇子里去叨扰那些百姓们。
丁夙夙不知道自己随着秦家军行走了多少天,只是有一日,秦傲天说是快到腾莞了,只要过了前面的小城阜城,目的地也就到了。
阜城?
娘子,你别乱来!11
不知道怎么听到了这个名字,丁夙夙心里咯噔一下,就好似冥冥中自己觉得要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可会有什么事情呢?
就连秦傲天自己多放松了些警惕了。
本来在出泰兰歌城的时候,秦傲天还是很担心的,就怕在路上夙夙会出什么事?毕竟自己带她去腾莞,那就是一个冒险,她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一点武功,自己在边境又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
本来秦傲天是想让段弋扬也来腾莞的。
他的功夫够好,足以保护一个弱女子了。
可是想想他与丁夙夙目光交流里的异样,他的心泛着酸味,也正是这种酸味让他没让段弋扬跟来。
谁不懂日久生情?
让他们总是在一起,那自己该多别扭啊!
也是因为这些,他才舍弃骑自己的千里马,和丁夙夙一起坐着马车。
他想,就是再有人想要对夙夙不利。
那自己与她形影不离,他们怎么也是不得机会下手的。
眼看着到了阜城了,他心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
这里也是腾莞的管理辖区、
有那么一支军队在这个城的附近驻守。想必就是那些恶人想要对夙夙下手,那也是胆寒的。
谁也没想到,其实危险此时正在逐渐地靠近他们。
天明的时候,正在梳理着头发的丁夙夙只听的一声响,她手里的梳子断裂成两半了。
呃?
怎么这样啊?
梳子啊,你就不能坚持陪我到腾莞么?
你断了,我用什么物件梳头啊?
她恨恨地。
一边看着她的秦傲天笑了。
“梳子会说话么?你倒好,和它说话,傻不傻啊?”
你才傻呢?
这一路做下来,马车里就是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在吵架。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愉悦的。
马车里的空间很小,但是内中的感情很丰盈,很飘香,馥郁而美丽的香!
娘子,你别乱来!12
“王爷,我们进阜城吧,我想下去走走,也想去买柄梳子啊!”
丁夙夙神情一变,一手拉住了秦傲天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好不好么?
秦傲天想说,不行,我们急于赶路,再说了,城中人多也杂,我们又在明处,万一被恶人盯上了,那……
“哎呀,你还了不起的王爷呢?怎么就那么胆子小啊?那这样不行么?我自己一个人去,您就不用去了,那样省了您被人认出来,然后给您冷暗器!”
丁夙夙撇嘴,一副很是鄙视的样子。
“你这个坏丫头!”
秦傲天明知道丁夙夙对自己用的是激将法儿,可是他还是中套了,其实,关键的问题在于,她的要求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也从没想过要拒绝。
阜城是一个小城,本来人口不是很多,但是每一个想要到边境去的人,或者说是每一个要从边境过来的外域人都要经过这里,所以时日久了,这里竟成了内地和外域的中枢要道了。
由此来往的人那也是很多的。
一座小城里,大多都是外域人。
也因了这些外域人带来的外域文化,和本地的人文景观相结合。
显出了一种既异样又息息相关的风土气息。
于是,阜城被渲染成了一座算是国际型的小城。
进得城来,丁夙夙就发现了这个小城的环境之优美。
街道之整洁,非其他小城所能比拟的。
“怎么样?我们大燕国的小城,很不错吧?”
秦傲天在她的耳边得意。
看看有经过身边的外域人。
丁夙夙一撇嘴巴,“不是融合外域风情,王爷您能美成这样?盲目地抬高自己,杀灭别人,那对于世界,对于自己本身的发展,都是不利的!哼!”
丁夙夙脸色陡然阴沉。
她想说,秦傲天你灭了龖洛国,难道你就没想到,如果大燕国和龖洛友好相处,带给大燕国的非恶劣,而是好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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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秦傲天自然是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的。
心里一怔,看着丁夙夙愤然走在前面的身影,他有点哑口无言的窘况。
秦傲天在进阜城之前,就命自己的手下副将带人绕过阜城,直奔边境腾莞。
而自己则带着夙夙和几个贴身侍卫进了阜城。
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他们进了一家酒楼。
此酒楼名叫悦来,在阜城内算是豪华酒楼了。
建筑与装饰也是比别家豪华些,人来人往的也是很热闹的。
他们是坐在了靠近了窗子边的一个位置,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几乎是座无虚席的。
直到点菜的时候,丁夙夙依然是郁郁的神情。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眼睛眨巴了下,就对跑堂的小二说,“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菜吃了能开心笑么?”
菜能让人开心笑?
小二愣了一下,很快就说,“有啊,客官,您要点么?”
“是吗?真有啊,那好,给我们这位小姐来上那么一大盘子‘开心笑’!”
秦傲天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可没想到没难住小二。
“好咯,一会儿就到。”
点完了酒菜,秦傲天就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丁夙夙。
丁夙夙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心里也是狐疑,自己也算是吃过不计其数的山珍海味吧,怎么都没听说有这样一道菜啊?
那个小二不会是忽悠的吧?
时辰不大,那个店小二就端了一个大汤砵的菜上来了。
边走,边叫着,8号桌客官,开心笑到了。
呃?
还真有啊?
秦傲天和丁夙夙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了下目光,然后就急忙朝着小二放在桌子上的那汤砵菜看去。
只见汤砵里是满满的清水,水面上连点油星都不见。
秦傲天用小勺在汤砵里搅拌了下,就看到内中放有黄豆、绿豆、大红豆,豌豆、以及白色、紫色、青色的不知道名字的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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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是什么啊?
怎么个开心笑?
“我看就是豆豆开会罢了!”
丁夙夙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小二,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秦傲天脸色一沉,这不是游戏自己么?
自己要个开心笑的菜式、
不过是想逗着丁夙夙开心一笑。
这个小二倒好,弄一砵的豆豆汤上来?
“客官,您看,这个黄豆呢,有金豆之称,而绿豆呢,在砵里的水中那么打眼一看,是不是有翡翠的气质?再看这个红豆,红的若宝石般的娇艳?”
店小二笑微微的。
“那这些个紫色的,白色的,又青色的豆豆呢?”
秦傲天急问。
“你怎么那么笨呢?我知道小二的意思了!”
丁夙夙白了他一眼。
呃?
什么意思?
“自然就是想什么是什么了,没准在男人眼里啊,紫色的是美娇娘一名,而白色的呢,是清廉的气节,至于那青色么?也许就是有希望的前程了,小二,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些意思?”
丁夙夙的话刚完,那店小二就鼓掌了。
“哎呀,这位小姐果然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啊!我家师傅说了,自古太多的美好都是人想象出来的,敢想才敢干啊,只有去做了,那不才能有黄金宝玉,佳人功名么?如是一来,谁能不开心笑呢?此为开心笑菜式一道!”
秦傲天定定地看了那小二有分钟。
最后,一拍他的肩膀。
那小二年岁不大。
被他拍得嘴巴一歪,有些承受不住了。
“你……别……”
丁夙夙以为他恼了,想要惩治那个店小二,急忙阻拦。
“没想到,阜城里人才是大有啊,你们那位师傅果然是厉害!好,这是赏银,你拿去给你们那位师傅吧,就说他的创意很是凑乎!”
秦傲天对着近前的一个侍卫一使眼色,那侍卫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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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立刻就喜形于色,“谢谢,这位大爷,更谢谢美丽的小姐了!”
“看见没?他也喝上开心笑的汤了!”
秦傲天笑说。
丁夙夙也忍不住乐了。
有了这个赏银,那上菜的速度也就快捷了很多。
上到最后一个菜的时候,那小二定定地看着丁夙夙,很是有欲言又止的意味。
“小二,你可是够贪心的,我们……我们爷不是给过你赏银了么?”
给银子的侍卫恼怒地瞪那小二。
“不,小的不是想讨赏钱的。”
那店小二摇头。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小的……小的是担心这位小姐……”
“担心我?”
丁夙夙一下子笑了,说,“小二哥,你不用担心我,你啊,就好好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我不劳你挂心啊!小破孩,还能担心别人?”
丁夙夙的话把秦傲天和几个侍卫都逗笑了。
“不是的,几位爷有所不知,最近这个阜城里是大有诡异啊!”
那小二好像很是害怕,他凑近了桌子,神色都凝重了。
“诡异?”
丁夙夙和秦傲天有些不解地同时问。
那个小二用眼光快速地看了下四周,见那些食客都吃着饭,没谁注意到这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用低低的声音说,“最近,就在阜城里,已经发生了几起的富家小姐失踪的案子了。失踪的小姐都是城中有钱人的女儿,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细皮嫩肉的,如这位小姐般好看,那些个小姐一失踪,有钱人就报官了,同时还在江湖上聘请了高手来寻找小姐们,可是这都快半个月过去了,不光先前失踪的小姐不见踪迹,还倒是又丢了两个小姐,这一下子,城中的女子们都紧张起来,别说是富家小姐了,就是穷门小户家的女孩子也都不敢出门了,都怕被人掳走,成了失踪悬案啊!所以,几位您吃完了,还是赶紧离开吧,一旦晚上来了,小姐就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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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
秦傲天的神色一下子就恼怒起来。
大燕国是个民风纯朴的国度,在泰兰歌城里,那些子民们都是相安无事的,邻里之间也是和谐来往,甚至说,可以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
怎么在阜城里,就有如此惊人的案例发生?
“怎么官府不管此事么?”
丁夙夙也是被吓了一跳。
那些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若是被掳了,那他们怎么有力气抗拒啊?
“怎么不管啊?官府里的杨大人是个清官,这些天为了这个事情都急的要白了头发了,这件事一发生,不光是对上他无法交代,就是对百姓们,他也难圆其说啊!所以,现在城里明文规定女孩子不准上街,都得由家里看护好了,以防再出什么案子来。”
那个小二摇着头,“也不知道是哪些挨千刀的干的,都俏生生的女孩子,谁家的谁不心疼啊!”
秦傲天和丁夙夙都惊呆了。
看来这事非假,现在回想起来,从他们进得阜城里,这一路走来,还真的是没见过什么女孩子呢!
“客官,小的看你们都是好人,又赏赐给了俺那多的钱,所以,俺实在不忍心见这位有菩萨心肠的小姐受害,你们就赶紧吃,吃完了,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那店小二说着,就拿着自己的抹布,走了。
一屋子里的人都在闹腾着,举目看过去,还真的是一个女子都没有。
丁夙夙的脑子里想起了某些电视情节里,一个邪门的武林高手或者是妖孽,想要练习更深层的武功,就要采阴补阳,所以就会让他那没人性的手下去掠夺些没结婚的女孩子来,然后无耻地占有他们的清白,直至把她们都活活地折磨死!
难道这里的事情也是那样的?
会有什么采阴补阳的恶魔出现在阜城?
丁夙夙想着,就是浑身一颤,一身鸡皮疙瘩随即起了一身。
“夙夙,别怕,不是还有本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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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压低了声音说。
只是他神情里的愤怒已是很清晰的了。
想想他秦傲天,征战在边境防护。
带领着一秦家军,血雨腥风中奔闯。
就是为了保一方平安,让那些百姓们,富裕的也好,贫困的也罢,都能有个安然的生活。
却怎么也没想到,将士们在拼命护佑。
却有恶人在这里兴风作浪,惹得人心惶惶。
丁夙夙自然是看出了他内心里的震怒。
所以没再使性子。
只是说了句,“夙夙是不怕,可阜城的女子呢?是不是就要一辈子被关在家里,不见天日啊?”
说着,她的眉目间也都是愁绪了。
“哼,本王岂会容那些恶人再嚣张!”
秦傲天的眼睛瞪了溜圆。
恨恨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对那几个侍卫吩咐,“你们现在就护送夙夙去腾莞,并给肃康大将军报信,就说是本王这几天要留在阜城,有事情要办,让他们在边城加紧操练,等候本王消息!”
“是,属下,这就去。”
一个侍卫应声。
丁夙夙看了秦傲天一眼。
恨恨一声,“你觉得夙夙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么?”
“夙夙,你跟他们先走一步,那样我就没了后顾之忧,就能好好查清楚到底是那一个不知道死活的无耻小人在这里作乱!在大燕国的疆土上,任何妖孽都别想横生!”
秦傲天的目光里射出冷冽的光。
拳头也是握得紧紧的。
手面上青筋暴露。
“如果你觉得夙夙是你的累赘,那夙夙就和你分开好了,夙夙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在是非邪恶面前,人人都有责任对阵那些恶徒,怎么就该在如此时候,夙夙做一个落风逃跑的小人呢?”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欲要走。
“夙夙小姐,请体谅我们主子的心意,他是不想您涉猎危险啊!”
那几个侍卫同时抱拳施礼,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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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秦傲天诸人。
丁夙夙叹息,“夙夙非是无理骄横之人,但是夙夙也绝不是见了危险就躲开的人……”
她蓦然转过身。
“夙夙终是相信的,邪不能胜正,所以,我想,我可以留下来,也许能帮到你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夙夙会……不是,我是说,你的将士们能放心么?”
她的这话一说出口,那些侍卫立刻醒悟。
然后个个点着头说,“主子,您一个人留在这里,属下的确是担心的,夙夙小姐就更不用说了,她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呃?
你们也太过直白了吧?
丁夙夙被这些人说的是脸色绯红。
喃喃着,“我哪儿有?”
秦傲天被她把可爱的窘困样儿逗笑了。
只好认同,“那好吧,你就留下吧,不过,你不能乱来,知道么?乖乖地呆在酒楼后面的客房里,必须听话?”
“知道了,我不乱来!”
丁夙夙脸上有了笑意。
一副鬼点子得逞后的得意。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一看她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也许,自己依着她是错的,她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怎么办?
不过,他视线的闪闪乎乎却同时暴露了他的内心。
被丁夙夙看了个正着。
“你可是答应让我留下的,君子一言!”
她重复了下,“你不想让你的属下说你言而无信吧?”
本来到了嘴边的话,秦傲天是想让那些侍卫就是捆绑也要把丁夙夙带走。
带去了腾莞,她也就安全了。
可是不曾想,心事被丁夙夙看破。
他只好解嘲似的笑笑。
自语句,这个鬼灵精的丫头!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派了两个侍卫骑快马直奔腾莞。
找到肃康大将军。
言明这里的事实。
而其余的侍卫则和秦傲天、丁夙夙住进了这个悦来酒楼后面的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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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店小二一看他们没走,却住进来,登时直眼了。
稍后回过神来,他一把拽住了丁夙夙。
“哎呀,好看的神仙姐姐,你赶紧走吧,这里真的不能住的!”
他瞪大了眼珠子。
就好似此刻他那仙子般的姐姐被人掳走了一样。
丁夙夙笑笑。
说,“谢谢你,小二哥,你是个好人,不过,没那么邪门的,姐姐哦,虽然不是神仙,可是呢,姐姐很厉害的,会抓鬼,还是钟馗的隔世弟子呢,你信不信?”
说着,就笑着,和秦傲天一起朝楼上客房走。
钟馗的隔世弟子?
真的是仙子了?
店小二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这个酒楼的生意果然是不错的。
就是后面的客房也都住满了人。
楼梯上下的人也不少。
那么狭窄的楼梯,上楼的丁夙夙和下楼的客人都是擦着身子而过的。
秦傲天走在前面。
心里有些欣然。
尽管夙夙没有直言说是,她心里有自己,但是她执意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要与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这个丫头真的是个有心人!
他心里颇为美滋滋的。
就在丁夙夙要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她觉得身边经过的一个人微微撞了她一下。
她下意识地朝那个人看去。
只见,那一个人个子不高。
身量的背影也有些瘦削。
一身深色的束腰衣衫。
那腰身处显得有些纤弱,恍如女子一般。
只是,他头上带着一顶男式的帽子,帽檐儿很宽绰,边缘稍稍弯下,遮住了半边脸。
等丁夙夙一个愣怔回头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脚步快捷地下到了楼梯的拐弯处。
他是谁?
丁夙夙蓦然呆住。
稍后有人又经过,渐渐地就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丁夙夙这才低下头,伸开手掌,掌心里一个小小的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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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让丁夙夙惊诧莫名的东西。
因为就在刚刚自己与那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刻。
纸团就是在那个瞬间,那个人塞进自己手里的。
纸条上写了什么?
丁夙夙正要展开查看。
走在前面的秦傲天已然转身喊她了。
“夙夙?”
哦。
她应一声。
赶紧握紧了拳头,疾步跟了上来。
到了房间里,秦傲天一个拥抱就过来了。
“夙夙,你就留在这个屋子里,哪里也不准去,知道么?”
他很是紧张的。
丁夙夙看看他,“王爷,夙夙囚车坐过了,边境也来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么?”
她的话里,不无怨责。
“你个傻丫头啊,我让你来腾莞,那是有原因的,你以后会明白的。”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伤感。
看来,当你想要真诚示人的时候,对方必须也是真诚地与你站在一个角度上,那样才能是被理解的。
不过,很快,秦傲天就释然了。
她一个毛丫头,自己和她较真做什么?
只要她能好好滴呆在自己身边。
那样自己的心就是踏实的。
有人说,爱人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看来这句话很经典。
“我想去洗个澡!”
丁夙夙一个旋身逃出了他的怀中。
哦。
秦傲天应了一声,神色间有些失落。
他的失落丁夙夙看到了。
只是她急着看看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刚刚那个人的背影让她想到一个人,只是她不明白,那个人怎么也会来边境?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夙夙,要不要和我来个鸳鸯浴啊?”
秦傲天大笑着,在外面说。
“讨厌!”
丁夙夙骂了一句。
秦傲天还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到。
因为她看到了那张纸条,真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果然也来到了阜城了。
娘子,你别乱来!21
纸条上说,公主,看来这个秦傲天对您很是爱怜啊,他连去边疆都带着您,明为惩罚,实则是保护啊!好,这样就最好了,那样您下手就更容易了……
下手?
下什么手?
黑手?白手?
看到这里,丁夙夙顿然一哆嗦。
手里的纸条恍惚千斤重。
几乎掉到了地上。
“公主,属下已经想到了法子了,既然埥聿山一事依然没让繸伝帝杀了秦傲天,那我们就在这里动手好了,他对您越是信任,对我们的行动,就越是好,这次狂爷给我们派来了一个罕见的高手,高手几天后,就能让秦傲天悲惨地下地狱。奴婢这次来是告诉您,您等我消息,几天后,您只要把秦傲天骗到我们安排好的一个地方,那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我们龖洛人的血海深仇总算能和他清算了!最后,她注明,坠儿敬上!”
坠儿真的也跟来了?
她怎么会知道秦傲天以囚车带自己出泰兰歌城。
名义上是惩罚,实际是保护自己呢?
她每次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鬼魅!
鬼魅到甚至让人无法克制地想,她会是好人么?
究竟她是真心的想要匡扶龖洛国??
还是她一直在自己面前演戏?
她想做的不过是报仇,杀了秦傲天。
至于龖洛是不是复国,她好像积极性并不大。
而丁夙夙和她想的恰好相反。
丁夙夙有父皇的嘱托在,最重要的事情不但是要弄清楚龖洛亡国的原因,更要借助秦傲天的力量,让龖洛复国,让龖洛人重新返回到自己的家园,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时间丁夙夙都不知道自己与她是不是该同行了?
“夙夙,洗完了么?”
外面响起秦傲天的声音。
“哦,没……一会儿就好。”
丁夙夙急急地把纸团弄湿了,然后随着那水流流去,瞬间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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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洗干净了自己,然后披在一身薄纱的衣裙,她走了出来。
“夙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美!”
秦傲天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发。
那头发湿淋淋的,
有些发梢儿贴在了额头上,
夙夙的面色莹洁。
一双眸子晶亮美丽,真的如古诗里说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
丁夙夙略有点羞涩。
“奴婢哪里有您的凌儿妹妹好看啊!”
说着这话,就是丁夙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句话说的,那意味怎么就那么酸溜溜呢?
“坏丫头,吃醋了么?”
“我才不稀得吃某个人的醋呢!”
“又否认,又否认,难道说声,你吃醋了,你在意我,能死啊!”
秦傲天实在是懊恼。
“哼,就不说!”
丁夙夙转身坐在了梳妆台前,认真地梳理起自己的头发来。
秦傲天看着她瞪眼,瞪了半天。
她都没回头,只好悻悻地也进了洗澡间。
随即一声恨恨,丁夙夙,你个坏丫头!
坐在那里的丁夙夙忍不住笑了。
其实在下面餐厅里,当他说是要寻一道叫做开心的菜式时,丁夙夙的心里就满是幸福感了。
一个爱着你的人,不关心你是不是过得富丽堂皇。
他关心的是你在那些浮华的物质后面,你的心情是不是开心!
人生苦短,能开开心心的,也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她正漫想着,门开了,秦傲天走了出来。
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和一身健壮的肌肉。
视线有点直白,他怎么那么看起来好性感啊!
丁夙夙想。
“是不是本王很帅?你不是很喜欢帅哥么?那来吧,好不好?”
秦傲天径直走过来,一手抬着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渴望一览无余。
“不要!”
丁夙夙一个转身,走去了另一边。
娘子,你别乱来!23
“不要就不要,你不要本王还不稀罕给了呢!本王这就去那出名的烟花楼瞧瞧去,没准儿啊,能找到另一个仙女呢?哼!”
说着,秦傲天穿好了外套,朝丁夙夙说了一句,你可不要乱来哦!
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门。
啊?
你……你真的要去寻花问柳?
丁夙夙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他说是想要了,自己说是不要,那不过是女子的矜持。
他如果就是欺身过来,温柔备至,那自己会拒绝么?
再说了,炽情所致,谁又能拒绝得了?
可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脸皮薄了。
只被自己推开,就生气了,去青楼找女人了?
“秦傲天,你给我回来!“
稍稍愣了几分钟,她奔到了门口,打开门,轻喊了一嗓子。
但是让她惊讶的是,门外,早就没了秦傲天的踪影。
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他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难道是用飞的?
看了半天,丁夙夙只好回到了屋子里,关好了门。
虽然自己不是很怕,会有歹人来,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那个店小二说的那么吓人,自己可不想成为了某些采花大盗的采阴补阳的小点心!
不过,重新坐在那里,她心里闷呼呼的,很是郁闷。
这个家伙,嘴上说是怕自己出事儿,很在意自己,实际上他就是口是心非,他有工夫去找青楼小姐,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呢?
不过,让丁夙夙没想到的是,天色未暗,秦傲天就回来了。
“王爷,怎么烟花楼没留住您么?”
丁夙夙白了他一眼。
看她小嘴嘟着,一副气咻咻的样子,秦傲天一下就笑了。
“你个傻丫头啊!”
他走过来拥住她。
温润的嘴唇印记在她的秀发上,“世上哪里的女子会有我的夙夙般美丽?我今生有你,足以!”
娘子,你别乱来!24
丁夙夙本来想要挣脱他,可是身子刚刚扭动了下,就呆滞了。
世界上男人和女人说的情话太多,可是唯有那种真实而带着了感情的,是最动人!
就如此时秦傲天的话,话中甚至带着温暖的喘息。
怎么能不让丁夙夙怦然心动?
夜色浅浅进来,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依偎着……
用店小二的话说,丁小姐,您可真的是阜城的幸运仙子啊,从您住进我们悦来客栈后,那个恶魔就没再出现了,不知道是收手不干了?还是换了地方去行孽事?
丁夙夙和秦傲天也是很纳闷。
每天晚上秦傲天就都会出去查看,他也与当地的官员取得了联系,做好了彼此联手的准备,只要那个恶魔敢在深夜里出现,那么就是他俯首就擒的时候到了。
可是那个恶魔却就好似闻听到了什么消息一样,杳无信息了。
这怎么回事?
住了几天,都是神秘动静也没有,秦傲天很是焦急,主要他也该去腾莞了,如此再耽搁下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大加谴责的。
毕竟边关事务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这天衙门里来了个官差,说是要请秦傲天去衙门里一趟,有事商量。
“你乖乖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知道么?”
临走的时候,秦傲天嘱咐。
知道了。难道我是小孩子么?
丁夙夙撇嘴。
“你不是小孩子,可你比小孩子还任性,难道我不知道你?”
秦傲天说着,很是怜惜地刮了她一个小鼻子。
“哼,我怎么就任性了?”
丁夙夙气咻咻地叉着小蛮腰。
“恩,我看看,哦,不对,是我说错了,你啊,一点都不任性,就是野蛮,这样行了吧?”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娘子,你别乱来!25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他说的那么深情,几乎让丁夙夙掉下泪来。
是啊,没了那个罩在他头顶上的王爷的头衔,没有了那些王府的规矩限制,他们的爱就如奉了雨露般在勃勃生长。
“乖,等我回来!”
又是一吻,印在了唇上,然后秦傲天走了。
愣在那里,也许该说愣在了他的温情里,很久,丁夙夙才算是回过神来。
也许,就如坠儿在纸条里说的那样,他带自己到边境,就是要保护自己,他不能忍受每次他出差回去,自己都是遍体鳞伤,他更想要与自己一起享受爱的自在欢畅,没了束缚,没了嫉恨,这种爱,阳光、如风!
摸摸自己的脸,有一点微烫的感觉。
看了看屋子里,不是很大的一个空间里,因为他不在,而显得有些空荡。
不如自己也出去走走吧。
他是说过不要自己出去,可他不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呆着很是无聊。
走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店小二。
“仙子姐姐,你要出去么?”
店小二笑嘻嘻的问。
“你个傻孩子,那里会有什么仙子?一下子把我抬到九霄云外去,我有恐高症啊!”
她也开玩笑地嗔怪着。
那个店小二笑得就更开心了。
“您就是小二心里的仙子姐姐啊!”
“你就乱喊吧!”
看酒楼里有人把目光看过来,丁夙夙有点羞赧。
“您还乱来呢!”
店小二说。
“乱来?”
丁夙夙诧异他怎么会如是说。
“是啊,就是乱来啊,那位客官每次出去的时候,不都嘱咐您不要乱来的么?这个时候的阜城是不安全的,可您呢,却要出去,这样不好吧?姐姐,您还是回房间吧,您若是走了,回来那位秦先生是会怪我的!”
娘子,你别乱来!26
店小二好似很为难。
丁夙夙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说,好你个秦傲天,倒还收买了人手来看着我了?
不过,心里倒也是有些幸福感。
他是在意自己的!
“好小二哥,我就出去一下下就回来,就是买柄梳子,我那个梳子很不好用。”
她好言说着。
这……
那店小二年少,也很善良,被丁夙夙那么可怜巴巴地一求,他就有点乱了阵脚了。
“好嘛,小二哥……”
丁夙夙笑着,拿出了撒娇那一套,声音里似娇带嗲。
果然那店小二受不住了。
“好啦,好的啦,您就去吧,不过只能一会儿啊,不然秦先生回来了,我就该挨训了,他可视您为珍宝呢!”
“你……你又乱说,你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怎样?”
丁夙夙脸色绯红,轻声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就不知道啊,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您没听说过么?嘻嘻!”店小二笑得很开心。
“好像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丁夙夙一愣,然后就乐了,看来流行语适合任何一个朝代。
走到了阜城的街上,明显的诸多男人,而女子出现的却是极少的。
因了如此,身姿婀娜,面容俊美的丁夙夙越发的引人注目了。
不过,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阜城古朴的街道都是石头砌成的。
经过了风雨雪霜的历练,以及人们的践踏踩走,那些石头的表面都是光滑平整的。
丁夙夙边走边四下里打量巡视,其实,她这次出来是并不是为了买柄梳子,是另有目的的。
她思忖了很久,都觉得坠儿等人的做法过于急躁了。
父皇是了解秦傲天的,他之所以留下了遗诏,就是怕龖洛人因为被复仇蒙蔽了眼睛,而做出飞蛾扑火之举。
与其大家都要找秦傲天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理智下,搞清楚大燕国侵略龖洛的真正原因,然后再做决断。
娘子,你别乱来!27
如果秦傲天真的是贪婪所致,想要以龖洛的富庶来壮大大燕国的现状,那么所有的龖洛人都该与之拼了!
当然这个所有的龖洛人也包括自己!
但如果这个其中另有原因,那就需要去搞搞清楚,对证了秦傲天,让他有所醒悟,帮助龖洛人重回家园,那样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丁夙夙也知道想要征服这个强悍的大燕国王爷,让他承认他对龖洛发起的攻略是错误,那是一件需要努力的事情,可是从最近自己与他的接触,以及对他的一些作为的思量,他应该算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
人,不怕你凶悍,就怕你不讲理,如果在事实面前,你都是浑然不见的,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丁夙夙觉得自己应该找到坠儿,然后跟她好好谈谈。
可是她究竟会在哪里出现呢?
走着,丁夙夙就不断地寻找着。
想想,坠儿的行为也着实太诡秘了,她要是真的信任自己,那她为什么不在纸条上把她的行踪住址告诉自己呢?
她如此诡异,给丁夙夙的感觉是,她想操控自己,自己在明,而她在暗,那样她势必是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了!
这一点让丁夙夙想来感觉很是不爽。
所以,她心里暗暗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坠儿的所在,不然自己也太被动了。
可是,在城里转悠了大半天,她都没看到坠儿的身影。
考虑到她可能会女扮男装,丁夙夙连一些背影比较瘦削的男人,都一一追上前去看了,可惜的是,都不是坠儿。
这可怎么办?
出来已经有些时候了,离那个悦来客栈也有段距离了。
可坠儿的踪影一直就没见到。
她心里颇有些惆怅。
坠儿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给自己留下,也就是说,她不想自己找到她!
不由地,丁夙夙又想到了几天前自己就想过的问题了,坠儿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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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复国?
还是只为了杀死秦傲天泄愤?
看看天色快要到中午了。
丁夙夙不得不要赶回去了。
很是有几分沮丧地走在了返回的路上,她脑子里在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连个坠儿都找不到,那么面对着龖洛的现状,自己要怎么才能匡扶呢?
心里懊恼,脸色就阴沉着。
拐过了前面那条街,就是悦来客栈了。
也就走到了那个拐弯处,忽然有人就拽了自己一把。
丁夙夙抬头一看,心头狂喜。
拽自己的那个人正是在悦来客栈给自己纸条的那个人。
他此时还是一身男装,头上戴着一顶帽檐儿很大的帽子,完好地遮住了他的脸。
坠儿?
丁夙夙轻喊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回话,也没回头,只是用手势示意她跟上去。
丁夙夙疾步就跟了过去。
她心里很焦灼,紧急当前,她必须要阻止坠儿他们,然后从长计议。
一直走到一处阴暗角落里,那个人停住了脚步。
然后她转回身,面对着跟过来的丁夙夙,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坠儿,果然是你!”
丁夙夙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坠儿,我找你半天了,你住在哪里啊?”
坠儿微微一笑,说,“公主,您找奴婢是?”
“坠儿,我是想和你说,对待秦傲天的问题上,你们不能莽撞,他也许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就说这几天,本来他是准备赶去腾莞的,可是听说了阜城最近出现了一个魔鬼,专门对年轻女子下手,他就留下了,想要查清楚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这样的人,真的不会心怀侵略,无故对我们龖洛发动战争,我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原因,你们再给我点时间,如果他真的是贪婪所致,那我们绝不手软,可是若不是,那就要另外考虑办法,你说呢?”
丁夙夙急急地把自己内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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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坠儿听完,冷冷一笑,嘴角的嘲讽就更胜了。
“公主,你果然是爱上他了!为了他,你准备背离自己的民族和家人么?”
“你!”
丁夙夙被她语气中的冷冽和无情气着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早说了,龖洛现在经不起折腾,不能再有力量对抗整个大燕国,我们只有用智慧,用脑子,只有那样才会以小的代价取得大的收获,难道这些你都不明白么?”
“哼,公主,奴婢很是清楚您说的意思,可是,你想过没有?龖洛人被秦傲天害死了多少,这可是一笔血海深仇啊!难道就因为您爱上了他,您要和他天长地久,我们龖洛人就得放过他!不,绝不行!他的命,我们要定了!”
“坠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阻止你们,我只是想要你们在行动前想想,杀了他一个人,是不是能对龖洛国的复兴有好处?他是那次战争的统领,而且他的为人是敢作敢当的,我们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对龖洛的侵犯是一个天大的错误,那么到时,他定然是会带着愧疚的心,帮我们龖洛复国,有他的力量的支持,那我们的复兴不是更有保障,也更快捷么?杀他是简单,可杀了以后呢?难道就任龖洛就此灭亡?”
丁夙夙有些急了。
她看着坠儿眼中的藐视,她明白了,其实坠儿从一开始就没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这样的表现还是龖洛溯玉斋女官该有的么?
再怎么她也是父皇身边的女官,曾经是受过严整的忠诚教育的,对于父皇,对于整个龖洛皇宫的主子,她都是誓死效忠的。
可坠儿的表现太……
丁夙夙心里很是不满了。
可紧急情况下,她只能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不能让坠儿他们去送死。
秦傲天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公主,奴婢可以听您的,暂时不要他的性命,可是他必须要受点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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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眼珠儿一转,笑着说,“只是一点惩罚,公主您不会心疼吧?”
惩罚?
丁夙夙心里一怔。
不过被她说到心疼。
丁夙夙面上一红。
“你个丫头乱说什么?我心疼他做什么?”
“呵呵,公主,您对他如此费心,但愿他能明白!就一个小小的惩罚,公主这个您总不会不答应吧?”
丁夙夙暗忖了下。
心里倒也没什么异样。
秦傲天那个家伙一向霸道惯了。
又对龖洛大肆进攻过。
坠儿说的给他点惩罚也在情理中。
若不是自己还想着匡扶龖洛,还想着要借力于他。
那坠儿就是要杀他,自己也是不能阻拦的。
哪怕就是自己爱上了他,那他也得死。
在大是大非面前,夙夙深知,自己绝对不能糊涂!
“怎么个惩罚法儿?问题是,坠儿你们真的有把握胜他么?他可是……”
丁夙夙的话没完,坠儿就冷笑了。
“公主,您这是为我们龖洛死士担心呢?还是为您的心上人担心?”
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丁夙夙。
“大胆!坠儿,行军打仗,或者是在皇宫里度日,那都是有规矩的,将领主子的话那就是命令,就是圣旨,作为一个奴才你不得有异议,本公主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出言讥讽,无理侵犯,一而再,再而三,难道你当本公主是你的奴婢?我好言相劝,那是珍惜你们的性命,你们以为秦傲天就是软泥一堆么?你们想方就方,想圆就圆?如果你们执意要寻死去,那本公主不拦着!”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走。
真真的岂有此理,谁家的奴婢敢讥讽自己的主子。
那也叫尊卑?
那也叫敬重?
“公主,奴婢错了,是奴婢不好,奴婢太急躁了,您不气好吗?”
坠儿疾步拉住了丁夙夙,眼中有了泪光莹莹,似乎一脸很是歉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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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看她那样子,叹息一声,“唉,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呢?父皇的遗诏之前我也是不理解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杀了秦傲天,那不就给龖洛人报仇了么?可是我们就真的不再光复龖洛了么?就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么?不,那不是父皇的心意,也不是我们的愿望啊!所以,必须要慎重,哪怕是忍辱含屈,我们也要坚持啊,报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匡扶我们的国家啊!”
丁夙夙的一番话把坠儿说的是泪水涟涟的。
“公主,奴婢目光短浅,奴婢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是奴婢不对了!”
“好了,你知道我的心思就成。”
“可是,公主,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对秦傲天来个惩罚,如果公主您就是不同意我们那么做,那就让我们和他较量下好了,我们到底要看看,传闻中的秦傲天秦王爷有怎么样强悍的身手,只是一种较量,武功上的较量,与国仇家恨没有关联,您看怎么样?”
丁夙夙一听,有些踯躅。
较量?
有那必要么?
坠儿看她神情犹豫,就扑通跪下了,“公主,求您了,您就成全了奴婢等人的心愿吧,您是我们的主子,您说现在不能杀他,那我们心中再有仇恨,也能做到忍了,让他活着,可是我们就只想试试他的功力,较量下,这您也不允?公主,求您了!”
“那好吧,那你们就点到为止,不能以死相拼,更不能累及了自己的性命,知道么?”
丁夙夙只好应允。
“公主,太好了!奴婢替着他们谢谢您的成全了,我们倒是要看看,那个秦傲天有怎么样的傲世武功?”
坠儿站起来,脸上欣然。
丁夙夙却有些狐疑,怎么她的眼神转变的那样快?
刚刚还是哀求的可怜样儿,可这会儿却见她眼中似乎有得意神色?
她的这种神色自己曾见过,怎么每次都给自己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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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种神色自己曾见过,怎么每次都给自己悚然的感觉?
她正在寻思间,忽然就看到了街对面有一个人。
那个人个子不高。
年岁看去也不大。
一身紧身的淡色衣衫。
跟走在了一个女子的身后。
怎么那个人的背影那么熟悉?
她不由地想起一个人来。
就是自己的皇弟世远。
世远?
他会在这里出现么?
“坠儿,你看看那个男孩子是谁?”
丁夙夙自己不能确认那少年是谁?
赶紧让坠儿帮自己看看。
如果在这里能找到世远,那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坠儿他们是龖洛死士。
他们可以不听自己的,可皇弟世远是将来龖洛国的皇帝。
皇上的话你们不能不遵吧?
“公主,怎么了?什么人?”
坠儿有些疑惑地顺着丁夙夙的指尖看去。
她也看到了街对面那个身着淡色衣衫的少年,以及那个走在少年身前的女子,他们正从一家药店里走出来。
他是谁?
是啊,他是谁?
就在两个人一齐朝那边看去,可惜那个少年是背对着两个人的。
丁夙夙心说,世远,是你么?你转过身来,我看看啊!世远……
也是上苍有怜悯之心,她这个心思刚落地,那边的少年就真的转过头来了。
他这一转,丁夙夙就大惊失色。
只见那个少年,腰身健朗,面阔口方,更兼得了剑眉星目,挺鼻方腮,一双眼眸更是熠熠有神。
那不是丁世远,还有何人如他般容貌朗朗?
世……
丁夙夙喊出了一个字,嘴边的话霎时停住了。
因为这会儿坠儿说了一句话,她说,“公主,怎么了?那个人您认识么?他谁啊?秦傲天的手下?”
怎么她竟不认识世远?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娘子,你别乱来!33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父皇活着的时候,为了历练他的治国之能力,时常就把世远带到了溯玉斋里,面对面的教授他怎么批阅奏折,怎么研究国家大事,更重要的是怎么样的广纳人才,任用贤良!
坠儿说过,她是溯玉斋里的女官,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人。
可她怎么会不认识世远?
对面那个人不管是不是世远,可他的长相与世远却是一模一样的!
“坠儿,你在龖洛宫里是做什么?”
忍不住她问了一句。
呃?
“公主怎么了?奴婢是在溯玉斋里的女官啊!正因为一直备受皇恩,所以奴婢对于秦傲天之流的大燕国侵略者是恨之入骨啊!”
坠儿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如是说。
“你真的是在溯玉斋?”
“是啊,公主,怎么了?”
坠儿的神情有异了。
“不……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丁夙夙的心登时陷入了幽暗。
“公主,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坠儿指着远去的那个少年和那个女子问。
“呃?不,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问问,没什么。”
丁夙夙的眼睛不敢再看那酷似世远的少年远去的身影了,她怕坠儿万一起了疑心了,那世远会不会?
她看着坠儿,原本俊秀的面上,怎么竟看出了狰狞来?
就好似她是一只狼,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而自己呢,正懵懵懂懂地闯到了这只狼的面前,狼遇上了羔羊,会放过这个美餐一顿的机会么?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喊了,“夙夙,你在哪里?”
坠儿嘿嘿冷笑,说,公主,您的王爷找您来了!
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的周身表现出来的都是鄙夷与嘲笑。
丁夙夙在她的冷笑中,瑟瑟而抖,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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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
丁夙夙急欲要走。
“公主,三天后,只要三天,我们就都准备好了,那么您就将他引到了阜城西门后的那个兮玛山上,到时,我们就与他在功夫上一较高下!”
坠儿小声说。
丁夙夙回头看了她一眼,定定的一眼,“坠儿,你为龖洛国真的是做到了肝脑涂地了,我代父皇和皇弟谢谢你了!”
“公主,这都是我该做的,他来了,我走了……”
坠儿匆匆说了这句,随即身影一掠,就掠过了街角的拐弯处,瞬间不见了踪影。
她总是如鬼魅一般!
丁夙夙站在那里冷笑数声。
不过,转过头时,心中就更是疑窦重生了。
“你这个坏丫头,不是说了,你不要到处乱跑的么?害我好找!真实的!就没见过比你还任性的!”
秦傲天见到她就埋怨着。
丁夙夙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嘴里喃喃一句,对不起!
呃?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一怔。
想说,你就是任性点,也没事,我不过是说说,没真生气的。
可他那里明白丁夙夙此刻的心情?
那个坠儿口口声声她是龖洛的死士。
可有不认识自己主子的死士么?
丁夙夙现在才真的有些后怕了。
如果那次在埥聿山,自己信了坠儿的。
不给秦傲天服用那解药,那么此时的秦傲天会是什么样的?
一定也成为了坠儿的帮手了,那可能龖洛国的颠覆剧目就要重演在了大燕国的身上了!
那即将受苦的是两国的百姓,而亡国的连锁反应里,谁将是最终的受益者?
越想,她越是觉得蹊跷。
越是觉得那个坠儿的身份真的是太扑朔迷离了。
不过,有一点,似乎能确定,她想要对大燕国不利!
可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夙夙,走吧,回去,你饿了吧,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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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走吧,回去,你饿了吧,傻丫头!”
秦傲天的话里全都是温情,暖暖地让丁夙夙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觉得回到了龖洛的皇宫里,那里的人都是关心自己,也让自己快乐。
“嗯。”
她的小手被牵在了秦傲天的大手里,两个人相视而笑。
等坐在悦来酒楼里吃饭的时候,丁夙夙看秦傲天的表情,能看出,他尽管是在强力克制自己,但是在他眉宇间,依然能看出惆怅来。
“那个恶魔还没线索么?”
丁夙夙问。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个恶魔,好像是得了消息一般,知道我在这里等他,他不出来,给人种感觉难道是离开了这里了?”
真的离开了?
丁夙夙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说不定走在街上的某一人,就是那个恶魔,或者知道那个恶魔的下落,可是会是谁呢?
“真的离开就好了,那样我们也可以走了,可……”
丁夙夙明白秦傲天的心情,他是有军务在身的,可他也不能放下他的百姓们被恶魔侵犯,却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这让他每每想及就不忍离开。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法子引那个恶魔出来?”
丁夙夙轻声地说。
“夙夙,你说什么?”
秦傲天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丁夙夙摇头,“不,我没说什么。吃饭吧,你看你这几天都忙瘦了!”
“瘦了,能见成效也好啊!可恨的是那个魔鬼他到底躲在哪里?若是被我抓到,我……”
秦傲天握紧拳头,一双眼睛怒睁,如果那个恶魔此时出现,相信他是会立时撕碎了他。
丁夙夙没说话,但是她的脑子里想到了在现代社会里的一些警匪电影了。
在那些影片里,往往有时为了引诱背后的坏人出来,然后就会有年轻漂亮的女警在夜里扮作什么妖艳女子,走在街上,或者去一个很是热闹的场所,把那个坏人引诱出来,然后众警察群发而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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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影片里,往往有时为了引诱背后的坏人出来,然后就会有年轻漂亮的女警在夜里扮作什么妖艳女子,走在街上,或者去一个很是热闹的场所,把那个坏人引诱出来,然后众警察群发而擒之!
女警?
深夜的街上?
她的脑子里急速地闪过这些片段。
好像这个恶魔也对漂亮的女子感兴趣,而且多半是为了女人才露出行迹的,如果……
她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然后很是莫名地,周身就哆嗦了一下,冷感袭上心头。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发现了她神情里的异样,紧问一句。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在堂堂大燕国王爷的身边,就是恶鬼也别想伤及我哦!”
丁夙夙笑,笑得很是妩媚。
“你个勾引人的狐媚子,你笑那么魅干嘛?想要我立时回房间要了你么?”
秦傲天说着,那手顺势就在她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那滑嫩而冰润的感觉瞬即于手指端传递。
“讨厌!”
丁夙夙白他一眼。
“哈哈!”
秦傲天朗声笑起来。
“都是本王的女人很久了,还如此害羞么?”
丁夙夙再度瞪他。
哼,什么逻辑。
难道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女人,就都该是厚脸皮。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段子,都能坦然接受?
吃罢了饭,秦傲天说他还要去一趟衙门。
衙门里的官员其实早就让秦傲天带着丁夙夙住进衙门后堂的。
但是秦傲天拒绝了。
他说是自己本来就是微服来的。
那样才有机会能抓住那个恶魔。
如果那恶魔知道自己是官府的人,不是更不敢出来了?
所以,在秦傲天走的时候,他再次如提溜小鸟似的一把拥过丁夙夙。
“坏丫头,本王去去就回的,你不能乱来,更不准乱跑,知道么?”
“当我是孩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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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是孩子么?”
丁夙夙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在想,我不乱来,那恶魔就不出来,那你难道要呆在阜城不走了?
“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宝贝,最好的宝贝!”
这话刚说完,他那炙热的吻,就欺身而来。
“呜……呜……”
丁夙夙冷不防被他吻了个正着。
其实,就是有准备,她对他的肆意侵犯也是没有丁点办法。
这个吻,袭来的突然,可掠过了那丝惊慌,再涌上心的却是甜蜜与缠绵。
那种唇齿间的抵死温柔,让两个人都在相互的汲取与给予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的唇,他的舌,她的甜美,他的强大,都让时间和空间,在这个时候停滞,周遭的世界也美好起来。
这一个吻,好长,好甜……
“丫头,真爱死你了!”
秦傲天拥紧了她。
丁夙夙小鸟依人般在他怀里。
“哎呀,要走了,不然……唉,你这个妖精,看见没?又让它激动了,真是的,好想……好想……”
秦傲天的眼神迷离起来,内中欲望的火焰熊熊燃烧。
“行了,你快忙去吧,大白天的,我都感觉你就是一个恶魔了!”
丁夙夙笑着,推开了她。
她知道自己再不能依偎他了,因为贴身的接触里,他身体某部位的已经蓬勃而起了,如果再缠绵下去,那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在这个时候要了自己。
那怎么行?
他有重要事情要去做,而自己呢,也有事情要做的。
自己想做他最爱的女人,可是却不想做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唉,真是的!我恨那恶魔!
秦傲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孩子气般的骂了一声。
丁夙夙再次哑然而笑。
心里想,原来某些时候,再强悍的男人,也会有如孩子般可爱的时候,就如他此时!
秦傲天颇有些悻悻地走了。
然后紧跟着丁夙夙就出了那个悦来客栈了。
娘子,你别乱来!38
然后紧跟着丁夙夙就出了那个悦来客栈了。
在下楼的时候,她很小心地四下里看了看,下面没有那个好心的店小二,就放心地快步走了出去。
她脑子里回想着上午来过的地方,用几乎是小跑的速度重新又来到了那里。
某条街道的拐角处。
站在那里,她看到了对面街上一个药店,药店的名字是同惠堂。
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和那个女人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们来药店是抓药?
还是另有原因的?
心里琢磨着,自己必须要证实他是不是世远,自己辛辛苦苦地在忍受,从忍受秦傲天对自己身心的践踏,到后来忍受坠儿他们的斥责屈辱,都是为了盼着能有这样一天,能找到皇弟世远,然后和他一起努力匡扶龖洛,把他扶持到了皇帝的位子上,继承了父皇的英明与财势,那样自己才算是不辜负父皇母后这样多年来对自己的关爱与心疼啊!
可是,世远,你在哪里?
她不敢把自己看到弟弟是事情和秦傲天说,她知道秦傲天对自己是有心的,可是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是不会把感情凌驾到自己的事业上的,事业和感情同时要他们抉择,恐怕他们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的。
秦傲天的事业就是对大燕国鞠躬尽瘁!
所以,在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对龖洛国的战争是一种侵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哀求,而帮助自己匡扶龖洛国的!
他是个血性汉子,可他的心在某些时候也是坚硬如铁的。
丁夙夙知道自己必须要谨慎,如果那个少年是世远,她不想,让他陷入了秦傲天的视线,万一……
她很清楚的知道,龖洛的匡扶希望就在世远身上,没有了世远,那任何的复国行动都是多余的。
所以,她必须要保护好世远。
她脑子里很是杂乱地想着,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寻找世远的事情,要绝密。
娘子,你别乱来!39
不能和坠儿他们说,那也许是一帮狼!
进了那家同惠堂,一个小伙计就迎了上来。
“小姐,您是想瞧病,还是买药?”
小伙计很是善意地笑着。
“我……”
丁夙夙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买药,她懂得必须一点小恩小惠或许就能让这个小伙计对自己的到来满是热情,那样自己也才能更好地从和他的闲聊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算是人的弱点吧。
经商的人都觉得客户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所以一旦这个关系成立了,那和自己的衣食父母说话也就相对来说,少了许多的克制。
“小哥,你这里的生意很好啊?”
丁夙夙边问,边打量着屋子里的药品摆设。
“嗯,还行吧,主要是我们能收集到上好的野生药材,那药材对于疑难杂症来说,可是百金难求的,所以,来瞧病的人很多!”
小伙计有点兴奋。
因为就在这说话中间,丁夙夙悄悄递给了他一点散碎银子,小声和他说,那是给他的好处,目的也简单,要他给自己弄点上好的药材,一定要野生的,价钱自是好商量。
大概是第一次从病人手里拿红包。
小伙计脸都兴奋地通红,一再地点头说,他懂的,他懂什么是上好的药材,一定会给她选好的。
然后丁夙夙又问,我上午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一个少年,长得很是耐看,挺俊秀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个女的,他们也是来买药的么?
“一个少年?还有个女的?你说的……”
那个小伙计停下了手里的忙活的药材,煞有介事地回忆着,“你说的是不是芸姑和小山啊?”
芸姑?小山?
“我只是看着他们,有些好奇,我记得那个少年,他……”
丁夙夙努力回忆着,上午看见那个少年,他手里……手里拿着一柄剑,那剑不是很大,但是剑鞘很是异样,颜色是墨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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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少年手里的剑鞘是墨绿色的!”
“哦,那就对了,您说的就是他们,是小山和芸姑。”
那个小伙计貌似很神秘地凑过身来,对她说,“小姐,我可知告诉您一个人啊,那个芸姑啊,可是有来头的,别看她平日里是以采药为生,但她可是乞丐帮里的重要人物,就是那丐帮的帮主也要让她几分面子呢,据说,她是上一代帮主的师妹,也就是说,她是五湖四海第一大帮的现任帮主的师姑呢!您说,她这谱儿能小的了么?”
什么?那个女的是丐帮中人?
丁夙夙一愣,“可是,那个少年他是谁?”
“那个少年啊……”
小伙计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您这一问啊,我也犯愁,因为那个少年的来历真的是很不明的,他是今年才随着芸姑一起出入这里卖野生药材的,据芸姑说,他是她的徒弟,可是就是芸姑也说不明白他是哪里来的?芸姑曾让我们老先生给那少年瞧过病,说是那少年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问老先生到底什么药材能治得了他的病?”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丁夙夙大惊失色。
难道是世远在亡国后的逃亡里被人追杀,然后什么原因导致的他的记忆全失了么?
“是的,芸姑是这样说的,那个少年自己好像也很是苦恼,小姐,您琢磨琢磨,若是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姓什么?叫什么?那心情该多郁闷啊!所以看那少年总是很惆怅的样子,不过芸姑对他倒是很好的,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是个好心的人!”
小伙计摇着头,一副很是同情的样子。
世远!
丁夙夙在心底里喊了一声,那泪就滂沱而下了。
自己的弟弟,那么可爱而真挚的弟弟,怎么会得了失忆症了呢?
在他的身上曾发生过怎么样的变故啊?
她有些六神无主地一步步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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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姐,您的药啊!”
小伙计手提着一个纸包追上来。
丁夙夙定定地站住,定定地看着他,问,“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么?”
“呃,你是说芸姑?”
那小伙计疑惑,心说这位姑娘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傻乎乎的了?
恩,就是芸姑!
丁夙夙的眸子里闪过焦灼的光。
“这……”
那小伙计好像有点犹豫,他看到丁夙夙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说还是不说了。
“拜托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可怜的世远啊!”
丁夙夙的泪终于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这一哭,那个小伙计就急了。
“哎呀,小姐,您别哭啊,这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小的慢待顾客了呢!掌柜的看见了更是了不得的!喏,这是您给的赏钱,小的不要了,还不行么?”
说着,他就把之前丁夙夙给他的那一点散碎银子掏出来,欲要还给她。
“不,我不是心疼银子,你告诉我他们住在那里,这些都给你!”
丁夙夙从口袋里掏出来两锭10两的银子,硬要塞进小伙计的手里。
“啊?不,这个我可不能要,太多了,掌柜的知道了,会辞退我的,他们住在那里,我告诉你就好了,反正我看你也不是坏人……”
那小伙计急忙朝外推让着。
“拜托你告诉我啊,我真的很想见到他啊!”
丁夙夙抓住了那个小伙计的手,摇撼着……
见她泪光莹莹的样子,那个小伙计有些不忍了。
“他们就住在兮玛山山脚下,天天以采药为生的!”
小伙计的话刚完,丁夙夙就奔了出去。
她心中万分的悲愤,秦世远,堂堂龖洛国的太子竟沦落到以采药为生了。
再联想到自己,成为了秦傲天的暖床侍婢。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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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她泪雨纷飞。
出了那个同惠堂药店,她就雇了一辆马车,说明了地址,然后那马车快速地就朝着阜城的郊外奔驰而去。
兮玛山离阜城不远,山势纵体孤单,只是山势有些陡峭。
那个赶马车的人说是这座山上有不少的稀有野生药材出现,所以那些采药的人最喜欢到这里来。
“可是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赶马车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看去很是敦厚。
“我……我是来找自己的弟弟的!”
只这一句话丁夙夙的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找你的弟弟啊?是走失了么?真是可怜啊!”
那个中年男子想必也是为人父了,面呈出真挚的同情。
丁夙夙无语。
泪一直在流。
在这个陌生的,却又那么好心的男人面前,她没有克制自己内心里的哀伤。
到了山脚下,那个中年男子说,要我在这里等你么?
丁夙夙摇摇头,说,谢谢您,不用了!
她递给男子的银两比他们说好的要多些。
她的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看到同情的目光,能有人对自己说声劝慰的话,她觉得这些都是金钱买不来的。
只是那个人并没有要。
他只取了他该要的费用。
并在最后说,要她在天黑前赶回阜城,不然,一个女子不安全。
丁夙夙看着他驾车离开。
然后擦干了眼泪,开始在山脚下寻找那个药店小伙计说的,一个小木屋。
他说,芸姑和那个少年就住在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木屋里。
小木屋是在一条小溪的旁边,并且门前栽种了不少的野生茉莉花。
茉莉?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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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所以在龖洛后宫里,种植的各色茉莉比比皆是,一到季节,整座后宫都被一种茉莉那清雅的芬芳给笼罩了。
这个少年一定就是世远!
她的心里默默地想。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座小屋子,更没看到上午见过的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傍晚了。
她很是焦急了,真的该回阜城了。
踏上了一处高地,她站在那里,大声地呼喊,世远……世远,你在哪里啊?
边喊,她的泪边奔涌出来。
声音都要嘶哑了,她依然声声在喊着,山谷那边很清晰地传回了她自己声音的回音。
“世远,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啊,我是你姐啊!”
她感觉到了身心疲惫,脚软手软,身子也渐渐地蹲在了地上,任那泪水在自己的脸上肆意地奔流。
她很是伤心地饮泣着……
就在这时,一个很是惊讶的声音在问,“你……你在这里找谁么?”
丁夙夙蓦然抬起头,这个人的声音,他的声音自己太熟悉了。
“世远!世远,你终于来了!”
她一下子蹦起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果然就是上午那个少年。
“世远?你谁啊?”
不料他竟做惊恐状,也很是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拽出来。
“世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姐姐啊!”
丁夙夙哭了,自己千般的努力,万般的辛苦,就为了能等到这一天,能骨肉团聚,能一起携手,可是……
“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个少年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滑落了。
世远!?
丁夙夙的泪再次满了眼眶,父皇啊,弟弟不认识我了啊!
她的内心里在凄凉的哭喊。
“你是谁?你和小山有什么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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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和小山有什么关系么?”
一个女子,大概有30岁的样子,她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衫,但是眉宇间的英气是不能抑制的。
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是有神地打量着丁夙夙,就好似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一样。
“我……”
丁夙夙很想立时就告诉这个女人,和那个少年,自己是龖洛国的公主,而他呢,是自己的亲弟弟,复国后的龖洛皇帝!
可是她心底里一个声音在警告她,“不,丁夙夙,你不能那么说,你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她是好人?坏人?坠儿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她是龖洛死士么?可她却成了一个悬疑了,她可能与龖洛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接近自己一定是有阴谋的,至于什么阴谋,自己现在并不知道,但是总会知道的!可世远还小,他没有世俗的经验,如果现在自己对人言明了他就是被大燕国的秦王一直追捕的龖洛国太子,那他的安全谁能保障?万不能一句话毁了龖洛的所有希望啊!”
“你说啊,我到底是谁?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是谁?”
那个少年一把就拽住了丁夙夙,眼神里都是焦灼而期盼的光。
想必一个人,生在这个世间,却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被谁牵挂?去往何方?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不,我……我……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
丁夙夙有些懊恼地摇着头。
其实,她的内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了。
“可是你是谁?”
那个少年很是懵懂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又对那个女子说,“师父,她……”
师父?
这个女子是世远的师父?
“师父,求您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他……他是我的希望啊!若是来日,夙夙定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丁夙夙说着,就欲给那个芸姑跪下。
芸姑伸过手,手把住了丁夙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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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再欲要跪下,竟不能成。那个芸姑手上的力道大的让她一时无法屈身弯下。
用很是惊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她竟是有绝世武功的?
“小山是我的徒弟,他就如我的家人一样,在这个世上,谁若想打他的主意恐怕还是事先想明白退路才好!”
说完,芸姑松开了丁夙夙,转身对小山说,“走吧,小三,我们该回去了!”
然后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哦。
小山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声。
他低垂了头,一步步地跟在了那个芸姑的身后。
丁夙夙站在了原地,心如刀绞。
父皇让自己照顾世远的!
父皇对自己寄予了希望的,希望自己能协助弟弟完成光复龖洛的重任,可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现在连世远都失去了记忆,他不记得自己是龖洛的太子了!
天啊,你到底要夙夙怎么办啊?
走出了很远,那个小山又掉回头来,很深刻地看了丁夙夙,那眼光里有疑惑,有焦灼,更有些熟悉的意味。
就是这一眼,丁夙夙就已经在心里肯定了他就是自己的皇弟。
龖洛国的太子秦世远!
说是这个世上有很多长相类似的人,可是小山鼻子上的那颗黑痣,不正是世远所有的么?
芸姑师徒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那些渐渐浓郁的夜雾中了。
丁夙夙一步三回头,走在了回阜城的路上。
等她回到了悦来客栈,老远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呢。
“小二哥,你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
此时,天已经是全黑了。
客栈的前前后后都亮起了灯,那些浅浅的灯晕照在了夜色里,如一种游离着的光芒,延伸出很远……
“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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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那小二兀自嘟着嘴在埋怨。
丁夙夙还未来及说什么,就感觉一种冷风袭来。
几乎是同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过了她,然后是一阵粗重的急促,“丫头,可是找到你了!”
他竟没有说一句埋怨的话,只是紧紧地拥着丁夙夙。
就好似他怀里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我……”
丁夙夙能感受到他胸中那激荡的情感。
正如那小二哥说的,他一定是急坏了。
这若是在泰兰歌,那他定然早就发动了所有的秦家军去找寻自己了。
可是在这里,这里的人本就被那深夜恶魔闹的是人心惶惶。
所以,他心里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那是不能惊动地方衙役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的……”
丁夙夙的话里满是歉意。
用手捧起了她的脸。
一双炽情的眸子盯住了她的眼眸。
“丫头,你知道么?你对我有多重要!在不久前我自己都是不清楚,可是现在,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说着,那星目中晶莹涌动。
“对不起!”
丁夙夙的心融化在了他目光的深情里。
他没有说谎,他是用真情在说的。
自己能感受到,那是真情!
可想到了世远……
她的心重又悬了起来。
龖洛国的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
他得了失忆症了。
这是一种病,他需要治疗啊!
可……
想到了之前因为问及龖洛的问题,秦傲天的反应非常的巨大。
他爱自己,可他却恨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父皇,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复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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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有消息说是今天晚上那个恶魔会再次出来行恶,我必须得出去协助本地的衙门,想办法今日晚上就能擒住那个恶魔,所以你,你要乖乖地留在这里,会有侍卫守着你,你不要再乱跑了,知道么?一切事情等完结了这里的事情再说,好么?”
秦傲天的话说的很是焦灼。
眼看着天色已经黑得很深了,他必须要走了。
“不,我不用侍卫,你带他们一起去,不然我在这里不会安心的!”
丁夙夙拉住他。
“不行,你听我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去办事。”
秦傲天用眼睛瞪她。
但实际上,就是外人也能看出来,他那一瞪里多少的柔情在其中?
呃?
丁夙夙想再说什么,秦傲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一直在不断地祈祷,老天,就保佑他吧!
进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叫来了那几个侍卫。
“你们去吧,去帮王爷,那个恶魔他人在暗处,谁知道他的功夫怎么样?若是王爷在这里有什么闪失,那我们都是无颜面对大燕国臣民的!”
丁夙夙如是说。
“可是……”
那几个侍卫怎么会不明白秦王爷对于大燕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一面旗帜!
再怎么样的风浪,只要那旗帜巍然屹立,那么大燕国就会平安无事!
“你们还不快去!我在这里,前后都是客栈的人,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我也不出门,那恶魔难不成能每一间屋子来查找我么?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这……
那几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也踯躅起来。
“你们……你们快去,再晚怕就来不及了啊!”
丁夙夙急得都要跺脚了。
“那……那好吧,小姐,您一定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出去,一定的!”
其中的侍卫长点头了。
“恩,我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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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哪里也不去!”
丁夙夙心里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侍卫们的身影迅疾消失在了夜色中。
丁夙夙看看外面的夜,那夜是迷蒙的,而自己就好似没了方向感的舟船,行使在了夜色的海上,怎么努力都看不到方向!
那些风浪打过来,无情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一阵刺痛传来,她的心猛然被刺醒了!
却原来,幸福与希望永不是等来的,如果你不去努力,那就永远也见不到有光明的彼岸!
“为了世远,为了龖洛,也为了他……”
她嘴里喃喃着。
将近深夜,悦来酒楼中,依然有食客在喧闹,是几个来自内地的商贩,白日里做完了生意,到了晚上,一个人呆着孤寂,想家,所以索性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说笑,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
桌子上的菜都凉了,但是他们的酒兴却很浓。
几个人也不夹菜,就是喝着那坛子里的杏花村,分享着一种醇香,一种甘洌。
那边的店小二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小小年纪,没有什么杂念,自然睡意就是很酣甜的。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一个着穿着淡色衣衫的身影从楼上走下,大晚上的,她竟然是戴着一顶帽子的,盖住了她的脸,让人竟看不出她的是男,是女?
那个人疾步下了楼,然后又疾步冲出了悦来客栈。
“喂……喂,兄……兄弟看……看到了没?”
一个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问。
“看……看到什么?”
另一个人用手支撑着头,歪着脑袋在问。
“人……一个人……好像是……是个娘们……”
立时,第三个人有点兴奋了,“娘……娘们?哪……哪里?”
“那……那儿……”
第一个说话的用手指着楼梯口那里。
几个人同时都看过去。
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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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同时都看过去,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你……你他娘的,想女人……想疯……疯了吧?哪里有娘……娘们……”
几个人一齐冲那个先前说话的男人说,然后就都哈哈怪笑。
“娘……娘们……”
喃喃着这两个字,几个人都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稍后就是鼾声大作了。
屋外的灯笼光晕红红的,在风中,那光晕就好似一团模糊的野火,于半空中时明时灭,诡异闪乎!
出了那个悦来酒楼的大厅,一头奔进了茫茫夜色中,丁夙夙稍稍舒了一口气,然后她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一头黑缎子般的秀发就散落了下来,在夜风中,那秀发飞扬曼妙。
她的面上呈现出了一种惊恐。
毕竟大晚上的,还是第一次她走到了无人的街道上,那种黑黝黝的暗就像是潮水迅疾朝她奔涌,劈头盖脸。
她抬头看看天幕,那幽蓝色的天幕稀疏着几颗星星。
不是说死去的人魂灵都在天上,都会化作天上一颗星儿,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天空中,默默地注视着想念他的亲人!
“父皇,我知道你在那里的,你要保佑我啊!”
她喃喃一声,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胸腔中积累起了些许的勇气,那风走过的时候,已然不是那么萧瑟了。
秦傲天今夜走前告诉过她,他们得到了信息,说是那个恶魔今夜会出现在西城门那里,他们已经派出了人手,埋伏在了西城门,只要那个恶魔敢出现,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丁夙夙边走边想,自己只要现身在这个夜里,那个恶魔若是潜伏在暗处,那他就一定能看到自己。
只要他向自己伸出了魔掌,那自己就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跑。
拼命的跑,那样就能把他引到了西城门。
秦傲天说了,只要那恶魔出现在西城门,那他就必定跑不了。
抓住了他,那秦傲天在这里的心思就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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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他,那秦傲天在这里的心思就了了。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除去了一大心病。
而自己呢,冒险诱惑那恶魔,当算是一个小小的功劳吧!
若是他感念自己为他解忧,会给自己赏赐吧?
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趁机说出世远的事情,就算是他不承认他攻打龖洛是错的,那自己求他帮忙给世远治疗好失忆症,这个不算是过分的吧?
丁夙夙很清楚,如果世远的失忆症一直不好,那就是龖洛复国了,他也无法登上皇帝的位置。
朝中大臣怎么会允许一个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做皇上呢?
他们当然会猜测,这个世远是真的原来的太子么?
如此猜测一出,那本来安定下的龖洛江山就又将面对内乱的纷争,那是自己万万不想见到的。
所以,唯一阻止那样情况发生的法子,就是治疗好世远的失忆症,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
可边城的小地方那里会有神手医师?
有名的医师都在泰兰歌啊!
只有求秦傲天帮忙,他若是首肯了,那就是宫里的御医他也是能请到的。
丁夙夙知道御医那里有世间最好,最稀缺的药,那才是世远真正需要的。
所以,今天晚上,自己只能成功,决不能退缩。
她脑子里定下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就大着胆子在街上闲走。
心里都要纠结到一起了,一边,她盼着那恶魔快快出现,可一边,她心里又有个声音在颤抖着喊,不要啊,不要出来啊,我好怕啊……
夜,已然在深刻地走着……
那些袭过来的黑。
就像是一只只的魔掌。
无情地握紧了丁夙夙的脖颈。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要透不过气来了,那种窒息让自己的心里泛起一波又一波的绝望与恐惧。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阵的冷笑。
就来自她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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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笑的声音干涩,内中夹杂着锐利,就好像是一种困兽的嘶鸣,很压抑,却很惊悚。
是……是他出现了么?
丁夙夙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很想转过身去看看,看看那个恶魔他长的什么样子?
她知道就在古代也是有画师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形容把一个人的面容画下来,只要能画的形象逼真,那根绝画像也许就能缉捕到罪犯!
丁夙夙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只要自己回头看一眼,那就是抓不住恶魔,自己也能深深记住他的样子。
她心里是那么想的,可是她的身子竟很狼狈地呆滞了。
她万分焦灼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这个现象的出现,不是因为那个恶魔对自己使了什么魔法了,而是她竟被吓得腿脚无力,连转身都不能了。
丁夙夙,你怎么就这样的无能啊!
她在心里痛骂自己了。
背后的冷笑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到了自己的身后了,自己几乎能感受到了那冷笑背后的气息了,那就是死亡的气息!
这个时候,丁夙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事先是盘算着,一经发现了那个恶魔出现,自己只要看到他,那就奔跑,就朝西城门跑,只要把他引进了那个埋伏圈里,那他就跑不掉了。
可自己竟忘记估计,自己在被这个恶魔逼近的时候,能不能有力气奔跑出他的魔掌了!
如此同时,她心里对那些在现代社会里充当引诱敌人的诱饵的女警们,真的是太钦佩了。
她们若是也如自己现在一般,被吓傻了,跑都跑不了了,那还谈什么抓贼?谈什么保家卫国?
想到了这里,她使劲用手指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哎哟,好疼!
就是这一疼,让她脑子里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父皇,那是怎么样了不起的一个人物,他誓死不离开龖洛皇宫,就是死也要和龖洛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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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父皇的自杀,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母后的追随,那是出自怎么样的一种大爱?
自己难道连他们的一点点都不如么?
想到了这里,她猛然就转身,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了,她这一转身,刚好就和那个人面对面相视了。
那个人个子很高大,身量也很是健壮。
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让他的出现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而他的面上戴着一个狼形的面具,面具的描画是很狰狞的,那狼张着血盆大口,似乎下一秒钟,就能将丁夙夙撕碎了,吞咽下去。
此刻,这个黑衣人的全身,只有那眼睛是真实地袒露着的,那是怎么样邪恶的一双眼睛,凶光外露,残性毕现,内中没有水波流转,有的是一种干涩与猩红。
“你……你……”
丁夙夙被骇然了。
他的长相也太可怕了。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长相,自己能看到的,只是他蓄意描画出来的一种惊悚。
那个人嘿嘿地狞笑着,步步逼过来。
丁夙夙下意识地朝后退着……
“你大晚上的出来,是在等我么?”
那个黑衣人的声音里透着冷寒与得意。
“你……佛……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你不要再行恶了,会……会有官府里的人来抓你的……”
丁夙夙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知道自己很无能,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恶徒,一种邪恶,世间那个女子能泰然处之?
“哼,你就先想想你自己吧!怎么样?你灵巧点,听爷的话,爷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再次狞笑,那声音在这个幽夜里听来是那么的可怖。
“不……不……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真的被吓坏了。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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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可是,夜依然是夜,没谁会聆听到她那心底里的恐惧呐喊。
“喊人?好啊,你喊吧,看有没人来救你?”
那个黑衣人不急不缓地朝丁夙夙逼近着,他好似一点也不焦急,也像是在游戏丁夙夙,就如一种野兽在吃掉自己的猎物的时候,总是会玩弄它一番的,那样或许更能深层地体会到胜利感!
“不,傲天,快来救我啊!”
丁夙夙喊了,喊声真的撕心裂肺。
“哼,看看你的救星来的快,还是大爷我的行动快。”
说过这句话,那个蒙面人冷笑声声,同时一双手也就伸了过来。
那手指张开,若是鹰爪一般的,指尖的指甲甚至有分寸了,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丁夙夙心里暗叫一声,完了,这下子是算是把自己设计进了狼穴了!
“嘿嘿,你倒是躲啊?”
那个蒙面人见丁夙夙眼睛微闭,一副无奈悲怆的样子,竟起了游戏心了。
“我躲……我躲……我不躲才怪呢!”
丁夙夙蓦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那里借来了神力,她转身就朝前没命似的跑起来。
哼哼!
那个恶魔在笑了。
狞笑得若暗夜里的猫头鹰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的丁夙夙可顾不得去想他笑的如什么声音一样。
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跑,拼命跑!
只要能跑开他的视线,那自己就算是救了自己了!
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想好的,引诱出了恶魔,就朝西城门跑。
这个时候,她慌乱的哪里还有方向感?
可是,能不能跑出这个恶魔的视线?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无力!
果然,不过是瞬间,她也刚跑出了几十步,就闻听到了身后,那个恶魔愈来愈近的冷笑声了。
丁夙夙真的感觉要窒息了。
娘子,你别乱来!54
这种窒息不是因为奔跑的辛苦,她的身子好像是已经没了痛感了,只是亡命的奔跑,让她感觉窒息的真正原因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恐惧,那没边儿的空间就像是无形中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觉得你跑得掉么?”
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丁夙夙不说话,依然逃。
“看你那小模样,爷非常的喜欢,你啊,就从了爷吧,爷会让你有个销魂的夜晚的,嘿嘿……”
那个人不急不缓地说着,脚下似乎也是缓慢有度的。
你喜欢?你喜欢个鸟儿?你喜欢我就要从你啊?从了你这个恶魔,那还不如死了呢?!
丁夙夙心里怒骂。
但是她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两条腿上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她恨不得自己成为一只螃蟹,能有八条腿。
可事实打败了她的梦想。
她不是螃蟹,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注定只能有两条腿,她的奔跑最终没有了丝毫的用处。
“哼,你就给爷过来吧……”
那恶魔似乎失去了继续游戏下去的耐性了。
他的魔爪在一刹那间伸触了过来。
啊?
丁夙夙直接感觉到了脖领处是冷风阵阵。
然后心一慌,脚下一个踉跄,人就摔倒在地了。
“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那恶魔也停住了脚步。
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带着狰狞的笑意。
不!不……
丁夙夙朝后退着。
可她已经无退路了。
就在那个恶魔的魔掌伸过来的时候,她竭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也就是在这声尖叫后。
又一个声音响起了,“她不是你的!!”
呃?
这次是那个恶魔吃惊了。
是谁?
是谁如此靠近了自己,自己却全无知晓?
他收回了伸向丁夙夙的手,转头看去。
娘子,你别乱来!55
夜,是黝暗的,夜风习习里,没谁能说清楚,那风的来路与去向。
可是风却真的来了。
悄无声息的。
一个少年,个子不高,身量不强,却目光炯炯,若灿星,在这个夜色里,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冷冽,远非一个少年该有的。
“一个小屁孩啊!你也喜欢美人?”
那个恶魔看看自己的身后不过是站了一个不大的少年,立时就笑了。
“我喜欢降妖除魔,尤其是夜魔!”
那少年脸上丝毫没有笑意,表情淡然的若一潭平静的湖面,一丝的涟漪都没有。
“口气很大,就是不知道能耐是不是很大?”
那个恶魔狞笑,“你知道爷爷练得是少女劫么?”
少女劫?
显然被这个名字惊到了。
那少年神色间有了异样了,“你……你怎么能?”
“哼,爷有什么不能的?看你是个孩子,爷有心怜惜你,就告诉你,爷的少女劫已经练到了第九层了,只要有了今夜的这个女人,那就大功告成了!所以,爷不想和任何人打架,你若是想要英雄救美,到别的地方演练去,在这里,谁敢拦着爷的路,爷就会……”
那个恶魔一伸魔掌,那魔掌在半空里画一个圆,然后他那拳头一握,做了个勒紧的动作。
很明显,他是说,他会杀了拦路虎的。
“当本少爷是吓大的么?”
那少年银牙紧咬,“今天,小爷就要替天行道,给你点颜色看看,看你日后还命作恶不?”
“看来你是执意寻死了?”
那个恶魔有些不屑。
“死的是谁,还未知,你何必啰嗦这半天,耽误小爷的工夫?”
那少年说着,就挥剑一招银星刺心迎面而来。
“哼,小二的把戏!不知死活!”
那个恶魔一扬袖子,然后手中多了一柄快刀。
那刀和宝剑立时就撞击到了一起,发出了镗啷啷的声音,在这个夜里,那声音煞是惊心。
娘子,你别乱来!56
那刀和宝剑立时就撞击到了一起,发出了镗啷啷的声音,在这个夜里,那声音煞是惊心。
紧接着两个人就战在了一起。
一边的丁夙夙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少年正是失忆了的世远,自己的亲弟弟啊!
这样多日子不见,他竟也练习了如此精湛的功夫?
他再也不是龖洛皇宫里,那个见了捍狗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的孩子了。
面对着邪恶,他表现出来的豪情,正是父皇所具有的!
他真的长大了!
可是,旋即丁夙夙又为他的安危骇然了。
就算是这段时间他遇到了神人,有了一个功夫出神入化的师父,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能打败那个恶魔么?
若是他被那恶魔所伤,那自己可真的就是罪孽深重了啊!
“世……不,小山,你快走吧,我不要你管啊!”
她焦灼地在一边喊。
“他是不会走的,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也是不会置自己亲人的安危于不顾的!”
她的身后,一个女子的身影悄然出现。
芸姑?
来的正是小山的师父芸姑。
“他想起我是谁了么?真的想起了么?”
丁夙夙面上喜形于色。
芸姑摇头,“他没有,但是他说了,他看到你时,心突然就很痛,痛得难以忍受,他知道他和你之间一定是有很深的渊源的,所以,他暗中追随你而来……”
小山……
丁夙夙的眼睛迅速地模糊了。
真的血脉相承,就算是他想不起自己是谁,可他的心,他心底里那些潜在的意识,终是会让他与自己的心拉近的!
小山啊……
丁夙夙的泪,就纷飞在了这个夜的风中。
前面小山和那个恶魔已经打斗了不下百十来回合了。
似乎小山有些吃力了,他的额头上有汗渗出了,动作也稍稍缓了些。
高手过招,以快制胜,动作稍慢,就会让对方抓住了他的弱点,继而攻击,那就将陷入被动中。
娘子,你别乱来!57
高手过招,以快制胜,动作稍慢,就会让对方抓住了他的弱点,继而攻击,那就将陷入被动中。
这可怎办啊?芸姑姑,您快救救他啊!我求求您了!
丁夙夙泪如雨下,跪在了芸姑的面前。
芸姑扶起了她,“我对小山有信心,他天资聪颖,骨骼上佳,是个天生具有练武天赋的孩子,可谓一点十通,功力进度也是飞速的,只是这个恶魔练了血煞少女劫,是有些难缠……”
说着,芸姑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虑。
“云姑姑,您快救他啊!龖……我不能没有他啊!”
丁夙夙声泪俱下,心里悔断了肠子了,如果不是自己异想天开要只身引诱那个恶魔出来,那小山会有这样的危险发生么?
他跟随自己而来,是寻机会想要和自己说话的,可是自己却连带着将他引进了恶魔的身前,父皇啊,您保佑世远啊!
“小山,攻他脚踝,他练的少女劫没到最高境界,今日他也没带自己的傀儡来,所以,他的弱点就在脚踝处,攻击他,他会显露败迹的!”
突然,芸姑一声锐利的喊声。
“你个老妖婆,瞎说什么?谁说爷的弱点在脚踝?”
那个恶魔回了一句,话虽是如是说,可话语中似乎有了些许的惧意。
小三何等灵秀的少年。
一听恶魔的话,自然明白了他这是心怯了。
于是,嘴角微微漾起了嘲讽的笑意。
随之,宝剑往怀中一收,然后一声冷言,“恶魔,你就受死吧!”
然后,就在怀中,一个长虹舒展。
他手中的宝剑就刺了下去。
那剑速如流星般疾速。
剑尖上闪着锐利的寒光,那寒光冷若冰霜,刺目强悍。
可见,小山已然将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到了那剑尖上。
那恶魔一看势头不好,再也顾不得攻击小山了。
他怪叫一声,奋力一个起跃,脚板堪堪地离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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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叫一声,奋力一个起跃,脚板堪堪地离了地。
就是这一堪堪的离地,让他的脚踝无比尴尬地躲避过了小山那一剑的攻击。
那恶魔的眼神里惊现了恐慌。
一个急速的外窜,他腾空越出了与小山打斗的圈子。
恶魔那里逃???
小山怎么会任他逃逸,挥剑就追了过去。
“哼,大爷,有些疲了,不想再和你个混小子胡搅下去,你等着,大爷会找到你的,再找到你,大爷会用少女劫要了你的性命!”
说完,那恶魔纵身一跃,就跃上了旁边屋子的房顶。
然后再一个腾跃。
他的身影就飞速地越去了另一座屋顶。
几个起越已是于茫茫夜色中遁形了。
恶魔想逃?
没门!
小山扬剑就欲要追上去。
“小山,穷寇莫追,他的末日也快到了!”
芸姑一声喊,小山站住了身形。
“师父,小山无能,没擒住他!”
说着,小山的面上呈现出了窘色。
“傻孩子,但凡做事,尽力就好,你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了,为师看到你功力有如此神速,很是欣慰啊!”
芸姑摸着小山的头,一脸的慈爱。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还说呢?”
芸姑嗔怪着,“你偷偷地跟着这位姑娘下得山来,难道为师就不知道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若不是为师跟来,那你和这位姑娘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师父,小山错了,小山只是……”
小山说着,就看去丁夙夙。
丁夙夙此时双目都含着泪。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经历了那场亡国的浩劫。
竟能遇到了神人,学成了如此精湛的武艺。
世远……
她默默地呢喃着,那泪就好似断线的珠子般。
“我……我真的叫世远?”
小山看着她,神情也是悲戚,一双眼眸里也闪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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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是的,你是我的弟弟,你是秦世远!只是,现在你不能对人说,不能说,姐姐我也不能说,我不想你再次涉险!知道么?”
丁夙夙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里有摩出来的老茧,那硬硬的茧,就好像是一种刺,刺进了丁夙夙的心里,曾经那个锦衣玉食的太子,究竟吃过了多少苦,才磨练出来了,这一手的老茧啊?
父皇,你看到了么?
您的儿子他长大了,成了如您一样的硬汉了!
父皇啊……
丁夙夙扑通跪倒在地。
全身匍匐在地上。
整个身子因为强烈压抑着的悲恸而在剧烈的颤抖。
“姐姐!”
那小山一看她如此神情,眼里的泪就含不住了,扑簌簌的落下。
一边的芸姑也是被感染了,伤感不已。
扶住了丁夙夙的肩膀,小山流着泪问,“姐姐,那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们的父母呢?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小山这一提父母,丁夙夙心中的悲戚就更甚了。
她几乎哽咽难言。
用手指了指天上,那天上是有寒星的,正在对着姐弟两个人眨巴着眼睛。
她仰天,那泪就肆无忌惮地从脸上滚滚而下。
沉默了数秒,她低下头来,紧紧地握住了小山的手,“不,小山,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只记得我是你的姐姐就行了,你要好好的跟着芸姑师父,学好本事,等时辰到了,我就会来接你,就会带你去治病,也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可是,姐姐,我想知道父母他们为什么就不要小山了,师父说,小山是在兮玛山下晕倒了,被师父救上山的,我……”
小山的目光里显现出了伤痛,这大概是他心中一直的痛,他还是一个少年,他无法想象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是和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起,都有自己亲人的关怀,而自己却被抛弃在了兮玛山下,再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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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山,我告诉你,父……爹娘都深爱你,不管他们在那里,你都是他们心上的宝贝,他们一直都没离开你,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你的每一点进步,他们都看到了,都落在他们眼底,你不要气爹和娘,他们从来都不会抛弃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告诉爹和娘有多么的爱你!小山……你真的要相信我啊,爹和娘……爹和娘……他们永远都爱着你的……呜呜……”
丁夙夙泣不成声。
“姐姐,你不要哭了,我相信,我相信还不行么?你不要哭了啊!”
小山被丁夙夙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动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姐姐,从姐姐颤抖的身子里,他能感受到她内心里那激荡着情感,她现在不和自己说什么,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心里定然是很苦的!
姐姐啊!
姐弟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芸姑看着这两个孩子哭成那样,也是心如刀绞般。
她早就感觉到小山的身世绝不简单,可没曾想,他的姐姐是如此坚强而又睿智的女子!
可是,再怎么强悍的人,那也是会有心灵脆弱的一面。
就如这会儿,丁夙夙显然是被弟弟的成长和强悍震撼了,一时间想及了父皇母后,想及了自己为了龖洛的忍受与磨难,那悲从心来,于是,哭,就是此时唯一表达她情感的方式了!
悲伤延续了好久,芸姑说,好了,天快亮了,小山我们该回去了!
丁夙夙抬起泪眼,看到了东方那里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了。
就在那鱼肚白的上空,似乎有红晕正在蕴积。
那红就是霞光,那霞光就是希望!
新的一天又来了。
那霞光就是新一天的希望!
可自己内心里的希望呢?
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到来?
她目光酸涩,感觉到了一丝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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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要伤心,以后谁敢欺负你,小山帮你打他!”
小山看出了她神情里的落寞,安慰她说。
“嗯,好,小山帮姐姐出气!”
丁夙夙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就好像是自己的父皇母后一般,他们深爱着自己和世远,在他们心里,自己和世远就是他们的希望,尽管现在的龖洛依然是风雨飘零的,可是自己和弟弟会努力的,努力复国,努力实现父皇的希望,也是全龖洛人的希望!
“芸姑姑,小山就交给您了,他……”
说到这里,丁夙夙的泪又止不住了。
“嗯,丫头,别哭,小山会很好的,我会好生照顾他,倒是你,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万事都是有个经过的,不要急躁,或许忍耐后,就会见到一片艳阳天呢?”
芸姑毕竟是老江湖。
她很容易就看出了在丁夙夙的心里一定是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不然她怎么会哭的那么肝肠寸断?
“谢谢您,芸姑姑!”
丁夙夙再次掉转了视线,看着小山。
在凌晨的微光里,眼前的小山,肤色较以前黑了些,身量也消瘦些,可是他目光里的内涵却更深邃了。
那眼神也有了几分睿智,个子也高了些了。
“小山,快跟师父回去吧,要……要听话,知道么?”
丁夙夙的泪又涌到眼角的时候,她抑制住了。
没有让那泪水落下来。
“姐姐,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么?”
小山问过这话,神情很期盼。
丁夙夙苦笑下,“姐姐也想和你在一起,不过现在姐姐还有事情要做,再给姐姐点时间,姐姐办完了事情,那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她的泪还是没忍住,落下了一滴。
“嗯,小山听姐姐的!”
小山说着,用手袖把丁夙夙落在脸颊上的泪拭去了。
就这样,小山在芸姑的拉扯下,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娘子,你别乱来!62
渐渐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早日那蔼蔼的白雾里。
呆立在原地,很久。
丁夙夙这才转身,挪动了步子朝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早上的空气是清新的,微风徐徐而来,风中带着一个小城特有的那种气息,好似隐隐的有茉莉的香气?
这一下子就让丁夙夙想起了在兮玛山脚下,看到的那片野生的茉莉了!
它们开得那么优雅,那么无忧,正是这个时候世远的生活写照。
也许,他的失忆对他来说是一种幸运,他不用再心心念念地想着父皇母后的期望,更不用为复国的大事而彻夜难眠!
他就像是生活在了一个平静的梦里,在这个梦里,他淡然而悠闲。
可是一旦梦醒了呢?
他就将知道自己是一个亡国奴,一个肩负着国仇家恨的太子,那他还会生活的那么安然么?
若不是……
若不是父皇的期望,若不是整个龖洛人的疾苦在噬咬着着丁夙夙的心。
她倒宁可自己的世远弟弟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了!
就那么做个平凡人,也许是最好的!
她脑子里纷乱地想着,脚下就日益地沉重。
“夙夙,夙夙,是你吗?”
正走着,前面的雾气里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她能听出来声音里的焦灼与恼怒。
是秦傲天!
他回来了?
恶魔呢?
自然是没抓住吧,不然他不会那么的气咻咻?
“嗯,是我……”
她声音很是微弱地回了一声。
“夙夙?”
秦傲天疾步赶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就埋怨上了,“你个坏丫头,我不是不要你到处跑,不准乱来的么?你看看你的手都是冰冷的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我……我……傲天,我……”
丁夙夙回了一声,声音软弱的就如蚊虫般。
“夙夙,夙夙,你怎么了啊?”
秦傲天这下急了。
娘子,你别乱来!63
“傲……天……”
她无力地说出了这句,然后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就倒了下去。
夙夙!
秦傲天一声惊叫,忙不迭地把她的身子拥进了自己的怀里,接着对身后赶过来的侍卫怒吼,“快,快去找郎中来!”
这个早上的雾都被他惊散了。
稍后不久,整个天空就晴朗了,那些蔼蔼的雾气,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直昏睡了一天,又服下了药,丁夙夙这才在晚上醒过来。
“夙夙,你可吓死我了,你去了哪里了?”
迎面就碰触到了秦傲天那紧张的眸子。
我……
丁夙夙微微一动,身子就像是被拆开了一般的痛楚。
她知道真的是被那个恶魔吓坏了,那么疯狂的奔跑,都不能挣脱开他的威吓,那个恶魔对于自己来说,就是难以消除的梦魇。
“哼,一群混蛋,谁让你们去西门的?我不是要你们守护在夙夙的身边么?真该死!本王的命令就可以不听了,是不是?”
秦傲天的身后站着那些个侍卫。
他们个个垂首肃立,神情沮丧。
“王爷,不是她们的错,是我,是我硬逼着他们去帮你的,你不要……不要怪罪他们……咳咳……”
话说的急了,丁夙夙不住地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怪罪他们,你不要多说话,好好歇着!”
秦傲天的手摸在了她的额头上,依然是有些微烫的。
郎中来过了,说她是惊恐过度,又在深夜受了风寒,这才导致的气血淤阻,然后才昏厥的。
昏睡了那么久,又吃了药,总算是她安然些了。
丁夙夙看一眼秦傲天,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可她真的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皮也沉重得紧,她在心里长叹一声,然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中。
丁夙夙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上午了。
看见秦傲天就躺在她对面的小榻上,睡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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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秦傲天就躺在她对面的小榻上,睡意正浓。
丁夙夙轻轻地起来,正好有侍卫敲门。
说是午饭准备好了,问夙夙是不是想要吃点东西?
丁夙夙摇摇头。
“小姐,您就吃点吧,不然我们王爷也不吃,他那么担心您,整夜不睡着地守着,我们说要替《奇》换他休息下,他都《书》不肯,他真的《网》太累了,也需要吃点东西啊?您执意不吃,那我们王爷也没有胃口啊!”
那侍卫一脸的难色。
他一整夜都守着自己?
丁夙夙转头看到了他的脸上都是疲惫,脸色也很不好看,想必真的如侍卫说的那样,他一夜没睡。
心底里涌上了一种心疼与甜蜜的感受。
从走出了泰兰歌,他就真实地对自己袒露了自己,他的好,他的关爱,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如果不是国仇家恨,如果不是自己父皇的嘱托,自己与他,应该能做到相依相偎,终老一生吧?
唉!
她哀哀地叹息声,然后走到了那小榻边。
用手儿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脸,此时他脸型的线条是那么的柔和,只是他的眉心那里微微蹙着,他是有愁绪的么?
那愁绪是因为自己么?
丁夙夙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猛然想起来了,坠儿那天说的,她说,要自己在今天引秦傲天去兮玛山,然后在兮玛山上他们要和秦傲天一较高下!
从无意中自己发现了坠儿在说谎,丁夙夙就不再当她是龖洛人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
不过是一个阴谋前的小鬼,所谓鬼,都是形迹可疑的。
她时而如妖,时而若兔,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邪恶感。
所以,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不会带秦傲天去兮玛山的。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的心,一想到这件事就有点七上八下。
就好像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被她的抚摸弄醒了,秦傲天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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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的抚摸弄醒了,秦傲天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他眼前的丁夙夙,立时就坐起来,“夙夙,你好点了么?”
他的眼中果然很多红血丝。
看来,一定是彻夜未眠的。
“傲天,你怎么那么傻啊?”
她喃喃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傻?我傻什么?某些人才傻呢?你想以自己去引诱那个恶魔出来,你知道那个恶魔有怎么样的邪门武功么?就是本王和他较量也没必胜的把握,你一旦出现,还能逃出他的魔掌么?傻瓜啊!”
秦傲天说着,一个吻首先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双眼睛也有些顽皮地眨巴着,“傻瓜,以后能不再犯傻么?”
我?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丁夙夙有些疑惑。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支开了那些侍卫,不就是想要以身涉险,引出恶魔,将他带进西城门的埋伏圈么?你啊,事情哪里会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被吓坏了吧?恶魔没出现,你自己倒被自己折腾病了,你个小傻瓜啊!”
说着,秦傲天就不无怜惜地用手指点着她的小鼻子。“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乱来了啊?”
“讨厌,人家才不是乱来呢!”
丁夙夙被他说中了心思,有点羞赧。
心里暗忖,幸亏他没想到,那个恶魔其实是出现的,差点就抓住了自己,幸亏了世远,不然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心中一有这个念头,就不觉被惊了一身冷汗。
如果此生再见不到他,那自己的人生将会走向哪里?
“傲天!”
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秦傲天,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泪水涟涟的。
“好了,总算是无惊无险,你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擅作主张了,本王的事情,本王自会想办法解决的,那个恶魔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我,等我把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们就起程去腾莞。我告诉你啊,腾莞那里有一种鲜花,名叫醉心兰的,最是出名了,那香气啊,就如你一般,啧啧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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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秦傲天的唇就在她的脖颈上缠绵了。
一种酥软让她的整个身心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紧紧地偎依在他怀里,那种肌肤相亲,真情碰撞的感受,就如一种火苗,在哔哔啵啵地燃烧。
“夙夙,想我么?”
这是他的问。
“恩,想,很想……”
这是她的答。
一问一答里都没有虚情假意,都是真心的话。
她怎么能不想他?
他是那么伟岸,那么的强悍,每每他肆虐而来,带给自己通体的感受都是巅峰般的愉悦。
他的进犯受到了鼓舞。
他的嘴角漾着得意地笑意,低呼一声,宝贝,我来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坚硬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在她那满面绯红的羞涩中,他进入了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竟是溪水潺潺的,只闯进去,就被一种温暖包容了。
从没想到,溪水竟是温润的。
他纵身跃下的时候,心里还是渴望的,渴望自己和那条溪水溶为一体,就让她的溪水中有自己,自己的雄壮中有她的温柔,两两的相容中,他们爱的故事在被阐述,在被升华!
所有,所有的周遭好像都在如波浪般的起伏了。
是浪潮涌过来了么?
那一拨又一拨的快感,在潮水的中夹杂着,恨恨地撞击着她内心里的那种期待已久的心门。
心门,终于在他的蓬勃中打开了。
他的给予迅疾涌进,同时他好似雄狮般的低吼,随着这一声低吼,他的身子渐渐柔软下来,直至他瘫软到她的怀中。
她的唇角是莫大的满足,兴奋的小脸上,都是飞起的云霞。
稍后,她偎依于他的怀里,用小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划着圈圈。
她的手指若葱段般的嫩白,触碰到他的身体上,很是舒爽。
屋子里很静,她吐气如兰,那芬芳的气息就萦绕在了他的鼻息间。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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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他再次翻身攀援到了她的身体上,嘴角的笑很浓,“乖,还想我么?”
呃?
恶魔来了啊!快来救人啊!
丁夙夙佯装惊恐般的喊起来。
“哈哈!你个坏丫头!”
秦傲天这一笑,心中那重燃起来的欲火,渐渐地消无了。
重新躺回到了她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让她很是舒服地把整个身子都依靠在自己的胸前,他吻着她的后背,喃喃一句,“夙夙,你喜欢么?”
丁夙夙心一动,忽然感觉,自己和秦傲天的这一幕,就好似现代社会里那些爱着,缠绵着的恋人一般,似乎怎么爱都是不够的,怎么要都是给予的!
她转过身,望着他。
她想说话,想说出心里那些压抑了很久的话。
但是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脸上寻找,寻找开始说话的最好时机。
“别,夙夙,我答应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回答你心中所有的问题,但是不是现在,我不想让那些无聊的事情打扰了我们此刻的美好!”
秦傲天把手指放在了她的唇边,阻住了她欲要脱口而出的话。
心中陡然不悦,自己的国仇家恨,那怎么是无聊的事情呢?
怎么你是如此的自私么?
此刻你的心境很好,你就不想被打扰?
可是你知道么?
因为龖洛的被亡,多少人,多少个家庭都不再心境美好?
丁夙夙转过身,以沉默向他抗议。
“你啊,真是个傻丫头,你就是现在问了,我现在答了,我们距离泰兰歌已经很远了,更不要说你的国家,鞭长莫及,我又能查清些什么?我不得把这里的事情了了,然后再从长计议么?”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犟劲又上来了,哀哀地叹息一声,心里想,真的是着魔了,她并不是个温柔的女子,有时的野蛮还让自己很是生气,可自己却越来越深地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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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很多人说的上天的安排么?
他摇头。
尽管有点郁郁,但是丁夙夙不得不承认秦傲天说的是有道理的。
复国大计那是小事么?
她怏怏地躺在床上,耍赖不起来,也不让秦傲天离开。
秦傲天有点哭笑不得。
点着她的小鼻头说,你个丫头,想要干嘛?真的就那么离不开我么?
“哼,就不让你走,你说的,你要保护我的!”
其实丁夙夙的心里一直记挂着坠儿的话。
她说要和秦傲天比斗,理由是他害了整个龖洛。
现在看来,坠儿的目的并非如此,她究竟为了什么,自己不得而知,可自己却不能让秦傲天出去,就是今天,自己要让他片刻不离开自己!
“你这个缠人的小东西啊!”
秦傲天看她小嘴嘟着,眉心蹙着,小脸都是怏怏的,显然是生气了,就不由地笑了。
“好了,我不走,不走,还不成么?”
“那说好了,你今天哪里也不准去!”
“那若是恶魔来了,我出去不出去呢?”
“不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准去!”
丁夙夙执拗着,表情很是俏皮。
哈哈,你啊!
秦傲天笑了,不过他内心里的感觉倒是挺美的,好像这还是第一次丁夙夙对自己如此的纠缠,她舍不得自己,她依赖着自己,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然爱上了自己呢?
心中暗自窃喜。
他拥过了丁夙夙,两个人再次相依相偎地躺在了一起。
秦傲天闲着无事就拨弄着她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自己儿时的一些趣事。
什么和宰相大人家里的公子打成一团了!
什么追美女,掉进河里了?
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娘子,你别乱来!69
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一路上,老爷子都在说,他这个儿子真的是丢尽了秦府的颜面。
可他不以为然,吃点东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父亲,您若是嫌弃傲天给您丢人了,那您多给我点零用钱不就得了?
他的这话惹来了老王爷的一顿痛扁。
屁股被打的是绽开了花了。
心疼的容臻王妃哭得和泪人般,连着半个多月都没理会老王爷,更没让老王爷上自己那屋子里过夜。
“小的时候,我好像就是属鸡的,总是记吃不记打,那次满汉全席后,我又出了幺蛾子了,去了一家外域的烧烤店里,品尝了人家那里所有的特色菜肴,结果肚子赚个溜圆,可身上却受苦了。有上次的教训,我不敢露出秦王爷的名头,结果呢,就被那酒楼的老板押在那里,做了一个月的小伙计!”
“你也太顽皮了,怎么能那样呢?”
丁夙夙咯咯地笑个不停,真的没想到,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秦王爷小的时候却是个贪吃的家伙!
“很奇怪么?其实谁小时候没有弄出三个,两个的幺蛾子?就说少峰吧,那家伙从小就对美人感兴趣,有一次,在泰兰歌的街上看到了一个小丫头,长相很是好看,他就动心了,冲过去,没来由地就在人家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那个女孩子就地坐下,哇哇大哭起来。”
“那后来呢?”
丁夙夙其实在心里想,以秦少锋现在的德性,你说他不色,我才不信呢!
“后来能怎样,他被父王关了小黑屋了。那年他才10岁!”秦傲天看着丁夙夙,然后说,“不过呢,他倒是因此收敛了几年,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男子形象。可是从父王去世后,他就苦闹着要搬出去,经不起他的胡搅蛮缠,后来母亲就同意了,并给他盖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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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丁夙夙心说,那个秦少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自己的母亲给放纵出去后,那不更得逍遥自在了?
秦傲天叹了口气,说,其实少峰本质不坏的,他就是被惯坏了!
接下来,秦傲天又讲了大燕国皇宫里的一些趣事,甚至包括当今太子默琨的一些杂事。
“太子,似乎……”
丁夙夙想起那天自己被繸伝帝关在了屋子里,院子里秦傲天喝默琨的争吵,那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他以前不是那样的,唉……”
秦傲天说了很多小故事,有快乐的,也有悲伤的,不过都是能接受的,也都成为了过去了。
“夙夙,夙夙?”
感觉丁夙夙好长时间都没搭一句话了,秦傲天轻轻扳过她的身子。
不觉就哑然失笑了,她竟睡着了。
睡得还很沉,嘴角流了口水了。
看着她蛮是可爱的睡相,秦傲天心襟摇动。
他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印看一个吻,喃喃着说了句,夙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她,就那么满怀着欢喜地看着,直到外面的侍卫进来报告说是,衙门老爷请王爷去一趟。
看看睡着的丁夙夙,秦傲天给她拉了拉被角。
然后才转身走出了屋子,屋门被他轻轻地合上了。
醒来后,从侍卫那里知道,秦傲天是去了衙门了,心里还是偶些担心。
但想到,那个恶魔再怎么嚣张,想必也是不敢去衙门折腾吧?
坐在那里,心里正杂乱地想着,那个坠儿她一直围绕着自己使阴谋是为了什么?
她是大燕国人?
可又不像,龖洛人就更不是了,那么她是哪里来的?
还有她说的那些死士,他们都是为谁卖命的?
想着,就有些愤恨了。
坠儿也是如花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偏生要学着男人们耍阴谋,做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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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面的侍卫进来了,禀告说是刚才从衙门来了一个人,说是来给秦王爷传话的,王爷说了,他中午的时候回来,而且……
“而且什么?”
丁夙夙一愣。
那侍卫看了丁夙夙一眼,“而且王爷说,想喝小姐您亲手煲的汤。”
呃?
丁夙夙也是一怔,这个秦傲天平常里在他的属下面前总是板着脸,可有些时候,那心思就和孩童差不多。
笑笑说,“那好,我这就去街上买食材去!”
不就一个汤么?
还难倒自己了么?
又想到了他和自己说起他小时候白吃人家饭,被打,被罚的故事,不禁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谁说的,只要抓住了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她缓步朝楼下走去。
却在楼下看到了几个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卫,“你……你们跟着我干嘛啊?”
“回小姐的话,王爷吩咐了,要小的竭力保护小姐,决不能让小姐再受委屈了。“
听那侍卫一说,丁夙夙就有点窘了。
上次是自己任性,结果害得这些个侍卫被秦傲天大骂。
“我只是出去买点菜回来,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几个侍卫很用力地摇头,“不行,这次属下等说什么也不让您一个人出去了,请小姐理解我们王爷的心,也体谅我们的难处吧!”
几个侍卫铁定了主意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丁夙夙,再弄丢了她,那王爷盛怒,可不是好玩的!
丁夙夙说是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那侍卫摇头,说是这个阜城被那恶魔搅乱的不是很太平,不然能有那么多人被掳走了么?
丁夙夙无奈,只好说,那就都去吧。
于是,几个人一起上了街。
店小二说是菜市在北门附近,只要走过去,远远就能看到,叫做幸福河市场的。
阜城的街上白天人也不是很多,许是大家被恶魔吓坏了吧。
直走出去几条街,丁夙夙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材料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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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出去几条街,丁夙夙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材料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她说,公主,您快去看看吧,您的爱人啊有危险,您现在若是不去,那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你说什么?”
那个声音就在自己的头顶上,丁夙夙紧张地朝着街边的房子上看去,可是什么迹象也没有。
难道是大白天见鬼了?
也就在这会儿,突然的就从远处疾驰来了一辆马车,那马车的速度飞快,马蹄儿惊起的尘土滚滚扬起,霎时眼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马惊了么?”
几个侍卫都忙不迭地在尘土中躲闪。
等尘雾都消散了,他们蓦然呆住了,丁夙夙不见了。
几个人都明白他们是中计了,丁小姐的失踪与那辆马车是有据对关联的。
几乎是同时,他们一声喊,追!
然后就都急速地运用起轻功,一路朝着那马车奔去的方向追去。秦傲天回到了悦来客栈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
他喊了一声秦爷,然后递给了他一张纸条,说,“不知道是谁把这张纸条放在桌子上的,我正擦着桌子,就看到了,好像是给您的!”“她呢?”
秦傲天问了声,接过了那纸条。
“小姐和几个侍卫一起出去的,说是要去买做汤用的食材,回来啊,亲手给您煲汤呢。”
店小二笑嘻嘻的,“您可真幸福啊!”
“买菜做汤?这个丫头又搞什么?就不能不乱来么?”
秦傲天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满。
“呃?秦先生,那不是您让人送过来的信儿么?说是您想喝汤了,要喝夙夙小姐亲手煲的汤?然后她们才一起出去买食材的啊!”
那个店小二很是费解。
“我?我什么时候让人回来送信说自己要喝汤了?现在阜城如此的不安定,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汤啊?”
稍稍一想,不由地,秦傲天就骇然了,她们是中计了,一定是有人故意,以此为诱饵引她们出去的!
那小二也是吓了一跳,怎么您不知道?那夙夙小姐,她……
秦傲天很清楚,答案都在自己手里的这张纸条上。
可是当他的目光碰触到了纸条上的字,霎时周身就再度紧张起来,一种凉气也从脚底下直奔心头而来。
纸条上写着,王爷,我们和公主在一起,你不来么?我们可是在兮玛山上等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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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玛山?
“小二,兮玛山在哪里?”
秦傲天冲过去,抓住了店小二的衣领问道。
“哎呀,秦先生,您先松开手啊,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那店小二被秦傲天急促的震怒吓到了。
秦傲天松开了他。
“兮玛山就在阜城外,也不是很远,您若是骑马……”
店小二的话没完,飞身掠出的秦傲天早就上了马,一声怒斥,那马儿就如脱缰般撒欢奔去了城门处。
“哎呀,俺的娘啊,他可真厉害!”
那店小二摸着自己的脖子,兀自说着。
等秦傲天赶到了兮玛山的时候,他在山下就看到了一阵标志。
那标志显然是有人事先放置在那里的。
要的就是吸引秦傲天上山。
标志上有字,写着,秦王,您快点来吧,您的公主都想您了呢!
怎么?
秦傲天一见那字迹,心头一震,这个字迹好像在那里见过?
他低头暗忖,忽然就想起来了,在埥聿山的时候,他也是见过类似的标志,那标志也有字,字迹如斯!
那帮人竟然跟到了阜城了?
他们用意何在?
秦傲天愤然,到底是何许人在大燕国疆土上撒野。
隐隐地他觉得这些人绝对不是大燕国人,也不会是龖洛人,不然谁会以自己的公主的性命来冒险呢?
那么他们是第三种势力!
可这第三种势力究竟来自哪里呢?
他思忖间,人已经疾驰到了兮玛山的半山腰了。
有凉风吹过来,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萧瑟。
朝山下看去,他有些疑惑,隐约的山下似乎有一座小木屋,怎么自己上山来的时候没见到?
那小屋子就掩映在了一种树林后,屋子前面似乎种着什么花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花香。
那里会不会是那些人的住所?
他扪心问。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行迹诡异,他们是不会把老巢建造在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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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行迹诡异,他们是不会把老巢建造在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的。
在埥聿山上,那个石洞是多么的隐蔽,若不是自己被他们引到了那里,那任自己在那山上寻找个十天半月也是无法找到了的。
他目视着周遭,心里想着,现在自己在明处,而那些人在暗处,万万不能大意,不然夙夙在他们手中就有危险。
正想着,忽然就见前面的茅草丛里在动。
他神经一紧,然后就掠到了一边的青松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茅草。
也就是同时,那茅草后竟传出来一种轻声吟唱的小调,那小调自己不是很熟悉,好像是异域的。
那吟唱声越来越近了。
终于从那边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背着一个背篓。
内中似乎采了不少的山药,是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柄木棍,正边走边吟唱着,曲调有些抑郁,而他的表情也似乎有些低沉。
“喂,这位小哥,那个,去菊花顶要怎么走?”
秦傲天从树后走了出来。
“怎么在山上还躲躲闪闪,怕被人发现扔下山么?”
那少年显然对秦傲天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反感。
秦傲天从没被人如是说过,有点不悦。
眉心一蹙,“本……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你还是赶紧下山吧,今天不适应来这座山采药,知道么?”
说完,秦傲天就径直朝前奔去。
呃?
那少年神情一疑,但很快他说,“去菊花顶直走,等到了上面一个山路路口的时候,你左拐走那左边的山路,然后别回头,一直走,就能到了!”
哦,谢谢了,小哥,你是个好孩子!
秦傲天没回头,抛过来一句。
“你,小看人啊,谁说我是小孩子了?我怎么就小孩子了?”那少年竟有点恼了。
秦傲天没有理会。
就如少年说的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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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面果然看到了一个岔口,秦傲天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山路。
想着只要能奔上去,然后就能救出夙夙,他的脚下就更加快了速度。
那个丫头一定是被吓坏了!
他暗暗地焦急。
可没想到,让他更焦急的是脚下的山路。
那山路竟越走越窄,越走越陡峭,往前看去,那里还是山路,基本上就没有了路了,到处都是杂草丛生,树林遮掩。
呃?
难道说那个草药的小子故意骗自己的?
秦傲天心中一惊,若是那样,他可耽误了自己的大事了。
那纸条上人说,要自己在天黑前赶到菊花顶的,不然夙夙的性命就有忧!
看看西天,日头已经有些偏西了,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可自己却被一个坏小子算计,在这处杂草丛里徘徊折腾?
“那个混小子,等自己下得山去,定然要找到他,痛扁他!”
秦傲天心里恨得是咬牙切齿。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了。
如果现在重新回去,回到原来的路径,那再爬上山,那没有四五个时辰是到不了山顶的。
所以,自己只能是闷头朝前走,心中万分祈祷地指望着,不远的前面会有一条明示的路,让自己上山去,夙夙,夙夙,你不要怕,我来了,我这就来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喃喃着。
他的两手,甚至是脸都被那些杂草中的荆棘给刺伤了,伤口一道道地在往外渗出血丝,不会伤及骨头,却也是丝丝的疼痛不已。
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心中就有一个念头,怎么也要在天黑前赶到菊花顶。
就算是和那些人拼了,也要救出夙夙来。
如果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在人前被称呼是护国王爷,威武大帅?
经过了一段艰难的跋涉。
等他扒拉开了一处深茅草,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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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杂草和树林好像突然间都消失了,眼前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开阔地,从那开阔地朝上看去,这里是一处不高的悬崖,那悬崖直冲而上,去势好像就是山顶了。
怎么那个小子没乱说,这里的确是上山的捷径?
他没有犹豫,奔到了那山崖下。
山崖上全是石头累积起来的,没有杂草生长,却见一些很长的藤蔓,顺着那些石头的缝隙在到处的蔓延、攀爬……
就在这些藤蔓上,似乎有人攀援过的痕迹。
秦傲天不再耽搁,奔到了崖跟底下,紧紧地拽住了一根延伸下来的藤蔓,然后心中凝气,身子一轻,掠身就上了那山崖。
山崖是很陡峭的,如果没那些藤蔓的支撑,那人是说什么也爬不上去的。
借着那些藤蔓的延伸势力,秦傲天运用了轻功,没多久就快要登上山崖顶端了。
就在即将要登到山顶的时候,他忽然就隐隐地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
有人问,“那个王爷不会不来吧?”
问声的是一个男子。
“哼,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的那位公主啊可是个招人疼的美人,你想想,你都为了她家国都不要了,那别的什么男人不也会为她粉身碎骨么?”
这是一个女子嘲讽的语气。
“是哦,坠儿说的对,他不来才怪呢,不来不是宣示了他的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这个人有战争瘾,一向狂妄自大惯了,他先前的女人死了,他痛悔不已,这个他是断然会舍命保住的,哼哼,只要他肯来,那这里就是他和他的美人的坟墓!”
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秦傲天不禁就是心头狐疑,怎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那个人好像是扁着嗓子说的,一时自己竟确认不出他是谁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菊花顶了。
心里暗忖,按理自己从山下而来,那些恶人定然是在山上各处都设立了岗哨的,只要自己一露行迹,那些人就会发现的,可现在怎么感觉他们就在自己的头上,可那些人,却丝毫没发现自己的样子,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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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地朝上攀爬着,脚下的动作也是轻了又轻。
终于他爬到了山崖的顶端。
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爬到了那些人的身后,就在离自己,也就是离这个山崖不足百米的地方,站了一些人,那些人给自己的都是背影,他们都在朝山下瞭望着,显然是在等自己中计后,顺从地按照他们给的路线爬上山来。
巡视四周,他看到了丁夙夙,她就被人绑在了一边的树上,头低垂着,头发从上面垂落下来,看不到她真实的面容,就只见那粉色的衣角在山风的吹拂下,无奈地飘舞着……
夙夙!
秦傲天的心像是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
那些人也有些焦灼,有的在原地转悠着。
他们也很清楚,一旦到了晚上,那秦傲天再上山来,他们就没办法控制事态的发展了,趁着黑夜,会有一些变故发生出来的。
所以,他们站在山顶上不停的查看着。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遇到了那一个混小子,那混小子给自己指出了一条错误的路径,让自己费尽了力气这才攀援上山。
那混小子?
他真的是捉弄自己么?
脑子一回味,秦傲天忽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那小子先前也是从这里上山的,然后无意中就发现了这些人的行迹诡秘,而又见自己匆匆上来,所以他才故意气自己,然后引自己走了如此一条偏僻,却是能将自己的行迹由明处转到了暗处。
这样做有一个莫大的好处,那就是自己营救夙夙的时机,已然是由被动转为主动了。
他想及此时,心里甚至对那个采药的少年有了感激之心了!
在秦傲天这一犹豫的当口,时间就过去了些。
远处的视线已经开始朦胧起来了。
日光完成了一天的任务,终于是沉到了西山下了。
那些人有些焦急了,“坠儿,若是那人不来,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杀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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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她?
“不,我们还留着她有用,你们是不是标志留得不够明显啊?那个秦傲天没找到这里?”
坠儿问。
“不对啊,我们都留在了显眼处,那个狗屁王爷若是连那么明显的标志都看不到,那他可真的就是一个废人了!”
有一个貌似武士的人回答。
“那就再等等看。”
坠儿说。
“哼,要我看,就不用这样麻烦了,直接冲进那个悦来客栈,杀了那王爷,什么事儿不就没有了?还非得如此麻烦?”
一个粗壮的汉子,很是暴躁地说。
“你懂个屁,如果他真的在众目睽睽下被我们杀了,那狂爷的计划要怎么施行?你以为他手下的那些秦家军都是吃素的么?哼!再去探探,然后回来报告给我!”
坠儿有些恼了。
“哼,妇人之心!”
那个壮汉很是不屑了。
坠儿瞪了他一眼,但是没再说什么,大事当前,自己可不能惹得这头壮牛发狂了,他的那功夫修炼的虽说是没到第九层,可发起威来,那威力也是惊天骇地的。蠢人都是用来利用的,尤其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
远远近近的都是黑暗一片,就是天上今夜也没有了月亮,甚至连星星都不见,就好似她们感知到这个菊花顶上即将有一场恶斗,所以被吓得躲避进了云层的后面,不敢出来一样。
秦傲天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丁夙夙那边。
她一直垂着头,很是无力。
是不是那些人折磨了她?
夙夙?
他在心里喊着,心里的怜惜就一点点地蔓延过来。
自己要怎么样救她呢?
秦傲天的脑子里急转着,自己只身而来,想要擒住那些人是不可能的。
不如,现在趁着她们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自己就以夜色为遮掩,奔过去,先救了夙夙再说。
他摸摸自己的腰身处,那里有一枚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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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自己的腰身处,那里有一枚匕首,他悄悄取了下来,拿在了手里,然后一跃身,他就上了那菊花顶了。
身子轻薄如燕般的停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那些人依然都是在同时朝着山下察看的。
秦傲天心中暗喜,于是,一个轻身的起掠,就奔到了丁夙夙所在的那棵树后。
那些恶人原本打算是以丁夙夙的性命之忧来控制自己的,所以,他们就把丁夙夙捆绑在了离山崖峭壁边不远的地方,这正好就给了秦傲天一个可乘之机了,他从山崖下越上来,没用几步就奔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然后他轻喊了一声,夙夙,我来救你了!
伸手就欲解开丁夙夙身上的绳索。
可是就在这时,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丁夙夙恍惚突然被他惊醒了一般,丝毫没看秦傲天一眼,紧接着就疾呼一声,“他来了啊,那个秦王来了!”
啊?
夙夙,你?
秦傲天心中大惊,一双手迅疾缩了回来。
“嘿嘿,我可不是你的夙夙!”
那个女子阴冷地奸笑一声,然后她回头冲秦傲天得意狂笑,一张陌生的女人嘴脸就呈现在了秦傲天面前了,此女子的眼光中夹杂的都是邪魅的冷寒,那里是娇柔的夙夙?
“夙夙,你们把夙夙怎么样了?”
秦傲天心中的惊恐已经不是用语言能表达的了。
他怕的不是自己被人设计的目前艰难处境,真正让他惧怕的是丁夙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难道?
“呜呜……呜呜……”
很突兀的,一种被压抑的呜呜声传过来。
秦傲天一眼看过去,就在这个被捆绑的女子斜对面,另一个课树下绑着一个女子,她的嘴巴被堵住了,头发凌乱,泪眼婆娑,正焦灼地看着秦傲天,那视线里的内容好像是说,你不要管我,你快点走啊!
那正是真的丁夙夙。
夙夙,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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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你没事吧?
秦傲天惊问,但心中一块石头却落了地了,夙夙没事,她没被那些害了性命,这样比什么都好。
“嘿嘿,秦王,心疼你的女人了吧,心疼她,你就束手就擒啊,你只要肯归顺我们,听我们的话,那我们立时就放了你的宝贝心爱的!”
那个假丁夙夙在叫嚣。
“哼,想要本王束手就擒,那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那手段了!”
一声冷哼后,秦傲天一记黑虎掏心就朝那个女子施展过去。
本以为她是被捆绑着的,所以,这一记就能抓她个正着,却不料那女子竟神奇般的脱开了绳索,一个起掠,就掠出去了几米外,站在那里,无比阴险地笑着,说,“到底是心急自己的宝贝,不然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我会是被捆绑着的么?王爷,你可别太笨了,太笨了,那这出戏就不好玩了啊!”
“春儿,别和他废话,过去看住了那个丁夙夙,至于秦王么?我坠儿就喜欢帅气,有霸道的男人,王爷,怎么样?我长得也不差那个公主啊,我们一起认识认识,享受享受极乐好不好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床上那事的高手,保证能让你快活的死去活来的!”
先前那个被叫做坠儿的女子得意地狂笑起来。
而那个假丁夙夙早就奔到了丁夙夙的身后,一柄快刀就压在了丁夙夙的脖颈上。
“不,你们不要伤害她!”
秦傲天声音里的担忧是很明显的。
“怎么,王爷您心疼了啊?心疼就听我们的话啊,我们可是很仁慈的,尤其是对听话的人,我们更是疼爱啊!”
那个坠儿媚笑着。
秦傲天看她过去,一个妖媚的女子,怎么能与自己的夙夙相提并论呢?
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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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怎么光明磊落?”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本王是一个人来的,而你们呢,人数众多,显然我今天是救不了夙夙的,不过,本王一向都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就算是败了,那也要败个心服口服,不如我们来场决斗,只要你们打败了本王,那么不管夙夙也好,本王也罢,你们就想怎么就怎么,如何?”
秦傲天的话刚完,那坠儿一边的男子就冷笑了,“哼,你不就不用妄想着有胜利那时了,再怎么做垂死挣扎,你们今天都是要死的!”
这个人戴着狼型面具,说话的声音也是压抑着的。
秦傲天看过去,很是不屑,“本王就是死在这里,那也是光明磊落的,不像你,竟不敢直面本王,甚至连声音都不敢暴露,看来你是认识本王的,那有没有本事露下真面目,让本王认识认识你是怎样的一个枭雄?”
“你!”
那个蒙面男子气了,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行了,秦傲天,你不用激将了,不就想要死个明白,死个英勇么?好啊,我成全你!”
坠儿丝毫不把秦傲天放在眼里。
“来人,把火把给姑奶奶挑亮一点,让我们一起好好看着秦王爷和他的女人死个明明白白!”
是。
几声应诺后,山顶上的火把亮光瞬时大了起来。
照的周边环境都是亮堂堂的。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亮光下,她的眼泪满面都是,一双眼眸里都是惊恐和焦灼,她身子不能动,但是表情却是痛楚的,她想大声告诉秦傲天,你快走,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可是她说不出来,急得眼泪就满了眼眶,再一滴滴的落下。
秦傲天朝她点了点头,那意思,你不要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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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懂了他的意思,却更焦急了,心说,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我一个人死了没有关系,可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那大燕国也许就会重蹈龖洛的覆辙,到那时,我就是祸水红颜,而你却将是大燕国的罪人啊!
没容两个人再有什么交流,那边的坠儿已挥手,已经有两个恶人越到了秦傲天的身前。
秦傲天看了他们一眼,面容中呈现出了鄙夷。
“你们有高手么?把最厉害的派出来,我们别耽误工夫。”
“好,还是秦王有胆量,肃牟达你立功的时候到了!”
坠儿转身对那个壮汉说。
“哈哈,秦王你就受死吧!”
那个壮汉肃牟达嘴里一声呼啸,迅疾就从一边的黑暗里冲出来八个妙龄女子,那女子长相都是俊俏的,只是此时的面上呈一片青灰,眼神里也是空无一片的,只是让人很诧异的是,她们纵身跃过来的姿态却是强悍的,犹如豹子般凶猛而迅速。
“少女劫一攻!”
那肃牟达一声喊,瞬时那八个少女个个模样狰狞着,围绕着秦傲天就转转团团,那恍如死灰里的目光里,显露了凶光。
秦傲天咋一闻听少女劫,浑身就是一震,他早就听闻西域有一种很邪门的武功,是运用了九个妙龄女子的自身爆发力而练就的功夫,在练这个功夫的过程里,是必须要事先纠集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女子的,她们先是要被穴主奸污,借以把自身的能量输送给穴主,而后,穴主会在她们身上夜以继日的肆虐,在这个过程里,被折磨致死的便是冤魂,而没有死的,就会成为那少女劫中的一劫,分别练习从一到九的九招劫功,这九招下来,穴主的功夫那会登顶一个高峰,而这九个少女就成为了被穴主操纵的傀儡了。
现在,这个叫肃牟达的穴主显然是没练到了少女劫的最高境地。
但是少女劫中前八劫的功力也是常人难以达到的,其攻势与威力势不可挡!
秦傲天看看那些少女,她们的装束都是当地人的打扮。
心中猛然一惊,难道……
于是怒斥,“恶贼,她们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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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肃牟达得意狂笑。
“不错,秦王,你猜的真的很不错,这些干女子就是阜城里失踪的女子,她们都是被我抓来练功的,至于您这位夙夙小姐,原本也是我的囊中之物,只是可惜她半路逃了,现在,只要杀了你,那她就是我的了,她将会成为我这九劫中的最后一劫,也是最精髓的一劫!哈哈!”
“你……魔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秦傲天看那围着自己的八个女子。
她们如同行尸走肉,被折磨的花容尽失。
那里还有花季少女的娇嫩与清纯!
“淫贼,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他低吼一声,势如雄狮般的挺剑冲上。
那个肃牟达却并不正面与他较量,只听得他一声凄厉的呼啸。
然后就看到那几个少女开始旋转起她们先前围拢的阵势。
那旋转逐渐地加快。
快到迅疾时,那些少女的脸色都变了。
竟满脸泛着绿光,于那火把的辉映下,煞是令人悚然。
一边被控制着的丁夙夙真的被骇然了。
她没想到那些失踪的少女竟是被一个恶毒的男人用来练功的。
更没想到,那些女子会在几日内变得如此的凶恶。
生命对于她们来说,仿佛已经是颓败了的。
她们俨然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体会不到痛苦,却在无情给别人制造痛苦!
“傲天!”
她在心里呐喊。
眼里都是泪。
她真的不敢想象,这一战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她无比痛恨地看去坠儿那里。
她已然不是刚找去认识自己时的可怜与卑微了。
她那眼镜里射出来的光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辣。
丁夙夙在心里恨上自己了。
自己怎么就一点没有父皇的雷厉风行与明察秋毫?如果自己早点认识出这个坏女人的险恶用心,那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秦傲天制造麻烦,置他于险境呢?
娘子,你别乱来!84
这都是自己不好!
自己还是来自现代的女子,怎么一点睿智都没有呢?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检讨自己。
也同时在乞求老天,保佑秦傲天吧!
而此时在少女劫阵势中的秦傲天,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八面的挤压感了。
那些女子都是良善之女。
就算是她们被恶人利用了,可那都是大燕国的子民。
他秦傲天是整个大燕国人的保护神。
面对自己羽翼下的弱女子。
秦傲天是怎么也使不出煞手来伤害她们的。
可正是他的这种怜悯之心,给了那些个被利用女子的可乘之机。
她们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而秦傲天很明显地就占了下风了。
他的这种隐忍,丁夙夙是看了个一目了然。
她很想对他说,你要当机立断啊,不然你放过了这时候的肃牟达,那接下来,他也许会坑害更多的无辜百姓啊!
但是她说不出来。
她相信秦傲天心里对这点也是很清楚的。
但是他就是下不去手,也许换了任何人,也都是难以施展出全力的。
毕竟对手是那些之前并不邪恶。
现在却是任人摆布的可怜女子们!
就在一思一忖间,丁夙夙忽然就惊闻了秦傲天不禁的一声惊叹,啊!
只见他的左边手臂被那些女子中的一个,用宝剑划伤了。
血,鲜红的血,登时就从他的手臂上流淌而下。
傲天!
丁夙夙眼睛都急红了。
你不要再躲闪了啊!
正是这一被伤,秦傲天似乎是有些醒悟过来了。
他隐隐地觉得自己若是一直避让这些女子的攻击,那么可能根本就救不了她们,而且只会让她们更加迅疾地堕落进淫贼的深渊里。
那淫贼不会放过她们的,更不会罢手迫害无辜的百姓。
自己现在唯一能救她们的,正是要打败她们,更擒拿了那个淫贼,由此她们才会被真正地救出魔掌!
娘子,你别乱来!85
秦傲天开始施展出自己的绝学了,但是局势好像已经由不得他改变了,那些女子们已经在那个肃牟达的呼啸声中进行到了第七招,这一招的威力那是很惊人的。
好似平白里肆虐而来的狂风一般,八名女子同时出招,招数的来势凌厉而狠辣,眼看着秦傲天就要被那些女子的这七招笼在了内中,不能脱身了。
要知道这个少女劫的阵数,外观看来并无奇特。
但是只要一个人被紧紧地控制在了阵中了。
那他就好似陷进了泥潭中,双脚都被那些泥泞给埋没了,任是怎么样的撕扯。
也是无法把自己的脚从那泥潭中脱身出来的。
俗语说,害人的有时会是软刀子!
那些少女们本身是没有什么强悍的功力的。
但是她们就好似被召唤的僵尸般,只要有穴主在边上控制,指挥。
那么她们就会忘记自己是谁,眼里只有那个敌对的人,就算是豁出去了性命。
她们也是要取了那人性命的!
周边站在那里的坠儿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都不觉是得意儿笑。
以骁勇闻名遐迩的秦王爷就要死在这里了,她们的目的也就要达到了,怎么能不让他们欣喜如狂呢?
“那些少女们的眼睛是关键,只要有风尘迷住了她们的眼睛,那么她们就将恢复正常,不再被人牵制!”
突然的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来。
呃?
是谁?
谁在那里不知道死活?
坠儿等人都是大惊,那个肃牟达更是惊骇万分,因为这个少年正说出了他那少女劫阵势里的弱点。
不由地恼羞成怒,他一扬手中的宝剑,挺身而出,“那个混小子在这里多事儿,纳命来!”
秦傲天也是一震,这个少年的声音似曾相识,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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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别乱来!86
他想起了就在山路上,一个身背着药篓的少年,他貌似很嘲讽地给自己指明了一条上山的捷径,真的是他?
只是丁夙夙听到了这个声音,却登时就泪满了眼眶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呢?
世远!
她的身子因为内心里的情绪激动而在微微的颤抖。
果然,从一边的树林里走出了一个身量并不是很高,却精神奕奕的少年。
他也就十七八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进得前来,看都不看那个肃牟达,眼光掠过了黑暗,视线落在了丁夙夙身上。
与丁夙夙视线交流的那一瞬间,丁夙夙的泪迅疾地落了下来,他看见了,眉心不由地就皱了起来,再转过身来,声音就冷寒地如结冰了般,“本来师父是不让我开杀戒的,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你觉得她没人保护么?你以为你就真的有本事害了她么?哼!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后悔么?”
他看去不过是一个羸弱的孩子,身量单薄的似乎在山风中摇摇欲坠,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杀气。
你……你……
那个肃牟达有点结巴了,这个人他可是认识的,那个夜晚,搅了他好事的,就是他,他的功力可是不能小觑的。
“那里来的死孩子,别在这里找死,快回去,不然让大爷我收拾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肃牟达还是强硬着说。
在坠儿等人的面前,他不能太示弱,不然会被主子责罚,那就是不死在对手的手里,回到主子那里也是活不成的!
“你还很能吹牛!那好吧,既然你是死,那小山我就成全你了!”
话音一落,只见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了夜色。
没人看清楚,那少年他是用怎么样的步法行进到了肃牟达的身前的。
只是在众人回过神来时,肃牟达的右手臂已经是断了半截。
娘子,你别乱来!87
他那如杀猪般的嚎叫,顿时在整个山中回荡,凄厉而惨绝。
坠儿顿时一惊。
就是那个蒙面人的眼神里也显出了惊骇,这个少年难不成是鬼魅?
怎么会功力如此迅疾?
快得简直如影子一般。
“还要来么?”
此时的小山面上已经没了笑意,他冷冷的目光里都是不屑。
“我……我……疼煞我了啊!”
肃牟达哀嚎声声。
“哼,废物!”
坠儿一声谩骂,然后和那个蒙面人迅速地交换了下眼神,那个蒙面人点了点头,于是,坠儿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混小子给我拿下!”
她话音刚落,周遭那些死士们就朝着小山所在的位置移动过去。
啊?
丁夙夙惊恐了,俗话说,一人难敌众狼,世远还不过是一个未及20岁的少年,他能真正地应付那些死士么?
要知道,能被称为是死士的,那都是肯舍命的主儿,他们越发在打斗的时候,会毫不留情的。
她急得想要大喊,世远,你快走!
可是她被挟制着,嘴里又被塞住了,怎么也喊不出来。
眼下,她能表达自己情绪的,也就只有落泪了。
那泪,一滴滴地落。
世远好像是看懂了她的担心,对着她摆摆手,然后笑笑,那意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怎么能不担心呢?
而在一边被八个少女围绕着的秦傲天,此时也隐隐担心。
因为这些少女的穴主被伤着了,心乱之下,对那些少女的控制就减轻了许多,所以,渐渐地秦傲天就占了上风了。
他想到了那少年的话,于是就在八个女子的围起来的圈中,他内力暗暗地聚集,然后就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双脚上,等到了最盈满的那一时刻,他怒吼一声,然后对着地下使劲一踏,就是他这一踏,让地面上的尘土登时飞扬起来,如迷雾般扑向了那些少女。
娘子,你别乱来!88
啊?
我的眼睛?
少女中有人在惊叫了,她们的眼睛被那些尘土所掩,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于是,同一时刻,有的少女感觉到了天旋地转,有的则是周身疼痛不已,皆是哀声叫着,扑到在地,浑身做瘫软状。
如此一来,少女劫阵势土崩瓦解了。
那边小山已经和七八个死士打在了一起。
天地间,黑暗好似更浓郁了。
不时有人发出惨叫声,于这个黑夜里听来,太过恐怖了。
秦傲天一个起越,就到了小山的后了。
他想要帮小山一把,不过小山明白了他的意图,淡然一句,你快去救她!
他这句话的冷静程度让秦傲天都有些吃惊,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定力。
他看了看小山周围那些死士,他们虽然人多,但很显然,并不是小山的对手,于是,身形一转,就疾奔丁夙夙而来。
等他越到了近前,就闻听到一声冷笑,“秦王爷,久闻你的功力超群,很是想要与你较量一番,今天得见,这个机会可谓难得,看看到底是谁最英雄!”
说话的是那个蒙面人,他话的厌弃是那么样的明显,就好似秦傲天之前曾夺去了他什么物件似的,从心里,他对秦傲天无比的愤怒,却又没有机会得以发泄,现在机会来了!
秦傲天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总觉得这个人太诡异了。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他眼神里的冷冽都让自己心一紧,这种紧张是莫名来的。
“你是谁?”
秦傲天问。
“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你只记得我比你强,就算是不被人承认,我也比你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怎么样的强过你的!”
那个蒙面人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越发的秦傲天对这个人心存了疑惑了。
“怎么你不想动手?你怕了?可是你如果今天不动手,那你的女人可就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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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那个男人用手一把就拽过了丁夙夙,手下微微一用力,丁夙夙面上的表情就凄楚起来。
“不,放开他,你想怎么样,我成全你!”
秦傲天的心被她的那种凄楚揪紧了。
“哈哈,秦王爷果然是怜香惜玉啊!”
那个人说着,就一招儿使了过来,那掌风如利刃般,带着杀气。
秦傲天不敢轻视,一个急转的闪身,他躲避过了那掌风。
于是,两个人就你一招,我一式地战在了一起。
就在打斗中,秦傲天越发地奇怪了,这个人功夫的根底似乎是七瑆拳,而七瑆拳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秦家,老老王爷自创的一门厉害武功,传到了秦傲天这一代,已经是三代了。
自家的功夫那是不传外人的,这个人他的功夫尽管不是正宗的七瑆拳,可是那招招式式上是带着七瑆拳的功底的,这又怎么解释呢?
他在暗忖中,动作稍慢了。
可那个蒙面人却是一招紧似一招,招招都狠辣,直逼秦傲天身体各个要害处。
显然,他是铁心想要秦傲天的性命了。
是谁和自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
他蒙着面,似乎有什么隐瞒?
天色越来越晚了,那个蒙面人似乎有些急躁了,他可能是太急于取秦傲天的性命了,所以步步逼来的同时,他也无情决绝。
秦傲天有些恼了。
他心里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会有如此一个善用七瑆拳的仇家。
如果摘下来了那个人的面具,那不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想到了这里,秦傲天一记猿臂击顶,攻势就朝着那蒙面人的面门抓来。
目的很明显,他想夺下那个人的面具。
对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用意,就在秦傲天的手辣厉而来时,他一个急身回转,霎时蹬蹬退后了几步,然后窜到了丁夙夙所在的树下,就欲擒住丁夙夙。
他的意思,丁夙夙就是他用来制服秦傲天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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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熟知,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他的身形刚到,一手抓过去,直奔丁夙夙的肩头,那去势快捷凌厉,眼看着就要抓到了。
秦傲天断喝一声,不要伤害她!
声音不无焦灼。
“哼,你心疼了?那好,你放下宝剑受死,我就放过她!”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边说,边冷笑不已。
不!
秦傲天害怕了,那个恶人,他情知打不过自己,这是想要取夙夙的性命,以解恨啊!
丁夙夙的眼睛睁得很大,内中全都是惊愕。
可是让秦傲天和那个面具人都深感意外的是,面具人明明手到擒来的丁夙夙,却在一个瞬间被人一下子就抢掠而去。
啊?
夙夙!
秦傲天惊呼。
那个面具人也是堪堪地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就在离那树下不远,一个中年女子婷婷而立,她的身边正站着惊魂未定的丁夙夙。
“你是谁?快把那个女人还给我,不然……”
那个面具人威吓。
“不然如何?你们那么多人欺辱我的徒儿,还好意思威胁别人?想要她啊,那好啊,有手段的话,自己来抢好了!”
那中年女子说话的同时,解开了丁夙夙身上的绳索,与嘴里塞的物件。
“芸姑姑,小山他……”
丁夙夙透过气来,就看到小山和那几个死士打斗在一起,惊起的尘土飞扬。
“没事,小山是会应对他们的!”
芸姑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夙夙,你没事吧?”
秦傲天一个抢掠,扑了过来,拉住丁夙夙的手,眼神里的关切毫不隐晦。
“你……你……”
不料丁夙夙还未说话,那个芸姑看着秦傲天表情就很是吃惊,继而面上似乎有喜色。
“芸姑姑,他是秦傲天,救我来的。”
丁夙夙赶紧解释。
却不想,那芸姑姑好似中魔了,只是盯着秦傲天的脸,说,你……你是他的儿子,你是他的儿子!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
她的神情非常的痛楚,却又很是惊喜,一副五味杂陈,难以表述的样子。
呃?
丁夙夙和秦傲天都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秦傲天对着那芸姑施礼道,“芸姑姑,在下是秦傲天,夙夙是我的娘子,您此番救了她,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你告诉我,你的父亲叫什么?”
芸姑却全然不理会秦傲天的话,只是目光一味流连在了他的脸上。
“我父亲是秦强!”
秦傲天心里很是狐疑,心说,这位姑姑怎么回事?
“果然是秦王爷的儿子,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那个芸姑笑个不停,眼中也渐渐有泪光闪现,“你娘她好么?”
“我娘?”
秦傲天被她那意外的表情惊到了,难道说这个芸姑认识自己的父母?“我娘很好,姑姑您认识我娘么?”
“当然,当年啊,我可是很讨厌你娘的,她都常说啊,你啊,那么讨厌我,还来看我,真的是很矛盾啊!是啊,是很矛盾啊,一个我终身都很讨厌的人,却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牵挂!”
她边说,边抹着眼泪。
呃?
“姑姑,您……”
丁夙夙也是很诧异的。
这似乎是一出意外的故交相逢,可惜的是,秦傲天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姑姑。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空儿,从那边就传来了几声更凄厉的惨叫,接着就有人滚落下了山崖。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小山周遭的死士都不见了。
只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很有些郁闷地嘟着嘴。
“小山,你怎么了?受伤了么?”
芸姑急掠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山。
“不是,师父,是徒儿的错,徒儿把今天刚穿的衣衫弄脏了,看看一身尘土!”
他很是小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衫。
呃?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她很是爱怜地拍了拍小山的肩膀,说,快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小山被她带了过来,然后她指着秦傲天对小山说,“看见没?这个人就是我故友之子,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那个姑姑的孩子,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秦大哥好!”
小山抱拳施礼。
“恩,小山,多谢你了,你救了夙夙!”
秦傲天一只手臂很是亲热地放在了丁夙夙的肩膀上。
小山看着他们,一时间竟眉心有些微蹙,似乎有些不乐意。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扯乎!
然后那个坠儿,以及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有断臂了的肃牟达先后疾步朝山下奔去,他们去势很快,那身形在杂草中冲突,恨不得此时生有四只脚!
“不能让他们跑了!”
小山要去追。
但是被秦傲天拦住了,“他们逍遥不了多久了,那个人,我似乎……”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心想,如果真的是他,那可是太惊骇了,一个人演戏的功夫能到那程度,也太可怕了。
但是他转了话题说,“我们还是赶紧把这些个女子弄下山去,找郎中给她们治疗,或许还能救她们一命!”
众人都是赞成,于是,各自搀扶起一名少女朝山下走。
只走到了半山腰处,他们就遇到了那些个侍卫了。
他们是听那小二说,来兮玛山寻找王爷的。
秦傲天让他们奔到山顶,去把那些个女子背下了山,然后一众人携着这些女子们,疾奔阜城中的医馆。
在医馆郎中的精心治疗下,那八名女子先后醒来,恢复了意识。
想起了之前在那个恶魔那里受到的折磨与屈辱,又在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后,几名女子顿时和家人哭成了一团,那阵阵撕心裂肺的哭泣,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那个恶魔恨之入骨!
官府在这个同时根据丁夙夙几个人的叙说,给那个恶魔与那几个伙同的人画了像,发出了全国的缉捕文书,誓言定要将那恶魔缉拿归案,送上断头台!
眼看着阜城恶事已了,秦傲天带着丁夙夙奔赴腾莞。
在他们极力的邀请下,芸姑和小山也是随同一起前去。
芸姑跟去是有目的的,她说,她借机去看看她终身又是厌弃,又是惦记的那个女子,也就是秦傲天的母亲。
而小山神情也有了些欣然。
尽管他还没记起关于自己和丁夙夙之间的一些事情,可没由来的他从心里喜欢丁夙夙,也愿意跟她在一起。
偶尔,姐弟两人交流下目光,内中都是暖暖的情意在流溢。
一行人紧赶着,不消两日就到了腾莞了。
在城门口,秦傲天就被告知说是,王爷,您大喜啊!
大喜?
秦傲天一愣,丁夙夙与他同骑一匹马,他的手儿就拦在了她的蛮腰上。
“怎么他们这里都知道我们打败了那些恶魔了?”
丁夙夙疑问。
秦傲天很是疑惑地问,“什么喜事?”
恭迎他的是大将军肃康。
他接下来说了一句话,差点就把丁夙夙的下巴给惊掉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
他说,“王爷,昨日您王府中来人了。”
呃?谁来了?
秦傲天吃惊地问。
“是梅夫人。”
“她?她怎么跑到边疆来了,真是胡闹!”
秦傲天面呈不悦。
“王爷,属下要恭喜您了。”
肃康很是恭敬地说。
“喜?喜从何来啊?”
秦傲天看了眼丁夙夙,丁夙夙也是大惑不解。
“王爷,梅夫人有喜了,这次呢,王妃派人把她送过来,就是想要给王爷一个惊喜,借以鼓舞士气,让王爷的边疆守卫更坚固的!”
什么?什么?
那个梅寒凌有喜了?
坐在马上的丁夙夙心一怔,差点就从马上摔下来。
秦傲天赶紧扶住了她,他看过了她,正遇到她无奈而受伤的眼神,她开口说,“秦王爷,您这可真是大喜临门啊!”
“你这个丫头!”
秦傲天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讥讽自己的。
可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尴尬地干笑几声。
不过,此时他那双眸子表露出来的却似乎是一种冷寒。
她果然是来了!
傲天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都等了很久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是一辆疾驰而到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梅寒凌从那马车上下来了。
端的是小心翼翼,被身边的人给搀扶下来的。
一看她身边那个人,丁夙夙不禁哑然失笑,王爷,这下你的好事是到了,您府中最有才的两位人物都到了!
那个搀扶梅寒凌的不是别人,却是秦少峰。
“少峰,你怎么也来了?”
秦傲天眉心略皱。
“看大哥这话说的,大嫂要来边疆探夫,为弟的不来送,那怎么过意得去啊?就算是千难万险,少峰也是会来的,大哥,您这下心里可美了,您啊,就要给秦家开枝散叶了!”
秦少峰一脸的嬉笑,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少爷模样。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
“少峰,你的七瑆拳练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掉头问了一句没来由的话。
“七瑆拳?七瑆拳是什么东西?我练它干吗?能让我风流起来更顺手的,我就练!”
秦少峰放肆地淫笑起来。
目光直视丁夙夙,“夙夙,你可是没人家寒凌招人疼啊,看看人家不过过门了短短时日就给秦家立下汗马功劳了,这点啊,可把你给比下去了呢!”
“二少爷说的极是,恭喜梅夫人了,王爷,您快点过去扶着点梅夫人吧,她身子重,从今后那是断然离不开人的伺候的,肃康将军,您没给王爷和梅夫人单独收拾出一个院子么,边疆晚上冷,梅夫人身边可是不能没王爷的陪伴呢!”
丁夙夙面色淡然,轻轻几句。
“王爷,肃康早就准备好了,请您和梅夫人回府吧!”
肃康抱拳施礼道。
“死丫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秦傲天很是气愤地瞪丁夙夙。
“不,王爷您可是说错了,夙夙可都是为了您和秦家好,您想想,边关这里夜风凉,您的怀抱那是梅夫人最适合的去处了,此事您不当责,难道要别人代替么?”
“你!”
秦傲天被她气着了。
哪知丁夙夙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和跟过来的小山,以及芸姑一起走了。
“傲天哥,我们走吧,站立太久,我的这个脚啊,都累得酸麻呢!”
一边的梅寒凌走过来挽住了秦傲天的臂弯,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一步一娇喘地随在了秦傲天的身侧。
秦傲天看看丁夙夙他们远去的身影,脸色很是郁郁,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携着梅寒凌回去了城主府。
而秦少峰则是笑嘻嘻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走在了大街上,时不时看到有女子经过,他那脑袋就好似被拉成了一般,转头看着,恨不能流口水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5
一行人进了城主府。
果然肃康早就把一座叫梨花苑的院落收拾出来了,把秦傲天和梅寒凌迎请了进去。
院落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洁净素雅。
院子里种植着几种边疆特有的花草,看去,煞是赏心悦目。
“傲天哥,没想到边疆也有这样安静的所在啊?”
梅寒凌一副很欣喜的样子。
秦傲天笑笑,说,凌儿,你喜欢就好!
“当然了,只要是傲天哥给的,凌儿都会喜欢的,就好似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为哥哥生很多的孩子,哥哥,你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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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喉咙处有种异样的感受,没任何的迹象,那种突来的感觉就直袭到了嗓子眼处了。
他有些费劲地干咳了几声,竭力把那异样感受给咽了下去。
然后他说,凌儿,你在这里歇息下吧,我去前面找肃康将军有些事情要谈!
“不嘛,我不让你去嘛!”梅寒凌开始撒娇了。
那种感受更加强烈了。
几乎是用逃的,秦傲天推开了梅寒凌,几步出了屋子,在院子里,他对追出来的梅寒凌说,“军务要紧,你自己呆着吧!”
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梨花苑外了。
“唉,傲天哥,你……”
被撂在院子里的梅寒凌,心头涌上了很是莫名的失落感!
直到晚上秦傲天也没有回来。
梅寒凌有些焦灼了。
她很是愤恨地在院子冲那些个来伺候她的下人们大声吼叫,“你们都滚,滚出去!我不要你们来!”
那些下人们都是垂首肃立,不吭一声。
吼得她的声音都嘶哑了,秦傲天派了人过来了,说是他军务繁忙,晚上需要住在军营中,要梅寒凌早早歇息,别累坏了身子!
他真的那么忙?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6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你动不了她的!”
突兀的一个声音意外地在屋子里响起。
“谁?是谁在这里?”
梅寒凌浑身一颤,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傲天哥哥是不是在意你!”
一个人缓缓地从窗后的帘子中走了出来。
他蒙面,声音不男不女,眼神里带着尖刻与嘲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梅寒凌下意识地朝门边退后了一步。
“我说了,我想做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才能打败那个妖媚女人,成为秦傲天心上第一人!你说呢?”
那个人眼神里透露出得意的狞笑。
从她的那笑意里梅寒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轻视,好似在说,怎么堂堂梅家的二小姐连个没根基的龖洛破落公主都搞不定么?
“你……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出去!”
梅寒凌有点恼了。
她被梅平烩惯坏了,受不了她人那蔑视的眼光和无情的讥讽。
“我可以走,不过,你可不要后悔,我似乎闻听说,皇上有话传下了,说是秦傲天此次边境之行回泰兰歌后,就要给他的女人御封尊贵王妃了,唉,不知道这次是谁家欢喜,谁家忧啊?”
那女子说着,缓步走到了门口。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我就走好了,乐得看个笑话呢!”
“什么皇上要御封尊贵王妃?”
梅寒凌心中一凛。
那个蒙面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她说着,就是淡然一笑。
正是这一笑,让梅寒凌有一刹那间的疑惑。
怎么这个人的眼神,自己似乎曾经见过?
那眼睛里带着一种属于女子的媚态。
可是他的声音却分明是干涩粗重的?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7
可是他的声音却分明是干涩粗重的?
没容她再多想,那个人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了。
很明显,他就是从哪里越下,进得屋子的。
他要沿着原路回去了。
“不,请你等等!”
梅寒凌赶紧追过去,轻喊了一声。
“怎么梅小姐想清楚在下的话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可是你怎么就知道皇上会真的御封呢?”
“我上面有人,这可不能说,不过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那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
“那……那你看我该怎么办呢?王爷,他……他说是不回来,我连他人都看不到,又怎么有机会……”
说到这里梅寒凌一副很是沮丧的样子。
她一向骄横跋扈惯了,怎么也没想,会在秦傲天的身上连连碰钉子。
“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他不再流连那个女人,乖乖回到你身边,毕竟你怀着的是他的骨肉,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或许他不以为意,可若是有人对他的孩子不利呢?他会不会管?”
那个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梅寒凌。
梅寒凌在他话后思忖了片刻,豁然开朗地大喜。
哎呀,您果然是位神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若是他知道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不利,那他是不会再喜欢她了!
嘿嘿,梅小姐,你果然是聪明人啊!
那个人嘿嘿一乐,然后就在梅寒凌的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
边听,梅寒凌就边点头。
等那个人的话说完了,她的脸上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寒凌,想要取得那个男人的心,其实并不难,难得是你不能一直站在他角度上去思虑问题,所谓欲擒故纵,你想要占据他的心,你就必须要先战胜自己的心,然后才能达到目的!”
那个人转身欲走的时候,说出这番没来头的话。
梅寒凌听得有些愣怔,什么叫要占据他的心,就先要战胜自己的心?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8
她奔到了窗子口那边,想要再次问清楚那个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窗口处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和芸姑还有小山一起吃过了晚饭,丁夙夙就回到了临风居。
这是靠近在城主府后身的一个院落。
院子里没什么人在,所以越是晚上就越显得寂寥无声。
心下想着,此刻秦傲天和那个梅寒凌会在做什么?
梅寒凌怀孕了,秦傲天是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呢?
就在他们成婚那些天,他都是赖在自己屋子里的,可她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段弋扬去查那个假秦傲天的端倪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他这会儿在这里,那就好了。
今天听说梅寒凌怀了自己的孩子,秦傲天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的心里一定是欢喜的。
就算是段弋扬这会儿来说,梅寒凌是和那个假秦傲天在一起的,她怀着的孩子不是秦傲天的,那也没了意义了。
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秦傲天会不知道么?
他既然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没有丝毫的异常,那不正说明,孩子就是他的,而他暗中是和梅寒凌在一起的,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就自己被蒙蔽罢了!
越想,心里越是恨。
先前在兮玛山上,他不顾一切地救自己,自己那时觉得他必定是最爱,也只爱自己的,可现在,她带着他的孩子都追来了,他却只有接受的份儿,那他这个人的话还有几句是可信的?
他这个人还有一星半点是可依赖的么?
正想着,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这个人,是面带着笑意的。
可丁夙夙一见就阴沉了脸色了。
“王爷,您怎么不去梨花苑啊,梅夫人和您的孩子可都在等着您呢?”
进来的是秦傲天。
秦傲天没说话,先是抽搭了几下鼻子,做闻嗅状,然后故作惊讶的说,“哎呀,酸了,屋子里什么物件酸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9
什么酸了,我怎么闻不到?
丁夙夙一惊,赶紧四下里环顾。
什么也没看到啊?
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厨房,哪里来的酸味儿?
“不对,就是酸味!”
秦傲天很是确定,边走边嗅着,几步就来到了丁夙夙的身前,然后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身上闻着,嗅着,“哎呀,不好,酸味就在这里!”
说着,他的吻就开始泛滥肆虐了。
先是丁夙夙的唇,然后是她的颈项,而后是更深处的蓓蕾,那这种被突袭而来的亲热感,让丁夙夙的脸色快速地烧烫起来。
“哎呀,你讨厌,我不要的啦!”
丁夙夙猛的一推,然后她就势朝后一退。
很快,丁夙夙就对自己刚才那一退后悔了。
因为她这一退,就正好退到了床边了。
只听那秦傲天嘿嘿一声笑,一个饿虎扑食就奔了过来,整个身子好不偏差地就扑到了丁夙夙的身上,丁夙夙哪里经得起他这一扑,身子立时就朝后倒去,正好就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哎呀,坏蛋,讨厌,你放开我!”
她仰面躺在床上,手脚都在动,可是身子却被秦傲天温柔地牵制住了。
“宝贝,来吧!”
他呢喃着,那吻就雨点般的由上而下游走了。
吻,是一种很美的艺术行为,而它运作的载体也是世上最美的。
丁夙夙那莹洁而光滑的身子,就在他的吻下,慢慢地由抵触到迎合,由僵硬到柔至无骨!
夙夙!夙夙……
秦傲天此刻真的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真的是疼极,爱极!
尽管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自己都无从解释,但是自己却很清楚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她是知己的,谁也不能把她从自己手里夺去!
这几天,他一直觉得那个小山和她好像非常要好,两个人凑到一起的时候,总是不停的在说着些什么,两个人的神情都是那么的默契与快活。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0
小山还是个少年,可谁能保证少年就不惜玉美色?
这一夜的缠绵带着种独有的霸道。
他狠狠地在她身上深吻,他更深层地占领她身体内的每一处,好像是在她身上做一个印证,她是自己的,谁也掠夺不去!
流连在了爱河里很久,很久的纵情游弋让两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了。
很快的,两人就都睡了。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就去了军营了。
丁夙夙起来就被告知说是梅寒凌派人来约她喝茶了。
喝茶?
“是的,梅主子还说了,如果夙夙小姐不敢去,那就回去告诉她,她亲自上门来陪夙夙小姐!”
那个送信的丫鬟小声说。
“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
丁夙夙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了。
她心里很清楚,梅寒凌一大早就来招呼自己,那真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不过,她可不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