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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宠冠六宫:亡国公主的诱惑》》 · 水边的梅朵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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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来,看她神情倦倦的问。

“我怎么会生气?又有什么理由要生气呢?她是你的王妃,自然你是会想念她的,这也算是常理,我怎么会生气……”

她的声音小到如蚊子般。

“还说没生气,这小脸啊,都皱皱巴巴了!”

秦傲天笑着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不过,我是不是可以以为,你生气是因为吃醋呢?”

“你!”

丁夙夙有点想骂他了。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世界上哪一个女子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旧情?

就算是那个女子已去,可留在他心底里的记忆却是不会消失的。

自己在他的心里占据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是全部。

因为他早就为她建筑了一座记忆的宫殿,就在自己看不到,也去不了的心灵深处!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一个不堪的女子,竟会和一个逝去的人争风吃醋?再说了,你值得我那么做么?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干嘛要吃醋?”

“什么?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秦傲天貌似被气到了,手儿伸进了她的内衣中,然后就无比轻柔邪恶地在她的胸前划着圈圈。

呃?

好痒!

丁夙夙叫起来,边叫边笑骂,“你……讨厌啊……”

“你说,我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呃,哈哈,哈哈,不要,不要……”

丁夙夙在他怀里扭着身子,笑个不停。

“你说不说?”

“哎呀,好的啦,我说还不行么?你……你是啊!”

“是什么?”

秦傲天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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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丁夙夙已经笑得透不过气来了,胸前的衣衫上的扣子也松开了。

正露出了那丰盈而洁白的峰上风情。

并随着她狂笑的喘息,那玉峰就在不停地颤动,若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儿一般。

夙夙!

“恩?”

秦傲天停止了挠痒痒的动作,但是他看丁夙夙的眼神里突然间燃起了一团火。

呃、你要干嘛啊?

“我……你说我要干嘛?这都是你的错,你不勾引我,我怎么能性致勃勃呢?”

秦傲天的脸上都是淫邪的笑,他刻意表现的就像是个坏胚子,小流氓一般。

哈哈,你再怎么装也不像大尾巴狼!

丁夙夙笑。

“谁说不像?要不你体会下,看看这只狼能不能给你点惊喜?”

秦傲天说着,那嘴唇就已经逼过来了。

“不要啊,狼是会吃人的,我不要体会啊!”

丁夙夙扭动着身子,欲要躲避开他的唇。

可是,这个时候的秦傲天,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拉着丁夙夙的手朝下,再朝下,然后把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那物件处。

丁夙夙登时呀的一声,然后整个面色就都红了。

虽说自己也和他有过不少次的欢爱了,可是,还从来没有在得知了他的心意后,一起亲密过。

刚才自己的手碰触到了那种坚挺的蓬勃后,心儿就陡然狂跳。

“你……你好坏哦……”

她的话还没说清楚,一个悠长的吻就欺身过来了。

呜呜……哦……哦……

本来今天,丁夙夙在宫里受惊了,秦傲天是不想动她的。

可是一看到她那眼神里的迷离,还有那胸前欢快蹦跳的胖兔子,他的心就难以克制身体里的欲望了。

随着那欲望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他周身都是炙热的了。

在紧紧地拥住她,在两个人都是赤裸相依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她就是那个仙子,也许是凝香在暗中让她来的,来让自己的心不再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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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喊了,喊声很雄壮,也很激扬。

一场欢爱,就好似一幕戏剧,高潮时会落幕。

然后那美好的一切就都深刻地印记在了彼此的心里了!

这一夜,他翻云覆雨的来,她就几次三番地给,那种通体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们最后都在酣畅淋漓的大叫声中地飘去了云端……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晴儿说是,他去了埥聿山了。

啊?

他去哪里做什么啊?

丁夙夙大惊,难道是纸团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王爷没和您说么?要请大师来啊,为王妃诵经呢!”

晴儿神情有点忧伤,“丁小姐,您不知道,凝香王妃真的是一个好人,对我们下人都是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她,可惜她……”

“她……她是怎么死的?”

丁夙夙问出了这一声,忽然就觉得这个屋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她服饰整洁,相貌端雅大方,一看就是知书达理之人!

她正看着丁夙夙在微笑,仿佛在说,他是很棒的,是不是?

呃?

丁夙夙一个愣怔,差点就把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

晴儿没有发现她的异常,那个丫头还沉浸在了对那个凝香的哀思里。

“其实,丁小姐,凝香王妃怎么死的,奴婢也不知道的!”

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府中的么?”

丁夙夙一惊。

“是啊,奴婢是自幼就进秦王府的,但王妃怎么死的,奴婢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没见过,那怎么可能?好像我听说过,凝香王妃是突发疾病殁的,王爷都没来得及赶上见她最后一面呢!”

晴儿摇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好像很是犹豫。

“你这个丫头嘴上说和我是怎么亲的,怎么好的,到了这样的时候,你却是不真诚了,唉,人啊,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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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知道这个丫头是善良的,所以故意地就叹着气,数落她。

果然晴儿中计了。

“哎呀,小姐,这可是府中不能说的秘密呢!”

“秘密?难道是不让王爷知道的秘密?”

晴儿用力点了点头,“是哦,这件事就王爷一个人不知道的。其实,凝香王妃不是病死的,她是突然失踪的,阖府上下,甚至都发动官府的人去找了,可就是没找到她,她一去,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王妃呢,就怕王爷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加在内心里谴责中计对妻子的慢待,所以,就谎称她是病死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怎么竟是这样?

她或许没死?

或许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和秦傲天?

脑子里一个激灵,如果她回来了,那秦傲天面对她和自己,会怎么样抉择?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告诉王爷啊,不然他会很伤心的!”

晴儿摇晃着丁夙夙的手臂,很是焦急地。

“恩,我不会告诉王爷的,你就放心吧!”

丁夙夙故作轻松地笑笑,其实,她的内心里瞬时布满了阴云,那些思虑就好像是云片一般,越积越厚实了!

这天晚上秦傲天没回来。

让秦五过来传话说是,他留在了埥聿山的庙里了,要和大师谈些禅道。

一个人吃了点饭。

又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灯下。

手里翻着一本书,其实一个字也没进入到眼眸中。

她的心绪都集中到了一个问题上了,那个叫凝香的女子,她是堂堂的王妃,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

联想到最近的发生的一些事情,她的心里太多的疑问了。

想到秦傲天开始和自己在一起,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了凝香了。

他不止一次在梦里喊过她的名字,声音在夜里很是凄凉。

他其实就像是个矛盾体,白天里,一直在试图忘记凝香,忘记和她所有过的那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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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夜里,他又饥渴地把那些记忆唤醒。

然后拥进怀里,一遍遍地爱抚,一遍遍地呻吟。

直至自己睡去,于梦中与她相会!

他深爱着她!

那么自己呢?

他于自己的又是份怎么样的感情呢?

第二天一早,晴儿就去了荣喜堂了,是去帮忙的。

这天的秦王府里人特别的多。

秦傲天是朝中重臣,泰兰歌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趁机前来讨好的人不在少数。

秦王为自己的逝去的妃子做法事,就是皇上繸伝帝也派人前来探望了。

有圣旨下,追加梅凝香是一等忠烈夫人。

满府中都是哀乐渺渺。

自然大家的面上也多是哀怨的。

梅凝香是个温良敦厚的女子,尊重她的人不在少数。

丁夙夙洗漱完毕,一个人在府中的花园里漫步着。

她心里在琢磨着晴儿的话。

如果梅凝香没死,那今天的秦傲天会是什么样?

他与自己自然也就无可能会有今天的肌肤相亲!

微风浮动,心思却是一点点的飘逸。

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点玫瑰的香气。

难道是梅凝香来了?

她是善用玫瑰的香水的,这是晴儿说的。

自己最先进秦傲天的房间的时候,也是能闻到一种淡淡的玫瑰香气。

现在想来,梅凝香人虽然是逝去了。

可是她的气息,她的一些印迹是依然存在的。

存在秦傲天的屋子里,更存在他的心里!

“现在你知道了吧?傲天哥哥不能忘记我姐姐,你想着去占据傲天哥的心,那无疑是做梦!”

身后,一个冷屑的女子的声音。

“你!”

丁夙夙蓦然转身,看到的是梅寒凌那鄙夷的嘴脸。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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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梅寒凌的声音里都是嫉恨,她的面色里的得意,与嘴里倾吐出来的恶语,都让丁夙夙的心,在一瞬间颤抖起来。

真的么?

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暖床的奴婢?

那么为什么,他要表白?

当他从宫里出来,在马车里,紧抱住自己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

可自己当时真的感觉到他是真诚的,他那话是由衷的啊!

“是吗?梅小姐,夙夙好赖是一个奴婢,一个能让秦傲天有点流连的奴婢,那么您呢?高高在上的梅家二小姐,您算是您傲天哥的什么人呢?您能为他暖床么?不,我应该这样问,您若是想给他暖床,他要您么?”

丁夙夙嘴角微扬,面带着笑意,一字一句地说。

“你!丁夙夙,你骄傲什么?难道做个暖床奴婢,还是什么好事么?”

“是啊,梅二小姐,暖床不是什么好事,可偏生有人争着抢着,想要去做,啧啧,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你说谁脑子有毛病?”

梅寒凌立时火起。

丁夙夙淡淡一笑,“谁脑子有毛病谁心里不是很清楚么?”

说完,她兀自朝前走去。

“你个贱婢,你胆子肥了,你敢和我这样说话,你个……”

梅寒凌在丁夙夙的身后,跳脚骂起来。

丁夙夙没有回头。

她心情忽然很是懒得,懒得和任何人说话。

一直地,她走出了秦王府。

今天秦王府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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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门口那些守卫的奴才也是忙得一团乱,竟无人查问丁夙夙想要出府去做什么。

出了门,看到了秦王府门口停满了豪华的马车,上等的轿子,这些马车、轿子罗列着一直停到了巷子口那边。

丁夙夙走过了这条巷子,脑子里在想着坠儿给自己的那个纸团。

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埥聿山见她?

总觉得坠儿处事有点冲动!

在皇宫里她可是险象环生,如果那天不是自己替她一舞,那她很可能就会被繸伝帝杀头的!

那更是会牵累那个戏班里的人。

可她好像一直执迷不悟,急于做些事情来匡扶龖洛。

龖洛的亡国原因自己都没搞清楚,昨天晚上本来想等秦傲天从容臻王妃那里回来,问清楚他的,可是他竟一夜没回?

而且那个梅寒凌还说,他去埥聿山是为了缅怀他的王妃,那个香儿!

这让丁夙夙很是有些失望!

她倒不希望秦傲天是个冷血的人,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

可他怎么也不至于一夜不归吧?

留在了那个山上他能为她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期望着,夜晚她的鬼魂能出来,能与他一诉衷肠?

丁夙夙觉得那个埥聿山似乎关联了太多的事情,那些让自己迷惑的人或者事情,都在埥聿山上演的!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埥聿山。

埥聿山的庙会已经结束了。

诺大的一座山,在寂寞地耸立着……

在那座寺庙的门口,她下了马车。

看看那寺庙的门,是敞开的。

一眼看过院里去,那院子正中的几株兰花,有些凋落了。

但院子里的花香却是冉冉的。

院子里空荡荡的,怎么好似没有人在?

记得上次来,这个院子里的僧众可以不少的?

她满心的疑惑,一步步地朝后面走去。

她记得那个偏殿,就在这个大院子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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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里,自己遇到了坠儿。

越走越觉得心里发毛,空寂的院落让人心里徒生紧张。

院子周边的那些绿色的树木,枝叶繁盛,层层叠叠的叶子后面,好像有谁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就在她要走到那个偏殿院里时,忽然地,身子被人紧紧地拽住了,她啊的一声叫,还没等回过神来,眼睛就被蒙上了,眼前立时漆黑一片。

喂,谁?是谁啊?

她惊呼出声。

心里却在暗忖,难道是自己与坠儿的约见被别人知晓了,然后那些恶人一早就埋伏在这里,只等自己傻乎乎地自投罗网?

可这怎么会呢?

那纸团自己看完就烧了,怎么会有人看到呢?

可若是没有,那这又怎么解释?

她很想问声,坠儿?你们把坠儿怎么样了?

但是她却不敢问,她怕万一自己思忖的不对,这件事情和坠儿无关,那自己反而就把她给出卖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想要做什么啊?”

她奋力地挣扎着,但是劫持她的是两个人,而且一定是两个壮汉,因为丁夙夙在他们的身上闻到了男人的汗臭味儿。

这些人是什么人?

难道是那些僧众?

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晴儿说是秦傲天在这个山上呆了一晚上,那这些人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他是觉察到自己和坠儿有来往了,于是想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和坠儿?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

就在丁夙夙满脑子乱想,连声的质问,没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时。

她却被人推进了一个屋子里。

是屋子,她敢确定。

因为她觉察不到风声了。

而且屋子不会太大。

果然,她眼上的蒙布,一下子被人扯去了。

眼前登时一亮。

但这种亮很是奇异,带着热气扑面而来。

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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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四周都是石头做墙壁,屋子里一张床,那床也是石头制作的,床上有简单的被褥。

床边的一个小几上,有一个烛台,亮光就是那烛台上的蜡烛燃放出来的。

除此之外,屋子里再无他物。

这?这是哪里?

她惊诧。

“公主,您来了么?”

忽地,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

“坠儿?”

丁夙夙回头一看,就在自己身后,一个女子悄然站立。

不是坠儿,还有谁?

只是今天的坠儿一身龖洛的将士服饰,腰间有佩剑,就那么面带着诡异和不屑,站在了那里。

“公主,奴婢还以为您不来了?”

她微微冷笑,“看来啊,人的感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忘记太多的东西,他不过就是给了你几夜的温情,您就想不起自己是谁了?更是忘记了皇上的殷切期望!您真的让奴婢太失望了!”

“你……”

丁夙夙在她那不屑的语气里的感受如被锋芒在刺!

“怎么坠儿说的不对么?您在宫里,本来是有机会取悦那个繸伝帝的,一旦您被繸伝帝宠幸了,那么就将掀起他和秦傲天之间的矛盾,这点,您不会没意识到吧?”

她声调冷冷的。

原来,她竟是如是安排的。

想要自己和那个淫色的狗皇帝一起,然后借着他的手制裁秦傲天?

“奴婢千辛万苦地潜进宫里,您以为是什么?”

“为了把你口口声声的公主推进火坑里么?”

丁夙夙的怒气从心中泛起。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溯玉斋的女官,竟会为了匡扶龖洛,而置自己的公主性命和尊严于不顾?

“火坑?公主,您想想,您已然被那个秦傲天掠去了清白,已经是不洁之身了,再耀宠于繸伝帝面前,不过是换个暖床的主子罢了,这对您有什么?可对于龖洛来说,那可是多了一个机会,只要秦王和繸伝帝之间有了纷争,那我们不就可以趁虚而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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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看着丁夙夙,那神情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就好似,此刻的屋子里,公主是她坠儿,而绝非丁夙夙一般。

丁夙夙顿时感觉到了一种羞辱。

她转身,走到了那石门门口。

“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而且别说我没警告你,秦傲天并不是你估计中那么的无能,你不要再跳到他面前肆意了,小心别牵累了太多的人丢失了性命!父皇是对夙夙有交代的,交代的做事方法,与你的极端不一,你若真的想对龖洛好,对龖洛臣民好,你就不要再冲动了!”

说完,丁夙夙就欲迈步走出去。

只是,没走两步,那石门却一下子关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夙夙怒然转身。

“呵呵,没什么意思,公主,您是龖洛国的精神领袖,奴婢不能让您再回那个秦王府了,您与那个秦傲天再深一步走下去,只会给龖洛人面上抹黑,而且对于龖洛的匡扶,起不到一星半点的积极作用!”

“你是想要囚禁我在这里?”

“坠儿这也是无奈之举,请公主见谅!您住在这里,会很安全,而且也不会让那个秦傲天再带给您羞辱!”

坠儿冷笑着,说完这几句。

“你敢!坠儿,你口口声声说是忠实于龖洛,可你竟敢如此对待我,这就是你忠实的表现么?”

丁夙夙真的感觉很荒唐了。

说是龖洛已亡,自己是一个亡国的公主,那大燕国人见了自己,都是厌弃的,甚至可以冲过来羞辱责骂自己,那自己都能忍受,毕竟,两国交战,那就是国与国的对立,自然他们是不能友好于自己的!

可是,坠儿是龖洛人。

又是溯玉斋的女官,是父皇身边的人,她怎么就能示皇威于不顾,对自己的公主肆意妄为?

“公主,奴婢敢不敢的,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奴婢的这些做法都是您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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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面色阴沉,毫不在意丁夙夙的质问。

“坠儿,你不能这样做,那个秦傲天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之前,我也是对他充满了仇恨,可是我在秦王府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他很多的事情,他对龖洛动武,也许是有原因的,你就不要再犟下去了,你给我点时间,我回到了秦府,很快就会查出究竟这场战争背后的主使人是谁?那样,就会更好,更顺利地解决龖洛和大燕国的问题,你就听我一句,好吗?”

丁夙夙觉得坠儿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和她对峙下去,只会更让她走极端。

所以,她尝试着用好言好语来劝说她。

“公主,大燕国已经对龖洛国侵犯了,造成了我们的亡国,这血海深仇,难道就是几句解释,几番认错,就能权衡过去?您若是懦弱,那您就留在这里静待好了,奴婢,决不能让秦傲天有一时好日子过,血债就要血来偿!”

“可是,坠儿,龖洛现在还有什么力量和大燕国抗衡?难道就凭着你们几十个死士么?”

丁夙夙真被坠儿急坏了。

“坠儿,我身为龖洛的公主,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重任,我想以最少的损失,去匡扶龖洛,以不给百姓们带来血腥代价的程度上,去恢复我们的家园,那样不好么?”

“哼!公主,您觉得那是可能的么?秦傲天是个血腥的男人,他会为了您给他暖过床,就帮助我们龖洛,就归还他抢掠我们龖洛国的一切么?您恐怕是太天真了!”

坠儿说完,面上呈现出了烦躁的神情,朝前走了几步,欲要离开。

“不,坠儿,你听我说,龖洛不能再折腾了,想要重建龖洛,就只有有人相助,不然那是不成的!”

丁夙夙去拽拉她,她真的不想坠儿冲动之下,带领那些死士去蛮干,去拼命。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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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说完,她冷冷笑着,打开了石门。

丁夙夙抢过去,也想要冲出去,可是,却被坠儿蛮力地推回。

石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丁夙夙听到了她的冷笑,“你就老实地呆在里面吧!你不呆在这里,那个魔王怎么会中计?”

什么?

谁会中计?

魔王?

她说的会不会是秦傲天?

可秦傲天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

他今天,也许之后几天,都会沉浸在对他的香儿的哀思中,自己算什么?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太过信赖自己的能力了。

对于秦傲天,或许感情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能真正让他醒悟,让他想及对龖洛人的作为而有所懊悔,只有在战场拼个你死我活吧!

可是,以龖洛目前的状况,那里来的兵力与他的大军抗衡?

从坠儿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理会丁夙夙了。

她开始的时候,还在屋子里喊着,坠儿,坠儿,你给我回来,听到没?

可喊得嗓子都要破了,坠儿依然没出现。

她坐在了那床边,心情很是沮丧。

不过有一点,她几乎是能确定的,那就是自己被关在这里,这件事情,定然是自己来之前,坠儿就安排好的。

也就是说,坠儿给自己的那个纸团,

用意就是为把自己引来,然后囚禁了自己!

这个丫头真的是太可恶了。

皇弟世远自己还没找到,就算是他们真的能扳回龖洛,那谁做皇上?

突然就想到了坠儿离开前嘴角那种鄙夷的笑,丁夙夙心中一颤,坠儿敢如此对待自己,该不会是想要乱了龖洛的天下吧?

那将来可就是内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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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就焦虑起来,冲到了那石门面前,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那石门,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石门依然是纹丝不动的。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其实,丁夙夙在这个屋子里的所作所为,都在了坠儿的视线里。

她出了这个石屋后,就去了隔壁。

那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其中的一个面上戴着狼形面具,只露一双眼睛,射出来的光都是阴鹜而冷寒的。

“坠儿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待公主啊,她一个人关在那里,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疾步过来,拽住了坠儿,说。

“怎么景珀大人想要怜香惜玉了?”

呃?我……

那个年轻男子面色一窘,呆滞不语。

坠儿看看他,一身素雅的打扮,面如冠玉,鼻直口方,一双眸子里此时都是亮晶晶的担忧,有些冷笑地又说,“景珀大人,在龖洛的时候,你是怎么样对这位大公主痴情如一的,可到头来呢,您还不是脸人家的玉面都没捞着见上?”

向景珀闻听此言,就好似被点了死穴一般,眼中再无半点的活力。

坠儿说的没错啊!

自己早就倾心于公主了,记得还是在龖洛国,屏南皇举行了一次群臣宴,在那次的宴会上,向景珀第一次看到了夙夙公主。

她那天是一身的淡粉色的裙衫。

柳叶眉,睫毛弯弯,不着脂粉的脸颊白里透红,润泽的若一枚熟透了的苹果,别提多好看了。

一双眸子,清亮的若那青碧色的湖水。

温柔中间妩媚,静谧里有灵动。

让人一看,就好似掉入其中一般,三魂六魄都无处逃匿了。

她就端坐在屏南皇的身边,脸上始终带着顽皮的笑。

每每她的目光走过全场,向景珀都渴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哪怕就一眼,也足以让自己心神摇曳,难以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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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次宴会上,公主并没有青睐自己。

回到了将军府中,向景珀就病了。

病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

他夜夜都无法入眠,眼前全都是夙夙公主那美丽动人的倩影,如果能够拥住那美好的人儿,一亲芳泽,那就是在梦里,对自己也是一种莫大的惊喜啊!

他终日思恋公主,没了做事的任何心情。

也就在一次阅兵式的操练上,他出现了极大的错误,让他手下的整支队伍都在龖洛国的朝野上下抬不起头来了。

他被降职。

但是这一次的降职,并没有毁灭了他对公主的觊觎之心。

反而越发的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念,无时无刻不渴望夙夙公主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日日的等待,一夜夜的孤枕难眠,都只不过换来了失望。

他也曾斗胆上书自荐,对皇上倾诉自己对公主的思慕之情,希望皇上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就是让自己见见公主也好啊!

但是他的奏折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等了很久,他有些愤怒了。

他知道那奏折或许在皇上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吧,所以皇上嗤之以鼻,所以皇上不屑一顾!

哼!

自己不能拥公主而眠,不就是因为自己不过一个将士,而她是公主么?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的职位比她高了,那她会不会把心儿交付给自己呢?

他的心里涌动着巨大的落差,他想,他和他美丽的公主无缘,都是因为身份,因为她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自己这才无法亲近于她啊!

隐隐的,一种对屏南皇的仇恨,对自己现状的不满,就渐渐地滋生了……

“好了,都不要说些没用的了,景珀兄,只要我们事情成了,那她就会是你的了,这是不久后的事情,狂爷会体谅你的努力,帮你实现梦想的,这个夙夙公主啊,可是一个极品尤物啊,景珀兄,你的艳福可是不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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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不要说些没用的了,景珀兄,只要我们事情成了,那她就会是你的了,这是不久后的事情,狂爷会体谅你的努力,帮你实现梦想的,这个夙夙公主啊,可是一个极品尤物啊,景珀兄,你的艳福可是不浅啊!”

那个戴着狼形面具的男子很是鬼魅地笑着。

“呵呵,只要狂爷能兑现诺言,那景珀绝对是会尽心竭力地辅助您和坠儿的……”

那个向景珀拱手施礼,道。

“恩,狂爷是看好你的,狂爷的眼光也不会错的!”

坠儿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迅疾地交换了下目光,然后也是怂恿着说了一句。

“只是……”

“只是什么?”

坠儿看着向景珀问。

“只是能不能不对她这样?她是一个公主,怎么受得了如此的境遇?”

向景珀犹豫着说。

“哈哈,景珀兄,你的惜香怜玉啊,等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再用吧,你对她的承受能力啊,估计实在是不足啊!她若是不能受得了,她早就死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秦傲天,秦魔王的暖床奴婢,你想想,从一个公主,到一个奴婢,还是暖床的,她要承受怎么样的转折?她不都坚持过来了么?据说,还很是享受的呢!是不是,坠儿?”

那个戴面具的人的笑里都是不屑。

“是呢,景珀大哥,你的这个心上人啊,可是很多情的,也许她爱上了那个给她施暴的秦傲天了呢,真的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清傲,还是堕落了,怎么能爱上自己的仇人呢?所以啊,你就不必再担心了,再说了,我们无非是关着她而已,什么吃的用的,都不会少她的,看着你的痴心上,我们也不会让她受苦的!”

坠儿一手搭在了向景珀的肩头上,一面带着媚笑着看着他。

向景珀好像很是不自在被她这样的碰触。

身子稍微一歪,他甩掉了坠儿的手。

坠儿的眉心一蹙,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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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要发作的时候,那个戴面具的人瞪了她一眼。

她堪堪一笑,作罢了。

秦傲天是在很晚的时候才回的驭风轩。

进的院子里,心里有些诧异,怎么屋子里没亮灯?

晴儿?

他喊了一声。

“哎,来了,王爷,晴儿在这里。”

晴儿气喘吁吁地跑来,却是从他身后出现的。

“你去了哪里了?怎么不给屋子里点灯?”

秦傲天问这话的时候,有点气恼,眼睛也瞪的很大。

“王爷息怒,奴婢……奴婢去荣喜堂那边帮忙了,和小姐说过了,会晚点回来的……”

晴儿喏喏着,看看屋子里静寂的一片黑,也是有些不解,是啊,小姐怎么不点灯呢?

“你怎么能不回来看看呢?快点取火烛来!”

秦傲天说着,就迈步进了屋子。

“夙夙?”

刚进屋子,他的眼前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到处都是漆黑的。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他的心蓦然狂跳,不对啊,刚才自己和晴儿说话,那她在屋子里一定能听到的,她早就该出去了,若是她在的话?

难道她不在屋子里?

秦傲天登时心惊。

这个时候,屋子豁然亮起来,晴儿举着火烛到了。

那烛光亮亮地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竟是空无一人的!

晴儿也发现了丁夙夙不在,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火烛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小……小姐,哪里去了?”

“哼,你这是问本王么?你个混账丫头,谁让你去那边帮什么忙的?你的职责就是伺候好她,你不知道么?”

秦傲天面色阴沉,心里在焦灼地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冷落了她,她逃跑了?

不会啊!

她几次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那意味都是想从自己口中问出关于龖洛和大燕国战争的一些事情。

自己没有告诉她,她怎么会离开呢?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12

她可是个倔强的女子,不达目的怎么会走呢?

可她这会儿能去哪里?

看看外面那幽蓝的夜幕,已经是半夜了,他一个女子,能去哪里?

小姐,您去哪里了啊?

哇的一声,晴儿哭了起来。

“王爷,小姐会不会生气了,才离开府的啊?”

生气?

“她生谁的气?”

秦傲天疑惑。

“王爷,难道您不觉得,你一夜不归,您那么倾力给逝去的王妃办法事,小姐这边会有些难受么?”

晴儿脸上都是泪,她天天守着丁夙夙,怎么会不了解,那位夙夙小姐其实早对王爷有情了,只是王爷是个男人,有时的做法实在是没顾忌到一个女子的感受啊!

这……

会么?

“怎么不会啊?奴婢也是女子啊……”

晴儿哭泣不已。

秦傲天有些傻眼,也许,晴儿说的对,自己是有点没顾忌她的感受。

一边自己对她表白情感,一边却又在无意中践踏她对自己建立不久的信任,她的心情当然不能很好了!

呃,自己错了?

“来人,把今日守门的人都给我找来!”

“是!”

秦五急急奔去。

秦傲天看看床边的小几上,那花瓶里的茉莉依然在的,只是夜色下,那花色显得有些暗淡,就好似一张幽怨的女子的面容,她在凝望着自己,好似在说,王爷,夙夙走了,您多保重!

不,夙夙,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秦傲天的心里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巨大的失落与懊恼。

他的视线重回到了外面的月色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冷风的侵袭。

那冷风带着一种犀利,一种寒瑟,骤然而至。

他感受到了,嘴角微微冷笑,和本王来这种把戏,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思忖间,他手儿一伸,再收回来的时候,身子早就一个起跃,从窗子越了出去,这个时候,他的两个手指间夹着一枚匕首。

邪王一怒为红颜!1

思忖间,他手儿一伸,再收回来的时候,身子早就一个起跃,从窗子越了出去,这个时候,他的两个手指间夹着一枚匕首。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就在屋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速地跃去。

他欲要追出去。

可是他的眸子看到了手里的匕首上是插着一张纸条的。

显然,那个人是刻意来送这张纸条的。

难道说,这张纸条和夙夙有关联?

放弃了去追踪那个黑色的人影,他打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寥寥几个字,“想要救丁夙夙,到埥聿山上来!”

埥聿山?

夙夙怎么会去哪里?

这时,那些守门的奴才们被找来了。

问及丁夙夙的去向时,其中一个奴才双膝跪下,喏喏说,他在快中午的时候,是看到丁小姐出府去了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忙着给来府中的一些客人们引路,所以,就没问她要去哪里!

混账,你为什么不问?

秦傲天怒不可遏。

从这张纸条上来看,丁夙夙显然是被人挟持了。

可那些挟持她的人是谁呢?

在龖洛国好像也没谁与她相识,她更没与谁结下仇怨啊?

不对,难道是寒凌?

她嫉恨夙夙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想要对她不利?

也不对啊,梅家人今日都在秦王府里,一直忙着,没见寒凌或者是梅平烩出去过啊?

夙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众的奴才被吓得是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王爷,要奴才看,我们通知下泰兰歌的府台大人吧,让他们出兵去埥聿山,救出夙夙小姐?”

秦五说。

“哼,你以为我秦傲天的女人还需要用别人来保护么?”

秦傲天冷哼一声。

“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也只是为夙夙小姐担心,这才……”

秦五窘然,他从王爷的眼中看到了凶狠。

不禁地,他退后一步,不再敢说什么了。

邪王一怒为红颜!2

“传令下去,左右鹰奴军准备好,先一部分人赶去丰阳山,在丰阳山和埥聿山的交叉处埋伏好,等候本王的命令。另一部分人跟着本王直驱埥聿山!秦五,给你留下一百鹰奴,守护好王爷府,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擅离职守,知道么?”

“是,秦五明白!”

秦五自然是明白,秦傲天这是怕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秦五是更加地钦佩自己的主子。

他在领军打仗,行事颁令的时候,那神情,那语气,犹如盖世武功的大侠,方寸不乱,行为大气!

不过是半个时辰后,在通往埥聿山的路径上,秦傲天和他手下的鹰奴诸将,个个都是骑着快马,朝着埥聿山飞奔而去。

在那个石屋子里呆了一夜,这一夜里,丁夙夙都没合眼。

她的脑子在回忆着自己来到大燕国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自己是抱着报仇的目的委身于秦傲天的。

可是后来,几经演变,自己竟好似真的若坠儿说的那样,爱上了他了!

那是爱么?

可若不是爱,自己怎么会知道他在埥聿山上过那一夜是为了能与梦里的凝香相依相偎呢?

他终究是不爱自己的!

他说的那些话,也许都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在与他暖床的时候,取悦他,给他更大的快慰吧?

心里,冰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门被打开了。

坠儿,你赶紧放我出去,不然……

她冲到门口,可话没完,就停住了。

进来的不是坠儿,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里竟流溢着晶莹。

“你是谁?”

丁夙夙惊讶。

“公主不认识微臣么?”

那个男子的目光里闪过痛楚。

那一次的宴会上,她终是没有留意过自己,而自己却在那个时候,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了!

“微臣?你……你是龖洛人?”

邪王一怒为红颜!3

“微臣?你……你是龖洛人?”

丁夙夙疑问。

那个男子闪身进得石屋子里来,然后扑通跪下,“微臣龖洛右翼大将军向景珀叩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你是龖洛大将?”

丁夙夙更为惊奇。

“是的,末将惭愧,向景珀,官衔至正三品,右翼大将!”

“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你和坠儿……”

“是的,公主,末将在龖洛亡国后,就和坠儿等人一起,联合了一些勇于抗击大燕国的忠勇之士,先后潜入了大燕国内,伺机欲要向秦傲天讨还血债!”

向景珀字字句句都带着感情,那炙热的,在他心中徜徉了很久的对丁夙夙的仰慕之情,此时,她本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却不敢抬头直视她了,心中也是慌乱不已。

“向将军快快请起!”

丁夙夙急忙扶起了他。

他的手微微和她小手的碰触,让他周身倏然就是一颤,多美好的一双小手啊,若能被自己握在了手里,那每时每刻都将会是繁花胜芳啊!

“向将军,既然你是和坠儿一起的,那我倒想知道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的用意了?这就是你们对龖洛国的忠心么?”

丁夙夙眉宇间有了不悦,眼神也冷冽起来。

“不,公主,请您谅解末将和坠儿的作为,我们实在是难以忘记龖洛人受到了秦傲天等人伤害时的惨烈了,末将的手下,几万人众,都毁在了秦傲天的铁骑之下了,不是身首异处,就是被俘生杀啊,那等惨烈的景象,让末将夜夜都会在梦魇中醒来啊!”

他说着,那眉宇间的神情已是怆然了。

丁夙夙心里一疼,自己也是在宫里看到了秦家军的凶残和无耻了,若不,自己的父皇母后会自尽于自己面前么?

他们是怕一旦被俘,那将要受到的岂会是百般千般的凌辱?

秦傲天,你为何要那么狠啊??

邪王一怒为红颜!4

丁夙夙的心中扬起了仇恨的火焰。

她想到了自己初见他时受到的屈辱,想到了那些个被俘的夜晚,自己都是怎么样的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

“公主,末将明白感情的事情,那不是您能自制的,可是,您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簇拥的人,您的正确引导,才会让我们所有龖洛勇士士气大振,然后给秦傲天以打击,给我们那些死去的国民报仇啊!他们真的死得太可怜,太惨了啊!末将手下的小四,刚不过十几岁,他在死的时候,手里紧紧地握着他娘给他做的平安符,可惜,那符再精美也抵不过秦傲天的狠辣啊,还有小甘,他是一个开朗的男子,死前一天,还说,若是自己能回到家乡,那一定要娶一个好媳妇,好好过日子,可是,公主,您知道么?千千万万的兵士,他们都不愿意被卷进战争中来啊,他们都是有家人,有期望的,他们是多渴望好好的生活,平淡的度过这一生啊!那个秦傲天,是他毁了所有人的希望,他就该下地狱!”

向景珀说到动情处,潸然不已。

想想,一个在战场上征战,流血,伤痛,都不会让他落泪的钢铁般的汉子,却在这个时候,为了追忆他的部下,那些屈死的冤魂而潸然泪下,这是怎么样的一份真情?

而这个人又是怎么样的炽情!

丁夙夙落泪了。

“对不起,公主,是末将让您伤心了!”

向景珀再次跪下,低头,黯然。

“不,这些怎么能怪你呢?都是他,果然都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毁了龖洛国,更让千万人无家可归,无国可依啊!秦傲天,你是罪魁祸首!”

她心中愤愤。

“公主,末将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您是聪慧绝顶的,只要您不把他放在心里,那您就一定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里的,他该受到惩罚的,就是杀他一百次,那也难抵他给龖洛人带来的伤害!末将求您了,替小四,替小甘他们求您了,您不要抹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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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末将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您是聪慧绝顶的,只要您不把他放在心里,那您就一定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里的,他该受到惩罚的,就是杀他一百次,那也难抵他给龖洛人带来的伤害!末将求您了,替小四,替小甘他们求您了,您不要抹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向景珀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向将军,你快起来,你不要这样……”

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若是换在几个月前,向景珀说的这些,正是她想要做的,那就是杀了秦傲天,给父皇母后报仇!

可是,经过这些天,她从与秦傲天的接触中,了解到一些她之前不知道的东西,正是这些东西让她对之前的想法有所改变了。

向景珀说的极对,自己不该忘记了仇恨,更不该爱上自己的仇人!

可……

“向将军,你快起来吧!”

她欲弯身扶起他。

“不,公主,您不答应末将,末将就没了希望了,那就算是跪死在这里,末将也不起来!”

向景珀的话刚完,那石门就又开了,呼啦啦进来了一行人。

最先带头的是坠儿。

“公主,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严惩那个秦贼淫!”

坠儿和她身后的那些死士们,都一齐的跪倒在地。

在这些死士们那震耳欲聋的喊声里,丁夙夙有些羞愧了。

同是龖洛人,自己还是被他们口口声声尊称的公主,怎么就能心中只怀着儿女情长,却忘记了国恨家仇呢?

罢了,苍天,是你让夙夙做一个冷血之人的!

也许,本来自己的命运里就不该有爱情!

爱情,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一些虚无的风花雪月罢了。

而自己呢,国没了,家毁了,还哪里来的心思去玩弄什么风花雪月?

想到此,她很是坚定地点头,说,“你们都起来吧,夙夙虽不是男儿身,却也是有胆量的,为了匡扶我们龖洛国,我誓言与你们一起奋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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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她很是坚定地点头,说,“你们都起来吧,夙夙虽不是男儿身,却也是有胆量的,为了匡扶我们龖洛国,我誓言与你们一起奋斗到底!”

“谢公主,公主英明,龖洛有救了,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向景珀等人齐呼。

那声音在整个石屋子里充溢着,久久不息。

只是,一声叹息,也在丁夙夙的心中幽幽而出。

秦傲天,你接招吧,我,丁夙夙,作为龖洛国的公主,从此要与你真正地开战了!

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即将战斗的兴奋感,反而都是怏怏不快的感觉。

随后,坠儿等人把她带到了一间更大的石屋子里。

那石屋子里,一切的应用物品都是齐全的。

“坠儿,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石屋子?”

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里么……”

坠儿很是狡诈地笑笑说,“如果坠儿说,这里是那秦贼淫的葬身之处,公主,您信么?”

这里?葬身之处?

他会死?

丁夙夙的心蓦然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一般。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会有那么险恶?”

“险恶?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就是我们即将奏响凯歌的地方,公主,您就拭目以待吧!”

坠儿说着,就很是得意地笑。

丁夙夙全身一紧。

她想说,坠儿,你能不那么笑么?

笑得那么阴险,狡诈,让人看来很是不舒服。

但丁夙夙终究是没说。

她明白,坠儿等人是被仇恨蒙蔽了心了。

再怎么样的话在他们来说,都不如报仇来的紧要。

不过,丁夙夙也很是不满。

因为到最后,坠儿都没告诉自己她是怎么找到这样一处所在的。

她好像对自己怀有戒心?

难道是因为她感觉自己爱上了秦傲天,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他么?

自己会做那样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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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不救,他就会死,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袖手旁观?

丁夙夙的心里惶惶不安起来。

“坠儿,既然我们已然商量好了,那么我现在必须要回去秦王府中,那样才能在他的身边,观察他的行为,给你们以行动的信号,那样事情会顺利进行,并取得有效的进展。”

丁夙夙说。

不知道怎么,她在这个石屋子里,有强烈的压抑感。

就好似自己正被人放置在了热炉火上,煎熬一般。

她想要走,至少离开这里,到外面去透透气。

“公主,您是应该回去的,不过,您不能自己一个人就那么简单的回去,您得等秦傲天过来救您,然后您和他一起,貌似很恩爱,很患难见真情地依偎着回去,那样的情形会很美妙的,秦傲天大概会在那个时候,不顾一切地保护您的,为了您做出任何的事情来,他都是不会后悔的!”

什么?

等秦傲天来救自己?

丁夙夙吃了一惊。

“可是,他并不知道我来了埥聿山啊?而且,他就是知道,也未必会来救啊?”

“嘿嘿,这个啊,就不用公主您挂心了,坠儿和向将军自有安排。”

坠儿得意之情已是毫不掩饰了。

“哼,那个狗王会来的,他不知道我们可以去告诉他,如果他来,那正中我们下怀,如果他不来,哼哼,那他对公主的所谓真爱,就不过是虚情假意,不堪一击了!”

向景珀的眼神里都是嫉恨,就是那话里也是咬牙切齿的。

他怎么也难以想象自己心中如仙儿般的夙夙公主,会被秦贼淫那个混账东西侮辱,并霸占,自己心心念念了夙夙公主许久,她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却偏生便宜了那个秦贼,让他是夜夜春宵,满怀春色了!

恨,一股莫大的恨意,就像是毒蛇般长长而紧紧地缠绕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每每想及,就会感觉到窒息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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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对本公主一再的隐瞒,却声声言明说是,你们和本公主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有如此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么?我竟然不知道下一步的具体运作是什么?你们如此,让我真的觉得自己就傀儡一般,这样窝囊的公主,大概世上仅此我一人吧!罢了,既然你们不能真正的信任我,那我就离开好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用我的方法,你们用你们的套路好了,我们各自行事!”

说着,丁夙夙愤然转身。

欲要离开那石屋子。

向景珀一见。

就有些急了。

“公主,您不要乱走,这里处处都是机关的,若是触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几欲去拉住丁夙夙。

“向将军,您不用担心,没有我们的带领,她是出不去的!”

这是坠儿鄙夷的声音。

“坠儿,你是龖洛人么?你懂得一个龖洛人该对她的公主怎么尊重么?你到底是谁?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用意……”

丁夙夙转身。

怒视坠儿。

“坠儿,你不要再惹我们美丽的公主发怒了,公主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关于行动的主线,你就说给公主听听,那对公主也是有好处的,公主也会高兴的,那个秦傲天就会有悲惨的那天了!哼!”

突然的,一个冷漠带着嘲弄口气的声音在这个石屋子里响起。

但他也只是说了这些,然后就再也没了声息。

谁?

这个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寻找。

眼眸中的惊诧是不言而喻的。

怪不得她处在这个石屋子里老是觉得很不自在。

原来,在暗处,不定什么地方,有人正用带着嘲弄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里的波动,眼神中的变化,也许都落在了那些人的视线里了。

这多可怕!

虽说坠儿和向景珀一直说,他们是忠于龖洛的死士。

邪王一怒为红颜!9

虽说坠儿和向景珀一直说,他们是忠于龖洛的死士。

可种种奇异的怪现象,怎么总让丁夙夙觉得有种如临大敌的惊恐感?

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匡扶龖洛国,那何必事事都隐瞒自己?

“坠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冷面沉声地问。

“公主,谅解奴婢的私心吧,奴婢看得出来,您对那个魔王有了感情了,所以这才一直怀着私心,不敢把整个行动的计划告诉您,怕的就是您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秦傲天,那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啊!”

坠儿跪下,声声哀怨,“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会把整个事情的情形都告诉公主的,只求公主您息怒!”

“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看看,她很清楚,暗中的那双眼睛是还在的。

就在自己身后的某个位置处冷眼观看着,但是她还是想问。

她的眼神直视坠儿的面容,她想从坠儿的眼神中的变化里,看出些端倪来。

都说人的眼睛做不到撒谎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在这些死士中,他又是什么位置的呢?

果然,坠儿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的慌乱。

“他……他是我们这些死士的领导者,也是龖洛的坚决拥护着,公主,您放心,他是绝对不会背叛龖洛,更不会背叛公主您的,是奴婢的错,奴婢小人之心了!”

坠儿说到这里,深深地低下了头。

但是丁夙夙在她最后那一眸的眼光里看出来了.

她低下头.

并不是因为臣服.

而是想借以掩饰自己面上袒露出来的真实的表情。

丁夙夙的心咯噔一下.

她隐隐地觉得,自己所面临的一切事情.

似乎与看到的,大有差距。

可是差距在那里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石屋子外面匆匆进来一个男子。

他一身紧身打扮,应该是一名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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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奔到坠儿的面前,凑近了她的耳际,欲要说什么。

坠儿看一眼丁夙夙,恨声说,你搞什么神秘?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屁你就放好了!

呃?

那个死士犹豫了一下,也是看了丁夙夙一眼。

“你到底有事没事?”

坠儿更显得不耐烦了。

“大姐,那个秦傲天他已经摸上山来了,估计再要不了多会儿,就能找到这里了?”

那个死士还是说了。

“你是给他们留下明显的痕迹了么?让那个了不起的贼王爷找不到这里,那我们不是白白准备了那么久么?”

坠儿冷笑,“哼,秦傲天,你以为是神?这下我到底要看看你是什么?”

“是的,痕迹够明显了,若是他还找不到这里,那他就是天字号第一的大傻瓜了!”

那个死士也是喋喋怪笑。

“好,真是太好了,我都有点摩拳擦掌了,不知道过了这个时辰,那位了不起的王爷是什么姿态?我太渴望看到他跪倒在我面前的样子了,哈哈,就像哈巴狗一样!”

跪在你面前?

丁夙夙被坠儿的话吓了一跳,秦傲天那样的男人会跪在一个女人面前么?

在他而言,头可掉,性命可丢,恐怕唯独尊严不可抹吧?

“怎么公主,您不信么?那不要紧,很快的,我就能让你看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当他是小丑一样的愚弄了,哈哈,想想就开心啊!”

坠儿看出了丁夙夙的疑惑,很不以为意地说。

可你们怎么做?

丁夙夙欲要问出,可她身边的那个向景珀暗中轻轻一拉她手儿,“公主,您就先不要多问了,坠儿姐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他表面上带着笑意,实际上却神色很紧张。

因为就在他的手与丁夙夙的手接触到那一刹那的时候,她觉察出了自己的手心里多了一物。

她的目光里都是不解,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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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去向景珀。

向景珀却对着她微微一摇头。

她明白,他是要她不要问,不要说。

然后他暗中用嘴努了努坠儿的方向。

丁夙夙明白了,他是要自己提防坠儿,有什么话都不能说的。

可是,他塞进自己手里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圆圆的两个小圈圈,好似是什么药丸一般。

她不敢做声,也不敢展开自己的手心里查看。

因为这个石屋子显然是在别的什么人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那就会被暗中窥视的那些人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了。

那可能会连累到向景珀的。

隐隐地觉得,这个向景珀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甚至在他的目光里,她看到了一些暖暖的东西。

也就在这个时候,坠儿问那个死士,“你们都准备好了么?那些盅气都放到了指定位置了么?”

“是,属下尊大姐的指示,已经放置好了,估计这会儿那个石屋子已经都是满满的盅气了!”

那个死士诡异地狞笑,“哼,就只等他自投罗网了!”

“好,真太好了,秦傲天,秦王,大燕国,你们就要完蛋了!”

坠儿狂笑起来,那份得意是不言而喻的。

有那么悬乎么?

只不过小小的一座埥聿山就能毁了秦傲天?

就能让国力强盛的大燕国轰然倒塌?

那它也太不堪一击了!

“公主,现在该您出场了!”

坠儿朝着丁夙夙走来。

嘴角的笑。

让丁夙夙看去,有几分可怖。

“我?去哪里?做什么?”

丁夙夙疑惑。

“您不是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打败秦傲天么?现在,他已然来了,而且可是为了您来的呢,看来,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公主,这次啊您可是立下大功了呢!”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丁夙夙被她的话引得全身一紧,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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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坠儿,有时给自己的感受,真的太恶心了。

“您什么都不用做啊,看到没,这是两粒药丸,这个药丸呢,您要在见到秦傲天之前服用下。”

药丸?

丁夙夙心一惊,她欲加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心里那药丸。

也许,向景珀给自己的,和坠儿手里的这个效用是一样的。

下意识地,她看了向景珀一眼。

此时的向景珀,眼色里有关注,但是表情却是淡然的。

他是在掩饰!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丁夙夙还是接过了那药丸。

“这个么?您就服用好了,自然是对您有好处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你服用呢?”

坠儿有点答非所问。

“不,你不说明了,那我是不会用的。”

“你……”

坠儿像是有些恼恨了,直直地瞪着丁夙夙。

“坠儿姐,我看还是告诉公主吧,您不也说了,公主不是外人,若是她不服用,那是会很不妙的,您别忘了狂爷的嘱咐,公主可是个有身份的人,日后我们还指着公主呢,是不是?”

坠儿还没说话,但是一边的丁夙夙却听出了向景珀的言外之意了。

他是说,自己日后还有用处吧?

所以,现在是不能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丁夙夙的心一沉,两只手心里的药丸,都沉甸甸的。

“好吧,公主,既然您执意知道,那坠儿就告诉你好了,这两个药丸呢,是解那盅气的。”

“盅气?”

丁夙夙对坠儿的话很是不明白,什么盅气?

“盅气是西域的一种毒盅在运功的时候散发出来的一种恶气,这种气体无色无味,隐形于虚无中,却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让人心神大乱,如果这个时辰内,他得不到解药,或者说是逃不出那些毒气的萦绕,那么他就会迷失了心神,然后呢,就会被我们所用,公主,奴婢这可都是真话,这下您信了吧?那个秦傲天很快就能拜倒在我们的脚下,为我们所用了!”

邪王一怒为红颜!13

又是一阵的狂笑,坠儿的得意膨胀到了无极限了,就好似眼前,就有秦傲天,他正跪在那里,聆听她的教训一般。

这难道是真的?

真的有那种歹毒的气体?

丁夙夙下意识地看过向景珀去。

向景珀对着她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公主,这下那个秦傲天真的是难逃了,您就放心吧,坠儿姐给您的那药丸,两粒足足可以撑过一个时辰呢,这一个时辰内足以让那个秦傲天心神大变,而您却不受一点影响。”

“他可是有很高深的武功的,真的会抵御不了那毒气的侵蚀?”

丁夙夙的语气里有些颤抖。

她像是很害怕。

“公主,您就不用多想了,您自己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一个时辰,我只要一个时辰,能关住那个恶贼一个时辰,他就会变得为我所用了!到那时,整个大燕国对我们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

坠儿的神态有些不耐烦了。

“坠儿姐,你设定好时间了没有?真的药准确到一个时辰啊,不然公主在里面是会有危险的!”

向景珀的话里不无担心。

“哼,大情圣,你以为我是你么?办事马虎,行事无端?”

坠儿的眸子里冷冷地射出来寒瑟的光。

向景珀像是很怕她,堪堪地低下了头,不再敢说什么。

“坠儿,你想要我怎么做?去做一个诱饵么?”

丁夙夙这会儿是明白了。

自己对于坠儿他们来说,哪里是一个什么公主。

不过是他们诱惑秦傲天前来受死的一个诱饵罢了!

诱饵?

“呵呵,公主,您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哦,我们都是您的子民,都在为龖洛国尽心出力,您呢,是我们的公主,自然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您亲身去做的,请您体谅我们的忠心才好!”

那个坠儿听出了丁夙夙话里的不满。

面色有些难堪。

“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邪王一怒为红颜!14

“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丁夙夙挺直了腰身,昂然走到门口,对着那死士说,“前面带路吧,既然是诱饵,那就不能劳驾猎物等太久啊!”

呃?

坠儿和那几个死士一愣。

倒是丁夙夙却昂首挺胸走出了这个大的石屋子。

“那个什么,我送公主前去!”

向景珀说了一句,就闪过坠儿的身前,急急地追了出去。

“哼,窝囊废,以为自己一片痴心就感动她,让她睡进自己的怀里么?可笑之极!”

望着他的背影,坠儿冷笑。

“那我的痴心能不能感动你啊?”

突兀的她的身后,一个男子出现了。

那男子面带着一狼性的面具,到得她的身后,一双手臂早就圈住了她的腰身了。

然后覆上去的就是他的吻,带着温度,漫过了她的面颊,她的脖颈,更深一步的是,她那微微隐露在胸衣中的蓓蕾与丰腴。

呃?

我……

混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坠儿有些呓语了。

“别闹了,门……门……”

坠儿想说,门还没关呢。

但是那个男子不容她开口了,一个吻突袭到了她的樱唇上,紧紧地,就那么覆盖而上,然后就是恶狠狠的汲取,好似要把她口中的一切都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就在自己沉迷进去的那一刹那,坠儿的手摸触到了一个按钮。

轻然一按,石门在瞬间被关上了。

无了那层顾虑,那男子的进攻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他奋力撕扯去了坠儿身上的衣衫,口中一声声叫着,“妖精,你个小妖精,都让我想死了!”

“呜……呜……你淫贼……”

坠儿的口中支支吾吾地,身子也在极致地扭动着。

好似一只被人拥紧的蛇儿一般。

她貌似在抗阻,实际上,那种欲拒还迎,已是清晰再现了。

就在那个男子爬到了她的身体上。

邪王一怒为红颜!15

一种坚挺强悍着塞进了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个问题。

“不,别,秦……秦傲天他……他们……”

“嘿嘿,那些毒气够他消受一气了,我们快活我们的,只等一个时辰过去后,你去收服他们就好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们足够了,啊……”

那男子快速地运动起来,嘴角的狞笑狂野若一只猛兽。

他眼眸里的光,都是疯狂的。

但他仔细打量过去,他的目光里还是有异样的。

那表情既不屑,又愤然。

好似在说,你个臭女人,我要征服你,让你成为我手中的小猫儿……

而他身下的坠儿此刻却是全无他念。

一直在那男子的狂野中享受一种欲望被擒住。

然后被操纵,被肆虐的滋味。

那是一种,又痒,却又时时渴望快感的滋味。

“混小子,你……你好力气啊……我,哎呀,我……好……啊!”

她的身子被狠狠地撞击。

而她却在这种狠毒的撞击中,丝毫没有痛感。

甚至半挺起了身子,迎合,再迎合……

一个偌大的石屋子里,充斥着一种淫浪而放肆的情爱欢畅……

几个死士把丁夙夙带到了另一间石屋子门前,然后站住,“公主,您请进吧……”

丁夙夙朝里面一看,这是一间和自己之前住过的那石屋子差不多的屋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屋子里有些诡异,就好似一些什么神秘的小东西,在屋子的上空飞舞着,狰狞着一般。

她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

“公主,您请进吧,坠儿姐说了,你进屋前把药丸吃了,必然是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您放心好了!”

那死士以为她是害怕,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漾着的是嘲讽与不屑。

“好了,你们忙去吧,我会让公主进去的,那个秦傲天这会儿应该也到了洞口处了,你们去引他来好了!”

向景珀说。

邪王一怒为红颜!16

“这……”

那死士显然有点踯躅。

“这什么这?我是狂爷派来的使臣,这个难道你们不知道么?就是你们坠儿姐那也是要尊称我一句景珀兄的,你们算什么?哼,还留在这里找死,是不是?”

向景珀神色中见了愤怒了,手儿伸向了自己的佩刀。

“不,属下,听向将军的,这就忙别的去了,公主的事儿,就交给向将军您了!”

那几个死士果然骇然,这话说完后,一同施礼,然后走开了。

“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丁夙夙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那走廊的尽头,急急地问向景珀。

向景珀微微一笑,“公主,您忘记了么?我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是我们即将要做什么?”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她,隔墙有耳!

哦。

丁夙夙明白了,就好似现代的监控技术一样,这个石洞里,看来到处都是眼睛。

“公主,您请进吧,这个石屋子对你无害的,您服下那药丸就能撑过一个时辰,而一会儿秦傲天会找到这里来,到那时,他就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傀儡,有他在,我们一举拿下大燕国,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丁夙夙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个向景珀只是催促她,把药丸吃下。

“公主,两粒药丸可以撑过一个时辰,景珀怕坠儿使诈,若是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她不放你们出来,那么就会害了你的,所以,您必须要连着我给你的药丸一起服下,那样,您最少能撑过两个时辰,就是坠儿再怎么阴险,她也是害不到您的,切记啊!一次服下4粒药丸,知道么?”

就在丁夙夙朝那屋子里走的时候,她的身后,响景珀用蚊虫般喏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坠儿会害自己?

丁夙夙转身欲要问他,怎么回事?

但是那石门已然是在关闭上了。

她的目光与站在了石门外面的向景珀的相遇。

邪王一怒为红颜!17

她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一种炙热的关爱与不忍。

他的面上呈现出了痛楚,恨不得替她去承受一切的样子。

“你……”

丁夙夙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她知道了,多说无益。

石门终于关上了。

石屋子里沉寂得如同一个死穴,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急忙,她展开手手心,然后一仰脖子,服下了手心里的那两粒药丸。

抚摸了下胸口,她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镇静下来。

等了大概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然后就是一个男子的喊声……

夙夙?

夙夙?

他的声音清晰的就如在自己的耳边。

丁夙夙知道他是来到了这个石屋子的门口了。

她稍有疑虑,脑子里在想着。

自己要不要开门让他进来呢?

如果进来,那么他就会中计!

一些自己与他在一起的片断,就那么浮现在脑海里。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冰冷的,那是种由内而外来的恐惧。

她怕了,怕自己下不一步的举动里,真的会让他在这里丢失了性命!

可他是自己的仇人啊!

自己怎么对仇人如此的隐忍呢?

她正想着,那门突然竟开了。

“夙夙,你在里面?你果然在里面?”

秦傲天奔过来。

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你没听到我在喊你么?为什么不出声呢?是你把门打开的么?”

呃?

门?

自己什么也没做,那个门是……

显然,那是坠儿他们暗中故意把门打开。

引诱他发现自己,然后闯进这个石屋子里的。

“你走吧,不要来找我了……”

一个声音轻轻地在秦傲天的耳边说。

丁夙夙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

它是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么?

那么微弱,却是那么的真情?

邪王一怒为红颜!18

“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本王岂会怕他们的一点点的小小伎俩?他们也太小看本王了,夙夙,你不知道你走了,我有多担心,告诉你,你不准再离开我半步,听到么?”

他也是低低的声音,却是尤为坚定的。

丁夙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你快走!”

她朝外推搡他,可是,却蓦然发现那石门竟不知不觉地被人关上了。

秦傲天看了看那石门,小声问,“刚才那门也不是你打开的,是么?”

丁夙夙有点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冷笑从秦傲天的嘴角漾起,一圈圈的,若一种诡异的波浪,四处惹气涟漪。

从到达了埥聿山,从进的了这个山洞,他就感觉到了一切都是那么微妙,透着一种阴森的微妙。

他是被一张纸条召唤来的。

然后在山下,他发现了丁夙夙手上戴过的珠串。

那珠串就那么明显地被摆放在了前往山腰处的一个路口。

豁然,丁夙夙是去了山腰了,而她的珠串也就是这样遗失在路口的。

于是,他们紧跟着赶到了山腰。

同样是在山腰处的一个灌木丛旁边,他看到了一条粉色的布绺,夙夙是有过这样颜色的衣衫的……

于是,就那么不可思议地,他们在一连串的若有意若无意的提示下,进了眼下的这个山洞。

进去才发现,里面竟是别有洞天的。

首先是一条很蜿蜒的走廊,就在走廊的两边有罗列着一些小门。

那些小门是好像是隐藏的,也好像是明显的。

秦傲天用力去推那石门,它却是纹丝不动的。

夙夙是不是会被关在这些屋子里的某一个呢?

他喊了。

尽管秦傲天心里很清楚,有可能自己已然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就在这个洞的周遭里或许正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可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了,他太想知道夙夙是不是安全了?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1

夙夙?

夙夙,你在哪里呢?

只要能找到你,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闯闯的,你快应一声吧?

就在他满心的焦虑的时候,一扇门打开了,夙夙就俏生生地站在里面。

他欣喜若狂。

将一切的狐疑都抛到了脑后。

“你不该来,你和夙夙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为此兴师动众地来搅扰埥聿山的宁静?”

丁夙夙的语气里不无焦灼。

“夙夙,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么?我堂堂的一个王爷,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还谈的上什么男人气概……”

秦傲天的话没完,丁夙夙的一只手就捂到了他的嘴上。

“你别虚伪了……”

她呵呵冷笑。

但是她很快用极低的声音说……

“快点把药丸咽下,不然你有性命之忧!”

就在刚才她和秦傲天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眼前有一种隐隐的雾气的萦绕。

丝丝绺绺的,若有若无。

她知道坠儿他们开始行动了。

秦傲天的眸子里闪过疑问。

但还是很听话地将那药丸,也就是向景珀偷偷塞给丁夙夙的,要她以备不时之需的另两枚药丸吃了下去。

他很是干涩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用眼神问,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摇摇头。

她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自己好像是处在了一团迷雾中,不时会看到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表演,一些滑稽的动作和玩笑。

自己越是想看清楚,他们却越不想让自己看清楚。

只是来来往往的,让自己眼前都是一片的缭乱。

“看来本王是必须要找到出口才能出去了,等本王出去,看不把那些暗中作祟的小人都杀个片甲不留?”

忽然地,秦傲天叫囔起来,声音在那个石屋子里回响着。

丁夙夙冷笑。

“你个坏丫头,你笑什么?”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2

秦傲天有些恼恨地冲过来,用手野蛮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你一直就没真心地对我,是么?你觉得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可以和本王的威势抗衡,是不是?”

他的目光中显露出了凶狠,“别忘了,本王在战场上征杀的时候,你不过是你父皇母后爱心里的小宝贝!哼!”

“小宝贝?了不起的王,您也不要忘记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您可别驰骋了大半生,最后被些小虾米咬到了,痛悔不已呢!”

丁夙夙转身,坐在了那石床上,“既然您那么厉害,好啊,您就先办法自己出去吧?”

被她这一激将,秦傲天犹如困兽般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他时不时地运功,想要推开那扇门,但是,都是无功而做的。

那门依然关得紧紧的。

“伟大的王,您就不要再费力了,等着吧,等着您的侍卫来救您,让他们看看您是怎么样的疯狂?”

“疯狂?”

秦傲天一愣,“本王才不会疯狂呢?倒是你,坏丫头,再气我,我可真的就在这里要了你!气死我了!”

他说着,就做凶狠状态,直扑过来,奔着她的额头上,就狠狠地亲了一口。

哎呀,你……流氓!

丁夙夙愤愤。

“流氓是什么?”

秦傲天怪异地笑。

“流氓就是你,你就是流氓,哼,明知故问,讨厌!”

丁夙夙一面和他戏说着,一面观察着周围的墙壁。

她心里想,隔墙有耳那是一定的,可那些有耳朵的人,会不会看到这个石屋子里的情形呢?

如果他们有现代社会的摄像头,那他们就能看到这个屋子里的一切!

看了一会儿,她看清楚了,这个石屋子里的墙壁都是大块大块的石头累积成的,表面光滑而毫无缝隙可言。

自然,就别说是有什么能够看进来的小孔啊之类的洞洞。

也就是说,那些人是在耸着耳朵听自己和秦傲天说话,实际上,他们并看不到自己和秦傲天的动作。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3

也就是说,那些人是在耸着耳朵听自己和秦傲天说话,实际上,他们并看不到自己和秦傲天的动作。

那就好办了!

她嘴角微微一笑。

然后她用手势示意秦傲天把耳朵伸过来。

呃?

怎么?

秦傲天眼里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其实,了不起的王爷,您是可以疯的。最好疯到发狂为止!”

“你这个坏丫头,你……”

秦傲天喊起来。

丁夙夙赶紧捂住他的嘴,“如果你疯了,你就能探寻到事实真相,你疯不疯?”

事实真相?

秦傲天很是惊疑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了最近这段时间的一些怪异现象,想到了太子默琨对自己的仇视,秦傲天的心里意念有些松动了。

“可我没疯,也疯不了啊?”

他小声地。

“呵呵,王爷,您不觉得若是一个人装疯后,看看周围人对自己疯了的反应,不是很好玩么?”

丁夙夙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嘲弄。

装疯?

秦傲天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自己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要装疯?

疯了,就要有疯狂之举,难道要自己去撕碎衣衫,去捡拾些脏东西来吃,恶……那也太恶心人了!

他的脸色登时变绿。

“你个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本王啊?”

他十分,以及一百分的不解,是谁想要看自己疯狂失性的模样?

“夙夙,说了,您想看事实,就如是做,不想,那就继续做英明神武的王爷好了,谁又没逼着您怎样!”

丁夙夙冷哼一声,眼睛微闭,显出一副不想再理他的神态来。

“可,这个疯癫,本王是见过,但没实践过啊,怎么样才行啊?”

秦傲天抓耳挠腮地。

丁夙夙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秦傲天不是很威风么?

这下竟真的想要装疯了?

哈哈!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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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对于您来说呢……”

丁夙夙小声在他耳边说,然后又很是细致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恩,您呢,个性十分的刚烈,不容易被人收服,可若是您一反常态呢?您和狼狈做朋友了?或者,您痴傻了,笨蛋了,什么都分辨不清了,您说,如是一个秦王爷,是不是疯了呢?”

丁夙夙是强忍着笑.

说出这些话的。

其实上,她的那笑,都已经漾到嘴角处了。

稍稍有些触动,就会大发作了。

但是她不能,她怕暗处那双耳朵听到。

那些人是想要自己拉拢诱惑过秦傲天的.

让他为他们所用,然后匡扶龖洛。

可现在丁夙夙隐隐地有一个担忧.

他们是真的想要匡扶龖洛么?

怎么他们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怪异呢?

越是担心,她越觉得自己该要弄清楚.

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龖洛和大燕国之间究竟是不是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哼!”

秦傲天没接丁夙夙的话,只是回她一声冷哼。

那意思是,自己怎么会听从恶人的指派呢?

不过,丁夙夙也并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秦傲天非是真的傻瓜.

他会有睿智的举动的。

至于,怎么样才是最睿智的.

她自己也是说不出来的。

屋子里开始沉默起来。

那种沉默,让屋子里的两个人,和屋子外面那些人都有些不安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可是那门竟没开。

丁夙夙在心里暗骂坠儿一声.

好你个贱婢,你果然对本公主怀了歹意了!

她竭力屏住呼吸,想要不吸取这个石屋子里的空气。

因为她很清楚,那些空气中隐含了无数的盅气。

那盅气会让自己迷失心智的!

她的脸色因为强忍,而变得涨红起来,小嘴也是青紫色的。

夙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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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

秦傲天很是诧异地看着她。

丁夙夙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空中,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息。

那意味是再明显不过了。

秦傲天很快就明白了。

他一把就把丁夙夙按在了床边那里端坐好。

然后他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后,运起内功,把功力都集聚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上,而他的双手,直接就覆盖上了丁夙夙的后背。

从他的手心里,丁夙夙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种力量促使自己,不由分说地,把刚才吸纳进胸腔里的盅气又吐露了出来。

心中好不舒畅。

丁夙夙刚想要说,谢谢你,忽然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和秦傲天都是服用了两粒药丸,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内,两个人的抵御能力是一样的。

可若是秦傲天运功为自己驱毒,那他自己呢?

不是中毒气的机会就更大了?

啊?

不,我不用你运功了!

她身子欲要扭动着,可是在秦傲天双手的束缚下,她竟无法动弹分毫。

“不,我不用你,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有危险的么?你难道真的想做一个疯子么?”

她落泪了。

“疯子?既然你都希望我成为一个疯子,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能疯狂地爱上你么?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是我还是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疯了?”

他小声地笑,笑着说出了这些话。

丁夙夙的泪更是如断线的珠子般。

“你,不……你不疯,你不疯的,是我疯了,是我疯狂地以为你是一个坏人,你……”

“夙夙,对于你,对于龖洛来说,我就是个坏人,只是……唉……我……”

他的话没完,突然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也就在这个同时,刚还好好坐在床边的秦傲天,一个倒栽葱就摔了下去。

那后脑处正好磕碰在了床边的石头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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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王爷?

丁夙夙惊叫一声,扑过去,他的头部有血渗出来了。

而他的双目却是直直地圆睁着,好似在怒视什么似的。

“王爷,你……你……”

丁夙夙心头一个恐怖的念头,他该不会真的疯了吧?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奔进来,说,禀告王爷,这个石洞原来竟是一处土匪窝,那些土匪们太过猖狂了,竟敢掳掠了丁小姐来,欲要向您敲诈银两,他们现在已经被属下等抓了起来,就等王爷您发落了!

呃?

说话这个人?

丁夙夙看着他,怎么那么眼熟?

稍稍一思忖,他不就是那个送自己进这个石屋子里的死士么?

他什么时候成了秦傲天的手下了?

埥聿山上有土匪?

自己没听秦五和晴儿说起过啊?

若是真的有土匪,那日庙会他们怎么带自己来呢?

这……这都怎么回事啊?

正在丁夙夙一头雾水,摸不清方向的时候,那仰面躺在地上的秦傲天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嘿嘿!

他貌似很可爱地笑了。

可他那笑却让丁夙夙全身一紧,冷战不已。

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王爷,王爷?”

丁夙夙悄悄地喊了他一声,想要问问他到底是真的迷糊了,还是装的?

不料秦傲天却回头冲她怒斥,“你喊什么喊?想喊就大声喊,鬼鬼祟祟做什么?”

呃?

丁夙夙被他一下子吓住了,难道说,他真的疯了?

不会吧?

那药效真的只是一个时辰内的?

可自己怎么没事呢?

应该是他运功给自己驱毒的原因,这……这都是自己害了他啊!

他本来是会没事的,可就为了自己,他要成为坠儿他们手里的傀儡了啊!

一种悔恨涌上了心头。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7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王爷,您要做什么去啊?”

可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抵得过轻功一流的秦傲天的行动速度?

很快地,秦傲天和那个死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了。

“太好了,公主,我们成功了,那个秦傲天连自己的侍卫和我们的死士都分不清楚了,他真的心智失狂了啊!”

丁夙夙的身后跟过来一个人。

他近前就拉住了丁夙夙的手,“公主,您不用再受他的凌辱了,他会在坠儿的操纵下,好好听话的,公主,你受苦了啊!”

竟是向景珀。

“你……难得他真的疯了?”

丁夙夙甩掉了他的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就在纠结着疼。

是自己害了他么?

“当然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现在的他,已然是认准了,自己和坠儿姐他们是一帮的了,接下来,他会更有凶悍的作为出来的,只要他做了,那么他就再无退路了!”

尽管对于公主甩掉自己的手,向景珀有些失望,但是与她那么接近地在一起,她身上那幽幽的茉莉香气,就时不时地朝自己浸染过来,他真的有些要感激这场战争了,不是那战争,自己怎么会与佳人有相遇的一天,又怎么会和她有肌肤上的碰触呢?

苍天啊,她的手真的是太滑嫩了!

就在这时,丁夙夙忽然就闻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呃?

这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是哪里来的?

“好,他动手了,这一动手,那就意味着,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了,他今生用怎么样的手段也是洗不清自己身上的罪恶了!哈哈!”

向景珀狂笑起来。

“你……你说什么?”

丁夙夙的心都抽紧到一起了。

难道那些声音是秦傲天制造出来了?

他是被人砍杀了?

还是正在砍杀别人?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8

“向景珀,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在哪里?”

丁夙夙突然发难,紧紧地拽住了向景珀的脖领,眸子里的光冷寒的若利刃般清冽。

“公……公主,您怎么了?这不是您和我们一起期待的么?他是中了毒气了,失狂了,然后为我们所用啊!那样我们就能匡扶龖洛国了,您不是也这样想的么?”

向景珀睁大了眼睛看着丁夙夙。

“我?我是很想匡扶龖洛,可是告诉你向景珀,我不想用卑鄙的手段,如果龖洛的匡扶需要付出更多人的鲜血,那我宁可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你懂吗?”

“我……懂……不……”

向景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快带我去,他在哪里?”

丁夙夙怒斥。

“好,好,末将这就带公主前去,您不要生气啊……”

等丁夙夙在向景珀的带领下,来到了埥聿山的后坡时,已经是晚了。

就只见,秦傲天垂头丧气地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神情呆滞,目光散乱,表情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而就在他的指尖,夹着一些的金色的小叶子。

那些小叶子,不过是绿豆那么大。

却在他的指尖处闪着冷寒的光芒。

那光芒犹如一道诡异的凶煞,扑面朝丁夙夙袭来。

她不禁颤抖了。

因为她心惊胆战地看到了,就在秦傲天的身畔周围正躺倒了一些人。

那些人都是十足的村民打扮。

有的如猎户,有的如农夫,更有甚者就是一个洗衣来的村妇。

可他们都是仰面朝上躺着。

全无声息。

这……

王爷,他们……他们怎么了?

丁夙夙走过去,弯下腰,她问。

她内心里,真的很想,秦傲天告诉自己,这些人都不关他的事儿,他们都是在那里睡着了,并无性命之忧!

可是,秦傲天的头缓缓地抬起来。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9

一碰触到了他的目光,丁夙夙的心就蓦然沉去了深渊。

“王爷,你……你……”

秦傲天站起身来。

一步步地朝丁夙夙逼近过来。

“你是谁?你怎么关心他们?哦,对了,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好,你必须要死,你和他们一起的,你就必须要死,和他们一样的下场,知道么?哈哈!哈哈!我要杀了你们,都杀光了,一个不剩……”

他无主地狂笑着。

眼看着就逼到了丁夙夙的眼前。

“不,王爷,你,不要,我是夙夙啊!你怎么了啊?”

一种莫大的恐惧侵袭了丁夙夙的心。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他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而是那些躺在地上,业已被他杀了的埥聿山周围的村民。

他们可都是良民啊!

秦傲天,你醒醒啊!

你不是那些良民的保护神么?

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凶神恶煞了啊!

你……

丁夙夙边朝后退,边眼里喊着泪,看着他。

她渴望着,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会很是怜惜地抱住她说,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疯的,我怎么会疯呢?你不要怕,不要怕,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好好的呢,你不要伤心啊!

可是,秦傲天的狞笑却在山中一遍遍地回响起……

“秦傲天,不要对公主无理,她是你的主子,知道么?”

突然向景珀闪身挡在了丁夙夙和秦傲天之间。

“哦,主……主子……公主……公主,您好!”

秦傲天竟奇迹般的弯身给丁夙夙施礼。

呃?

秦傲天!

丁夙夙一声喊,她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怎么那些毒盅之气会有如此厉害啊!

这可怎办啊?

再看看那一地躺着的死去了的村民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定然是被那坠儿等人擒拿上山来,故意让失狂的秦傲天杀戮的,借以更加狠辣地控制住秦傲天的心神。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10

就是秦傲天醒悟过来,那他也是会悔恨终生的!

可怎么能对那些无辜的村民下手呢?

他们是多么的可怜啊!

眼前的他们身上看来并无伤痕,可是却都是面色青乌,眼睛紧闭,鼻息里一点声息都没有,显然他们的死,是被秦傲天手里那些金叶子的暗器所致!

也就在这时,从山下隐约上来了一帮人。

远远地看去,他们的衣着,好似秦傲天的近身侍卫。

“公主,您要多保重啊!”

那个向景珀急急地说了这句,然后身形一掠,就闪身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处本来是有一个洞口的。

可在他进到了里面后,那洞口突然就关上了。

然后就在那原来的洞口处出现了一些灌木丛。

那灌木丛很是茂密,其长势就如周边的一些植物一样。

丁夙夙惊疑地看着那个洞口,就那么直眼盯着,那里好似突然就玩起了魔法,一瞬间,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却而代之的是与山体相似的景致。

丁夙夙急走过去,用手去扒拉那些灌木丛。

却只见,那里真的就是灌木丛,丝毫没有刚才洞口的痕迹。

苍天啊,那个洞口怎么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这怎么可能?

她再转回头的时候,面呈呆愣看着秦傲天。

秦傲天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脸上已不是那么痴傻的样子,倒是嘴角处又漾起了浓郁的嘲讽。

“王爷?”

丁夙夙喊一声。

“好戏开场了!”

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就响起在自己的耳边。

丁夙夙几乎不能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秦傲天说的。

因为他的神情已全然不看自己了,他掉头对那些跟过来的侍卫说,“把这些农夫抬回到王府去,一个都不能少,知道么?”

是。

那些侍卫应声忙活去了。

他们都死了,抬回王府干嘛??

难道他想毁尸灭迹?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11

丁夙夙被这个念头惊悚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好了,被人疼,被人爱的公主,我们该回去了吧?”

秦傲天说着,就走过来,一手环绕过她的腰身,如同亲密无间般的偕着她一起朝山下走去。

“喂,秦傲天,你搞什么啊?你是真的,还是装的啊?”

丁夙夙实在是闷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毒气会厉害到这样的程度?

“装?装什么?你以为本王是你么?还要装?我也不记得谁说过,好像是疯了,才能了解到事实真相的?那干嘛不疯呢?疯疯更健康啊!”

他阴阳怪气地笑。

“你!”

丁夙夙简直有点晕头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他没疯,可那些被他杀了的村民呢?

那又怎么解释?

那些人分明是坠儿等人弄来,让他杀戮,然后陷害于他的。

可他倒好,照单全收了?

那些村民的死,估计会在朝野上下掀起滔然大波的,可他却还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更让丁夙夙没想到的是,他们的马车刚到泰兰歌城,就被在城门口的喧闹声惊到了。

那些人不下数百人,都手里举着字幅,字幅上写着,刽子手秦王!杀人狂秦傲天!声讨罪孽王爷……

呃?

怎么自己和秦傲天还没回府,泰兰歌城里的普通百姓就知道了他杀人的事情了?

这消息的传播速度是插上了飞翔的翅膀了?

她看了一眼秦傲天,没想到,他听到了外面那些人的呼喊,竟笑了。

“这动作快得让人叹为观止啊!”

他是如是说的。

语气很轻松。

甚至能听出几分调侃来。

呃?

你真的失狂了?

不知道她们这样一闹,那你就是功劳盖世,也是会被皇上严惩的,毕竟人命大过天啊,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12

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王爷,您把那些村民……他们……他们的尸身怎么办了?”

丁夙夙问。

“你想我怎么办?难道是大礼厚葬?”

秦傲天冷冷一句。

被他那冷漠的神情骇到,他真的成了杀人魔王?

坠儿说,他就是一个恶魔,对于龖洛人,他肆虐杀戮,而对于大燕国人,他怎么也是如此狠辣?

他是真的失狂了!!

繸伝帝果然得到了信息了,他出面了。

因为秦傲天一下马车,就被告知,说是皇上有旨,传秦王爷速速进宫!

秦傲天的面色阴沉的不成样子。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丁夙夙一眼,转身就跟着传旨的小太监走了。

秦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都知道王爷一旦进宫,那是会有危险的。

那么多人死在了他的手下,这件事就是皇上包庇他,那总也得给臣民们一个交代吧。

“傲天……”

“傲天哥……”

容臻王妃追出了门口,喊着,泪就在眼中摇摇欲坠。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爱民如子的儿子,怎么就会下狠手杀戮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呢?

而梅寒凌也是无人意料地出现在了大门口,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不断地问容臻王妃,“王妃,傲天哥,能回来么?能吗?”

走出去不远的秦傲天忽然就回身走到了梅寒凌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很是温柔地对她说,“凌儿,你不要哭,我没事的,你要照顾好母亲,等我回来!”

呃?

他的这一个举动,不光是丁夙夙,就是梅寒凌自己也被惊得眼珠子睁得很圆,下意识地点着头,“嗯嗯,嗯嗯,凌儿记得了……”

秦傲天在那一瞬间笑了。

他很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再说了一个字,“乖!”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

就是这一个字,差点就让梅寒凌晕过去。

傲天哥,他……他……

“王妃,您看到了么?傲天哥,他……他终于看到我了!”

梅寒凌提泪纵横。

丁夙夙被秦傲天这一举动吓到了。

心说,看来,秦傲天这次的中毒失狂事件里,收获最大的,就是这位梅家二小姐了!

她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不过,有一点丁夙夙也奇怪,那个梅平烩一向都是趋炎附势的,他显然已经知道了秦傲天惹下了滔天大祸了,在这样是非论断的关键时刻,他怎么会不急着和秦傲天划清界限,反而让自己的女儿继续来秦王府?

他就不怕会被株连么?

“王爷,要我去和皇上说明原因么?那……那是毒气的作用,您是被迫的……”

就在秦傲天转过身的时候,丁夙夙小声地问了一声。

“为我去说明?你能说明了什么?倒是皇上大概还没忘记你的美色,若你想一讨龙颜欢悦,那你就直说好了,我会带你一起去!”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冷冷地抛下了这句。

狂晕!

丁夙夙实在是没想到,他怎么会说话如此刻薄?

自己是想要去讨好什么皇上么?

自己能说出这些话来,还不是因为为他担心么?

算了,你想要倒霉,你自己找去,本公主还不管了呢!

想到这里,丁夙夙掉头,就进了王府。

“把她给我看好了,本王没回来之前,不准许她离开王府半步!”

身后,是秦傲天冷冷对秦五的吩咐。

“是,王爷。”

秦五看看这边形色诡异的王爷,再望望气呼呼进府的丁夙夙,一脑门的郁闷,心说,这又怎么了啊?

丁夙夙没有回驭风轩。

她去了后院子。

她的心情很是烦躁,脑子里的事情装的太多了,一团浆糊。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2

老苏和静如看她来了,都是欢颜的。

“要吃……吃果子么?”

静如手里拿着两个鲜红色的果子,朝她笑着。

丁夙夙回她一个微笑,“嬷嬷,你真好,夙夙不迟,你吃哦!”

静如就欢快如孩子般在院子里跳着,笑着……

她也是疯癫的,可她的痴傻只是一种忘情,一种无我,她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傻乎乎的样子。

其实,她这样很好,心里没了任何的负担。

“夙夙,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老苏憨憨地问。

呃?

他?

丁夙夙想说,他也疯了,可他的疯狂却是极端的暴虐的!

但看看他们两个人一脸温和的表情,丁夙夙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何必让他们沾染些不快乐的情绪呢?

也许,这个种植园对于老苏和静如来说,那就是世外桃源。

他们在这里与世无争地生活,没有谁能打扰到他们,这样多好!

老苏和静如忙去了。

丁夙夙一个人走在院子里。

她无法克制自己内心里对秦傲天的担心,但是也无法隐瞒自己怨念,他真的就失狂了?

以至于忘记了之前和自己的那些恩爱?

他竟突然对梅寒凌那么的亲昵?

这个混蛋真的是脑壳秀逗了!

她恨恨地想。

“公主,有些时候,我们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一切……”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几乎没回头,就想到了那个人是谁。

“弋扬?”

“见过公主,弋扬无礼了!”

果然是段弋扬,他一身淡雅的衣衫,脸上带着的笑意似乎是一直定格的。

“唉,如果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个人要相信什么呢?”

丁夙夙缓缓一句。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3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心?

被段弋扬这番话震动。

他向自己表白过,可那是他的心,在说,在倾诉么?

“公主,您跟我来!”

段弋扬说着,就悄然朝前走去。

去哪儿?

丁夙夙想问,但是回头段弋扬冲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她不说话了,就那么悄悄地跟在了段弋扬的身后。

走了大概有几里路的样子。

他们也已经从王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丁夙夙没想到,王府的后面竟是一座小山,那山势不是很高,山上的绿色植被倒是很浓郁的。

她心里疑窦更多了。

段弋扬一直没说话,与她的距离也是保持的不远不近。

等两个人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丁夙夙就隐约听到了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就在那山上,听声音来源,也就在这个附近,而且人数不在少数。

正诧异间,段弋扬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拽到了一边的草木中掩藏了起来。

呃?

怎么了?被人发现了么?

丁夙夙目光里都是惊讶。

段弋扬做了嘘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半山处的一个方向。

丁夙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却见,就在那半山处有一个院落。

那院落是几间宽敞的房子,就在房子的四周围着篱笆。

远远看去,那房子就好似是打猎人住过的小屋。

房顶上甚至都有茅草长出来了。

那长长的草儿。

就在那里居高临大地轻轻随风摇摆。

可是,当丁夙夙的视线落进了那院子里时,她蓦然就呆了。

院子里平放着一些担架,而在那担架上躺着十几个人。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4

那十几个人丁夙夙是见过的,他们就是那些在埥聿山上被秦傲天用金叶子打死的村民们。

记得他们的脸色是青紫的,好似死去了一般。

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山里阳光很透亮,那些人的脸色竟没了那种恐怖的颜色,虽然也是躺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就好似睡着了一样的安然。

就在这些人的周围,有一些秦傲天的侍卫,他们正在那担架前,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他们想要把这些人怎么样?难道他们都死了,秦傲天等人还不放过他们吗?”

“公主,属下说了,别光看事物的表面……”

段弋扬还想说什么,却见那院子里有人朝这边看过来了。

好像她们发现了自己和段弋扬的隐身之处?

怎么办?

看见了他们残忍对待这些村民,他们会不会将我们杀人灭口啊?

丁夙夙惊恐地看着段弋扬。

段弋扬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用手一挽丁夙夙的腰身,然后双脚踏地,一个用力的前跃,瞬间他裹着她的身子,就越出去几丈远。

那些人的声音被甩在了老远的后面。

等他们刚才藏身的那个位置出现了几个侍卫时,他们就已经又从后门进了秦王府了。

“弋扬,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人来阻止他们?”

就站在了那堵墙壁后,丁夙夙偷窥着那些人在山上查找自己和段弋扬的行踪,越发,她觉得有些恐惧了。

一个秦傲天被那些毒气浸害了,难道说他的手下也都成了万恶的坏蛋了么?

“不,我们不能去,公主,您不要急,我不是说了么?我们不要只看表面现象,也许,事实还没我们想象中那么恶劣呢!”

“可人死为大,怎么也得让那些村民入土为安啊!”

丁夙夙能想象的出,那些村民的家人得知了他们死去的噩耗,该是怎么样的心情。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

自己与这个男子并无深交,可他说出来的话,竟那么透着感情。

“不,我是说,我是一个男人,自然有些事情是该我去做的,您就回去等着,有了什么结果,我自然会前去告诉您的!”

段弋扬解释完这些话,脸色都有些窘了。

他这一窘,丁夙夙看他眼睛里那些闪烁的隐忍,怎么感觉是那么熟悉?

“公主,属下回去了,您也赶紧回驭风轩吧,王爷也许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他回来?”

丁夙夙的心再次被揪紧了。

他能回来么?

不会被皇上直接羁押起来吧?

段弋扬笑笑,说,“公主放心吧,不会的,秦王对于大燕国来说,那就是一根擎天柱,若是他倒了,那大燕国的天下恐怕【奇】也就要换主子了。皇上不【书】是笨蛋,这个期间的厉【网】害关系他看得清除着呢!”

心稍稍能放下了。

丁夙夙不得不承认这个段弋扬说的话很有镇静剂的作用。

自己先前那燥乱不安的心,此刻宁静了许多。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的秦王府的。

他前脚刚到,后脚圣旨就到了。

秦傲天率领着众人跪倒迎接圣旨。

然后那圣旨被宣读了。

说是因为秦傲天在埥聿山上残杀了无辜的村民,犯下了大罪。

但是皇上感念他为大燕国曾立下过汗马功劳。

所以死罪免了,连降三级。

被任命是边城腾莞的守城将军,不日就可走马上任了。

由一个声势显赫的王爷,降级到了一个边城守将。

不能不说,这是秦傲天的悲哀。

不过,也看出来了,皇上对他的顶顶包庇。

杀害一命,偿且要被杀头,更不要说是连杀数人了。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6

就算是皇上相信了秦傲天说的,他是被毒气所害,神志不清,那也是不能如此轻缓地发落的。

圣旨传出,不光朝野,就是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那也都是嘘声一片。

一个人真的功高可抵滔天的罪孽么?

这个消息丁夙夙不是被秦傲天亲口告诉的。

对她说的是晴儿。

据说是,秦傲天回府后,就去了梅寒凌的院子里,然后携她一起去了梅府了。

他们去梅府干嘛?

丁夙夙非常之疑惑。

晴儿也摇头,“王爷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他看都不看那个梅二小姐的,可这次,两个人是有说有笑地走的,也不知道这是中什么邪了?”

他……

丁夙夙想起了向景珀的话,他说,秦傲天不会伤害她的,他的脑子里已经被盅惑了,他将会听命于坠儿他们,做坠儿他们希望的那样的人了!

难道这就是开始的苗头?

如果是那样,丁夙夙心里倒真的希望那繸伝帝能在朝野上下的义愤中杀了秦傲天,不然他将会祸害整个大燕国的。

那样以来,大燕国的将来将不堪设想啊!

丁夙夙这边的心还在惶惶着,那边就传来新的消息了。

消息是从梅府传回来的。

说是秦傲天已然向梅平烩提亲了,说是诚心诚意地要娶梅家的二小姐,梅寒凌!

啊?

这个信儿让丁夙夙整个人彻底地呆傻掉。

他怎么能?

他说过,他的心里现在只有自己,他不准自己再离开他半步啊!

现代社会里,有人调侃说,宁可相信这个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他真的是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

“小姐,您不要多想,也许事实不是那样的呢!等王爷回来,您问问,不就清楚了?”

晴儿看她很是忧心的样子,就劝解着。

在内心里,她也是不信的,那个梅小姐那么的跋扈,王爷怎么会看好她呢?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7

从没想到,等待一个人回来,是那么的被煎熬!

可直到半夜,秦傲天依然没回驭风轩里来。

晴儿出去打探消息,回来说是,王爷是回来了,可是他在荣喜堂,和老王妃以及梅寒凌一起说话呢。

“他们在说话?说什么?”

丁夙夙本来不想那么鸡婆,他们爱说什么,与自己有关系么?

可她还是不由地问了。

“他们……”

晴儿有些犹豫,“听荣喜堂那边的丫鬟如意姐姐说,他们在讨论和梅家联姻的事情,还说是……”

说什么?

丁夙夙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想说自己很生气,也不承认自己是在嫉恨了,可她就是心里一片荒凉。

“说……说过几天就要给王爷和梅小姐成婚了,成婚后,王爷就要去腾莞边城了。”

“是吗?”

丁夙夙身形微微一颤。

然后她站了起来,默默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心痛?

她也从不承认那个秦傲天已然进驻到自己心里了,成了自己魂灵深处那铭刻的一部分!

但是,她却在他即将与别人成婚时,感觉到了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的感受!

秦傲天怎么能与梅平烩他们混迹在一起呢?

如果那样,他不就成为了那个陈强手中的一个棋子了么?

那既然是棋子就会被人抛出去,如果这个棋子成了灾祸了,那么这个内中得益的会是谁呢?

事情在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证实。

丁夙夙刚起来,屋子就被人推开了。

接着进来的人,让丁夙夙眉心紧蹙。

“怎么样?谁笑到最后谁笑的最好吧?三天后,我就要和傲天哥哥成婚了,你呢?”

进来的是梅寒凌。

她面上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得意。

“成婚?那又怎么样?”

丁夙夙语气淡然,目光看去了院子里,那里有一棵树,树上有一只鸟儿,正是早晨好时候,那鸟儿正于树上欢悦着歌唱……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8

“怎么样?说明你不过是哥哥的一个暖床贱婢,想要攀上梧桐成凤凰,你还是差得远呢!”

“凤凰?”

丁夙夙收回了目光,直视梅寒凌,“嫁给一个暴戾无常的邪王,能成为凤凰么?我看是乌鸦还差不多,就如今早儿一起来,我就觉得院子里不是很对劲呢,一只乌鸦很是聒噪,太讨厌了!”

乌鸦?

聒噪?

“好贱婢,你在骂本小姐么?”

“骂?不,梅小姐您错了,我们龖洛国有一个规矩,对于一大早就聒噪烦闹的乌鸦,骂是不解决问题的,只有打……晴儿给我找根棍子来……”

说着,丁夙夙就步步紧逼过来。

“哦。”

晴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貌似真的找棍子去了。

“你……你……野蛮的贱婢,我现在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等着,等着我成了王妃那天,我要让你无比狼狈地扫地出门!哼……”

梅寒凌怕了,一转身,就奔屋子外面去,在门槛那里被磕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啃泥。

“是吗?那好啊,我等着您啊,将来了不起的王妃娘娘,我等您把我扫地出门,那我丁夙夙就是死了,做鬼也会跑回来日夜感激你的……哈哈……”

丁夙夙的笑声在整个驭风轩里飘荡着……

真的找了一根小棍子回来的晴儿,看着丁夙夙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不禁就骇然了,“小姐,您怎么了啊?”

她越是这样问,丁夙夙笑得就越是张扬,到最后,竟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是哗哗地滚落了,而她兀自笑着,好似全然不觉!

晴儿奔过去,抱住了她,“小姐,您不要这样……不要……”

小丫头也哭了。

她知道此时丁夙夙的笑,那决然不是因为快乐!

唉……

王爷怎么回事啊?

一会儿和这位丁小姐亲亲我我的,可转头竟又要娶那个梅寒凌了,这不是愚弄人么?

也怪不得夙夙小姐如此了……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9

这天很晚,秦傲天才回来的。

他好像很累,看着丁夙夙,他的表情很异样。

“怎么王爷,您怎么回来了?梅小姐离得开您么?”

丁夙夙的话里充溢着一种酸味。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你的话里意思是生气了?因为我要娶寒凌?这是不是说,你很在意我?”

秦傲天的嘴角漾起了笑意。

“在意你?在意一个凶神恶煞,于我,于我的国家有什么好处么?王爷,您可千万别太高奴婢了,奴婢在地位,用您那寒凌妹妹的话说,不过就一个暖床的侍婢罢了,在您心里,是如是想的,在您寒凌妹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丁夙夙冷若冰霜。

她忘不了梅寒凌过来对自己的挑衅,这都是秦傲天造成的,他若不想着纳妾,那梅寒凌有那么得意么?

“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本王不管,也不在意,但是你怎么想,你觉得你对于本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傲天忽然近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肩。

眸子里的光彩在熠熠闪亮。

“我怎么想,我一个亡国奴,一个被赏赐的奴婢能怎么想?”

丁夙夙冷冷一笑。

索性,她推开了秦傲天的手,然后躺到了床上。

面对着他,她笑得异样的妩媚。

“王爷,奴婢可就等您了……”

“你!?”

她那嘲弄的笑激怒了秦傲天,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就如同那淫贼,看重的只是她的身体?

那如此的自己,与禽兽有什么分别?

“丁夙夙,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一个女人只要躺在我面前,我就会兴趣盎然?你也太高看那些女人了!哼!”

“那么,您现在这是怎么了?那毒气让您脑子坏了,还让您爱心泛滥了?”

丁夙夙又后悔了,自己这话不是明摆着吃味儿了么?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0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秦傲天立时就得意了。

“哼,我没有!”

丁夙夙这话实在是很无力。

“不过……”

秦傲天忽然神色一正,他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很是冷冽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和那些人什么关系?你觉得就冲那些人能翻起多高的浪头么?可别不小心,自己被浪潮卷走了!”

“我不知道!”

丁夙夙狠狠地一甩头,别过了他的直视。

“不过,这件事啊,好玩的很,本王忽然就喜欢上了,好戏大家演,好歌大家唱,我们都是剧中人哦!”

他哈哈大笑,一把就把丁夙夙拥进怀里,然后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话,让丁夙夙的面上蓦然就是绯红一片。

他转身走了。

丁夙夙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依然回响着他刚才的那句话。

他说,夙夙,本王真的中毒了,你就是本王的毒!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中没中毒啊?

丁夙夙闷坐在那里,气咻咻的。

秦傲天和梅寒凌的婚礼是在第三天举行的。

婚礼上是极致的喧哗与热闹的。

一方是举国重臣秦王爷。

一方是官场新贵梅平烩。

两边都是极其有人缘的。

不光是朝野上下的大官小将们,就是当今圣上,还有默琨太子。

那都是送来了贺礼。

并默琨太子代替皇上出席了秦王府和梅家的这次联姻盛世。

泰兰歌城中更是一片热闹。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场婚礼的走向。

有的人说是,会源远流长,毕竟是官官相护,又是你提我携的裙带关系,那梅府接下来,恐怕是会光宗耀祖,大为闪亮了。

也有说,未必,秦王爷性情乖张,那个梅家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还有位龖洛公主么?

这台三人唱,不定就是那么好唱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1

众说纷纭,却也都是持了观望态度。

闹腾了一天,到了晚上,秦府依然是灯火通明。

前厅不乏来庆贺的客人在饮酒作乐,还请了戏班的戏子,在轮番地上台雅唱,惹得众看官是叫好声连连,掌声也是不断。

整个府中,更是披红挂绿,大红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

那妖艳的红把人的脸色都映得喜气洋洋的。

偌大的秦府,此时,也就驭风轩是沉寂的。

秦傲天并没有把梅寒凌迎娶到了这里来。

在王府里,另外腾出了望月苑,收拾了一番,给他们做了新房。

到处都是喧腾的,就只有驭风轩里是寂寥无声的。

晴儿趴在桌子上都要困的睡着了。

“晴儿,你去前面玩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

丁夙夙对晴儿说。

“不,小姐,我可是立场坚定,就站在您这边的!”

晴儿赶紧摆手。

丁夙夙笑了,“傻丫头,我是让你去玩,那前面热闹,又不是让你去奉迎什么人!”

“那……那我可以去么?”

晴儿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喜悦。

恩,当然可以去!

丁夙夙看出她早就想去看戏了,只是怕丁夙夙在意,所以一直忍着。

“那主子您不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你去吧,没准儿能带回点什么消息来,我听了也乐乐啊?”

丁夙夙故意如是说,府中这些若晴儿般的小丫头们,闲着没事,就最喜欢听听这个院子里,那个屋里的主子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那种八卦,也算是乐趣吧!

望望外面的月色晴好,淡淡的月光,温温柔柔地洒落了一院子,就是屋子里的床边,那月光也是流溢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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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2

伸手触摸过去,是片轻柔的美!

缓缓地,她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了院子。

王府里是有一大片的花园的,花园很大,园子里种植的奇花异草也是很多的,比拟起皇宫里的御花园是有些差别的,但是每每到了季节的时候,那一园子的姹紫嫣红,依然是美丽异常的。

她默默地走着,想着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想。

园子里没什么人在。

整个王府里的人,大概都集中在了前院子里。

不时地,在这里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戏子那清雅嘹亮的歌唱,以及爆发出来的掌声。

人多的地方,总是热闹的。

可如果一颗孤独的心,就是处在了熙来攘往的人海中,也是不会快慰的!

她轻轻地走着,走在了月光里,园子里有风,风声隐约盖住了她的脚步声。

她衣袂飘飘地与风同行,身心都产生了一种轻盈,就好似自己是那美丽的仙子,正在微风中起舞,惹来清影飘逸,渺渺如烟!

身心正沉静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种低低的说话声。

好像就在不远处,是两个人。

都是男人。

她一时好奇,心里疑问,是谁放着前院子里的热闹不看,跑这里来吹凉风?

那声音,怎么似乎有些熟稔?

难道是他?

头儿轻轻一摇,怎么会是他?

他正美滋滋地做他的新郎官呢,娶他那如意的美娇娘呢?

想来,那个梅寒凌就是脾气跋扈点,嘴巴不饶人点,眉眼歹毒点,也就再没什么缺点了,就她的长相来说,还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

也难怪,他想要她了!

他表现出来的是中了毒气后的症状,可实际上,也许他不过是借题发挥。

中毒的也许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心呢!

对那个梅寒凌早就存了觊觎之心了,这次更可以顺手推舟地接受下来了,美人绕怀,他能不喜欢么?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3

想着,心里就恨,就怨!

他丫丫的,可是信誓旦旦地表明,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一次埥聿山之行,他就全变了。

他的那心,真的变得比小孩子的脸变得还要快捷呢!

父皇啊,您要我怎么查出事实真相?

如果,那秦傲天真的和梅平烩之流的勾结在一起,那他会帮助自己么?想必,那真相就将会石沉大海了啊!

心里一阵荒凉,她几乎泪都要落下了。

又走了几步,前面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就在那株合欢树下,好像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那两个人是背对着自己站着的。

看个子与身量,他们好像是两个男人。

而且,那两个男人似乎正在脱着自己的外衫?

这怎么回事?

皎皎月色下,难道两个大男人要有什么不洁之举?

脑子想到这些,丁夙夙差点就要转身走开了。

她可不想看见那些龌龊的一幕幕的。

但是,她怎么老是觉得有个男人的背影自己好像是熟悉的,怎么就那么与他相识呢?

都是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尤其是那脱衣衫的姿势,记得那个家伙总是会把袖子朝下一卷,然后脱下来的衣衫就总是个翻转的。

就如小孩子般!

这个人的衣衫也是那么样子脱下来的。

他脱下了那衣衫,就递给了另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把自己的衣衫脱下来,递给了他。

两个人一直在窃窃私语。

让丁夙夙大为惊疑的是,他们竟把对方的衣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怎么回事?

丁夙夙心里狐疑重重。

一切都穿戴停当了。

那个男人又好像在嘱咐另外一个男人什么,对方很是尊重地不住地点头,施礼……

前院子里是在演戏的,那里是有戏台的。

那么这个花园里,既无戏台,也无看客,他们这两个人是在表演的什么啊?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4

就在丁夙夙心中暗忖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忽然就从那树影后走了出来。

走到了月光下,那月光浅浅淡淡地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正好两个男人的脸就对着丁夙夙站着的位置了。

看清楚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丁夙夙惊骇地脸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因为豁然那月光下,傲然站立的可不就是秦傲天么?

他一身淡色的衣衫,嘴唇边的嘲讽都是清晰的。

他……他不是在前院子里,与美人成婚么?

这会儿,应该是洞房的时候了啊?

丁夙夙再转头看看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更是大惊,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的身上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

今夜的新郎官可是秦傲天的,他……他怎么和别人换了衣衫了?

这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

然后惊恐的情景还没有结束,就只见那个穿着秦傲天红袍子的男人这个时候转脸面对着秦傲天。

而秦傲天呢,摸摸索索从口袋中掏出一物来。

然后,他双手持了那物,那物淡然若透明的塑料纸般。

呃?

怎么这个时代里会有塑料纸?

那可是现代社会里的发明啊?

自己在龖洛国皇宫里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大燕国有这种发明啊?

她的疑惑还未解,就见秦傲天把那纸片朝另一男子的面上蒙去。

不过是一个瞬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然后等那个男人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面容竟变了。

变成了……变成了……

丁夙夙惊讶地差点就喊叫出声了!

那个男子竟变成了秦傲天的模样?

此时,在月光下,在丁夙夙不远的前方,竟出现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秦傲天,这不能不让丁夙夙骇然。

不禁想,难道大晚上的,自己见鬼了?

本来,该着洞房的秦傲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不在情理中了。

可他还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地换了衣衫。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5

最后,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竟变成了他的模样?

他想干嘛?

秦傲天你……你想干嘛啊?

就在丁夙夙那问声,情不自禁地要喊出口时,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啊?

丁夙夙在内心里惊叫一声,妈呀,今天晚上真的见鬼了不成?

她觉得自己三魂都被吓掉了。

缓缓地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段弋扬。

呃?

她刚要说什么,但是段弋扬用手势阻止了她。

丁夙夙知道他也看到了刚才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变脸的一幕了,就悄悄地用手指指了指那前面,一副万分,千万分不解的样子。

“公主,属下说了,事情未必是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现在您知道了,您父皇说的是对的吧,秦傲天这个人物,不简单,并不是常人以为的那样,线条粗狂,骁勇蛮干!”

段弋扬用蚊子般的声音在丁夙夙的耳边说。

我的父皇?

你……你怎么知道我父皇?

丁夙夙更为惊诧。

她早就觉得段弋扬自己看来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难道说他也是如坠儿一般,曾是龖洛宫里的人?

“公主,属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明白,秦傲天的城府很深,我们要想探究明白,非一日之功,您万万不可冲动,任何的小失误,都有可能让龖洛陷入永世不能翻身的深渊里,而今,龖洛亡国失陷,想要再展雄风,就只有借助巨人的肩膀,秦傲天就是个巨人,他的肩膀是不是借的到,就看您的造化与能力了!”

、奇、段弋扬这些话让丁夙夙在心里赞同。

、书、他说的没错。

、网、一开始自己也以为秦傲天不过一个莽夫,想要杀他,用点心计就好了。

可万没想到,他竟是睿智的。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6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而他就能!

就在丁夙夙和段弋扬说话的当儿,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已经是相互分开了,两个人急速地各自朝一边走去。

那个穿着红袍子的假的秦傲天径直去的是前院子的路径。

而秦傲天呢,却是直接就冲着丁夙夙和段弋扬所处的位置奔来。

不好!

段弋扬悄声一句,然后手下很是快捷地掠过了丁夙夙。

一个闪身,就躲避到了另一棵树下的黑影子里。

两个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大概秦傲天心里也是装着心事的。

他神色凝重地从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丝毫没察觉地从丁夙夙来的那个月亮门走出了花园。

“公主,看来,王爷是要去驭风轩,您赶紧回去吧!”

秦傲天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段弋扬对丁夙夙说。

“那你呢?”

不由地,丁夙夙对这个段弋扬满是关心。

她知道段弋扬尽管有些神出鬼没的。

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他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那是种真切的守护的流露。

而非坠儿那些人那样,给自己的总是猜疑!

“属下这就跟了那个假秦王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弋扬显然感受到了丁夙夙对他的关切,心底里一暖,对着丁夙夙就是微微一笑。

他的笑,柔和若那浅淡的月光。

“恩,好,你要小心啊!”

“是,属下没事,倒是公主,您要注意,现在不明王爷目的的情况下,万不能对他表现出您的怀疑,也不能让他知道您发现了他的秘密,不然属下担心您有危险……”

段弋扬小声嘱咐着。

“恩,我知道了!”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7

“恩,我知道了!”

丁夙夙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个偌大的王爷府里,并不孤独。

“那行,公主,您赶紧回驭风轩去,王爷一定回去了。”

说完了这话,段弋扬身形一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后花园里了。

丁夙夙站在那里,有那么一会儿的呆愣。

他的轻功……轻功真的好俊啊!

怎么就那么好像……好像……

唉,你到底在哪里啊?

怎么到现在也没出现啊?

你找到世远了么?我那可怜的皇弟不知道漂泊到哪里了啊?

父皇啊,您要保佑我啊!

望望朗朗的夜空,她幽幽一声叹息,然后顾不得再多想,急急就沿着来路回去了。

刚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子里的事物,她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拽了过去了。

“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是秦傲天的声音。

“去哪里了?王爷是问我么?”

丁夙夙心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然后换了笑嘻嘻的模样,“王爷,我看戏去了啊?今天晚上您发婚,请了名角来唱戏,我怎么会不去给捧捧场,凑凑热闹呢?怎么样?王爷,我是不是很给您和梅小姐面子啊?”

她笑的异样的娇媚。

那眼神里都是闪烁着的嘲讽。

“胡说什么?”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失落,“你就真的那么开心?”

“为什么不呢?从此后,我这个床奴可以下岗了啊,有梅小姐伺候着您,给您暖床,暖脚,暖心,暖……”

丁夙夙脸上的笑更浓了。

“你还说!”

秦傲天恨恨一声,突然发难,头一低,他就吻上了丁夙夙的唇了。

然后就是一阵拼力的汲取,甚至于把丁夙夙的嘴唇都要吸取到他的嘴里了,就好似,他恨不能生吞了她一般。

呜呜……好痛啊!

丁夙夙扭着身子,拒绝。

但是,她的力气太薄弱了,怎么也挣脱不了秦傲天的蛮力。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8

丁夙夙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恨意也就在眼中泛着波澜了。

秦傲天这才松开了她。

“你再敢不敢胡说了?”

“哼,奴婢没有胡说,说的都是真实的,真的是看戏去了,难道您请来戏不是给人看的么?怎么别人看得,我都看不得!呜呜……你个混蛋,你个流氓,你弄疼我了,知道么?”

说着,那倔强的表情里就显露出了凄楚了。

呃?

秦傲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疯狂了。

他想说对不起,但是看看丁夙夙那傻傻的样子,他又有点觉得可笑了,只是很怪异地说了一声,“全大燕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秦王爷得了失狂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狗屁失狂症?我看你就是装的!

这两句话,刚要脱口而出,丁夙夙就想起了段弋扬的嘱咐了。

她心里忽然一个念头,好,秦傲天,你和我玩猫猫,鼻子上插葱,你装象,是不是?那好,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和你玩到底,我看你到底是黑是白,是魔鬼,是天使?

于是,她佯装着怜惜地摸了摸秦傲天的脸,“哎哟,王爷,看看,您的这个脸啊都是热热的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在骂啊?”

“我?做什么坏事?我这一生啊,做的最大的错事啊,就是接纳了你做了我的床奴,从此啊,本王的日子啊,估计消停不了了!”

秦傲天说着,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

“是么?那不然这样好了,让奴婢把您的脸皮给您扯下来,您不做王爷了,您换个人来做,不就不用被奴婢连累了?”

说着,丁夙夙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就去撕扯着他的脸。

而且手上的劲道用的很是不轻,就好似真的要把他的脸皮扯下来一样。

“喂,你这个坏丫头,你想谋杀亲夫啊?”

秦傲天被她揪得疼了,不由地叫。

“哦,这个脸皮是真的哦,我还以为是假的了!对不住,对不住啊,王爷,是奴婢错了,错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

丁夙夙心里这个乐啊。

心说,好你个流氓王爷,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会演戏啊?

那咱们两个就来比试下好了。

看看到底谁是真正的明星!

两个人在院子里纠缠了半天。

看到那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躲去了云彩的后面。

整个天幕只是时而星儿在闪烁。

“王爷,您快请回望月苑吧?听听,那边的乐声都停了,大概戏也唱完了,真可惜,我没得看个结尾,唉,真是的,看个戏也被骂,到底有没有人权啊?”

丁夙夙佯装很是怨气。

转身就进了屋子了,“哎呀,奴婢可是累了,王爷,您晚安啦!”

她进了屋子。

刚要回身关门,却见秦傲天几步跟了进来。

呃?

怎么回事?

新婚之夜啊?

难不成,您要让您那娇滴滴的姨妹子孤枕难眠?

丁夙夙瞪大了眼睛,站在了秦傲天的身前,阻止他进去。

“王爷,您快过去那边吧,我可不想被人说是霸占您的那个祸水,在您那梅家妹妹的心里,我已经是妖精了,您再这样,不是害我么?”

“还有什么没说话的,一起说完,不然本王不走!”

秦傲天好像突然来了兴致,想要与她彻夜长谈了。

“王爷,求您了,您就饶了奴婢吧,您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迎娶新娘子,那精神头多好啊,可奴婢,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那些下人说了,得了梅家小姐的吩咐了,说是我这个姓丁的,很快就要失宠了,既然伺候王爷都下岗了,那饭食就不用送来了,吃了也是浪费,啧啧,我这个肚子啊,可真的是很饿啊,饿啊……”

她说着,就做昏晕状,那眼神,那叹息声,都演绎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此刻她真的正在忍受着饥饿的折磨一样。

“真的?真的有这样的事儿?你……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么?这个混账的秦五,反了他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2

“真的?真的有这样的事儿?你……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么?这个混账的秦五,反了他了!”

秦傲天立时火起。

“算了,王爷,您就不用演戏了,他们还不是奉命于您么?您一句话,龖洛国的公主就成了您侍寝的丫头,同样,您一句话,这个丫头,被饿死,被挤兑死,那还不是小事一桩么?唉,命苦啊,都道红颜薄命,看来,我这个命啊,薄成了纸了……”

“你……”

屋子里浅浅的灯光下,丁夙夙的脸色颇有些显得苍白。

眼神里也是毫无光彩的。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说完,秦傲天疾步转身就出了驭风轩。

嘿嘿!

你个老小子,还真是好骗啊?

丁夙夙的笑就在脸上。

好一阵得意,首战告捷!

呼呼!

她倚靠在了床边。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哎呀,真的很困啊!

都这般时候了,谁还想着吃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粥。

又吃了几个玲珑剔透的水晶包儿。

菜式还是四菜一汤呢。

都是自己爱吃的江南口味。

那个管家秦五很是会揣摩人的心里,对自己的照顾也一向是很有分寸的。

怎么会不给自己吃的呢?

这样的话,相信也只有人头猪脑的秦傲天会信了!

哈哈,秦傲天,再叫你演戏,和本小姐比演技啊,你还嫩的很呢!

她想着,那身子就渐渐地偎下了。

等秦傲天回来,眼前的她的睡姿让自己哭笑不得。

看看手里还端着的那盘子香酥鸡翅膀,再想想,刚才秦五那一脸苦相的委屈样儿,他知道是被这个坏丫头给糊弄了。

放下了食盒,他默默地站在了床前。

她就那么憨憨地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好似在梦也和谁在较真。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3

一双眉,弯弯,做柳叶儿形态,似乎有风拂过,那墨色的柳叶儿就能迎风舞摆了!

她的睫毛真的出奇的长,密密实实地排列着,睡时,偶尔也会微微颤动,如蝶儿的蝉翼般,透明而灵动。

越看,越是怜爱重生。

轻轻地,用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在了枕畔。

这一触动,她竟有些感觉了。

小嘴微微蠕动,呃,不要么,人家困嘛……

于是一转身,她背对着秦傲天。

那憨憨的傻样儿让秦傲天经不住就笑了。

笨丫头啊!

你怎么知道你在王的心里,是怎么样的爱宠啊?

你又怎么知道王有太多的难以言说的故事呢?

或许等以后吧,你会了解的,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将灯火熄灭了,他就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还未及拥过她,她就好似有了感知一样。

转过身来,偎进了他的怀里。

又是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嗯,好香啊!

好像没有睡意,想起了与她的第一个夜晚,她想杀自己。

而自己呢,却好一番的愚弄她。

那时的她,一定是又懊恼,又愤恨了。

不然,她怎么会在梅寒凌来的那天早上,对她大加褒奖自己的床上能力呢?

这个丫头,她……她竟说自己很神武!

神武?

自己在她心里真的很神武么?

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用手握住了她那对丰盈的峰。

真的是莹然一握刚刚好。

似乎她天生长就的一副曼妙,就是为了给自己性勃时把玩的!

就这一握,力道稍稍大了些。

随之丁夙夙就警觉了。

她从梦里醒来。

床前清亮的月色下,她睁大了眸子,好不惊诧!

啊?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今天不是你,不是你的新婚大喜么?

“是啊,是本王的新婚大喜啊,可是你说,这个新婚大喜的晚上,本王该做些什么事情呢?”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4

“是啊,是本王的新婚大喜啊,可是你说,这个新婚大喜的晚上,本王该做些什么事情呢?”

秦傲天的嘴角泛起的笑里,可不都是戏谑,怎么看,都有些诡秘与淫邪。

呃?

你……不要啊!

丁夙夙脑子转的快,马上就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可是等她想到要躲避到床里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再说了,再宽敞,也不过就是一张床的大小,自己能躲去哪里?

很快地,他就翻身于她的身子上了。

“哎呀,我透不过气来了,我不要,你滚啊!”

她用力地推搡着自己身上的他。

“你不要啊,没关系啊,我要啊!”

一声嘿嘿的笑后,他的吻已经盖住了丁夙夙那未完的话了。

啊……啊……流……氓……啊……

丁夙夙心里真的是恨极了。

丫丫的秦傲天是真的疯了,他不去折腾他那个急\奇\于给他暖床的倒\书\霉家的二小姐,怎么就来这里了?

她用怒视的眼睛瞪他!

可他此时已经是欲火中烧。

反而,她越是野蛮的抗拒,他就越是激情蓬勃,要彻底地征服她。

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在秦傲天的无理纠缠撕扯下,两个人就赤身相见了。

秦傲天身上的肌肤都是滚烫的了。

已经有几日没好好地与她翻云覆雨了,他的内心里的渴望,就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几乎是没有前奏地,他就进入了她的驻守。

啊!

她喊了,一声夹杂着痛和愉悦的叫声,让他整个神经都是快畅的了。

喊吧,丫头,你喊吧,你的喊声能让爷振奋,爷会给你更深,更美妙的感受的!

他用无声的眼神来怂恿她!

就在他进入初的那一种痛楚后,她就润湿起来。

她有些恨自己了,恨自己怎么每次总是在他的强势下,蠢蠢欲动。

继而,就会水漫金山,就会春情荡漾!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5

她有些忘情了。

只是嘴里依然在谩骂着,混蛋!混蛋……流氓啊……啊……

她的骂声总是这样的肆无忌惮,完全不顾他是不是某位了不起的王爷!

骂得好啊!

他脸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了。

在这种扭曲中,他的激情和她的火热在不断地碰撞。那种碰撞,就如海浪击打着堤岸,以水为媒,以快悦为目的!

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吟唱了。

那种销魂的吟唱,几乎让他的血脉膨胀到了极度忍受的地步了。

月色中,这是一种妖魔之舞!

那妖儿,那魔儿,疯狂地在撕扯着彼此,那种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子里的狂热,让整个夜晚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就连风,都脸红了,悄然绕过了这间屋子,渐渐遁去了。

他高喊着,一泻而就。

她附和着,登顶快乐的巅峰。

一切都完美地落下了序幕,这场戏把爱与欲演绎的无可比拟,一丝的瑕疵都没有。

“夙夙……夙夙,你是个妖精!”

“呜呜……呜呜,是你……你把夙夙变成妖精的……”

这是他们沉沉睡去前的唯一对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丁夙夙感觉到了周身酸痛。

她睁开懵懂的眼睛,心里琢磨着自己怎么会如此的累?

一拍脑门,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秦傲天是留在自己房中的!

那他的洞房?

“晴儿,王爷呢?”

她突然的一句。

呃?王爷?

晴儿被她问的一愣。

心里悄悄在想,这位丁小姐是不是因为王爷的移情别恋而脑子受刺激了啊?

昨天晚上是王爷和梅家小姐成婚的日子,此刻王爷自然是该在望月苑的啊!

“晴儿,王爷呢?他不是在这里的么?”

丁夙夙抓住了她的手,她太想从晴儿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了。

可是晴儿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小姐,王爷在望月苑啊……”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6

啊?

那昨天晚上他……我……

丁夙夙大惊。

明明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然后他跟着自己走进了房间,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难道本王纳个小妾就把你嫉妒糊涂了?本王能在那里?凌儿可真的是很不错,又体贴,又温柔,可不是你,动辄就是野蛮,就是骄横,哎呀,都是人,这个做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丁夙夙还没回过神来,从外面秦傲天就走了进来。

呃?

你……你……

丁夙夙吓得退后几步,像是见了鬼似的。

这怎么回事啊?

“哈哈,你不知道本王看你那么惊讶的神情是多么的开心!哼,再让你骗我了,还说什么秦五不给你饭食吃,你想冤枉死他啊!死丫头!”

他得意地用手指点着丁夙夙的脑门。

“听听,晴儿,你听听,他说的,这些话就是昨天晚上我对他说的,他就是在这里的,我没说谎,也不是梦境,你个流氓,你又欺负我了,呜呜……我和你没完!”

说着,丁夙夙就一个枕头抛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砸在了秦傲天的怀里。

“啧啧,真香,你若是把自己当枕头抛过来,那本王就是舍命也是会抱住的!”

他面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那里有一点失狂的德性?

可是他分明说和做完全的不一样啊!

“晴儿,给你们小姐梳妆下,等会儿去荣喜堂,我们全家人一起吃个饭!”

秦傲天说完,就淡然一笑,“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

他转身走了。

啊?什么和什么啊?那个容臻王妃本来就不待见自己,自己这会儿跑她面前吃饭,那不是找堵么?

“喂,不去行不行啊?”

她跳脚在他身后问。

“不行!”

他头也没回。

哎呀,搞什么啊?

丁夙夙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愤愤不已。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7

在晴儿的陪伴下,丁夙夙来到荣喜堂的时候,没进院子,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娇笑着说些什么了。

“小姐,听见没,那个梅家小姐这都得意成什么样了,就差让人去泰兰歌大街上吆喝吆喝了,说是她终于嫁给了我们王爷了!啧啧,是的……”

晴儿很是不满地在丁夙夙身边嘀咕。

丁夙夙笑笑,心愿达成,自然是心情美丽的,这也无可厚非。

进的院子里,就看到正中一张很大的八仙桌子,桌子上已经是摆满了美味佳肴,甚至醇酿好酒了。

桌子周遭坐了不少人。

梅寒凌正在其中,她就坐在了秦傲天的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幸福模样。

见丁夙夙进来,正在高谈阔论的梅寒凌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家宴,你什么东西?有什么必要到这里来现眼?”

“哦,对,梅小……啊,不,秦夫人,您说的对,奴婢是不该来的,奴婢这就告退,您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说着,丁夙夙就退后几步,欲要出去。

就在这时,只是眼前人影一闪,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本王说要你走了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您本王是没说,可本王夫人说了,那不都是一样么?”

丁夙夙脸上带着笑,“您又何必让那么些人看着夙夙没了胃口呢?”

“哼,在这个府中,本王说了的,没人敢违背,你也一样!”

说话间,秦傲天一个轻然的送身。

丁夙夙的身子飘然前移,堪堪的正好就落座在了秦傲天的另一边了。

“傲天哥,你怎么非得让她来啊?”

一边的梅寒凌撅嘴了。

秦傲天马上换了副笑颜。

凑近了她的耳朵,嘀咕了一句。

真的?

那个梅寒凌眉心一扬,脸上就有了戏谑的笑了。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8

秦傲天眼睛的余光也是看过丁夙夙,很有愚弄的意味。

这下把丁夙夙气着了。

因为她听到了秦傲天对梅寒凌说的那句话了。

他说的是,这个女人没吃过香芋,等下,你就看吧,她会把那香芋当成小萝卜的!

丫丫的,你当本小姐是谁啊?

连个香芋都不认识?

她狠狠地瞪了秦傲天一眼。

心想,你说我不会吃,我非得吃给你们看看不可。

不料,她这一瞪眼,就被容臻王妃给看见了。

“丁夙夙,你好大胆,怎么能怒视王爷呢?听说也是公主出身的,怎么就那么没仪态呢?”

我……

丁夙夙平白被训斥了一顿,心里就更气了。

可看过秦傲天去,他与梅寒凌的脑袋凑到了一起,那神情很是搞笑,又不知道和梅寒凌在耳语着什么。

真的表现的一副甜甜蜜蜜的新婚样儿。

我靠!

秦傲天,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怎么变的比那孙猴子还快?

倒是坐在正对面的秦少峰,很是献媚地给丁夙夙解围。

“哎呀,娘,少峰肚子都饿了,我大哥那里可是秀色可餐,肚子不饿,我这里还孤家寡人一个,饿着呢,到底吃不吃饭了啊?”

他边说,边对着丁夙夙眨眼睛。

丁夙夙看他就没什么好心。

索性,也就没稀得看他,自然也丝毫不感激。

“哼,真的是没礼教,少峰给她解围,她倒连个谢字都没有!”

容臻王妃再次不满。

“哎呀,王妃,您才知道啊,我看啊,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一定是冒牌的!”

梅寒凌一听王妃责怨丁夙夙,马上就参言进来。

“秦夫人,您的脸色……啧啧……”

丁夙夙没接她那句话的话茬。

反而直直地看着梅寒凌的脸。

煞有介事地摇着脑袋,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9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女人都是在意自己的脸的,尤其是新婚时期的女子,那是被认为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梅寒凌一听丁夙夙提及她的脸,就有些紧张了。

难道是自己的妆色没弄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然后看了看手心,手心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脏污,也没有异样的颜色,脸怎么了?

“脸色很菜啊!”

丁夙夙喝了口茶,轻轻一句。

菜?

梅寒凌看了看盘子里那些青菜,自己的脸色是绿的?

“凌儿,你别听她乱说,我看你的脸色很好,这新婚里脸色怎会菜呢?”

容臻王妃安慰梅寒凌。

秦傲天有点雾水淋淋的感觉,眼光看过去,那意思,你想说什么,坏丫头!

我想说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王妃,夙夙说的是实话啊,夙夙做过王爷的侍婢,在床帏这回事上,夙夙是有些了解王爷的,王爷这个人的非常的伟岸强悍,秦夫人,我告诉你哦……”

说到这里,丁夙夙压低了声音,就貌似很神秘的样子,“我就只告诉您一个人哦,王爷啊会九九八十一式呢,什么飞檐腾空啊?什么狡兔越前啊,什么一马成功啊,啧啧,这些招数练下来啊,您想想,您的身心能不愉悦么?你这个心情好了,那脸色自然就白里透红,喜气盈盈了!我说啊,王爷也是您的不对,怎么能不一视同仁呢?尤其是秦夫人刚刚进府,刚被宠幸,您就更该让如夫人享受快乐,欲罢不能啊,怎么能糊弄,能搪塞过去呢?”

丁夙夙的话让满桌子的人都有些哑口无言了。

一个女子能在饭桌上兴趣昂然地讨论一个男人怎么样的雄壮,这还真的是很有勇气!

梅寒凌看看丁夙夙,再看看秦傲天,那脸色此时就不是绿了。

是白里透绿,绿里有蓝,蓝里还有红,整个开了染匠铺子一般。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0

率先,秦少峰鼓起掌来了。

“好,好,果然不是一般人!”

秦傲天一脸的无奈,让他的心情就更爽了。

“夙夙,来,本少爷敬你一杯!”

他举起了身前的杯子。

“对不住了,二少爷,夙夙不善饮酒!”

丁夙夙连个正脸都没给秦少峰,冷冷地说了一句。

“丁夙夙,傲天哥怎么对我好,难道我要告诉你么?”

梅寒凌气咻咻的。

“秦夫人,他怎么样,我还需要您告诉么?就是在昨天晚上……”

丁夙夙的话没完,秦傲天就一声低吼,“丁夙夙,你有完没完?你不说话会有人当你是哑巴吗?”

丁夙夙心底里一怔,他这是不让自己说他昨天晚上在自己屋子里过夜的,而且从梅寒凌那边的表情看来,昨夜她并没有什么失望,好像秦傲天也在她的望月苑里出现过,那么这怎么回事?

难道秦傲天还会用分身术?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花园里,他和一个男人换装的事情了,呃,难道说……

丁夙夙满腹狐疑与惊诧的目光看过秦傲天。

却不料迎到的是秦傲天恶狠狠瞪她的目光,她心底一震,看来,这个内中是有蹊跷的。

段弋扬说的是对的,这个秦傲天并非一介武夫!

“哼,真的是不识抬举!”

容臻王妃见丁夙夙如此的对待秦少峰,登时不悦,“傲天,好好的一次家宴,要这个女人来,真的是大煞风景!来人,将她轰出去!”

“哼,就是,简直是搅乱!”

梅寒凌也在一边煽风点火。

“母亲,她一个侍婢,有些不周全也在情理中,谁让她野蛮成性呢?不用理她,我们吃我们的!”

说着,秦傲天夹起了一筷子的菜,就放在了梅寒凌的碗里,“凌儿,这种竹笋的最是美颜了,你要多吃点哦!”

“真的么?”

梅寒凌心花怒放。

见秦傲天如是说话,容臻王妃也不再好说什么。

他们是奸夫淫妇!1

饭还没吃完,秦五就来禀报了,。

是亲家府上已经来人了。

问王爷今天和小姐什么时候过去。

容臻王妃一听,就点头欣然。

“恩,今天是新媳妇回门的日子,傲天,你们就早点过去吧!”

“呃?”

秦傲天稍思忖。

“母亲,孩儿难得陪您吃个饭,我看,还是等改日吧!”

“哎呀,傲天哥怎么能等改日呢?”

梅寒凌一听就不乐意了。

“母亲……”

秦傲天嗔怪着对丁夙夙说,“你这个丫头不听话,每每总是惹得母亲生气郁闷,你说说,不是你,我去哪里会不放心?”

啊?

这也能怪在我的头上啊?

丁夙夙无故被他指责,气得直瞪眼。

心说,你不想去,你就说,你不想去,干嘛什么事儿都赖在我头上啊?

想到这里,她笑盈盈地对容臻王妃说,“王妃,适才都是夙夙的不对,夙夙呢,一直当王府是自己的家,在自己家里所以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也不怎么避讳,让王妃您郁闷了,是夙夙错了,夙夙不会再那样了,王妃是深受王府里,以及泰兰歌城里很多人爱戴的王妃,夙夙再不懂事,也不能气您了。”

被丁夙夙倒头这样一说。

容臻王妃有些纳闷,呃?

她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不过,丁夙夙并不慌不忙,她转头看着秦傲天,“王爷,梅家小姐是您明媒正娶的,这个回门您怎么能不去呢?您就是去吧,夙夙会很听话的,也不会闷的,这不是有少峰少爷在么?他可是个热心人,夙夙和他在一起啊,那是怎么都不会闷的!”

说着,她很是搞笑地冲秦少峰抛了个媚眼。

秦少峰立时就喜上眉梢了。

“是啊,是啊,大哥,你就去吧,你新婚大喜,怎么也得到处显摆显摆,夙夙呢,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替你照顾的,而且会照顾的很好,很好地……”

他们是奸夫淫妇!2

他说着,那眼神就直勾勾地看去了夙夙那挺拔的胸部,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他们话语中的表情来往,秦傲天怎么会看不出。

他登时虎脸。

“哎呀,傲天哥哥,走吧!”

梅寒凌不由分说,拉起他就朝外走。

秦傲天无奈,只得随着走到门口。

回过头,他正好看到丁夙夙追随过来的目光,满眼的幸灾乐祸!

你!

秦傲天气得瞪她。

她倒好,扬起了小手,冲他呗了一下。

然后不无羡慕地说,哎呀,王爷,您可是风光啊,拥着美娇娘回娘家,那仪式,那场面,绝对是泰兰歌城中的盛世风景啊!啧啧!

秦傲天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堵住她的嘴。

至于用什么堵?

他无暇想,不过方式很简单,也很解恨。

他心想,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没容他再耽搁,梅寒凌拖着他,就出了荣喜堂了。

秦傲天他们刚走,容臻王妃就说自己累了。

想要去休息了。

丁夙夙施礼,说,王妃,您走好!

容臻王妃没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夙夙,别走啊?我们聊会儿,不好么?”

见丁夙夙也要走,秦少峰追过去。

拉住了她的手。

很是厌弃地甩掉了他的手,“二少爷,奴婢也该回去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怎么利用完了我,连句谢谢都不说么?”

秦少峰并没有恼,而是步步逼近地跟在了她后面。

“我……我怎么利用你了?”

丁夙夙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窘困。

“行了,大公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和我大哥斗气么?而我这个人啊,就喜欢美人,也愿意为美人抛头颅,洒热血,别说是被小小的利用一下下了,就是更深层次的要求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秦少峰继续嬉皮笑脸。

他们是奸夫淫妇!3

“对不起了,秦少爷,我没兴趣!”

丁夙夙可不想和这个登徒子纠缠。

在那个逍遥府里,他与那些淫荡女子的德性,对自己来说,那可是历历在目的。

如是的男人,比起秦傲天来,真的是垃圾一坨!

想到了秦傲天,她心里又气了。

真是的,干嘛娶那个梅寒凌啊?

难道失狂的表现就是要发花痴?

见丁夙夙执意要走,秦少峰冷冷一笑,“怎么你就那么看不上本少爷么?哼,你越是这样,本少爷,越是对你上心!”

说着,他就近身扑了过来。

啊?

你怎么敢?

丁夙夙想说,这里是荣喜堂,你怎么敢在这里撒野。

何况容臻王妃就在后堂,他怎么能突然对自己伸出淫手?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娘已经睡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娘睡的那个屋子是很隔音的,因为我娘有失眠症,所以睡着的时候听不到一点异响,而我那个大哥就专门从西域请来了高手,专门给娘造了一见隔音室,外面就是打雷,老娘也是听不到的……”

什么?

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制造隔音室的技术手段可是现代的啊?

怎么西域会有那么高超的技艺么?

“那……这里还有别人呢!你再妄动,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偷眼看了下四周,刚刚还是丫鬟奴才的一屋子闲杂人等,怎么这会儿就像是平地里消失了似的,一个也不见。

“哈哈,你想啊,我娘失眠,那些奴才有几个胆子敢在她休息的时候,闹出喧哗,再说了,我秦少爷寻欢的时候,谁敢出来制止?不想活了吧!”

秦少峰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来吧,少爷我的怀抱也是很温暖的,我那大哥行军打仗行,但在床第上,他未必有本少爷的本事!”

说着,他的那臭嘴就凑了过来。

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响起了。

他们是奸夫淫妇!4

屋子里登时寂静下来,秦少峰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就又嬉笑上了,“恩,好,打是亲,骂是爱,你有情有爱的,就趁着这个时机都表现出来吧,我喜欢着呢!”

你!

丁夙夙真的被他的无耻气着了。

她知道再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无法脱身,于是,趁着他愣神的那一功夫,拔腿就跑。

“你哪里跑?”

只听那个秦少峰一声轻斥,他的身形一个急速的跃起,迅疾地跃到了丁夙夙的身前。

丁夙夙不料,奔跑的脚步一下就刹不住了,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中。

“嘿嘿,你这个招儿妩媚啊,典型的投怀送抱,少爷我实在是喜欢啊!”

说着,秦少峰的双臂就紧紧地围拢住她的腰身,一张嘴也是拱了过来。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挣扎。

她的心里一片焦灼,如果被这个淫贼占了便宜,那自己真的是无颜面存活了。

“好,本少爷就是喜欢你这股子的蛮劲,继续,继续……”

那个秦少锋的嘴脸上狰狞与贪婪悉数显露。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秦傲天,你快回来啊!

你个死人,你不管我了么?

丁夙夙这次可后悔了,自己真的不该出言激将,让秦傲天去了梅府,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二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丁夙夙转头一看,竟是段弋扬。

弋扬!

她轻喊了一声,泪就满了眼眶了。

呃?

那里来的管闲事的狗奴才?

秦少峰懊恼极了,他怒视段弋扬,“你活的不耐烦了么?敢管你二少爷的事情?”

“二少爷,活不活的对于属下来说,算不了什么重要问题,倒是秦府的声誉在属下的心里那是鼎鼎重要的,丁小姐是王爷的侍婢,这是天下人人皆知,若您再沾染了她,那您要她怎么面对天下人的指责?要秦王爷的颜面哪里放?我们秦府,不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么?”

他们是奸夫淫妇!5

“二少爷,活不活的对于属下来说,算不了什么重要问题,倒是秦府的声誉在属下的心里那是鼎鼎重要的,丁小姐是王爷的侍婢,这是天下人人皆知,若您再沾染了她,那您要她怎么面对天下人的指责?要秦王爷的颜面哪里放?我们秦府,不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么?”

段弋扬对秦少峰毫无惧意。

言下之意,这可是乱伦之举,为天下唾弃的。

哼,秦府怎么样?秦王怎样?要你管么?

秦少峰一脸的恼羞成怒,手上反而加了力道,把丁夙夙限制在自己的胸前。

“少爷,您错了,属下是受命保护王府安全的,这安全自然也包括了王爷的声誉,今天属下万不能看着您如此荒诞!”

说着,他疾步向前,脚步动起的同时,那手上的动作也欺身而来。

他一掌挥到,秦少峰见那掌风凌厉,心下一惊。

明白自己若不躲闪,那一掌拍下来,自己死是不至于的,但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那可是一定的了。

慌乱中,他只得松开了丁夙夙。

一个疾步的退让,堪堪地闪开了段弋扬的那一掌。

丁夙夙被他的手臂突然一松,身体蓦然失去了依附,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仰面倒去。

“丁小姐!”

段弋扬见势不好,顾不得理会秦少峰,抢身过去,一个飞蛾扑火,堪堪地抱住了丁夙夙的身体,本来他是想要把丁夙夙的身形稳住,让她不至于摔倒受伤的。

可怎奈丁夙夙身子后坠太重,他竟也被拽住了,同时朝后倒下。

屋子里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小榻,之前秦少峰对丁夙夙有企图之心的时候,就欲要把她拽拉到那小榻上,一行苟且之事的。

所以,丁夙夙这一仰面倒下,就正好倒在了小榻上。

而段弋扬的身子也是倒了,正好就覆盖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呃?

慌乱中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是窘极。

他们是奸夫淫妇!6

“好啊,早凌儿就说你们两个人是有染的,没想到,今天被本少爷抓了正着啊!娘,您快来啊!这里有奸夫淫妇啊!”

两个人还没回过神来,那边秦少峰就吆喝上了。

什么?这个混账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呢?

段弋扬堪堪地从丁夙夙的身子上赶紧站起。

这一幕,正好就落在了急赶来的容臻王妃眼里。

“你……你们好大胆!”

她脸色阴沉,一声怒斥。

“娘,您可是来了,峰儿,还以为您睡着了,不会听到呢?您看看啊,这就是你信任的好侍卫,那个女人呢,就是大哥爱宠无比的淫妇!他们这个行为简直是败坏了秦王府的门风,实在让人汗颜啊!”

秦少峰添油加醋。

“哼,我说今天我怎么就心里不宁,一直睡不着,这才起来到前面来坐会儿,就见到你们……你……段弋扬,你还有何话好说?老身待你不薄吧,你就是如此回报老身的么?”

容臻王妃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地敲得震天响。

“王妃,弋扬的心可对日月,没有做过一丝泯灭良心的事情,如果实在要说今天弋扬错了,那弋扬就该对二少爷抱歉,是弋扬不该搅扰了二少爷的好事,二少爷,您说呢?”

“你……你做的好事,少把脏水泼在了本少爷身上,娘,你是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衣衫不整地搂抱在一起的,难道别人说的话您不信,您自己的眼光您还不信么?他们没有奸情,怎么会如此的纠缠?”

秦少峰嘴角带着狞笑。

因为和他的一番撕扯纠缠。

丁夙夙衣衫果然是不整的,胸前的扣子掉了,豁然露出来了半边丰盈。

“你……你胡说,是你想要侵犯我,是弋扬救了我!”

丁夙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怒视秦少锋。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他们是奸夫淫妇!7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秦少峰不屑。

你!

丁夙夙真的要晕了。

这次不但自己被受他侮辱,反而因此连累段弋扬,这可怎么好?

“哼,你们都不要说了,事实面前怎么狡辩都是无力的!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容臻王妃怒了。

只是她的话说完了,那些奴才们却是头深深低下,没一个动动的。

“怎么反了你们了?都不动手,想要找打么?”

容臻王妃气急败坏地吼。

扑通一声,那些奴才都跪倒在地上。

口中苦苦地哀求,“王妃,求您了,您就下令打奴才吧!”

呃?

这简直是太滑稽了?

这些奴才们,竟然一味讨打,却不愿意去鞭笞丁夙夙?

“你……你们……”

容臻王妃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王妃,求您打奴才吧……”

那些奴才们跪在那里周身做筛糠状。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不过很快地,段弋扬就明白了那些奴才们的心思了。

上次,丁夙夙也是被王妃惩罚,那打了丁夙夙的四个奴才,险些就被盛怒下的王爷砍了脑袋,这回儿,他们再怎么敢动手?

王爷一旦知道了,那不是找死么?

所以,这些奴才才算是想明白了,挨打总好过被人砍头吧?

打得屁股开花,总是会结疤好转的,可性命就一次,被杀了头了,那还能再有活的机会?

容臻王妃一时被气住了,“混账东西!”

也就在这会儿,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王爷回来了!

呃?他怎么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

关于这个文是不是抄袭,我已经和编辑给出了证据了,证明自己不是抄袭,同样如果这个文是抄袭的,那早就被编辑删文了,所以想看文的,继续看,我会给这个文一个美丽的结局!

他们是奸夫淫妇!8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秦傲天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的时候,身后的梅寒凌脸色都是灰色的,很不满地撅着嘴。

“这又怎么回事?”

秦傲天一进来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丁夙夙和一干奴才了。

其实,在他和梅寒凌去梅府的路上,心里一直就是隐隐不安的,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要被发生了。

想想二弟秦少峰的眼神,再想想丁夙夙那丫头,他越发的无法安然了。

所以,一声令下,说是不去梅府了,要梅寒凌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啊?

这个新娘子回门,还有一个人回的么?

梅寒凌大吃一惊。

“傲天哥,你怎么了啊?喂……”

她急喊,已经是来不及了。

秦傲天骑着马已经拐过了路口了。

无奈,她也只好气急败坏地命马车跟了回来。

“傲天,你回来的正好,看见没?这个丁夙夙,她竟然和段弋扬在娘的荣喜堂里就欲行苟且之事,让少峰撞个正着……”

容臻王妃脸色不好看。

“夙夙?”

秦傲天嘴里轻呼一句。

“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有解释?”

他的目光紧紧逼过来。

丁夙夙表情淡然。

“王爷,您若是信,那奴婢解释来,有何用?您若是不信,那奴婢何须解释?奴婢,只说一句,奴婢是屏南皇的女儿,行的端坐的正,就是死也不会给自己的父皇,给自己的国家面上抹黑!”

说完这话,丁夙夙转头看去了。

窗外,那一树的合欢花儿开得正好。

粉色的花朵,一簇簇的就在眼前。

如果人心也能入花儿那样,紧紧簇依。

那不是就没了猜忌和伤害了?

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凄楚。

“傲天哥,看看她那神情,分明不把王妃和你放在眼里啊,真真的气死我了,一个淫妇做了苟且之事,还会这样的理直气壮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9

梅寒凌也没想到,自己和秦傲天不过走了一会儿,就能发生如是的事情?不过,她可是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秦傲天虎着脸,眼神直直地盯着丁夙夙,足足有几分钟。

“王爷,事实是什么,弋扬不想说,说了,也会被人说成是狡辩,不过,弋扬做事,不管是江湖,是秦王府,那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此事,若是王爷真的信了,信属下和丁小姐都是无耻之人,那就请您杀了属下解恨,万不能伤害丁小姐,不然,您是会终身遗恨的!”

段弋扬的话说的是朗朗清清,毫无隐晦之意!

“哼,真的是奸夫淫妇,到了这样到时候了,还表现缠绵,大哥,不能放过他们,不然秦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秦少峰怂恿着。

“是吗?秦府的面子,在你心里很重要么?我倒忘记了,你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了!”

秦傲天面对秦少峰冷冷一句。

呃?

秦少峰没想到,秦傲天会如此的出言讥讽,一时局促。

“傲天,你怎么能那么说你弟弟,他还是为了你好,这个丁夙夙实在是不易留在府中了,太多事了!”

容臻王妃面呈不满,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做娘的可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人不合。

于是,她更是恨上了丁夙夙了。

“恩,母亲,您说的对,此女人的确是不适合留在王府了!”

秦傲天直视过丁夙夙。

听到他如是说,丁夙夙的身子稍稍一震,脸色依然淡然,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了。

原来,在他心里,竟是如此不堪的!

他若是爱自己,怎么会不信任自己呢?

他若是信任,又怎么会和人一起侮辱自己的人格呢?

“对啊,傲天哥,说的极是,这个女人真的早就该赶出府去了!傲天哥,你真太英明了!”

梅寒凌一听,几乎都要拍掌欢呼了。

“王爷!”

他们是奸夫淫妇!10

“王爷!”

一边的段弋扬大为惊诧。

他的目光里都是痛楚,“王爷,您知道公主的为人,她的性子,您如是做,是真的害了她啊!”

“公主什么公主?公主有如此不知道羞耻的么?”

梅寒凌恼恨。

“你……”

段弋扬一个你字刚脱口,身形就是急闪,不过是瞬间的工夫,他就抓住了梅寒凌的手腕,朝前一带,梅寒凌一个站立不住,直扑倒地。

“哎呀,傲天哥,救我啊!”

梅寒凌吓得魂魄出窍。

“弋扬,松开她,不关她的事!”

丁夙夙抬起头,说话是冲着段弋扬的,但眼神却是看着秦傲天。

那意味,你决定吧!

想要夙夙怎么死?

“公主,她实在是可恶!属下……”

段弋扬的眼里有晶莹闪烁了。“王爷,您在很多人的心里是英雄,可在弋扬看来,一个英雄若是眼神不亮堂,那么容易就被蒙蔽了,不过一个懦夫罢了!”

“段弋扬,你好大胆!”

容臻王妃火了。

“王妃,弋扬一直感激您的知遇之恩,但是弋扬深知一个人尊严的重要,与其被人诬陷,没有尊严的活着,那倒是生不如死了!”

段弋扬说到这里,秦傲天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毅然。

“是么?你是想帮丁夙夙了?可怎么越帮越忙呢?本王不是英雄,那么你呢?你学的是那一套路?英雄救美么?”

秦傲天的眼神里射出来的光,冷寒的让所有的人都是一惧。

他就好像是一只猛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种山雨欲来的对峙稍后既来!

“王爷,您不用客气了,想怎么处置奴婢那就动手吧!”

丁夙夙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心里已是凉了半截。

“好啊,果然是公主气节,大义凛然啊!好,那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不!”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11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哼,本王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丁夙夙的嘴角淡淡一笑,“王爷,奴婢感谢您,终于在奴婢死前,您让奴婢看清楚了您,您太好了,父皇啊,是您错了,也是女儿错了啊!”

丁夙夙那笑中带泪的样子,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颤。

“哼,死?哪里那么容易呢?”

秦傲天忽然弯下腰。

用手抬起丁夙夙下巴。

“夙夙,你知道有种惩罚的,第一天来到王爷府,你就知道了,那样的惩罚会让人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最重的惩罚,也是你目前需要的!”

“你!混蛋!”

丁夙夙被他眼神里的毒辣吓得不由地就一抖。

“你怕了么?”

“怕?我当然怕,我只怕我此生完不成父皇的嘱托了!”

“哼,那好!”

说完,这几个字,秦傲天朗声吩咐下去。

“来人,把她关进囚车里,三日后,本王开拔边境,她要随军前往!”

啊?

不杀她?

梅寒凌等人都是面面相觑。

就是丁夙夙也有些吃惊。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去边境要带着自己去?

他是想长途跋涉里,让坐在囚车里的自己被累折磨死么?

“王爷,您不能,她怎么受得了?”

段弋扬近前一步,说。

“哼,本王怎么做,那是本王的事儿,至于你,你是王妃的侍卫,她要怎么处置你,那是母亲的事儿,本王不管,但是你再多言一句,本王可不是软柿子!”

秦傲天冷冷地。

“唉,既然傲天你执意如是做,那娘还能说什么?弋扬,是个不错的侍卫,人非圣贤,老身就放过他这次,罚他一年的薪银!”

听得出来,容臻王妃是很喜欢这个贴身的侍卫的。

他们是奸夫淫妇!12

自然,人在喜欢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的时候,那自然就能够有心软了。

“傲天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啊?皇上明令,出征的将军是不能带着女眷同行的,您如此做,是不是有悖于皇上的旨意啊!”

梅寒凌焦急地喊起来,自己和秦傲天刚刚成婚,就算是他要带女人去边疆,那也该是自己啊!

“女眷?好像在你们心里一直就不是本王的女眷吧?本王不过是觉得,与其像你说的赶她出府去,那惩罚太轻了,所以这才要她长途跋涉,一路坐囚车前往边境的,至于她能不能有命到达那里,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秦傲天的嘴角带着很是意味的笑。

“那奴婢倒是要感激王爷您了,不过,恐怕奴婢是会让奴婢您失望的,奴婢啊,是个贱命,福倒是享受不了,不然奴婢的父皇也不能没了,国家也不能毁了,可是对于苦楚,奴婢是坦然接受的,贱命还怕折磨么?”

丁夙夙看过梅寒凌,“秦夫人,真的是太可惜了,奴婢就是坐着囚车,依然是跟在王爷身边的,可是您呢?啧啧……”

“你……你……”

梅寒凌气极,就欲冲到丁夙夙身边,被秦傲天一把拽住,“凌儿,顾忌你的身份!”

呃?

梅寒凌堪堪地站住。

“哎呀,没意思,大哥,你这出柳暗花明演的好啊,小弟佩服了!”

秦少峰嘲讽地说了一句,悻悻地转身走了。

秦傲天看着他的背影,面色沉静。

“来人,把丁夙夙给我带回驭风轩!”

秦五等人,应声过来。

就在丁夙夙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段弋扬一眼。

段弋扬也正看着她,他的目光里神情复杂。

他真的很想对秦王爷,说,王爷,您若是要惩罚公主,那就带着弋扬一起吧,弋扬也愿意坐囚车,行千里!

只要能守护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不受那么多的凄苦,自己怎么做都是愿意的。

娘子,你别乱来!1

可是,自己却偏偏不能走的。

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是要去一一解开的。

唉!

公主,您保重啊!

他星目中有晶莹闪烁。

再转过头,丁夙夙的眼角泪悄然落下。

她怎么会不明白段弋扬目光里的意味,从他刚才把自己从秦少峰手里救出来,她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外人,他一定是自己的亲人,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是知道自己的!

入夜,在秦傲天的书房里,秦傲天正在看书,其实,他的眼神是落在书上,心思却一点也没在书上。

那个段弋扬看夙夙的目光真的是太温暖了。

难道他是……

白天里,当他一脚踏进了荣喜堂的屋子,看到了二弟秦少峰面上的神情,就在他的嘴角处有一种抓痕,显然是在撕扯中被谁抓伤的,再看看丁夙夙身上衣衫不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少峰这个小子,就总是做了错事没有勇气承认,这次他竟想要段弋扬做自己的替身羔羊。

熟知段弋扬可不是什么软弱的羔羊!

相信他若不是顾忌着什么东西,少峰的命还焉有在么?

段弋扬是关心着丁夙夙的。

好像埥聿山上的那些人表面上也是在关心丁夙夙,不过,他们关心的方式和段弋扬好像很是不同。

那些人的作为总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狡诈,即使他们戴着善良的面具。

想到了埥聿山,秦傲天就想到了那天,在石屋子里,丁夙夙冒着危险把那药丸塞进自己手里,她很清楚那样做的后果,会让她自己陷入了危险中,可她还是做了,做的好不犹豫!

夙夙!

如此一想,他的心里陡然就暖暖的。

外面起风了么?

怎么屋子里好像突然就阴冷起来,。

烛光也是摇曳不定。

魅影重重的,似乎要熄灭了。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

娘子,你别乱来!2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来的朋友不用鬼鬼祟祟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他的话声刚落,外面就一声冷笑,秦王爷果然听力非凡!

然后门被推开了,夜色里,走进了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这个人身量不是很高,身材也略显得有些瘦削,面上蒙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眼睛,里面射出来的光,就好似那隆冬时分的雪光。

“秦王,怎么你见了本尊主,还不施礼么?”

那个人直直地看着秦傲天,语气里有气恼。

尊主?

秦傲天脑子里转悠了下,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埥聿山上那些人的头目吧?

“尊主,您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指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秦傲天抱拳施礼,态度谦卑了许多,但是眼神里的犀利却丝毫不减。

秦王当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心神被狂乱,那眼神里的震慑力还是让人惊颤的。

“你此番去边城,想必那个繸伝帝是有交代的,是不是?”

那个人的声音虽说是佯装粗重的,但秦傲天听得出来,她是一个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她是男是女,与自己没有关系。

但是她话里的意思,自己可是要慎重了。

“是的,皇上说要我去审视边关要务,安抚军心,操练士兵,为保家卫国尽最大的努力!”

秦傲天依然是谦尊的声调。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女子的眼睛里。

丹凤眼,不是很大,却透着秀灵。

“是么?”

那声音阴厉起来。

“是的,皇上就是这样说的,秦某并没有说谎!”

“我知道你没说谎,我是来传狂爷的命令的,他要你到了边境后,解除了那里的武器,就算是士兵依然操练,那也是为了有朝一日为我们所用,断然不是为了大燕国,知道么?”

“那个尊主,秦某想知道,若不是为了大燕国,那又是为了哪一国?”

娘子,你别乱来!3

“那个尊主,秦某想知道,若不是为了大燕国,那又是为了哪一国?”

“哼!你想套本尊主的话,你觉得那可能么?本尊主看起来很幼稚,很傻么?”

“不,不是,兵法上将,两军对阵,如果做到了知己知彼,那才能百战百胜,我只是想要明白狂爷的心思与目的,然后才能真正的竭尽全力为狂爷做事啊!”

秦傲天侃侃而语。

“哼,眼下,你还没必要知道那么详细,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说着那个蒙面人,就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是一些药丸。

秦傲天是认识这个药丸的,它们与丁夙夙在埥聿山的石屋子里给自己的那药丸一般无二。

“这是你中毒的解药,你吃下两粒,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两粒的效用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只要你听话,真心为狂爷办事,那么一个月后,我自然会再给你送去第二次的解药!”

“是,谢谢尊主!秦某定然是会真心追随狂爷的!”

秦傲天接过了那药。

哼,你好之为之吧!

这一声后,那个黑衣人,身形一掠,就飞出了屋子,然后再一个腾空跃起,上了房顶后,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也就在同时,几个侍卫冲了进来,王爷,要不要追?

秦傲天玩弄着手里的两粒药丸,冷笑声,不必了,她还得在他们自己划的圈圈里再折腾会儿……

话音刚落,秦傲天的手袖一扬,就只听微小的两声,侍卫们循声看去,只见门边的墙壁上豁然出现了两个小点,那点子的大小如黄豆般大。

那正是那个蒙面人给秦傲天的两粒药丸。

秦傲天从埥聿山上回来后,就找宫里的太医问过了,说是西域有一种盅毒之气,那气体无形无味,害人与一个时辰内,只要一个人在一个时辰内一直呼吸着那种毒气,他就会中其害,首先表现的就是焦虑不安,失狂疯癫,重症的甚至能成为杀人狂魔!

娘子,你别乱来!4

秦傲天从埥聿山上回来后,就找宫里的太医问过了,说是西域有一种盅毒之气,那气体无形无味,害人与一个时辰内,只要一个人在一个时辰内一直呼吸着那种毒气,他就会中其害,首先表现的就是焦虑不安,失狂疯癫,重症的甚至能成为杀人狂魔!

不过,这些都是书上记叙的,很少人见识过这种毒气。

秦傲天是谨记着最后太医说的话。

他说,这种毒气之祸,若是得了,那吃什么解药都是没有用的。

而且那所谓的解药,若是吃了,还反而会让中毒的人心神更恍惚,做出更荒诞不经的事情来!

所以,在那个蒙面人递给自己解药。

说着些收买的套话时,秦傲天就在心里冷笑了。

侍卫们都下去了。

秦傲天步出了屋子。

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

深得树的影子都是幽幽的。

望望丁夙夙的屋子,内中还有灯光在亮。

她还没睡么?

是在委屈自己白天里对她说的什么惩罚么?

这个傻丫头啊!

他不由地就一步步地走过去。

丁夙夙的房间门口是被安排了侍卫守护的。

见秦傲天走过来,刚欲施礼,问候,就被秦傲天制止了。

那两个侍卫很识趣地走去了一边的角落处。

秦傲天就那么站在了她的窗外。

她是睡着的,手边有一本书。

那书该是她在自己的书房里找的吧。

秦五说过几次了,满府中的女子们,包括主子,也包括奴才,就夙夙小姐一个人喜欢看书。

总是坐在荷花池边,一坐就是一小半天。

此刻,她应该是看着书睡着的。

她的被角有一处落在了床下了。

夜风浅凉,她怎么就不注意安宁点?

一个淑女,连睡觉都是会讲究姿态的。

那像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毫无规矩。

他轻轻推开了门,走进去。

娘子,你别乱来!5

屋子里到处都弥散着她身上的清香,那月光就照在她的床前,很是皎皎。

他弯腰,把被子的一角捡起,然后把被子给她朝上拉了拉。

她感觉到了,身子也随着往被子里藏了藏,那种娇小,若一种可爱的猫灵儿!

她的面色在月光下,竟有种奇异的光泽,看去,好似那种阳光下的栀子花花瓣,莹白而芬芳。

默默地他走出了屋子。

门合上的那一刹那,丁夙夙睁开了眼睛。

她在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睡着,一切都是她佯装的。

想想,不佯装又能怎么样?

难道自己要感激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么?

有些爱情书里说,当两个相爱的人有了肌肤之亲。

那么在他们的魂灵某处就会被刻上一种印记。

这种印记就是一种承诺,一种信任。

但是若是两个人之间有了歧义。

那么那印记就会消失的。

面对他的冷酷时,自己的心一直在揪疼。

难道是那些印记正在脱离自己的魂灵?

回到了屋子里时,天都快要凌晨了。

秦傲天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神情冷峻。

外面却在这时有人轻声地敲门。

“进来吧。”

他冷冷一声。

他几乎能猜到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果然,门一开,进来了一个身着着红色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的样貌看去,竟如秦傲天是一模一样的。

“王爷,属下回来了!”

那个红衣秦傲天抱拳施礼。

“嗯,知道了,有什么异事发生么?”

秦傲天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红衣的秦傲天走过来。

在他的耳际悄悄地嘀咕了一番。

“真有此事?”

秦傲天眼睛陡然瞪圆了。

“是的,这些都是真的,是她父亲派人来告诉她的,要她以自己的名义到钱庄立一个号,然后把一些金银存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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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的是胆大妄为了,灾情那么严重了,他们倒有心思想起要洗钱了!”

秦傲天义愤一句,随之摆手,“好了,你去吧!”

是。

那个男子躬身施礼,然后退了出去。

面对着夜色,秦傲天的心里都是焦虑,怎么江南的水灾都严重成了这样了,才被人报上来?

真的是一帮的祸国殃民的罪子啊!

他愤然拿起了笔,在白色的纸张上飞舞疾书,片刻,一个贪字,一个欲字就跃然纸上了。

盯着那两个字一会儿,他饱蘸了墨汁,然后在那两个字上狠狠地画上了两个大大的叉号!

笔随之一扔,他开门走出了屋。

凌晨到了,又是上朝的时辰了,这大概是自己在泰兰歌里最后一次的上朝了,明天他就要率兵开拔边境了。

心里,充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早朝上皇上很是紧张地问众臣,“众爱卿,江南的灾情,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有何见解啊?”

皇上这一问,瞬时朝堂上的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开口说第一句话了。

发生了灾情,有了难民,那还能有什么法子,赈灾救难呗!

可是这个救灾那是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来的,国库亏空,别后所是大笔的银款了,就是日常宫里的运用,那也是捉襟见肘的!

这个事实朝堂上那位大臣不知道?

“皇上,依臣看来,这次的灾情很严重,那也是上苍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大燕国人是坚强的,更是有爱心的,只要我们都团结一心,和那些灾区的人站在一起,那就没有什么灾害是我们不能战胜的!所以呢,为了这次赈灾,微臣愿意出10万两银子悉数献给江南受难的同胞!”

秦傲天朝前一步,站出来,说。

“好,爱卿果然是明白朕现在的心思又多么的沉重啊,此举真的是英雄之举,哼,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说是朕是他敬重的人,可是呢?他最敬重的人的子民有难了,而他们呢?却是袖手旁观,真乃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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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爱卿果然是明白朕现在的心思又多么的沉重啊,此举真的是英雄之举,哼,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说是朕是他敬重的人,可是呢?他最敬重的人的子民有难了,而他们呢?却是袖手旁观,真乃岂有此理!”

繸伝帝这席话是褒奖和贬低一同兼有。

直说的那些大臣是扑通跪下。

口中呼,万岁息怒,臣等有罪!

“别啊,老泰山,您可没罪,您即将会给大燕国立功呢?您可是我们当前朝野上最有希望的人,面对灾民们的呼唤,您是一定不会退缩的是不是?”

秦傲天笑眯眯地看着梅平烩。

这个梅平烩自从那日见了太子一面,职位就更进了一层。

现在都是驻泰兰歌城的城主了。

“是,皇上,臣闻听了灾情,那心就一直为灾民,为大雁国,为皇上您悬着呢,今天微臣在这里说,臣愿意捐出纹银100万两,全都用来给那些难民们重新建立家园!”

梅平烩狠狠地瞪了秦傲天一眼。

心说,都说秦王失狂了,看来一点也不假,不然他如此众目睽睽下激将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