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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宠冠六宫:亡国公主的诱惑》》 · 水边的梅朵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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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六宫:亡国公主的诱惑》

作者:水边的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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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初见1

入夜。

秦王府。

“王爷,皇上赏赐给您的被俘的龖洛国的侍寝女子都等在外面了!您……”

是管家秦五的声音。

哦。

秦傲天的眉头紧皱了。

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样?

皇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凝香的、

那个曾是自己王妃的女子她有着怎么样娇柔的身子,怎么样如画如诗的样貌?

可是,她竟然离开了自己!

默默地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恍惚看到一个女子在月色下飘然起舞……

她边舞,边喊,傲天,你来啊,和我一起来跳啊!

秦傲天就站在哪里,视线里的她美若嫦娥仙子。

一曲舞罢、

他忍不住走过去,轻柔地揽过她的身子。

就在自己的怀中,她扬起了小脸,她的肌肤嫩白,弹指可破,一双晶亮的眸子更是异彩流光。

“凝香啊!”

他一声低呼,然后一个吻就带了温暖印记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口中芳香四溢,他很是贪婪地汲取着……

心里一遍遍地祈求苍天,就让此刻的时间停滞了吧,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和她老去……

凝香……

他在心里疾呼。

“王爷,您要不要见她们么?”

一边的秦五是了解自己的主子的。

看他神情里那些凄楚,他就知道他是想起了早逝的王妃了!

唉,也是天公不作美,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生生拆离了,何其残忍?

“让她们进来吧!”

他冷冷地说,面上毫无表情。

既然那些女子是皇上的美意,自己就算是不想接受,那也是要见见的。

不然传出去,会有人说自己持才傲物,眼里没有皇上的。

那些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龖洛国的女子普遍没有北凡国的女子高大,身量都是娇小的。

样貌也细细柔柔的。

垂首站在那里,给人以不由自主的怜爱。

侍寝初见2

“你们见了我们王爷还不赶紧跪下么?”

秦五一声怒斥。

于是,那些女子就都哆嗦着跪在了那里。

只是有一名女子,她傲然挺立。

嘴角一抹毫不掩饰的憎恶,她直直地望着秦傲天。

丝毫没有恭敬回避他的意思!

“你……你这女子好大胆,见了我们王爷为何不跪?”

秦五震惊。

“哼,夙夙上跪过天,下跪过地,中间跪过父皇母后,他是我龖洛的灭国罪人,我为何要跪?”

她字字句句都带着恨,如一把利剑就朝秦傲天直刺过来。

“哦?你是屏南皇的女儿?”

秦傲天看过去,她一袭芙蓉色的裙衫,青丝垂肩,肌肤胜雪,那一抹于眼睛里浓郁的惆怅,似乎令她的美色更添了些氤氲的气质。

她很是倔强地瞪着秦傲天。

“是,我就是龖洛的公主丁夙夙,此番我的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也难解我心头的国破家亡之恨!”

“你恨我?很想杀了我吧?”

秦傲天问着,那嘴角的嘲讽就更深刻了。

他脸上有了笑意。

那笑很是清晰地勾勒出来了他面部俊朗的轮廓。

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是要杀了自己!

尤其还是一个女子!

“好,本王一向仁慈,既然你渴望,那我就成全你的效忠!秦五,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就让这位了不起的龖洛公主夙夙侍寝!”

呃?

丁夙夙和秦五都是同时惊诧。

秦五想,王爷这是怎么了?

那女子明摆着想要对他不利的,他怎么就偏生要此女子来侍寝?

而丁夙夙心里慌乱却是因为她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恶狼般无耻的人。

他亲自率重兵攻陷了龖洛。

逼得自己的父皇自杀身亡,然后母后也追随而去。

偌大的皇宫里,再无平日的安然与奢华。

遍地都是尸身横陈,遍地都是血流成河!

侍寝初见3

这个男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龖洛国人的鲜血。

可是自己却要忍屈含辱地为他侍寝。

苍天,你安排这一幕的时候,没觉出自己的残酷么?

“王爷,这……”

秦五有些踯躅了。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秦傲天恼怒了。

是。

秦五赶紧带着那些另外的女子离去。

王爷如此行径,秦五实在是有些担心。

这天夜里,他亲自带了一队王爷的侍卫,守候在了院子里。

时刻警戒着,只要屋子里稍稍有点声响闹出来,那他们就会立时冲进去的,为王爷护驾。

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那个跋扈的男人了。

丁夙夙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能落泪。

尤其是不能落在这个龖洛国亡国的罪魁祸首面前,但是她的心里其实早就是滂沱大雨了。

怎么也没想到龖洛会有亡国的这一天?

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屈辱地为敌人侍寝!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嘲讽?

秦傲天冷笑着逼了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丁夙夙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就好似谁把一只蝴蝶置于了狂风暴雨中,那蝴蝶怎么挣扎也是飞不出风的旋转。

她面上的表情是固执的傲然,嘴唇紧抿着,轮廓出来的是优美与韵致。

她的眼睛是亮亮的,那些凝聚起来的仇恨与愤怒,就那么在她的眼中泛起了晶莹。

“做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不是想杀我么?那就赶紧地吧,把本王伺候满足了,说不定本王会一动不动地任你宰割呢?”

他还在笑,那笑里的邪魅连掩饰都不掩饰。

“怕你,我堂堂一龖洛国公主,怎么会怕你一个残暴的猛兽!”

她尽力在克制自己的声音。

也想掩饰住自己内心里,对就将发生事情的恐惧。

“你不怕,那就好,本王很乐意做一只甚为残暴的猛兽,还不怕告诉你哦,在情爱这回事上啊,没有残暴,还真的是很不好玩呢!”

侍寝初见4

“你不怕,那就好,本王很乐意做一只甚为残暴的猛兽,还不怕告诉你哦,在情爱这回事上啊,没有残暴,还真的是很不好玩呢!”

他就那么无耻而残忍地笑。

然后他的身子靠了过来,一双手放去了她的肩头。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他嘴角那漾着的桀骜,好像在说,你恨吧,你那恨恨的样子太让人痛快了!

“不!”

在他的手扯去了她身上的一件外套的时候,丁夙夙还是怕了。

平生第一次,她感觉到了恐怖,这种恐怖更甚于死亡。

“不?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龖洛国那高高在上的贵公主么?那都是梦境了,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本王想要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不是想杀本王么?本王睡着的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他兀自笑出了声,脚下却并没有停下,依然一步步地逼了过来。

啊?

丁夙夙蹬蹬蹬地连退几步,然后身子一个站立不稳,就很狼狈地朝后倒去。

让她更是难堪的是,她竟倒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

忽然的一倒,带来的劲力让那床四周的大红色的流苏都摇动了。

那种妖艳的红,就在丁夙夙的面前晃动。

恍惚她回到了龖洛皇宫,看到了那一地,那一城的残血映暮。

悲愤迅即地占据了她整个心扉。

想起了父皇在临死前嘱咐自己,要到北凡国找到秦傲天王爷,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龖洛国痛下杀手?

“夙夙啊,父皇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你一定要找到你的皇弟,在有机会的时候辅助他匡扶龖洛国,让父皇和你的母后在地下也算是能面见列祖列宗了!”

父皇啊,你怎么会那么的怯懦?

他毁了龖洛国,害死了你和母后,你却不让我报仇,要我苟且偷生下来?

这怎么可能?

她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致命诱惑1

国已然亡了,父皇母后也没有了,皇弟世远也不知道去向,生死不明,自己再活着有什么意义?

如果能以自己的清白换来这个卑鄙男人的死亡,那倒也算是件划算的事情。

国都不国了,再有个清白的身子,也更改不了亡国奴的耻辱!

索性,她也不反抗了,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了那里。

当他那高大的身躯覆下来的时候,娇小的她,就如一只羔羊,正等待着被猛兽袭击的命运的到来。

好像是从凝香死后,他就再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女子。

他失去了对情欲的所有感觉。

他以为,自己真的就不能再有欢愉了,他也没有了奢望,能给自己消魂感受的只有凝香!

可是,今夜,当眼前的她柔柔的小猫儿般地偎在了那厚厚的锦被里,她那双眸子里有恨的流光。

可是就是那光,如闪电般瞬间就击破了自己那业已高高垒砌的心的城墙!

他有些粗鲁地扯去了她身上的遮掩。

一个曼妙的身子也就此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玲珑的体态,那有致的线条,还有那浅蕴在了玉峰上的深色蓓蕾,都在这时如一种强力的磁场在吸引着他,诱惑着他,他不能停下了,就是天崩地裂了,他也无法停手了!

他摸上了她的肌肤,那种柔滑带给他触电的感觉。

他冷抽了一口气,眉宇间的贪婪表露了出来。

她定定地看着秦傲天,目光很空洞,空洞的如失去了魂灵的梦游者。

他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的吻雨点般的落下了。

每走过她身子的时候,那唇都在温热地颤抖。

她的身子在僵硬着,她在用自己的意志克制他的吻给自己身体上带来的异样感受。

只是,他的吻太过温柔了。

那温柔就像是一股暖流。

迅速涌遍了她的全身,也让她身体里凝雪在一点点的融化。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身体的需求。

致命诱惑2

她感觉到了耻辱,更恨上了自己。

但是她的身子还是柔软了下来,当自己就如一团绵儿般的时候,他挺身进入了。

她因痛而惊呼出声。

但是他已经幻化成魔了。

他此刻的脑子里只有索取,无尽的索取。

他在用身子,在用意志撞击,撞击那一堵芳香的墙壁,为的只是那盛开在了墙头上的一朵桃花!

终于她没忍住,她呻吟出声了。

尽管她此刻紧闭的双眸中有泪水在悄然溢出。

可是她还是喊了,声音很小,于这个寂静的夜里,带给她的却是懊悔与伤痛!

而他也在她这种吟唱中,泄尽了积压已久的欲望。

他滚落下她的身子,他通体都感觉到了异样的舒畅,他没想到,这个龖洛国的公主能带给自己久违了的激情荡漾!

在他酣然沉睡的时候,她的泪却是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枕畔。

她恨自己,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耻,怎么能在自己仇人的面前表现出淫荡的一面?

她不想承认自己淫荡,可是她却真实的如一个淫荡的女子那样在欢爱达到顶峰的时候,痛快出声了。

默默的夜里,丁夙夙想了很多。

她本来是来自现代的。

5年前,她因一次车祸意外穿越到了龖洛国的皇宫里重生为夙夙公主。

那是真正的公主得了重病了,救治不好,就在魂魄四散而去的时候,她的肉体被穿越来的丁夙夙获得了。

于是,这5年间,不管是屏南皇还是自己的母后,他们都对自己恩重如山,让自己在重生后得到了一切人世间该有的关爱和祝福!

可恨的是,那些美好的日子现在都成了回忆了。

这个亡了自己国家的男人,他还抢掠了自己的清白。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强悍征服了自己的身体,让它先是柔软,而后沉沦。

他必须要死!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致命诱惑3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静静地听了会儿,他好像睡熟了,鼾声如雷。

于是,她踮着脚尖下了床。

一步又一步,她尽量地轻,唯恐惊醒那个可恶的男人。

就在那张床边他的衣衫上挂有一枚匕首。

从那匕首的鞘上就能看出来,那是一枚上好的利器。

若是用它,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任何一个人刺死的!

如果那个人是在沉睡着的,就更是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的。

夜很静,那扑撒进来的月光,好像是谁的眸子,悄然注视着屋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走到了那桌子的眼前,她正欲要伸手去取那匕首,却不料的蓦然一种物什打在了她的手上,那拿在手里的匕首也是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哼,你想要动手,也等本王睡着了啊?不然蝼蚁偿且惜命,本王又怎么会任你宰割呢?”

说完,就是一阵阴险的嘿嘿冷笑。

丁夙夙感觉自己真的要哭出声来了。

他这是明显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是说,在他的心里,自己是杀不了他的!

她默默地背过身,她哭了。

她只是在无声地饮泣。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

他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再怎么苦,再怎么受折磨,也不能在他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

这是她仅剩下的骄傲了!

她默默地回到了床上,贴着床边躺了下去。

她心里那股恨,那种恨不能现在就手刃仇人的渴望,越燃越烈了。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而秦傲天却睡得沉沉的。

他甚至偶尔有些磨牙,那表情还会孩子气的傻笑。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在心里已经准确地认定他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于是,她再次悄悄起来。

比上次更小心地下了床,再更轻轻的走到了那枚匕首的跟前。

忽然,就见只是一个刹那,一只手掠过,那匕首就被人取走了。

啊?

丁夙夙被骇然了。

致命诱惑4

不觉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究竟是人是魔?

他不是睡着了么?

怎么还会在无声中起来,然后他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距离是那么的近,可自己竟没感觉到一丝一毫!

他若是人,那他的功夫会是怎样的诡异邪魅?

一种绝望前所未有的聚集而来。

脑子里一个凄厉的声音,夙夙啊夙夙,你是杀不了他的,他真的太可怕了!

见她不语,那秦傲天打了一个哈欠说,没事,你尽管折腾,实在折腾到累的时候,叫本王起来,然后本王乖乖地站在你面前,挺直了胸膛,到那时,你只需要使劲一刺,然后本王就会倒在你面前,浑身都是血,你那时的心情一定会很爽的。所以,现在你继续!

秦傲天重新回到床上去,刚躺下时辰不大,就鼾声如雷了。

丁夙夙很是无力地瘫软在了旁边的塌上。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今夜也是杀不了他的,或许永远都没杀他的机会了!

天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啊!

她潸然落泪,那泪整整流淌了一夜,小溪般潺潺。

天亮秦傲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身边,那洁白色的床单上盛开了一朵妖艳妩媚的花。

那花儿是一个女子从少女成为一个少妇的标志。

也是一场欢爱的见证。

只可惜,彼此都不是彼此的那份爱。

于是,这样的欢爱就是一种肆虐。

他的视线落在了蜷缩在小塌上的丁夙夙的身上。

她此时身无半点布绺儿。

周身是紧致的肌肤,那肌肤赛若凝脂。

只看过一眼,就让人很想扑过去,把她抱紧,然后深刻地体会那种柔滑入心的感觉。

他真的走了过去。

就那么蹲在了小塌边上,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模样。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谁是贱人?1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在了她的脸颊上。

就是这一动,她猛然被惊醒了。

一看到秦傲天蹲在自己眼前,眼神里还是色迷迷的。

她的心头登时怒气冲天。

甩手她就欲要给他一耳光。

计划里这会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随着她耳光到达的时候,她怒斥一声,贼淫!

只是,她的计划落空了。

她的那柔软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想打本王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就凭你,一个亡国的公主?哼!”

他话里的讥讽与藐视让丁夙夙简直要疯了!

“混蛋!无耻!流氓……”

她用能想象到的恶语谩骂他。

她的胸口也因为激愤而不断地起伏着。

“这就是你的父皇母后教育的结果?一个无知而欠教养的野蛮丫头!”

他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郁了,浓郁到几乎化解不开。

“你!”

丁夙夙的怒气就在胸中激荡着。

就是这个淫贼,他原来是算准了自己杀不了他,这才掠夺了自己的清白,进而愚弄自己的尊严的!

“淫贼,我和你拼了!”

丁夙夙刚要冲过去与秦傲天纠缠。

忽然门外就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

“傲天哥,你怎么还没起来啊?今天你可不乖啊!”

说话间一个妙龄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一身散花水朦胧的绿草韵褶裙。

裙边滚着银色的云缎边,逶迤白梅蝉翼薄笼纱。

耳边是细雕花的紫玉环。

发间用紫色的缎带笼起。

双颊边是自然垂落的流苏,平步轻摇时,那种流动是韵致而娇柔的美与灵性泛起!

她的一张俏脸上都是微微的笑意。

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就好似她的到来如风临到时那么自由自在。

谁是贱人?2

但是很快她的笑意就凝结在了脸上了,因为她看到了丁夙夙。

“你……傲天哥,她……她是谁?”

她的神情登时变得很是愤恨、

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心爱的人被人拐跑了,正好被她遇到了。

她的愤怒,她的惊讶,都在这一瞬间,由表情里完全清晰地演绎了出来。

“哼!我是谁?你没看到么?”

此时的丁夙夙身无片绺儿,一身光洁的肌肤在那涌进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而莹嫩。

那种弹指可破的感觉让每个人看去,都是一种惊艳,一种稀罕!

“我就这样出现在你哥哥的房中,你说我能是谁?我是给他侍寝的女人,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有别的女人了?不会吧?他可好像对我说了,他没有心爱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弃之敝履的!”

看到那个女子即将要歇斯底里,丁夙夙嘴角的笑就更胜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笑得是那么的妩媚,那么的娇艳。

就好似此刻她是一朵在昨夜里绽放过的花儿。

那种欢爱里的快感与满足,都偿且留在了她的感觉里一样。

“傲天哥,为什么会这样啊?对于你来说,我真的就是那么一钱不值么?”

那个女子果然发飙了。

泪水也在她的脸上肆意地奔流。

“寒凌,你不要听她在那里乱说,我什么时候说你一钱不值了?”

那个秦傲天的眉心都蹙到了一起了。

他恨恨地看去丁夙夙。

却见丁夙夙用一种极其得意与挑衅的眼神在看着他,仿佛在说,怎么样?

这下你无法收场了吧?

“贱人,你有力气没地使了,是不是?”

他怒斥。

“怎么会有力气啊?你昨天那么强,那么勇猛,我……哎哟,我都不敢回味,那简直是一种欲仙欲死啊!王爷,您可真的很让奴婢倾心啊!”

丁夙夙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是贱人?3

丁夙夙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身子微微一抖,恍惚掉了一地的金色小米。

“滚,你给我滚出去!”

秦傲天被她激怒了。

“王爷,奴婢晚上还来哦,您要等奴婢哦!”

丁夙夙说着,就朝外走去。

她的心里都在笑。

那笑已经到了嗓子眼了,几乎就要突破了她的喉咙了。

但是她强忍着。

就那么径直往外走,那窈窕的身子因内心压抑的笑在剧烈地抖动。

“寒凌,把她交给你了,你让她学学什么是礼仪,什么是尊卑?”

秦傲天刚说完,那梅寒凌就目光一凛,“哼,傲天哥,你就放心吧,我提炼不好他,我就不是梅家二小姐!”

这时门已然被敞开了。

已经有奴才们在朝里看了,而丁夙夙却全然不顾那些下人的眼光。

她在哈哈大笑。

她在喊,你们都知道吗?我是王爷的侍寝奴婢!

你们都不知道吧,王爷不但在战场上是一员战将,能很利落地灭了一个国家,就在床上,王爷也是煞星,他能一举摧毁一个女子做人的尊严!

尊严!

你们知道么?一个人没有了尊严,那就是可以做王爷的侍寝奴婢了,哈哈!

她的心里此刻都是悲愤。

似乎她就是世间的一个荡妇,在被男人侵犯了后,她都可以为那男人高歌,为他的雄壮喝彩!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愤怒的惊诧。

“你个不知道羞耻的女人!”

她的身后传来梅寒凌鄙夷的声音。

哈哈,还需要有羞耻么?

丁夙夙竟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转头看过秦傲天的目光里,全都是痛,全都是恨。

那种由女子的眼眸里散发出来的冷寒,还是第一次强烈的让秦傲天为之一颤。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在她那笑得都落泪的表情里看出来了一种悲壮。

就好比那种荆轲刺秦王式的萧萧兮一去不回还的悲壮!

内心里蓦然就是一种被触动的感觉。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谁是贱人?4

脑子里闪过这一丝的狐疑。

但丁夙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口了。

她的倔强太像一个人了!

一下子颓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秦傲天的心中都是失落的空荡荡……

刚走出了院门,那因为狂笑而滴落腮边的泪,就迅疾地落了下来。

就滴在了她自己的脚面上,不过微小的一滴泪珠儿,怎么会给她一种彻骨的寒?

她的心里都是懊恼。

她很清楚,自己失败了,没有杀了那个男人,反而自己的清白与尊严皆都丧失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恨恨的。

“公主,这是您的包裹。”

突然从一边的角落里闪出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

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的憔悴。

“欢喜?”

丁夙夙的泪再次涌满了眼眶。

这个欢喜是从小伴着公主一起长大的,此次的亡国,她也被掳掠而来。

“公主,您受苦了,奴婢……奴婢……”

欢喜张着嘴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哽咽难言。

“苦?不,一点都不苦!倒是你,丫头,你瘦多了!”

丁夙夙无比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那小脸。

“公主……”

“喂,赶紧走,你以为大燕国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小猫小狗叙旧,弄景儿的地方么?”

一边的梅寒凌不耐烦地催促着。

“公主,这是皇上留给您的,内中有给您的信!”

极快地,欢喜把那小包袱塞进了丁夙夙的手中。

然后附在了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父皇!

耳边一闻听到了这两个字,丁夙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都是那个淫贼,是他掠夺了龖洛国的一切。

是他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的!

秦傲天,你个混蛋,我能走着瞧!

她无比留恋着望着欢喜渐渐消失在那走廊尽头的身影,心中一片凄惶。

梅寒凌带着她一直朝着后面走。

谁是贱人?5

走过了几道月亮门。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架不是很大的石拱桥。

那小桥下,有流水潺潺而过,水边还漾着一片片的青竹的落叶。

就在那溪水的旁边,一片茂密的青竹林,就那么蓬蓬勃勃地生长着。

风儿走过竹林的时候,树叶就发出沙沙的声音,有如那位仙子在弹拨一曲悠扬的天籁之音。

“看看吧,大燕国的皇宫是你们龖洛国能比的么?你就这种俗脂艳粉也配傲天哥?真的是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

走在前面的梅寒凌,越想越有气。

瞥见丁夙夙正很是有意味地看着那些青竹,那份向往的神情,就如那竹儿一般又清雅,又迷离。

她憎恶心起,于是出言讥讽。

“哎呀,梅家二小姐啊,奴婢也是觉得奴婢真的很俗脂艳粉啊!可是,那秦王偏生看上了奴婢的粗俗了,这话怎么说的?不然,您也打扮了一气,晚上偷着钻进他的被窝里试试,看他要不要您?”

知道她是出言挑衅的,丁夙夙眉心一扬,面露了笑意,缓缓地说。

“你!”

梅寒凌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这都怪傲天哥,你就是想要女人侍寝,那怎么你不想想我梅寒凌啊?

难道我就比这个亡国的公主要差么?

“其实啊,梅小姐,这勾引男人啊,尤其是像秦王那样的情兽,你真的需要用用脑子的,白痴啊,是靠不上他的床脚的,也就只能看着他宠幸别的女人吃吃味儿,生生闷气罢了!您说呢?”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嘲笑本小姐?”

梅寒凌一声怒斥,然后就一脚踹过来。

丁夙夙微微一笑,“梅家二小姐啊,太咄咄逼人的,伤得总是自己哦!”

她只不过身子很灵活的一旋,然后就躲避过了梅寒凌那一脚。

而梅寒凌呢,则是在这一脚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也就是因为这用力过猛,她又没踹到丁夙夙,身子一个站立不住,就蹬蹬蹬地朝前扑了出去。

谁是贱人?6

也就是因为这用力过猛,她又没踹到丁夙夙,身子一个站立不住,就蹬蹬蹬地朝前扑了出去。

然后整个人就摔趴到地上了,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呀!

你……你这个贱人,你胆敢躲?

她趴在那里,疼得呲牙裂嘴的。

“梅家二小姐,您不知道我,我贱人贱骨头,真的很怕你一脚踹过来,伤了您的脚踝了,所以只能好心地躲避一下,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好啊,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会骂人呢?”

丁夙夙嫣然一笑,心里的痛快就不用说了。

她心说,那个秦傲天我杀不了他,难道在你这个什么狗屁的倒霉家的二小姐面前,我还要做弱势群体么?

你做梦吧!

“你混账,你还不快扶我起来啊!”

梅寒凌真被她气得直翻白眼。

“哎呀,小姐,我一个亡国奴,那手儿都几天没洗了,脏成这样怎么扶您啊?”

丁夙夙索性双手抱胸,低眸看着她,笑呵呵地。

“你!你……”

梅寒凌你你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法子。

也只能自己很费力地爬起来。

哎呀,她的膝盖处被石径路面搁出了血丝了,每动一下,都疼得嘴巴咧着,倒吸冷气。

“好,你等着,看我接下来怎么收拾你!”

她恨恨地瞪丁夙夙,然后一瘸一拐地带着丁夙夙到了皇宫最后面的种植园了。

一进院子,那梅寒凌就冲着一个正在园子里忙活的男人喊了一声,“老苏,你过来!”

那老苏走过来。

他竟是驼背的。

佝偻着身子步步走来的时候,给丁夙夙的感觉,他真的好似在某教堂顶楼里那个外面丑陋而内心善良的敲钟人!

当走到了丁夙夙和梅寒凌面前,那个老苏抬起了头。

他这一抬头,与丁夙夙就打了个照面。

不由地丁夙夙就是浑身一颤。

天啊,这是怎么样的一副魔鬼般的脸?

魔鬼样的脸?1

他的年纪已经有些了,脸上到处都是沟沟壑壑的皱纹。

让丁夙夙奇怪的不是那些皱纹,而是他脸上的疤痕。

那横竖不一的疤痕,有些像是刀砍,有些像是火烧的,就那么恐怖而张狂的狰狞着。

啊?

丁夙夙再大的胆子也不由地退后一步,惊讶出声。

哼!

你怕了吧?行了,你以后啊,就天天面对这张脸吧,我就不信你不夜夜都是噩梦?

丁夙夙真的被那个老苏的样貌吓了一跳。

但是她也看出了梅寒凌这是故意的整自己呢。

于是,她强忍下心中的可怖,微笑着给那个老苏弯腰施了一礼。

“苏伯,我是丁夙夙,您多关照!”

“呵呵!”

那个老苏好像是不怎么接触外人。

丁夙夙这一客气,他反倒局促起来了。

“老苏,你傻站着干吗?赶紧地,给她安排一个活儿,就一个要求,不能让她闲着,这可是王爷说的,要她来这里锻炼下,不是来养身子的,若是等哪次我来检查看她是在闲适着的,那我可不轻饶!知道么?”

梅寒凌恶声恶气地。

“是,梅小姐,老奴记得了!”

那老苏态度很是恭敬,好像是很怕梅寒凌一样。

“你去给那块地浇浇水吧。”

见梅寒凌依然手叉着腰身在那里虎视眈眈的。

老苏吩咐了一声丁夙夙,语气倒没有嫌恶,只不过一些郁郁。

“快去啊,你个贱人,难道以为王府是养闲人的地方么?”

梅寒凌气咻咻地。

丁夙夙真的想笑了。

什么叫小人得志?

什么叫落井下石?

什么叫狗仗人势?

都在这个梅寒凌的身上体现的一干二净的。

其实,丁夙夙在现代是读过了心理学的。

她知道,越是伪装强悍的人,内心里越是空虚。

她貌似强大,不过纸老虎一只罢了。

懒得再与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

魔鬼样的脸?2

丁夙夙手拿了一只小桶,走去了老苏指向的那一小块的花地。

正值盛夏,天气又好得不得了。

那灿烂的阳光带着金色而耀眼的光芒很是潇洒地挥洒下来。

铺满了一院子,到处都显得明晃晃的。

花间,树上,一直都有虫鸟儿的鸣叫声。

那一声声叫得饥渴,更给这个夏增添了不少聒噪。

只不过浇了一会儿,丁夙夙的额头上,鼻尖上,就有汗水渗出来了。

那一滴滴的若珍珠儿般的闪着莹白的光泽。

公主出身的丁夙夙那里做过这样的活儿?

就是在现代,她的家庭环境也是良好的。

父母只她一个女儿,什么时候也没让女儿去做过农活啊!

可是现在,她穿越成了龖洛国的公主了。

而且竟沦落为大燕国秦王爷的阶下囚了。

这不能不说是命运无情的愚弄!

好容易干到了傍晚,那小块地也才被整个浇了一遍。

丁夙夙的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一条腿累得都木了,没有一点感觉,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腿一样。

两只小手也红肿了,那小桶不是很大,盛满了水,却是很重沉的。

“好了,你歇会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老苏走了过来。

他就那么佝偻着,没看丁夙夙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

丁夙夙想对他投以感激的笑。

但是那手心里的疼,实在难忍,她不过是咧了咧嘴,然后那笑就凝固在了唇边了。

“歇什么歇?怎么就干了这么点活儿?你是属蜗牛的啊,做点事情比爬还慢?告诉你,丁夙夙,今天你若是不把整个院子里的花地都浇灌一遍,你就别想吃饭,更别想睡觉!”

蓦然,梅寒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恶狠狠地手指着丁夙夙就训斥上了。

“你!你这是无理搅闹!”

丁夙夙实在是忍不住了。

魔鬼样的脸?3

丁夙夙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着那个梅寒凌飞扬跋扈的样子,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一耳光,打得她忙着满地找牙,看看她还有没有时间和自己叫阵了?

“浇灌多少?怎么浇灌?现在是本小姐说了算,而你呢,只是乖乖地去做好了,哪里来的那些废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千金大小姐吗?我呸!”

一声冷淬后,梅寒凌转身走了。

“你!混蛋!”

丁夙夙楞在那里,恨得咬牙切齿。

秦傲天,这都是你害的,不是你,我能成为一个亡国奴么?

不是你,我会沦为这里的奴婢么?

这一悲愤,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所遭受的无妄之灾了,心中就更是难以抑制的痛楚。

就在这个园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井,那井水老苏说是很甜,用来饮用的。

从上面望下去,很是深邃。

若是跳下去呢?

是不是所有的苦恼都就一去不见踪迹了?

什么国仇家恨?

什么清白污秽?

都将不再由自己脆弱的心灵来负担。

或许在跳下去的那一刻,自己能见到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自己的弟弟!

见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口井,那个老苏老眼里晃过一丝的怜惜。

“你快进屋子里换件衣裳吧,然后我们吃饭,吃完了饭,我帮你一起做事,很快就能做完的,不就那么点事儿么?不值得多想的!”

显然他是看出了丁夙夙内心里的绝望了!

苏伯!

丁夙夙呢喃一声,那泪就忍不住了,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快去吧。”

老苏这个时候的脸上有着夕阳的霞光映照,竟不似白日里那么可怖狰狞了。

也许老苏说的对,这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倒霉家的二小姐么?

自己怕她作甚?

于是,她走进了屋子。

打开了欢喜递给自己的那个包袱。

包袱里有一封信。

魔鬼样的脸?4

信是父皇留下的绝笔,他说,夙夙吾儿,看到这信的时候,你要知道父皇和母后就在你的身边,正在看着你呢,你不要哭,更不要沮丧,你是懂事的丫头,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你是龖洛国的公主,你的肩上肩负的是复国振兴龖洛国的重任,就算是千难万难,你也不能忘却这一点,你知道么?你的皇弟还小,你必须帮他匡扶龖洛,不然父皇母后就是死不瞑目啊!夙夙吾儿,你切记要找到大燕国的秦傲天王爷,问清楚,到底是何原因让他打破了两国一直以来的友好,酿成了这次的龖洛国的灭亡,他不是个绝情的人,却怎么就突然对龖洛国发难?包裹里的玉佩,你要好生保管,会帮到你的,切记切记!

最后的落款是,父皇绝笔!

目光触及到了那个绝字,丁夙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在包裹里,她还发现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很奇异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只腾飞的鹰,那鹰做傲飞的状态,一双翅膀张扬得很是气势威猛!

戒指的做工粗看有些急促,但是细看,却能见着它的真正价值,因为就是那鹰的眼眸,竟也是镶嵌着闪亮的宝石的,小小的一枚,却熠熠闪光。

这枚戒指自己好像是见过。

记得好像是在父皇的书房里,那一次自己顽皮闯进了御书房里玩闹,正看着父皇手上拿着这一枚戒指。

还是小孩子的丁夙夙不觉问,父皇,这是什么人的戒指啊?怎么那么难看啊?

“这可不是一枚简单的戒指,夙夙啊,你还小,有些事情父皇还不想对你说,但是父皇啊,要告诉你啊,这枚戒指可是来历不简单的,那可见证了两个国家之间的生死友情呢!”

屏南皇摸着女儿的头,笑着说。

此时父皇把这枚戒指又留给了自己,这难道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么?

丁夙夙现在没任何心思去琢磨一枚戒指,她睹物思人,想及了父皇母后的种种好处,那悲戚就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夙夙,出来吃饭吧?”

外面是老苏的声音。

她赶紧擦干了眼泪,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是月光浅浅了。

夜半诡异女人1

幽蓝的天幕上,寒星在点点地闪烁。

就如谁的眼眸,一直那么深情,那么牵挂地望着自己!

有人说,人死了,都会化作天上的一个颗星儿的。

那么那一颗是父皇母后的星儿呢?

她仰头看看,顿时眼泪又满了眼眶。

那个老苏不是愚笨人,看出了她的忧伤。

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很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沧桑与落寞。

吃罢了饭,那个老苏就帮自己摆弄那小块地。

他做事是很快的,时辰不大,那块儿地就都被浇灌了一遍了。

丁夙夙刚刚累得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小凳子上,那个梅寒凌就进来了。

她本来是做好了来讥讽愚弄丁夙夙的准备的。

可是她没想到,那地竟按照自己的要求被浇了出来,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装模作样地查看了半天,一点纰漏也找不出来。

她只好悻悻地说,哼,算你识趣!

然后有些失望地走了。

“苏伯,谢谢您!”

在她走了后,丁夙夙对那老苏施礼感谢。

“唉,你去休息吧,一定也累坏了!”

那个老苏叹息一声,然后佝偻着自己的身子回去了自己的屋子了。

这个院子里的屋子都是不大的。

丁夙夙的屋子摆设更是简单。

不过就是一张小小的床,然后床前是一个用来吃饭或者放置杯盏的小几。

床上一套单薄的被褥,除此之外,没有了任何物什。

拖着疲惫已极的身子,她躺到了床上。

手上的痛楚让她的眉心紧紧地蹙着。

月光下,她把玩着戴在了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和父皇母后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皇弟世远是个那么乖巧的男孩子,可是此时他不知道沦落到了何方了?

那种惦念由心中泛起,便带着隐隐的痛。

想着想着,模模糊糊地她就要沉入梦乡了。

夜半诡异女人2

忽然就在这时听到了有人在低低饮泣的声音。

那声音由这个暗夜里传来,好像就是在枕畔。

那种凄厉,让丁夙夙陡然就是一震,不禁地就打了一个冷战。

是谁?

这个院子里不就自己和老苏两个人么?

哪里来的有女子的哭声?

难道是鬼?

一想到了这里,她就更骇然了。

望望外面的月光,皎皎着一种难得莹白光华。

一屋子的地上都是亮晶晶的。

如此美丽月色下,怎么会有鬼魅出现呢?

她想要不理的,身子太累了,她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可是那哭声好像越来越凄惨。

哭声中,还不断地夹杂着呼喊,像是在喊着谁的名字一般。

丁夙夙再也躺不住了。

她从床上下来,然后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外面有清风,犹如一种温柔的抚摸。

走过她的身边,她被清风一吹,很快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了。

这个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神?

那不过是人们心中的美好想象与期望罢了!

那哭声是从一间小屋子里传出来的。

那小屋子就在自己的隔壁,怪不得自己听的是那么的清楚了。

她仗着胆子推开了那扇门。

这个屋子里的陈设和自己屋子里是差不多的。

只是屋子里到处在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有点草药的味道,也有些浓郁的腐朽味道。

她的视线里掠过了那张小床。

床上有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女子。

她小小地蜷缩在那里,哭声断断续续的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

“嬷嬷,你……你为什么要哭啊?”

那女子尽管是背对着自己躺着的。

但是在月光下,丁夙夙还是看到了她那一头的斑白的头发,便断定她的年纪定然是不能小了的。

所以,试着问了一声。

说这话的时候,丁夙夙是半弯下身子,对着那女子的。

夜半诡异女人3

那个女子突然就把脸转了过来。

她这一转,丁夙夙吓得哇得一声,就惊叫出声了。

随之她连退后了几步,面上尽显的是无比的恐惧。

“你……你……是人是鬼?”

那女子的一张脸上已经没了人样了。

甚至比那个老苏的脸看起来更是疤痕连片。

整张脸,也就从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她是一个人,不是鬼魅。

但那眼睛里透出来的神情却是失神的,空落无力。

“小天?小天……”

此时的丁夙夙是穿着一身男装的,那还是在秦傲天屋子里传出来的,刚刚她一焦急,就把那件衣衫披在了身上,过来的。

却不意,那嬷嬷看过她,然后一个箭步蹦下了床。

冲过去,拽住了丁夙夙的手,就呜里哇啦地叫着,不肯松。

哎呀,哎呀,嬷嬷,你松手啊,你拽痛我了啊!

丁夙夙与她撕扯着。

但那个老女人好像发起疯来,力气大得很,任丁夙夙怎么都挣脱不开她的拽拉。

到这时,丁夙夙已经完全确认这个人不是什么鬼魅了。

她就是一个人,一个被人毁了面容的可怜女人!

所以,她只是与她周旋,并没想着要伤害她。

因为她从那老女人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痛楚。

那痛楚好像已经沉淀了很久了。

幻化成了幽深的湖,将这个女子的心沉入了湖底。

“静如,你快松手,乖,她不是天儿,她是个女孩子,你松手哦,不乖我可要生气了啊!”

这时那个老苏闯了进来,握住了那个女子的手。

轻声地劝着,话语里都是怜爱,一点斥责都没有。

丁夙夙很惊奇了。

怎么也没想到,如老苏一个样貌丑陋的人儿,会有那么样儿温柔之极的眼神?

果然,那个女子在他的温柔眼神中渐渐平和了下来。

她松开了拽拉丁夙夙的手。

身子一软,就偎进了老苏的怀中了。

夜半诡异女人4

“乖!”

老苏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若鹅绒拂过般的轻柔。

然后他半拥着她,朝那床边走去。

“你出去,再也不要打扰她了!”

他的身后冷冷地对丁夙夙抛来一句。

呃?

怎么是我招惹她?

若不是她的哭声很凄厉,自己怎么会来?

再说了,是她强硬地与自己纠缠,难道是自己缠着她不放么?

丁夙夙太郁闷了。

走就走,谁稀罕在这个疯女人的屋子么?

这个秦王府里的人都是神经病!

她恨恨地想。

接下来的日子,丁夙夙的日子就是在与泥土打交道中了。

那个梅寒凌时不时还是会来找碴的。

不过,当她给自己出了不小的难题后,她走了,那个老苏就会过来帮自己。

他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地帮着丁夙夙做事。

这让丁夙夙内心里很是感激。

与老苏关系的走近,也让她对隔壁那个面容可怖的女人少了几分的恐惧感。

那个女子也时常会出来院子里走走,但也总是缠在老苏的身边,依依呀呀地说着一些只是老苏听得懂的话。

老苏往往都是面带着笑容地聆听,那种温情的光环就那么笼着他们两个人。

私下里,丁夙夙也暗暗地猜测过。

也许,这个疯嬷嬷是老苏的爱人,他爱她极深。

所以才在她容貌被毁后,依然对她深情款款。

可,既然是情侣,他们怎么没住在一起呢?

丁夙夙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她没有问老苏这些问题。

因为她从老苏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关于这个女人,关于这个女人的故事,都是他心中的伤痕。

那伤痕深可见骨,痛楚非脸上的疤痕能比拟的!

但是她也悄然把自己那枚戒指给放了起来。

那是父皇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自己可不想万一在做事的时候,遗失了那枚戒指,那可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了。

用身子给他取暖1

听老苏的话里,那个疯嬷嬷是叫做静如的。

很好听,很韵致的一个名字,只是可惜她……

唉,丁夙夙有些叹息了。

这一天,她忙到了晚上,吃过了饭,老苏与静如嬷嬷都去睡了。

丁夙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被笼在了清淡的月光里,她了无睡意。

然后站起身来,一个人缓缓地走在了院子里。

她记得白天里在后面的一个水池边的树上看到了一个刻在了树上的图案。

那图案是两个串联在一起的心形。

心形的下面是两个字,依稀,是一个“天”字,一个“香”字。

这是什么意思?

白天里忙,她没顾得看仔细。

这会儿心境沉静了,她忽然就对那个图案有了浓郁的兴致了。

于是,就信步朝着那水边走去。

这时起风了,风声就那么萧萧而过,也掩饰去了丁夙夙的脚步声。

就在快要到那个水池边的时候,她忽然就停住了。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那里竟豁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很是健硕。

双肩也是很宽阔的。

他此刻就站在了那树下,一只手在那个丁夙夙看到的图案上摩挲着。

嘴里喃喃着,香儿……香儿……

呃?

却原来那个香儿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啊?

其实,这在丁夙夙的心中早就猜测过,现在她知道她的猜想是对的。

只是那个天字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眼前这个男子的名字?

望着那个男子的背影,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看他那悲戚的样子,定然是在思念着那个叫香儿的女子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生死相许啊!

她的心中也是蓦然一声哀叹。

就欲要转身回去,她不忍心打扰别人沉静的怀念。

可就是这个时候,只见那个站在树前的男人突然就浑身哆嗦起来。

他很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用身子给他取暖2

身子也随之紧缩成了一团,依然手脚不停的在抖。

他怎么了?

怎么貌似很冷的样子?

看看皎皎月色下,也不是很冷啊?

也就在这时,丁夙夙才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竟是秦傲天。

那个暴戾而无情的大燕国王爷!

怎么会是他?

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了。

丁夙夙眼神里掠过了恨意。

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趁着他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时候,掐死他,为父皇母后,为那些死去的龖洛国将士们报仇!

她刚朝前走了两步。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夙夙,你要记得啊,你肩负的重任啊!是匡扶我们龖洛国啊,切记不能感情用事啊!

那是父皇的声音!

他嘱咐自己要问清楚秦傲天,他对龖洛国肆虐的原因!

稍稍犹豫了一下,丁夙夙还是走近前了。

她蹲下身子,手儿推了推他,“喂,你怎么了?”

就是这样一碰触他的身子,丁夙夙就大吃一惊。

他的身子怎么那么的凉?

就好似他的周遭是一块寒冰,正在渐渐地带走他身体上的每一点温度。

“冷……冷……我冷……”

他眼睛紧闭,嘴里在无助地呢喃着。

“你怎么了?冷?”

丁夙夙四下里看看,没有任何人在,必须要把他弄回到前院子里去。

而想要那么做,明显的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扶起他的。

于是,她说,“你等下,我去叫人!”

她刚要站起来,却不意那秦傲天倏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然后狠命地朝自己的怀中一带,他的就算是身体有异样,那力气还是大得惊人。

一个踉跄丁夙夙就被他紧紧地拥进了怀里了。

瞬息一种冷寒在他霸道的怀中一点不遗地传递到了丁夙夙的身上,啊,怎么会这样冷?

他的身子被丁夙夙的温热暖了一下。

稍稍有些缓和,越发的他对丁夙夙的拥揽就更紧了。

用身子给他取暖3

稍稍有些缓和,越发的他对丁夙夙的拥揽就更紧了。

“喂,你松手啊,你快要害死我了啊!”

丁夙夙在喊,但是秦傲天此时整个人的精神好像是迷失了一样。

双目紧闭,对丁夙夙的怒斥一点反应都没有。

丁夙夙感觉到了痛楚了。

她自己的身子就好似陷入了一个冰窟中一样。

任怎么挣扎,周身都是彻骨的寒气,不断地袭来。

她甚至听得出来自己的身子在凝结成冰的声音了。

她想要喊救命,但是身子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就是嘴巴也被冰寒的只是蠕动而无法语言了。

渐渐地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丁夙夙再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那个小屋子里。

她的床边是老苏和那个有些疯癫的静若嬷嬷。

“苏伯,我……那个他……”

丁夙夙想问,自己怎么回到的这里,那个秦傲天那里去了?

他现在怎么样?

可是她的喉咙处好像有燃烧着的火焰一样。

灼热的疼痛感让她难以再说下去。

“我发现你晕倒在院子里,周身像是被冰过一样,就和静如把你搬回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总算是醒来了!”

老苏对着丁夙夙挤出一点笑意。

其实,他的那笑在他的脸上展露出来,给人以惊悚的感觉。

呃?

那么说,自己被发现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哪里了?

他那里去了?

不会是死了吧?

那可不妙了,父皇还把复国的大任交给了自己,并一再的嘱咐说是有些事情要着落在秦傲天身上,他若死了,自己着落谁去?

“苏伯,王爷他……”

丁夙夙想实话实问,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能说,自己的昏厥是因为那个秦王爷。

他发了疯狂,周身冰冷,然后强制地拥住了自己,要自己用身子给保暖?

用身子给他取暖4

这样说,是不是太过荒唐点?

有人会信么?

“王爷他病了,所以才一直没过来看你的,你不要难过!”

倒!

丁夙夙一听就知道老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

他就是不病,他也不会来看自己的!

自己是他眼里的什么?

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他的侍寝者罢了!

哼!

秦傲天,不是父皇的信,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的!

“不过还好有梅小姐在,不然王爷的病就真的会有危险了!”

接下来老苏的一句话让丁夙夙大惊,“什么?秦傲天的发病和那个梅寒凌有什么关系?”

“听前面院子里的小顺子说是,王爷是因为突然发病,然后就晕倒在了水池边了,是梅小姐风不顾身,用自己的身子暖好了王爷,然后又找人来,把王爷弄回了房里,请来了郎中给王爷瞧病,王爷现在都好了,但梅小姐却病了,据说是发烧了,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呢!还真是没想到,梅小姐会是那么的善心?”

老苏说完这些,丁夙夙已经惊骇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这救人也有替身?

自己负责救,梅寒凌负责去抢功?

还好意思说什么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

估计那病也是装出来的吧?

丁夙夙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粉色的衣裙。

这是自己包裹里的。

从龖洛国带过来的粗布衣衫。

裙摆处还有泥土沾染的痕迹。

这显然是自己与那个秦傲天撕扯的时候,被沾染的。

这也太有些滑稽了吧?

自己被秦傲天身上的寒气所伤,而被感激,被称颂的却是另一个什么也没做,只动了动鬼心思的梅寒凌?

其实那一天,梅寒凌也是睡不着,就去了秦傲天那里了。

在这个王爷府里,无人敢招惹她。

这并不是说她很厉害,有上乘的功夫,打遍王府无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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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她的姐姐就是秦傲天先逝的王妃梅凝香。

秦傲天和梅凝香的感情非常好,梅凝香在世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缠绵悱恻,温柔尽情,是世人眼里的神仙眷侣。

只是苍天无眼,王妃因病离去。

她临终,秦傲天竟没有来得及见上她最后一面。

这是让秦傲天始终耿耿于怀的事情。

他觉得她是因为自己对她照顾不到,所以她才会身染疾病,以至于悄然离世的。她走的是那么的突然,秦傲天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自己分开,以一种生离死别的方式!

他痛苦万分,却又只能是夜夜思念,苦苦幽怨。

梅凝香不在了以后,秦傲天的母亲容臻王妃曾几次说要给他重新纳取一门亲事,可是秦傲天都拒绝了。

他什么也不解释。

只是在星眸中有晶莹,其实谁都知道他们的秦王爷表面是很冷漠的样子,可他的内心里对先去的王妃一直难以忘怀!

梅寒凌第一次看到秦傲天的时候,就惊呆了。

怎么会有如此帅气的男人?

她看看站在秦傲天身边的,自己的姐姐梅凝香,她的嫣然,她的美丽都在秦傲天那伟岸的衬托下,越发的妖娆而动人了。

她的心里蓦然就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自己终生的依靠,那该是多么的好?

在梅寒凌那膨胀自我心态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自己能配得上秦傲天的尊贵与显赫。

就是自己的姐姐梅凝香也不行,她的样貌太过小家子气了,不是最适合秦傲天的。

那些日子里,秦傲天就经常是这位爱做梦的梅家二小姐梦里的白马王子。

后来,梅凝香竟因病仙逝了。

这下梅寒凌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于是被父亲以照顾自己的姐夫的名字送进了秦王府。

对于她的到来,阖府上下倒是没什么异议。

主要是梅凝香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不管是对上面的容臻王妃,还是下面的佣人奴才们,她都是和颜悦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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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她的和善,许多人都觉得有其姐定然会有其妹吧?

秦傲天也觉得有些亏欠死去的凝香,所以对寒凌一直都是呵护的。

从无恶言相对的时候,这更让梅寒凌觉得他很可亲!

但是,秦傲天好像对她的魅力一点也不在意。

梅寒凌不是省油的灯。

时常会闹出些小插曲来,想要秦傲天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无奈秦傲天好像心中只有一个梅凝香。

就是她已然死去了,他依然对别的任何的女子都是不闻不问的。

但是就在那一天,梅寒凌竟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大早的赤身从他的房中出现。

这简直让她震惊,恼怒!

自己一直以为秦傲天是沉浸在了对姐姐的思念里没有醒悟过来,所以才对自己不怎么上心的。

她也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想着,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老实缠绕在他身边,就不相信天长日久他会视而不见?

可是那个女人她竟上了傲天哥哥的床,这太让梅寒凌意外了。

傲天哥,不是在姐姐离去了后,就不近女色了么?

那个女人据说是战败国龖洛的公主,是皇上赏赐给傲天哥的侍寝,皇上怎么就那么昏头呢,能赏赐给傲天哥一个那么妖媚的女人?

梅寒凌心里不痛快。

等她到了秦傲天住的驭风轩的时候,听管家秦五说是王爷吃完了饭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梅寒凌逼问。

秦五有点想不说的。

但是他知道这位梅家二小姐仗着自己是前王妃的妹子,一向在这个王府里都是很跋扈的。

自己若是不说出了她想知道的信息,那她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于是,实话实说,“老奴看王爷好像是去了后院子了!”

什么?

是去了种植园了么?

“恩,看方向好像是的。”

秦五的话刚完,梅寒凌的人影早就一闪,直奔后院子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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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五摇头,怎么王妃不在了,她的妹子处处表现的好像是王爷的看守人似的。

就好像是王爷的影子。

恨不能把自己绑在王爷的裤腰带上,这样的女子,啧啧,王爷怎么能喜欢呢?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梅家二小姐是喜欢傲天王爷的。

可是她的这种做派王爷怎么会喜欢呢?

梅寒凌找到了后院子,这个时候夜已经有些沉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静寂的,甚至几个小屋子里都没了灯光。

她的心咯噔一下,难道那个女人她又与傲天哥在一起做那些羞耻的事儿么?

想想那天自己推开门,看到了那个赤着身子的女人,梅寒凌就恨得咬牙切齿!

望望院子里到处都是树影婆娑,她脑子里一个冲动的想法,自己这就要去踹开那个女人的门。

然后大声告诉秦傲天,自己有多爱他,他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样是对不起自己的姐姐,也对不起自己对他的痴心一片!

正在她要举步走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种很是微小的响动。

那响动就来自那边的水池边。

梅寒凌心中一楞,然后就走了过去。

她几乎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愕了。

就只见在那棵树下,秦傲天紧紧地抱着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

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拥揽。

但是秦傲天好像是很冷,一直在哆嗦,一直在贪婪地汲取着那个女人身上的温暖。

傲天哥?你怎么了?

梅寒凌顾不得心里还有疑问。

走过去,就把那个丁夙夙从秦傲天的怀里拉扯了出来。

这个时候,丁夙夙已然晕了过去。

而秦傲天身上的温度也好像在逐渐地回暖。

他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程度了。

只是神智依然是不怎么那么清晰的。

梅寒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是这个丁夙夙用自己的身子暖和了傲天哥。

不是省油的灯4

如果傲天哥知道了是她救了自己,而他和她又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么他大概是会顺势就把她娶进门。

那她得意洞房夜的时候,自己不是要欲哭无泪了么?

想到了这里,她立刻就站起身来,去自己住的落雨阁里找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小红。

然后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秦傲天从地上扶起来,再一步步地把他送回到了驭风轩里。

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小红就叫起来了,秦管家,您快点来吧,王爷生病了!

秦五急急忙忙跑出来,就看到了被两个女子架着的秦傲天了。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啊?”

他惊诧。

“王爷突发了冷寒病,是我们小姐用身子把王爷给暖和回来的,这不,我们小姐都要昏过去了,若不是担心王爷的安危,她……”

小红的话没完,那边梅寒凌就腿上一软,身子一歪,整个人就昏倒在地。

啊?

小姐?

梅小姐!

在场的奴才们都是惊呼。

就这样,醒来后的秦傲天被告知说是梅寒凌救了她。

她对王爷的情意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描绘的。

“傲天啊,寒凌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子,和她的姐姐比啊,她似乎更乖巧些呢!”

这是来探望秦傲天的容臻王妃的话。

她言语之间好像极希望梅寒凌能成为继她姐姐后的,又一个陪伴在秦傲天身边的人。

秦傲天没有说话。

容臻王妃也只有叹息。

似乎这个儿子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了,或许,一直就没真正地了解过他!

唉!

容臻王妃提议的说是梅寒凌救助王爷有功,该大加赞赏的。

于是,秦傲天赏赐了梅寒凌一些珍宝玉玩,派人给送去了梅府。

如此以来,不光梅家人面上有光,就是街市上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说是看来啊,这个秦府和梅府的渊源啊,那是没了啊!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1

容臻王妃对街市上的议论很是满意。

她屡次对秦傲天说,梅府的两个丫头啊,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呢!

秦傲天不语。

但是容臻王妃也不郁郁了。

反而亲自点了一个戏班子,来王府中做表演。

说是为了给梅寒凌压惊,给王爷府添点喜气的!

消息传来,阖府的人都是很欣喜的。

因为王妃说了,这次的戏班来演出,府中的奴才丫鬟们无一例外都可以到前院子里去观看,意味是上下同乐!

戏班子来的那天,前院子里聚满了人。

丁夙夙本来是不想去的。

可是老苏说了一句话,他说,去,你为什么不去?生活本来就已经很沉闷了,何必自己逼着自己更沉闷呢?

倒不如把眼前的烦事都放下。

去听听戏,让心情轻松下,日子也好过点!

看着老苏那关切的目光,丁夙夙有些不忍拒绝。

于是也就去了。

王府人是很多的。

主子奴才们合起来,大概也有千人之余了。

大家都是挤挤挨挨地在前院子里,翘首等着那戏班子开始的杂耍。

前面正当中的位置上坐着容臻王妃。

她的左边是秦傲天。

而梅寒凌呢,就坐在了秦傲天的身边。

与其说是她坐在那里,倒不如说是她将自己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

她是在悄悄地和秦傲天说着什么的。

那嘴唇几乎就要碰触到了秦傲天的脸上了。

神情里也是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

而那个秦傲天也是面带了笑容,一脸的温和。

好像很享受此刻梅寒凌的那种娇柔似的。

远远地看去,他没有了夜晚强要自己的时的那种蛮横与跋扈。

那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恶魔。

无耻地掠夺者。

而这会儿,他在众人面前,却全然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尊者!

哼,虚伪!

丁夙夙闷呼呼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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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美人啊!”

隐约中,一个男子轻佻的话音很是张扬。

顺着那声音,丁夙夙看过去。

就只见在容臻王妃的右边,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那里。

他一身粉蓝色的衣衫。

手里摇晃着一柄扇子,嘴边正吃着一枚樱桃。

那红润的樱桃犹如是美人的唇色一般的妖娆。

他正冲着台子上那戏班里的女戏子在叫嚣着呢。

“好,美人,唱的好啊!”

几乎,他都要跃上台子,和那戏子一起欢舞了。

“少峰,胡乱说什么?”

他的身边,容臻王妃嗔怪一句。

“哎呀,娘,您看看那个戏子不美么?”

秦少峰像是有些不服气,孩子气地叫囔着。

“你这个孩子,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难道你都喜欢啊?”

容臻王妃对这个纨绔好玩的小儿子实在是无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少峰喜欢那也很正常啊,大哥不也喜欢美人么?若不,他能和寒凌亲热成那样么?”

秦少峰歪过头来看着正在喏喏而语的秦傲天和梅寒凌。

“哎呀,峰哥哥,你又乱说了!”

梅寒凌一脸娇气的笑。

嘴却佯装嘟着,矫情地羞恼。

秦傲天看一眼秦少峰。

眉心微微一蹙,只是冷冷一句,“少峰,你是来看戏的,还是来演戏的?如果是前者那好好看戏,是后者,那回你府中去演吧,这里没人想看!”

呃?

秦少峰被大哥一句话噎住了。

容臻王妃用手指点点他的脑门。

“你啊,就能出状况,也不怪你大哥说你!”

“什么嘛,他就是看不起我,老是针对我,真是的……”

秦少峰小声地嘟囔着。

但神色依然转换了,不再是那么的色迷迷了。

这一个戏班里有一个叫弋扬的男子。

他的功夫特别的好。

每次一出场一番比划下来,都能赢得满堂彩。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3

那些青春萌动的丫鬟们都在兴奋之余,起劲地喊着他的名字,弋扬……弋扬……

那场面让丁夙夙想起了现代社会里,一些歌星们演唱会的现场了。

不也是这样的人多眼杂。

然后有不少的粉丝在为他们追崇的明星们摇旗呐喊。

只是说不上是为什么,丁夙夙总觉得那个段弋扬身上某些地方,让自己感觉很是熟悉。

尤其是他的眼睛,那内中透露出来的光芒好像是直视在自己身上,一直流连……

如果清风也在这里,那他的功力与这个段弋扬一定是可以比拟的。

想起了顾清风,不禁就是一阵的惆怅涌现在心。

顾清风,是故国皇宫中的侍卫长。

从小就和丁夙夙是一起玩到大的。

他身量修长,眉清目秀。

每每对于夙夙公主怎么样无理的要求他都是欣然答应的。

他的存在,对于少女时代的丁夙夙来说,那就是一个青梅竹马的梦!

这个梦里,公主是真实存在的。

可顾清风却很是清楚,他不是公主的白马王子。

他终生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她身边。

呵护她的安然,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怎奈世事难料,一场亡国曲唱散了几多的情真意切?

离散了,怎么样的悲悲切切!

清风,你在哪里啊?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么?

现在你在哪里啊?

丁夙夙知道顾清风是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

可是这样久了,他都没出现。

都没来救自己,是不是他在战乱中出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自己今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丁夙夙的心里就是蓦然一疼。

内心里疾呼,不,清风,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来!

丁夙夙这边在暗忖着,那边台子上的表演已经是如火如荼的了。

段弋扬又出现了。

这次他手执的是一柄锋芒闪寒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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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对着台子下面的看官们,抱拳施礼,然后淡然一笑。

就是这一笑,让那些丫鬟们,就又是欢畅起来。

无不是冲着他抛媚眼,献温情。

“切,不过是一个耍把式的,有什么可稀罕的,那些丫鬟们也太没眼力了,他,怎么比得了傲天哥啊,傲天哥,你今天的衣衫真好看哦!”

那边传来的是梅寒凌的嘀咕声。

丁夙夙差点就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心说,你个倒霉家的二小姐,献媚不是这样的,太让人作呕了!

果然,那个秦傲天登时就皱眉了。

台子上那段弋扬一柄剑舞到了极致。

寒光上下翻转。

左左右右的都是幻化出来的他的身影。

旋转飞舞中,段弋扬就好似一只蜻蜓在狂风中搏击长空。

尽管弱小,却并不气馁,并不退缩!

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好啊,舞的好啊!

就是秦傲天也不禁面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显然那个段弋扬的功底是很深的。

一个戏班的戏子能有这般武艺,还真的是不容易的。

可就在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段弋扬舞剑的时候,忽然他一个纵身腾起。

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目标直奔端坐在那里的容臻王妃。

啊?

怎么回事?

快保护王妃?

许多人叫喊起来,内中全都是惊恐。

坐在了容臻王妃身边的秦傲天也是一怔。

就是这一怔的工夫,错过了时机。

只见那个段弋扬掠过了容臻王妃的头顶,然后凌空一剑挥出,就只听镗啷啷一声响,然后一个男子的叫声就响了起来,哎哟!

随后就是一声响动,一个笨重的身子沉沉地倒在了众人的面前。

呃?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疑惑了。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谁啊?

他的手中怎么会拿着一枚匕首呢?

王府里,除了侍卫们,所有的下人不是都不能佩戴刀剑等武器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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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小的正因为站在台子上,所以看下面很清楚,这个奴才他在王妃的背后鬼鬼祟祟,一开始我还很疑惑,他要做什么?却不想,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手持了匕首就要伤害王妃,小的也是情急之下,所以没来得及请示王爷,就越过来,擒了他,请王爷、王妃恕罪!”

大家这才明白,刚才那段弋扬是看到了容臻太后头上的风险即将到来。

刻不容缓,他这才飞身到王妃身边。

打伤了那刺客,让王妃顺利地摆脱了那危险!

“恩,好,弋扬,好样儿的!”

惊魂未定的容臻王妃,在梅寒凌的搀扶下,由衷地夸赞段弋扬。

丁夙夙也是对这个段弋扬的应急能力很是赞许。

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好像正接触到了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暖暖的,就那么一瞬间如阳光般照亮了丁夙夙的心。

他……

心下疑惑,也就在这时,容臻王妃在秦傲天的耳边悄然说了句什么。

然后秦傲天就传话让这个戏班的班主来见他。

那班主胖胖的一个中年男子。

见到了王妃和王爷,施礼后。

依然很是忐忑的样子。

秦傲天对他说出了王妃的意思。

王妃说是看那段弋扬身手极好,为人又正直善良。

所以想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做自己的贴身护卫的。

“这个么……王妃,按理说呢,您能看上小戏班里的人,那对小的来说是种荣耀,只是这个段弋扬乃是小的培养了很久的,花费了人力物力,您也看到了,在戏班里,他就是台柱子,若是没有了他,那……”

那班主言下之意,是很不舍得段弋扬的。

而这个不舍得的由来,便是因为段弋扬能给他赚来银子!

他所谓舍不得不是人,而是利益罢了!

秦傲天冷笑一声,“你能如实说,那便好办!”

说完,他给管家秦五使了一个眼色。

那秦五怎么会领会不到王爷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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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大,秦五就从后面的院子里取来了一个小箱子。

那小箱子是两个人抬来的,显然内中的物件不是很轻薄的。

箱子抬到了那班主面前,盖子掀开了。

立时,就是满眼的银光四射。

晃得是人眼睛发花,白花花的全都是银子。

啊?

一个护卫值得了这样多的银子么?

许多人惊叫起来。

“班主,你看这些可够你再次培养一个能手啊?”

容臻王妃微笑着一句。

“哎哟,王妃,您可真的是大善人啊,够了,太够了,小的替弋扬谢谢您的赏识了。”转眼他又对段弋扬说,“弋扬,你小子走运了,被王妃看上了,你可要好生地护卫王妃啊,别丢了我们徽字戏班的人哦!”

他说着,很有些潸然的样子。

“弋扬,谢谢班主这样多日子的栽培,等弋扬熬出头的那天,弋扬定然会追寻四海也要找到班主,感激您的大恩!”

段弋扬竟一下子跪倒,施大礼于那个班主面前。

众人有人就在耳语了,这个段弋扬怎么是傻子啊?

那个班主明显把他卖了。

他倒好,还跪下来给他行礼?

这不是傻了么?

但是丁夙夙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班主并不是真的看重那些银子,他目光中的泪,闪着真诚的光芒。

那是对段弋扬这个人的不舍。

而绝不是眼前那些粗浅的人鄙夷的以为,班主只是为了银子!

戏目结束了,戏班里的人都走了。

院子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丁夙夙也缓缓地朝后院子里走去。

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自己身后像是有目光一直在尾随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她转过身来,脑子里又在想着过去的那些记忆中的片段。

那时每到自己不开心的时候,顾清风也是会很潇洒地玩起刀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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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刀剑舞得上下翻飞,惹来自己惊叫声声,然后就是笑声不断。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故国已然满目的伤楚。

而自己呢,却也是身心皆痛,无一回复了!

日子慢慢地走着。

不时地有消息传来说是,王妃对那个段弋扬是怎么怎么的信任,还允诺了,说是要给段弋扬寻一门合适的姻缘呢。

这些都是那些来后院里摘花的丫鬟们议论的。

听来,丁夙夙有些沮丧。

说不出原因,但是就是觉得很失落。

那个段弋扬如果有了姻缘,是不是会离开秦王府?

她心里暗忖着。

不过让丁夙夙有些释然的是,那个秦傲天再也没有来打扰自己。

他的那嘴脸对于丁夙夙来说,就好像是梦魇,每每想及,就满心的恨,满脑子的怨恨!

有时,凌晨丁夙夙睡不着。

起来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棵树。

那棵刻画着两颗心形。

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树。

猜想里那个天字,应该是指的秦傲天。

那么那个香字呢?

宋寒凌的名字里也并无香字啊?

难道说是秦傲天心目中的女子另有其人?

哼,管他心中有谁呢?

反正被他惦记上的人都会倒霉的!

丁夙夙想来毫无头绪,就会在心里恨恨地骂。

一早,从逍遥阁那边来人了。

说是二少爷那边需要一些鲜花。

要老苏摘了,送过去。

从老苏那里知道,那个所谓的逍遥阁,就是王府二少爷秦少峰的府邸。

二少爷和秦傲天的秉性完全不一样。

他就是那天在戏场上一直看着美人儿叫囔的男子。

他自幼是容臻王妃亲自带大的,对他非常的溺爱,他有什么要求也都是一并应承的。

时间久了,这位二少爷就养成了纨绔子弟的习气了。

也就是说,那些市井混混啊,豪门少爷啊,他们身上有的毛病二少爷都有,而那些人身上的优点,他却是定点不见的。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2

逍遥阁呢,是秦少峰自己给自己的宅院命名的。

也正如那名字一样,他的确是把那里当成了逍遥寻乐的所在了。

京城里无人不知道,秦王爷的二弟很是好色。

进出他那逍遥阁的女子,不是青楼妓院里的头牌。

就是京城名媛中的淫妇。

他们日日在那逍遥阁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好不快活逍遥。

对于这个纨绔的秦少峰,秦王府里的人私底下没有不鄙视的。

“这些花儿啊,送去给那个二少爷践踏,真是可惜了的呢!”

便摘花,老苏边嘟囔着。

“苏伯,要不我去送吧!”

丁夙夙看得出来,苏伯对那个秦少峰很是厌弃。

“你……去?”

苏伯有些犹豫。

“恩,这会儿我也没什么事儿,苏伯,就由我去好了!”

丁夙夙笑笑。

“恩,那好吧,夙夙啊,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恩。

丁夙夙就这样捧了那一大束的鲜花走出了秦王府。

等到了逍遥阁的时候,被看门的引进了院子里。

还没进后院呢,就听到了一阵阵的淫声浪语。

有女子的娇气声,“二少爷,来哦,来喝酒么?”

“呜……恩,喝,喝……”

是一个男子满是淫邪的笑声。

然后就间杂着那些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矫情。

哎哟,二少爷,您摸痛人家咯!

“痛?会不会是痒啊?我再摸摸看看……”

那男子继续淫笑。

有些堪堪地停在了了院门口了。

丁夙夙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

“你快进来啊,不是送花来的么?”

那个引见着她前来的奴才催促了。

丁夙夙不得已这才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立时就满目的春色妖娆了。

只见院子里的一个凉亭子里,放置了一张软软的小榻。

在那小榻的一边是一个长短适中的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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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几上满满地摆放了一些果盘美酒,以及香茗冉冉。

只是小几一边的花瓶里,空无一枝花儿。

想必,这就是那个秦少峰派人去秦王府里讨要鲜花的原因吧。

这些都不是惹眼的。

最惹眼的是那小榻上依偎着的人。

内中一个年轻的男。

一身锦缎的衣衫,淡粉的颜色。

看去,很是招摇。

而他的身畔一左一右正斜斜地倚靠着他的是两名艳丽的女子。

那女子画着很浓郁的妆色。

在那些胭脂与珠粉的涂抹下。

只能看出她们是女子,是一些个稍有姿色的女子。

却并看不出她们真实的年龄是什么?

她们都是娇笑着,其中一个的胸前衣衫被人解开了。

隐约露出了高耸而丰满的诱峰。

随着她与那男子的调笑,那里微微颤动的是两团旖旎的风情!

“二少爷,张嘴哦,吃樱桃了哦!”

另一名女子则是口含了一枚樱桃。

媚笑着,凑近了秦少峰的嘴边。

那嘟起来的小嘴和那枚红色的樱桃相映成趣,引人遐想。

“宝贝,来哦……”

那秦少峰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貌似很享受那左拥右抱的滋味。

“二少爷,奴婢是秦王府的,来给您送花了!”

丁夙夙很是厌弃地微微别过头。

嘴里说着,视线里却看去了角落里的那些小草。

那些小草生命力很强,正在阴暗的角落里勃勃地生长着……

也许,有的时候,绿色的生命力更能让人感受到震撼!

看看手里的花。

花儿的美丽怎么强得过那种震撼带给人的力量呢?

“你……你是秦王府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少峰的眼前一亮。

怎么王府里什么时候招纳奴婢了么?

如此靓丽的一个妙人儿,自己怎么就没看到过呢?

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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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合体的包笼着她那窈窕的身姿。

如此平凡的布衣能被她诠释出异样的美丽,真的很神奇!

再看看她的眉目,无一处不显示着一种淡然的美丽与傲然的尊贵。

微扬的柳眉儿。

一双眸子闪着熠熠的光亮。

似乎秋水婉转流过时给人的饱满的韵致之美!

娇面嫩白,双颊微微的染红。

不见有胭脂的痕迹,却更娇怯楚楚。

樱唇渐启,莹白的牙齿粒粒若珍珠儿般的整齐。

那于唇角处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傲然,更令人对她心仪神往!

“回二少爷话,奴婢是新来的。这些花是秦王府派奴婢送来的,若是没什么事儿,奴婢就回去了!”

说完,丁夙夙把那花儿放在了一边的案几上。

然后转身就走出了那凉亭。

“喂,你等下,本少爷还有话问你呢?”

身后,秦少峰有点急了。

急欲站起身来,去拉扯丁夙夙。

“二少爷,我们接着来喝酒哦!来嘛!”

那坐在他怀里的一个女子。

见他被那个送花的女子吸引,就一条玉臂缠绕过了他的腰身。

一重芳唇早就顺势印上了他的胸口处。

“二少爷,来……嘛……”

她故作沉迷地浅声呻吟……

秦少峰被那个女子缠绕在身。

竟一时不得以起身追赶丁夙夙了。

“你个贱婢,松开啊!”

心下恼恨,眼见着丁夙夙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月亮门的后面。

秦少峰狠狠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

然后一脚就踹在了那女子的心口处。

那个女子尖叫一声,翻滚着去到了凉亭的一边角落。

另一个女子被骇然。

也是身子蜷缩着跪在那里,周身哆嗦不已。

“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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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秦少峰恶狠狠地谩骂了几句,然后郁郁地走出了那凉亭。

凉亭内,一时没了之前的欢爱声声。

唯剩下滚落了一地的残杯剩盏。

那些刚送过来的鲜花也被秦少峰践踏在地。

娇嫩的花瓣儿,蹂躏若一场凄风冷雨后的败落!

步出了后院,视线里早就没了那个送花女子的身影。

秦少峰心中陡然添了一丝的愁闷。

见惯了那些粗脂艳粉,她真的给自己眼前一亮的清秀。

若一株亭亭玉立的荷,于风中摇曳着自己独有的风韵。

如此女子怎么会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都没发现呢?

他心里想着,不知道大哥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府中有此一女。

若是他发觉了,那他会不会怦然心动?

虽说他从凝香死去后,就一直杜绝女色。

可那也看怎么样的女子,如果是这个小女子天天在他的身边转悠,就难保他会依然的坚守?

不行,自己得去王府一次,怎么也得向自己的母亲讨要了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秦少峰脚下不犹豫,径直出了逍遥阁。

就直奔秦王府。

等容臻王妃听说是秦少峰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不但要讨要她到自己身边,还口口声声说是,要与那个女子结成婚配?

这些言论让容臻王妃大为惊愕!

“少峰,你是来真的?你不是说人生苦短,怎么也不能让婚姻,让一个女子绊住自己寻觅快乐的脚步呢?怎么这就忽然说要成婚了?”

“娘,难道少峰想要过一个正常男儿的生活,您不愿意啊?”

秦少峰语气里有些郁闷。

“不是的,娘怎么会不盼着你过上好日子,只是,这……这也太突然了,说实话哦,娘真对那个女子有了好奇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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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臻王妃心情好极了。

她眨巴着眼睛,眼波亮亮的。

“少峰,那个女子真的那么好?是很美么?”

“不,娘,不光是美,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气质,尤其是她的眼睛,如幽深的一汪泉,只要你一眼看进去,就三魂六魄都被勾摄住了,再也逃脱不了!”

秦少峰很认真地形容着……

“娘真有点等不及了,想要见见这个女子!秦五,去把今天到逍遥阁里送花的那个女子叫来,马上!”

容臻王妃笑着吩咐下去。

时辰不大,丁夙夙就被秦五带到了容臻王妃的荣喜堂。

秦五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后院子里帮着苏伯浇花。

听说王妃要见自己。

她心里一愣,是自己又哪里出错了?

一边的苏伯也是用极其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那表情里不无恐惧。

望着丁夙夙远去的身影,原先在一边玩着的静若竟倏然一下就扑到了老苏的身边。

嘴里呜哩哇啦地叫着,鬼!鬼!有鬼!

老苏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细语安慰着,不怕,静若,没事,白天没有鬼的,不怕!

然后就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弥漫在了这个满是花香萦绕的院子里。

丁夙夙进门给容臻王妃施礼后。

垂首肃立在一边。

“你就是那个送花去逍遥阁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容臻王妃说。

“是,奴婢叫夙夙,是后院子里的种花奴婢!”

丁夙夙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立时就看到了秦少峰。

他也正看着丁夙夙。

尽管面带了笑意,但是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贪婪。

显示了他的野心。

在他的眼里,丁夙夙就好似他的猎物一般。

他恨不能现在就一口吃掉她!

很是厌弃地别过脸。

丁夙夙心里骂了句,色狼!

“恩,果然模样儿俊俏,姿态也大方,有些贵气,怪不得少峰见了你就神魂颠倒了!呵呵,不错,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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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由来的,容臻王妃就说了这一番话。

然后那个秦少峰就美不颠地跑到了王妃面前。

小声嘀咕了几句。

隐约他像是在说,怎么样娘,儿子的眼光不错吧?

然后他就是得意地大笑。

他的笑声很涩耳。

若不是礼仪所限,丁夙夙真的想要掩耳躲避了!

“恩,是不错,这次啊,你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少峰,你长大了!”

容臻王妃很是欣慰地笑了。

“不过,这件事情啊,也需要找你大哥来,和他说明下,要好些!”

于是,容臻王妃就又命人将秦傲天找来。

秦傲天刚进宫和皇上议事回来,就听闻说是二少爷看上了府中的一个女子了。

想要娶她为妻呢。

一个女子?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清冷的夜晚。

一个女子倔强地傲立在自己面前。

她说,她是一国公主,断然是不能给一个让自己国破家亡的刽子手下跪的!

她说那话的时候,身正义严。

一副柔柔的女儿身也被演绎出了铿锵之气!

“二少爷看上的是哪一个丫鬟?”

他信口问了句秦五。

呃?

秦五一怔,神色就很是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说实话了。

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此刻说了实话,那王爷是会勃然大怒的。

“那个丫鬟王爷您是认识的,过去一见,您就知道了!”

秦五索性卖起了关子了。

秦傲天瞪了他一眼,脚下的步子倒是无形中加快了。

进了荣喜堂,他首先就看到了站在了一边的丁夙夙了。

然后脑子就一个霎时的空白。

果然,让自己猜对了,少峰看上的女子就是她!

大概也只有她,有那么样的本事,能让少峰欲要收了游戏人间的心,过正经日子!

“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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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容臻王妃脸上是温和的笑。

“大哥,我看上了这个叫夙夙的丫头了,想要娶她进门,你看怎样?”

秦少峰很是得意。

眼光肆意地在丁夙夙的身上流连。

喂?

什么啊?

你要娶我进门?

进什么门啊?

不是阎王门吧?

秦府二少爷,您太搞笑了,您知道我是不是想嫁给你啊?

丁夙夙霎时呆住。

秦傲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意味,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没事你不在后院子里呆着,你跑到逍遥阁里勾三搭四的做什么?

怎么就是我跑去勾三搭四的?

我不过是送了一次花,与那个花痴的二少爷也就见了一面而已。

谁知道你们将军府里会出这样的活宝?

你管教不严,倒来埋怨我了?

丁夙夙回他一个白眼。

银牙紧咬。

索性连看也不看他秦傲天了。

“傲天,你以为这件事没什么问题吧?一个丫鬟既然我们少峰看上了,我看这个女子也算是知些情理的,料想调教些时日也算是能胜任王府王妃的身份,你觉得呢?”

容臻王妃见秦傲天一直不说话,就再次问了句。

秦少峰呢,见自己的大哥一进门。

那视线就不错落地在丁夙夙的身上。

心里就更对自己讨要丁夙夙此举很是肯定了。

看来,大哥对这个女子也是赞赏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专注地看着她?

早下手还是值得的!

他暗忖。

“不,母亲,这个丁夙夙她不能和二弟成婚!”

秦傲天一句话让在座的容臻王妃和秦少峰都是大惊。

呃?

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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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为什么啊?

“娘,您看看大哥,他一向都看不上我,我这次想要好生过日子了,他又不支持,这算怎么会子事儿啊?”

秦少峰急着叫嚣起来。

容臻王妃递了个眼色给秦少峰,那意思要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脸色沉着。

冷问了一声,傲天,你的理由呢?

是觉得这个女子配不上我们王府的身份么?

我不是说了么,她需要的是良好的调教,只要调教得法,她会出落成一个贤淑的好媳妇的。

“回母亲话,丁夙夙之所以不能嫁给二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皇上赏赐给我的一个暖床丫头,来自龖洛国,刚进府不长日子,所以一时孩儿还没来得及向母亲禀告!”

秦傲天冷冷几句。

啊?

暖床丫头?

“娘,大哥就是故意不肯把这个丫头给我的,他早不说此事,晚不说,偏生在我要讨要这个女子的时候说,这不是欲盖弥彰么?大哥就是也看上了这个女子了,不愿意让她跟了我罢了!”

性子急躁的秦少峰喊起来。

“少峰不要乱说话,你打个怎么会那么样做?傲天,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龖洛的公主了?”

容臻王妃早就在梅寒凌那里听说过了。

说是败国龖洛有一个公主。

被皇上赏赐给了王爷做奴婢的。

还说那个公主很是野蛮刁钻。

真的不适合留在王爷身边。

容臻王妃是明白梅寒凌的意思的,她那是醋海兴波的!

所以,就笑着劝梅寒凌,“你这个丫头啊,你怕什么,有我给你做主呢,看下周遭,能配得上天儿的,不也就你们姐妹两个么?你姐姐已然不在了,那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王妃,凌儿,不是担心,凌儿是……是怕那个女子惹了王爷郁闷呢……”

梅寒凌的心思被王妃看透。

她随之也有些不好意思。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4

扭捏着身子,撒娇着摇晃着王妃的胳膊。

“你啊!”

记得那时容臻王妃还是欣然大笑的。

可她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境遇下见到了丁夙夙,也就是那个龖洛国的公主!

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同时看上了她了。

一个在情,一个在理!

“夙夙,是这样的么?你已然是天儿的暖床丫头了么?”

容臻王妃问道。

看一眼秦傲天,他好像也在等着自己证实他说的事实。

心中不由地冷哼一声。

心说,秦傲天,你也太过嚣张了,你掠夺了我的清白,我却拿你丝毫没有办法,现在你觉得你在众人面前,说我不过是你一个侍寝的奴婢,你很骄傲,你很了不起么?可是,你置我的尊严于何地?

“回王妃的话,奴婢是来自龖洛,也是身不由己,不过,奴婢身份卑微,从进得秦王府那一刻起,就没有一丝的攀龙附凤之心,奴婢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想贪恋什么奢华富贵,还请求王妃您宽容大度成全夙夙的卑微!”

她侃侃而语,不卑不吭。

却也视秦傲天若无物,更没有附和他说法的意思。

“你听听,娘,这个夙夙并不想跟我大哥有什么瓜葛,您就做主把她给了我吧,我定然会好好待她,也好好过日子的!”

那边秦少峰着急了。

丁夙夙心中一惊。

自己百般解脱和秦傲天的关系,竟忘记了那边还有只色狼窥视着呢。

若是王妃真的做主了,那自己不是要被那个风流二少爷玩弄于股掌么?

这可不妙哦!

“母亲,这个夙夙并非一般的女子,也非适合二弟的那种女子,她已然成了本王的暖床奴婢,怎么再能与二弟成婚?”

秦傲天冷冽的目光看过丁夙夙。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5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秦傲天说着身子微微一欠。

给容臻王妃浅施恭礼,然后转身就朝外走。

走到了丁夙夙身边的时候,他强硬地伸手就拽过了丁夙夙的手臂。

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荣喜堂。

哎呀,你个混蛋,你弄疼我了啊!

被他紧紧拽拉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疼楚,。

夙夙忍不住叫骂。

她的话音刚落。

很是突兀地,秦傲天一提她的衣领。

然后丁夙夙的双脚就离地了。

哎哟,你快放我下来!

丁夙夙双脚乱蹬。

气急败坏地喊。

“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别以为本王不杀你,你就到处寻事作祟,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公主,正生活在龖洛的皇宫里么?你醒醒吧,这里是大燕国,是你需要夹起尾巴做人的秦王府,你若是再敢嚣张,本王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皇上把你赏赐给了我的,那么你的生死就操纵在我的手中,我掐死你,就好似玩死一只蚂蚁般,你知道么?”

秦傲天显然对今天在众人瞩目下,自己和二弟争一个女人的尴尬很是恼火!

他的双眼都微微发红了。

脸色也因为激动而在涨红。

“秦傲天,我也告诉你,你毁了我的家园,在你所谓的秦王府里,我是生不如死,但是我依然咬牙坚持活下去,目的就一个,我想看最终你是怎么死的?如此惨烈的生,我都承受下来了,你想想,你说的那些死,怎么个死法我会恐惧?有本事,你若是个爷们,你现在就杀了我,那我就是去了阎王那里,也是会感激你,为你歌功颂德的!”

泪,一滴滴地从丁夙夙面颊上落下。

与此同时,她的笑,一种妖娆而美丽的笑,也霎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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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神情中的悲壮激怒。

秦傲天紧紧地把丁夙夙朝自己的怀中一带。

那抓住她胳膊的双手蓦然加大了力道。

一种刺痛涌上了丁夙夙的心扉。

但是她强忍着,泪也不落了。

就是那么淡然而苍白地望着秦傲天在笑,宣泄似的冷傲!

“哼,你想死,那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秦傲天恨恨地一把抓起了丁夙夙,裹挟在了自己的腋下。

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驭风轩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丁夙夙在他的掌握下挣扎着,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驭风轩就在眼前了。

那扇月亮门,就好像是一个恶魔张大的口。

在无声地吞噬着那些走过世间的爱恨纠葛!

进的了屋子,秦傲天就把丁夙夙摔到了床上。

没等丁夙夙回过神来,他就欺身而来。

“不要,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急急地挣扎。

但是好像是一种引发,她越是倔强地抵触,秦傲天就越是兴奋昂然。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是战场上的麾迷大将军一样,身下的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要征服的对象。

她的娇柔,她的美丽,都要在自己的囊括里。

不然自己就妄为男人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顾惜,然后就挺身而去了。

他的周身早就是磅礴的了。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好像自己一接近这个女子。

视线里每每见到她倔强地嘟着嘴和自己对峙。

他就蓦然感觉到了内心里那股暗涌在奔腾,直至到了生命力的绽放时刻。

他再也不能克制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于是,他给她的掠夺是带着残酷性的。

“你……你……混蛋!”

丁夙夙因愤怒而脸色通红。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这个男人。

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可以任意掠夺的羔羊?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7

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可以任意掠夺的羔羊?

可是,她却失败了。

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她的力量太小,而他的跋扈太强!

当他荡起她若行驶在海上的舟船般,起伏有致的时候,她的眼里蓄满了泪,她的心里对这个男人都是恨。

这一夜,很神奇地,秦傲天几次三番地要。

今夜的丁夙夙对她来说,那就是一种奇异的珍宝。

他偶然得来,一次又一次的把玩,每一次带给自己的心情都是迥异的。

他的手抚摸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边游走边揉搓的那种细腻会让每一朵花悄然盛开……

他的吻遍及她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

为他的吻中的炙热,她的身子战栗过,那战栗是身不由己的。

只是在那战栗过后,当一切平静下来。

她的喘息中带着恨。

她的呻吟里夹杂着恨。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如丁夙夙此刻的狼狈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起来进宫的时候,丁夙夙还没醒来。

就那么站在了床前,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自己昨天一夜把她折腾的很厉害。

而自己也好像是第一次在床事上如此的疯狂。

就好像是发了狠了,要在她的身上刻下什么痕迹,留下什么印象。

以对世人,对她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

他知道的掠夺是多么的粗暴!

可是他就是有些恨上心头了。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成为自己和二弟争夺的女人?

她没事不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去的哪门子的逍遥阁?

他心里也清楚,送花那是她的工作,她不能避免。

可是她的美却在那一瞬间被秦少峰发现了。

昨天当自己拽了丁夙夙走出荣喜堂的时候,他很是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的脆响,那应该是杯盏被摔在了地上的声音。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8

然后就是秦少峰的咆哮,隐约地说,大哥他这就是横刀夺爱!他……

后来的话自己都没听清楚。

母亲容臻王妃也是很气的。

听后来跟过来的秦五说是,王妃一直都在怨言丁夙夙,说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不是她,秦家兄弟两人怎么会闹不和呢?

自己的举动是不是让这个丫头一下子就被推到了众人面前,被很多人嫉恨了?

她是不是不该回后院了,那里没有谁能保护她?

想到保护她,秦傲天想到了一个人。

段弋扬!

就在昨天,段弋扬也是在场的。

他一直冷眼观着事情的变化,不过秦傲天以一个男人的直觉觉察到段弋扬关注的目光一直落在丁夙夙的身上。

当自己说她是自己的暖床奴婢时,他的眉心是紧蹙的。

一夜的疾风慢雨的摧残,丁夙夙的神情有些萎靡。

脸色是异样的红,而一双樱唇却惨白着。

好像那唇上的血色被自己激情的吻彻底掠走了一样!

她是那么美,也许被男人注意是必然的吧。

秦傲天转身,接过了秦五递过来的外套,“我不管她白天在那里,晚上的时候,在这个屋子里,我要见到这个女人,知道么?”

他冷冷地。

“是!小的遵命!”

在秦五弯腰恭礼中,秦傲天走了出去。

一骑上马,他的脑子里就清空了关于男男女女的所有事情。

他想着最近从边疆传来的消息说是那太阳国的人似乎正在往边境集结队伍,那趋势似乎想要侵犯大燕国人。

还江湖传言说,太阳国人的将军喝醉酒时口出狂言。

说是大燕国刚刚和龖洛国进行过一场战争,此番人疲马乏,国力微薄,正是一举攻下的好时机!

对于此传言,秦傲天很是鄙夷。

心说,太阳人不过一群,比起地大物博的大燕国来说,那些人的觊觎,无疑就是痴心妄想!!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1

皇上已经几次召集了秦傲天和几个将军一起商议此事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些太阳国人就是想要鸡蛋碰石头。

他们想来,那就来好了,迎接他们的正是大燕国全国民的勇猛与彪悍!

丁夙夙醒来,脑子里想及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又一幕,心如刀割。

她来自现代,自然知晓,那情爱一事,是需要双方两情相悦的。

如果一方任意践踏凌辱,那如强暴有何差异?

她在心里千百次地下决心,若是秦傲天再欺凌自己,那自己就不会苟活人世了!

可是死从某种角度上说是很容易的。

自己一死,什么意念也没有了,彻底解脱了!

可是父皇的嘱托,皇弟世远的下落,龖洛国的重新崛起,这一切的一切都如一座山似的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有的时候连呼吸都是痛楚的。

痛楚的原因是她恨自己没有超越一切的能力,不能带给父皇,带给龖洛国以希望!

世远……父皇……母后……

她失神地坐在那里。

嘴里默默地念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那泪,就肆无忌惮地落,一直落到了衣衫上……

管家秦五对她说,王爷有令,你可以不去后院,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好了。

她惨然一笑,轻语一句,我想死,谁给我死的权利?

秦五愕然。

看着她走去后院的身影,心里是惴惴着的。

一整天,丁夙夙都在后院里的水池边呆坐着。

她忧郁若那株百合,寂寞而幽幽。

老苏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看出了丁夙夙的怏怏,自己不能近前去劝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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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个麻烦精2

就让静如去到丁夙夙的身边,与她捣乱,时不时地弄一身,一脸的水花,让丁夙夙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那满心的悲怆里……

丁夙夙是晓得老苏的好意的。

可是那些忧伤,并不是你想忘,就能忘记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静如困倦了,回去了屋子。

又剩下了丁夙夙一个人,她默默地坐在那里,心里的悲伤如浪潮般涌来。

“夙夙,我听老苏说你叫夙夙?”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丁夙夙转身就看到了一双关注的眸子,是那个叫段弋扬的。

她抬头看着段弋扬。

“夙夙,你知道么?其实天上地下都是一样,都不过是方寸之间,就如人的生命一样,总是短暂的,但是短暂并不代表无意义!若是一朵花为了自己而绽放,那它何苦忍受风雨中的飘零?正因为它想让更多的人见识到它的美丽,它的韵致,所以它经历风雨后傲然绽放!人也是一样的,若是为自己而活,那不活也罢,怎么想都是累,甚至连呼吸都日日不息的,怎么会不累呢?关键是,累了,是不是有意义?为谁累?怎么累?你说呢?”

段弋扬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丁夙夙。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段弋扬再笑笑,“你不都知道么?我是那个戏班里的段弋扬啊!”

呃?

丁夙夙顿时哑然。

“段弋扬?”

她失声喊出口。

他的样貌自己并没见过。

可不知道怎么,丁夙夙就是觉得自己与他有种自来的熟悉感?

“谢谢你,夙夙,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段弋扬微笑着,从一边的柳树上摘取下了一枚柳条儿,然后几个轻然的动作下来,那柳条儿就脱骨成了一个柳哨儿了。

放在了唇边,一曲《明月几时有》就在段弋扬的唇角处婉转而出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3

丁夙夙默默地吟着,倏然就如那曲子一般,她也愁肠百转起来。

神情也就落寞了。

不料那曲子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呃?

她抬头看着段弋扬。

“夙夙,你知道么?其实天上地下都是一样,都不过是方寸之间,就如人的生命一样,总是短暂的,但是短暂并不代表无意义!若是一朵花为了自己而绽放,那它何苦忍受风雨中的飘零?正因为它想让更多的人见识到它的美丽,它的韵致,所以它经历风雨后傲然绽放!人也是一样的,若是为自己而活,那不活也罢,怎么想都是累,甚至连呼吸都日日不息的,怎么会不累呢?关键是,累了,是不是有意义?为谁累?怎么累?你说呢?”

段弋扬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丁夙夙。

但他的脚步却是坚定的。

默默地回味着他的话,有风出过来的时候,丁夙夙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好像是敞开了一扇窗户。

有徐徐的晚风正温情地吹拂着。

那种轻柔的抚慰,让自己的心倍感安慰。

晚上的时候,秦五来了。

说是,夙夙小姐,王爷快回来了,您该回驭风轩了!

丁夙夙没有说话。

但也没反坑,径直回了驭风轩。

秦傲天是在半夜时分回来的。

喝了酒了,人都是醉醺醺的。

推开门的时候,他一个踉跄,险些被那门槛儿绊倒。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那灯光不是很亮,丁夙夙就坐在了灯下。

她的侧脸就那么自自然然地在灯光下炫美着……

“凝……凝香?”

秦傲天恍惚突然看到了奇迹一般,急忙忙地扑了过来。

他的双手落在了丁夙夙的肩头上,几乎是用带着喜极的声调,他在喊,“凝香,是你……是你么?你回来了……”

他不用分说地就欲要强揽丁夙夙入怀。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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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那棵树上的那个香字,却原来是他心底里的那个妙人啊!

没想到,如此残暴的人竟也会在心里存放一份爱?

她使劲推开了他,冷冷一笑后,很是残酷地揭露了他的梦。

“王爷,奴婢不是凝香!”

“你……你不是凝香?”

秦傲天像是被突然而至的醒悟吓到了。

身子猛然蹬蹬地退后了几步,直到身子靠在了桌子角上。

他才定定地站住了。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浸透了冷漠和失落。

“我是丁夙夙,那个一直想要取你性命的女子,你记着吧!”

丁夙夙嘴角紧抿,很有些邪魅地说。

“谁让你进来的?你……你个无耻的女人……谁让你扮作她的……”

秦傲天突然就咆哮起来。

“王爷,奴婢可没本事扮作您喜欢的人的样子,是您误会了,要不您告诉我,您心爱的人儿在哪里,奴婢去找她来见您好不好?”

丁夙夙说这些话,是闻言细语的。

就好像她很同情秦傲天,同情他被心爱的女子甩开了!

但是正是她的这种隐忍的嘲讽激怒了秦傲天。

他一个箭步奔了过来。

然后一把抓住了丁夙夙的手腕,一个强力的拽拉,丁夙夙的身子就脱离了椅子。

一个急速的旋转,她整个身子就被秦傲天的力道甩到了门边了!

“你……滚出去!滚……”

秦傲天悲怆的声音响起。

也就在这个同时,他手下一用力,然后丁夙夙的身子就像是一枚无主的枯叶。

猛然撞开了那扇门,然后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

堪堪地跌坐在了院子里。

门,砰然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时辰不大,就从那屋子里传出来了秦傲天不急不缓的鼾声。

夜,就是那么的沉默地走着……

丁夙夙静静地一个人坐在了院子里的竹椅子上。

抬头看看夜空,怎么没有任何星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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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好像笼着一团乌云。

天气不是很好,就是拂过的风,也带了萧瑟。

令她全身陡然一颤,一个喷嚏就张口而出了。

使劲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她斜倚靠着凉亭的柱子。

眼睛微微闭上,脑子里是过去那些美好记忆的片段……

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是做着一个好梦的。

梦里有自己想要见的人,他们都是那么的可亲可敬!

父皇……

母后……

她喊……

太美好的梦就容易让人沉迷。

她的梦太美了,以至于她真的很不想醒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那雨滴就由凉亭的边缘角上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湿了她的衣衫。

她却全然不知。

只是因为隐隐的冷寒,她的周身都是蜷缩成一团的。

于那个竹椅子上躺着,若一只可怜的小猫儿。

秦傲天是在凌晨时候醒来的。

他是想喝水了,所以睁开了眸子。

就喊,丁夙夙,给本王拿点水来?

不料,没人应答。

咿?

秦五这个家伙没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么?

还是那个倔强的坏丫头,根本就不想回自己屋子里来?

他心生疑窦,就下了床,屋子里没有她的身影。

外面依然是滴滴答答的雨声。

他打开了门,立时,她那娇小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了。

“喂,你个死丫头,快去给本王倒水!”

他走过去,站在那椅子边不满地说。

她依然没动。

怎么?

他低下头,借着院子里灯笼的光亮,他豁然发现她的脸色是烧红的。

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竟烫手。

“什么狗屁公主,简直就是个麻烦精,时不时地总会给人添点麻烦出来,你不在屋子里睡,跑出来淋雨,这不是自己找事么?”

他有些恼怒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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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手下还是抱起了她,往屋子里走去。

她的身子怎么就那么瘦小。

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毫无分量。

就好似那片花瓣,凋谢后,失却了水分,颓然落于尘世间,单薄而无力!

把她放在了床上,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

脸色烧红,呼吸有些急促。

一张看去有些苍白的脸上渲染了一抹病态的粉红。

她双目紧闭,眉心紧蹙,一双手儿垂在了床边,很是柔弱无力。

他握住她的小手,小手有些烫。

她似乎比自己刚见她那一夜消瘦多了。

她的心思一定是很沉重的。

她执拗地坚持着,不让自己哭。

不让别人领悟她的心事,熬得该是多么的辛苦?

天亮的时候,她依然没有醒来。

秦傲天走出屋子,秦五正站在院子里等候吩咐。

“她昨天晚上受凉了,让她多睡会儿,今天不必让她去后院子了!”

他冷声对秦五说。

“是,小的知道了!”

秦五施礼。

秦傲天大步走出了院子。

他与皇上约好了,今天和皇上等众臣要去校场上检阅宫内的侍卫兵。

新招了些侍卫,已经训练有些日子了,该有个总结的成绩出来了。

望着王爷走出去的身影,秦五摇头。

看看屋子里躺着的丁小姐,那么俊俏的一个女子偏生品性也是倔强的。

在王爷面前从来就不会闻言细语。

这样也难怪王爷会郁闷,想想王爷怎么样的一个人,那是全大燕国的英雄,多少名媛淑女争着抢着要接近王爷呢?

可王爷却好像对这个龖洛国的旧公主有些意思。

虽然王爷没说什么,也时常和这位丁小姐闹腾,但是秦五了解自己的王爷。

从他眼神里,还是能看出他对丁小姐的怜惜的。

也许是他们之间有了肌肤之亲吧。

总给人种感觉,这个丁小姐可能就是那位能陪伴王爷一生一世的女子!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1

收拾了下院子,又让丫鬟如意给丁夙夙熬了点治伤寒的药。

然后秦五就守在了院子里。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说了一句话,把秦五吓了一跳。

其实她也不过说,秦五,傲天哥呢?

她说这句话没什么值得害怕的,但是她这个人突然而至让秦五骇然了。

她是梅寒凌。

“梅……梅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秦五心里有事,嘴上也不利落了。

梅寒凌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说,“秦五,你不是偷了傲天哥屋子里的什么东西了吧?慌成这样做什么?”

“不,不是的,小的怎么敢!小的没……没有慌啊?”

秦五其实心里是焦急了。

他暗暗地为丁夙夙焦急。

上次也是在王爷的屋子里,梅寒凌发现了丁夙夙的存在。

于是,她没少假公济私地折腾丁夙夙。

这次若是她再发现丁夙夙在王爷的屋子里,还躺在她的床上,那还不立时就得火冒三丈啊?

“不慌,你抖什么?”

梅寒凌更是疑惑了,“傲天哥呢?是不是他生病了?”

“不会,王爷身体健硕着呢,怎么会病?”

秦五赶紧解释,极力克制着到了喉咙处的忐忑。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你让开,我进去看看……”

说着梅寒凌就要朝秦傲天的屋子里走。

“梅小姐,王爷不在屋子里,他进宫了,您找他,就进宫找去吧!”

秦五下意识地拦在了梅寒凌的身前。

“你让开,你这个老奴才,快让开,我倒要看看,他屋子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梅寒凌柳眉倒竖,愤然推搡着秦五。

“梅小姐,真的没什么,没有什么的……”

秦五感觉自己有点弄巧成拙了。

但是他已经拦不住梅寒凌了。

她不由分说地就冲进了那屋子0

从众人知道是自己在后院子里救了傲天哥,不要说是一个下人了,就是容臻王妃都是高看自己一眼的。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2

万没想到,秦五这个老家伙竟敢拦着自己。

这让梅寒凌十分的气恼。

一打开门,她看到了躺在了床上的丁夙夙。

马上就明白了秦五拦着自己的原因了。

“好你个狗奴才,她就是你藏匿的么?你好大的胆子?”

她娇斥。

秦五被吓得一哆嗦。

赶忙解释说,丁小姐昨夜感染风寒了,所以王爷这才让她在屋子休息的……

他的话音里着重强调了是王爷让她躺在那里的!

他这一强调梅寒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个狗奴才你这是拿着傲天哥来压制我么?”

“不……老奴不敢……”

秦五垂首站立再也敢说什么了。

梅寒凌看那床上有些凌乱。

而那个丁夙夙的头发都是松散的了。

墨黑地散落在了枕畔。

她是盖着锦被在睡着的,露在外面的一条玉臂,肌肤嫩白,线条圆润。

丁夙夙是安然地睡着,竟连屋子里进来人也不知晓。

她竟对自己如此无理!

看得梅寒凌是怒从心头生、、

好你个贱婢,本小姐来了,你都丝毫不理会,你算什么,不过是傲天哥的一个床奴罢了!

“你起来,你躺在那里装死么?”

梅寒凌就像是一只母老虎一样扑到了床边。

然后一把拽住了丁夙夙的胳膊,欲要把她从床上拖下去。

哦……哦……疼……

丁夙夙正在昏睡中,忽然就觉得一种凌厉的痛楚传来。

她忍不住就呻吟出声了。

“哼,你少给我装,快起来,快给我滚出去,这里是你睡的地方么?气死我了,你快滚出去啊!”

梅寒凌真的要疯了。

“梅小姐,丁小姐她……她病了,您就不要……”

身后是秦五哀求的声音。

“你也给我滚出去!她算什么小姐,不过是一个亡国奴罢了,你敢再说,看我连你一起打,你信不信?”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3

秦五被梅寒凌疯狂的怒吼吓到了,退了出去。

丁夙夙被人猛然拖起来。

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头也晕沉沉的、

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亮,怎么今天的阳光这样好么?

她诧异中睁大了眼眸、

终于看到了正怒气冲冲站在自己面前的梅寒凌。

“梅……梅小姐……”

她想问,你这是要做什么,可是身子发痛的厉害,似乎连喘气都是费力的。

“你算个什么玩意?谁让你睡到这里的?”

这里是哪里?

丁夙夙目光流转中看清楚了,这里是秦傲天的卧房。

好像隐约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在雨中的凉亭里睡的,怎么会到了这里了?

“你装蒜什么?你不就是靠着那狐媚劲儿勾引我们傲天哥哥么?你这种女人的歹毒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你就是想要攀龙附凤,哼,你也配!”

梅寒凌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恶劣的词汇来谩骂丁夙夙。

不由地心头火起,丁夙夙的眼睛中射出了冷寒的光。

她很是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然后目光定定地直视梅寒凌,嘴角泛起冷冷的笑、

说,“梅小姐,您大概很焦急吧?得不到秦傲天的爱,你是不是想得发疯啊?可是很无奈的,你的傲天哥哥就是那么下贱,他看不上你这样的名媛淑女,就是喜欢一个亡国奴,能怎么办呢?想来,就是你脱光了自己,爬到他床上,他都未必会动你一下啊,唉,真是可怜啊!自作多情,真的好可怜啊……咳……咳……”

话没说完,丁夙夙就不住地咳嗽起来。

“你……你……”

梅寒凌真的被气坏了。

狠狠地一把就把丁夙夙摔到了床上。

丁夙夙的头磕碰在了床角的木柱子上,额头上登时有血丝渗了出来。

“梅小姐,你很生气吧?夙夙真的很同情你啊,不然等晚上秦傲天回来,我把他让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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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很是张扬地大笑起来。

“你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梅寒凌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梅……梅小姐,王爷吩咐了,不让丁……夙夙她出去的……”

秦五站在门边那里喏喏。

“好,好,你们都欺负我,咱们走着瞧!”

梅寒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秦五一眼,然后愤然拂袖而去。

“咳……咳……哈哈……哈哈……还有急着被人掠夺的,还有急着被人凌辱的……哈哈……”

丁夙夙又是狂笑,又是咳嗽的。

以至于她的身子就若一只烧红的虾子蜷缩在了床上。

“丁小姐,您……”

秦五被她吓到了,急急地拿过了水来。

丁夙夙摇头,身子因为乏力趴到了床上,一滴滴的泪就那么无声地滑下了脸颊。

融进了那花色妖娆的锦被中,倏然不见……

秦五却不能平静了。

他隐隐地觉得丁夙夙的祸事就要来了。

那个梅寒凌一向跋扈惯了,她怎么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要命的是王爷现在不在,这可怎办啊?

梅寒凌从驭风轩里出来,就直奔了荣喜堂。

她实在是太郁闷了。

本来以为自己让秦傲天误以为是自己在他发病的时候救助了他,那他就会对自己心存感激。

而后就会由而生情,渐渐地,就能给自己一个爱他的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秦傲天似乎对这个丁夙夙更上心了。

她就是受了伤寒了,那又怎么样?

还至于得一个王爷亲自关心,并让她睡在自己的床上么?

嫉恨,就像是藤蔓无休止地缠绕住了梅寒凌的心。

进的了荣喜堂,容臻王妃正在屋里品着茶……

一见梅寒凌进来,容臻王妃笑微微地说,“来,寒凌,快过来品品这个新种茶,味道真的是不错呢!”

“哎呀,王妃,您快救救傲天哥吧!”

梅寒凌说着,就扑倒在容臻王妃脚下,哀哀地哭起来。

呃?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5

这是怎么回事?

“寒凌,傲天他怎么了?”

“王妃,您还不知道吗?他被一个狐媚子魅惑了,那个女子仗着被他宠,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刚刚之前,我不过是去傲天哥哥那里看看哥哥在做什么,就被她训斥了一顿,而且那个女人竟扬言说了,谁去她也不怕,就是王妃您亲自去了,她依然是驭风轩里的主人,毫不看在眼里呢!”

梅寒凌一番添油加醋的论说,果然激怒了容臻王妃。

她砰地一声把茶杯拍在了桌子上,“她真的是那么说的?”

“凌儿什么时候骗过王妃您?那个丁夙夙她就是包藏祸心,她的国家被傲天哥哥给灭了,她会不记仇么?可是她却委身于傲天哥,她的心里是怎么样想的,那不是天下人皆知的么?凌儿就是担心她会暗中对傲天哥哥不利,那傲天哥不是很有危险么?呜呜,没有了傲天哥,凌儿也不想活了……”

梅寒凌泣不成声,很是悲怆的样子。

容臻王妃眉头一皱,她很是不喜欢听梅寒凌那些死啊活的论断。

她心里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那么睿智的儿子傲天会被一个女子魅惑?

不过她很是不喜欢丁夙夙。

原因是她的出现挑起了秦傲天和秦少峰之间的矛盾!

为了她兄弟两个人反目了。

已经有几天了,秦少峰都没再到秦王府里来了。

他一定还在逍遥阁里生闷气呢!

女人是祸水,一点也不假!

容臻王妃恨恨地站起来,冷声说了句,来人,跟我去驭风轩!

一行人前呼后拥地很快到了驭风轩。

秦五一见容臻王妃怒气冲冲的来了,就知道这一定是被梅寒凌蛊惑的。

他的心里不住地祈求,老天,快让王爷赶紧回来吧!!

“王妃,您……”

秦五上前施礼。

“你让一边去,难道连王妃你也敢拦着!哼,和那女子一个鼻孔出气的老家伙!”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6

“你让一边去,难道连王妃你也敢拦着!哼,和那女子一个鼻孔出气的老家伙!”

梅寒凌冲秦五吼斥。

“不是的,禀告王妃,那个丁……丁夙夙她是感染了伤寒了,所以王爷才命她在屋子里休息的,并不是……”

秦五解释说。

“不是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不对了?”

梅寒凌恶狠狠地。

容臻王妃冷眼看了秦五一眼,秦五怯怯地低下了头。

心里,秦五感慨,都是人,怎么一个梅寒凌就那么的娇蛮不讲理?幸亏王爷不喜欢她,不然她不天天把这个王府搅闹得不得安宁啊?

“王妃,您看到了没有?就是您来了,她依然是肆无忌惮地躺着,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梅寒凌指着床上的丁夙夙说。

“哼!春花、秋月,去把她给我从床上拖下去!”

容臻王妃吩咐手下的丫鬟。

两个丫鬟扑过去。

一人拽住了丁夙夙的一只手,使劲朝床下拽着。

“哎呀……”

丁夙夙浑身酸痛,被突然的拽拉,骇了一跳。

她被两个丫鬟按在了地上。

脱离了锦被的包裹,她周身一颤。

“王妃……您……奴婢身子不爽利,所以……所以……”

“丁夙夙,王妃来了,你不是不怕么?那你慢腾腾的做什么?”

丁夙夙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身子晕沉,脸色烧红,额头上都见了汗滴了。

听见梅寒凌如是说,她心里很是气郁。

冷冷一句,“梅小姐,您误会了,夙夙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的什么?我只是有点热,所以这样的,怎么在王府里发热出汗是被禁止的么?”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堵住了。

“看来你还很有道理咯?王府里是有规矩的,每个人都必须要遵守,你觉得倚靠傲天对你的娇宠,就可以任意妄为么?哼,你热?那好办,来人,端几盆子的水来,让她清凉清凉,也顺便醒醒她的脑子,看她是不是再无尊卑意识?”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1

容臻王妃嘴角冷笑。

这个丫头果然很是可气。

看来不杀杀她的威风,她是不知道这个王府里还有自己这个王妃存在了!

王妃心里有气,一个女人若不能带给一个男人幸运,那这样的男人就是祸水!

对于傲天,和整个秦王府来说,这个丁夙夙就是个祸水!

一盆子的水兜头从她的头顶上倒下了。

丁夙夙跪在地上,被那冷水一激,周身都哆嗦不已了。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火红似乎一个大火炉挂在了天空中。

那强烈的日光如火如荼地在散发着热度,于人的头顶上发着淫威。

地面的温度也是很高的。

不要说是跪在地上了,就是人走在地面上,那脚板底下也是痛热的。

院子里的树上知了疯了一样的在聒噪着。

一声又一声,让人听来是既心烦又炙热。

丁夙夙被按住,跪在了院子里。

立时,热浪就涌了过来,她浑身浸湿了,再被热浪一扑,整个人的感觉就好像要被两种不同的势力撕碎了一般。

她在被拖出门的时候,很想对容臻王妃说,王妃,我不是故意对您无礼的,我是感染了风寒了,我……

但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在容臻王妃的神情里看出了厌弃。

王妃是不喜欢自己的。

那罪名本就是梅寒凌莫须有的加在自己头上的,那自己怎么辩解也都是无力的,更不被王妃认可!

索性,她闭了嘴,默默地跪在了太阳底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坐在了屋檐下的容臻王妃都有些累了。

“王妃,要不您进屋里歇息会儿?”

梅寒凌趁机献媚。

“恩,人老人,坐一会儿啊,就浑身酸痛了!”

容臻王妃打着哈欠说。

而院子里的丁夙夙此时的心就如被放置在了火炉上煎烤一般、

跪了那么久,她整个身子都失去了感觉。

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麻木地挺直在那里。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2

她的头晕沉沉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记忆里的一些片段。

想到了父皇对自己是寄予了希望的,他想要自己搞清楚事实,匡扶龖洛国的声威,自己也不想辜负父皇的期望。

可是到了现在,自己不但没找到皇弟世远。

反而被小人暗算,受此折磨!

父皇,女儿对不起您啊!

她在心里疾呼。

秦傲天回来的时候在前院子里就遇到了正焦灼不安地来回走动的秦五。

“秦五,你闲着无事么?在这里瞎转悠什么?”

秦傲天问。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快去救救丁小姐吧!”

秦五一见秦傲天,泪都快下来了。

“丁夙夙?她怎么了?我不是吩咐你让她在屋子里躺着休息么?怎么她又跑出去了?”

秦傲天的语气里是有嗔怪的,心说那个傻丫头又出了什么状况了?生病了都不能安生些么?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秦五就把秦傲天走后梅寒凌来过,闹腾了一番。

丁夙夙没示弱。

于是,时辰不大王妃就来了,因为生病无力起床施礼,所以王妃就怪责下来。

“怎么?她现在在哪里?”

秦傲天惊诧。

“还在院子里跪着呢,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小的看丁小姐都要晕过去了……”

秦五的话没完,秦傲天的身形就一晃,疾步就奔进了驭风轩。

“傲天哥,你……你怎么这样快就回来啊?”

见到秦傲天的那一瞬间,梅寒凌有点惊慌。

是啊,自己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以往秦傲天每次进宫都是不到天黑不回来的。

这次的阅兵式一结束。

皇上满心的欢欣。

就拖着秦傲天去了后宫。

说是要和秦傲天一起下棋聊天。

皇上的兴致很高,边下着棋,边和秦傲天说笑。

但是秦傲天好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3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怎么就那么的不安,好似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的眼前总是出现丁夙夙那张俊美而白嫩的脸,她那嘟着的小嘴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实在是难以再坐下去了,秦傲天急急地和皇上告了假,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回了秦王府。

这会儿,他看到,在院子中间丁夙夙跪在那里。

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脸,那些凌乱下来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的身上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有的地方又被太阳晒干了,露出来白津津的斑点。

被梅寒凌一问,秦傲天凌厉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显然与梅寒凌是有关系的。

不然好好的,丁夙夙在驭风轩,而母亲在荣喜堂,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冲突出现?

梅寒凌堪堪地低下了头。

她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真的没想到王爷会这个时间就回来啊。

本来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好好教训那个臭女人一次的。

可这下是不是有些过了?

傲天哥那眼中的愤怒是一览无余的……

“傲天,你回来的正好,这个丁夙夙实在是太欠教训了,在她眼里竟无视为娘,真是气死我了!”

容臻王妃说。

“母亲她是孩儿的暖床丫头,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告诉傲天,傲天自会管教她的,此番她身染了伤寒,本就奄奄,您再罚她跪在阳光下,是会出人命的!”

秦傲天的话里不无埋怨。

“怎么傲天,你这是在埋怨娘么?不过是一个奴婢,值得你为她和娘争执么?”

容臻太后很是勃然,神色也变了。

“孩儿不敢埋怨母亲……”

秦傲天说着,就走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他想要抱起她,带她回屋子里的。

可是他的手不过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她就如一片失去生命力激情的枯叶,颓然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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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手不过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她就如一片失去生命力激情的枯叶,颓然倒在了地上。

“丁小姐!”

秦五惊呼出声。

秦傲天抱起了她,她周身都是火烫的,双眸紧闭,嘴唇青乌……

看着秦傲天抱着丁夙夙走进了屋子,屋门随即在他们身后关上。

留在院子里的容臻王妃和梅寒凌等人是面面相觑。

“王妃,这……这怎么办啊?”

梅寒凌一时也失了主张,她忘不了秦傲天看自己时那愤怒的目光,他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也训斥了。

他甚至不再顾及自己是凝香的妹妹了!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亡国奴么?

想到这里,一种冷寒顿时袭上心头。

“还能怎么样?回去!”

容臻王妃恨恨一句,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是。

那些奴才们应了一声,然后一众人颓然离去。

看着丁夙夙那么娇弱地躺在了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一张脸煞白,如白纸般。

失去了血色的樱唇,干裂着,没有了昨日的润泽与娇艳。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全身唯一在动的就是眉心一点点在凝结,直至凝结成了一个硬硬的小疙瘩。

她的恨与怨都在那个小疙瘩里冷凝。

“你怎么就那么笨?难道说句讨好王妃的话会让你痛不欲生么?你怎么就那么傻,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秦傲天的目光里呈现出怜惜与懊恼。

“王爷,郎中来了。”

秦五在身后轻声说。

“恩,让他好生给她瞧瞧,瞧好了,有赏!”

他说着,语气很是沉定,但是视线依然流连在她的脸上,视线里的关切不言而喻。

郎中给丁夙夙把着脉,不断地摇头,又貌似很诧异地点头。

他的怪异表情让秦五有些急他紧紧地抓住了宋郎中的手,不住地摇撼着。

“宋郎中,我们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5

“恩,这位小姐显然是受打击太重而导致的昏厥失常,依照她的脉象来看,她的身子其实早就被透支了,也就是说,她早就该躺倒了,只是她好像一直在和自己的身体较劲儿,所以这才坚持到现在。唉,可怜啊,如此坚韧的女子,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宋郎中面露了难色。

“你只管好好治疗好她,需要多少银子,本王都不在乎,知道么?”

秦傲天忽然心里就很是紧张。

他听得出来宋郎中话里的意思,他是说丁夙夙的病积压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想要恢复是很难的么?

若是她真的活不了了,那……

他的眼前蓦然就浮现出了那些激情的时刻。

她如一只温柔的小猫儿在自己身下。

于欲望的江河里,她被自己带着游弋的是那么的纵情而痛快……

自己……自己好像不能没有她!

这个念头倏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然后秦傲天就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与她不过才遭遇几天,难道自己就对她产生了依恋的感情了?

“宋郎中,你可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秦五满面都是担忧。

“恩,小的会尽力的,这位小姐的病情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她再也不能被强烈刺激了,她心力交瘁,已经到了不能忍耐的时刻了,若是想要她早早康复,就一定要静养,要以暖来融她的心,那样她才能真正好起来!”

宋郎中摇着头,“唉,此女子心智过人,若是……那实在是可惜啊……”

宋郎中和秦五走了,是去取药了。

秦傲天默默地站在床前,看着昏睡中的丁夙夙。

她的眉头依然是紧皱着的。

恍惚内心里此时正纠结着难以诉清楚的积怨!

她沉静下来的样子真的很安宁,好像一只闲散的猫儿。

面容淡然,却心事沉重。

秦傲天伸出手去,轻然地走过她的额头。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6

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轻柔去抚慰她那心中的惆怅……

但是让秦傲天没想到的是,就是这轻轻地一个动作,丁夙夙忽然就惊叫起来。

不,不要动我,不要!父皇啊,救救夙夙啊……

她失声痛哭。

哭声就像是一种牵引,把她内心里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在这一瞬间引导出来了。

不由地,他抱住了她。

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乖哦……”

他若哄孩子一般。【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丁夙夙的哭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是畅快地哭起来。

那哭声一经开始,好像就没有了结束的可能。

如朽枯拉朽般的一泻而就。

她的涕泪都涂抹在了秦傲天的胸口处。

他的表情里没有一点厌弃。。

面对她那无法克制的痛楚,他心在揪紧,在哀戚。

她的内心里该是怎么样的煎熬。

曾经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忽然有一天,由天堂落进了地狱,成了一个阶下囚。

更成了一个男人的侍寝奴婢,那种由上而下的落差有没有吓到她?

她把自己的悲伤伪装起来。

她以冷漠的表情示人,其实她的内心里是怎么样的悲怆啊!

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丫头,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吧!”

他小声说。

可哭声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她猛然从他的怀中逃离出去,像是林苑中受到了惊恐的小鹿儿一般。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梦中的父皇。

而是那个无耻地掠夺了自己贞洁与尊严的男人。

她恨恨地愤然转头,看也不看他。

“你就那么厌弃看到我么?”

一种心伤油然而生,秦傲天定定地站在那里。

“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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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丁夙夙转过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秦傲天。

“在夙夙的眼里,你永远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龖洛国人鲜血的魔鬼!”

“你!”

秦傲天的脸色陡然一变。

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见过拧的,可是没见过比她还拧的!

“你杀了我吧,趁着我还没有能力杀你!”

丁夙夙冷笑。

“那相信你这一生是死不了了,因为你是不会有杀我的能力的!”

说完了这句话,秦傲天转身走了出去。

愤愤中,手边的枕头被丁夙夙狠狠地抛了出去。

无意中,那枕头正砸在了推门进来的丫鬟如意身上。

“小姐,您怎么了?生气了么?”

如意放下手里端着的药碗,然后捡拾起了那个枕头。

丁夙夙没有说话。

“小姐,我们吃药吧,好不好?”

丁夙夙看着如意手里端着的药碗。

那药汁是黑乎乎的,看似有点像是现代社会里的咖啡的颜色。

只是味道并无咖啡的清香与醇厚,屋子里渐渐地都在弥散着一种苦涩的药味。

她很想象那些小女生一样,愤然一推,打翻了那药碗,再任性地大呼,不,我不吃药,我就不吃!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她肩负的责任逼迫着她要尽快好起来。

就如那个段弋扬对自己说的,人若为自己活着那很简单,可若是人生被强加上了职责。

那简单的活着就会艰难起来,生不能畅快,死不能释然了!

她接过了那药碗,然后屏住呼吸,一口气就喝光了那药碗里的药。

“小姐,您可真幸福呢,这个药啊,是王爷亲自嘱咐人熬制的,还在内中加了南陵来的冰糖,那可是醇正的蜂皇糖呢,怎么样?是不是那药一点苦味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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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可真幸福呢,这个药啊,是王爷亲自嘱咐人熬制的,还在内中加了南陵来的冰糖,那可是醇正的蜂皇糖呢,怎么样?是不是那药一点苦味都没有呢?”

如意的话里不无羡慕。

他……他真的那么做了?

有一刹那,她有些疑问。

“真的呢!王爷可从来没如此细心过呢,就是他自己身子不舒坦,也没见他那么焦心呢!”

如意收拾了药碗,然后出去了。

难道他不是铁石心肠?

可是他却血洗了整个龖洛国京城,他的狠辣让龖洛人都心惊胆战!

他怎么会有善心呢?

他就是一个恶魔,试想,一个恶魔不就是喋血凶残的么?

那药好像很是好用,服下了后身子就轻快了些了。

夜来的时候,丁夙夙吹灭了屋子里的灯。

立时,屋子里整个都被那皎皎的月光弥漫了。

那种清亮而悠悠的光芒柔柔的。

抚摸着走过丁夙夙的床边,她眼睛微闭,默默地感受着月光的温柔。

就在这时,门被人很轻地推开了。

然后一个人走进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是丁夙夙还是觉察出了那个人是谁?

他的气息,是那么熟稔地扑面而来。

她的眼睛依然微闭着的,她悄无一声,心中却忐忑如焦躁的跳兔。

因为他正在朝着床边走来,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就是那只狼,幽幽深夜,他还能做什么?

陡然心儿就是一颤。

他若是真的敢过来再菲薄自己,那自己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与他抗争,不然如此丧失尊严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暗暗地下决心,拳头也紧握起来。

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

默默地站着,没说一句话,也没任何的动作。

屋子里静谧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傲天知道她是没有睡的。

她在强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一夜的缠绵1

因为这种克制,她的脸都憋红了,腮帮子都有些鼓涨涨的了。

她孩子气似的执拗,让他看了是又心痛,又怜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声,又一声,方向好像是要走出去的。

哼,算你识趣,不然……

丁夙夙心里的忐忑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只是,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丁夙夙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一眼看去,屋门关得紧紧的。

就在自己的对面的一个小榻上,秦傲天蜷缩在那上面。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平和而有力。

他难道是转了性情,不再是那只狼了?

屋子里依然是满满的皎皎月光。

那月光扑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型越发的有棱有型,线条冷傲而不失高贵。

默默地注视了他几分钟,心里悄然涌起了一种疑惑。

今夜的他怎么失去了狼性?

是自己病重的样子很是丑陋么?

还是自己刚才那话让他愤怒了,然后对自己了无兴致了?

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蓦然的,丁夙夙就在心里骂自己了。

丁夙夙啊丁夙夙,你疯了么?

他是你的仇人,他害的你国破家亡,他践踏了你的清白,你不恨他,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渴望他?

你真的成了一个贱人了么?

羞愧让她收回了流连在秦傲天身上的视线,幽幽怨怨地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净空了。

什么都不再想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

然后渐渐地她睡着了。

这一夜很是安宁,她竟一个梦都没有做。

这是从她到了大燕国后的第一次,一夜无梦!

接下来几天,她过得很是淡然。

每天的日子都在吃药,睡觉,和如意闲聊中度过的。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那一夜的缠绵2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第三天的时候,丁夙夙起来后,穿戴好了,然后开了门欲要出去。

“你去哪里?”

身后秦傲天急问。

“我是后院子里种花的奴婢,自然是去后院子了,不然被人说成是一个懒惰的奴婢么?”

她没有回头,语调冷得。

“后院子你就不要去了,你去也没起什么作用,无非是给他人增加一些麻烦罢了!”

秦傲天说,他心里对自己真的是失望了,不就是几句关心她的话么?

就在嘴边,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难道说句,你身子不好,不能太累,所以不要去后院了,诸如此类的话,会让自己受苦么?

“我怎么就添乱了?王爷您可以去后院子里问下苏伯,看夙夙是不是成天在给别人找麻烦?夙夙在后院过的是很充实的,说不定偶尔还能救个把人呢,只是世间的人大多都是没心没肺的,就是救了他,他也是不会有感恩之心的!哼!”

丁夙夙说完,就去了后院了。

站在那里,很是恼闷。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自己没心没肺么?

自己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她病了自己对她百般的照顾,就算是再想要她,都被自己克制了。

为的就是想让她能很快地好起来,不再是那个羸弱的枯叶般的女子!

可这个丫头她竟指桑骂槐地对自己,她……她……

秦傲天身体里涌动着一种激情。

这种激情夹杂着愤然,让他很想就在这一刻就把丁夙夙狠狠拥进怀里。

然后迅疾地撕扯去了她的衣衫。

让她于自己的身下,以种盛开的方式让自己感受她那紧致的肌肤弹性,以及那唇边芬芳的香甜……

如是地想,想得心儿都激荡起来了。

在屋子里转悠了几下,他最终确定自己不能那么做。

那一夜的缠绵3

也可以说,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那么做!

“王爷,您今天还要进宫么?”

忽地,屋外秦五在问。

呃?

秦傲天周身一震,然后恢复了理性。

自己不能在肆意地强要她了,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自己用真心能打动她?

如果,她的给予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自己的掠夺也将带着畅快,不是么?

他走出了屋子,“她又去了后院了,身子都没好利索,这个坏丫头……”

他边走边骂。

“小的知道了,定然是会将小姐要服用的药送去后院的,王爷,您就放心吧!”

秦五躬身施礼后说。

恩。

秦傲天恩了一声,似乎是自语的,“你知道就好,记得……”

“是,小的都会记得的,也会把饭菜一并送过去的,王爷您就放心去宫里吧!”

秦五深知在侯门大户里做管家,那不但要有察颜观色的本事,还得琢磨透了主子的心事。

他的每一个动作,你都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而他未完的话里,有交代自己的事情,那是不便明说,却要你领悟了去做的!

秦傲天的身影消失在了驭风轩的院门口。

秦五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不敢丝毫的耽搁,他急急忙忙就去了厨房了。

他得去让人熬点粥,然后让人送去后院,丁小姐是没吃早饭的,身子那么弱,再不吃东西,那怎么行?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

一回府,他就去了容臻王妃那里。

和王妃说是自己要出趟远门,去下边疆,那里出了点状况需要他去处理。

“嗯,我儿是国家栋梁之材,备受皇上的器重,自然是要费心为君主谋略的,娘不拦着你,只是……唉,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儿你在外万万要注意身体,凡事不可莽撞啊!”

容臻王妃面呈现出一种忧伤,那牵挂在眼神里尽情地流露。

那一夜的缠绵4

“母亲,您就放心吧,傲天会谨记母亲的话,好生照顾自己的!”

秦傲天心底里一种感动。

他不是个善言的人,可每次自己出征的时候,容臻王妃都是要吃斋几日的,说是为自己的儿子祈求上天的佑护的!

可能是有了母亲这样多年的暗中祈祷。

无论在什么战场上,秦傲天都能做到全身而退。

每次都是大捷而归,这样的他,被全大燕国的臣民们都敬为了英雄!

从容臻王妃那里出来,秦傲天叫来了秦五。

“秦五,本王要出去一段时间,她性子太过执拗,什么时候都不懂得审时度势,你要好生看护好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你知道了么?”

秦傲天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沉静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答应皇上自己亲自去边疆了、

其实让别的副将去也是可以的;

自己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回来。

她那样的性子,还有寒凌那丫头莫名的老是针对她,不知道她们之间何时结仇怨了?

女人真的是很麻烦!

可她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地牵动自己的心。

“是,王爷,小的都明白,会照您吩咐的做好的!”

嗯。

秦傲天点点头。

两个人在屋子里又详细说了些事情,然后秦傲天缓步回到了卧房里。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不是很明亮,在那氤氲的灯光下,她就那么躺在了床上,安静的和只小鸟儿一样。

秦傲天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眸依然是微闭的。

她能感受到他来了。

他身上那特别的气息,霎时就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

这一夜,秦傲天都是紧紧地抱着她的。

丁夙夙先是很抵触。

身子僵硬地挺直着,那种于肢体中隐含的怨气不言而喻。

但秦傲天忽视了她的抵触,越发用力。

那种力度竟被他运用的恰到好处。

那一夜的缠绵5

如置身温暖的泉水中,包容她的是无限的柔软的缓缓的水流般的细细绵长。

夜,有时很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最终她放弃了抵触。

任由他那么拥揽着自己。

谁也不说话,那种默契在夜色的静谧里显得是那么的生动而鲜活。

她眼睛闭着,那长长的睫毛就像是一种花蕊。

丝丝缕缕的在灯下颤动着。

若三月里的雨丝细密地洒落,润物细无声!

她的脸蛋儿娇嫩白皙,伸手触及,感觉是玉石的温润和弹性。

犹如剥壳了的新荔,清新的楚楚动人。

快到天亮的时候,秦傲天醒了。

他深深地看着怀中那娇柔的人儿。

她那樱红的唇,微微嘟起,似乎在梦里渴望着什么?

她的梦里会有自己么?

心里一个蓦然的念头。

然后他情不自禁地,被她唇畔的旖旎所吸引,竟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

当他的唇带着温度碰触到了她的樱唇的时候,他周身一阵战栗。

迅疾他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惊喜极了,真的没想到,属于她的芳泽园会是如此的甜美?

她是在朦胧中被一种异样的激流撞击到了心扉,然后幽幽醒来。

立时就感觉到了他的吻在自己身体上的游走。

似乎每一个吻都触及到了她心灵最深处的那根美丽的和弦。

深深的弹拨后,她的心曲在吟唱了。

这种吟唱是毫无意识的,却声声婉转,若莺鸟儿的脆啼!

当秦傲天以一种男人的雄壮挺身攻破了丁夙夙那座守卫森严的城池的时候,一个悠长的叹息悄然散去。

她的身体扭动着,于他的身下。

她想大喊,不,你不能再侵犯我的城池,那是我的尊严之城!

但一个来自她内心里的声音却带着渴望在呢喃,来吧,来吧,我等候你太久了,太久……

那声音里的饥渴如荒芜了千百世的大漠在热切地盼望着一场来自朗朗乾坤下的雨!

那一夜的缠绵6

那雨丝淅淅沥沥地降落下来时,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迷醉了!

哦……哦……

只不过简单的几声吟念,就已经让一个血性的男儿激情磅礴了。

他身子下那个娇小的身子。

那个紧闭双眼,却呻吟出声的精灵。

此时给他的是一种空前绝后的怂恿与逗引。

他吼叫了,像是雄狮那样,一吼惊天地!

曲子终了。

天地间恢复了寻常的宁静。

他回味唇间是甜甜的樱桃的味道,凝香,凝香是你回来了么?

是你没办法忘记我,回来了么?

他睁大了眸子,看到了身边的人儿。

一头秀发凌乱地散落在枕畔。

脸儿绯红,眼睛闭着,表情里是隐忍的娇羞。

只是在眉宇间的那个凝结里,秦傲天看到的是积怨已久的沉淀。

不,她不是凝香!

凝香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底登时是一种被掏空了的虚无!

她与她似乎真的很相像。

只是她的沉静是她的倔强,而她的忍受却成全了她的执意仇视!

丁夙夙就那么平躺在秦傲天身边,她很清晰地听到了由他口中发出来的叹息声。

那幽幽的一叹,似乎走过千年的爱恋。

想起了那个刻画在了树上的心形图案。

还有那个叫香儿的女子。

也许,她留给他的记忆将会是一辈子的。

而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吧?

莫名地,想着,就是一绺惆怅满了心间了。

看看外面的夜空,是个有星辰的夜晚。

那天幕上,点点的都是星儿在闪烁。

下意识地丁夙夙蜷缩了下身子。

把被子朝上拉了拉,父皇和母后也许正以星儿般的眼眸在寻找自己、

若是他们看到了,自己为了他们的嘱托,为了龖洛国,竟被人凌辱,沉沦如此,他们该是怎么样的伤心?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倒霉家的二小姐1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身边了。

穿好了衣衫,走出去的时候,秦五就等在了门外。

“丁小姐,您今天就搬到后院子里住吧,那里清静些!”

秦五毕恭毕敬地说,语气里,似乎对面的丁夙夙就是他的主子。

“呃?”

丁夙夙有些疑问,屋子里依然流溢着昨天夜里那缠绵的气息,怎么他这就要舍弃了自己?

是厌倦?

蓦然有些伤感。

“王爷出发去了边疆了,临走嘱咐的,说是要小的照顾好丁小姐,小的以为您还是在后院子里好些,没有什么人打扰,您的膳食小的都会送过去的,您只要好好地保重身体,等着王爷回来就好了!”

秦五恍惚看透了丁夙夙心里的疑问,兀自解释说。

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关我什么事儿!

她眉心一扬,转身就朝后院子走去。

他竟去了边疆了。

那么昨夜的一切都是在显示他的恋恋不舍?

还是本能的兽性?

有些郁郁地到了后院子。

老苏看见她,笑了。

问,夙夙,你身子好了么?

“嗯嗯,都好了,苏伯我又回来了,真的很想您做的千层饼呢?抹上一层芝麻,薄薄的,双面都是酥脆的,可真好吃啊!”

丁夙夙做出一副很是垂涎三尺的样子。

“啊,馋猫哦,夙夙……夙夙是个馋猫哦!”

一边的静如欢叫起来。

丁夙夙脸一红,说,“如姨,不准笑话夙夙哦!”

被静如这样一闹。

丁夙夙的心情就好多了。

脸上带了笑了。

挽起了袖子就帮着老苏浇起花苗儿来。

整整忙了一天。

到了傍晚秦五带人送过来饭来。

有肉有鱼,甚是丰盛。

另一边老苏和静如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碟子的青菜两碗粥。

倒霉家的二小姐2

看去,粥色清凉,青菜翠绿,连味道都是那么的诱人。

她淡淡地对秦五说,以后不用再送饭来了,这里还饿不死我!

说完,她就坐在了老苏他们那边、

巧然一笑,说,苏伯,我来蹭个饭吃,您不介意吧?

“呵呵,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都是青菜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不嫌弃就好!”

老苏笑着的脸都是可怖,若是外人见了会骇然的。

但是丁夙夙却感觉他的笑是真实的阳光,异样的美丽!

“四喜……四喜……”

一边的静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五手里食盒里的东西。

喃喃着……

“四喜?什么意思?谁叫四喜?”

丁夙夙疑惑。

老苏的眼神里闪过痛楚,稍稍低下头。

他握住了静如的手,“对不起静如,跟了我,连你喜欢的四喜丸子都吃不上,我……我……”

丁夙夙这才恍然大悟。

起身走到秦五那里,从他的食盒里取出了那盘子四喜丸子。

说,“秦管家谢谢您了,您忙您的去吧,不用再对夙夙费心了!”

那盘子四喜丸子被放在了静如面前。

啊!

她孩子气地拍起手来。

整个人也都眉飞色舞的。

丁夙夙心里一阵酸楚,多可怜的人儿啊!

老苏看到静如那么惊喜地吃着丸子,还不忘递给他一个,“吃……好吃……”

他的心都疼了。

眼泪登时满了眼眶,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了一边去。

“老伯,您怎么不吃了么?”

丁夙夙问。

“嗯,我不吃了,饱了,你们多吃点,也没什么美味佳肴!”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他似乎无意识地抬起了手。

那袖子在自己的眼角处擦拭了一下。

嘴里却念叨着,唉,这个人啊,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了啊……

他是哀怨的。

哀怨的原因却不是与那些饭食有关系。

倒霉家的二小姐3

他难过的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艳羡一个四喜丸子,而自己却无能力给她!

多无奈的现实!

吃罢了早饭,梅寒凌去了荣喜堂。

“丫头,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些玉佩那一枚好,等傲天回来,我就要他佩戴在身上,那样他出门在外我这个心里也能稍稍安然些。

“傲天哥出远门了?”

梅寒凌一惊。

“恩,傲天去了边疆了,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竟忘记了和你道别了,丫头,你可不要怪他哦,男人都是这样的,处处以国事为重!”

容臻王妃看出了,梅寒凌的不悦,就笑着圆场。

“傲天哥,就是不喜欢我的,他的心思在那个侍寝奴婢身上呢!我……我……”

说着梅寒凌的泪就落下来了,一副凄凄哀哀的样子。

“凌丫头啊,不哭,不哭,傲天也是一时被那女人蒙蔽了眼睛,或许等过段时间,他对她就不感兴趣了,那么你的机会也就来了,是不是?”

“真的么?”

“当然了,傲天是我的孩子,我会不了解他的品性么?他外冷心热,你长的和你姐姐一样好看,没准啊,傲天早就对你有意,只是没人提及,他自己怎么好意思强要你?等着这次他回来啊,我找他谈谈,若是他同意,我就把你们的事儿定下来,挑个好日子啊,你就名正言顺的进门了,这样可好?”

容臻王妃笑眯眯地。

“王妃,凌儿没想着要嫁人的,凌儿就在这个院子里天天啊,陪着王妃您说说话啊,品品茶的,凌儿今生也就满足了!”

“胡说,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若是你真的一直守着我啊,那外面的人会说啊,怎么容臻王妃那么无耻呢?老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干嘛?耽误了那女子的好青春,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王妃!”

梅寒凌小脚儿一跺,扭捏着身段,做羞赧的样子。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开了花一样的高兴了。

倒霉家的二小姐4

容臻王妃若真的肯帮自己,傲天哥哥又是个孝顺的人。

那双方面的原因结合起来,自己成为秦王妃的日子不是就不远了么?

“哈哈,还在老人家面前掩饰呢,心里啊,不知道多得意傲天呢,是不是啊?”

“王妃!”

梅寒凌做害羞状,“凌儿不和您说了,您都误会凌儿了!”

说完,她就跑出了荣喜堂。

她身后是容臻王妃开心的笑声。

出了荣喜堂的梅寒凌那笑容立时就冷凝在了脸上了。

秦傲天去了边疆了,自然是有些日子才回来,可是他走时竟没有和自己道别?

也就是说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这个觉悟让梅寒凌心中愤恨,不能自已。

去了次驭风轩,那个管家秦五很是警惕地看着她。

她颇为不满,冷声问,那个女人呢?

“梅小姐说的是丁姑娘吧,她不在这里住了。”

秦五貌似恭敬地回答,其实他是在刻意隐瞒丁夙夙的去向!

这一定是秦傲天临走前交代的,不然他不敢那么敷衍自己。

梅寒凌郁郁地出了驭风轩,心中蓦然一阵委屈。

突然想起了好久没回家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倒不如回家去看看。

乘了一顶软绒小轿子,她回了在泰兰歌城中东面的梅府。

讲究起势力来,他们宋府是不如秦府的。

秦府是世袭王爷府邸。

备受皇帝的宠,自然门庭也是喧闹的。

但是就财势上梅府是不输于秦府的。

梅寒凌的父亲梅平烩是一名商人,一直就来往于内地和西域之间,做着一些利润丰厚的贸易生意。

梅寒凌和姐姐宋凝香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甚至是玩的,那都是上上品。

泰兰歌城中的淑女们说起他们姐妹,没有不艳羡的。

但是他们的父亲梅平烩却对梅家目下的社会地位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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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家的二小姐5

要知道在一个朝代里,你就是富可敌国。

但是手中无权,上边无人,那也不过是铜臭商人一个。

不被江湖上和朝廷所器重。

这也是梅平烩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送进秦府的原因。

本来梅凝香得了秦傲天的宠爱,已然让他喜出望外。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竟是红颜薄命,这让梅平烩十分的沮丧。

好在小女儿梅寒凌竟喜欢上了秦傲天。

当梅平烩发现了梅寒凌的这个秘密心事的时候,眼前登时一亮。

他想,如果秦傲天再次喜欢上寒凌呢?那凝香的死就不会给自己和秦家的关系上留下丝毫的遗憾了!

梅寒凌自然是明白父亲的心意了。

还曾有段时间,她为自己可以为父亲解忧而欢欣。

并且从她进了秦府后就一直对着秦傲天展开秋波魅力。

只是,她有些恼怒的发现,秦傲天虽然说是对她不错,一直很关照。

但那目光里似乎只有对凝香的歉意。

也就是说,他对梅寒凌的好,那是因为想要补偿对凝香的亏欠!

梅寒凌自认自己的容貌在这个泰兰歌城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在姐姐凝香之下的。

她就不明白了秦傲天怎么就会对自己频频的示好而无动于衷?

有下人早就去内堂里禀告了,说是二小姐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梅平烩迎了出来。

“哎呀,寒凌啊,你怎么回来了!?”

梅平烩的语气里不无惊喜。

他朝梅寒凌的身后看了看,很是疑惑的样子,“凌儿,这怎么回事,怎么王爷没和你一起来么?”

被他这一问,梅寒凌面上就已有些窘困了。

她知道父亲在自己身上是寄托了希望的,可自己……

“还来呢?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父亲,我对不起您,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说着,梅寒凌就眼中含泪,但是嘴唇紧抿,恨恨的。

倒霉家的二小姐6

“傻丫头,你着急什么?只要你常住在秦府,对他多用点心,男人么都是怕女人示好的,不是说了么,女追男隔成纱,一点就破的,时辰到了的时候,你稍稍给他给机会,他还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么?为父啊,对你有信心!”

梅平烩安慰,梅寒凌。

“父亲,您不知道这些天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儿,女儿实在有些倦怠了,觉得他不会喜欢我了!”

“哦?怎么回事?”

梅平烩也是一愣,难道说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有点过了?

梅寒凌就把丁夙夙怎么进府,以及进府后她和秦傲天之间先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父亲,您说,皇上也是,弄一个亡国奴他送给谁不好,偏偏送给了秦傲天?她这样一来,我不是更没机会了么?如果某日,秦傲天真被她魅惑了,娶她进门,那还有我的什么好?我不得灰溜溜地回来啊!”

梅寒凌一跺脚,坐在了椅子上,恨恨不已。

嗯,这是个问题!

梅寒凌回来的话让梅平烩也是大出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如此,秦傲天和她相处久了,难免不会日久生情,到那时寒凌真的是没机会了!

这可怎么办?

“父亲,我不想回秦府了,秦傲天他眼中太无人了,他出远门了,可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和我说,我还是从那个老王妃那里知道的,这多让人窘啊!不去了,我不想去了,他想自贱身份喜欢一个阶下囚,就随他吧,我再呆在那里是会被气死的!”

“对了,寒凌,你没试探下王妃的口风么?”

梅平烩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容臻王妃。

如果有老王妃的支持,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王妃倒是很喜欢我的,对我也是百般的劝慰,说是秦傲天只是对那个女子一时的好奇,等他时间久了,没什么新鲜感了,他也就回过心来对我好了,可是,那样我成了什么?替补?”

倒霉家的二小姐7

“王妃倒是很喜欢我的,对我也是百般的劝慰,说是秦傲天只是对那个女子一时的好奇,等他时间久了,没什么新鲜感了,他也就回过心来对我好了,可是,那样我成了什么?替补?”

“这样就好办了,只要我们有老王妃的支持,那这个事情就还能回旋!”

梅平烩面上一喜。

“怎么回旋?”

“寒凌,你进府那么久,还看不出来么?秦傲天尽管在疆场上是一名勇将,但是回到王府里,他还是很敬重王妃的,也很听从王妃的话,只要老王妃的那一票能投在你身上,那你成为秦傲天的妻子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是父亲,秦傲天的兴致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只要有她在,我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啊?”

梅寒凌实在是不解。

“可如果她不在呢?哼,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阶下囚而已,她是不是在,还有谁会在意么?”

忽然梅平烩恶狠狠地冷笑。

梅寒凌被自己父亲表情里的冷狠吓了一跳。

“父亲,您是说……说……”

梅平烩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他示意梅寒凌附耳过来。

他在梅寒凌的耳边细细嘀咕了一番。

“这个……这行么?那个人他可靠么?”

听完了父亲的话,梅寒凌的眼神里又惊又疑。

“你也知道为父经常来往于西域,他可是那里出了名的,一个偶然的巧合,为父救助了他,这让他感激涕零,誓死效忠为父,此番也跟着为父来到了泰兰歌了,你就放心吧,他的那一手无人躲避得开的,只要他得手了,那个女人就是命再硬,也难逃此劫了!嘿嘿,只要她消失了,那你再加快进度,对秦傲天多用点心思,我就不信他不掉进你的美人计里!”

梅平烩说话间很是自信的样子。

“要是真的可以的话?那可太好了!那个女人我忍她很久了……”

梅寒凌冷笑。

倒霉家的二小姐8

“当然可以,秦傲天这个时候不在王府里,正是个机会,我们可不能再坐等时机白白流失了,寒凌啊,我的好女儿,为父的前途可就靠了你了,你万万不能气馁,只要有为父在,为父会给你扫清任何障碍的,谁想拦着我们,谁就得付出代价,死的代价!哼!”

“父亲,您就放心吧,寒凌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说完,父女两个人相视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丁夙夙在后院子里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每日里,和老苏一起种种花,浇浇水。

闲暇的夜晚,就和静如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于月光下聊天、

时不时的老苏也会讲个笑话,引得丁夙夙和静如笑个不停。

秦五也时常会到院子里来。

问过丁夙夙,是不是需要什么?

丁夙夙都说,不必了,这里什么都不缺,苏伯做的饭菜也很好吃,自己什么都不需要。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她的神情是淡然的。

脂粉未着,脸色却是嫣然的,给人种自然的美丽。

秦五时常在心里感叹,这位丁小姐毕竟是公主出身,言行举止的确是大家风度,无一处不见睿雅尊贵!

那一晚,天色不怎么好,天上没有月儿,更没星辰。

只是一片片的乌云密集在了幽蓝的天幕上。

层层积压下来,迫在眉睫,似乎有大雨要倾盆了。

吃罢了饭,丁夙夙和老苏他们没有再在院子闲坐,而是各自回了屋子。

躺在了床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还有那时不时从窗户处涌进来的风。

风中竟带了些异样的寒气。

不禁地,她就是一抖,然后紧紧地把被子拉在了脖颈下。

这个屋子里的摆设是很简陋的,就是被褥也是陈旧单薄的。

但是这次她再住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摆设都变了。

不但多了些日常用的物件,就是床上的被褥也给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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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了一水儿的锦缎被褥。

颜色也是粉丹丹的,映得整个屋子里也是温馨的。

床帏上悬着的流苏也是粉色的,此时正在微风中晃悠着。

丁夙夙自然知道这些都是秦傲天嘱咐秦五做的。

他的这些举动说明了什么?

想到了父皇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信上父皇说,秦傲天王爷决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他会突然对龖洛国发难,一定是有原因的,女儿你万万要想办法搞清楚,还我们龖洛一片晴空啊!

难道父皇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很有心?

那么究竟是怎么样恶劣的原因,让一个有心的人对龖洛国臣民打开杀戒?

秦五说是他去了边疆了,那么此时那里的天气是不是也快要下雨了?

他带的衣服够暖和么?

不由地,丁夙夙隐隐地思忖起来。

他是一个领兵打仗的王爷,真的很想知道,他在疆场上是怎么样的一种姿态?

会骑在一匹白色的千里马上,手持着亮银枪,对着敌人大吼一声,尔等纳命来!

然后那些疯狂的敌人就被吓退了么?

就这样想着想着,丁夙夙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也是第一次在梦前,她想,或许可以做一个有他的梦,那样的梦里是会有什么?

夜,一直都在悄然走着。

没有为谁,为何种事物停留住脚步的意味。

院子里是静谧的。

只是突然地,一棵树上有鸟儿咋然惊飞,扑棱棱地跃起,直冲黑暗的夜色而去。

风儿也似乎有些纳闷了,一个疑问,怎么了?

也就在这个疑问后,院子里悄然出现了一条黑影。

那个黑影蒙着面,一袭黑色的紧身衣、

身形看来很是矫健、

不过几个起跃,已经是由墙角处直奔到了丁夙夙住的那个小屋子的窗边了。

黑暗中他大嘴巴一咧,然后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只是一瞬间,他的冷笑浮上脸,冷哼一声,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西域毒盅销魂刺2

与此同时,他右手轻然一扬。

就只见数点银色由半掩着的窗口飞进了屋子里。

“恶贼大胆!”

忽然一声怒斥就响起在那个蒙面人的脑后。

呃?

怎么有人来了,自己竟毫无知觉?

那蒙面人大骇,蓦然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同样黑衣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那个黑衣人一记猛拳袭来。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冲窗户内一掠,就在那一掠中,有扑簌簌的声音出来,像是什么物件被击中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蒙面人听到那声音,震惊无比。

那意味着自己刚才投放进屋子里的物件都被杀死了。

这个人怎么会功力如此之惊人?

他心知自己遇到了对手了。

一个愣怔,堪堪地躲避过了对方的那记猛拳。

紧接着,对方的招数密集而来,招招狠辣。

蒙面人淬不及防,蹬蹬后退。

直到身子退避到了墙壁上了,他知道自己再无退路了。

心下暗叫一声,不好!

眼神里诡异地一转,脚下就一个错步。

急闪过了那个男子的攻势,然后一个垫步,飞身就欲逃出。

只是他的阵势败了下风了。

这个飞身的动作早就在了对方的预料中。

对方手上招数没变,继续攻来,而脚下冷不防地就踹了出去。

这一脚正好就踹在了那个蒙面人的小腹上。

他哎呀一声,尽管是强力克制着的、

声音很轻,但是声音里的痛楚却是清晰在耳的。

他再也不敢恋战,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抱头鼠窜到了墙角下。

再一个起跃,身子堪堪地掠上了墙。

纵身一跳,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静寂。

风儿急急地赶路,像是被刚才的恶斗吓到了。

后来的黑衣人并没有追出去。

他眼见着那个蒙面人逃走了,轻轻一声叹息。

西域毒盅销魂刺3

而后站在了丁夙夙的窗前,朝里面看着,睡着的丁夙夙看去如婴孩般安然。

她那淡眉微微上扬,若一枚在风中摇摆的叶子,轻轻冉冉。

也只是一眸,深刻而意味的一眸。

那个黑衣人随即便悄然离开了后院子,转瞬就无了踪迹。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刚睡醒起来的丁夙夙被床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就在离她的床前几步远的对方,洒落了一地的金色的小虫子。

那虫子形如鸣蝉,通体金黄。

这是哪里来的飞虫?

怎么都死了?

仔细看去,在那些飞虫的身上皆刺有一枚细小的梅花针。

梅花针?!

是他来了么?

清风,是你么?

丁夙夙忙不迭地奔出了屋子。

四下里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是擅长使用梅花针的,尤其是那种细小若牛毛的梅花针。

他常说,他就是为她练习的这种梅花针,只要她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站出来保护她的!

清风,是你来了,是不是?

一定是你,不然是谁会在那些飞虫袭击我的时候发出梅花针?

清风啊清风,你在哪里啊?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无声地呐喊。

那泪早就若断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了。

她没有找到顾清风,院子里盈满的只是自然的风……

那风来去无踪,并不是他!

很是沮丧地回到屋子里,却看到了老苏,他是听到了丁夙夙的惊叫后赶过来的。

“夙夙,你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飞虫?”

他的警觉神情让他那满是伤痕的脸看去更是丑陋。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

丁夙夙的心里还沉浸在没找到顾清风的失落里,她对那些虫子不感兴趣,她想知道的是,顾清风到底有没有找到自己?

记得那天秦傲天的大燕军攻破了龖洛国的皇宫大门时,是顾清风让丁夙夙乔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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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硬着心肠把她从自己的父皇的尸身旁拖走的。

顾清风说,公主,您必须要保重自己,皇上对您负有重望,您万万不能泄气,留得青山在,就会有机会!

“可是父皇啊,我不能离开你们……”

丁夙夙悲痛欲绝。

从她发现了父皇母后前后自尽,她的心就破碎了。

但是既然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她也不能死,她得活着,为了父皇的期望活着……

顾清风把她送到了后宫的小门处。

那里有早等在那里的一辆马车。

丁夙夙上了马车。

顾清风说,公主,您先走,属下还得回去找找太子殿下,只要找到了他,我们就一起赶上你,千万要记得好好保重,等我们一起来!

他那坚定的眸子在夜色里如黑宝石般在闪烁熠熠的光彩。

被他的目光所鼓舞,丁夙夙重燃了生的希望!

是的,不能就那么绝望,自己要为父皇母后报仇!

秦傲天,你个刽子手,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可是让丁夙夙和顾清风都没想到的是,整个龖洛京城都被秦傲天的大燕军占领了。

她的马车没逃出城去,就被俘虏了。

于是,她被带到了大燕国。

于是,她屈辱地成了秦傲天的暖床丫头!

见她失神,老苏不无担忧地问,“夙夙,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

丁夙夙一惊。

“嗯,这些飞虫名字叫做销魂刺,乃是来自西域的一种毒盅虫,异常的歹毒,若非有浸了大漠毒蟾蜍的毒汁的梅花针,任怎么样的武器那都是难以伤及它分毫的。现在看来,这些飞虫的确是被梅花针刺死了,可是究竟是谁想要害你?而且来势汹汹,一起投放了如此多的销魂刺?要知道这样歹毒的东西,只一只已能让一个人疯狂致死,更不要说如此之多的数目了!”

老苏的话让丁夙夙大为惊骇。

有人想要谋害自己?

西域毒盅销魂刺5

这怎么回事?

“好在,有人预先知道了你有危险,所以才有这些梅花针的出现,也正是这些梅花针飞来救了你啊,不然后果难以设想啊!”

老苏面上释然。

清风!

丁夙夙又是默默喃喃一声,泪光就在眼中闪烁。

梅寒凌是在梅府的当天就回到了秦王府的。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亲梅平烩。

他们带来了一些西域的特产。

梅平烩说,王妃,这些呢,都是些上好的补品,是平烩从西域专门给您选来的,常服用可以养颜美容,最是适合您了!

“哎呀,亲家啊,这怎么好意思呢?看看每次你都给我带来那么多的礼物,我这个心理啊,都很过意不去呢!”

容臻王妃的脸上都是笑。

她看过那些礼品中有一朵西域凌峰上的冰山雪莲。

那可是极品的补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银子也难买啊!

“王妃,梅家是愧对秦王爷的,他对凝香那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凝香竟……”

说到这里,梅平烩的眼中含泪,“这些是压在平烩心上的石头啊,怎么都难以释怀啊!况且王爷对凝香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另娶,这些都让梅家深感愧疚啊!”

“唉,亲家怎么会如此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秦府啊,凝香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我们没照顾好她,她才……唉……苍天无眼啊!”

容臻王妃见梅平烩那么伤感,神情间也是潸然。

“王妃,依平烩看,您还是早点给王爷另娶一门亲事吧,那样王爷的生活也有人照料,他的心里也能稍稍安然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能放下了!”

梅平烩渐渐地就把话题朝秦傲天的婚事上引了。

“唉,那个孩子啊,他就是那么犟啊,凝香走的又突然,他难以释怀,就不肯另娶,我也是劝了几次的!其实,我是看好了……”

容臻王妃把目光看去了梅寒凌,边说边冲梅平烩递眼色。

西域毒盅销魂刺6

梅平烩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王妃,您是说凌儿?”

他嘴角漾出得意的笑。

心里想,看来寒凌说的对,这个王妃对她还是很看好的。

“爹爹,王妃,您们……”

梅寒凌做羞怯状态,用罗袖掩面,一跺脚,跑了出去。

她的身后,容臻王妃和梅平烩都朗声笑起来。

梅家老爷是在晚饭后走的。

自然容臻王妃回敬了他不少的礼品、

那些礼品可都是宫里赏赐的物件,远比他带来的那些西域特产价值高昂的多。

在秦府门口,对着送出来的梅寒凌,打着酒嗝,很是得意地说,女儿,你看到了没?就这些礼品啊,足可以买一马车西域药材了,王妃这个人啊,还是很大方的呢!

“以女儿看来啊,还是爹爹会行事呢!”

梅寒凌也是咯咯地笑。

记得父亲说了,当夜他就会施行计划,除却那个眼中钉的,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上,梅寒凌就在屋子里焦灼地转悠。

她很想立刻就到后院子里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

可是她又很明白自己不能贸然行事。

府中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和那个女人有过节,如果她真的怎么样了?

那不是会有人自然地就把一些事情引申到自己身上?

这样想来想去,心里就更是烦躁了。

脑子里暗忖着,再等等吧,若是那个女人出了事情,那定然是会有人叫囔的。

而这一叫囔,那不就会被人知道?

她按捺下心情,可感觉上却是如坐针毡的。

也就在这时,丫鬟小红就跑进来,说,小姐,您不去后院子看看么?那里很多人啊,说是昨天夜里院子里进了刺客了呢。

刺客?

梅寒凌心中一紧,她知道父亲说的那个西域人他来过了。

可是结果呢?

“小红,有谁受伤么?”

西域毒盅销魂刺7

她急问,她太想知道结果了。

小红摇摇头,扁扁嘴说,好像是没有。但是那个刺客好像是冲着那个叫丁夙夙去的,那个老苏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毒虫了,那毒虫可都是致命的,丁夙夙的命真好大啊!

心,咚的一声就失落了。

那个贱人的确是命硬啊!

梅寒凌心中仰天长叹,老天啊,你怜恤她,就是害我啊!

荣喜堂那边有丫鬟过来了,说是王妃让来请梅寒凌的,院子里出了诡异的事情了,作为一家之主的王妃自然是要去查看一番了。

“王妃,您真是太辛苦了,傲天哥不在,您事事都得忙碌啊!”

一见容臻王妃,梅寒凌的马屁就拍上了。

“是啊,这一大家子是很多事的,所以啊,我就盼着啊,你能和傲天……是不是?那样有你帮我,我不是就清闲多了么?”

容臻王妃笑着说。

“王妃,看您说的,这都没影儿的事呢!”

梅寒凌一边矫情地扭捏,一边在心里恨恨,丁夙夙,你一定得死,不然,我败在你手下,该怎么样的不甘心?

于是,一众人就朝着后院子里而去。

刚进院子里,看见老苏和丁夙夙正在院子里忙着种花呢。

“老苏,那些祸虫在哪里呢?”

容臻王妃一问,老苏急忙施礼,然后就把那些金色的销魂虫拿到了王妃的面前。

“哦,就是这样的小小虫儿能有那么大的毒性?”

容臻王妃很是惊奇。

“是啊,这些毒虫怎么来的呢?是不是谁招惹了是非了,被人报复,所以就牵累到我们秦王府的安全了啊?”

一边的梅寒凌故意就欲要把话题转到丁夙夙身上。

此时的丁夙夙因为干活忙碌,小脸儿都是通红的,眼睛也就亮亮的,看去,如一枝盛开的桃花,粉盈盈的有朝气。

一见她的美色,梅寒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丁夙夙,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事情了?”

西域毒盅销魂刺8

果然,容臻王妃顺着梅寒凌的话,就质问起了丁夙夙。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妃,奴婢一个罪身,得罪的是你们大燕国人,如果说是谁最想杀奴婢,那一定就是秦王爷了,所以,王妃,您就不用再费心查察了,这也许是秦王爷的安排,他不想夙夙死得太平淡了,所以才找这些毒虫来吧!”

呃?

傲天?傲天怎么会这样?

容臻王妃一愣。

“可这些虫子怎么被打死了呢?”

梅寒凌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梅小姐,这也许是夙夙命不该绝吧,让梅小姐失望了,夙夙心中很是歉意啊!”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噎住。

丁夙夙冷冷的眸子看过去,心说,你装什么矫情?

你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个女子在幽幽地唱歌,“小小子,做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天儿,天儿,娶媳妇了啊!”

呃?

那个女人是谁啊?

他们看到了一个衣着洁净,但是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的女子正在那里怪模怪样地比划着,嘴里不时地在哼着。

那是个女人,有着丑陋面容的女人。

她转头看到了那些人,那些围聚在后院子里的人,眼神稍一愣怔,然后就像是被吓坏了一样,蹬蹬退后几步,杀人了啊!杀……杀人了啊!

站在人群正前面的是容臻王妃,她显然也被这个女子镇住了。

当她的目光和静如的接触的那一刹那,怪异的现象发生了。

只见那个静如突然就冲了过去,嘴里,呜哩哇啦地喊着,凶手,你是凶手!

啊?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个疯子竟然敢说王妃是杀人凶手?

这怎么可能?

就如王妃那样慈眉善目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与此同时,老苏也是奔了过去,一把拽住了静如的手,他急急地说,“静如,你快松手!”

但是静如此时好像是魔怔了一样,手劲儿竟也是蛮大的。

老苏也是怕用硬的会伤到了她,所以,就不住地哀求着,静如,你不要啊,别吓着王妃了。

容臻王妃已然是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幸好段弋扬也在。

他见此情形,就快速地点了静如手腕处的穴道,她手上一麻,然后就软软地倒在了老苏的怀里。

“哎呀,王妃,您没什么事儿吧?”

早被吓跑到一边的梅寒凌紧跟着过来、、

貌似很关切的问。

“我……”

容臻王妃被吓得腿脚发软。

亏得身边有丫鬟及时搀扶住了她。

算你贱婢命大!1

她这才用手抚摸了几下胸口。

缓过气来了。

立时,脸色骤变,阴郁密布。

“老苏,这个野女人是谁?”

“回王妃的话,她是静如,是我的内人,她精神上有点问题,所以适才吓着王妃了,您请原谅她吧!”

老苏说着就拽住了静如跪在了地上。

这会儿的静如已恍惚醒悟过来了。

听容臻王妃问声那么严厉,被吓得浑身哆嗦,躲避在了老苏的身后。

一直喏喏着,怕,静如怕……

“哼,老苏你好大胆!王府雇你来做事,怎么什么时候还允许你带着家眷住进来么?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对方?”

容臻王妃没说话,梅寒凌就双手叉腰,吼上了。

老苏的头低得更低。

口中喃喃着,“王妃,都是奴才的错,她身染了重疾,家中又无别的亲人照顾她,我就只好带她到身边了,她吃用的东西都是我节省下来的,没沾王府半点便宜的,求您开恩,饶了她吧?”

老苏开始给王妃磕头了。

“老苏,你也太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就你这种作为,若是在我们梅府,那惩罚可是连着你一起要受的,你还在这里为那个疯女人求情,你先想想你自己吧!”

梅寒凌心里对这个老苏明里暗里地帮着丁夙夙早有觉察。

此刻得了他的把柄,怎会不借题发挥?

她暗中瞪了丁夙夙一眼。

心说,你个贱人你怎么不是那个疯女人?

若刚才是你,你就死定了!

哼!

梅寒凌的一席话让容臻王妃脸上的神情更阴鹜了。

很明显的,她是说秦王府里对下人的管教那是差强人意的。

“来人,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拖到一边,狠狠地打上五十板子!”

容臻王妃恼怒地喊道。

啊?

老苏大惊。

别说是五十板子了,对于静如那羸弱的身子,就是二十板子,她也难以承受啊!!

算你贱婢命大!2

“王妃,求求您了,您就放过她吧,她真的不是故意,她生病了,王妃……”

那边早有强壮的嬷嬷在拖拉静如。

静如如惊弓之鸟,疯狂地挣扎,嘶哑地叫喊,呃……呃……苏……

她的哭喊让老苏更是心惊痛楚。

他不住地给王妃磕头,那额头都在地上磕出了血丝来了。

可是梅寒凌却说,王妃,您早就该这样了,不然那些奴才们的胆子不都大到天上去了?竟敢冒犯王妃您,真的是该死!

容臻王妃板着脸,也不说话。

那边板子已然打在了静如的身上。

她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着,那声音听来让人是异样的发憷。

“静如!”

老苏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欲要救静如。

却不意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过来,紧紧地拽拉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