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宠冠六宫:亡国公主的诱惑》》 · 水边的梅朵 · 2026-07-26
静如!
老苏喊着,老泪纵横。
静如的后背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她的哭声也渐渐地小了。
整个人都好似要昏厥过去一样。
老苏怒目圆睁,眼底里几乎要溢出血红来了。
一众的下人们都被吓得鸦雀无言。
忽然,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一个鹅黄色的人影迅即地奔过去,一步就扑到了静如的身子上。
正在挥棒子殴打的奴才登时住手。
因为他们看到扑过来的人是丁夙夙。
也就是那个被王爷宠幸过的女人,下人们私下里可议论过,都说,也许,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会成为秦王爷的第二位王妃呢。
所以,如是一想,他们都怔怔住了。
“王妃,您就饶过了静如嬷嬷吧,她的确是精神有问题的,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就高抬贵手吧,不然再打下去她是会被打死的!”
丁夙夙看着静如那欲要晕过去的样子,心中难忍。
“哼,看见没?王妃,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陪着傲天哥睡了几夜,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院子里的新主人了,想要阻拦您了,唉,真不知道这将来的王爷府里,有她在,谁还能立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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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见没?王妃,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陪着傲天哥睡了几夜,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院子里的新主人了,想要阻拦您了,唉,真不知道这将来的王爷府里,有她在,谁还能立足啊!”
梅寒凌很是怨毒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嘴角漾起了嘲讽的笑,心说,好你个丁夙夙,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啊!这可怪不得我梅寒凌心狠了!
“哼,蛇吞象罢了!”
容臻王妃白了丁夙夙一眼,说,“你让开,今天我没心思和你纠葛!”
“王妃,您就罢手吧,不然她真的被打死了,传出去,不也是不好听么?”
丁夙夙真要被那个梅寒凌气死了,“梅小姐,您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丁夙夙一个阶下囚能有资格陪着王爷睡几晚吧?今天我就好心地告诉你,那都是因为我良心未泯!”
“你!你!”
梅寒凌被气得蹬蹬退后一步,用手指着丁夙夙,她嚎,“你这个贱婢,你的意思是我和王妃没有良知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王妃啊,她侮辱寒凌也就罢了,却连您也骂了,这……这……”
梅寒凌的话一出,丁夙夙就明白了她这是想要把容臻王妃拖下水。
她有一瞬间想要辩驳的。
但是她一想,如果梅寒凌的用意,自己都能听出来,那么堂堂的一个王妃,她该是怎么样的睿智,难道会听不出来?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句,“梅小姐,您这算不算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你真的是太无耻了,仗着傲天哥对你的宠爱,你谁都不放眼里!”
梅寒凌依然叫嚣。
“阿四,你们停在那里做什么?被点穴了么?打,给我继续打!”
容臻王妃的怒气都在眼中了,如火焰般熊熊了。
“王妃,这……”
那个手持着棒子的阿四,看一眼趴在静如身上的丁夙夙,有些踯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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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今天谁敢拦着,你们就不用顾忌,连她一块儿打!”
容臻王妃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狠辣,非平常日子可见。
呃?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皆低垂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了。
“不,不要啊,王妃,您就放过她们吧,求您了啊!”
老苏奋力地挣扎,可是始终没逃脱那几个奴才的挟制。
他满面泪水,哀声嘶嘶。
“丁小姐,您快让开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管家秦五赶紧走过来。
在丁夙夙的耳边轻声劝着。
“不,静如太可怜了,我不能舍弃她不顾!”
丁夙夙坚定的摇摇头。
然后目光固执地看去了角落里。
那里有一株小草,样子有些凄楚。
似乎是被前一夜的风雨袭击过。
只是,它此刻于风中依然茁茁。
“哼,既然她执意对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打,谁再不动手,我连他一起责罚!”
容臻王妃脸上露出了阴毒的一抹笑意。
恍惚这个情形在很久前就上演过,那个时候,那个贱女人也是如此的坚持,如此的貌似良善,可是后来怎么样?
她还不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死了,去的是天堂或是地狱,那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而自己却好好的坐在了王妃的位子上,体会着高高在上的感受!
越发,她感觉到了一种快感。
奇?击打声再次响起,这次打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书?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倏然就欲惊喊出声。
网?但是她依稀里看到了梅寒凌脸上得意的笑意,她忍住了。
银牙紧咬,她的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结。
不能哭,也不能喊,不给他们嘲讽自己的机会!
可是……
可是,父皇啊,真的好痛啊!
她的心里瞬时大雨滂沱。
棍棒一下再一下地打来,她的整个后背都被袒露在了那凌打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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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极力地隐忍,她的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就那么在嘴角处缓溢出着……
只是她依然一声不吭。
即使她的衣衫已经被打得零碎了,和着那些血肉粘连在一起了。
几乎没人敢看那惨象了。
“不,王妃,您就饶了丁夙夙吧,王爷临走前交代奴才了,要奴才好生照顾她,这若是……”
管家秦五终于站不住了,他跪倒就哀求。
一些奴才也都跟着跪下恳求。
不料,容臻王妃却陡然火起,“秦五,你这个恶奴,你是用你们王爷来压制我么?傲天是我生的,难道你觉得他会为了这个女人,不要他的娘了么?哼,谁再多嘴,形同此女人一样的下场!”
秦五语塞。
看着在受罚的丁夙夙,他心里都是怨言,心说,王爷啊,这可不怪小的没保护好她啊,都是她不听劝啊,那个疯女人也是,她朝着王妃发飙做什么啊?
这些看着的人里,还有一个人神色是有异的。
他表情似乎是淡淡的。
但是他的眉心凝结,眼神里也都是不忍与怜惜。
只是,他若是现在走出去,以什么样的借口去救她呢?
王妃发话了,说谁也不准替她求情!
但是他看到了她已经快要痛死了,她那眼里晃动的是晶莹的泪滴,却在她的坚韧与隐忍里,那泪滴始终没落下来。
夙夙!
他闷呼一声,然后毅然踏出去一步,抱拳施礼对容臻王妃说,“王妃,属下能跟了您,为你做侍卫,那是因为属下听闻了您的善良和对下人的奖罚分明,这都让属下很是仰慕,今天一见,果然,王妃是磊落之人,但属下略懂医理,看出来了,这两个女子她们能承受的已经到了极限了,再继续打下去,会出人命的,怎么说,她们都是王府的人,被活生生打死,传出去总不好听,属下担心会有损于王妃的名声,所以,属下想,是不是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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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段弋扬。
他的话有理有据,有奉迎,有警示,听来让人不得不信服。
容臻王妃神色一动。
秦五也是立时跪下,“王妃,段侍卫说的对啊,闹出人命就不好了,求您开恩吧!”
见管家跪下,那些奴才们也都帮着恳求。
想想,众目睽睽之下,丁夙夙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为了一个疯癫了的女子求情,以至于被打成了这样,她的善良和执着可见一斑。
那些下人们也非是草木。
她们也都对丁夙夙的大义而感动了。
“王妃,您可不能手软,不然不足以震慑那些胆大的奴才们呢!”
梅寒凌实在是恨极了段弋扬,怎么你也觉得那个贱逼很美么?
你装的哪门子救美英雄?
她愤愤地瞪过段弋扬一眼。
却没想到,正迎着段弋扬的目光。
那目光里都是冷冽的光,带着利刃的寒气,直逼过来。
梅寒凌登时感觉被剑气击中,寒气由头到脚,如一盆子凉水兜头倒下,不由地,她一个寒战,浑身哆嗦了下。
“算了,凌儿,弋扬说的也对,这些奴才们教训下也就可以了,你们下次可记得厉害了?”
容臻王妃厉声喝问。
“是,奴婢等都记得了!”
一众的奴才们齐声回应。
“好了,回去。”
说完,容臻王妃转身就走。
她竟没看那两个被打过女子一眼,就好似刚才一幕全然没有发生过。
没有血肉的模糊,没有凄厉的叫喊,也没有她熟视无睹的残忍一般!
梅寒凌恨恨地瞪了趴在那里的丁夙夙一眼。
心说,哼,算你贱婢命大!这样也好,你自己觉得得了傲天哥哥的宠幸很自豪?那好,我就一次次的折磨你,让你知道知道我梅家二小姐的厉害!
老苏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静如身边。
抱住了她,满面泪水,一声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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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若是哭泣难言,那或许是种悲戚。
但是一个男子,他的哭就是那么的悲壮,让人不忍目视。
随着那些人离开的段弋扬,走在了人群的后面。
他回过头,看到了趴在那里的丁夙夙,她一动一也不动,她的发丝都被冷汗凝结了,一绺绺的贴在了脸颊上,那么优雅美丽的她,此时竟苍白至此!
他掉转头去,默然的神色里,都是异样。
秦五急急地找来了宋郎中。
那宋郎中一看到了受伤的丁夙夙,就大惊失色。
“王爷怎么忍心对她如此啊?”
“嗨,若是我们王爷在就好了……”
秦五也被丁夙夙的样子骇然了。
她侧身躺在了那小床上。
整个后背都被棍棒打得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里,她怎么忍住的,一声不吭?
唉!王爷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拧得紧啊!
可她不拧能怎么样?
在梅寒凌那样的毒舌萦绕下,就是她向王妃求饶了,在那样的情形下,王妃大概也不会赦免她的,毕竟,王妃是一个爱面子的人!
宋郎中给开出了药,然后无奈地叹着气走了。
一直昏睡到了晚上,丁夙夙才渐渐地醒来。
她身子刚想动一下,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外面清冷的月光铺设进来,一地的清凉如水。
“夙夙,你觉得好些了么?”
站在床边的是老苏,他一脸的歉疚,“谢谢你,夙夙丫头,是你救了静如,我……我真是无能!”
他一面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面懊恼。
那佝偻的身子越发的卑贱了。
“苏伯,你不要那样,夙夙……没事的,静如嬷嬷怎么样?”
丁夙夙从老苏的举动里,切实地感受到了一个男人那么伟大而卑微而真情的爱。
他定然是非常爱静如嬷嬷的!
“静如也伤得不轻,这都怪我,我……”
老苏痛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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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伯,你不要太怪责自己了,这样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想及了龖洛皇宫里的血流成河,想及了自己父皇母后的悲惨离去,丁夙夙心中的恨又翻江倒海般的涌来。
“其实王爷他……”
“别在我面前提及这个人!”
丁夙夙粗暴地打断了老苏的话,面上的神情是种决然的愤恨。
唉!
老苏把一杯热水放在了丁夙夙的旁边小几上,然后走了。
夜风清冷,似乎读懂了谁的心事,瑟瑟着……
又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就那么看着自己,一脸的怜爱。
他的目光是熟稔的暖暖。
记忆里,好像自己一直在这样的目光里生活着的……
只是,那一天的沦陷里,自己还有自己的国家都被颠覆了。
恨,刻入骨髓的恨蔓延了一夜的幽黑。
天亮她醒来,发现枕畔有一物。
是一个小小的锦囊。
隐约闻到了一种千紫花的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千紫花?
难道说……
她急急地打开了那锦囊,果然内中是千紫花的粉末。
她知道,把这种药粉涂抹在了受伤的伤口处,那是会让伤口很快痊愈的。
好像还是在十二岁那年,自己在御花园里玩耍的时候,不慎摔伤了膝盖。
当自己把小脸都哭得皱皱巴巴如一张惨白的纸的时候,顾清风来了。
他蹲下来,就在自己的对面。
然后用手为自己拭去了眼角的泪滴,轻轻说了一句,“不要哭哦,看到没,我手里的是千紫花的药粉,涂上它,你很快就不疼了!”
真的么?
丁夙夙抬起了泪汪汪的眼睛。
嗯。
很是用力地点头,“清风这一生都不会欺骗公主的!”
他如是说。
声音依然很轻,但是在丁夙夙听来,那就是一种誓言,刻骨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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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千紫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那么那个人呢?
丁夙夙强忍着痛楚半支起了身子,目光透过了窗户看了出去。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就是风儿,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清晨的院子里,有朝阳在冉冉升起,然后那些花草就都是跃然了,抖一抖周身的露珠儿,笑微微地面对新的一天。
可是,丁夙夙笑不出来。
清风,你在哪里啊?
你为什么不现身出来?
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啊!
她的泪,滑落了脸颊。
在那些棍棒挥向自己的时候,在那些痛撕心裂肺的时候,自己都不曾掉泪,都能忍住,可是这会儿,那种失望与渴望的心情矛盾地纠结在一起了,任她怎么也忍不住内心里的悲伤了。
他没有出现。
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千紫花药粉又怎么解释呢?
她呆呆着看着手里的锦囊,心里是一片凄苦的汪洋。
稍晚些时候,她把那药粉给了老苏些,让他给静如的伤口也涂抹些。
说是这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外伤药。
没想到老苏是认识这个药粉的,张口就叫出了千紫花的名字。
这让丁夙夙很是意外。
“夙夙,你怎么会有这些药粉,这药粉是很珍贵的!”
他问。
丁夙夙面色淡然,说,“苏伯,既然你知道这个药粉的效用,那你就赶紧拿过去给静如涂上吧!”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转去了院子里。
她不想说什么。也许,什么也说不清楚。
那药粉,还有那个药粉应该的持有人,自己要怎么说清楚?
老苏见她怏怏,也就悄然回去了。
望着老苏的背影,丁夙夙忽然有一个感觉.
也许,这个老苏不是别人看去的那么简单!他是很丑,但是他心中,或者说他眼中阅历过的事物,远非一般人能想象!
可是,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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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他和那个静如的周遭是一团迷雾,而他们正是那迷雾中的蛰伏者!
在千紫花的药效下,丁夙夙和静如身上的伤情也是逐日见好。
丁夙夙的后背上伤口已经结痂了。
这几天,都是秦五亲自送饭食过来的。
丁夙夙拒绝的时候,他就满面的凄惶,说,王爷嘱咐过奴才了,要好生照顾您的,可是奴才……
知道他要说什么,丁夙夙淡然,你不用在意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也许,用不了他回来我就好了,他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他竟嘱咐过秦五了?
他这是想要自己好好的活着,然后也才能被他折磨啊!
内心里怀着对秦傲天的恨,她无法不一次又一次地痛斥他。
那一日,夜里好像有些早。
因为当天下午下了一场雨。
雨丝淅淅沥沥的,仿佛要透进什么人的心思里去似的。
夜半的时候,一个身影,走进了后院子里,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
屋子里亮着一盏很不明亮的灯。
淡红色的光晕把整个屋子都照的有些朦胧。
她就那么侧身背对着自己躺在那里。
身上盖着的是一床薄薄的锦被。
她的呼吸很平缓,屋子里有种隐秘的花香的味道,淡淡的,若茉莉。
他能闻出来,那是她身上的气息。
出去那么多天,只要脑子里想到了她的样子,似乎就能闻到这种淡淡的茉莉香!
白天忙碌的时候,他不觉得。
可是晚上,当他一个人独处,他就会想起她。
她成了他每一天的功课,思念与牵挂,就像是一本书,他睡前习惯了阅读。
在这种阅读中,他会睡去,就好似拥着她,两个人一起走进梦乡!
所以,他回来了,竟没回驭风轩,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他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了。
他有时也会恨自己,怎么会如此的痴迷她,这不是对不起凝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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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做不到,对她视而不见!
此刻看到她,他的心情激荡,想起了那曾经的翻云覆雨般的一幕幕……
于是,他走向前,手儿轻触到了她的肩头。
他想用力把她扳过身来,然后紧紧地拥进怀中。
但是不禁地,她啊的一声,就叫起来。
然后好像是受伤的小鹿儿一样,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肩头,疼痛袭来,她呻吟出声。
呃?
怎么回事?
他警觉了。
她的痛是来自肉体上的,难道说?
他伸手掀起了她的被子,然后是她的衣角,立时无数条伤痕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有些怒不可遏,眼神里的痛惜却是清晰在了灯光下的。
可惜的是,灯光太朦胧了,她没有看到。
“谁干的?您以为呢?”
她看清楚了站在床边的是他,蓦然觉得他有点象猫哭耗子的假性慈悲。
嘴角边漾起了嘲讽的笑意,“了不起的王爷,您回来了?看见么,我没死,留下这条残命给您蹂躏,您不必客气,想怎么样?要我现在就脱光了么?”
说着,丁夙夙就挣扎着坐起来,然后任性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内衣,每一下的撕扯,都带动了后背伤口上的痛楚,她疼得很是有些呲牙裂嘴!
“你!”
秦傲天又急又恼。
他知道自己心里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王爷神情里的愤怒,那是一览无余的。
“我不回来能看到你的阴奉阳违么?说,她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爷,求您恕罪,是奴才不好,没照顾好丁小姐!”
秦五扑通跪倒,一脸的颓然,“王爷,不是奴才不保护小姐啊,实在是奴才……奴才不敢啊……”
接着秦五就把那天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陈述了个清清楚楚。
寒凌?
这个丫头怎么时时都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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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的脸色阴沉着,狠狠地怒斥,“你就是个废物么?”
然后他飞起一脚,踹到了秦五的身上。
秦五哎哟一声,滚到了一边。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王爷这一脚并没有用力道,若不,自己的肋骨不断上几根,那怎么可能呢?
他沮丧到极点。
天,此时已然大亮了。
“滚起来,和我去荣喜堂!”
说罢,秦傲天迈步走在了前面。
秦五忙不迭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了后面。
天气好像还是不好,东方没见到明朗的鱼肚白,也不见霞光万丈的冉冉渲染。
等到了荣喜堂,早就有人报了进去,说是王爷回来了。
进的屋子里去,容臻王妃一脸笑容地坐在那里。
梅寒凌竟也在的。
看到秦傲天,她笑得很是献媚,“傲天哥,你回来了啊?很辛苦吧?快过来坐下歇会儿,小红,赶紧给王爷上茶啊!”
她自如地说着这些,好似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期望里,秦傲天最起码会对自己笑笑。
然后说,丫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么自己该怎么娇羞地说,我在这里,还不是为了等你回来么?
正暗自盘算着,熟知秦傲天听了她的话丝毫没理会。
就是小红端过来的茶,他看都没看。
弄的小红端着茶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梅寒凌立时灰头土脸。
她脑子里立时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被打?
果然,给王妃请安后,秦傲天直接就问,母亲,我不在家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呃?
容臻王妃也是一愣。
什么事情?
她迅疾地和梅寒凌相互递了一个眼色。
梅寒凌心说,父亲说过,自己只要被王妃宠护,那就有坐上王妃的希望。
索性,她说,“傲天哥哥,你真的很神机妙算呢!前几天啊,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顶撞了王妃,还说了些混账话,把王妃都气坏了,这下啊,你回来了,可得为王妃出气,怎么也要把那个女人惩治一下,不然她不是骄傲的上了天了么?”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1
梅寒凌边说,边朝容臻王妃看去。
容臻王妃冲她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附和说,凌儿说的没错,那个女子秉性太恶劣,实在是不适合留在府中,天儿啊,以娘看,把她赏赐给哪个奴才,带出府去算了!
“是啊,是啊,王妃这个办法好!”
梅寒凌几乎要雀跃了。
她们都不曾注意到,秦傲天的脸色已经是变了。
变得阴郁一片。
“你们觉得还要怎么样惩治她?打也打了,皮开肉绽了,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大燕国是个讲究法制的国度,那么杀她的理由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夹带了笑意,冷冷的笑。
被他的那笑袭中,梅寒凌不由地就是心里一颤。
呃?是不是撞到马蹄子上了?
容臻王妃见秦傲天脸色不悦,她的语气也陡然沉闷。
“怎么天儿,你风尘仆仆地回来,茶没喝一口,饭没用一点,这就到了荣喜堂来,竟是为了那个女人训斥为娘的么?”
“不,孩儿问的不对么?想要杀人总要给个理由吧?她是孩儿的床奴,孩儿早就说了,她的过错由孩儿来惩治,为什么还要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呢?”
“怎样的地步?不就是打了一个亡国奴么?天又不能塌,地又不能陷的,有什么啊?”
一边的梅寒凌不满地嘟囔着。
“你住嘴!梅寒凌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和凝香怎么就那么的不同?她是那么的善良,就是只蚂蚁在她的眼里,那也是有生命的,也值得去呵护,可是你呢?在这个府中兴风作浪,恨不得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婢,都围着你转,你有那么拽么?你拽的资本在哪里?你是有倾城之容?还是有治国之才?”
秦傲天很是大声地怒斥梅寒凌。
梅寒凌登时呆傻。
还是第一次,秦傲天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
也是第一次,他那么无情地指责自己。
他说,自己不如姐姐,他说自己恶毒,他说自己……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2
他说,自己不如姐姐,他说自己恶毒,他说自己……
她的脸色急剧地变化,由红变白,由白发青……
“傲天,你怎么能那么说寒凌呢?她是我们府中的客人!”
容臻王妃替梅寒凌叫屈。
“客人?好,寒凌,既然母亲说了,你是这里的客人,那么你该懂得一个做客人的本分吧!”
秦傲天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话对梅寒凌来说,有些刻薄。
但是,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当他一看到被折磨成那样的丁夙夙,他的愤怒就难以再克制了。
客人的本分?
那不就是客客气气地做人么?
他这是要自己滚出府去么?
梅寒凌一双眸子里透露出来的都是嫉恨,直直地瞪着秦傲天。
但是秦傲天并不以为意。
而是转身就出了荣喜堂。
然后在荣喜堂的院子里,他厉声对秦五吩咐道,去,把那些奴才们都给我集中到这里来,现在,马上!
被他的厉声惊骇了,秦五忙不迭地跑去招呼人了。
时辰不大,就聚集了整整一院子里的奴才丫鬟们。
大家看看秦傲天的脸色,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那天是谁动手打丁夙夙的?”
此时,已经是快到中午了,阳光很亮眼地普照着,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吓的,许多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滴。
“王爷,饶命啊,奴才……奴才都是……”
那几个动手打丁夙夙的奴才们扑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他们想说,自己都是奉了王妃的命令才动手的。
可是这里是荣喜堂的院子。
王妃尽管没有出来,但是那道门后,她正在里面呢。
这可真是眼前的王爷不好惹。
屋子里坐的老王妃又岂是善主儿?
“哼,混账东西,你们知道丁夙夙是谁?她是本王的女人,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本王已经不是什么人物了?连本王的女人你们都能如此痛打,真真的是不想要脑袋了,来人,把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奴才给我拖出去,乱棍子打死!”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3
秦傲天怒目以对。
“王爷饶命啊!”
几个奴才被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连声哭喊着,求饶。
院子里一众的奴才都吓得全身如筛糠般。
他们心中也是委屈的,王妃要奴才办的事情,谁敢不办?
可是王爷却又惩处,责罚,这天下还有做奴才们的活路么?
“王爷,他们……他们平日里都是很勤快的,也在府中很久了,您是不是能看在他们尽心的份上,饶他们不死啊!”
秦五站过来,施礼,说道。
“哼,狗奴才,你的事儿还没了呢?你倒有心情为他人说情?”
秦傲天盛怒下,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杀,他们必须得死!”
“王爷,饶了他们吧!”
院子里所有的奴才们都跪下了。
有的胆子小的丫鬟已经被吓哭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是一阵阵被强压制着的哭泣。
“怎么傲天,你这是在向母亲示威么?难道为娘连责打一个奴婢的权利都没有么?”
容臻王妃在屋子里听到了声响出来。
见秦傲天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的失望登时都满满的。
到底是儿子大了不由娘啊!
她冷声说了一句,那眼神里的寒气已是很清晰的。
“母亲,这些奴才们连我的女人都敢打,再不惩治,那这个院子里可就乱了,孩儿绝对没有针对母亲的意味,您多心了!”
秦傲天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傲天哥,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对那个女人那么维护,你怎么对得起我的姐姐啊!”
梅寒凌气急败坏,再也顾不得装什么淑女了。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姐姐?你的姐姐要你处处针对别人,对人阴毒险恶的么?你的姐姐让你撺掇着王妃如此行事的么?你的姐姐教你做人要只为自己,不顾及她人的感受了么?”
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王妃,这里凌儿呆不下去了啊!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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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
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
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王妃,这里凌儿呆不下去了啊!凌儿……
“傲天,你难道忘记了么?凌儿可是救过你的命的!”
容臻王妃真的觉得秦傲天疯了!
这样多的下人面前,他怎么能丝毫面子也不给梅寒凌留呢?
“寒凌,我只是希望你能像你姐姐一样,而非现在的样子!”
秦傲天转过头,怒对秦五,“你个狗奴才,叫你把他们几个奴才拖出去,你耳朵聋了么?”
啊?
“王爷,饶命啊!王妃,您要救救奴才们啊……”
院子里的哭声大了起来。
“这都是怎么了啊?老王爷啊,您看到了么啊?”
容臻王妃仰天长叹,面色早就变得阴沉的了,为了这个女人,这已经是第二次傲天和自己较真,气得把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在地上,是咚咚作响。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奴才去拽拉那几个要受死的奴才。
王爷!王妃,饶命啊!
院子里乱成一片。
秦傲天冷漠地看也不看那几个奴才,冷哼了一声。
说,“在这个王府里,日后若是再有如是的事情发生,那这几个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例子!”
呜呜,奴才们不敢啊!
眼看着那几个受刑的奴才已被拽拉到了院门口了。
忽然,老苏很是焦灼地从后院子跑来,“王爷,王爷,不好了啊,夙夙她,她执意寻死啊!”
众人都是一惊,丁夙夙为什么要寻死?
难道是想以死逼迫王爷处置了这几个奴才么?
这个坏丫头!
秦傲天暗嗔了一句。
然后忙不迭地跟着老苏朝后院子里奔去。
去到的时候,正看到丁夙夙在奋力地挣脱静如嬷嬷的拉扯。
“丁夙夙,你想要做什么?”
秦傲天大喊一声,近前一步,就紧紧地拽住了她。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5
“王爷,您还问我在做什么?这不都是您期望的么?在您看下去,那些丫鬟奴才们都是您战场上的敌人么?他们和您有四海深仇?所以,您轻飘飘地一句‘乱棍子打死’,他们就失去了卿卿性命?您被大燕国臣民尊为是守护神,难道您就是如此守护您的子民的?难道您想在大燕国的历史上书写下遗臭万年的那一笔么?”
此刻的丁夙夙身子并不敢伸直了,说话间眉心都是蹙紧的。
她后背上的伤在隐隐作痛,她深深呼吸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傲天。
“你……你怎么出来了?你伤还未好,快回去!老苏,扶她回去!”
秦傲天被丁夙夙一席话说的有些窘然。
丁夙夙说的不错,自己如此的草菅人命,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可是,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啊!
这个坏丫头,怎么就长了一颗榆木脑袋?
自己兴师动众地在那荣喜堂的院子里搞这一出,还不是所谓的杀鸡给猴看么?
这样以来,若是日后自己再不在府中,那谁也是不敢再小觑她了!
她怎么?怎么竟责怨起自己来了?
看懂了他的心思,丁夙夙冷冷一笑。
说,王爷,您大概是在想,丁夙夙是一个怎么样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吧?哼,夙夙再怎么糊涂,也还是明白,您这就是在拖夙夙下水,让夙夙深陷入那被人唾骂的万劫不复中,夙夙,可不敢领您的情,更不敢因为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伤害了四条活生生的性命,若是您执意如此,那您现在就连夙夙一起乱棍子打死好了,也好过,之后夙夙被那些下人们的唾沫淹死!
“他们谁敢?”
秦傲天不是不明白丁夙夙的意思。
只是,他话已然出口了,要怎么再收回来?
那是不是有悖于一个王爷的面子?
“他们不敢?他们是水,清水潺潺是不敢,但若是滔滔江河呢?王爷,您是人,不是神,也别把自己看做是神,不然,您是会被人神共愤的!”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6
“他们不敢?他们是水,清水潺潺是不敢,但若是滔滔江河呢?王爷,您是人,不是神,也别把自己看做是神,不然,您是会被人神共愤的!”
丁夙夙语气坚定,内中不无讥讽。
“你……”
秦傲天看着她那小脸,此时在阳光下很是烧红,而她自己的情绪也很激动。说了这些话,就有些累了,身子越发的弯曲下了,一阵阵的咳嗽也不时地响起了。
“你快进屋去!”
秦傲天厉声。
“不,他们的灾祸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您的盛怒实在是难平,那好,夙夙这就死在您面前,您也就不用为了您的面子而愤怒了,更不必将夙夙推向一个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了,夙夙实在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敢奢望!”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挣脱开他的搀扶,冲墙壁撞去。
“傲天,你闹得还不够么?难道她都要寻死了,你还不醒悟么?”
随后跟来的容臻王妃捶胸顿足。
这可真是的!
秦傲天很是挠头的感觉。
这个丁夙夙可真……真……
“王爷,求您放了他们把!”
那些奴才们都在齐呼。
怎么自己成了恶人了?
恼恨,秦傲天眼睛一瞪,“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么?”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爷,夙夙那里有什么资格要挟您,夙夙只是想做一个不害人,不害己的人罢了,若是夙夙死后,要被人唾骂,要永世不能超生,那倒不如现在就死去吧,总还换得一个清静的名声,早早为人,不再受人凌辱,欺侮!
一股蛮力使出,丁夙夙挣脱开了他的手臂,然后她身形踉跄着就冲着那墙壁而去。
啊?
你!
秦傲天大惊。
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口。
但也就是几步,奔了不过有几步,丁夙夙的身子就颓然倒下了。
她本来身子就没完全恢复。
又在日光地下暴晒了这样久,心里也是急躁而狂乱的,所以,她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7
又在日光地下暴晒了这样久,心里也是急躁而狂乱的,所以,她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夙夙!”
秦傲天的这一声喊后,他的身影就已然扑到了丁夙夙的身前。
她再次那么羸弱地倒在自己面前,秦傲天俯下身子去的那一刻,脑子一个惊问,自己是不是太残暴了?
不然她怎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他喊着她的名字,眼神里全是懊恼和怜惜。
夙夙!
夙夙,你醒醒!
他抱起了她,冲着一边也是慌神了的秦五一声怒吼,快找郎中来!
是。
秦五忙不迭地跑出去,转身太急,他竟差点摔倒。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了过来。
那些下人们的眼里都含着泪,内心里一个相同的祈祷,苍天啊,您保佑丁小姐吧!
紧紧地抱着她,他飞快地奔向了驭风轩。
傲天哥!
就在满院子里的人都在为丁夙夙的身体担忧的时候,梅寒凌气急败坏地跺着脚,脸色也是灰色的,好像是谁夺了她什么心爱之物一般,她恨不得一口撕碎了那个人的心!
但是,没人在意她了!
大家都被那个善良而坚强的丁夙夙打动了。
就是那个容臻王妃,也在心里默默叹气。
看来,和丁夙夙一战,梅寒凌是永无胜算了。
他们之间的差别实在不是一星半点啊!
看看梅寒凌的神情,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然被淘汰出局的原因,只是兀自恨恨,兀自恼怒!
唉!
容臻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偌大的院子里也在瞬间,是人去院空了。
梅寒凌站在那里,头顶是燥热的阳光,她气极了,也恨极了。
该死的丁夙夙,我们走着瞧!
她疾步奔出了荣喜堂,直接就冲出了秦王府。
一个身影一直跟在了她的后面。
亲眼看到她离开了秦王府,跑去了街上,哼,你早就该走了!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8
他嘴角冷笑,但刚才那一幕又浮现出来,一个身子柔弱的女子,一种与强悍对峙的执着,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勇悍了?
小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一条小虫子,都会喊怕怕的。
命运到底还要折磨她多久?
他喟然长叹,一筹莫展。
很快地,市井中就流传出了一个童话般的样本了。
说是,在一个非常豪华的王爷府里。
一个很是英俊而勇猛的王爷,他喜欢上了一个美丽的异国女子。
那女子姿色倾城,行事睿智,更兼得了一副慈善的心肠。
于是,为她,王爷可以做雄狮一吼,也可以似绵羊般温柔!
她和他,他们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么?
这些传言,很快,地在泰兰歌城的角落里被散播。
很多人为此欣然,在他们的心中,王爷是他们的好王爷,而那个女子,若是天仙,那才真的能配得上他们伟岸而了不起的王爷呢!
“父亲,您都听到了吧?看看那些人都把那个女人说成是天仙下凡了,她算什么天仙啊,不过一个讨厌的臭丫头罢了!哎呀,气死我了,秦傲天,你是不是瞎眼了啊?我怎么就比不过那个死丫头啊!”
梅寒凌从那天气呼呼地回了梅府后,就再也没回秦王府。
她在府里,又摔东西,又骂人,发誓说自己再也不去招惹秦傲天了,就让他和那个女人都死去吧!
对于秦傲天的做法,梅平烩也很是恼恨。
看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怎么就会让他赶回来呢?
那个暖床的丫鬟到底有什么好的?
“嗲啊,你还说呢,那个西域人会成功的,可是他成功了么?”
梅寒凌一肚子的气,在自己的屋子里,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哎呀,凌儿,你就不要乱走了,看得为父头都晕了!”
梅平烩的心里更是烦躁。
怎么也没想到,一支攀龙附凤的曲子没唱成,反而让寒凌灰头土脸地一个人跑回来了?
淫贼的觊觎之心1
这几天了,那个秦傲天竟连派个人过来看看都没有。
这不是欺负人么?
“汉煞他也是尽力了的,他说在那个府中有个高手一直在保护那个女人,想要杀死她,实是不易!”
汉煞就是梅平烩从西域带回来的邪术高手。
“那她不是就死不了?她不死,我可怎么办啊?我恨死她了!”
梅寒凌跺着脚,脸蛋上都是厌弃。
“凌儿,你先别焦急,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她真的是神仙?有魔法护体?”
梅平烩尽管出言安慰自己的女儿,其实他内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老爷,您找我?”
忽然门外一个男子操着外域的口音说。
“哦,汉煞啊,快进来,我正有事情想和你说呢!”
“哼,他来能做什么?还不是被那什么高手打个落荒而逃?”
梅寒凌很是不屑地。
“凌儿,不准无理!”
梅平烩呵斥她。
哼!
梅寒凌一扭身坐在了椅子上,身形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和那个汉煞。
“这个孩子,都是被我惯坏了,唉!”
梅平烩摇头,做无奈状。
汉煞这时的神情有些愣愣。
他进门看到梅寒凌的时候,真被她的妩媚惊了一下。
她小嘴是嘟着的,但侧脸看去,却是异样的娇俏。
而她的神情里又是一副很是乖张,很是跋扈的意味,一下就勾起了汉煞的兴致了,他想,能为这样一个女子俯首称臣,那定然是会很乐趣的一件事情!
“汉煞?”
见他目光呆滞,梅平烩再次问了一声。“哦,老爷,您是在为秦王府那个女人烦心吧?”
汉煞回过神来,问。
“是啊,那个女人实在是拦路石,不然,我们凌儿成了王妃,那我梅平烩不也有了出头之日,想要在京都里谋个一官半职,那不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么?可是,这些都坏在了那个臭女人身上了!”
梅平烩愤愤。
淫贼的觊觎之心2
“小的明白老爷的心思,小的记得在我们那里有一个谚语,叫做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是一遥远的地方,可是,若你真的想要去那里,那怎么走都是能去的,哪里都是通往它的方向,只是看你是不是能坚持到底了!”
汉煞眼神偷瞄过梅寒凌,她似乎听了自己的话,有些动容。
心中顿时很受鼓舞,接着说,“老爷,您有小姐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去罗马的路么?笔直的路径很难走通,那我们就曲线走走好了,没准儿啊,只需要绕过一个拐弯,就能看到希望里的阳光明媚呢!您说呢?小姐?”
他很是讨好地对梅寒凌说。
“拐个弯儿?”
梅家父女都是一愣。
“老爷,我知道秦傲天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他性子太过倔强,皇上未必真心喜欢那样的人,他不过是为皇上保国护家的人,能让龙颜大悦的,未必是这样的人呢?老爷是不是可以试着不在秦王爷那棵树上吊死呢?”
汉煞说着,目光看梅寒凌就更是贪婪而无忌了。
“对啊,凌儿,汉煞说的对,我们非得在他那棵树上吊死么?”
梅平烩一拍大腿,很是兴奋地喊起来。
梅寒凌并不觉得父亲把自己当成了攀龙附凤的砝码有什么不好。
只是她的心里依然在恨着秦傲天和丁夙夙。
那两个无耻的人,这会儿大概又滚到一起了吧!
想想,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可是,还有谁有他那么的英伟,挺拔呢?”
梅寒凌有点泄气。
“总会找到别的门路的,这个世道,有钱想敲开鬼的嘴巴都行,更不要说是人的心门了,凌儿,你就放心吧,为父会给你铺好路子,让你狠狠地报复那两个欺侮你的混蛋的!”
说着梅平烩拽着汉煞就朝外走。
“哎,小姐……”
汉煞颇有些恋恋不舍。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淫贼的觊觎之心3
梅寒凌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汉煞对自己的觊觎之心?
她面色中呈现出十分的不悦。
几日后,就在泰兰歌城里最豪华的酒楼里,迎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衣冠楚楚。
不要说是他们衣衫的质地与做工有多考究。
就是他们腰间佩戴的玉石。
以及手中拿着的折扇,无一不昭示着他们显赫的身份,和不可一世的贵气。
酒楼中有正在用餐的客人。
他们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几个人中的秦少峰。
“呀,那不是秦王爷的弟弟么?传说他不是很好色么?怎么今天没带了艳丽的女子一起来啊?”
有人疑问。
“你光看他一个人了,你没见他身边那个人么?那不是当朝左丞相陈强,陈大人么?皇上早就明文下旨了,在朝官员不得贪恋女色,更不能涉足烟花巷柳,自然秦少峰是不能随性带女人前来的!”
“是这样啊?”
这边的议论刚结束,那边秦少峰他们就已经上了楼上的雅间了。
雅间里果然装饰是不同凡响的。
更让几个人为之眼前一亮的是,就在那雅间里,迎门放置了几把椅子。
而这个时候,就在那椅子上正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她们个个都搔首弄姿地对着秦少峰和陈强他们抛媚眼呢。
“这……这怎么回事?”
陈强脸色一沉,问。
“亲家老爷啊,您这是?”
秦少峰转头看看梅平烩,对他使个眼色。
“哎呀,陈大人啊,她们啊,都是来伺候您的,本来呢,这个酒楼里也是有跑腿的小二的,但是我慎重起见呢,就先来查看了下,见那几个小二啊,都是粗手笨脚的,怎么能伺候陈大人您呢!所以呢,我就叫来了我府中的几个丫鬟,让她们来呢,没什么别的,就是给大人您,布布菜式啊,倒到酒什么的,别的什么也没有,她们不会,大人您也不要,不是!”
淫贼的觊觎之心4
梅平烩的胖脸上堆满了阿谀的笑意。
“大人,您安福啊!”
几个女子一起给陈强俯身施礼,声音都是娇滴滴的,若莺啼般。
“陈大人,您看,我们亲家可是用心良苦啊!您就不要介意了,我们呢,来这里还是吃酒要紧,别的就不管她了,您说呢?”
秦少峰在一边打着圆场。
“恩,既然少峰也这样说了,那就不用驱赶她们出去了,我们喝酒,喝酒!”
陈强眯缝着小眼睛,看过几个女子的脸,眼神里的淫色渐渐显露。
酒过三巡后,那几个女子已和陈强、秦少峰等人打成了一片。
“大人哪,您可是累了吧?您坐,您坐,让媚儿呢,给你捶捶背?”
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身子一趋,就揉搓上了陈强的肩膀。
那手顺势就往下走,一点点的……
直到滑向了陈强的腰间……
哎哟,大人,您可真是雄伟啊!
那女子显然是摸到了什么昂然的物件了,窃笑着说。
陈强伸手拧了一把那女子的脸蛋,说,“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雄伟了!”
“哎呦呦,我好怕怕啊!”
那个女子娇笑着倒进他的怀里。
如此的酒宴之上,那是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也就在这酒色充溢的屋子里,他们诡秘地商量着什么。
意见统一后,皆是得意地大笑。
从那天秦傲天在秦王府里所有的人面前宣布了丁夙夙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欺侮她以后,他和丁夙夙之间的关系就微妙起来。
丁夙夙重新住进了驭风轩。
她伤势没好,每天都要给后背上药。
那天傍晚,丫鬟晴儿进来说是,丁小姐,到上药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秦傲天就坐在椅子上看书。
听到了丫鬟那么说,他依然坐着没动。
晴儿拿着药盒,就走到了床边。
伸手欲要去掀起丁夙夙的被子的时候,她制止了她。
牙痒痒?你是狼啊?1
用眼神瞄瞄秦傲天,他好像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丁夙夙心里不痛快,面色一沉。
说,你出去吧,这药我不上了!
“小姐,那怎么行呢?您的伤没有好,这药是要连续使用才有效果啊!”
晴儿有点急。
“说不上,就不上了,你啰嗦什么?”
丁夙夙瞪了秦傲天一眼,转身面朝里躺着,不搭理晴儿了。
“小姐?”
晴儿有点委屈,心里犯嘀咕,丁小姐一向待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是怎么了?
“晴儿,把药放在桌子上,你出去吧!”
秦傲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呃?
晴儿看过去,王爷依然是低着头,视线浏览在手中的书上的。
“可小姐的药?”
晴儿有点犹豫。
“出去吧。”
听王爷再次如是说,晴儿放下了药碗,退了出去,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一个混蛋王爷,该出去的是他!他在自己要上药的时候,要袒露整个后背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有风度地回避一下呢?难道在下人面前让自己有点尊严,他能死啊!”
躺在床上的丁夙夙此时正忍受着来自后背伤口处那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的确是好上药了,可是晴儿走了,他却不走!
恨恨地,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画个圈圈诅咒你,秦傲天!
他好像是起来了。
然后离开了书桌,像是走到床边来了?
他想要做什么?
天色已晚,难道他……他兽性要发?
丁夙夙心中一惧,自己后背的伤偿且让自己难以忍受,如果他再来蹂躏,那真可谓生不如死了啊!
哼,秦傲天,你若是敢再欺侮我,我就誓死反抗!
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她屏住了呼吸,静耳聆听他脚步的去向。
果然,他停在了床前。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一切准备……
牙痒痒?你是狼啊?2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准备,他扑过来到时候,自己就给他一记夙夙无影脚,让他这辈子再难做坏事!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丁夙夙有点狐疑。
秦傲天轻轻地掀起了她身上的锦被,柔柔一句,“好了,你乖乖地趴着,我们要开始上药了!”
呃?
他……他说的什么?
他要亲手给自己上药?
这……这个人还是他吧?
那个凶残成性,可以如猛兽般灭了整个龖洛国的恶王爷?
“你啊,就是任性又死犟,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变通点,也就吃了不少亏,拧得什么劲儿啊!”
见她一点都不动,秦傲天叹了口气,然后他的双手碰触到了她的身子,用几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把她的身子转动了下,然后丁夙夙就稳稳地趴在了床上了。
她的整个受伤的后背就袒露在了秦傲天的眼前了。
没有了锦被的包裹,丁夙夙的后背反而感觉到了一种炙热。
她下意识地挣扎,“不,我不用你,叫晴儿来!”
她欲要再次翻身,躲避秦傲天那已然拿了药碗的手。
“傻瓜,你是本王的女人,在本王面前,你矫情什么?”
秦傲天被她那局促的羞怯逗笑了,“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野蛮的时候像个泼妇,可是扭捏起来,又笑死个人!”
说话间,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动作了。
那些黄黄的药液就那么悄然地涂抹到了她的后背上。
不!我不要你抹药!
丁夙夙还是有些抵触。
“坏丫头,你别乱动,再动,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倒!
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丁夙夙恶心的都要抓狂了。
但是她还是怕了,不敢再乱动,静静地趴在了那里。
“嗯,这换差不多!乖乖地,做个淑女多好!”
秦傲天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甜的宠爱……
牙痒痒?你是狼啊?3
秦傲天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甜的宠爱,这个丫头的肌肤可真的是很白嫩的,没有受伤的部位,光滑温润,手儿触摸上去,是爽滑而弹性的感觉。
他有些心猿意马了。
如果能夜夜拥着她,与她一起纵情地驰骋在爱海里,那该是种怎么样旖旎的人生旅程啊!
“啊……”
那药液是杀菌性的。
而丁夙夙白天里为了从秦傲天盛怒下去救那几个奴才,晕倒在地的时候,重新把那些结痂的伤处撕裂了。
所以,当药液接触到了那鲜红的伤口时,一阵钻心的疼,她忍不住叫了。
“弄疼你了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轻点,不疼,不疼哈!”
秦傲天一下子就恨上自己了。
刚才若不是自己脑子又在胡思乱想了,怎么会弄疼她呢?
他停止涂药,用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发。
那轻柔里的歉意不言而喻。
呃?
他……他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丁夙夙心中一阵愕然。
而且他涂抹药液的动作都是很轻柔的。
带着几分专业医师有的素质。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的叫疼,那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过猛。
而是那药物浸染到了伤口处,该有的反应。
她转头看看他,但没说什么。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本王是一个带兵打仗的,所谓战场,那是严酷的,会有伤亡,不管是我自己受伤了,还是我手下的兵士受伤了,那都需要处理伤口的,战争当中,你有时候只能靠自己,上药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会的东西啊,那非是你能想象的,知道么?坏丫头!”
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疑惑,秦傲天笑着说。
说到最后,竟点了下她的小鼻子。
“你啊,就是个鬼灵精,有时让人很喜欢,有时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牙痒痒?你是狼啊?
丁夙夙白他一眼。
秦傲天又笑了。
牙痒痒?你是狼啊?4
药上完的时候,夜更深了。
今晚的月色淡淡的,像是谁的笑容,就那么盈盈地铺满了一室的柔润光华。
放药碗到桌子上,秦傲天很是清晰地打了个哈欠。
从边疆回来,昨天夜里就没怎么睡,白天还闹腾了一天,这会儿,他真的是有些疲惫了。
他是要睡觉了?
那他会不会……
丁夙夙这才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并没有走远。
自己是当朝皇上赏赐给秦傲天的暖床丫头,自然他的夜夜被窝里都是该有自己伺候的。
身上的痛楚依然是一点一点的传来,自己实在是无力再承受他对自己身心的践踏了!
可是……
她浑身的汗毛都要倒立起来了。
他过来了,就走到了床边,然后是窸窸窣窣脱外衫的声音。
一个“不“字就要冲出丁夙夙的喉咙了。
却感觉他很是轻轻地躺在了床边,自己与他之间的空隙不大不小。
呃?他不是?
想起了那些夜晚,他的勇猛与蛮横,丁夙夙忽然脸就有点烧红。
“睡吧,丫头!”
他喃喃了一句后,时辰不大,就睡着了。
什么也没发生?
自己的无影脚也用不上了?
她有点呆傻似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秦傲天。
他倒好像睡得很安心,很沉稳,好像也没做梦。
他好像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在战场上,他是勇猛的,同时也是大爱的。
对于他的士兵,他的手下,他都是亲和的。
他说他可以亲手为一个军衔最低的兵士处理伤口。
也许在他的眼里,那些兵士们都是他的孩子。
他尽心呵护。
无半点的偏袒!
爱民如子,这也正是支撑他能在战场所向披靡的原因吧!
士气,无论怎么样的战争,那都是需要士气。
需要团结的,没有彼此的共同协作。
哪里会有见到胜利曙光的那刻?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1
正是因了他的伟岸与磅礴,他一举打败了龖洛将士吧?
心底里泛起了一种酸楚。
钦佩敌人,是不是自己灭亡的开始?
唉!
她望着外面那清凉的月光,想象着父皇母后的样子,不知道在天堂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对自己的失败有所思索呢?
几天来,丁夙夙的药液都是秦傲天给上的。
小丫鬟晴儿都咋舌了,“小姐,王爷可真太帅了!”
怎么?
丁夙夙不解。
“能文能武,还温情百般啊!看看王爷对您的表现啊,就是凝香王妃活着的时候,也没这样好呢!”
凝香?
他心里一定时刻会想起她的。
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那棵树上的图形,一定是他们两个人画上去的。
那时,他必然拥着她说,凝香,你是我的爱,这一生的爱!
她则会很幸福地笑,若猫儿样儿依偎在他怀里……
“其实啊,小姐您还是不怎么了解王爷,王爷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府里的丫鬟啊都说王爷很爷们,每个人都想啊,要是自己这一生能遇到王爷这样的好男人就好了……”
说着,晴儿就把眼睛眯缝起来,脸上带着笑,很是神往的样子。
丁夙夙也是被她那憨憨的样子逗笑了。
果然真的是妙龄的女子好怀春啊!!
因为伤势,晚上秦傲天都没有拥着她。
但是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就被他牵在了手里。
很紧地握着,他大手里的温暖也就尽数传递给了丁夙夙。
每当夜里醒来,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很是莫名的,心里就会徜徉着一种暖意。
也许,父皇说的对,他不是个残忍的人!
那么他对于龖洛的作为,是不是另有原因的?
在心里暗忖了许久。
一个月色尚好的夜晚,上完了药。
丁夙夙侧过身,秦傲天已然坐在了书桌边,正在看书。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2
她定定地望着他,脑子里在盘算着,是不是就此和他好好谈谈?
“怎么我有那么帅么?要你目不转睛地看?是不是喜欢我到了极致的地步了?”
突然的,秦傲天起身走了过来,弯下身子,蹲在了床边,正好和丁夙夙四目相对。
你帅?
你也太有想象力了?
尽管丁夙夙心里不能否认秦傲天其实算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可是在嘴上,她是怎么也不会说的。
如果说了,那不是让他的气焰更嚣张么?
“王爷,奴婢……奴婢……”
丁夙夙有些支吾。
“哈哈,你也有犯窘的时候?真让本王大开眼界啊!本王以为你一直就是野蛮的,无事不敢做,无话不敢说呢!”
秦傲天忽然就大笑起来。
呃?
看我犯窘,你开心成这样?
还真不是一般的魔鬼!
丁夙夙有点不乐了,嘴巴嘟着。
“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我可看书去了,再打扰我,我可得给你惩罚了,至于什么惩罚么?啧啧,看看你不知道吗,你撅嘴巴的时候,奇*|*书^|^网很是有些性感,让人浮想啊!”
说着,秦傲天的就佯作向往地把嘴巴朝前凑。
啊?
你都想什么呢?
丁夙夙赶紧朝后一躲,“王爷,别闹了,人家有话想要问你呢!”
哈哈!
“让你不痛快说了!”
看得出来秦傲天的情绪极好,而且这几天他对自己的照顾也能看出来,他并非就只把自己看做是一个暖床的丫头。
如是一想,丁夙夙心里有了勇气。
“王爷,我父皇临走的时候一直对我说,你不是生性残暴的人,你对龖洛国的作为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夙夙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强攻龖洛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不料,丁夙夙话音刚落,秦傲天就跳将起来。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3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你!”
丁夙夙被他的话一下就激怒了。
“了不起的王爷,是奴婢的错,奴婢把您看得太仁慈了,所以才啰嗦您,可是,王爷大人,您就是老天,您就是玉帝,您要杀一个人,您要惩罚一方百姓,那也是该给个理由吧?龖洛国和大燕国一直就友好来往,凭什么,你一声不吭,就率领重兵毁了我们龖洛国?”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你的父皇去好了,本王懒得和你啰嗦!”
秦傲天一副盛怒的样子,抛下了这句话,他竟甩手而去。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摔上了。
那一声关门的巨响,在这个夜晚里显得是那么的惊天动地。
丁夙夙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想要探寻个原因,就被他如此的恶斥!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么?
自己怎么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自己也承认的!
那么自己就是给死去的父皇,给龖洛国那些在战争里无辜伤亡的百姓一个交待吧,问问他原因有什么不对?
他可真的是狼性品质啊!
之前自己还被感化在他对自己的种种体贴温柔里。
却不曾想,那不过是他虚伪的一面。
他是戴着面具的,他就是那只披着人皮的狼啊!
晴儿说,他对自己比对凝香都好,现在丁夙夙终于明白了,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永远只有凝香一个女人,自己存在这里对他的意义,不过就是一个暖床丫头,一个侍寝的亡国奴罢了!
想着想着,她的心就越发地悲愤起来。
对着遥遥的夜空,她涕泪横流。
“父皇啊,您看错了他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他想要的是龖洛国的富饶和美丽,又怎么会顾及千万百生灵的性命呢?你想要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野心和贪婪,父皇啊,您错了啊,夙夙也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啊!”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4
无意中碰触到了自己那滑嫩的肌肤,她顿生了厌弃。
想到,他在自己身体上的肆虐,想到了自己为了那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而丧失的尊严和骄傲,她悲从心头起,放声大哭起来。
边哭,她边努力用自己的手去后背上擦拭那些药液。
既然他没有人性,那自己再怎么也是做不到匡扶龖洛国的。
自己会成为龖洛国的耻辱的!
他杀了自己的同胞,可自己却在夜里给他献媚,这种羞耻要怎么样才能去掉?
也许,只有一死了,死去了,就什么不存在了!
秦傲天,我恨你!
她愤怒地喊,她绝望的哭,这种哭喊中夹杂着一声声的痛苦的呻吟。
她的伤口本来都要好了。
可是她却自己硬生生地把那些硬痂剥落下来。
疼,钻心的疼,让她哀嚎不已,冷汗淋漓。
“小姐,您怎么了啊?”
丫鬟晴儿冲了进来。
见面前的情景,吓得是瞠目结舌。
丁夙夙的后背结痂处又都开始有鲜血流出来了,那些血迹在她白嫩光洁的后背上,蜿蜒而下,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小姐,您这是……这是……”
晴儿奔过去,欲要抓住丁夙夙正在抓绕自己后背的手。
但是丁夙夙愤怒地踹她。
一时间,在恼怒发狂的丁夙夙面前,晴儿竟无法靠近。
“王爷,王爷,您快来啊!”
晴儿忙不迭地奔到了院子里,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傲天那高大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这个屋子里。
丁夙夙丝毫不理会他,依然用手在抓挠着自己的后背。
每一次的抓挠,都疼得她嘴角微咧。
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竟忍住了呻吟,一声都不吭,就是用一双明亮而带着仇恨的眸子定定地怒视他!
“你想要做什么?”秦傲天疾步奔到了床边。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5
“你疯了吗?丁夙夙!”
秦傲天欲要伸手去拦住她,可是她却蛮力的推搡。
她后背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床单上也被滴落了血迹,那白色的洁净的单子上,蓦然坠落了如许的血滴,咋眼看去,竟如盛开的罂粟花一样,瓣瓣带着诡异的色彩。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响在了她的脸上。
顿时,两个人,甚至晴儿都呆在了那里。
“你如果真的是屏南皇的女儿,你就悄悄地去死,撞墙、上吊、抹脖子,都随便你,不用弄得惊天动地的,这个世界没谁会可怜一个弱者!”
说完了这句,他转身就走,身影冷硬而漠然。
走出门口那一刻,他冷声对晴儿说,你不用管她,她要死要活,随便!哼!
王爷?
晴儿喊了一声,但是秦傲天没有回头。
这都怎么回事啊?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不还好好的,怎么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却打起来了?
晴儿一头雾水。
看看丁夙夙,她已经不哭了,脑子里回响着秦傲天的话,你去死吧,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哼,恶魔,你想要我死,我偏偏不死,我就要好好的活着,看你能蛮横到什么时候?
你做了太多的恶事,总会有报应的!
老天,你是睁着眼睛的,是不是?
丁夙夙定定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面的夜,不哭也不闹了,悄然无声。
那夜以后,秦傲天再也没回到丁夙夙的屋子里来过。
他好像也从驭风轩里消失了。
晴儿来给丁夙夙上药的时候,会说一句半句的,说什么王爷被皇上招进宫里,说是北越国来使臣了,要王爷一起去陪着接见。
丁夙夙只是听着,并不说话。
悄悄看一眼她,她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阴郁的一点颜色都看不见。
晴儿叹气了。
之前秦五还和她说起过,王爷这几天也一直都虎着脸的,像是谁得罪了他一般。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6
还说……
“小姐,听秦五说,北越使臣带来了外域的美女,说是要把那美女奉献给龖洛国最勇猛的秦王爷的……”
说到这里,晴儿打住了。
什么?
那个皇上又要赏赐给他美女了?
看来,皇上对他的器重还真是不一般!
难道皇上是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贪色。
所以才左左右右的硬要塞给他女人,收拢他的心?
丁夙夙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她的这个动作被晴儿看到了。
看来,秦管家说的对,王爷和丁小姐的心里都是有彼此的。
只是两个人闹别扭了,这才两个人心情都不好的。
可是想个什么办法能让两个人和好呢?
晴儿一筹莫展。
其实这几天秦傲天也不是一次没回来过。
他总是在夜里,趁着皇上北越使臣饮酒的时候,偷偷回府来。
默默地站在她的窗外,她已然睡了。
秦五说她几天都是怏怏不乐的,晴儿也说,她几天都没笑过了。
很是仔细地看过她的脸颊,那里已没有了耳光的印迹了。
是不是那天自己打她,太重了?
那一巴掌似乎是打在了她的心上了!
可是,看她那么残忍地折磨自己,秦傲天的心都要痛彻了!
他想要制止她,他想要告诉她,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不是你一个女子能管束到的,你能不问我什么么?
我们就是那么日日相对,不好么?
也许,是自己太过自私了吧!
转身走时,有风吹过,他想起,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是龖洛国的公主。
她有责任关心自己的国家。
那是她先皇对她的期望。
也是她生到这个世界上,该有的作为!
唉!
他那高大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色里了。
也就在那个月的月底泰兰歌城西的埥聿山上有庙会。
前一天,秦傲天从宫里回来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1
前一天,秦傲天从宫里回来了。
但是他没回驭风轩,只是找来了秦五,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第二天一早,丁夙夙就起来了,晴儿正在屋子里给她梳头。
这几天,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正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儿,秦五来了。
他说是,“丁小姐,今天是埥聿山庙会,那里会是很热闹的,您也在屋子里闷得太久了,所以王爷说,要奴才陪着您一起出去逛逛,就当是散心了!”
他回来过?
不是见了北越国的美人就乐不思蜀了么?
丁夙夙心中一愣,想要问问秦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他既然回来了,却不曾回驭风轩,他这是在和自己较真呢,哼,他打了自己倒还有理了?
“我不去!”
她冷冷一句。
“小姐,您就去吧,埥聿山庙会可是很好玩的,奴婢都几年没机会去过了呢,您若是去了,奴婢不也就能跟着沾光了?”
晴儿眨巴着眼睛,说。
“是啊,丁小姐,奴才等知道您心眼好,就体贴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吧,我们都拜您的福出去转转呢!”
秦五也劝着。
丁夙夙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们是想要自己开心,这点丁夙夙还是知道的。
“那好吧,我去。”
时辰不大,一辆马车驶出了秦王府。
秦五驾着车,丁夙夙和晴儿坐在马车里,三个人就向城西赶去。
埥聿山,是一座连绵十几里的山,方圆很是宽广。
站在山下,抬头看去,山势险要,起伏巍峨,远远地,天上的浮云好似它的裙衫,洁白飘逸,一朵朵地萦绕,山风来时,那云朵就在风中飘舞,若长袖善舞的仙子般曼妙娇俏。
此时,晨光初照,埥聿山就好似含羞的少女,在霞光中,绯红了面颊。
庙会上人已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2
步过去,看到庙门口各种摆摊的小商贩们都在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有好吃的,好玩的,更有女孩子们最喜欢的胭脂水粉之类的物价,林林总总的,于是,一趟街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晴儿,你要拉住小姐的手,别被挤散了,知道么?”
秦五很是紧张地。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丁夙夙笑笑,这里的情形,也不过就如现代社会里乡下赶大集的样子,自己小时跟着父母回乡下的爷爷家里,那样的大集是经常去玩耍的!
父母也会给自己买些喜欢的东西,然后呢,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回家。
一家人?
回家?
她想到了这里,心就隐隐作痛。
挤过了那些人,他们走进了,这座叫做觉远的寺庙。
觉远寺坐西朝东,庙宇是依山而建。
自东向西,建筑宏伟而磅礴。
寺内供奉的佛像,造型优美,栩栩如生。觉远寺院中,种植有兰花,进来迎面就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群山环抱,寺门口地界平平,景视野开阔;寺后层峦叠嶂,树林茂密,野花点点。
时有珍奇的鸟儿,小动物在后山嬉戏,越发给这个觉远寺平添了些生动。
秦五说是,这个寺庙香火很盛。
城里那些达官贵人时常来这里求佛问卜。
那些香火银子也不知道捐了多少,庙里也是几经翻修。
所以气势才一日比一日的强盛起来。
“小姐,您要占卜下么?”
晴儿问。
丁夙夙来自现代,自然是明白,那些求神问佛的都是迷信,不过是寄托老百姓的美好心愿罢了!
可她此时心中郁闷,又处在了古代,听晴儿那么一说,她倒真的想求个签看看。
突然间,她很想家,既然不能完成屏南皇的期望。
那自己就穿回现代好了。
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那样自己也就不这样的难过,这样孤单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3
想到这里,她拿起了那签筒,然后双手用力摇晃着……
一枚签子掉到了地上。
秦五捡拾起那枚签子,把它递给了一位坐在那里的老和尚。
“大师,您给解解吧?”
嗯。
那老和尚拿过了那签子,看过了签子上的字。
嘴里默默念叨着,然后他定定地看着丁夙夙。
“姑娘,这个签子可是一枚下下签啊,穷山恶水,孤单无依,也就是说,姑娘心中所求的事情不会有结果的,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啊?
“大师,您这是什么话啊?我们小姐怎么会孤单无依,穷山恶水呢?她可是……”
晴儿一听就有点急了。
“阿弥陀佛,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若是能放平了心怀,或许有一线转机,不然那必然是柳暗花明终无路啊!”
那老和尚不理会晴儿的拿娇使气,反而说出了这话。
然后就打坐入定,不在理会丁夙夙等人了。
丁夙夙的心里陡然就是一沉。
如果这个签子说的是真实的,那自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这场冤孽了?
既不能回现代,也不能给龖洛国人讨个说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秦傲天暖被窝?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因为是庙会,所以整个寺庙里到处都是人。
不管走到那里,都是熙熙攘攘的,喧闹得紧。
晴儿和秦五也都是很久没来这样的场合了。
两个人都表现的很是兴奋。
东张西望的,看看那里都新鲜。
丁夙夙也就随着他们走着。
走到了一处殿堂的时,晴儿和秦五都对那殿堂门口的兰花发生了兴趣了。
那兰花株落很大。
张张扬扬的枝叶也很是繁盛。
花色是白色的,很是淡雅。
丁夙夙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研究那柱子上书写的字迹。
都是宛若行云流水的草书,写得很是随意,很是放松。
坠儿?龖洛的死士?4
正凝神看着,忽然就觉得身后有谁在拉扯自己的衣角。
呃?谁?
她转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面上蒙着面纱,一副外域人的打扮,她拉过丁夙夙后,身影迅疾就闪到了一边的粗木柱子后,就在那柱子后,她频频地冲丁夙夙招手!
她是谁?想要干嘛?
丁夙夙心里狐疑。
那个女子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就小声喊了一句,公主?夙夙公主!
丁夙夙的心陡然悬了起来。
在这个泰兰歌城里,有谁知道自己叫夙夙的,是龖洛公主?
这个女子是谁?
是不是顾清风?是他让她出面来找自己的?
脑子里这样一想,她就快步走到了那柱子后面。
那个女子面上的轻纱是很薄的。
隔着面纱,能看到她标致的五官,嘴巴小巧的,鼻子挺直的。
只是,她的眼睛,那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丁夙夙很不喜欢。
给人个感觉,她的眼神里不无狡诈。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丁夙夙的话刚问一句。
那个女子就用手指放在了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悄然一句,公主,您跟我来!
然后她就拉着丁夙夙朝后面走。
走了不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偏殿。
那偏殿看来平日里来的人不多,所以门前没有种植兰花,更无烧香拜佛的人来。
那个女子推开了那偏殿的门。
在门口,丁夙夙稍稍有一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但是最终她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太想知道顾清风和皇弟世远的情况了。
这个女子能很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识别自己之前的身份,那就证明她是认识自己的。
也许,从她那里能探听些关于龖洛国现在的状况?
所以,丁夙夙迈步就进了那大殿。
那个女子站在了殿门口,四下里朝外看了看,见四处没人,这才放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5
那个女子站在了殿门口,四下里朝外看了看,见四处没人,这才放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接着,她就跪倒在地,“公主,公主,我可找到您了,奴婢坠儿见过公主!”
坠儿?
她说她叫坠儿,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公主是不认识奴婢的,但是奴婢却认识公主,奴婢是龖洛后宫里溯玉斋里的一名女官,龖洛灭亡前,奴婢一直都是呆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的啊!皇上,您走的太早了,您……”
她说着,就扑到在地。
肩膀处不停的在颤抖,哭泣声也隐隐的。
溯玉斋,丁夙夙是知道的。
那里是父亲下早朝后批阅奏折的地方。
在那里是有一些专职的女官。
是为伺候父皇笔墨,茶点,以及更衣洗漱的。
“坠儿,你竟是溯玉斋的?”
丁夙夙连忙扶起她,很是有点激动。
没想到,这次出来果然是有收获的,能见到龖洛的故人,这比什么都让人惊喜。
“是的,公主,奴婢是溯玉斋的!”
坠儿看看丁夙夙,恨恨地说,“龖洛亡国,让我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这都怪那个秦傲天,那个残暴的王爷,不是他,龖洛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真的很可惜,我无法解除到那个暴王,若是他此刻在眼前,坠儿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也算是为龖洛皇上,为百姓们出一口恶气!”
丁夙夙一阵无语。
是啊,不是秦傲天,龖洛国怎么会有今天?
“坠儿,你怎么在这里?”
“回公主话,坠儿是从龖洛过来的,前天刚到,我已经在泰兰歌城转悠了两天了,到处找寻公主您的消息。”
找我?
丁夙夙一愣。
“嗯,自然是找公主了,您是我们龖洛希望,您只要出头了,那么振臂一挥,会应着千万的,我们就是要集聚力量,打败秦傲天,匡扶我们龖洛国!
坠儿?龖洛的死士?6
坠儿信心十足地说。
“可……”
丁夙夙心底一缓,脑子里想起秦傲天言行的点滴了。
他是一个英明的将帅,他的手下也不乏勇士,他们被称为是不败的神话之师!
看丁夙夙犹豫,那个坠儿神色很是不满。
“怎么公主忘记了国仇家恨了?那个秦傲天是我们龖洛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就算是不能光复龖洛国,那也要以杀死他为自己的最终目标!“
杀死他!
自己从一开始就想杀死他的,可是自己做到了么?
他就像是那只觉醒的雄狮,就是在睡眠的时候,恍惚也是睁着眼睛的,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奋然越起,一举击败敌手。
父皇嘱咐自己不能蛮干,也许,就是了解秦傲天的能力,不想让自己或者别的什么大燕国义士以卵击石,最终丧失无辜性命。
看出了她神色里的犹豫,那个坠儿忽然嘴角微微冷笑。
“公主,难不成你爱上那个秦傲天了?为了他,你要负心于整个大燕国的臣民了?”
“你!”
丁夙夙被她语气里的嘲讽激怒了。
“坠儿,既然你知道我是夙夙公主,那就该晓得尊卑礼仪吧?对于大燕国来说,本公主是誓死捍卫者,但在这件事情上,本公主自有主张,不会受任何人的指派或者是冷言讥讽!”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要走。
“公主,息怒,奴婢只是情急之下,沦为亡国奴的滋味让我实在是痛恨,可能是我太急于匡扶龖洛国了,这才会出此鲁莽之言,请公主谅解我一片拳拳报国心吧!”
丁夙夙的身后,那坠儿扑通一声跪倒,言辞灼灼。
“好了,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不能再莽撞了,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会有第二次,那么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地行事,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我们不能再让龖洛国百姓们流血流泪了!知道么?”
坠儿?龖洛的死士?7
“好了,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不能再莽撞了,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会有第二次,那么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地行事,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我们不能再让龖洛国百姓们流血流泪了!知道么?”
扶起了坠儿,丁夙夙的眼中已经含了泪了。
“公主!”
坠儿也是动容不已。
两人又相互说了些关于那场战争和龖洛国的一些事情。
坠儿说是,他们这次来的是一批死士,有一百多人,都潜藏在了泰兰歌中各个角落,只要是找到了公主,公主一声令下,那么他们就会对秦傲天实施一系列的谋杀计划……
“我现在还没弄清自己心中的疑问,所以你们都先不要妄动,等我消息,好吗?”
丁夙夙说,好像越是要行事了,她越觉得应该慎重。
哦。
坠儿犹犹豫豫地应了声。
丁夙夙看得出来,她很是不满意自己的说是要等。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忽然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两个人,他们边靠近大殿的门,边喊,小姐,丁小姐,您在哪里?
听声音是秦五和晴儿。
“我要出去了,他们找来了,切记,不要盲动!”
丁夙夙急急地拉门,就要朝外走。
“公主,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去联络您的……”
这是坠儿压低了嗓音的话。
开了门,秦五和晴儿就赶了过来,“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啊?我们找不到您,都要急死了!”
看到晴儿的额头上都出了汗了,丁夙夙有些歉意,“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你不熟悉这个庙里的情况,万一真的走失了,那我们两个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秦五沮丧地。
“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他巴不得我早点死,也就没人和他作对了!”
丁夙夙这句话说的,很是怆然。
坠儿?龖洛的死士?8
“小姐,才不是呢,王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您都不知道他对您真的是很重视的!”
几个人边朝外走,边说着。
大殿里的坠儿从门缝里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消失在了那堵高大的墙壁后。
她的嘴角漾起冷冷的微笑,兀自喃喃着,龖洛公主,公主……
就在她身后,那原本是墙壁的。
在她几声喃喃之后,那墙壁竟被人从内中推开了。
那里竟是一个暗门。
墙壁上是挂着一副画的,毫不起眼的山水画。
却是一个玄机的巧妙遮掩。
走出来的人,一下子就扑过来,抱住了坠儿。
“好坠儿,你可想死我了!”
“你行了吧,你的心早就被那些荡妇给装满了,还顾得想我么?”
坠儿尽管如是说,但是她的眼眸却已然半闭着了。
因为那个男子的吻已经迫不及待地印上了她的面颊。
然后由面颊渐渐滑下,绕着脖颈,然后是高耸的云峰,那云峰上一点紫色的蓓蕾,此刻饱满而弹性。
“荡妇那儿有你风骚啊……”
那男子见她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得意地笑着说。
“你……你好坏……”
坠儿已经有点微微喘息了,脸儿也红润起来。
“坏,你不才爱么?”
那男子怪笑一声,然后横腰抱起了她。
“你……这里是大殿啊,你不要……”
坠儿娇笑着,欲拒还迎。
“怎么不要?我就是要抱着你到那山脚下做一场轰轰动动的欢爱,让那些不会生活,不会享受的凡俗俗子都好好观摩学习一番!”
男子淫笑。
“去你的,你以为我是黄淫教母啊!”
那坠儿用小粉拳去砸他。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就砸吧,等会儿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那时,你就是哭着喊着‘还要’,哼,我也不给了……”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9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哎哟,好个歹毒妇人心啊!我们可是不止百日恩啊,你想谋杀亲夫啊!
那男子叫起来。
坠儿边咯咯地笑。
说话间,两个人已然是进的了密室里了。
密室的四壁都是石头的,厚厚的石头上刻画的是一些狂舞的赤身小人,男男女女的,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雕刻的栩栩如生,也就在那些狂舞的人中间,竟是两个正在交合的人,他们纠缠在一起,面部表情的急切,就好似她们都要把自己揉进彼此的身体里一样。
一眼就瞥见了这些春色泛滥的画面。
那男子恨恨一句,哼,看见这些画,我就恨不得把你的骨头都吃个一干二净!
“你就是不看那些画,你也是只偷嘴的猫!”
那坠儿淫笑着,一只手拉着那男子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底裙里。
只一摸,那男子就嘿嘿笑,“好你个淫荡的浪蹄子啊!”
“你快来嘛!”
坠儿已是面色潮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边娇喘着,边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已是情不自禁了!
一把就撕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衫,然后他狠狠地扑了上去。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
坠儿的手臂就缠绕在了他的胸口上。
“怎么?她信了么?”
那男子问。
坠儿冷笑,“她会不信么?你以为我是谁?”
“你啊,你就是个不知道羞羞的白骨精!”
“那你呢?你是谁?”
坠儿用很是挑逗性的眼光看他一眼。
“我就是那孙大圣啊,专门来‘欺压’你这个白骨精的!嘿嘿!”
“我不信呢?你真的是孙大圣么?人家孙大圣可都是三打白骨精的呢!”
坠儿笑得是花枝乱颤。
“好啊,还没吃饱,是不是?”
坠儿?龖洛的死士?10
“好啊,还没吃饱,是不是?”
那男子诡异地一笑,重整旗鼓,然后再次掀起了一场激情荡漾而又银河泛滥的奇异之战!
“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和她说的那样等着什么所谓的时机啊?狂爷那里还等着消息呢!”
相搏中,坠儿气喘吁吁地问。
“哼,我会让他消停了吗?既然他说她是他的,那么好,她的麻烦自然也是要由他来消受的……”
哦……哦……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狂爷是不会看错人的!”
坠儿无比狐媚地笑着,亲去了他那滚满了汗滴的胸口。
啧啧,真强悍!
她大声地喊着,那无法阻挡的快感就如浪涛般一浪又一浪的席卷而来……
从那个大殿的院子里出来,丁夙夙的心里就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既兴奋,又担忧。
兴奋的是竟在这里看到了龖洛国的忠心捍卫者。
也担忧那些人的安危,坠儿不是说了么,他们这批人有几十个呢。
泰兰歌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龙潭虎穴啊!
她又想到了秦傲天,那个冷漠的人,自己试着和他谈龖洛,他那么抵触,好像对龖洛,对父皇有很深的积怨似的。
可实际上,父皇就是死,对他也是颇为赞赏的。
自己要怎办?
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呢?
她心里有了心事,自然那埥聿山的庙会也对她没了吸引力。
秦五是个聪明人,很擅长察颜观色。
他看出了丁夙夙的倦怠,就对晴儿说,我们回去吧,小姐看似有些累了。
呃?怎么要回去呢?我还没……
晴儿有些不快。
秦五瞪了她一眼,晴儿只好嘟着嘴说,那好吧,回去。
等马车回到了秦王府,在扶着丁夙夙下车的时候,秦五说了一句,“小姐,其实这次去埥聿山逛庙会,是我们王爷的主意,王爷说是您太闷了,让你去散散心的,王爷他真的不是小姐想象的那样,您别……”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1
秦五的话没完,但是丁夙夙已然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真的有那么好?
几个人进府了。
门口的家丁说是王爷回来一会儿了,正在里面呢。
他回来了?
丁夙夙心一颤,脑子里想起了他给自己的那些温情而又蛮横的夜晚。
脚下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也要再找机会和他谈谈的。
他不愿意谈,也要谈。
他是个男人,自然是明白,有些东西是回避不了。
在他们刚走到了驭风轩的外面,就听到了一阵鞭笞声。
夹杂着一个女子低低的哭泣,和哀哀的叫声。
呃?
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隐约觉得那个哭喊声有些熟悉,她不觉就加快了脚步。
绕过一个月亮门,循着声音找去。
就看见在一棵大柳树下,悬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衣着粗俗,披头散发。
身上已是被人抽打的伤痕累累。
她整个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挂在树上的断线风筝。
于树上来回晃荡着,丝毫无自主的能力,更无逃脱的可能。
她是在哭的,那哭声悲戚。
她是在求饶的。
她说,王爷,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边站着两个手持着鞭子的奴才。
他们的鞭子上沾染了鲜血。
如是看去,如一尾斑斓的蛇一样。
在他们手中狰狞、肆虐。
而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那个门口,秦傲天站在那里。
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打,没有规矩的东西,以为这里是龖洛吗?竟敢煽动蛊惑人心,龖洛好,龖洛好为什么能灭亡?”
龖洛?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夙夙进来正听得这一句,心中登时一凛。
刚要回击他几句,却猛然发现,那树上吊着的竟是自己当初的贴身侍女欢喜。
欢喜!?
丁夙夙大惊失色。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2
顾不得一切,她冲了过去。
那动作快得犹如一只发狂的母狮子一般。
这个小丫头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
与其说她是自己的侍女。
倒不如说她是自己的姐妹。
不过是身份的不同,让他们没有以姐妹相称罢了。
此时看她被打得如此惨烈,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她冲过去,用力推搡那两个打人的奴才。
“你们滚开,滚开,为什么打她啊?滚啊……”
她哭了,她的心都抽紧了。
欢喜,欢喜,我可怜的小丫头啊!
抱住了欢喜的脚,她的眼泪如雨珠儿般滚滚而下。
“公……公主……”
欢喜也认出了丁夙夙了。
“您……您别哭啊……奴婢……奴婢没事的……”
“秦傲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你毁了龖洛,你害死了我的父皇母后,难道连一个小丫头你都要赶尽杀绝吗?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了?你要这样打她?她是个好孩子,我都没舍得打过她啊!欢喜,欢喜,你疼吗?你一定很疼,是不是?我这就来救你……我可怜的欢喜啊……”
丁夙夙扑到了那树下。
疯狂地抱住了那树干,欲要攀爬上那树,去解救欢喜。
她动作过猛,那树又是百年老树,树干都是斑驳的裂纹。
那些裂纹无情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不过是刹那间,她的手臂就被磨破了,有血丝渐渐地渗出来。
“欢喜,欢喜……我可怜的欢喜……”
她哭着,喊着,可是却怎么也爬不上那棵树。
“公……公主……”
树上是欢喜哀哀的声音,树下是丁夙夙悲愤的哭喊。
两个人之间的那份凄然。
让在场的奴才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是酸酸的。
这才是主仆连心啊!
那边的秦傲天沉不住了。
冷声对秦五说,你还傻站着干吗?还不快扶住她!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3
丁夙夙听到这声音,蓦然转头,她直勾勾地盯着秦傲天。
目光里都是愤怒。
然后她放弃了攀爬那棵树,而是直直地朝秦傲天走过来。
她一步步地走,一声声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你为什么要如此绝情?
你为什么每次总在我对你有希冀的时候,你狠狠地掐断那希冀?
欢喜不过是一个丫鬟,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了?
要你如此飞扬跋扈?
龖洛国不好,龖洛国人没有修养,但是好过那些包藏祸心,好过那些肆意践踏别人国度疆土的恶魔吧?
秦傲天,你是不是想要把事情做绝,做尽?
你难道就……就一点怜悯心没有?
如果你真的狠,你真的霸,那请你一刀杀了我们,别让我们活在你给的屈辱下,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大丈夫?
丁夙夙一步步地走到秦傲天的面前。
怒争的眼眸里,闪着晶莹。
那泪不主地落下,落在了她的脸颊里,落进了他的心里。
“你说够了没有?”
秦傲天冷冷一句。
“我没说够,没有……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说着就扑过去,两手抓住了秦傲天的衣衫。
怒吼着,我和你拼了!
“小姐,小姐,您不要啊……”
秦五焦急了,和几个奴才上来,欲要分开秦傲天和丁夙夙两个人。
可是,不知道丁夙夙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任是秦五他们怎么拉扯,她就是不松手。
秦傲天的眼里显现出了窘态了,这成何体统啊?
只是,他又不能使蛮力甩出她去,任她纠缠吧,又太狼狈了。
最后,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给他自己解了围了。
他用力地抱住了丁夙夙。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放开!”
她的粉拳无数次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4
她的身子紧紧地被他束缚住了、
只是一双手脚不停地乱踢乱蹬的。
在场的奴才们都傻眼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对一个女人是这样的毫无办法,呃,这还真有点滑稽。
看着秦傲天抱着丁夙夙走出了院子。
那手持着鞭子的奴才愣愣地问秦五,“秦管家,那这个丫头怎么办?”
“还能怎办?快点把她放下来,赶紧找人给她看看伤!”
秦五恨恨的一声。
他心头很郁闷,王爷这是怎么了?
自己刚在丁小姐面前替他说了好话,就是想让他们赶快和好。
那样王爷也就能回屋子里睡了。
可他怎么又责罚起那个丫鬟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那个丫鬟曾是丁小姐的侍女?
唉!
这可怎么好啊?
他也赶紧奔进了驭风轩。
进到屋子里,秦傲天松开了丁夙夙。
但是丁夙夙却又欲再次扑上来。
她的眼睛都红了。
那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愤怒。
“你能不能不耍泼了啊?”
秦傲天有点无奈了。
“这都是你逼的!秦傲天,我告诉你,龖洛国在你眼里就是垃圾,可在所有龖洛人的心里,它也是至高无上的!你……你若是敢再诋毁我的国家,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到底!呜呜……”
丁夙夙边哭喊着。
边用手把屋子里所有的能砸的东西都给摔到了地上。
秦傲天,我恨你!我恨你……
秦五这时跑了进来,看到了满地的狼籍。
和站在那些狼籍中间,看上去神情又是愤怒,又是无奈的秦王爷。
他赶紧劝着丁夙夙说,小姐,您就不要气了,那个欢喜已经被放下来了,小的也命人找郎中给看伤了,您……
秦五的话没完,那边秦傲天就吼上了。
“秦五,你敢……”
秦五赶紧给王爷递过去一个眼色。
用嘴努努丁夙夙。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5
那意思,王爷,您啊就先不要再犟了,还是先哄好眼前的这位吧!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丁夙夙哇的一声,就扑到了床上,大声地哭起来。
秦五悄悄退了出去。
秦傲天站在那里,看着丁夙夙哭得是柔肠寸断,他的心里也对自己有了些怨气了。
欢喜不过是一个奴婢。
在这个府里,她因一个亡国奴的身份,一直就被那些下人们欺侮。
可今天……
今天自己在早朝下来的时候,在皇宫外竟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一身的官服,看那衣衫他应该是泰兰歌附近城的一个知府。
本来在宫外看到个把官员,那也没什么值得他惊奇的。
可偏生那个人他是认识的。
他就是梅凝香和梅寒凌的父亲,梅平烩!
“呃?泰山老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秦傲天很是惊讶。
“泰山?王爷您过奖了,老朽可不敢再称呼是您的泰山了,唉,是凝香那丫头薄命,没有福气消受王妃之尊啊!王爷,下官此时是覃州知府,日后还望王爷您多多提拔,感激不尽了!”
说着那宋平烩就给秦傲天恭敬施礼。
这……
秦傲天一时愣住,对于宋平烩那言辞中的嘲讽,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还是在宋凝香刚嫁给自己的时候,宋平烩就在自己面前表露过,想要做官的意味。
但是秦傲天没表态。
而宋凝香呢,也是个贤惠的女子。
虽然她的父亲屡次让她在秦傲天面前提及做官的事儿,她都没有那么做。
她觉得那不是她一个女子该参与的事情。
若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毁了秦傲天的一世英名,那她是会内疚的。
也就是因为了她的善解人意,秦傲天很是珍爱她!
可宋平烩却对凝香恨恨的。
说是养大了女儿就是个赔钱货,一点利益也不帮着自己的父亲争取。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6
其实秦傲天不是没想过,关于宋平烩做官的事情。
他左右权衡,宋平烩这个人行事一向的就是自私狭隘。
骨子里铜臭气太重,贪婪心泛滥。
若是自己真的向皇上进谏,说是要举荐他做官的话,不要说是皇上和众位大臣要说自己怀有私心,欲要拉帮结伙。
就是自己的心里这关,那也过不去啊!
但凡一个做官的,那是要为百姓们谋福利的。
你出发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江山社稷、在穷苦百姓的立脚点上的!
如此一琢磨,秦傲天觉得这个官,宋平烩是断然做不得的。
他的拒绝让宋平烩很是恼火。
曾几次痛骂梅凝香,说她是吃里爬外的恶女子!
为此呢,梅凝香也几次是哭着从娘家回来。
秦傲天看着很是心痛。
于是,在对凝香的感情上,又更近了一步,感觉她就是自己今生最相知的知己。
这也是秦傲天在她死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原因。
现在,秦傲天看见宋平烩一身的官服出现在自己面前,气焰很是嚣张。
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正在这是,从朝堂里走出了左丞相陈强。
宋平烩一见陈强,立刻就满面笑容。
急迎上去。
“恩师,学生都等了您一会儿了!”
“呵呵,平烩啊,劳你久等了哈!”
陈强呵呵一声,打着官腔。
“哟,那不是秦王爷吗?您也在这里啊?看看,守卫边疆您劳苦功高啊,皇上感念您的功劳,提拔了您的老泰山,位达知府,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强一脸很是诡异的笑。
哼!
隐隐的,宋平烩冷哼一声。
秦傲天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宋平烩是巴结上了陈强了。
这个陈强在朝野上下,那可是跋扈得很。
仗着他的女儿是太子妃。
他在泰兰歌城里,那权势与地位可是风光之极。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7
秦傲天冷笑,“如此事情,怎么在朝堂上皇上没说?”
“皇上怎么会没宣布呢?只是宣布的时候,王爷您不在场罢了!哈哈!皇上也是怕王爷顾及到举贤避亲的堪堪啊!”
陈强说完,就大笑起来。
宋平烩的嘴角也是漾起了得意的笑意,一直在奉承着说,都是宰相大人的提拔,平烩感激不尽!
边说,边用愤愤的眼神瞪秦傲天。
那意思,怎么样?没你,我照样当官,你什么了不起啊,不过一个率兵打仗的莽夫罢了!哼!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好了,王爷您自便吧,平烩走,太子说要见你,我们一起过去吧!”
陈强说着,就带头走去了。
宋平烩紧赶几步,追上前去,叫着,恩师,恩师……
那语气简直是摇尾献媚之极,就恨不得给陈强提鞋子,添靴子了!
他们去找太子有什么事情?
前几天,老臣素崱答和自己说过,太子这段时间和陈强走得很近,时常混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素崱答的语气很是担心,太子年纪不年轻气盛,考虑事情不周全,就怕他一时被陈强等人蒙蔽,做出什么不适当的举动来啊!
秦傲天听后,心里还有疑惑,太子默琨,那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他小的时候,常常和自己一同骑着一匹马,去野外狩猎的。
他本质是个心地淳厚的孩子啊!
也是边疆的事务繁多,自己又刚和龖洛国一战。
所以近段时间,很少和太子有什么交流了,难道说他真的改了性子了?
就这样,秦傲天很是郁闷地回到了秦王府。
可不料,他刚进府,就被洗衣房的嬷嬷告知。
说是那个龖洛国的亡国奴欢喜,这几天一直在宣扬说是龖洛国比大燕国就是好,大燕国的富饶都是抢掠龖洛国而来的,诸如此类等等的话。
秦傲天一听就恼了。
他想到了丁夙夙,她一直就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8
说话的时候,也带了讥讽。
就好像她的内心里一直都瞧不起自己,瞧不起大燕国一样。
大概她的心理也如那个欢喜想的一样。
自己是一个强盗,抢掠了他们国家的富饶吧?
“哼,本王还不都是被逼的吗?”
他恨恨一声,就命令人把欢喜给找来了。
一见面,他就问欢喜,你是不是就是觉得大燕国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谁你也是不在乎的?
他这话其实是他埋在心里,早就想问丁夙夙的。
这会儿心里一怒,张口就问到了欢喜。
欢喜本来心是惧怕的。
在这个王爷府里,就是公主是她的牵挂。
其他的人都会时时欺侮她。
大燕国对她来说,那绝对不是家,家里的人怎么会欺压自己的家人呢?
欢喜她又跟了丁夙夙很多年。
所谓近朱者赤,她的脾性也有些如丁夙夙般的倔强。
所以,她壮着胆子,低眸一句。
“回王爷话,这里的确不是奴婢的家,奴婢没有什么可在乎的。”
她的这话一下子就把秦傲天心里的怒火点燃了。
“好你个贱婢,本王难道亏待你了么?你倒强硬起来了?你谁人也不在乎?那好,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不在乎!”
说着,他就命人把欢喜吊在了那棵大树上。
然后就是一顿的鞭笞。
他可没想到,丁夙夙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本来他就是想发泄下内心的积怨罢了。
他又不想伤着丁夙夙。
所以唯有拿她的侍女出气了。
没曾想,这个气还没出完,那边丁夙夙回来就和他闹腾上了。
这一闹腾,那可就是惊天动地的了。
不光让下人们看了自己的笑话了。
更让她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看着这满地的狼狈,再看着趴在床上大哭不止的丁夙夙。
他真的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疑团?宫里来人了!1
他想和她解释说,自己回来发怒了,那也是因为之前看到了得势小人宋平烩了。
他的冷言冷语才让自己心中有了底火。
然后这几日丁夙夙又不理他,他心里烦躁,这才对欢喜借故鞭笞的。
可这些话怎么会是他能说出来的!
他是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深受皇上以及天下百姓的爱戴与崇敬。
可自己怎么就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她刚才那一通表现,就是市井泼妇的行为。
换了是别人,自己早把她撕吧撕吧扔到泰兰歌城外了。
这天夜里,秦傲天是在外面醉酒后回来的。
据说是喝的酩酊大醉,是被人扶着回来的,边朝自己的书房里走,边大声地唱着歌,“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丁夙夙在屋子听到了,也知道这是历史名将岳飞的《满江红》。
哼!
他有什么权利场这首歌?
对于龖洛国人来说,他就是欺压凌弱的邪恶敌寇!
他毁了一个国,毁了那个国中千千万万个家,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为了亡国奴?
在晴儿告诉她,说是王爷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都没睡。
他喝得太多了。
“看去王爷很是不开心!”
晴儿边说边看着丁夙夙。
他不开心?
他什么都满足了,怎么还会不开心?
他侵占了别国的领土,他肆虐了自己的清白,他对于龖洛,对于自己,做绝了一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丁夙夙不说话,嘴角漾起的笑里都是冷漠。
蓦然想起了那个坠儿问及自己的,她说,怎么公主你爱上了那个王爷了么?
自己当时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但是从昨天开始,自己总算是明白了。
自己与他永远就是不共戴天的对手,怎么也是不会成为朋友的,更不会是爱人!
疑团?宫里来人了!2
爱,是纯真的,毫无阴影的。
而自己与他之间,沟壑横旦,那是怎么也无法逾越的。
两个人又开始冷战了。
整个驭风轩的气氛都是很压抑的。
秦五和晴儿看着他们相互谁也不搭理,心里都是很焦急的。
俗话说,主子开心了,那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了。
可这……
那一夜,秦傲天又是半夜没回来。
丁夙夙很清楚,因为晚饭他没在府里吃,吃完了晚饭,丁夙夙就躺在了床上,一直也睡不着,也没听到院子里响起他沉重的脚步声。
又是去喝酒了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
用醉酒来掩饰自己的虚伪?
她躺在了那里,脑子里杂乱地想着。
外面似乎起风了,风声有点急,扑打在门上,好像是谁在敲门一样。
哒……哒……
一声好似一声清晰,敲在了门上,有点稍稍的急。
丁夙夙陡然从床上坐起来,不对,不是风声,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谁?
她问了一声,随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走到了门边,她停了一下,静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人啊?
那敲门声也停止了。
猛的她拉开门。
眼前就是一亮,亮亮的仆射进来的是淡淡的月光,哪里有风,外面院子里是一片的沉寂。
她关上了门,心里疑窦重重。
刚刚分明听到了……
她这念头还没想完,就看到屋子里的桌子角边上豁然多出来一物。
是一个小小的纸团。
她疾步过去,拿起了那纸团。
纸团是裹着一个小石子的,纸条上有字迹。
写着:公主,您知道了吧,他只会是我们龖洛的敌人,也绝对不是您该爱的人!过几天,宫里会有个宴会,他若是让您去,您一定记得去哦,我们要利用一切机会,狠狠地打击秦傲天,让他腹背受敌,让他为他的险恶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疑团?宫里来人了!3
末尾的落款是,坠儿敬上!
坠儿?
丁夙夙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秦傲天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说是过几天宫里会有一场宴会,几天后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
越想,越觉得蹊跷。
难道是自己的周围,或者是在这个驭风轩的某处,一直有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和秦傲天的一言一行?
正琢磨着,外面院子里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只听秦五说,慢点,都慢点,扶着王爷点!
是秦傲天回来了。
显然又是醉了。
这次他没唱歌,嘴里一直在说,别拉我啊,我还……还要喝呢……
哈哈!
好喝……好……夙夙……
他提到了自己,在酒后,是对自己不顺从他的恨意吧?
丁夙夙拉过了锦被,蒙在了自己的头上。
把秦傲天在院子里闹腾的声音挡在了外面。
那个小纸团丁夙夙给烧毁了。
可是她心里的疑团却是怎么样也难以消弭的。
过了几天,果然宫里来人了。
说是皇上感念朝野上下的大臣们整日里为国事操劳,很是辛苦。。
所以,决定举行一个宴会,宴请一些有功之臣。
并特意嘱咐,秦王爷要带着女伴一起到场。
接到了圣旨,秦傲天有点疑惑。
凝香不在了,这个皇上是知道的。
他如此要自己带女伴去宫里,那是什么意思?
“顺公公,皇上操办这个宴会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他决定从皇上身边的这个太监总管贺顺的嘴里套点消息。
“是啊,皇上可不是一位钟爱手下臣子的好皇上吗!”
贺顺笑着附和了句。
“哼,老狐狸!”
秦傲天心中暗骂了一句。
很清楚贺顺明知道自己想探听消息。
可他就是什么口风都不漏。
这是明摆着在等着打赏呢!
“秦五……”
疑团?宫里来人了!4
“秦五……”
他吩咐下一句,“顺公公从宫里跑出来,这样远的路儿,也够辛苦了,去,去把我从外域带回来的那个西瓜取来,给公公解解渴!”
呃?
贺顺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心说,秦王爷,你可够抠门的,我不过就是想讨要点打赏么?
你至于细致到,只给我一个西瓜吃吃么?
秦五应声而去。
等秦五手里端着一个银盘子走进来的时候,那盘子里是有一个什么小小的物件。
大概就一个茶壶那么大。
用块红缎子面的布给蒙着。
看去有几分的神秘。
贺顺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心说,秦王爷啊,秦王爷,你可真是抠门第一人啊。
还说是西瓜呢?
这大小也敢叫西瓜啊?
分明是小孩子玩的那溜溜球啊!
就这个,能吃才怪呢!
他气咻咻的正欲要走。
却突然间,秦五掀起了那蒙布。
这再一看,贺顺公公是瞠目结舌。
只见盘子里的那个小西瓜。
周身闪着金光。
那纹路,那颜色,都是明黄耀眼的。
西瓜是大半个。
顶端被切去了一小半。
切口处显露出了西瓜籽来了。
那些西瓜籽也并非俗物,竟是一颗颗的黑钻石镶嵌在其中。
红红的瓤呢,都是些菱形的宝石密密集集地排列而成的。
看一眼过去,那金西瓜是工艺精美。
价值连城啊!
“这……这……秦王殿下,这个西瓜如此贵重,老奴可是不敢吃啊!”
贺顺公公说话都不利落了,被这个金西瓜骇然了。
“顺公公你就收着吧,在宫里,皇上身边,你可是最劳苦功高的,本王时常在边疆,皇上的身体啊,皇上的一些琐事,都拜托公公呢,有公公在宫里,那将士们在边关也是放心家里事情的,这个啊,是你应得的,也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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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看到贺顺眼睛都绿了。
不禁想起了一句话,人为财死!
看来,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太监也抱有贪婪之心啊!
这个大概是人性里最可悲的一面吧?
“公公,您就收下吧,这可是我们王爷专程在外域买回来的,专门给您买的呢!”
秦五那厮就是会说话。
这一句话,就把秦傲天和贺顺都说乐了。
贺顺说,“行,王爷,您的手下都是有才之人啊!”
秦傲天尴尬地心里骂句,你个甜嘴的秦五!
但嘴上却说,公公,秦五说的极对呢,你就收下吧。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王爷,奴才就汗颜收纳了!”
贺顺几乎是用跑的。
奔到了那银盘子前面,伸手端起来那金西瓜。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煞是欢喜。
“顺公公,皇上要操办这样一个宴会,那不是很累吗?”
秦傲天知道此时该问正事了。
“嗨,王爷,您也不想想,这样的事儿能累着皇上么?何况这次的宴会啊,主意是太子和太子妃出的,说是为了给皇家在众臣中树立威风,也联络下君臣之间的感情,一举多得!所以,皇上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并且把一切的事宜就交给了太子和太子妃去办的!”
什么是太子监办的?
“是哦,太子这次啊,可是很卖力的,为了让皇上欢心啊,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听说啊,还会从民间请来戏班子,为皇上献上杂耍,尽兴呢!宫里这会儿,很多人都兴奋着呢,都盼着那天赶紧到来,好痛快地玩乐一番呢。”
贺顺公公说着,那眼睛里的光也是熠熠的。
不用说,他也是很期望的。
毕竟,生活在深宫里,奢华富贵那是自然有的。
可就是没有自由。
好比是养在温室里的花草。
你就是再怎么样儿金贵,怎么荣耀。
那也都是没有自由的世界的。
疑团?宫里来人了!6
吹不到海边来的风,更看不到落日夕阳山下的曼妙景致。
贺顺喏喏着说是要回宫了。
怕在此耽搁久了,皇上责怨。
“那好,小王送公公。”
秦傲天笑说。
“王爷,您对奴才的好,奴才都记得在心了,日后若是有什么用的着奴才的地方,您尽管直言,奴才当效犬马之劳!”
这是贺顺临走时说的话。
秦傲天自然是答谢不表。
望着他走去的背影,秦傲天的脸上现出厌恶的神情。
如此一个奴才,不过是因为处在了皇上身边,该有多少人去巴结?
去奉迎?
若不是听了老臣素崱答的那番话。
又亲耳听那陈强说是要把宋平烩引见给太子,他才不会有此举动呢!
隐隐的,在他心里觉得,宫里似乎要起是非了?
只是,会有什么是非呢?
他暗忖,却不得解。
回过神来,他去了丁夙夙的房里。
这还是自那次丁夙夙和他闹过后,他第一次进屋。
进来的时候,丁夙夙正在那里看书。
很奇怪的,她没有抬头。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他进来了。
有些东西,好像就是那么怪。
比如一个人的气息,好像是感受到一次它侵入心灵的滋味。
就再也难以忘记了。
“还在生气吗?”
他堪堪的一句。
就是这句,让丁夙夙蓦然想起了在现代社会里,一些爱情泡沫剧里的男女对白了。
还在生气吗?
不生气,我生什么气?
你不生气干嘛不看我?
我不生气干嘛要看你?
你……
这些很是花痴的话,让人觉得很可笑。
但自己和他怎么会是恋爱中的男女呢?
他懂得什么是感情?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和他永远也不会是一条路上的人!
“王爷,您有什么事儿,就请吩咐吧?”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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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秦傲天被她这样一说,愣了下。
自己没事就不能进来吗?
“皇上说是要我们进宫,有个宴会!”
他说。
“好像是让您和您的妃子一起去吧?奴婢只不过是您的一个暖床的丫头,去了不丢您的身份吗?”
丁夙夙抬起头,嘴边都是笑意。
正是她的这种笑让秦傲天很有些郁闷。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王爷,请问,您又什么时候想过要好好听别人说话了?”
丁夙夙的眼光倔强的直视他。
唉!
秦傲天叹了一口气。
颇有些失落地说,“你准备下吧,让晴儿帮你装扮下,我们过会儿就要进宫了!”
说完,他走出了房门。
等丁夙夙再从屋子里出来时,秦傲天看到了盛装装扮的她。
只见她内穿雅色薄纱渺渺的茉莉香胸衣。
腰束淡粉的撒花百褶裙。
外罩一件飘飘若仙的淡色茉莉纹的蝉翼纱。
盈腰一握,蜂肩嫣然。
眉心一蹙,美目流转,娉婷微步朱钗动,广袖长舒暗香浮。
她那细腻的肌肤,她那莹然的风姿,举手抬足都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秦傲天看着她,有些呆愣。
“怎么王爷,奴婢的装扮不妥?”
呃?
“走吧,外面马车在等着了!”
秦傲天很清楚从她的眼眸里看出了嘲讽。
她的冷,又像是最初她刚来的那时了。
怎么自己与她绕了半天,却又回去了么?
他心里陡然惆怅,莫名的。
等秦傲天和丁夙夙两个人到了皇宫里的时候,被引见到了辉煌宫。
那里是皇上专门用来宴请宾客的地方。
一座偌大的辉煌宫里座无虚席。
丁夙夙在那里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梅寒凌也来了。
按理她的父亲的官衔是不够来参与这个宴席的。
但是是太子和太子妃特意盛请的,所以他们父女也来了。
你本来该是我的!2
梅凝香一身绿色的锦缎盛装。
衣衫上缀满了珍珠儿。
看过去她就如那熠熠闪光中的仙子。
只是她又画蛇添足地把自己面上的妆画得很浓。
尤其是一双唇色,猩红娇艳。
看去,就如吃了什么过期的水果一样,触目惊心。
她看到丁夙夙的时候,眼角微扬。
冷哼一声,“这样的场合你这个亡国奴也配来么?”
丁夙夙本来心情就不好。
一听她如是说,便微微一笑。
“梅二小姐,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都得来么?不然你怎么知道天外有仙呢?”
她昂首走过梅凝香的身边。
不过刚走过两步,又倒回头来。
依然微笑着说,“梅小姐,您能把您嘴上的番茄汁擦干净么?弄得别人还以为您家里是做番茄汁生意的呢!”
她轻然一笑,然后拧着小蛮腰走去。
呃?
你!
你个不知道羞耻的亡国奴,我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梅寒凌气得眼睛发绿。
不过她下意识地掏出了小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唇色果然是太艳了。
她立时心有颓然。
神情也就怏怏了。
秦少峰也来了。
他一身淡粉色的衣衫,给在场所有人以轻佻花哨的感觉。
秦傲天在看到他的衣着时,眉头微微一皱,瞪了他一眼。
但是秦少峰却并不是示弱,近前一步。
对秦傲天说,大哥,带着美人来,果然是风光无限啊!
然后很是淫邪地看了丁夙夙一眼。
恨恨地冷哼一声,哼,你本来该是我的!
“二少爷,夙夙就算不是所有人的,也不会是你的!”
“你!”
秦少峰气结。
秦傲天嘴角漾起得意的笑意。
对丁夙夙嘉奖一句,“你果然是伶牙俐齿!”
丁夙夙白他一眼。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你本来该是我的!3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呃?你心有所属?那个人是谁?
秦傲天登时郁闷。
同时丁夙夙一出现就惹来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谁啊?
怎么美成那样啊?
有人在就悄悄地问。
“听说是秦王爷的贴身侍婢呢,啧啧,秦王爷真的好艳福哦!”
有人附和。
那些年轻的女子们更是把又嫉妒又艳羡的目光看过来,只恨自己的爹娘没给自己这样一份好模样!
宾客都各自坐好了后,皇上就出来了,坐在了正中的龙椅上。
太子和太子妃就坐在了皇上的一侧。
贺顺公公一句高声的唱喏,“皇上有令,宴会正式开始!”
于是,太子站起来,先是把一位到场的客人引见给大家。
那个人矮墩墩的个子,一身外域人的打扮,而且说话很是生疏。
太子介绍说,他是太阳国的使臣,咖木锉大臣。
还说是之前太阳国的将士们在边疆操练兵力,其实并无侵犯大燕国的意思,完全是他们国内的自主训练,被一些江湖人盛传是他们要对大燕国发动攻势,那是很不对的,纯属谣言。
今天咖木锉大人亲来大燕国,为的就是清除那个谣言,使大燕国和太阳国永世修好,决无战争!
太子的话一说完,陈强等人就带头鼓掌了。
纷纷赞太子有气度,有魄力!
这才让太阳国人俯首称臣,不敢妄动。
于是,宴会上一刹那掌声雷动。
皇上的面上也是呈现出了嘉许的意味。
而太子和太子妃,就更为洋洋得意,异彩飞扬。
但不知道怎么,丁夙夙隐隐地觉得那个咖木锉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一直流连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就好似自己是他砧板上的肉。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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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就好似自己是他砧板上的肉。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只是等他去游戏,去捕获一般,这种感觉让丁夙夙感觉很是不爽。
心中陡然一个疑问,看他那神情像是知道自己的。
可是自己之前是在龖洛的,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还认识一个太阳国的什么大臣啊?
但是秦傲天好像很是不喜欢那个咖木锉。
他一脸阴沉地坐在那里。
眼神里的阴鹜就如一枚利箭射去了那个咖木锉。
那咖木锉身子一凛,掉转了视线。
和太子一起边喝酒,边谈笑去了。
关于太阳国,丁夙夙是知道一些的。
它与龖洛国、大燕国是国势差不多的国度。
只是它的地域并不辽阔,国土的疆域不过大燕国的四分之一。
由于地域的限制,让他们国中很多人都萌生了对外发动战争,侵占别过土地的念头。
怎奈大燕国国强民富,而且又有骁勇善战的秦王爷率兵坚守。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在他们的国内的很多主战将士的心里,早就把大燕国看成了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了。
至于能不能把这块肥肉吃下,那是所有人在猜忌的。
这也是,他们的将士在边疆操练,立时就被人以为是要对大燕国采取攻势的原因了。
对于太阳国,丁夙夙可是很清楚。
那是个专横而喜欢侵略别的国家的民族。
他们周身就一个毛病,那就是欠揍。
就好似在现代,他们不也对自己的国家伸出了贪婪之手么?
最终怎样?
还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死无全尸!
哼!坏蛋!!
她暗暗地瞪了咖木锉一眼。
宴会上气氛一直就很高涨的。
不时会有一些很是殷勤,又会拍马屁的大臣们跑过去一边给太子和皇上敬酒。
言辞中,都是褒奖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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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是年轻有为,气势不亚于皇上当年,乃是大燕国未来最适合的接班人了。
皇上也是欣慰。
太子与太子妃就更为得意。
不过秦傲天好像与这些人是格格不入。
他一直端坐在那里,只顾自己喝着酒。
与几位老臣谈论当前国力与兵力,神态与言语间都无对太子的称颂。
太子偶尔看过来一眼,是怨毒的。
那意味,好似说,秦王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太子?
但让他很是遗憾的是,秦傲天根本就不看他。
自然他那挑衅似的意味,也就没了任何的意义。
秦傲天这样,算不算恃才傲物?
丁夙夙在心里问了一声。
转而又想,他那个人就那样,一副活人不理,私人不碰的德性!
宴会上果然是有民间的杂耍的。
先是出来的表演魔术。
只见一个男子站在了场中中间,手中持有10张银票。
那银票的纸张都是硬挺挺的,看去就是刚从钱庄取出来的一样。
然后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他一阵的忽悠动作后,那些银票竟都变成了白纸了。
在场的人无不是惊诧莫名,更有人说,这个耍魔术的不可亲近。
若是他一个坏心眼使出来。
将自己家中的银票都变成了白纸了,那岂不是要成赤贫了?
丁夙夙浅笑。
心说,魔术就是魔术,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怎么会真的被变成白纸呢?
其实,在现代的社会里也有这样的小把戏。
无非是将纸质的钞票变成白纸。
内中的原理丁夙夙也曾在一个网站看到过,上面说是:表演者事先把白纸条夹在第9和第10张钞票之间。表演开始,表演者将10张钞票展成扇面握在手中。然后从扇行的钞票中抽出几张正反面作交代,借机将10张钞票移到最下面,下面就是一叠白纸了。接着,理齐这叠钞票,右拳对着这叠钞票一击,然后展开扇面。奇怪!原来的一叠钞票全变成白纸了。再假意抽出几张纸交代,这样就可以用交代过的纸把钞票遮住,看上去好象钞票全变成了白纸。(这段资料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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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表演结束后,又上来的是顶缸的啊,说相声的,表演手影的等等。
每一个节目都是很好看的,博得了许多人的掌声。
这之后,太子又站起来说是,过会儿会有一个外域的舞蹈。
那舞者妖艳绝美。
舞姿更是异乎寻常的炫丽。
每个看过她舞蹈的人都会为之倾倒的!
众人一听,都是疑问,真的会有那么神奇?
丁夙夙也有了兴趣了。
她自己在龖洛皇宫里的时候,也是有专门的舞蹈师傅教授舞蹈的,舞艺自以为也是有些的。
一个民间的杂耍团里能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舞蹈天才?
她真的有点拭目以待的感觉了。
看她有些欣欣,秦傲天说了一句,怎么你也想上去表现一番么?
那言语里不无讥讽。
丁夙夙恨恨地回他一句,“奴婢没有机会,有机会还真的很想让皇上、太子欣赏下奴婢的舞姿呢,没准儿皇上一眼看中了奴婢了,奴婢就直接被宠幸成皇妃了,再不用麻烦王爷您训斥了呢!”
“你敢!”
秦傲天脸色大变。
哼,我怎么不敢?
给我个宇宙飞船,我还敢登上月球呢!
她冷哼一声。
“什么月球、宇宙飞船的?我告诉你丁夙夙,{奇}你少在这里得瑟,{书}这里是皇宫,{网}不是你乱闯的地方,知道么?”
那边素崱答大臣在暗暗地招呼秦傲天了。
他站起身来,跟着素崱答大人走去了一边。
临走狠狠地叮嘱夙夙。
皇宫?
皇宫有什么可怕的么?
不过就是房子多点,主子横点,奴才们可怜点么?
秦傲天,你大概忘记了,我可是龖洛公主,龖洛皇宫曾是我的家。
什么金碧辉煌,什么奢侈豪华我没见过?
来训斥我?
哼!
丁夙夙很是不满地想。
秦傲天已然不在身边了,她的视线自然也就自由了许多。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1
四周看过去,人生百相,真的是个个都不同的。
等她的视线落回到了舞台上的时候,那舞台上的布帏本来是拉着的,正在侯着下面要上场的人。
可就在那布帏的一角,竟被人小小的掀开了一道缝隙。
让丁夙夙惊讶的是从那缝隙里露出来的一张脸。
她?
她怎么会是坠儿?
那个女子的样貌竟和自己在埥聿山上看到的那个坠儿的是一模一样的?
是自己花眼了么?
坠儿,一个龖洛国的死士怎么会出现在大燕国的皇宫里?
她用力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布帏依然好好的挂在那里,似乎从来就没人掀开一角过?
难道是自己心神不宁导致的?
丁夙夙低下头,暗忖了一会儿。
她对自己的眼神是很有信心的。
怎么也不会老眼昏花成那样啊?
不对,一定有一个如坠儿般的女子!
至于她是不是坠儿,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是想要刺杀皇上或者太子或者秦傲天?
看看这个皇宫里侍卫密集。
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女子若真的是坠儿,真的想要在这里行事,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想到此,丁夙夙再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
悄然离席转到了那舞台的后面。
刚走到了后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焦急地议论,这可怎么办啊?
接着有人训斥道,“如果皇上和太子不能欣赏到霓裳舞,怪罪下来,我们整个戏班的人就都得死啊!太子请我们戏班来的时候,那就是冲着坠儿的七彩霓裳舞啊!这……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坠儿,你太不小心了!你这是害死了我们整整一个戏班的人啊……”
“班主,我……”
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
真的是坠儿?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2
真的是坠儿?
丁夙夙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可是她怎么就到了这个戏班里来了?
她进宫来目的是什么啊?
丁夙夙站在那边,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
坠儿一回头就看到了她了。
“公……丁姐姐,你怎么来了啊?”
她貌似很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后一只脚,边蹦跳边朝丁夙夙这边来。
“你的脚?”
这会儿丁夙夙是真的能确认了,她就是坠儿。
可她的脚怎么回事?
“唉,都是我不好,刚才踩着凳子去勾取那个衣衫的时候,被摔下来,脚受伤了,不能跳舞了……”
跳舞?
难道太子默琨说的那个神秘的舞蹈就是由坠儿来跳的?
“坠儿,你说怎么办吧?这一班子的人性命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你这个造孽的丫头啊!”
那班主有些气急败坏了。
“那能怪我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坠儿小脸都皱巴了。
“武班主,快点,太子催促了,那个七彩霓裳舞怎么还不开始?”
贺顺公公过来了。
呃?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武班主的汗都下来了。
“快着点,让皇上着急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后果怎么样,你们掂量着办!”
贺顺恶狠狠地抛下了一句,拂袖而去。
“这下怎么办?怎么办啊?”
武班主急得直搓手。
“还能怎么办?等着被砍头吧!”
有人沮丧地说。
“砍头就砍头,本姑娘若是怕砍头,就不会来这里了,哼!”
索性坠儿一屁股拍坐在地上。
“武班主,您去告诉那个公公吧,就说这次的霓裳舞是跳不成了,就请他直言给皇上,皇上若是怪罪,要杀要剐,都由坠儿担着,与别人无关!”
“坠儿,会那么严重么?”
丁夙夙闻听也是有点担忧。
她来自深宫,自然是知晓宫里的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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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自深宫,自然是知晓宫里的规矩的。
别说你让主子扫了兴,你就是有一句说错的话,那都会招致来杀身之祸呢!
“怎么不会那么严重啊?问题是坠儿你这个丫头你牵累大家了,你什么时候崴脚不好,偏生这会儿?我这一班子几十号人,可就毁在了你手里了啊,苍天啊,原想进宫表演是回子好事呢,却不曾想啊,银子没赚到,命反而丢了,唉,可怜我家中还有八十几岁的老母和几岁的孩童啊,我这一死,他们要靠谁去啊……”
那武班主说着,神情就已是大变,悲哀起来。
呜呜……
屋子里开始有人在饮泣了,谁不惧怕死亡?
“哎呀,都哭什么?我都说了,出了事儿由我一人担着,与你们何干啊?”
坠儿急得脸都红了。
“坠儿,你笨啊,你觉得皇上会只处罚你一个人吗?我是班主,皇上会第一个要我的命的!哎呀,被你这个丫头害惨了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就都悲愤着……
呃?
怎么还讲连坐的?
坠儿一惊,就有点呆愣了。
瞬间,她突然出手抓住了丁夙夙的手。
“丁姐姐,怎办啊?我不想连累这些人啊,他们都是好人,我真的没想到,会害到他们啊!”
丁夙夙也是有些郁郁。
事实已然如此,再说什么有用?
“可是,坠儿,你干嘛进宫来啊?还和他们一起?难道他们也是那些死士么?”
丁夙夙低声问。
坠儿摇摇头。
也是悄声回她说,“公主,奴婢抓住了一个当官的把柄,所以这才混进了戏班溜进宫来,原来我想利用人多眼杂的时候,杀了他们的狗皇帝的……”
啊?
那怎么行得通啊?
这里那么多的侍卫,而且就是秦傲天一个人,你也过不了他那关啊!
丁夙夙急得赶紧摇头,心说,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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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是知道不行啊,所以就想先混过这阵,等出宫后,再做打算,可谁知道,这下一弄,皇宫是出不了,看来性命也要撂在这里了!唉!我自己死倒也不怕,就是连累了他们,我心有不忍啊,他们都是原来龖洛的百姓,国亡了后,这才在周边各国耍把式卖艺,用来糊口的,没想到啊,他们没死在战争里,却要被我害死了,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坠儿不无懊恼地说。
“唉,这都是命啊!行了,大家也都不用吵闹了,我这就去和太子实话实说去,大家就做好准备吧!”
说着,那个武班主就万般沮丧地朝外走。
屋子里的人一听,有的人就急得跺起脚来。
哀怨道,真的没想到,会命丧在这里啊!
更有女子忍不住悲戚,轻声地饮泣着……
“难道真的没办法救你们了么?要不我去求求他?”
都是龖洛同胞,一想到他们都会被砍头,丁夙夙就感觉钻心的疼。
“哼,不求他!为什么要求他?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他手上沾满了成千上万的龖洛人的鲜血,我们就是死也不去求那样的人!”
坠儿恨恨地。
那就没办法了吗?
丁夙夙有点欣赏坠儿的刚烈了。
想想刚进秦王府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仇恨,这样的愤慨么?
可后来,究竟是父皇的那封信改变了自己?
还是当一个女子委身于一个男人时,她的心也会随之驿动?
“除非有人能代替坠儿跳舞,不然……唉……”
坠儿叹气着,眼神却亮亮地看着丁夙夙。
丁夙夙几乎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渴望。
“我想,我可以试试的……”
丁夙夙轻然一句。
“真的吗?公……不,丁姐姐,你会帮我们吗?你一定能成的,你的舞姿是出名的,天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姐妹们,我们有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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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兴奋地跳起来,但是很快她又眉头紧皱着坐下了。
不小心,她弄疼自己的脚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注意自己脚上的伤呢?”
“丁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们的,你真的是我们龖洛人的救星啊!”
那个武班主站住了身形,上下打量着丁夙夙。
“坠儿,她真的行么?你要知道,若是跳砸了,那也是会丢了性命的,还连累了她!”
“班主,丁姐姐岂但是行,简直太行了!我们跳舞是人在跳,而她呢,是神魂在舞,那是种倾城倾国的舞姿,不论是谁都会为她倾倒的,你就相信我吧!”
坠儿很是欢悦。
丁夙夙看她一眼,说,你啊,太夸张了!
也就是在她和坠儿的视线交流里,她隐约地觉得,坠儿好似有些得意,像是那种某种物什得逞后的快慰。
呃?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呢?
坠儿可是龖洛国的死士啊!
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找自己的,她为的不就是拯救龖洛么?
丁夙夙在心里对自己有些怨言。
当宴会琵琶声悦耳的响起,宛若天籁之音的琵琶声声音欢快而灵动。
一个女子,一个面部蒙着淡粉色面纱的女子。
一身飘逸而美丽的七彩流云裳,广袖飘飘,裙带渺渺,逶迤三米有余的裙摆,如一种春天的花开,烂漫地撒落在了一片金色的土地上。
她在琵琶曲调酝酿出来的飘然意境里,曼妙而舞。
娉婷清逸的舞姿,时而惊鸿,时而游龙。
她多情芬芳的韵致,赛若风摆柳的身段潇洒的舞出姿态万千,超凡脱俗。
倏然的抛出去薄若蝉翼纱的广袖,就好似云端的飘渺,也如风中的呢喃,无处不见动人,无时没有美丽!
随着琵琶的余音,她的舞姿最终在短暂的一瞬间停止,形态若那平静的海面拂过了一阵优雅的风儿,风过无痕,却让海的心怀在徐徐荡漾开来,那种悠远而绵长的景致竟堪比世上最旖旎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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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罢了,全场竟都是静悄悄的。
然后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带头的,掌声就响成了一片了。
“真乃妙人啊!”
说话声音最大的,要数秦少峰了。
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那种贪婪太过明显了。
这个时候没谁指责他好色了!
因为在场所有的男子眼睛里都无了别的什么佳丽美人。
都只一个妙龄的舞者,一个悠然的仙子!
陈强的目光却看去了另一个方向。
当他看到皇上脸上那呆滞的表情时,心里就嘿嘿一笑。
他悄悄地招呼过自己的随身奴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那个奴才应声而去。
就在掌声里,太子妃,也就是陈强自己的女儿陈萍儿小声地埋怨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您这不是给女儿找事么?您哪里弄这样一个狐媚的女子来啊?没看见太子看她的眼神都直了么?真是的,那女人有什么好,不就会跳支舞?难道萍儿不会么?”
她嘟着嘴,很是不满地。
“萍儿,那女子太子是消受不了的,你没看到皇上……”
陈强示意陈萍儿看过去皇上那里。
呃?
陈萍儿转眸,果然看到了一脸惊艳之色的皇上。
“怎么爹爹您的意思是?”
陈萍儿似乎有些明白了。
“萍儿,爹爹啊,自有打算,你就好好看着吧,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陈强得意地窃笑。
而坐在梅平烩身边的梅寒凌,看那个舞者,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她的眼睛,怎么似乎带着那个死丫头丁夙夙的傲慢和锐利?
她看过去,丁夙夙不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哪里去了呢?
秦傲天也不在,他们是偷着溜走了么?
他们若真的走了,那可是违背了皇上的好意!
是不拿皇上当回事,皇上若怪罪,那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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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盘算着,只要抓住了丁夙夙的小辫子,那就要她好看。
丁夙夙在从舞台上退回来后,就被坠儿他们一众人围住了。
那个武班主直挑大拇指。
连连地说,丁姑娘,您的舞姿真的非坠儿能比啊,太精彩了!
丁夙夙微微一笑,说,班主过奖了!
“我的丁姐姐那可不是凡人,不光舞姿,她还有太多让你们惊奇的地方呢!”
坠儿在一边说。
“那坠儿,你快说说,丁姐姐她还会什么别的?会魔术呗?我这个担忧啊,她若是会的话,那我这碗魔术饭可就吃不长远了啊!”
戏班里的魔术柳不无钦佩地说。
丁夙夙笑,说,“我不会魔术,所以柳大哥,您的饭碗没人抢啊!”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您总算有不会的!”
魔术柳拍着胸脯做欣慰状。
众人就都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了贺顺公公。
一进来,他就吆喝上了。
武班主啊,好事来了,来奖赏了啊!
皇上这次可是会重赏的,那位坠儿姑娘的舞姿真太美了,皇上都看得如醉如痴呢!
“顺公公借您吉言啊!谢谢了!”
武班主抱拳施礼。
“皇上有旨啊,让你们戏班赶紧去荣华宫领赏呢!”
“是么?那太好了!”
不光是武班主,就是其他的戏班成员也都欣欣然了。
皇上的赏赐那有可能都会是一些珍奇宝贝呢!
“那好吧,顺公公我们走吧,小的这就跟您过去拜谢皇上的隆恩!”
说着,武班主就欲要跟着贺顺走。
“哎,谁要你去领赏了?皇上可说了,要那位舞姿绝妙的坠儿姑娘亲自去荣华宫领赏,不得有误!”
什么?
然我去领赏?
丁夙夙心底里泛起了几许的不情愿。
她可不想看见那个大燕国的皇帝。
面对着他,自己就会想起自己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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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死是被逼的,那大仇没报,自己怎么有心情去讨好什么狗皇帝?
可是,武班主过来了。
他说,丁姑娘,就劳烦您走一趟吧,不然我们戏班拿不到赏银,也就回不了老家了,拜托了!
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些戏班的成员也都是异口同声地。
“丁小姐,拜托您看在我们生活在苦涩的底层,您就帮帮忙吧!”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贪心啊?我丁姐姐刚刚为我们解围了。我们也都不用被砍头了,怎么你们不感激她,还要让她去给你们领赏?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你们谁想要赏银,谁就自己个儿去皇上那里取,没人拦着!”
坠儿突然就绷着小脸,恨恨地指责那些附和的人。
“坠儿姐姐,我……我们……我们都好想家的,可是我们没有银子啊!”
其中一个小丫头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行了,你嚎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奖赏了?可别让皇上等急了,那没你们好果子吃!?”
贺顺公公等的有点急了。
见丁夙夙一直不表态。
武班主赶紧抱拳说,“丁小姐,武某人在这里求您了,您就帮忙走一趟吧,您只是去拿了赏赐回来,那您就是我们戏班的大恩人啊!”
“丁姐姐,您不用听他们的,他们也太得寸进尺了,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还贪婪起来了,想要什么赏赐了?想要,自己去拿啊,缠着我丁姐姐干嘛?”
坠儿看似是个急性子。
她白了那班主一眼,一手拉住丁夙夙,不让她走开。
丁夙夙苦笑,说,坠儿,你难道不知道,皇帝做的事情,那就是荒谬绝伦的,也是英明正确的,想要违背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欺君之罪!今天这个赏赐啊,我们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恩,看来还是这位丁姑娘识大体啊!”
贺顺公公呵呵笑了。
等丁夙夙随着贺顺来到荣华宫的时候,当朝皇帝繸伝帝已然是等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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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丁夙夙进来,他双眼都放光了。
走下了龙椅,他近前到丁夙夙身边。
“你就是那位坠儿姑娘?”
“回皇上话,奴婢正是!”
丁夙夙不亢不卑地回答。
“好,好,你那一支舞啊,实在是摄人魂魄啊!朕这都坐不住了,赶紧让人把你找来,朕想一睹芳颜啊!”
说话间,那繸伝帝的手就不经意地搭上了丁夙夙的肩头。
“皇上,奴婢是来拿赏赐的,班主他们还在等呢,若是这会儿您又不想给赏赐了,那奴婢也无怨言,这就告退了!”
丁夙夙隐隐地觉得这个繸伝帝的眼眸里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
只要自己再深入些,那就会被那烈火烧成灰烬的。
她做不经意的样子,甩落了繸伝帝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
“怎么你这是厌弃朕么?”
繸伝帝随即不悦。
“皇上,奴婢对您怎敢有厌弃之感,只是奴婢是一个乡野村姑,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该被厌弃的人是奴婢,既然皇上不想赏赐我们戏班了,那奴婢就退下了,以防污皇上耳目!”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退身出去。
“哼,你想走,朕偏偏不让你走!顺子!”
繸伝帝对着贺顺一声喊,声音里已有了怒气了。
贺顺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赶紧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呃?
皇上,您……您要做什么?
丁夙夙有点惊慌,但内心里其实却在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脱身。
她想到了秦傲天,心说,你个没良心的,你去了哪里了啊?
你就没想到,你的女人现在正在被君王欺侮啊?
“朕要做什么?很简单,朕想看看你的脸啊,你到底美成什么样子了?朕太好奇了!”
说着,繸伝帝一把就扯去了丁夙夙面上的淡粉色薄纱!
“啊,真的是绝色佳人啊!”
繸伝帝感慨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夙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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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是绝色佳人啊!”
繸伝帝感慨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夙夙。
丁夙夙感觉到了他的虎狼之心。
下意识地朝后退着。
“皇上,奴婢不要赏赐了,请您放奴婢走吧!”
“走?走去哪里?在朕身边,在皇宫里住着不好么?什么绫罗绸缎,什么美味佳肴,应有尽有,朕会疼你的,让你过上尊贵华丽的生活,这样多好!”
繸伝帝说着,那一双手就又伸过来了。
“来吧,宝贝,多少人想投进朕的怀抱,朕还不要呢!”
呃?
你什么昏庸皇帝?
你以为这天下的女子都是为你而生的么?
笑话,你算什么?
很是鄙夷地看了繸伝帝一眼,“皇上,奴婢恐怕是没本事得到您的垂青与宠爱了,奴婢心有所属,皇上您是一代明君,怎么也不会横刀夺爱吧?”
呃?心有所属?
那个男人是谁?
繸伝帝火了,顺子,朕限你三天之内找到她的那个什么所属,朕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朕看你还如此的倔强?
他咆哮着,可是他却发现贺顺看着揭开了面纱的丁夙夙眼神发直。
呃?
贺顺,你一个太监也贪恋美色吗?
繸伝帝又是一吼。
贺顺回过神来,被皇上的怒吼声吓了一跳。
赶紧跪下,“皇上恕罪,实在是这位丁小姐姿容绝代,所以老奴一时就……就……”
他没说完,但是那意思很明显,他也被吸引了。
繸伝帝哈哈一笑,说,顺子还真有你的眼光,不错,实在是不错!
“皇上,这一些都不是老奴敢评论的,不过今日能一饱眼福,看过坠儿小姐的舞姿,那可不是奴才的功劳,这些都是太子和太子妃努力的结果!”
“恩,默琨这个孩子啊,这些日子可是很有长进了,对朕的关心也多了起来,看来,陈强那个女儿还不错,娶她做太子妃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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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默琨这个孩子啊,这些日子可是很有长进了,对朕的关心也多了起来,看来,陈强那个女儿还不错,娶她做太子妃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
繸伝帝说。
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丁夙夙冲到了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就欲奔出去。
只是繸伝帝怎么会容许自己到嘴的肥天鹅再给飞走了呢?
他一个箭步跟过来,双手一使劲,就把丁夙夙给揽进怀里了。
“皇上?”
其实一边的贺顺的惊奇并不是因为他见识到了丁夙夙的美!
美色对他来说,那就是种摆放品。
看似好看,实则一点用都没有。
他惊讶的是,这个女子自己见过啊,就在秦王府里,她是秦王爷的暖床侍婢,貌似还是皇上亲自赏赐给秦王的!
可现在眼见着皇上要沾染这个女子,那若是秦王知道了,这不是要乱套么?
“皇……皇上,她……她是……”
贺顺公公尽管出言有点艰难。
“你个狗奴才,你怎么还不给朕滚出去!”
繸伝帝一步步朝丁夙夙逼近了,他就像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猎物的饿狼,那眼镜里散发出来的光似乎都是绿莹莹的。
“皇上……”
贺顺公公还想说什么,但是那边的繸伝帝已然是等不及了,一脚飞过来,正踹中了贺顺的鼻梁骨。
贺顺哎哟一声,滚去了一边。
立时一种钻心的疼涌上贺顺的心头。
他想说,这个女子你不能沾染啊!
皇上,那会让君臣反目的,自古为了红颜而翻脸的男人有多少?数不胜数啊!
可是,皇上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再飞起一脚,就把贺顺公公踹了出去。
繸伝帝一见屋子里就剩下了自己和丁夙夙了。
嘴角的淫笑肆无忌惮起来。
“小丫头,从了朕吧,朕会宠爱你,会封你做皇妃,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好啊?”
淫帝,你不要过来!6
“皇上,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心有所属,非皇上合适的人选,请皇上收回成命,再选美娇娘吧!”
丁夙夙凛然地说,她边说,边朝门口那边退去。
“哼,你这是何话?在朕的后宫里,朕还有得不到的人或者物件么?告诉你,你就别想逃,就是逃了,我也会把你抓起来的,知道吗?朕可是无戏言的,不然你就试试朕的耐力好了!”
很是突然的,繸伝帝一下子就抱起了丁夙夙。
朝那张宽大的龙床走去。
“皇上,您不要啊,奴婢是……是……”
丁夙夙想说,自己是秦王爷的贴身侍婢,可是她又有些犹豫了,她怕万一自己说清楚了,那皇上应该不会怪罪自己,毕竟秦傲天的面子他是得看的!
可是那些戏班的人呢?
不是要以欺君之罪论处,落得个被砍头的下场。
可什么都不说,难道就要任由他,一个卑鄙无耻的坏男人来践踏自己的身子与精神么?
想到这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繸伝帝。
繸伝帝真的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在被逼的时候,发出来的力量那也是很惊人的。
房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突然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他们的声音,一个是太子默琨,一个是秦傲天。
他们怎么来了?
繸伝帝显然也听出秦傲天的声音了。
他冲过去,手腕微微一动,他就点上了丁夙夙的穴道了,这样以来,她就只能听,却不能说话了。
“哼,要不是你不乖,朕怎么还要用这样的手段?”
而外面的太子和秦傲天却吵了起来。
只听秦傲天说,“本王是来找侍婢夙夙的,怎么太子,您拦着不让本王找,是何用意?”
“告诉你,这里没什么夙夙,你就不要到处乱闯了,皇宫里怎么能容忍草莽之辈呢?”
太子默琨神色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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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傲天是草莽之辈?”
秦傲天心里一惊,看来素崱答大人说的是对的,太子殿下的确是改变了许多。
“怎么你不是么?你若是真的有风度的一个王爷,那你就该知道,内宫之中非寻常人能来,更不能轻易走动,违者会被定为大逆不道的!”
默琨并不示弱。
“太子,你变了,真的变了!”
秦傲天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真的是很伤感。
他想起了默琨小时候,他是那么的崇拜自己,时常到秦王府里缠着自己,让自己陪着他玩儿。
现在看来,太子长大了。
他的心底里,好玩的已经不光是那些玩石子啊,斗蛐蛐之类的了。
他玩的都是大局面,因为他是将来大燕国的皇帝。
“秦王,你不也变了么?人不都这样吗?都是会向前看的,恐怕王爷的心看得比本太子都要远吧?不过本太子也并非鼠目寸光,王爷,还是要慎重,不然……”
不然什么?
秦傲天的心里已然有了怒气了。
这个默琨太子明显是话里有话,自己怎么就看得远了?
难道为了大燕国的臣民们谋一份和谐安宁的生活,不对么?
就该像你那样对一个妄图侵害我们国家的民族讨好,言欢?
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你那是秦家的子孙么?
“太子,微臣找皇上有事,麻烦请让开!”
秦傲天不屑与他争执,执意要闯。
“不行,父皇正在休息,你贸贸然闯进去,惊了圣驾,你担待的起么?”
默琨蛮横地站在了秦傲天的身前。
你!!
秦傲天火冒三丈,他很清楚,今天若是不和太子起冲突,那自己是进不去这个荣华宫了。
也许是种感觉,太子越是阻拦他进去,他越觉得夙夙就在荣华宫里,没准儿皇上……
他想到此,浑身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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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近前一步,欲要往里闯。
也就在这时,荣华宫里忽然传出轰的一声响。
呃?
默琨和秦傲天都是一惊。
然而秦傲天随即喊了一声,夙夙,就身形一个迅疾的旋转,绕过了默琨太子,冲进了荣华宫。
默琨太子也是一怔,疾呼,父皇!
同时,两个人冲进了荣华宫。
再看这荣华宫里,只见皇上一身龙袍上都是尘土,而他的脸也被尘埃沾染,看不出眉目了。
这怎么回事啊?父皇?
默琨惊诧莫名。
“那……那里……”
繸伝帝朝着房顶上指去。
其实,进来的秦傲天就发现了,就在皇上右侧不远的地方,那房顶被敲掉了一大块,见了天日了,而尘土就是从那里落下的。
那夙夙呢?
秦傲天惊问。
“哼!什么夙夙?这里没什么夙夙?”
繸伝帝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最开始是不知道那个叫坠儿的女子就是丁夙夙的。
但是后来听到了院子里秦傲天和默琨太子的争吵,他这才知道了,这个女子竟就是自己赏赐给秦傲天的那个龖洛国的公主!
如此一想,他心就有了懊悔了。
如此美妙佳人,自己怎么会拱手让人了呢?
“你就是丁夙夙?龖洛公主?果然不凡啊!”
他小声地对丁夙夙说。
丁夙夙穴道被点,不能言语,但是她用眼神示意,自己就是丁夙夙,是秦傲天的暖床侍婢,皇上,您就放奴婢出去吧!奴婢已然是王爷的人了啊!
“是他的人?未必,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说你是谁的,你就是谁的!”
繸伝帝阴险地笑。
你!狗皇帝!
丁夙夙在心里不断地画圈圈,不断地诅咒这个昏庸无道的狗皇帝。
外面的人在吵,但是屋子里的繸伝帝并没有停手。
他强着把丁夙夙的外衫脱下了,然后一双淫手就伸进了丁夙夙的胸前了。
辣手摧花有其人!1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种丰盈而弹性的笔挺玉峰时,他整个人都战栗了。
美!美啊……
丁夙夙羞愤的眼里都是泪,银牙咬碎,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的心中都是凄楚。
繸伝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地,就从房顶上掉下来了一些东西。
有砖石,有泥土,四处张扬着,冲繸伝帝兜头就来。
啊?
这怎么回事?
一时间,那泥土的烟雾竟让繸伝帝无法抬头看清楚真实的情形。
也就在同时,一个人影迅疾从那破空的房顶上跃下。
他身形极快,只不过几秒钟,他就拽住了也是呆愣的丁夙夙。
然后一个提携,腾空。
他就又于原地跃上了房顶。
只不过是几乎瞬间的时刻,他和丁夙夙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
等秦傲天和默琨太子冲进来,屋子里的烟雾已经渐渐地弥散了。
哪里还有丁夙夙的身影,只一个狼狈的繸伝帝站在那里气得哇哇大叫。
“皇上,夙夙呢?”
秦傲天未及施礼,就问。
“什么夙夙?分明是一个叫坠儿的丫头,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见鬼了?难道她会飞?”
繸伝帝恨恨地。
那股心火还在胸中燃烧,而情欲也已经被丁夙夙那润滑的肌肤给点燃了,她却溜了。
问题是,难道是神仙从天而降,救走了她?
秦傲天的面色也是很恼怒。
皇上就是在撒谎,屋子里那个叫坠儿的女子一定是丁夙夙没错。
原来,秦傲天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和素崱答大人谈论着时下的一些政事。
各自正在感慨着太子的剧变。
也就在这时,贺顺公公疾步跑来了。
他远远地朝秦傲天招了招手。
秦傲天看他跑的面上都是大汗,心里不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贺顺好像很是怕别人看到他来的行踪。
辣手摧花有其人!2
就只是那么一招手,然后整个人就掩映在了那株合欢树下。
素崱答大人很是年迈,眼光昏花,竟没发现贺顺的到来。
秦傲天匆匆和素崱答大人告别,说了句,自己有事先走。
等贺顺在他耳边把他在荣华宫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时,秦傲天大惊失色。
怎么夙夙会成了一个舞女坠儿?
她怎么会跑到戏班的后台里去了?
他顾不得想及其他,赶紧就疾奔去了荣华宫。
于是,就在荣华宫里被太子默琨拦住了。
就是这一拦,让他没有及时赶进屋子里,没看到夙夙的行踪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和皇上两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的。
只是一边的默琨太子看到两个人的神情,眼神中掠过了一丝的得意。
“父皇,那个女子现在还跑不远,儿臣马上就命侍卫追踪去!只要追到了,定然将她碎尸万段,竟敢在皇上的荣华宫里撒野,把屋顶都给搞坏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皇上,那是夙夙,是臣的侍婢,您万万不能……”
秦傲天的话没完,就隐约在耳边有人说了一声,“王爷,请快出宫,小姐在宫外马上上等您!”
呃?
这是谁?
秦傲天看下四周。
屋子里就只自己和皇上父子二人,并无其他人啊!
心下,这才有些明白,那个暗中的人,用的是隔音传密的深功,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下,他不再和繸伝帝父子纠缠。
只微一施礼,说声,皇上,微臣回去了。
然后他几个起跃,就奔出了屋子。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的门口。
喂,秦王?
繸伝帝被他突然的走掉,很是郁闷。
“父皇,您看到没?秦王就是这样的人,持才傲物,一向不把朝野政纲放在眼里,别说是儿臣了,就是父皇您,也未必在他的眼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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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琨太子近前一步,说。
“琨儿,不要乱说,秦王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可是我们大燕国的忠臣!”
繸伝帝尽管心里有气,但是作为帝王,他偿且是有理智的。
他知道国中不能没有秦傲天,不管是对于震慑那些对大燕国存了妄图之心的临边小国,还是对于朝野上下的众臣们,秦傲天的分量都是举足轻重的。
“父皇,您还有所不知呢,就是秦王,他在得到了您赏赐给他的那个龖洛公主后,对她是百般的凌辱,已经先后两次差点害了她的性命!再怎么丁夙夙也是皇上赏赐的,他怎么能对她下那么大的黑手呢?是不是心中积怨了?没地儿发泄,所以才抓着父皇的赏赐大打出手呢?别的臣子,若是得了父皇一直赏赐的青花瓷器都会珍爱无比,怎么秦王会对丁夙夙那么一个尤物很是冷酷呢?”
“哦,真有此事?”
繸伝帝心说,秦王啊,秦王你可真的是摧花辣手啊!
“父皇,儿臣只是给您提个醒啊,您可要……”
“好了,好了,前边不是还有客人么?你赶紧替朕应酬去,朕有点累了,想歇会儿。”
默琨的话没完,繸伝帝就打断了,随之对他摆了摆手。
“是,儿臣,这就去!”
默琨悻悻地退身出去了。
繸伝帝很是无力地坐在了龙椅上,眼睛稍稍半闭,脑子里就都是一个女子的娇柔和妩媚。
真没想到,那个龖洛的公主会是那么美妙的一个女子啊!
唉!
该着秦王走桃花运了!
他倒来不珍惜,真的是可惜了了丁夙夙那朵娇艳的花儿了!
他正琢磨着,忽然就闻听那房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他睁开了眼眸,首先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绣花鞋踏了进来。
呃?
丁夙夙?
繸伝帝一个激灵,然后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念头,他身体那并未熄灭的欲望的激流,就又复从奔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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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一种浪潮,迅疾就湮没了他理智的大坝。
美人儿!
他叫一声,然后扑了过去。
啊?
你谁啊?
一个女子尖叫的声音。
呃?
你是谁?
繸伝帝这才发现自己怀中的女子并非丁夙夙。
而是一个姿容妖媚的女子。
她一双桃花眼,修长的睫毛,若蝴蝶的蝉翼般忽闪着,好看的眸子带着闪亮的晶莹,定定地看着繸伝帝。
“您……”
她惊诧一声,她分明是看到了丁夙夙在这个屋子里的,她也是尾随而来的,怎么这会儿会换了另一个男人呢?
难道说,她红杏出墙了?
哈哈!
丁夙夙,你真的掉到我手里了,你就等着瞧吧!
“该朕问你呀,你闯进朕的荣华宫里来做什么啊?”
繸伝帝一脸煞是意味的笑。
不知不觉地,他的手就搭上了梅寒凌的肩头了。
呃?
梅寒凌一愣。
然后很是有些结巴地说,“您……您是皇上……”
“怎么?你看不像么?”
繸伝帝很有些张扬地随身一转。
他那身金色的龙袍威武潇洒,不用解说,他的尊贵已在无形中显现。
“皇上!”
梅寒凌面上一红,退后一步,盈盈下拜。
“免了,美人儿,快免了,平身。”
繸伝帝眼里那未及熄灭的欲火又再次冉冉而起了。
等再次站直了身子,抬起眼眸的梅寒凌,已经是不胜娇羞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丁夙夙进来的这个屋子竟是皇上的荣华宫。
而且,皇上,他居然也在这里。
更让她的心砰然而动的是,皇上看上去,真的好可亲哦!
她的心里面此时有如小鹿儿般在狂跳了。
“谢皇上!”
梅寒凌微微低眸,一副羞答答的。
哈哈!
繸伝帝有些得意了。
看来自己的大燕国里那是美人颇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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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个丁夙夙,就来了个梅寒凌。
尽管梅寒凌看去并无丁夙夙的清傲,悠然,但是论起姿色来,这个梅寒凌也属上上之姿啊!
不禁地,他的大手就抚摸上了梅寒凌的脸蛋。
她的脸蛋微微发烫,眼神里的流波也是闪烁的。
“皇上,您……”
梅寒凌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他会对自己有意。
如果自己真的能成为一个皇妃,那可比做秦傲天的王妃更高一层了。
她心里如是琢磨着,那眉眼里就带出了自己的心意了。
于是,在繸伝帝的抚摸下,她就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了。
繸伝帝后宫佳丽众多,自然对于情爱一事,对于女子的心理,那是揣摩得很是透彻了。
梅寒凌的矜持已然在皇上的龙威下,消失殆尽了。
她目光羞怯怯地不敢看皇上,却身子做扭捏状态,若一根温柔的藤蔓,恨不能立时就缠绕到繸伝帝身上。
如果自己能取得皇上的宠爱,那得到的可不单单是一个皇妃的名称啊!
她深知此理。
所以,在繸伝帝一再的挑逗下,渐渐地,她开始有所举动了。
其实也好像是在无意中,她身上的外衫脱下了。
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大红色的紧身内衣,在那红色的衬托下,越发她的腰身显得曼妙玲珑了。
繸伝帝有些忍耐不住了。
抱起了梅寒凌,就朝那龙床边走去。
“皇上,奴家,不要嘛!”
梅寒凌是说着嗲嗲的话。
一双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却是紧紧地抱住了繸伝帝的腰身。
“美人儿!美人儿!”
繸伝帝很是急切地叫着,甩手就把她扔到了床上。
哎哟,皇上,奴家这里被摔疼了!
您给摸摸啊?
梅寒凌没料到,皇上会一下子就把她扔到床上去。
在屁股被摔疼了后,稍稍有一点愣神。
但很快,她就又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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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眼如丝地看着繸伝帝,皇上,皇上的叫个不停,那声音酥麻的就如触电般,给人麻辣烫的感觉。
转眼间,龙床上已是两个光洁的身子了。
“皇上,来嘛,来嘛……”
梅寒凌抛却了所有的矜持与傲慢,无限地勾引着繸伝帝。
此时,她是一心想做繸伝帝的皇妃了。
门外的院子里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唱喏,皇后驾到!
那繸伝帝一听这声唱喏,那是立时吓得就有些瑟瑟了。
却原来这位邪魅的皇帝竟是位怕老婆的主儿。
“皇上,听说,您又新宠了一个戏子?真的假的?祖训上好像说了,什么闲杂人等是不能被皇上宠幸的,更不能成为皇上枕边人之一,怎么皇上想违背祖训么?”
进来的正是繸伝帝的正牌皇后,李皇后。
这李皇后乃是边塞大将李旷世之女,自幼习武,更兼得了姿色上乘,做姑娘时,有边塞牡丹之美誉。
没嫁给繸伝帝之前,李皇后就闻听到了他贪色好赌,常常不理朝政,在宫里开赌局。
她很是不愿意嫁给如此一个男人!
但是难违父母之命,还是择选了吉日就嫁进了宫里。
刚开始繸伝帝还能贪恋她的美色,就一直夜夜宿在了她的庆阳宫里,两个人把酒言欢,你甜我蜜,过得很是逍遥。
但是时隔不久,繸伝帝就厌倦了和李皇后厮守的日子了。
他找机会跑了庆阳宫,在自己的龙赢宫里,开了一个豪赌大赛。
声言,若是谁能胜了前八局,那么最后一局就可以和他对阵。
如果,在和他这一战中能胜出,那么皇上就会将整个皇宫交与他所有。
这个噱头可太大了!
宣传语一出,立时就招引来了宫里不少暗中好赌的奴才主子们。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一辈子,谁也赢不去皇上的皇宫的。
试想,每个人只有一个脑袋,有谁敢拿脑袋去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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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上对阵,你若是敢赢,那就是罪过一条,大逆不道!
所以,这个最大的噱头,其实,就是个幌子。
但宫里很多人之所以闹着去参加,原因都是噱头大奖下面的那些小的奖项,每一项奖品都是真实的黄金白银,或者是珍宝玉器,那可是真真的吸引人的亮点所在。
于是,开赛那天,宫里几乎倾巢出动。
所以的人都集中到了荣华宫的院子里。
院子里早就摆好了很多张八仙桌,桌子上麻将、骰子,一应俱全。
在皇上的一声令下,麻将大赛开始了。
参赛的人都是卯足了劲,恨不能把自己对手掀出去,直接自己就晋级了!
于是,赛事也就很是紧张。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一路绿灯闯关到最后的竟是一个小太监。
他年纪不大,一身简单洁净的衣衫,面色淡然出现在了最后的那一局赛事上。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从没见过呢?
繸伝帝那时也是年轻气盛,一看赢到最后的竟是一个个子矮矮的,瘦弱太监,就冷声问了句,“怎么你有胆量来和朕决赛么?”
“皇上,规矩是您定的,自然比赛是要按照规矩来了,不过,若是皇上怯懦,觉得没有赢奴才的把握,那皇上也可以不战而败,奴才没意见的!”
那小太监微微一笑,不卑不吭地说。
什么?
你好大胆!
谁说朕会不战而败的?
繸伝帝大怒。
在场的那些奴才们也都为这个小太监捏了一把汗,心里在说,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活够了,不然能那么贸然顶撞皇上么?
“皇上,既然您信心满满,那好啊,我们开始吧!”
说话间,那个小太监竟泰然若定般地率先坐到了麻将桌边。
啊?
这个人胆子可真大啊!
那些奴才们眼睛都直了。
繸伝帝也是很懊恼,可是,他现在又不能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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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火了,那那个小太监就好取笑说,皇上,您这是未战先怒么?有失公允啊!
可是不火,他着实郁闷。
众目睽睽下,他也坐下了。
于是,赌局开始了。
那些奴才们也是自发地分成两派,分别站在了繸伝帝和那个小太监的身后。
小太监每一步的举措,都让他身后的支持者紧张万分。
好像就是天时地利的相助,那小太监和繸伝帝先是一人一胜战合,最后一局,繸伝帝的庄家。
一番摸牌后,小太监身后那些奴才们嘴巴都张大了。
眼神中无不是惊恐之色。
原来小太监起手就抓得了一副大四喜的牌势。
单吊一个白板。
如果,对面的繸伝帝抛出来一个白板,那么就意味胜者小太监将赢得超出原本赌资四十翻的利益。
那些看过这副牌局的奴才们,无不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以。
“皇上,怎么出牌啊?”
小太监面上微微笑着。
“哼,你想发财,朕偏生让你穷成白板,朕就出白板了!”
说着,繸伝帝很是轻蔑地打出了一张白板。
啊?
奴才们都叫了,皇上,不要!
呃?
怎么不要?
难不成他地胡?
繸伝帝一头雾水。
正在这时,小太监手边的牌局缓缓地被他推倒了。
啊?
繸伝帝大骇,那里豁然就是一副地胡的牌局,单吊的正是一张白板。
“皇上,您可是金口玉言,一言既出,快马难追啊!一局10两银子,您要不要算算这个四十翻是多少两银子?若是用来买的,买您一个皇宫,够还是不够啊?”
那小太监依然微笑着。
这……
繸伝帝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四十翻下来,那赔付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的银子,不要说是买下这个皇宫了,就是将整个大燕国都买下,大概也够了!
“你这个胆大的奴才怎么敢和皇上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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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顺公公站出来,指斥那小太监。
“哼,怎么是皇上就可以说话不算数,就可以想怎么就怎么,不理朝政,反而在宫里举办什么乌烟瘴气的麻将赌局,这也是祖宗要一个皇帝做的么?”
那小太监眉色一挑,语气凛然。
“你大胆!”
贺顺一个眼色,就只见从那边过来几个侍卫,冲这个太监围拢过来。
“哼,这就是些狗仗人势的家伙!”
那小太监冷笑一声。
没人看她用了什么物什,就只看见她罗袖一扬,然后就见眼前瞬即闪了几闪,然后就听到那几个侍卫哎哟狂叫着,倒在了地上。
啊?
怎么宫里会有这样厉害的角色?
这还了得么?
繸伝帝一时呆住了,下意识地问,你……你是何人?
“皇上,您不知道么?”
那小太监说着,就很是妩媚地一笑。
“你……你……”
就在她那一笑里,繸伝帝看到了她那如玉贝般的牙齿了。
亮亮的,闪着莹洁的光。
她也是有如此漂亮洁净的牙齿的。
自己还曾拥着她说,爱妃啊,你的牙齿可真美啊!
“丽儿?”
不过,李皇后用自己本身的技艺和智慧赢得了繸伝帝的尊重,更震慑了他的昏庸之心,让大燕国的国势也日趋地繁盛起来。
朝中大臣们,没有不知道李皇后的为人的。
都说皇上娶了她乃是社稷之幸!臣民之幸!
这些都番外话,而今正在梅寒凌身上,欲要施展淫威的繸伝帝一听说是李皇后来了,那心立时就忐忑起来,急忙从梅寒凌的身上滚了下来,披上了衣衫,就堪堪地站在了那里。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呃?三打白骨精啊?哟,怎么屋顶都见了光了,您这可是在污了天目啊,罪过,罪过啊!”
李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就看去了梅寒凌那边。
梅寒凌心里非常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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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皇上就要与自己交融相缠了,却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不是坏自己好事么?
她自幼被父亲溺爱惯了,在秦王府里,又被秦傲天忍让着,所以她那傲慢的脾气一日胜似一日。
她那里知道这个李皇后的厉害?
如是,她微微弯身,施礼,说,“民女寒凌,见过娘娘!”
“哦?你还知道这个宫里是有皇后的么?你大白天的勾引皇上做那些苟且之事,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二字么?”
李皇后的声音很冷。
冷到繸伝帝听了心都是微微一颤。
“皇后娘娘,宫里是皇上的家,难道皇上在自己家里做点事情,还要人来应允,还要注意是白天,还是晚上么?再说了,两情相悦,那是时间能限制的么?娘娘,寒凌真心爱戴皇上,还请娘娘成全!”
梅寒凌嘴角也是冷笑。
她心里觉得,这个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只要他喜欢自己,皇后的话,皇上怎么会听呢?
可是,她并不知道,她错了,她错的很离谱!
“哈哈,皇上,听见么?您和她这还只是两情相悦,她还不是皇妃呢,就嚣张成这样,若真的成妃,成后,那这个皇宫还真的是容纳不下了!来人,给本宫把她拖出去,狠狠地打!和本宫犟嘴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除非你想快点死!”
一阵仰天大笑后,李皇后的脸色蓦然大变。
是。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冲过去,拽拉住了梅寒凌。
“皇上,皇上,您说句公道话啊?寒凌,没错啊!”
繸伝帝那里还敢说话。
梅寒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撞枪口上了,这个李皇后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主儿!
“皇后娘娘,饶命啊,寒凌错了,您就饶了寒凌吧!”
她调转风向,急忙求饶。
“哼,现在明白了,晚了!”
李皇后冷哼一声,“动手!”
辣手摧花有其人!11
于是,一阵急骤的棍棒声响起,内中夹杂着一个女子凄厉的尖叫声。
“皇上,祖训上说了,您是不可以娶有邪魅的女子的,您没忘记吧?”
李皇后见繸伝帝眉心皱着,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朕可没感觉她是一个邪魅的女子!”
“哦?皇上,张天师的话,您总该信吧?他看过此女子的面相,您看见了没有?这个女子眼角处有一颗黑痣,不是很明显,但是却足以给整个大燕国带来灾难,那就是克夫相,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过张天师!臣妾急急赶来,就是怕皇上一旦被她沾染,那恐怕是会深受其害啊!”
“真的有这样一回事?”
繸伝帝惊诧。
“臣妾不是说了么?您不信臣妾的,您还不信张天师的么?”
“哦,那看来,多亏了皇后了,朕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
繸伝帝摇头说。
然后他招呼了一声贺顺,怏怏地离开了荣华宫,回了龙赢宫。
梅寒凌被那几个嬷嬷一顿暴揍,直打的是皮开肉绽,气息奄奄。
若不是默琨太子和陈萍儿太子妃来求情,她那条小命就算是交待在宫里了。
梅平烩看自己的女儿被皇后打的如此惨景,非但不敢怨怒一句,反而俯首跪地,央求皇后饶恕自己管教不严之罪!
“恩,本宫一向都是以宽仁为怀的,对于大燕国的政事,本宫不敢多言一句,但是在这个后宫里,本宫还是能把持住的,一些无视本宫,妄想着要以皇上之宠爱,就任意妄为的贱人,本宫一旦知晓,决不轻饶!”
说完这些话,李皇后甩袖而去。
“凌儿啊,你怎么样啊?”
梅平烩急忙就扑过去,查看自己的女儿的伤势。
“爹……”
梅寒凌微弱地一声,连哭泣都没了力气。
“哼,这定然都是那个秦王暗中作祟的,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你在皇上的荣华宫里!”
梅平烩言辞嫉恨。
辣手摧花有其人!12
“来人,把太子宫里的御医传来,给梅家小姐看看。”
太子默琨也是很狐疑,这个梅寒凌是怎么到的荣华宫?
而且,是谁把她在荣华宫里和父皇厮混的事儿告知给了母后的呢?
越想,他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秦傲天早在自己离开荣华宫的时候,就走了。
梅平烩说是他去告密给母后的,这个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他转念想,若是以此引起梅家和秦家的仇视,那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套儿。
就让秦傲天好好地钻进去吧!
他想着,嘴角就是得意地一笑。
御医来了,给梅寒凌查看了下伤势,就是棍棒伤,需要外用一些上好的金创药,这些宫里都是有的。
默琨命奴才去药膳堂取了些来,给予了梅家父女。
自然梅家父女是千恩万谢地拿着药,神情却是无比懊丧地出宫回去了梅府。
默琨太子望着梅家父女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就漾起了煞有意味的笑。
这时,他的一个贴身的奴才急急地跑来。
在他的耳边说,“太子,有来信了,说是就要采取行动了,估计此举不把那个恶人除去,也是会让他受硬伤的!”
“真的么?”
默琨冷笑,和我斗,妄想夺取我的一切,你也不擦亮了眸子,看看我是不是会坐以待毙!
转头再说秦傲天。
他施展了轻功,一路疾奔,出了皇宫。
果然在宫门外面看到了一辆落着布帏的马车。
“夙夙!”
他喊了一声。
“王爷!”
这时坐在驾者位置上的那个人,下了车,冲秦傲天抱拳施礼。
竟是段弋扬。
“段弋扬?你怎么来的?而且你怎么知道……”
秦傲天想说,是你救了夙夙,可是你怎么知道夙夙在宫中被困的呢?
“回王爷话,属下开始并不知道丁小姐的危急,是王妃命属下进宫去给皇上送些外域的补药的,说是对补养身子是大好的,所以属下就去了,这才无意中看到了丁小姐被一个男人拐进了荣华宫里,险些被辱!属下,就……”
王妃迫他纳妾了?1
“你还真的是狠辣,怎么连皇上的荣华宫屋顶都给拆除了?”
秦傲天有些无奈的笑。
这个段弋扬行事看来是毫不忌讳后果啊!
“是属下的错,若是因此连累了王爷了,那属下玩死难辞其咎,属下这就进宫坦白去,那样,皇上就不会怪罪王爷您了!”
说着,段弋扬就要再回宫里。
“你当皇宫是秦府啊,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秦傲天训斥一句,然后说,“走,回府!”
转过身,段弋扬面上有笑意,“属下,就知道王爷是不会让弋扬去认错的,没有的错儿,怎么认?”
秦傲天对他撂下了一句,今天的事儿回去谁也不能说的嘱咐,然后进了马车里。
进去,就看见丁夙夙斜倚着马车的也角,眼眸紧闭,好无动静。
“夙夙,你这个丫头,你可让本王吓死了!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消停些,不再为你担心啊!”
秦傲天一把揽过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她身子绵软,不是睡着了,段弋扬说了,她被吓得晕了。
望着她那惨白的小脸,秦傲天心里真的是怜惜万分的。
“你这个丫头怎么就那么拧呢?我让你在宴会上到处乱跑的么?你怎么就不想想,皇上的身边,那地界是那么好逛荡的么?现在好了,被吓着了,也让本王骇然得三魂六魄都要没了!”
丁夙夙的小嘴,微微地嘟着,好像在和谁赌气。
“你个傻丫头,都如是地步了,你就不明白本王的心么?本王也没想到啊,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可能就像是寒凌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妖媚子,专门来魅惑本王的,本王这才……”
“谁是狐媚子?我怎么就魅惑你了?”
突然地,丁夙夙睁大了眸子,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呃?
你没晕啊?
秦傲天顿时窘然。
自己刚才那些由衷的话,虽然早想她能知道,可如是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王妃迫他纳妾了?2
那些花前月下的话,该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说的么?
这……
“还不都怪你么?不是你带着我进宫,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劣的皇上遇到啊!呜呜……”
丁夙夙想起了那个繸伝帝滑进自己胸口处的那魔掌,她就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瞬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乖,不哭,没事儿了!”
秦傲天被她这一哭,心里就酸酸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么?”
丁夙夙抬起泪眼看着他。
“什么话?你不是晕了么?我说什么你听得见?我自己都忘记了!”
秦傲天笑。
“你!”
丁夙夙佯装恼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撅着嘴坐去了一边。
“你啊,一点也不大家闺秀,就是个任性的孩子!”
秦傲天拉过她,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懂不,傻丫头!
丁夙夙软软地依偎进他的怀里,心底里忽然就憧憬起来。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
在龖洛的时候,自己只和顾清风玩在一起,总感觉他就是自己的一个影子,贴身地保护在自己身边。
就算是和他一起独处一室,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可是,此时在秦傲天的怀里,双颊边是他那微微的气息,不过是一些气息,可却惹得自己耳红面赤,难以自已。
难道说,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想起了坠儿那句话,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那么就等于背叛了龖洛国,和龖洛国的臣民!
那自己岂不是会遗臭万年了!
她脑子里杂乱地想着,车子却是极快地回了秦王府。
刚进府,秦五就过来禀报说是,容臻王妃等王爷半天了,说是有事情要与他谈。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
丁夙夙面色淡然。
秦傲天佯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个坏丫头,你等着,等我回驭风轩里,我看你那个时候还能这样淡然?”
王妃迫他纳妾了?3
呃?你讲不讲理啊?淡然有错啊?
难道要死死地拽着你的袖子说,不行,王爷,你都说了心里有奴婢的,那就得分秒不离的陪着奴婢,不然不行!王爷,我这样说,你就高兴了?可是我却郁闷了,你若是分秒不离地缠上我,那我不是连帅哥都不能泡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丁夙夙的心情极好。
现在想想,适应了那句成语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己在荣华宫里,被那个淫帝吓了一跳,却在马车里,被人表白了,那种甜蜜好似瞬时间,就充溢在了整个身心中了!
“好,就叫你贫嘴,你等着……”
秦傲天从在荣华宫那里被太子拦住,自己脑子里一个感觉,会失去夙夙,就在这个感觉后,他内心里的焦灼和愤恨都一股脑地袭来了。
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小女人,那个倔强而任性的小女人,已然不知不觉间进入了自己的心灵深处,并在那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了!
也许,爱,就是这样的,开始在无形中,等你发觉它的到来时,它就已经根深蒂固在你的心里了。
一边听着他们斗嘴的秦五和晴儿都是欣然的。
两位主子总算是和好了!
他们的感觉都是如释重负的。
丁夙夙回到了房间里的时候,首先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那瓶花儿了。
是粉色茉莉!
她的眼睛眯起来,鼻子做夸张地呼吸状,哇,好雅的香气啊!
“是啊,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这些粉色茉莉啊,是王爷吩咐老苏嫁接的呢!”
是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您进府后不久啊,哦,对了,好像是王爷去边疆那时段的事情呢。”
晴儿笑语嫣然。
他那个时候就让老苏给自己种茉莉了?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茉莉呢?
“嗨,小姐,难道您忘记了么?您身上用的脂粉,您衣衫上喜欢的图案,不都是茉莉居多么?就这个啊,猜也能猜出来啊!”
王妃迫他纳妾了?4
“呃?他有那么细心么?”
丁夙夙有些甜蜜的疑惑。
“奴婢不早就说了么?王爷可是个很好的男人呢,奴婢们可都羡慕着您呢!”
丁夙夙面色一红,被人羡慕就是这种又希冀,又羞涩感觉么?
晴儿去催晚膳了。
丁夙夙坐在床边,手边是那温软的枕头。
缎面的,摸去很是舒服。
在这张床上,自己与他是有过恩爱的。
那些恩爱,似乎来的很突然,却又是命中注定的。
无意中她转头,倏然在桌子上看到了一物。
那是一个小纸团。
她浑身一凛,曾在这个房间里,自己看到过坠儿的纸团。
那么这个……
她有些忐忑地拿起了那纸团。
展开,又是字迹,与之前坠儿那张纸团上的字迹是一般无二的。
“公主,奴婢原来以为您会舍弃了自己,魅惑那个狗皇帝的,可……公主,也许这不怪您,江山是龖洛的,您是龖洛的公主,您就算是不要龖洛了,那奴婢也不能怨言您的,只是奴婢不会放弃,奴婢要最后一搏!公主,奴婢对您还是怀着崇敬的心的,若是您想和奴婢战斗在一起,那就于后天的晌午在埥聿山上的那庙里的那间偏殿见,若是您不来,那奴婢就知道您是放弃了龖洛了!唉!”
这是坠儿留在纸团上的字!
丁夙夙的情绪陡然跌落。
那个坠儿显然是在怪自己不能和秦傲天势不两立。
可是自己如今……
想起了刚才秦傲天对自己的话,那么温情,自己的心里也是体会到了很久没有的舒畅。
毕竟一个人,若是怀着恨生活,那是很累的!
自己要怎么办?
坠儿他们都是忠于龖洛的死士,自己能看着他们的危急而不顾么?
他们那么莽撞地在泰兰歌里行动,不就是危机四伏么?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王爷,您回来了么?小姐在屋子等您半天了!”
王妃迫他纳妾了?5
是晴儿的话。
这个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在等他了?
丁夙夙面上一红,看看那一边的香炉中早就化成了灰烬的纸团,她心里有些乱。
“怎么是在想我么?”
秦傲天进来了,笑意很是邪魅。
“谁说想你了?我就是想也会想个帅哥,怎么会想你?”
丁夙夙嘟起小嘴,看他是在笑着的,但是怎么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淡淡的忧伤。
怎么了?王妃逼迫他纳妾了?
“不想?不想就算了,本王啊,这心都是拔凉拔凉的,唉!”
说着,他就叹气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很是莫名地愣着。
“王爷,您就算是心里有事,那也不用把原因都加在奴婢身上啊?”
“我会有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那得问您自己啊,奴婢怎么知道?”
丁夙夙有点怏怏不乐,之前他还说了,他很在意自己,在意不就是信任么?
若是他信任,那他的心事不该和自己说么?
“你啊,就是知道多想,本王在你面前,难道要做透明人么?不告诉你,就撅着个嘴巴,让晴儿进来见了以往你被我亲了呢!”
“你!少来!有事说事,没事早点见周公吧。”
丁夙夙索性躺倒了床上,给了他一个后脊梁。
很是暖暖地,他从后面抱住了她,嘴唇就在她的耳边。
“我不说,不是怕你多想么?”
“多想什么?那个梅寒凌又要来了?”
“看看,我这都没说什么呢?你就想到她了!”
“哦,那就不是她了,那还有什么事情我能多想?”
丁夙夙转过身,小猫儿样儿的偎进他的怀里,“你说不说?”
她的小手,就在他的腋下揉搓着。
呵呵!
他笑。“你就坏吧!”
“快说,快说啊!”
“后天是她的祭日,母亲说了,要请大师来府中做点法事的,也算是安慰下她在天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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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去了那窗边,窗外是皎皎的月色,那么明亮,那么柔和,就好似她曾经的淡淡笑意。
有晶莹闪现在他的眸子中了。
他终究是不能忘记她的。
心底里涌起了一些失落,随即也就无语了。
“怎么,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