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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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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林摇头道:“那九把护国宝剑哪里能和它相提并论,再说九剑国的九把护国宝剑一直都在九个护国使手中。说出来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据一个幸存下来的叛将说九剑国王的那把宝剑叫‘吴乙’。”

天宇问道:“吴乙的失踪和绝世宝剑‘吴乙’的诞生有什么联系?”

“这说明传说中的铸剑师以血铸剑以身投炉以换宝剑的事情很可能为实,因为炼剑的过程中水份是剑唯一能吸收的,人体内的血液恰好满足这个要求,更重要的是血液往往决定了人的性格,即血液是灵魂的体现。”震林说着再次看了一眼天宇手中的龙纹枪。脸色带着些惊喜的说道:“神兵难得,可遇明主更难,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只当兵器之魂为一传说的原因了。此次若不是帮主所说的‘龙纹’报警,我也不会联想到九剑国国王的‘吴乙’上去。帮主,震林在此要恭喜您了”

天宇低头凝视了一阵手中的‘龙纹’道:“此枪只是我暂为为他人保管,明年二月十五后它也就要易手他人了。”

杨劲立刻道:“帮主放心,我等就算倾尽全力也会将‘龙纹’购回。献与帮主。”

天宇摆了摆手,轻轻将龙纹放回兵器架道:“‘龙纹’救过我命,既然它也有灵魂那它则为我友。以钱换友决不可取。而为了我一己之私动用帮中多年积蓄,更是不可为之。”

“好,说得好。”声音从窗外传来,除了杨劲外震林等都是露出戒备之色。只见杨劲急行出门,并很快带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就是我对帮主你们说过的王老伯。”杨劲向天宇等介绍道。

王老伯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也在回望他的天宇,片刻后,天宇当先躬身为礼道:“我代白水帮感谢到开棱岛后老伯对我们帮助。”

王老伯一点也不推迟的受了一理道:“年纪轻轻就身为一帮之主,天帮主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呀。”

天宇轻轻摇头道:“王老伯夸奖了,我这帮主之位乃白水帮上任帮主所赐,任务就是振兴白水帮。如果在一段时间内我无所作为,我将自觉让贤。”

震林等人都想不到天宇有此一说,刚想劝阻,便被天宇以手阻止,只见天宇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虽然以到平湖,好似已经安全,其实不然。我们必须要寻求发展,因为在平湖这里没有任何的法律,这里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要保护自己就必须寻求发展,而如果我天宇无法做到这一点那我就只有让贤以避免白水帮覆灭在我的手中。”

震林,杨劲等被天宇一番话说弄得无话可说。而一边的王老伯则依然是满脸慈笑,他对天宇说道:“天帮主,白水帮现在正有一件事等你做呢。?”

天宇问道:“请问王老伯此为何事?”

王老伯于是将改造的白水一,二,三号的事给天宇说了一遍接着说道:“现在白水二号和三号我都已经代劳了。就剩下白水一号的名字等着帮主你来拟个名了。”

“就叫它复强吧。”天宇稍一思考便说道。

‘复强’,震林轻念着天宇为白水一号起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而杨劲的眼里则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近期武林中最轰动的事件就要数魔门重出江湖。魔门一出,江湖近十来年的相对安定也就到了尽头。

从魔门向万剑山庄投下生死帖算起,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接到魔门生死帖的帮会就有七家之多,其中向魔门表示效忠的达五家,其余两家则被灭门。显然魔门从上次万剑山庄的失败行动中吸取了教训,专挑一些实力并非很强,而且不是绝对白道的帮派组织下手。魔门此番大发生死帖不仅仅为了立威扬名,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招揽人手,扩充实力。

面对魔门明目张胆的扩张,江湖人士无不心中揣揣,武林各门各帮更是害怕自己成为魔门下一个目标。

为了制止魔门势力如此迅猛发展,江湖中六个白道门派在静天国西部大城林泉城组建了除魔盟。

除魔盟,顾名思义,它的最终目的在于铲除魔门。敢于和魔门如此强大可怕势力正面对捍,这六门派当然非等闲之辈。

六门派中为首者乃大陆五大世家之一的墨家,墨家为大陆上除齐家外另一混迹江湖中的大家族。只是家处静天国,处事方面没有处于平湖的齐家那么自由无碍罢了。

说起来,墨家还与魔门有一段血海深仇。二十年前,墨家上代家主墨衡修得墨家上下百年未成的墨家心法第九层。得此消息,墨家上下一片喜色。刚过三十的墨衡更是意气风发,期待将来大有所为,甚至希望将墨家推上江湖的巅峰。可就在墨家为此事广邀江湖人士,大摆宴席之时,魔门上代魔尊项鼎突然来访,并提出要见识墨衡的墨家第九层心法之威力。虽然当时墨衡刚出关不久。可面对如此强敌和在众多江湖好手面前立威的机会,他当然不愿意错过。

在两人大战几百回合后,墨衡中了项鼎一掌。项鼎随后大笑而去。虽然项鼎这一掌并不致命,但墨衡难以接受这样的失败,两月后便含恨而去。

从此墨家便和魔门结下了深仇。为报复魔门,墨家自墨衡死后便秘密筹划,用了十年时间拟定了对魔门实施沉重打击的计划。然而就在此时,魔门徒然在江湖中消失了。

墨家人十年的心血也跟着付之东流。

十年后的今天,魔门重入江湖,墨家自不会袖手旁观。除魔盟的就是由墨家家主墨平提出发起的。

其他共同组盟的五个门派分别是天门帮,浮萍会,常青剑派,天静帮和林泉门。

这其中以浮萍会势力范围最广,常青剑派和天门帮高手最多,天静帮则和静天国皇室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而作为一个纯粹的地方门派的林泉门能跻身成为这六帮门中之一,是因为除魔盟总部设在林泉之故。

林泉门的议会厅内,六门派的当家人汇聚一堂。这是组盟后的第一次盟内会议。会议开始前,墨平便被其他五帮门推举为除魔盟盟主,此事他正坐在议会厅的主席上。

四十上下的墨平,有一付墨家人世代遗传的宽平额头,配上明澈的双目,聪明和智慧便跃然面上。

端坐主席之上的墨平,向在座五位代表点了点头,开始说道:“魔门近段时间相当猖狂,我等既组除魔盟就绝不能任其如此肆无忌惮下去。闲话不多说,现在请各位商议一下我们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来抑制魔门。”

天门帮帮主杨弈林,身材高大,宽肩阔背,气概超群。年在四十左右,正是精力最为旺盛,实力最为强硬的时期。他侧目看扫视了坐在桌边的几人,率先道:“以我看来,我们应当尽快对那些降伏于魔门的帮门采取行动,让他们脱离魔门的控制。”

常青剑派剑首孟高志(平定大陆上剑派之领袖称为剑首)道:“如若那些门派不愿意又该如何。”

杨弈林脸上透出一股悍色,道:“他们既已入魔而不能自拔,自然当魔门成员处置。”

浮萍帮会的会主郑静惜是大厅内的唯一女士,至会议开始后便一直默不作声,只是薄纱后若隐若现的面孔给人无限遐想。当听到杨弈霸道的措施时,面上的面纱无风而动。动听无比的声音由面纱后传出:“杨帮主难道不觉这些做法和魔门同出一辙吗?

不服,不降则杀之。那我们和魔门又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较为缓和的手段。”

杨弈林和孟高志几乎是同时的撇了撇嘴,都为出生,显然他们对郑静惜的建议不以为然。而一席话后的郑静惜对两人的态度也毫无反应,面纱恢复原来的平静,只是不知面纱后的面容是否也如面纱一般。会议室内也因此安静下来。

墨平见状,立刻一声轻笑打破沉默,接着不缓不急道:“各位都是除魔盟中流砥柱,万不可因一些观点相左便在我盟刚刚形成之际造成不和。我们起名除魔盟,自然以扫除魔门为己任。不才既被各位推为盟主,那便将几点愚见拿出来和大家一同探讨。”

“首先我们必需要有强大的情报组织,以保证快速,准确地情报来源。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方面工作的指挥权就交由郑会主吧。”墨平说到此,目光向浮萍会会主郑静惜望探去。众所周知浮萍会的耳目遍布整个大陆,出卖有价值的情报更是浮萍会的一大经济来源。

见其余四人都无反对意见,郑静惜向墨平点首道:“多谢盟主信任,静惜自会全力以赴。”

墨平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有了情报的支持,接下来便是如何有效的对魔门进行打击了。我的计划是天门杨帮主,常青剑派孟剑首,静天帮刚侯爷,再加上在下各率领各自帮派的精英高手,组成四路剿魔队。天门帮为西,常青剑派为南,静天帮为北,而我墨家为南,各剿魔队在接到郑会主方面情报后,就近将魔门贼子剿灭。如若发现敌人过于强大则可借浮萍会传讯其他剿魔队,这样可以作到联合行动,还可在最大程度上打击魔门的同时,减少自身的损失。此外我还准备诚邀天下白道高手,组成数个剿魔小组。剿魔小组必须由一等一的高手组成,每组人不用多,大概在十人左右,组长的人选则由我们六派中的身手极佳,且智慧一流的好手担任。这样一来,我们剿魔队在明,而剿魔小组再暗,明暗向辅,定可让魔门防不胜防。”

墨平话音刚落,在场几人无不拍手叫好。其中声音最为洪亮的是一身如铁塔,眼如铜铃的高大汉子,他便是静天的烈阳侯刚如金。刚如金的父亲本为一江湖人士,机缘巧合下救了静天上任皇帝之命。为了报恩,上任静天皇上封他为烈阳侯,并命其在静天内成立一组织,以防止江湖中人对静天的皇家大臣不利,而这一组织便是今天静天帮。刚如金自他父亲十五年前去世后便接下了他父亲位置。并在静天皇家的帮助下将静天帮从一区域性的帮会发展成整个大陆赫赫有名的帮会之一,正当静天帮的发展遇到国界瓶颈时,魔门重现江湖。刚如金认为这将是一个静天帮继续壮大的机会。

刚如金边拍手边道:“墨盟主真可谓上将之才,此计划真让刚某我佩服之至。”

其他几人也在一边附和着刚如金的话。墨平微笑着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到林泉门门主林立身上,见其脸上带着些许失落,便对他道:“请林门主莫怪墨某的计划中没有林泉门,实乃林泉作为我除魔盟的总部所在地,极有可能为魔门和魔道贼子所嫉,为了保证总部的安全,还要请林门主带领贵下全力维护。我也会派两个除魔小组交由林门主全权指挥,以防魔门的袭击。”

本面带晦色的林立听后,脸上立刻出现和金如刚等人一样的笑容。

美丽的夕阳照射大地,但当大地和它发出同样的颜色时,它也就失去了美感。赤红的天,赤红的泥土,给人带来的是赤裸裸的恐惧。

魔域国二王子钟尚武望着两里外的历阳城,他眼睛的颜色就如现在天边的夕阳。紧握的双拳随着前方攻城的魔域士兵不断凄凉的惨叫而不断握得更紧。

从天微亮直到此时的夕阳如血,魔域军队在钟尚武得指挥下不断轮番的攻击着前方毫不起眼的历阳城,可战果却让钟尚武难以接受。除了城前两万多魔域兵的尸首外,历阳似乎没有别的变化。这是曾经克敌无数的钟尚武没有想到的。他此时甚至有着带着剩余的士兵亲自攻城的冲动。

前方的攻城的两个万人队又退了下来,另两个万人队立刻结集到钟尚武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继续攻打看似无法攻破的历阳城。

钟尚武回首看去,迎接他的是无数疲惫而无畏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钟尚武下达了停止攻击,回营休整的命令。发出命令后,钟尚武向自己的军帐走去,他现在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明日的攻城计划,他绝不允许今日的一幕重演。

“敌人终于退了。”历阳城上的士兵们几乎都是一屁股坐在城楼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天的战斗几乎耗去了他们所有的体力,就在确定魔域退兵的一刻,疲劳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面对着毫不惜命的魔域军整整一天的攻击,他们甚至没有时间进食。特别是那些佣兵和从未上战场的百系兵团的士兵更是重未见过如此场面,现在神经一松,都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季宫楼卓立在历阳的城楼上,全身溅满了敌人和战友的鲜血。手中号称不见血的宝剑,此时也满是殷红。

“季伯爵,我军今日共死伤一万三千五百人。”刚接到通报的森特也是满身带红。

“哎,魔域军的确是名不虚传呀,只要他们在多攻击两轮,那我们......”说到此,季宫楼心里闪过一丝恐慌。

森特点头表示赞同,“如若不是昨夜冒险破坏了敌人的投石车,那历阳城早就完了。”说着森特的眼里透射出敬意。

季宫楼轻轻的将宝剑插回剑鞘,环目看了看四周疲惫的瘫倒的士兵,说道:“让士兵们回帐好好休息吧,今晚让城内的民兵上城布防,我看今晚魔域军不会来攻城了。”

说完便向城下走去。‘明天历阳城还能挂着心之国国旗吗?’这连季宫楼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六章 快剑临喉

微波轻荡的水面上四艘大型战船在十余二十艘中小船艇的环绕下缓缓推进,突的四艘大船中最为高大也是气势最为雄伟的战船的传讯台上的传讯兵发出向右全速前行的指令,霎那间所有大小战船同时改变了航行轨迹,原本整齐的阵列却无丝毫混乱迹象。

全速向右行驶的战船队劈波斩浪,气势恢宏。完美的整体阵型如一支利箭一般迅猛,湖风迎着战船吹来,将战船上统一的旗帜刮得猎猎做响,所有的旗帜上都画着相同的白龙图案,写着相同的两个字‘白水’。

“喝”。最为雄伟的战船上一个中年汉子站在大船船头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喝,喝……”无数声音附和着中年汉子,整齐有力的响起。

天宇微笑的看着湖面上训练有素的船队,这是他第一次观看白水帮的操练。他没有想到经过如此打击的白水帮在杨劲的带领下居然在短时间内能发展到如此规模,虽然和原来的白水帮相比还有些差距,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由原来的三艘大船,二百多名手下发展到现在的四艘大型战船,二十艘中小战船(部分战船乃与死神之战中的战利品,其中包括一艘大型战船)。人数更是达到七百出头。这样的发展速度在白水城内是绝对不可想象也不可能实现。

凝视着向港口靠来的战船,看着战船上飘扬着带有白水帮白龙标志的旗帜,天宇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龙出浅滩的想法。龙自然是白水帮,浅滩也就是白水帮原来所在的白水城。然而想到将白水帮逼到如此境地的江寒,天宇嘴角泛出浅浅的苦笑。按自己龙出浅滩的想法推理,自己和白水帮是否还应该要好好感谢这个白水帮的死敌呢。

“帮主,你觉得杨劲副帮主他们的表现怎么样?”一直站立在天宇身后的震林问道。

天宇深吸了口湖风带来的清新空气,答道:“杨副帮主做得太出色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能组建并训练出这样得舰队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说到此,天宇转过身来,深深注视着同样站在他身后的王老伯,缓缓道:“我相信这之中王老伯一定帮了大忙,付出了不少心血,我在此再次向王老伯致谢。”

王老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这是我们双方互利的买卖,大家自然都要出些力的”。

说着王老伯也将头转向回归的舰队,脸上露出淡淡的自豪的微笑,并向天宇问道:“不知帮主认为此舰队还有些什么缺陷。他们将来可是要面对平湖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水贼的,现在把问题解决总比付出惨痛教训后亡羊补牢好。”

天宇轻皱了皱眉头,震林和元遥空知道这个表情代表着天宇正在全力思考。

看着天宇的表情,王老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自从见到天宇后他就发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的言谈举止,待人处世总是那样的平常,可不知怎么的就让人感觉到舒服。没有丝毫多余的矫情,没有点滴虚伪的做作,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浑然天成。这一切本可让他归于平凡之列,可王老伯感觉并非如此。他相信如果将天宇和一百人一起并排站,第一个得到关注的人绝对是天宇,王老伯对自己的这个感觉深信不疑。原因何在?英俊的面容自然是一个因素,可王老伯认为他真正吸引人之处在于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随着天宇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行动散发出来。让天宇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迷人。不错,是迷人;即使是王老伯老于世故,阅人无数,也能体会天宇身上震人心弦的魅力。自然与非凡居然能这样毫无矛盾的结合,再经由天宇的言行举止无声无息的挥发出来,这让天宇很快融入了开棱岛。很快得到全岛人的信任和尊敬。可王老伯总是感觉天宇那迷人的魅力带着一丝魔味,特别在天宇微笑的时候。那微笑太完美,那是不应该属于人类的完美。

天宇轻皱的眉头,缓缓展开,有些自言自语的道:“是了,这可是个致命的缺陷”。

天宇不缓不急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王老伯,他收拢心神,向天宇看去,看见的正是那完美的微笑。

“王老伯,您看。我们的舰队阵型打开大合,行动统一有序。这些都是一支强劲水师的基本要素。可我们的舰队很少能如此规模的出航保镖,遇上的水贼也段不会与我们像两国对阵般的交战。因此我想我们是否应该将作战的单位缩小。比如一艘到两艘大船,带数艘小船为一个单位训练,这样即可提高战士们的战术素养,也能适应今后所需”。天宇口气谦虚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王老伯和震林听了天宇一番话都是神情一阵。虽然现在白水帮的舰队有很强的战斗力。可正如天宇所说,这样的舰队对现在白水帮确实并不实用。

天宇将目光投回到已靠岸的舰队上,杨劲等人此刻都纷纷下了战船,向天宇这边行来。

杨劲带着白水帮另两高手秦标和司空纪快步走到天宇面前,接着一起向天宇半跪行礼。

天宇立刻将他们扶起,满面笑容道:“杨副帮主,你怎的还是这么多俗礼,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罚你了”。

杨劲不停的点头应是,可天宇知道杨劲下次依然还是会行礼。对这种状况天宇也是无可奈何。

“帮主,你觉得我们的舰队还行吧?”杨劲小心的问道。

天宇满脸透露出满意之色,再配上微微的点头,这便是杨劲所需要的答案。不需说话,杨劲便已经能够感觉到天宇对他的信任。

此时杨劲感觉到王老伯的表情有些异样,刚想问时,王老伯说话了。他将天宇刚才的意见说了出来,杨劲听后心里一震。这样明显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和王老伯都没有想到。想到此立刻向天宇请罪。

天宇摆了摆手阻止了杨劲的请罪举动,淡淡的微笑也从脸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杨副帮主怎可如此。若要说请罪,天宇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当帮中兄弟们满怀悲痛的重建基业时,我这个帮主在哪里?当杨副帮主呕心沥血的为我白水帮打出一片基业时,我这个帮主在哪?当大家面对死神的刀剑浴血奋战时,我这个帮主在哪?杨副帮主所做得已经出乎意料的好了,何罪之有?我刚才所提的建议只是我作为帮主的责任,绝无丝毫责怪杨副帮主之意。”

杨劲等人均听得满脸的激动之色,天宇轻轻的拍着杨劲肩膀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白水帮成为任何人都无法轻视,任何组织都难以伤害的团体。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天宇说到此顿了一顿,见杨劲、秦标、司空纪都是满脸期待,便接着道:“我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需要你们的帮助。只有我们全心全意,忍辱与共,才能让白水帮真正的强大起来”。

说到最后天宇的声音带着颤抖,可见此时天宇的心情如何激动。

杨劲三人和一直立于天宇后的震林已一起站在天宇身前,并同时单膝着地,同声道:“我等愿随帮主出生入死,共创大业”。

天宇并未如以往一般将他们扶起,而是与他们一同跪下,仰头向天。见天宇跪下,一旁的元遥空也立刻跟着下跪。

正当震林等邀出声阻止时,天宇已经对着天说道:“帮主,你看见了吗?白水帮并未因打击而堕落,我们还是如以前一样坚强,如以往一样的团结。我一定会让白水帮强大起来,让帮中的兄弟永不再过漂流无根的日子”。

天宇说完调转过头,坚定的注视着眼中湿润的震林四人。震林等人也都注视着他,他们眼中有激动有兴奋有信任还有尊敬。

王老伯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吃惊,而见他们几人都跪着只有自己站着又感到有些尴尬。

“王老伯,白水帮以后还将需要您的帮主,如果你不嫌弃,从现在开始您就是白水帮的长老,而且我保证您的权利和自由。”天宇起身对王老伯道。

当一个帮的长老,王老伯心里默默的苦笑了笑。过去,是没有帮派敢有这样得想法;如今自然也不会有帮派请糟老头般的自己做什么长老,当然王老伯也绝不会想去做什么长老。而现在天宇竟然提出让他出任白水帮长老。他本该一口回绝,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会这么做。可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答应了,这是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当天宇真诚的目光对着他时,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答应得那么随意,让人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王老伯只有心中再次苦笑。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也许是天宇的诚恳打动了;也许是天宇的豪气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冲动;还也许是对天宇的好奇,让他大有更深入了解天宇的想法使得不由自主的答应了。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从现在开始已经是白水帮的二长老之一。

见王老伯如此爽快天宇很高兴。虽然未亲眼见,但从杨劲了解到王老伯的不凡。现在的白水帮确实需要王老伯这样的不凡人才。

当然,天宇此时还不知道王老伯的不凡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以及他往后对白水帮的巨大帮助,否则天宇此时的笑容可能还要扩大不只一倍。

王老伯被拜为白水帮长老的事在岛上引起很大反响。特别在那些应王老伯之邀而来的那些渔民,当听到这个消息好他们除了高兴外更多的是惊讶。

这个消息的另一个效果就是原白水帮的帮众与那些渔民们更加融合。很多渔民也第一次从心里感觉到自己是白水帮的人。这些是天宇早就意料到的事情。

天宇房后有一小片树林,在房与树林之间有一个小草坪。自天宇上岛之后便每日都在这里练刀舞枪。

刀是天宇惯用的武器,而自龙纹枪救了天宇的命之后,天宇便开始刀抢并练。

要想带领白水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发展就必须要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实力,而所有精巧的武学招数的基础就是内息。天宇曾经因使用血战八式中的横刀破壁使得内息透支严重而失去内息。不过自上次黑二袭击后内息奇迹般的恢复过来,虽不及挡住黑二的那一霎那那么浑厚,纯真。可和原来天宇的内息比起来要强得多了。最少现在的天宇可以安全的使用横刀破壁,虽然每每练完此招后天宇都是气喘吁吁。

小草坪上红缨飞闪,枪风赫赫。天宇不停的舞动着手中的长枪。可仔细一看就可发现,他的枪招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就是那二十招,其中十八招是大陆上几乎每个枪兵必练的‘沙场十八枪’,另两招则精妙异常。天宇经常将这两招夹杂在其他招式中使出,发现它们无论放在哪招之后都是那么流畅,无论和哪招配合都让人感觉那么的天衣无缝。

这两招枪招是天宇从龙纹枪上获得的。就在黑二的偷袭的剑指向他,雄厚的内息从枪身流入到他体内,同时这枪招也无声无息的流入到他脑海。这之后天宇又多次抚握龙纹枪,无论他用如何方式也无法感受到强大的内息和其他枪招。甚至连首次见到龙纹枪的奇异感受都如雾气一般的消失了,原来在天宇眼中拥有生命的龙纹枪现在除了它那龙形枪纹外已和一般的铁枪没有任何区别。

“帮主,有客人想见您”。震林来到天宇练武的草坪对天宇道。

天宇凝气收功,问道:“是不是平湖三巨头的人”。

震林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正待回答天宇的话,一清脆的声音由他身后传来:“怎么,难道不欢迎吗?”。

天宇嘴角挂起无奈的苦笑,一直在草坪边守候天宇的元遥空则眉头一皱,这个声音的主人他见过,她就是‘如梦剑’秋依水。

见到天宇,秋依水的眼神中有惊喜,有微怒,还有一丝幽怨。

这种眼神让天宇感到诧异,连忙问道:“不知秋仙子找在下有何吩咐”。虽和秋依水相遇总有些许不快。可面对如此美丽并还是神剑斋弟子的佳人,也只能客气有加。

秋依水幽幽道:“我难道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我们相遇多次。我从来都未见过你的笑脸”。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此次是来取你姓命的”。说完原眼中复杂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神光。

锵,元遥空的巨剑已脱鞘而出,巨大的身子挡在天宇前,一双怒目直视着面前的秋依水。震林也来到秋依水身后,全身内息凝聚,准备在秋依水发难时全力出手。

秋依水根本无视元遥空和震林的威胁,她只是紧盯着元遥空身后的天宇,道:“天帮主难道打算永远躲于人后吗?”。

话音一落,秋依水动了,她的剑也跟着她而动。拔剑、出剑快得仿佛是一个动作。对于秋依水的快剑天宇等都见识过,是以都不会惊讶,可秋依水的动作还是让他们吃惊。

秋依水的剑轻微连抖,让人无从判断它的具体落点。面对它的人更是深感它的缥缈轻灵。现在的震林正深深感受到这点。

对秋依水剑袭震林,天宇和元遥空都大感诧异。当他们回过神来,震林已陷入苦战。

就以内力而言,震林要比秋依水稍高,可面对神剑斋的精妙剑法震林也只有全心退守。占尽先机的秋依水得势不饶人,一时间剑影重重,使得震林这边险象环生。

天宇和元遥空随着秋依水越来越凌厉的剑势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他们都感觉到秋依水的实力和上次在枫林相比有很大的提升。虽然剑速变化不明显,可出剑的隐蔽性,杀伤力及连贯程度都上升了一个层次。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能有这样进步在一般武学人物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一个优秀的快剑手由快字至上发展到‘快稳准刁’兼得少说也要十年以上的时间。而且能达到这一步的快剑手不会到千分之一,这需要过人的天赋和不缀的苦修。真正能达到这一步的快剑手十有七八将成为剑道宗师。大陆上能成点气候的快剑手本就不多,而真正能成为宗师更是的只有‘快剑’东方普一人而已。再看看现在的秋依水,虽在稳字上稍有欠缺,可像她如此年龄却能达到如此地步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这也是神剑斋能成为正道武林圣地的原因所在。从神剑斋出来的弟子几乎都能成为一代宗师般的人物,这自然让它为无数武林子弟所向往。

能成为神剑斋弟子的必是天赋奇佳之才,天下间人虽多,奇才却少得可怜,这也使得神剑斋的弟子少而又少(每十年从来没超过十个),能够行走江湖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秋依水就是这少之又少的神剑斋弟子之一,本就拥有奇佳的天赋和非凡的剑法的她所差的只是历练。在经过这段不停的和不同类型的高手交手历练的时间后,她的潜力被一步步发掘出来,她的进步其实是她本有的潜力得到开发的体现。这也是神剑斋对斋中最出色的弟子的一种考验,出斋一年后她将回到神剑斋接受斋主的考验,如若不能让斋主满意,她将终生不能出斋,她现在离回神剑斋的时间以不到一个月。

“嗬”,见震林已渐渐不支,元遥空出剑了。虽情势紧急,元遥空还是发声提醒,这是一个武者最起码的道德标准。

秋依水身子一晃,躲过元遥空的巨剑,同时左掌运气横拍,化解掉巨剑的剑气。右手运剑继续向应接不暇的震林施压。

一招不中,元遥空只得跟这秋依水移动位置,以选择最佳的攻击点。就这样,秋依水与元遥空绕着震林边绕边闪边攻,震林则完全被秋依水压住,双掌不断拍出,以此化解连绵不绝的剑气,双腿却无法移动一步。

突然元遥空和震林都发现有些不对劲,当他们发现问题的关键时,已经晚了。秋依水脱离了他们的战团,她的剑直指握枪而立的天宇。

原来不知不绝间,秋依水与元遥空已绕了一圈,此时秋依水和天宇之间再无任何间隔,元遥空和震林也全心投入到和秋依水的交手中,哪知道这时他们已陷入了秋依水的圈套。

日光照在奔面而来的剑上,天宇深知已到生死关头,手中长枪斜挑而出。可眼见要和枪头相撞的宝剑突然一个微颤,便摆脱了枪头的纠缠,继续朝着它的目标刺去。

银光满目,天宇一声低啸,枪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剑尖之前。

‘叮’,一声轻响,天宇连退数步。除了为秋依水功力所震外,后退的动力更多来自天宇本身。他正是想凭借这个机会暂时脱离秋依水的攻击范围。

站稳后的天宇,满头冷汗,若不是刚才情急下使出有龙纹枪得来的不知名的枪招,此时自己已是冷尸一个。来不及细想,秋依水的剑又到。

还是一样的枪招,可这次却难以阻止秋依水更为凌厉的剑势。长枪连续变换招式,两招由龙纹枪上悟得的枪招也反复使出,总算让秋依水的剑势一顿。正待喘口气时,顿下的剑势忽的暴起,天宇顿感躲无可躲。下意识的天宇将长枪脱手甩出,枪尖直对秋依水面门,这拼死的一搏为天宇再次寻获到一丝生机,乘秋依水闪避长枪之时,天宇低身横滚两丈,人已到草坪边的兵器架旁。右手超起架上的宝刀,抬眼又见冷光一片,宝刀立刻随手而动,又是那招横刀破壁。

※※※※※※※※※※※※※※※※※※※※※※※※※※※※※※※※※※※※※※※剑尖立在天宇的喉咙前,已追到秋依水身后的元遥空、震林,以及闻讯赶来的杨劲等人虽满脸焦急却无可奈何。

天宇只能苦笑,他使出的横刀破壁确实挡住了秋依水的剑势,可在秋依水连续变换了三个剑势后,横刀破壁也就应剑而破。

八招,面对秋依水的全力追杀天宇耗尽全身解数也只能支持到第八招。满脸是汗,满身草屑的天宇看着面不变色,衣不沾尘的秋依水只能认命。虽然最近自己大有提高,但面对这样的高手他毫无机会,即使身边有震林和元遥空也无济于事。

“秋仙子,请动手吧。”天宇闭上双目,已经历过几次刺杀他不会过问秋依水杀他的理由,既然技不如人,那么被杀便是理所当然。

秋依水望着天宇紧闭的双眼,坚毅的面容,心中难以自制的一阵微颤。

轻轻的叹口气,秋依水收回了指向天宇咽喉的宝剑,在场众人的心也随她的动作而放下。然而好景不长。秋依水随后的话让他们的心提得更高。

还剑入鞘的秋依水微抬头注视着天宇道:“你让我用了八招,这很出乎我意料。我原以为在五招或三招内将你制住。”

见天宇显露出些许难堪,有些得意的表情浮上秋依水的面,正视着她的天宇心中不禁泛起惊艳之感。

微笑在秋依水脸上停留不到三秒,只听她继续说道:“虽然你的实力出人意料,也有几个算得上高手的手下,但你仍然无法逃过我师姐三招,也许连一招都无法接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秋依水和天宇外,其他人都是面色大变,他们都联想到秋依水口中的师姐是什么人。

天宇并未因秋依水的话生出一丝震惊,他微笑着问道:“秋仙子此来是为了给玉仙子探道还是提醒在下立刻逃命?”

首次见到天宇真诚笑容,秋依水感觉到这笑是如此的让她着迷,竟然稍稍一呆。立刻回过神来,低骂一声道:“不知死活。”接着悠悠道:“我师姐若要杀你,你又能逃到哪去。”说完再次深深看了天宇一眼,在她想来这大概是她看天宇的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而去,虽然面容仍是古井不波,可一股酸楚不可抑制的从心中涌出。

看着飘然而去的秋依水,天宇脑中一片混乱,他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江寒的水月门自不用说。黑瞳和魔箭庆则的动机就让他迷惑,现在又多出个凡仙玉翠绮来。

众人都聚集到天宇身边,杨劲道:“我看,为了帮主的安全,从现在开始秦标兄和司空纪兄从现在开始紧随帮主身边。”

天宇摇头道:“如若真是凡仙要来,就算全帮兄弟都在我身边也无法保我性命。”低头沉思片刻突然道:“白水帮弟子听命。”杨劲等立刻低身听命。

天宇满面严肃的说道:“如若我天宇出现什么意外,杨劲将自动成为白水帮帮主,敢有异议者,帮规处置。”

众人都是听得心头巨震,很明显天宇这是预留遗言。

杨劲更是猛抬起头来,刚说出帮主两字,便听天宇轻喝道:“杨副帮主难道不愿听我号令吗?”

“好,你们都下去吧,刚才发生的事不要让帮中兄弟知道,我不愿让他们刚刚安定的心受到任何影响。”天宇说完便向自己卧房走去,元遥空和震林紧随其后。

※※※※※※※※※※※※※※※※※※※※※※※※※※※※※※※※※※※※※※※冬季的太阳让人期待,冬季的阳光令人心宜。无孔不入的阳光透过厚厚的枝叶,一束一束的落在树荫下的凉亭上。凉亭顶上七七八八的散落着落叶,使它如它所在的庭院一样给人一种颓废感。

庭院内的建筑很齐。塘桥亭阁一应俱全。只是尘灰野草掩盖了它们精美清雅,令整个庭院的气氛萧瑟而凄凉。

庭院内的凉亭附近酒香四溢,亭内一人正抱坛而饮。

‘咕嘟,咕嘟’几声过后,那人终于放下了酒坛,露出了他得面容。他给人第一感觉就是酒鬼一个。满脸杂乱的胡子,醉意朦胧的双眼,完全呆滞的表情,多时未整的乱发构造出他潦倒的外表和落魄的心态。

刚刚走入庭院的谢解兰远远的便看见亭中的好酒之徒,再环目看了看庭院中的情景,心中不由默默叹息。这里原来的景色谢解兰还依稀记得,这个主人的豪迈英武也仿佛历历在目。不觉间,谢解兰已来到那醉汉所在的凉亭边。

“沈兄”谢解兰对又抱起酒坛的醉汉叫道。

‘咕嘟,咕嘟’醉汉只顾抱坛狂饮,完全当谢解兰不存在一般。谢解兰也毫不生气,只是在一边静立。

酒坛已朝天立起,显然坛中已无酒,醉汉终于将酒坛放下。目光第一次向谢解兰投来。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沈某这个无用之人哪里值得谢兄登门来见,谢兄还是请回吧。”说完便收回目光,整个上身趴在亭里的石桌上,看样子好像打算酒后大睡一场。

谢解兰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反而走进凉亭,座在石桌旁的另一个石椅上,道:“昔日豪情万丈的沈万山现在怎的成了这副模样。”原来这个醉汉就是原来将沈家发展成为平湖地区第二大家的‘平湖狂客’沈万山。

沈万山颓废的脸并未抬起,这个人仍然如死了般的趴在桌上,对谢解兰刚才一番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解兰显是早就料到会如此,只见他继续不紧不慢道:“其实我还真羡慕沈兄现在的生活,整日与酒做伴,醒梦同饮。我可就没沈兄这般轻松了整日为自己,为平湖地区数十万土著居民的生存环境劳命奔波。”

“不过”谢解兰话锋一转,道:“我可能很快也将拥有沈兄一样的生活了。平湖地区将会迎来新的管理者,说不定那时平湖的人民能过上更加安定富足的生活。”说着谢解兰露出苦笑,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任诚会将平湖封给他的哪各儿子。(任诚是神国现在的国王)”

这句话一出,状如死物的沈万山如被电击般的一蹦而起,两眼冒出让人窒息的仇恨的火焰,对谢解兰大声问道:“你说什么,神国想要吞并平湖地区。神国的军队想要什么时候进入平湖。”

谢解兰摇摇头说道:“现在倒是没有神国要出兵平湖的消息。”

沈万山两眼紧盯这谢解兰道:“那你凭什么说神国将成为平湖新的统治者。”

谢解兰早知他有这一问,不慌不忙答道:“神国虽然还未直接出兵平湖,可据我们调查平湖地区的不少股水贼都和神国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这其中就包括平湖地区三大水贼团体之一的黑蛟。”

沈万山眼中杀机一现,现在的他和刚才气度简直是天壤之别。虽然胡发仍然脏乱,可神光凛凛的双目和挺直的腰背让他透露出冽人的气势,他盯着谢解兰道:“难道你们就这么看着平湖落入神国的手中而无动于衷吗?”

谢解兰心中暗笑,脸上却一片苦相的道:“那又有什么办法,谁叫平湖的人对世事都不闻不问,也许他们更愿意神国这样的大陆强国统治也不一定。”

沈万山当然知道谢解兰打的是什么主义,无可奈何道:“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沈某的,谢兄就直说吧。”

谢解兰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三巨头建立中的平湖卫军的最关键的人物,也就是这支卫队的最高统帅的最佳人选终于肯松口了。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七章 死神狐参

历阳诚,季宫楼注目着城下魔域军的行动,三天了,魔域军已三天未对历阳城采取攻势。可这并不能让季宫楼和城中的兵士们稍稍舒一口气。

魔域的士兵在三天来都在附近的树林内伐树,大量的粗大木材被运送到营地前。这些树木并非是用来搭建战营的,它们是用来构建攻城利器。攻城楼车被加高,檑车被加重,更可怕的是有部分被破坏得不够彻底的投石车也被修复。

季宫楼虽然为了稳住军心每日还是强露微笑,但他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士兵们的恐惧和畏惧。斗志和士气往往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激发,而现在历阳城的士兵们每日目睹敌人正增多加强着攻城兵器却毫无办法,那种感觉仿佛就和在等死一般。

森特正在巡视于各处城墙间。敌人的强大让他担忧,而更让他担忧的是城内士兵们低落的士气。他不得不承认对方主帅这一招做得森特边巡视着守备情况边往前走,前方的城墙上出现了季宫楼得身影,森特自然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过让森特感到惊讶的是几天来季宫楼还是能保持看似自信的微笑,虽然森特能够感受到那笑中的勉强,可这已经非常可贵了。如果作为主将的季宫楼也愁眉苦脸,历阳城内的兵士很可能立刻斗志全无。

“森特将军,你来了。”这些天的相处,让季宫楼不用回头就知道这脚步声是属于森特的。老实说历阳城虽说有十万大军,但高手却奇缺。森特虽身手不凡,可在大陆上也只能勉强跻身一流之列,现在历阳大军中能达到或超过森特的加季宫楼本人在内也不超过五人。缺乏精非常漂亮且毒辣。魔域军主帅让魔域士兵们在军营前一边,并将修好的和新造的都放在另一边。这些工作都是在历阳城上士兵目力可见的地方完成。这样,魔域军军备的增长就一目了然,这如何不让历阳城的士兵心中恐惧。锐的劣势将在两军缠斗中显现出来,当对方的众多高手无法得到有效的抑制,必将对己方军队造成可怕的杀伤力。这是森特和季宫楼早就知道但又无可奈何的事。

森特大步走到季宫楼身边道:“季伯爵在此想什么呢?”

季宫楼回道:“我在想如果我们再发动一次突袭,会有多大的成功率。”

森特听得脸色大变,季宫楼刚才的话可没有半点玩笑意味,而现在也不会有谁会想到开玩笑。

“不过,我想就算我们敢冒这个险也没机会了,你看”说着季宫楼将手指向魔域军的大营。森特也跟着抬眼望去,只见魔域军开始在营前集结,高高的攻城楼车,结实的撞车,令人心寒的投石车也开始缓缓的向历阳城移动。这代表经过三天的平静,魔域军又要开始攻打历阳城了。

轰,巨大的石块砸在历阳城上,城墙上留下深深的伤痕。魔域军也在投石车一轮远攻后开始向历阳城全力冲来。经过加高的攻城楼车比历阳城墙还要高上两,三米。加强的撞车,让历阳的城墙经受着一次次可怕的重击。双方弓箭不停的对射,倚靠楼梯和攻城楼车到得历阳城上的魔域士兵们让战争的进展到肉搏。呼喊声,叫杀声,惨叫声,巨石落在城墙上的佟佟声,撞车撞击城墙的蓬蓬声相互交织,整个历阳城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颤抖。

季宫楼心中已经生出一丝绝望之情,他带着百季军团中挑选出来的一百多身手最高的战士在城楼上来回冲杀,将魔域军在城墙上建立起来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临时阵地攻陷,然而这并不能阻止魔域军将阵地不段的增多,扩大。在和这些魔域军的交锋中,季宫楼更加明显的感受到了魔域军的强悍,以及魔域军中高手之多。原来的一百多好手现在已经剩下不到五十,季宫楼背部也被对方高手划开了一条虽不很深却长达五寸的裂口。

‘噗’,季宫楼一脚将一个魔域军踹下城楼,身后的兵士们纷纷补上来,将这个刚刚出现的接口给补上,箭矢,石木入雨般向继续向这块城墙攀登的魔域士兵撒去。这个阵地总算是拿回来了,可季宫楼根本来不及休息,他立刻带着剩余的手下向下一个阵地奔去。

季宫楼等人又来到一处魔域军攻下的城墙,这块城墙上魔域军不下三百。在城墙边更是由两辆攻城楼车以及数个云梯,魔域军正快速的增加。情势已到了危急万分的地步。虽然围困这片墙区的守城士兵总有魔域军的两倍,可在彼此的缠斗中,人数大大占优的历阳城守军却被打得连连后退。

季宫楼直到这批魔域军士兵中必定有不少高手。没有再多的思考时间,季宫楼快速的挺剑杀入战团。

圃一接触,季宫楼便现实出了他高人一等的实力,手中宝剑连连上刺下挑,不多时已杀敌数人。魔域军也发现季宫楼的危险性,立刻有几个高手向天宇这边移来。

季宫楼左手架开一杆直刺过来的长枪,右手中的剑顺手送入了枪主人的身体。刚拔出敌人身体中的剑,便感觉左侧一股杀气传来,转头看去。只见一身材魁梧的魔域士兵双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长剑向自己劈来。

季宫楼自然知道这招是绝对不能硬接的。可当他正想向右飘开时,却见一杆枪一闪而来,枪头正指向季宫楼的左侧,也就是说如果季宫楼往左躲闪,虽能躲过那凌厉的一剑,但肯定躲不过那气劲逼人的一枪。

这是艰难的选择,时间却不允许季宫楼慢慢思考。季宫楼一咬牙,暗下了决心。停止移动,剑向左侧的巨大长剑挥去,看来他是决定硬接这一剑了。

握长剑的高大魔域士兵心中一喜,他相信自己这全力一击定能让季宫楼剑毁人伤。这时,两剑相撞,让他吃惊的是他并未听到金铁相交之声,他更惊讶的发现他的剑被引向另一个方向,他整个人也失控的跟随自己的剑飞射而出,一声惨叫从前方传来,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掌风向自己背后传来,可他已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击杀了两个魔域军方面的高手后,季宫楼也受伤不轻。他本来的想法是拼着内腑受伤使出牵引之力将左侧的巨剑引向右侧,这样刚好可挡住那个枪手的追击。没有想到那个使枪的魔域高手在巨剑临面时尽然不做任何躲避,只是不顾一切的挥枪向季宫楼攻去,已拍出致命一掌的季宫楼此时只来得及微侧开身子,长枪就这样插在了季宫楼的肩上。

见季宫楼受伤,他身边历阳守军立刻团团将他护住,刚刚被季宫楼及其手下杀得稍稍回收的魔域军则开始反扑。

※※※※※※※※※※※※※※※※※※※※※※※※※※※※※※※※※※※※※※※看着即将被攻陷的历阳城,魔域国二王子钟尚武脸上带着微笑。这种一切在其把握的感觉是他最为喜欢的。他自信但不骄傲,所以他的决定往往能解决辣手的问题。

“报,在我军背后发现大量敌骑。”一个传讯兵气喘吁吁的道。

钟尚武皱眉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传讯兵有些慌张的答道:“一时没有确切的数字,据初步估计不会少于五万。”

钟尚武表情剧变,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最后钟尚武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被攻陷的历阳城,脸上现出惋惜之色,最后叹了口气下令道:“鸣金收兵。”

※※※※※※※※※※※※※※※※※※※※※※※※※※※※※※※※※※※※※※※在钟尚武所率的魔域军后五里左右的原野上正驰骋着无数身着心之国飞火兵团战甲的骑兵,他们战马脚上都绑着树枝,将地上的尘土带起飘在空中。

突然,领先一个高大骑士,将手一举,大喝一声“停”。所有的骑士纷纷勒马止步。

骑在纯色白马身上的高大骑士有一双英气逼人的双眼,和一对斜插云霄般的剑眉,他就是心之国皇家军飞火兵团团长泰蒙。这个平定大陆的十大悍将之一不是在心之国与期离邦国的边界吗?此时怎会来到钟尚武所率的魔域军之后,如果魔域军得到这样的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有一点是肯定的,他的到来将给这边的战事带来巨大的变化。

泰蒙在马上静座了片刻后调转马头,带领着数千心之国骑兵向回奔去,那里是一片一直延伸到阿里山脉的原始森林。

※※※※※※※※※※※※※※※※※※※※※※※※※※※※※※※※※※※※※※※钟尚武在军中大帐内来回走动,在等待了一天多后,他终于等到了心之国那支骑兵的确切消息。令他愤怒的是,那只是一支五千左右的飞火军团骑兵,他大怒之下斩了误报军情的一个侦骑小队。可此时已让历阳城缓过了一口气来,再要重新攻城又必须将上次损毁的大量攻城器械补上,因为惨胜的结果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另从西罗处得到消息,西罗那边也招受到这支飞火军团骑兵的骚扰,由这支骑兵队伍把握时间的能力和神出鬼没的行为来看,带领他们的将领定非等闲之辈,所以他和西罗都不愿等闲视之。

经过和西罗的几次飞鸽通信后,他们决定让勾牙城内的郑灵帅军五万驻军他们身后,三方驻地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可以有效的防止心之国骑兵的偷袭。

这本看来毫无遗漏的布置却成为了这场战争转折点,当然促成最后结果的原因还很多,但魔域军的这次调动却是这次战争的关键。

茂密的原始森林可以掩饰很多东西,小到奇花异草大到数万雄兵。

泰蒙坐在矮小的帐篷中,对着地图,分析着不断传来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各处传来的消息都对他即将的行动大大有利,可泰蒙仍然皱着眉头,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他最想得到的消息,那是对魔域军致命的消息。

这时一个传讯兵走进帐篷报道:“在西侧山上出现三道并排的白烟。”

泰蒙脸上现出惊喜之色,紧接着嘴角稍稍上挑,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夜,勾牙城内除了偶尔传来的敲梆声外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任何大战将至的征兆。在离勾牙城不远处,大片身披黑布的人向勾牙城缓缓靠近。城楼上的巡哨的士兵突然,几乎是同时的发出低沉短促的低哼便再也发不出声来。大门由里尔开,已接近城下的人均将黑布不抛,露出了黑布下的火红战甲,在领头的泰蒙的一声大呼下向勾牙城内冲去,勾牙城内的守军们此时才发现异常,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仓促应战的魔域军很快被泰蒙的飞火兵团冲散,缺乏规模性的抵抗在一个时辰内被清灭。尔后,勾牙城的城楼上重新挂起久违的心之国国旗。

勾牙城被心之国攻破,这对魔域军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也是灾难性的。他们无法想象有五万军队驻守的勾牙城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不攻破,可以说是太多的意外交汇成了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首先,一直和期离邦国对峙在泰蒙和他带领的六万飞火兵团士兵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两军交战地;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当年投靠魔域军的兰罗城主之子奇$%^书*(网!&*$收集整理,勾牙城的两副将兰玉竟和泰蒙里应外合,大开城门,让坚固异常,守城设备极其完备的勾牙城完全没有发挥它强大的防守功能。

总之魔域军此次可说是彻底的失败。特别是在战略上,花钱令期离邦国牵制心之国的军队是大大失策。尽管期离邦国和心之国并非友好盟国,可一旦心之国被魔域吞并,常备军不足二十万的期离邦国自然知道自己将成为魔域的下一个目标。即使背后有静天支持,也难逃灭国的厄运。结果心之国和期离邦国达成协议,最后不但未能削弱心之国的防守力量反而麻痹了自己的。其次让兰心留守勾牙也是不可饶恕疏忽。

得到勾牙城被攻陷的消息后,西罗、钟尚武、郑灵果断三军合一。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拼力拿下兰罗城,然后再与国内的援军前后夹攻勾牙城。

勾牙城被攻破这天平定八八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凌晨,同日兰罗城下聚集了超过三十万的魔域大军。

计知已经醒了有好几天了,虽功力还未能完全恢复,但经过对身边人的探问和自己的所见,他得知他现在所处之地便是死神受伏,章达毙命的开棱岛。

能自如行动后,计知便每日独自一人在岛上游走,每每走到死神招伏的那片海滩便驻足良久。今日他再次来到这里。

细小的双目呆呆的看着已毫无战争痕迹的沙滩。计知心中泛起无限的悔意和滔天的怒火。他痛恨出卖死神的‘平湖蛟龙’周明辉,后悔当时已有些怀疑周明辉的自己未敢将自己的想法向章达陈述。

计知自醒来后便天天生活在怒火和自责中,他想报仇,却又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完全不能做到,他甚至不知该如何作起,这种痛苦一直在他内心深处折磨着他。

一声号子,让计知抬起了头,其实他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白水帮的战船正在训练。当他将目光投向湖面上穿梭有序的十几艘战船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中一闪,接着犹豫之色又浮上面来,最后脸上露出坚定之情。

天宇这几天可说相当繁忙,除了熟习帮中的事务外便是苦练内力与刀枪,虽说这有限的提高无法增加丝毫对付玉翠绮的把握,但天宇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能够有机会多活一天他便要使自己更进一步即使最后的结果还是要死于玉翠绮的剑下。

还是在那房后的草坪上,天宇将二十枪招连演数遍终于停下,自从那日与秋依水一战后。天宇身边的震林何元遥空明显的感觉到天宇有不小的提高。在那八招之战后,天宇对那两招不知何名的枪招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和更深层次的领悟,再加上这几日与元遥空等人的练习,使他的枪术整整上了一个层次。

“帮主,有人想要见您”,一白水帮弟子由后门来到草坪说到。

震林脸色一变问道:“是谁?”

那弟子道:“就是帮主回来时带回来的人。”

震林心里暗笑自己因玉翠绮一事紧张过度了。轻摆了摆手道:“去对那位先生说帮主太忙,道谢之类事宜都可省去,另外你们安排一下,让他随外出采购食物和招募佣兵的船只离岛。”

那白水帮弟子应了声便快步离去。片刻后这名弟子再次跑来,说那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天宇商量,天宇自是认为那人要见自己的目的定是道谢之类的话,不过见其执意要见自己,便带着震林和元遥空向客厅走去。

客厅内,计知见了天宇等人后果不出所料的说了几句感谢之话。

天宇双手轻摇道:“先生不必客气,这样得事任谁碰到都会如我这般作的。”

计知却道:“不然,如果我遇上这事便不会出手相救。”

天宇等听了此言都是眉头一皱。计知继续说道:“因为我是死神水贼的一员。”

震林和元遥空在计知话一出口后便左右朝计知逼来,这是计知早就想到的结果。

天宇得知计知乃死神成员后微微一愣,接着出声阻住了震元两人的行动,他将目光紧盯着计知道:“你此来是否要找我报仇。”

计知暗松了口气,由天宇的表现看来自己还有一丝成功的希望。他重重的摇了摇头,又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道:“我是为报仇之事来,但我报仇的对象不是帮主您。”

天宇有些迷惑了,但他并未发问,因为他知道计知会说下去。

计知继续道:“我计知虽不是什么好人,却还能做到恩怨分明。死神虽被灭于开棱岛,但这是我们死神袭击白水帮在前,所以这仇和白水帮可说毫无关系。”

说到这里计知看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天宇,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自己计划是否能启动,心中不由暗暗紧张,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心道:“平湖之上水贼繁多,在这弱肉强食的平湖中如想生存就必须要让自己更强大。可如正常发展的话速度太慢,你很可能在发展过程中就遭到覆灭,而投靠一个强有力的后台便是一个迅速强大的捷径。我们死神就是走的这条路,而我们的后边就是‘平湖蛟龙’周明辉。”

天宇神情一震,道:“周明辉不是也参与了这次对付死神的行动吗?”

深刻的仇恨涌上计知猥琐的面孔,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吓人,他用尽量平静的口气说到:“我们死神和周明辉的关系并非一般的投靠关系,由于周明辉曾今救过我们当家的一命,所以我们双方相互都很信任。又由于周明辉在平湖的特殊地位,在死神当中知道我们关系的只有我和当家两人。我们死神平时从周明辉处得到过往商船的消息,得手之后双方五五分成。另外我们也会帮周明辉作些他不方便作的事情。三个月前,我们在得道周明辉的情报后截下了一批货船,可当事后我们却发现这些货船是齐家的。在平湖上得罪了齐家简直和自断生路无异,我们也只能四处躲藏。直到我们再次接到周明辉发来的情报,他让我们袭击开棱岛。”

计知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见天宇没有任何表示,知道自己必须为前面说出的话拿出合理的理由和证据:“我当时也不太明白周明辉这样作为的目的是什么,毁掉死神看起来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好处。可这些天来经过对以前种种情报和迹象的分析,我终于找到了其中的原因。第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知道他的事太多了,我们和他合作期间截下了不计其数豪官大户的财物,帮他铲除了众多他除之后快的高手与组织。而且我们还知道他是魔域国安排在平湖地区的棋子。虽然这所有得一切只有我和当家两人知道,但他还是认为这样不安全。”

天宇等人露出动容之色,特别听到周明辉的真实身份更是大为色动,魔域既然在平湖安下周明辉这样的棋子,定对平湖地区怀有野心。

计知待天宇等人平静下来后道:“另一个原因便是周明辉已经找到了可以取代我们死神的其他力量,以我的观察看来这股力量便是与死神同为平湖三大水贼之一的水妖。

因为最近我得到消息,水妖的首领‘妖鲨’寇铜最近在平心岛周明辉所开的赌场中多次出没。“说到这里计知抬眼看着天宇,希望能从天宇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但天宇脸上却无丝毫表情变化。

天宇见计知已经说完,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了。”

计知见天宇说话如此平静,心中不由有些失望。可他还是带着一丝希望的道:“我希望帮主能帮助我弄垮周明辉这个卑鄙无耻之辈。”

天宇似乎早料他有这么一说,不动声色的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白水帮帮你们死神报仇,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我白水帮有什么好处。”天宇由刚才计知一番话语中了解到他的精明与智慧,他知道计知绝不会冒失的冒着被杀的危险来请求自己的帮助,也就是说计知必有所持。

计知心里笑了,他知道他的希望还未破灭,他这次的险冒得值得。他知道从他透露身份开始他便处在随时都有杀身之祸的境地。直到此时天宇都未对他不利,并给他充分的说话机会,这代表天宇的不凡,也代表他复仇计划还拥有希望。

计知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了的纸笺经由震林交到天宇手中。天宇轻轻打开纸笺,只见上面写着:全岛八百四十二人,二流以上高手八十七人,一流高手十三人,接下来写着船只等的统计,以及一张岛上地图,最后是一个由血写成的忠字。

天宇不得不重新在心中评判眼前这个猥琐的汉子的能力。他的智慧本已让天宇吃惊,而从这张小小的纸笺上显露出来的是他恐怖的观察力,这也是计知在向天宇显示实力,并将自己作为天宇帮死神报仇的代价。

天宇将纸笺交给震林,然后对着计知淡淡说道:“这张纸条虽说明了些问题,但和与周明辉这样强大的对手为敌比起来还是份量不够。”

见天宇这么轻描淡写,计知有些急了,道:“在平湖中没有准确及时的情报将寸步难行,我却能为帮主提供最为宝贵最为真实地情报。只要有足够的支持我能把平湖的一举一动尽收帮主眼下。”

天宇静静的看着满头大汗,正为最后的希望努力的计知,问道:“你所说的足够的支持是指什么?”

计知忙回答道:“只需有数的几个高手和部分资金即可。其他的的问题都由我自己想办法。”

天宇用手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在计知满怀期待下道:“我现在给你一百枚金币和二十天时间,你去将平湖最近来了哪些高手弄一份名单来给我。我们是否能够合作就看你这二十天的表现了。”

天宇虽未当场答应下来,但计知仍然幸喜万分,他知道天宇这是在试探他的能力。无论怎么说,现在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它再也不是来见天宇前那样的虚无缥缈。他现在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立刻跑一趟原来和死神兄弟们约好地会合点,看看是否还有残存的死神兄弟。其次就是去平心岛联系自己在那设下的一个情报点,这个情报点是计知秘密设下的,目的就是把握周明辉的动向。这个情报点极其隐秘,除了计知外连章达都不知道,所以计知相信它仍然完好无损。

计知也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要想在二十天内很好的完成天宇给予地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地,所以他需要找帮手,是以他最希望能够寻找到死神的残余力量,因为他们此刻定和自己一样充满仇恨之火。

看着计知远去的背影,天宇立刻让人去通知杨劲和王老伯到议事厅集合,有重要事商量。

白水帮议事厅内,震林,王老伯,杨劲三人分座天宇下首两侧。元遥空一如既往的立于天宇之后。天宇将刚才和计知所谈之话全盘托出。

天宇话音落下后,王老伯首先问道:“帮主,能否告诉我您此举的真实目的。难道我们真要树周明辉这样的大敌吗?”

天宇露出严肃之色,道:“自从来到平湖之后,我便总感觉白水帮处于危险中。可这只是感觉,所以我并未向大家说起。可几日前秋依水的到访让我更深刻的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你们想想看我回白水帮没有几日,秋依水、玉翠绮便知道了我的下落。而我们却对我们的敌人在哪,甚至我们的敌人是谁都一无所知。这对于处在危机四伏的平湖中的白水帮是非常不利也是非常危险的。是以我们必须要拥有自己强大可靠得情报网,而我感觉得到计知有这样的能力。而且计知因要依靠我们的实力为死神报仇使得他与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利益关系,我相信在这个利益关系结束前也就是周明辉被击垮前,他是可靠可信的。”

虽然天宇这一番话说中了白水帮现在的命门,可从王老伯几人的表情可看出他们对要树立周明辉这样的强敌仍无法释怀。

天宇对此早有所料,在平湖还未完全站稳脚跟的白水帮突然要和平湖三巨头之一的周明辉为敌自然不会是一件好玩的事。不过他早有准备。

天宇缓缓叹了一口气道:“我了解大家的心情,我自然也不想与周明辉为敌。可你们是否想到过,如果计知所说为实,那我们将来与周明辉的冲突将不可避免。依靠和水贼合作来收敛钱财的人怎又会愿意看到以后依靠水上保镖为生的白水帮的存在。当然我们也不能相信计知得片面之词。”

说到这里,天宇将目光转向王老伯道:“要知道计知所言是否为实,只需看看水妖最近是否有反常举动即可,这件事就要麻烦王护法了。”现在白水帮中对平湖地区最为熟悉当属王老伯莫数,王老伯自然满口答下。

“好了,今天会议就到此为止,一切决议待王护法的调查结果出来和计知回来后再定。另外我希望知道计知的真实身份的人就止于我们五个。”天宇说完,摆了摆手,几人纷纷离座而去。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八章 勾牙之约

六天了,魔域三十万大军攻打兰罗城已经整整六天。高大厚实的兰罗城依然巍峨耸立。魔域军的状况则非常糟糕。除了大量的死伤使得战斗力大幅度降低外,粮草的匮乏更成为魔域将领们担心的焦点。而攻打兰罗的西罗与攻打历阳的钟尚武所带的粮草都仅够己部十五日用量。随时准备为两军提供粮草的勾牙城此时却在心之国手中。算算现在手中的粮草,大概也只够五日所用。

钟尚武与西罗对面而座。虽身处逆境,钟尚武还能保持平静,西罗却整个人充满的焦躁。

“二王子,你看看我们这么攻下去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我们是否需要改变战略。”西罗向钟尚武急急问道。

钟尚武点了点头,他对现在所处的状况也是无可奈何。攻打兰罗城实在是毫无办法下的选择,可经过几日的猛攻后才发现要攻下兰罗城没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可军中的粮草仅仅剩下三日之量。现在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历阳城心之国军队由于在此前的战斗中死伤惨重,所以一时无法从侧面威胁到自己。此外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心之国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居然没有任何往兰罗或历阳增兵的消息,难道心之国认为兰罗城内十余军队能够稳吃掉自己这三十万左右的大军?

想到此,钟尚武认定必有自己所不知的事情发生,只是不知这对身处困境的自己是祸是福。不过现在有一点是肯定的,继续攻打兰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想到此,他对等得焦急的西罗道:“西罗将军,我认为我们现在继续攻打兰罗城没有丝毫意义,我们还是停止攻打,保存实力吧。”

西罗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可一想到这几日攻打兰罗的战况便深叹一口气,出账去安排军中停止攻城后的攻防事宜。

钟尚武所料不错,在勾牙城被攻破后,魔域国内一片大哗。魔域国国王钟项当机立断,外交军事手段同时用上。先是立刻让魔域第一魔战团团长克甘率领第一魔战团精锐士兵二十万开往勾牙,另从魔域国各地抽调士兵在途中加入克甘地大军,据了解此时克甘大军已达三十万左右。另外,钟项主动与世敌神国联系,以割地一个州为条件,让神国对心之国施压。这样一来心之国不但无法在抽调军队支援西线,而且还要时时防备神国乘机侵略。随同这些情报而来的还有魔域国的求和书。

心之国都城定祥。皇宫内,心之国国王独孤道手里捧着魔域国用秦鸟(号称大陆上飞得最快的鸟类,比信鸽最少快两辈以上,只是极其稀少,能被人驯服的更是难得)送来的求和书,这是一份两国八年内互不侵犯的协议。虽不想错过重创魔域大军的大好机会,可面对现在的形势独孤道不得不佩服钟项处事的能力和霹雳般的手段。心之国是无法与全力以赴的魔域长期作战的,再加上神国在一边虎视眈眈。总之,战对心之国来说无丝毫好处。

可如果面对如此大好形势下,让钟尚武和西罗的三十万大军安然回道魔域又会留下无穷后患,就在矛盾之间时,罗毅铁在殿下求见。独孤道大喜之下,连忙召见。

一阵密谈之后,独孤道满面笑容的亲自送罗毅铁出殿门。

兰罗城上,独孤定邦俯视着远处魔域军的军营,自从两天前开始魔域军便停止了对兰罗城的攻打。经过两日的平静后今晚战斗将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的发动者是心之国。

这是罗毅铁与独孤道商量后的决定,他们决定在双方签署协定前给这支兰罗城下的魔域军队一次沉痛的打击。以他们看来,此时钟尚武定以收到他父亲向心之国发出停战协议的消息,而根据形势判断,心之国是无法拒绝魔域的停战协议的。正因为此,他所率领的军队难免松懈,这正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

天色渐暗,独孤定邦已跨上战马立于城门前,他身后是全大陆最精锐的电骑兵团。按计划,天黑之后,他率领电骑兵团从前,泰蒙率领飞火兵团在后,季宫楼带领历阳城部于侧三面同时向魔域军突击,这样既可以混乱魔域军的视听,也可以形成很好的包夹效果。

这是一个无月的夜,对心之国的军队来说这是一个偷袭的天赐良机。独孤定邦带领着他的清兵们,缓缓的靠近魔域军营。当离魔域军营不及两里时,开始发动冲击。同时在魔域军的厚侧与左侧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这一切都似乎预示着这次偷袭的成功。

魔域军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刚开始的确有些吃惊,可很快便安稳下来。布防,摆阵作得井井有条。这让本来兵力不占优势的心之国军队感觉推进得非常吃力。

独孤定邦一如既往的冲在战斗的最前沿,他身边是为了保护他安全而毫不畏死的护卫军。前方魔域军的抵抗越来越顽强。由于失去了足够空间战马也无法发挥它强大的冲击力,双方陷入的艰苦的缠斗。

突然一杆标枪带着强烈的气劲和旋转由左侧面飞向独孤定邦,本在左侧的护卫士兵此时已倒下,后面的士兵还未来得及补位。而独孤定邦手中的长枪此刻刚插入前方一魔域军高级将领的身体,一时无法腾出手来抵挡。光看这把握时机的能力就知这标枪必为一流高手发出。

眼看独孤定邦无法幸免,一柄刀闪电而出,正中标枪枪头。一声脆响后,标枪无力的下落,持刀的手也带着刀轻微的颤抖了几下。再看持刀之人,正是这次独孤定邦的贴身护卫曾鸣。

孤独定邦抽回魔域将领身上的长枪,向曾鸣投过一瞥感激的目光。转头向标枪投来的方向望去。入目的是一个雄壮如山的魔域军将领,浑身上下都为黑色铠甲包裹,仅露出一双放出厉芒的凶目。独孤定邦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高手气息,不用问,刚才那一标枪定是此人的杰作。

只见那雄壮的魔域将领领马缓缓向前几步后停下道:“定邦老匹夫,可愿与我西罗一战否?”

独孤定邦并未答西罗话,他看了看身边的情景,觉得此次偷袭的效果已过,如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损失。于是招呼一声,便扯马往兰罗城方向退去,身边的传讯兵连忙向天上射出响箭通知泰蒙和季宫楼退兵。

西罗见独孤定邦居然无视他的存在气得七窍生烟,可他又怕心之国又埋伏是以不敢轻易率军追击,只能目视着独孤定邦离去。此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看独孤定邦的视线,他知道这个人正是刚才挡住他一标枪的那个护卫,这个能够挡住他全力一标枪的护卫让他感到一丝惶恐,这种奇怪的感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心之国此次偷袭并不成功,原因所在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原来钟尚武并未得到魔域国传来的任何消息,这也是钟项的高明之处。他知道只有感觉到自己处于危险中的军队才能保持最高的警觉性,所以在两国协议签订前,他都没有给钟尚武与西罗任何两国协议的消息。

平定八八三年一月三日,心之国与魔域两国签订了协定。协议大体内容为两国八年内互不侵犯,心之国让兰罗城下解除武装后的二十余万大军安全由勾牙城退出,魔域给予心之国二十万金币以及二万匹战马的补偿。这个协定被后世称为勾牙之约。

计知戴着有遮面黑纱的斗笠,划着开棱岛渔民的小渔舟,缓缓的靠近一片满芦苇丛生的小岛群。这里是死神们的避难之所,也是每次死神行动后约定的聚集之地。三天前计知离开开棱岛后便直往此处而来。如果死神成员中还有幸存者,那么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在此躲藏。

进入岛区后,计知便不停的发出死神的暗号。可在一次次的暗号得不到回应后,计知失望了,难道死神的幸存者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吗?

灰心之下,他将渔船停靠在一个小岛上。这个小岛是原为躲避齐家追查他和章达所住的地方。看着岛上几无变化的景物,计知心下黯然神伤。

心有所思下,计知也不由放松的警惕,当他感觉不对时,发现自己已处于包围圈中。

面对此景,计知不但毫不恐慌,反而惊喜异常。只见他将头上的斗笠一掀而起,露出他丑陋的面容。四周响起一片‘军师’的惊呼。计知眼中有泪,面上却有笑。他知道在此后的复仇的路上他将不再孤单。

每年一月十日与七月十日两天是平湖地区大日子。在这两天,平湖地区的各大势力都将聚集平心岛,举行为期两天的会议。会议主题并不确定,不过主要还是些利益分配与和解矛盾。白水帮虽到平湖不久,但凭借在和死神战斗中表现的不凡实力,以及齐家的全力推举下也应邀参加今年的平湖大会。

天宇也以帮主的身份亲自参加这次会议。‘复强’在两只中小战船的护卫下缓缓的靠近平心岛。虽然每年的平湖大会在三巨头的主持下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问题,可杨劲等还是不敢放松对天宇的护卫。出了自己和震林,元遥空不离天宇身后外,杨劲还将司空纪和秦标也一并带来,此外还从岛上抽调了一百名好手。是以天宇这一路连水手加护卫足有两百余人。船靠岸后,虽跟这天宇下船的不足五十人,可也是够惹眼的了。齐幽亲自到平心岛码头迎接更是让人侧目。码头上的人都看着与齐幽挽手而行的天宇,纷纷议论这个俊美的年轻人到底是何等人物,居然能得齐家家主如此器重。

天宇感受着齐幽得热情,他隐隐的觉得齐幽如此对自己,除了自己与他的立场相近外还带有拉拢的意思。也许,自己与白水帮很快便会陷入平湖地区的利益之争中。

上得岸后,齐家下人牵来了马匹,齐幽与天宇等一同上马。缓步走在平心岛的街道上,观赏着街上的景致。天宇感觉平心岛上的建筑规模比不上红叶这样的大城,但和白水相比却毫不逊色,更因为平心岛为自由之地,有齐家和周明辉控制的税收又极其微薄,是以在繁荣程度上连红叶城都无法与其相比。

不知不觉间,天宇已随齐幽到了齐家前。作为大陆五大世家之一的齐家,气派果然不同凡响。高四丈的大门前是一个长超过两百米的石桥,石桥两侧每隔五米便有一个高两米有余,半径一米的铜虎。铜虎间用铁链相连,形成桥的护栏。过了石桥后,便来到大门前,大门两边耸立着两头丈高石狮,昂首举爪,气概非凡。

下马,进得大门,入眼处一片金碧琉璃,鲜花翠树,令人目不暇接。同时天宇也发现庭院间不时有身着齐家仆装的人巡过,由他们的气息可感觉到这些人都乃难得好手。这一切都表明齐家的实力。无论是在财力还是在武力上,齐家都当之无愧的树立与五大世家之中。

谈笑间,齐幽已将天宇带到齐家的会客大厅内,大厅内此刻已聚集了几人。齐幽开始一一给天宇介绍,除了齐海和齐鸿外,还有两个齐家老一辈的人物,一个叫齐丘,一个叫齐莫。天宇在和几人寒暄时可以感觉到这两位须发发白的齐家长辈深厚的内息。而齐家这几人之中武功最弱的大概就要数齐幽了,可偏偏齐幽能坐上家主之位。如此看来齐幽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各人坐定后,齐幽环顾了四周一圈,最后将目光集中在天宇身上,满带微笑的脸突然严肃起来,缓缓说道:“白水帮今年才到平湖,天帮主也是第一次参加平湖大会。是以对此间许多事项不了解。在这里就由我来给天帮主说明。”

天宇知道正戏要来了,口中连道多谢家主。

齐幽继续说道:“平湖大会在外界看来是一次平湖地区各势力联络感情,促进交往的集会。其实不然。平湖大会真正的目的在于势力划分和化解恩怨。所以是否能够参加平湖大会完全看其自身的实力。”

天宇好象听出了些什么,试探问道:“家主所说的只要有实力就能参加,平湖地区的水贼可称得上是一大势力,难道平湖大会他们也有份?”

齐幽并未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虽问话前天宇就有此预感,得到明确答案后,心中仍然一震。虽然平湖的水贼很猖狂,实力很强劲,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能够参见平湖地区规模最大最有权威的平湖大会,堂而皇之的与平湖三巨头同桌而坐。这样看来平湖三巨头和平湖水贼间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经过多年的大会后,他们之间也达到了某种利益的平衡。可死神偷袭齐家后,这种平衡无可避免的被打破了。平湖三巨头为了自己的安全正在组建数千人的平湖卫队。平湖中增加一支如此强大的武装,时间刚好是在齐家和死神发生冲突之后,这对平湖的水贼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再加上自己这个和水贼抢饭碗的白水帮帮主的参加。这一切预示着今年的平湖大会将会非同寻常。

天宇想到这里,已经大体猜出了齐幽对自己如此重视的目的。三巨头中与水贼矛盾最大的当属齐家。齐家虽说是大陆的五大家族之一,在平湖地区的实力也是首屈一指,但面对出没无常的水贼,除了坚决打击对齐家有不利举动的死神外,对于其他暂时未伤害到齐家的水贼也只能放任之。对以商为甚的齐家来说这些水贼都是巨大的潜在威胁。是以齐幽要团结一切有一定实力,而且和水贼相对立的力量,自己的白水帮现在就非常符合这个要求。

此时齐幽已经将此次参见平湖大会的各方势力都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天宇道:“天帮主,此次参加大会各方势力中,水贼代表就几乎占了一半。在剩下的一半势力中,只有我们齐家和白水帮同水贼之间的利益冲突最大,所有希望白水帮能够和齐家形成同盟。”

天宇心中已拿定了主意,白水帮初来平湖,和齐家达成同盟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天宇也清楚和齐家这样强大的势力合作多少要受它的制约,但对于现在的白水帮来说这样的决定利定然大于弊。

天宇站立而起,向齐幽一礼道:“谢齐家主看得起白水帮,白水帮愿意与齐家达成同盟。双方荣辱相关,进退与共。”

齐幽想不到天宇居然果断的当场就答应下来,讶然的注视了天宇片刻后,大笑道:“天帮主真非凡夫,做事干脆果敢。真令齐某佩服之至。”

众人闲聊了片刻,用餐之时已到,便纷纷前往饭厅用饭。

席间自少不了觥筹交错,杯来酒往。筵至一半,下人来报,谢解兰与‘平湖狂客’沈万山来访。齐幽忙让下人将残菜拿下,重新换上一桌新筵。

“齐兄不会嫌谢某来得唐突吧?”未见其人,谢解兰的声音便已传到。

已移到门口的齐幽笑道:“哪里哪里,谢兄和沈兄这样的贵客,齐某就是请都难得清道,今天居然同时来到。真是让齐家蓬荜生辉。”

话毕,谢解兰和沈万山已经来到齐幽面前,在两人身后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些消瘦的身材,消瘦的脸,我见由怜的面容上生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此时这双美目正好奇的盯这站在齐幽身后的天宇,面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不知她在想什么。

齐幽此时已拉起沈万山的手,道:“沈兄终于风采如往了。”齐沈两家都是平湖地区的望族大家,相互间的关系也非常融洽。齐家这几兄弟和沈万山都是儿时的玩伴,现在见道沈万山由酒坛与颓废中爬出,自是为他高兴。

齐海和齐鸿也纷纷过来向沈万山问好。谢解兰向正打量着沈万山的天宇点了点头,然后将沈万山拉到天宇面前,为两人做了介绍。虽然沈万山面露微笑,但天宇能感觉到他一举一动间的萧瑟。天宇知道他并没有完全从那深深的自责中摆脱出来。于是如自言自语般的道:“白水帮初到平湖时,我作为帮主却因未救出上任帮主而自责自怨。可我现在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我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而是生活要继续下去,白水帮离开了白水城仍然还是白水帮,只要白水帮还在,我们就有希望杀回白水城。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接着话头一转,向沈万山道:“我们白水帮为了希望活着,也为了仇恨活着。希望和仇恨会让我们振作。而如果我陷入自责无法自拔的话,白水帮将和我一同陷入困境。因为自责只会给我们带来颓废。在这样的氛围下白水帮最后的下场极可能自动消亡。”

沈万山听罢脸色一变,一丝愧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谢解兰和齐幽当然都能听出天宇的话中之意。为了众人不陷入尴尬,谢解兰将身后的女孩拉出来,对天宇道:“天帮主,这是小女谢宛儿。”

接着对宛儿道:“宛儿还不来见过天帮主。”

谢宛儿向天宇一礼,道:“天帮主真年轻呀。只是怎么看你也不像坏人,玉姐姐为什么会想方设法去找你呢?”

谢解兰微笑的看着宛儿,道:“谁说玉姐姐找的就是坏人,照你这样说爹爹和你也不是好人了。”

天宇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一时惑然。照他们的说法看来,是有个玉姑娘在找自己。而且这个玉姑娘好象专找坏人麻烦。

齐幽等也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宛儿,你说的那个玉姐姐到底是谁,怎么会来找天帮主麻烦。”

谢解兰为几人解释道:“前段日子,‘凡仙’玉仙子曾到茅舍一访。并提到要寻找天帮主,那时天帮主并未到白水帮。在茅舍小住几日后,便因有事离去。】

听到玉翠绮已走,天宇心中稍舒了口气问道:“不知玉仙子来找天某是为何事?”

谢解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齐幽听到‘凡仙’曾在谢解兰家小住,而自己却毫不知情。于是对谢解兰道:“谢兄太不够意思,‘凡仙’到来居然也不通知我齐幽一声。让我们失去了一睹仙容的机会。”

谢解兰一脸无辜,双手一摊道:“仙子之令,我怎敢违之。”

一番谈笑后,众人再次入坐,席间所谈都是晚上将举行的平湖大会。谈论间天宇得知今晚的会议将宣布平湖护卫队的成立,团长为沈万山。另有三个副团长,分别是齐家的齐海、周明辉的得力助手“血豹”康岭,以及娇小可爱的谢宛儿。

天宇对柔弱的谢宛儿居然是副团长之一非常意外,不由向她望去。不想谢宛儿早知天宇要看她一般,调皮的向天宇厥了厥嘴巴。似乎在抗议天宇小看她。见到女孩如此可爱的表情,天宇不由哑然失笑。

不知不觉间,天色将晚,离平湖大会开始的时间已近,天宇与齐幽、谢解兰等人也向大会会场行去。

平湖大会的会场设在一栋普通的木石建筑,只是它拥有一个巨大的厅。会议就在这个大厅内召开。

当齐幽等人进入会场时,原本坐着聊天的众人都纷纷起立向齐幽,谢解兰几人打招呼。

天宇发现坐于大厅两侧的人,对自己完全是两种态度。西侧的诸人面对自己的目光都很和善。而且还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另外一侧则完全相反,一干人目光几乎都是极不友好。稍加分析就可知这一侧定是平湖水贼的阵营。

平湖三巨头之一的周明辉也已到会场,三巨头走上会议厅对门主位,环顾四周见人已都到齐,便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平湖大会的第一项是介绍在坐各团派,虽然大多都是老面孔,但在平湖这个弱肉强食的地区,每年都有新的势力涌现以及旧有势力的消亡。

谢解兰一一介绍大厅内各方的代表,其中有几人引起了天宇的注意。水妖水贼团团长‘妖鲨’寇铜身高体壮,双臂粗长,皮肤黝黑而带光泽。方正脸,宽鼻大眼,让人感觉其孔武有力,颇有大将风度。与寇铜坐在一块的黑蛟团团长度宏则怎么看都不像当水贼的料,消瘦的身材,无神的双目,毫无底气的声音。他唯一的与众不同之处是,他是水贼阵营中唯一对天宇露出友好表情的人。

除了这两人外,另有一人也引起了天宇的兴趣。此人乃平湖地区最大帮派平心剑派的创始人兼剑首韦筹生,据谢解兰先前的介绍平心剑派的人数在五百左右,人数虽不算太多但无一庸手。从五年前起,平心剑派负责起了平心岛上的治安和次序,五年间平心岛的声势和力量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成为平湖地区,特别是平心岛上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天宇细细观察这个平心剑派的剑首,韦筹生年纪应已到花甲,须发均白,由脸到身都散发出平和的气息,狭长的双眼发出柔和的目光。此时这目光正落在天宇身上,天宇连忙向韦筹生点头为礼,韦筹生淡淡一笑,再微微点头回了天宇一礼。

谢解兰已经介绍完了参加此次平湖大会的各方代表,接下来将进入大会的正题。

首先由齐幽宣布平湖卫队即将成立,并说明规模在三千到五千之间,团长沈万山,康岭、齐海、谢宛儿为副团长。并说明创建平湖卫队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平湖地区不受到它方势力的威胁。

齐幽话音刚落,水贼阵营便乱成一片,令天宇奇怪的是齐幽似乎对会场如此嘈杂再已预料到一般,竟然平静的坐在椅上,默不出声,好象再等待什么。

片刻的嘈杂后,水贼阵营又恢复了平静,一人有水贼阵营中走出,此人便是毫不起眼的黑蛟团团长度宏,只见他走到大厅中央,向平湖三巨头拱了拱手后道:“平湖地区现在实力相对均衡,不知三位为何要成立这支平湖卫队来增加我们的不安。齐家主说成立平湖卫队的目的是为了其他方势力对平湖的威胁,如果真的有势力对平湖有窥视之心,家主能否说出来,平湖乃我们的生存之地,如有外敌,我们自然也应共同抵御。”

度宏话音刚落,寇铜走到度宏身边道:“寇某知道死神对齐家货船的袭击让三位对自身的安全产生了疑虑。只是几位可曾想过,面对死神的覆没的下场,又还有谁愿意重蹈覆辙。”

谢解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柔声道:“两位放心,平湖卫队的成立绝对不会威胁到你们生存。正如寇兄所说死神的下场足已保证我们不再会受到威胁,我们成立平湖卫队也绝对不是针对各位。另外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魔域国在与心之国的战争中失败后,已经将目光投向平湖,很可能在不久后便会有大动作,是以我们必须要先有所准备。”

度宏与寇铜听罢也只有纷纷回位,他们也早知这样的反对难有什么结果,表示反对也只是做做样子,最后己方作出让步,也是为后面的议题留些砝码。

接下来是韦筹生对平心岛治安和次序情况的发言,韦筹生面容严肃的站起身来,道:“平心岛这半年来还算平静,不过据门下弟子所报,最近各位当家及手下在平心岛的活动相当频繁。”说到此,韦筹生目光生冷的望向对面水贼阵营,水贼阵营中不少平时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居然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我希望各位当家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先前发生的事我可以放过不计,如果下次再发现各位当家的手下上岛办事而不报,就修怪我不客气了。”

韦筹生一番话让天宇对其更是刮目相看,原本只是感觉他功力非同反响。对于他负责平心岛上治安,天宇认为这是三巨头间利益平衡的产物。可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韦筹生对水贼都有着非同反响的威慑力。白水帮如想在平湖顺利的发展定要和此人保持良好的关系。

平湖大会跟着讨论的都半年来平湖中各方势力发生的一些冲突,并由齐幽三人作为中媒一一化解。

不觉间天一到三更,大会似乎也已到了尾声。正当齐幽打算宣布大会结束时。寇铜再次站出,他转头望了消瘦白皙的天宇一眼道:“最近我等兄弟听说天帮主的白水帮将要在平湖上做水上保镖的买卖,这不是要断我们兄弟的活路吗?我想奉劝天帮主一声,还是尽快想办法用其他手段谋生,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齐幽眉头一皱,起身道:“寇当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在平湖不都是为了讨个生计吗?瀚瀚平湖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个白水帮呢?”

寇铜却不愿再松口,继续道:“齐家主,您也应该知道我们兄弟是靠什么为生的,如果这水上保镖在平湖上兴起,我们兄弟又何以为生。所以这个问题兄弟是万万不能让步的。”

谢解兰见双方要陷入僵局,连忙道:“寇当家先不要把话说死,什么事都有商量的余地。我看这样吧,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白水帮做水上保镖的生意却又不影响贵兄弟的生计办法。”说完将目光转向天宇。

天宇自然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稍一思考便离座而起道:“白水帮初来平湖,哪里敢和各位争金夺银。我们在这里代表白水帮做一个承诺。我们白水帮每个月只接一单,如各位发现白水帮有违此约,天某愿带白水帮离开平湖,并再不踏入平湖一步。”

谢解兰向天宇投过一屡赞许的目光,然后的对寇铜一干人道:“天帮主这个主意不错,既给了白水帮生存的空间,也没有影响各位当家的生意。你们看看天帮主提出的这个建议是否可以接受?”

周明辉见谢解兰也发话了,而齐幽又是明显的支持天宇和他的白水帮的,如果自己继续不动声色难免引起齐幽心中不快,于是也表示自己赞成天宇的意见。

寇铜刚才发话决不让步,可现在三巨头特别是一向和水贼间关系最密切的周明辉都发话了,使得他一时呆在那里,心中翻来覆去,情形颇为尴尬。好在这时有人出来为他解围。

度宏再次来到寇铜身边道:“天帮主的办法确实可取。可寇当家的忧虑也是也很有道理。天帮主答应一个月只保一笔镖,可以后如果再来几个白水帮般的靠保镖为生的组织,如此这般发展下去,我等的生存空间将越来越小。是以我想请三位主事人给我等一个承诺,除白水帮外,再不支持其他水上保镖团体的存在。”

齐幽脸上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当然,齐某只承认白水帮这一家水上镖局,如若有其他类似团体,各位当家可随意处置。”

齐幽此话一出,众人中也不再有人反对。此次的平湖大会也就此结束。

会散后,天宇向齐幽等道谢后,便带着震林,元遥空等向码头行去。

三巨头和沈万山则走在一块,边走边聊。

周明辉突然向谢解兰问道:“谢兄。你在会上说的魔域国将对平湖又所行动,不知此话可又确切的消息。”

谢解兰微笑中带着玄机,道:“魔域,神国,静天,还有心之国哪个不是对平湖地区抱有吞并之心。只是这次魔域战败后吞并平湖之心可能较其他几国更为急切。是以用它作为成立平湖自卫队幌子的可信度更高。”

周明辉心中暗松了口气,接着道:“我最近得到一条消息,神国很可能在近期内对平湖采取行动。虽然不知神国是否会动用强大的水师,可我认为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平湖自卫队成立时间也要提前。”

谢解兰点头道:“周兄说得没错,我看在这个月底就让挂着这支队伍旗帜的舰船航行在平湖的水面上。沈兄,这段时间可有你忙的了。”

齐幽对谢解兰的意见表示赞同。

沈万山道:“虽然现在道月底二十天的时间紧了一点,但抓把紧还是可以达到目标的。我算了一下,自卫队成立之时,人数大概为三千五百人。三位副团长各领一支千人之队。另五百人由我亲自带领。自卫队成立后最少要由两个月左右的训练期,否则没有多少战斗力。还有我希望将你们三方面的人和招收的人手打散组队,赏罚一律同等对待。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一支强有力的武装。”

沈万山得提议让三人同时迟疑了片刻。但最后都还是表示支持,既然千辛万苦将沈万山请出,那自卫队的事务就应该由他来作主。

沈万山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各位都想保存在自卫队中势力,只是那样一来自卫队在战斗中难免出现各自为战的现象。既然沈某坐在这个位子,那我就一定要让自卫队成为一支无敌精兵。”

不觉间沈万山全身气质已变,眼中闪动坚毅和自信的光芒。齐幽三人见之心道:真正的沈万山终于回来了。

第二卷 平湖风云 九章 神国贵客

袁超站立在船头,寒风迎面扑来,却无法削刮掉他额上因皱眉产生的沟壑。就在两个月前,他还生活在他所习惯的锦衣玉食,醇酒美女中。可这一切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甚至还要为生存而逃亡。

两个月来,他经历了太多原来想都不曾想过的事,忍受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能够忍受的境遇。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被汉浸得发出异味得衣服,习惯了自己的亲随在眼前失去生命,更习惯了原来自己最厌恶的鲜血不时的飞溅在自己身上。

同时在这两个月中,他也收获得了不少。学会用拿来装饰的剑配合着用来健身的剑法一次次刺入追杀自己的人的身体应该算他最大的收获。

伸手隔衣摸了摸怀里的书信。心仿佛也被直接触摸了般的一阵绞痛。就因为这封信,母亲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泪模糊了眼睛,虽然他现在已经足够坚强,但他却无法阻止感情崔发的泪水再次顺面而下。

最后一滴泪随风飘落船下的水面,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袁超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从来不控制感情的爆发,只是在宣泄之后不会让感情再影响到自己的思绪。就如刚才那最后一滴泪,产生,滑下,飘落,最后消逝,一切都是自然的轨迹。袁超不会伸手弹去它,也不会让它在心中留下酸楚。

“少主,我们的船即将进入平湖地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一个随从来到袁超身后道。

袁超点点头,回头看看了身后满面风霜的面孔。保护自己逃出心园的二十余名随从此时只剩四人。在无数次与追杀者的交手中,袁超深深的体会到他们的忠诚。

这些袁超曾经认为无知粗鲁的莽夫用他们手中的武器和身体一次次挡住让袁超感到绝望的刀剑。想到这里,袁超仿佛又感觉到他们的血伴随那些刀剑的划动喷洒在自己脸上时自己内心的震撼。

轻轻用手拍了拍这随从的肩膀,道:“平湖水贼繁多,环境复杂,这正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我们就进入平湖吧。”

一向高高在上的少主此时说话的口气与举止是如此的和气,让这个随从露出的受宠若惊的表情。

见到随从的表情袁超心中不由生出深深的内疚,接着表情坚定的提声道:“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逃避他们的追杀。我袁超将对你们四位以兄弟视之。”

几个随从听到此言,均露出激动之色,下跪同声道:“我等均为袁家之人,自应为少主出生入死。”

袁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转身行入船舱,行走间再次隔衣抚了一下衣中的书信。这封让他失去过去一切的书信也将成为他赢得将来的基础。

开棱岛,白水帮议会厅。

天宇将平湖大会的情况复述了一遍。众人表情各不相同,不过大多是怒骂水贼无理取闹,也有几人满面忧色。

杨劲较为冷静,待众人稍平静后分析道:“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好像吃了些亏,不过据我看来帮主提出的这个每月仅保一趟镖的提议实在是绝妙之极。”

众人几乎都露出不解之色,杨劲继续道:“水上保镖在水贼看来就是抢他们的饭碗,和他们作对。虽然我们有齐家的全力向助,但在平湖这个水贼多且强的地区和水贼决裂是非常不明智的。帮主提出的一月保一镖的建议不但让水贼感觉可以接受,而且使得三巨头在水贼的要求下做出再不支持其他势力实行水上保镖的承诺。这不就使得我们白水帮成为平湖上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湖上镖行了吗?各位想一想,每月经过平湖的豪富,巨商不知有多少,他们为了巨额财物和自身的安全,掏上几万枚金币自然不在话下。”

听杨劲这么一说,不少人面上都露出喜色。

天宇也向杨劲投以赞许的目光,那神态仿佛是说知我者杨副帮主也。

天宇带着微笑的看着如梦方醒的众人,突然发现作为白水帮两长老之一的王老伯仍然一脸忧色。于是问道:“王长老是否觉得有何不妥。”

王老伯回道:“赎老夫冒昧问帮主一声,帮主相信水贼在面对着巨额财富时会坚守诺言吗?”

天宇被问得一时无语。

王老伯继续道:“齐家此时看来虽然是全力支持白水帮。我也相信一旦有某股水贼对白水帮不利时齐家会拔刀相助。可如果是多股水贼联合来袭,齐家是否还会为一个已不存在或力量大减的白水帮和整个平湖地区难以计数的水贼为敌?”

此几句话一出,天宇已是冷汗淋漓。

王老伯站起身,来到议会厅墙壁上挂的大幅平湖地图边,双眼注视着地图,背对着众人道:“平湖地区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里的规则又怎能通过一个平湖大会来设定。平湖大会能维持的只是最强者的利益,因为他们强,因为他们不需要看人眼色。而白水帮呢,如果一月一镖,维持现状倒绰绰有余,但要想有所发展,那就……”

天宇来道王老伯身边,同他一起看着墙上的地图道:“王长老一席话让天宇猛醒。被施舍般的生存最终迎来的只能是灭亡。”

王老伯点头道:“事实就是如此。帮主应该明白在平湖,依靠水上保镖的白水帮和依靠打劫商船的水贼发生冲突是迟早的事。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与其苟且为生,不如全力一搏。”

司空纪好奇问道:“难道我们主动去找水贼晦气?这样不正好给水贼联合对付我们的借口?”

秦标面露不满的对司空纪道:“老纪,你怎么年纪越大胆反而越小了。我老早就看那些个水贼不顺眼。如若帮主真决定向水贼下手,我秦标愿当先锋。”秦标在白水帮中是有名的好战分子,老早就对与水贼妥协深有不满,此时听说要对水贼主动出击,立刻大加支持。

天宇回头对众人道:“我们当然不会愚蠢到授人以柄。我们白水帮现在还相对较弱,任何行动必须先谋后动。务必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将损失压低到最小。”

秦标有些急不可奈的道:“帮主,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开始策划第一次行动了?”

天宇微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从策划到行动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见秦标失望的叹着气,众人都觉得好笑。天宇此时却微皱起眉头,他想到了以后行动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也许这个问题可以由一个人解决,天宇心中暗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小屋低矮而残破,屋内更是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霉臭气味,显而易见这房已经被被人遗弃了很久。

计知站立在小屋的中央,一张虽布满灰尘却依然结实的大木椅就在他脚边,他却丝毫没有去坐它的想法,虽然他已经在此站了足有两个时辰。

屋外传来有些不协调的脚步声。接着一跛脚的中年乞丐走入残破的小屋,来到计知身边低声向计知汇报这些什么。

最后计知点了点头,跛脚乞丐转身离门而去。

跛脚乞丐走后,计知微闭上眼睛。头脑中飞快的盘算着自己这十多天来获得情报的分量。虽然收集到了平湖地区,特别是平心岛上一部分高手的情报。但对它们是否能够让天宇满意,计知仍然没有把握。

这几天一定要想方设法弄一些重要的情报才行,计知心中默默想道。

突然想到刚才跛脚李向自己汇报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嗯,这里面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计知轻声自语。

想到此,计知立刻离屋而去,他绝对不愿意放过任何获得有价值情报的机会。

计知离开的脚步是如此的轻,令人惊讶的是小屋内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足迹,连刚才进来的跛脚李的脚印都没有。落魄的小屋没有因为有人光顾而发生任何改变,几乎是屋内唯一完整物品的大木椅此时依然和其他破物一样满是尘灰。

出得小屋,计知慢步行走在残砖破瓦间。小屋坐落在一大片破废的居宅中,房虽都很破旧但对于无家的乞儿与落魄四方的浪客来说也是避风躲雨的好地方。就算在此地建立临时情报点,计知仍然保持着万分小心。在确定无人注意自己后,计知向码头方向行去。

如果说平心岛的居民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他们都会为平心岛的码头而自豪。平心岛的码头上从来没有缺少过巨型的商船和成堆的货物,这些给平心岛带来了繁荣和财富;巨额的财富也让不断扩修的平心岛码头成为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码头之一。

穿梭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大量的信息也在此汇集。这里是获取情报的绝佳场所,计知当然不会放过它。

离码头越近的街道就越显热闹,计知此时走进一间已可看见码头的街道边的普通裁缝店。年轻的伙计热情的为计知倒茶搬椅。

老帐房由内间出门向计知道:“先生可是要定做衣物?小店的裁缝最近又学了几种新款式。”

计知哦了一声道:“那倒是要试试。”

帐房先生连忙让伙计带计知到内间去量尺寸。

进得房内,伙计向计知一礼道:“不知军师此来有何吩咐。”

原来这个小裁缝店便是计知原来偷偷设在平心岛得情报点,此次计知得到的平湖地区高手的资料有不少都是由这个情报站得来的。

计知扶起行礼的伙计,道:“刚才跛脚李给我传去的情报中有一个有些蹊跷。”

小伙计问道:“军师是否是指的那件追杀之事?”

计知用赞许的目光看了小伙计一眼,道:“魏杰,我真为当初选定你做这个情报点的主持人感到庆幸。你说说,你看出了什么可疑之处。”原来这个叫魏杰的小伙计居然是这个情报点的主持人。

魏杰应声道:“从他们逃追的路线来看,追杀和被追杀对岛上的地形环境都不熟悉,所以双方应都是初来平心岛。由追杀方竟然敢名目张胆的在平心岛上动手来看,追杀方的身份很可能并非江湖中人,因为江湖中谁不知道平心岛是齐家的地盘。所以依我看来,这些杀手很可能是某国军方中的高手。”

计知听完魏杰的分析后,点了点头道:“能够被一国军方派大批高手追杀之人身份定然非同一般。有没有关于他的最新情报?”

魏杰回道:“双方第一次交手惊动了平心剑派,追杀方还动手伤了平心剑派的两个弟子。现在平心剑派正在追踪他们的行迹,所以他暂时还是安全的。至于他现在的去处,只知道是往岛西方向逃了,张胜已经带两个人跟过去了。”

计知此时也只有等待张胜等人带回消息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不经意间计知发现魏杰表情有些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于是问道:“魏杰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魏杰小心翼翼的道:“军师,我们这段时间整天收集平湖地区高手的情报和资料,赎属下愚笨,我实在看不出这对我们复仇有什么帮助?”

计知轻轻叹了口气道:“魏杰呀,我问你,光靠我们现在这几十个人,能报得死神覆灭得大仇吗?”

魏杰面色疑惑的看这计知,不知他此言何意,不过还是点头赞同计知的话。

计知继续道:“既然我们没有这样的实力,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种选择。第一,放弃报仇。”

魏杰面色大变道:“这是万万不可的。”

计知双眼几乎要冒出仇恨得火焰,道:“我们自然不能让周明辉永远欠着死神众兄弟得血债不还。这第二种选择就是我们聚集手中仅有得微薄力量全力一击,致死方修。你说说我们这么做有多大成功的把握。”

魏杰苦笑道:“我们这些人种能称得上是高手的除了军师外再找不到第二个,如果硬拼,只能是全军覆没。前两种选择都无法报得血仇,那我们只有试试别得办法了,不知军师的第三种选择是什么?”

“我们自己实力不够,那就只有找有实力的组织帮我们实现报仇的目的。但没有任何人愿意平白无故的树下周明辉这样一个敌手。除非我们能够拿出对方心动的报酬。”计知此时不由回想起自己与天宇的那次谈判。

魏杰面现恍然之色,道:“我们现在所收集的情报就是对方所需要的报酬,军师能够告诉我他们是何方势力。”

计知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还是决定将真相告知魏杰,于是将自己和天宇谈判的情况给魏杰简单回述了一遍。

魏杰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计知知道他是担心白水帮没有足够的实力帮死神报仇,于是道:“白水帮现在的实力确实无法和周明辉相比,可我看出了他们的潜力。”

脑海中又浮现出天宇年轻睿智的面容,“我相信我这对老眼这次没有看错人。”计知仿佛是自语的轻轻道。

老帐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魏,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有老客户到了。”

计知和魏杰都知道这是老帐房在通知他们又有新的情报送回来了。魏杰过去开门。

进门的是同张胜一起跟踪被追杀人踪迹的一个兄弟。那人进门见计知也在场,忙向计知行了一礼,然后将最新的情报汇报给两人。

原来那被追杀之人往西逃乃是虚晃一枪,此时他已绕回到码头附近,码头鱼龙混杂正是绝妙的隐身之地。

计知听后,微思片刻,然后道:“我去探探此人的底细。”

“军师,用不用带几个兄弟过去。”魏杰问道。

计知摇头道:“现在他是惊弓之鸟,人多了反而不好。”说完,与进来的报消息的兄弟一同离门而去。

计知刚到平心岛码头,张胜便移到他身边,将计知所找之人的位置指给计知看。

计知顺眼望去,只见一年轻人神色自若的坐在码头边的一间小酒店中,独自饮食。计知不由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和冷静。

招呼张胜注意附近的情况后,独自迈步走向那年轻人所在的小酒店。酒店不大,因沾了码头的光生意倒不错,几乎每张桌边都坐了两三人,那年轻人也同另两人同桌。

计知来到那小桌的最后一个位子坐下,对一边的年轻人道:“涛兄,怎么独自在此酒呀。”说涛字时,计知故意将音调放地,让人听起来有些像逃字的发音。

年轻人脸色一紧,似乎准备有所动。

计知没见其脸色般继续道:“涛兄想是又被家中那丑婆娘给气出来了吧,涛兄放心,我刚才看见那婆娘往岛西去了,一时也不会找过来。”

同桌的另两人听计知这么一说脸上都露出笑色,然后将目光转向那年轻人,心想,这长得挺俊的年轻人原来是惧内之人。

年轻人脸上表情也稍稍缓和,计知通告他追杀他的人往西边追去了,这最少说明计知不属于追杀自己两月,行程数千里的那一帮人。

见年轻人情绪稳定下来,计知微笑着向同桌另两人拱拱手,道:“我与涛兄有些话要说,两位能否到旁桌用餐。为表歉意,两位这顿餐资,有本人来付。”

那两人本已吃得差不多了,现在刚好做个顺水人情,还可省得一顿饭资,何乐而不为。

待两人走后,计知叫过小二送上十来道菜肴,将整个桌全部摆满,这样一来就可保证再无人来打扰他们两人。

菜上完后,计知为两人倒上酒。

那年轻人忍不住道:“不知兄台欲如何对付在下。”

计知摆手道:“涛兄不需紧张,我如想对你不利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年轻人心中也承认计知的话没错,可实在无法理解计知来找自己的目的到底何在?于是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计知道:“你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如果你的身份够重要,我可以为你提供保护,否则我们各走各的路。”

年轻人听得一愣,计知的话说得过于直接,让他一时消化不了。片刻后,年轻人试探得问道:“你刚才得话是什么意思?能说得明白点吗?”

计知点头,道:“我们只为分量够重的人提供保护,当然我们的保护也不是无偿的。所以你不需担心我们知道你身份后会对你不利,你的身份够重,你会得到我们的保护;否则我们之间就没有丝毫关系。这么说涛兄应该明白了吧?”

年轻人思考片刻后,最后猛下决心道:“我来自神国,姓袁名超……”

随着袁超的话语,计知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兴奋,看来自己这一趟果真没有白跑。

小船航行在平静的平湖面上,像其他渔船或货船一般轻轻将水面划开前行。

袁超盘膝和计知面对面的坐在船舱中,虽然从计知处得知追杀者此时正被平心岛上的平心剑派缠得无暇他顾,可仍无法完全将心放下。

“计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我们现在要去见什么样得人物。他是否有能力给我安全保障。”袁超有些不安得问道。

计知给了袁超一个自信得笑容,道:“袁公子,请你放下心,既然上了船,就说明你最少在现在是安全的。毫不夸张的说,以我对平湖水域的了解,就是带着那些追杀者在平湖地区转上两个月他们也难碰到我们一根毫毛。”

听了计知如此说,袁超的心总算暂时平静下来。可一想到自己现在对眼前此人与他背后的指使人一无了解,又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袁超的一举一动计知都看在眼里,自他知道了袁超的身份后,虽对自己钓了一条大鱼欣喜不已,可对天宇的白水帮是否真的有能力应付那些势力庞大的追杀者,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一船外戒备的死神下属将头伸入船舱对计知道:“军师,开棱岛到了。”

走上开棱的码头,成败在此一举了,计知心中默默念到,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一脸紧张的袁超一眼。

突然觉得这个他手中最大的治本在天宇眼中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说不定天宇还会认为自己给他带去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呢。想到此,计知心中一阵慌张,原来的信心也变得动摇起来。无论心中怎么想,天宇还是要见的。

开棱岛码头的安全询查工作一般由秦标来负责。计知的真实身份只有天宇等几个白水帮最为核心的人知道。不过秦标,司空纪等白水帮中的骨干也都知道计知现在为白水帮收集情报。昨日帮主还来问过是否有计知的情况,现在见计知登上码头,秦标立刻一边让人去向帮主汇报,一边迎上前去。

秦标迎到计知面前,向计知拱了拱手,道“计兄总算回来了,帮主这几天可是盼着你呢。”

对秦标的热情,计知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在开棱岛上也呆了些日子,知道白水帮内部的气氛非常团结融洽。给秦标回了一礼便跟着秦标走向小岛中央的白水帮驻地。

袁超跟在两人身后,不断的打量着这个小岛上来往的人,虽然可以感觉到这些人中有不少好手,可对于他们能否对付追杀自己那群杀手,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秦标在白水帮议事厅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身对计知道:“计兄,秦某就送到这里了,帮主就在议事厅内等您。”说完,转身而去。

计知在门口呆立了几秒,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带着袁超迈入了议事厅。

阳光由四面的窗户照射入厅,抬眼看去,入目的是微笑站立的天宇。

不知为何,看见天宇的微笑,计知便感觉到身上一阵温暖。待反映过来后,立刻拜倒道:“计知拜见天帮主。”

天宇轻轻皱了皱眉,对计知的跪拜大礼显得有些不适应。连忙将计知扶起,道:“先生何必如此,都是江湖中人,何来此等大礼。”

扶起计知的同时,天宇注意到了一直躲在计知身后的袁超。开始以为袁超是计知找来的助手,可走到近处观察,发现袁超虽满脸疲惫之色,但整个人仍然透露出一股高贵之气。

计知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必恭必敬的献到天宇面前。天宇接过小册,慢慢的翻阅起来。

只见第一页上写着:平湖地区,卧虎藏龙,若想立足,必先明虎卧何处,龙隐何方。立此册,收集平湖之龙虎。

天宇看到此暗赞计知之谋,这几句话正中天宇此时的心态。

翻下去,第一个出现在小册子上的平湖高手名称是平心剑派剑首韦筹生。只见下面写道:韦筹生具体来路不明,二十三年前来到平心岛,创下平心剑派。剑法卓越超群,剑路灵动刁钻。极似九剑国南部的灵蛇剑法,不过相对而言剑招平和,没有灵蛇剑法死缠烂打般的狠辣。此人剑术高超,可称平湖地区的剑术第一大家。依我所见,此人很可能为平湖地区的第一高手。

天宇看得默默点头,由这韦筹生的介绍中可看出计知做情报工作还是相当由能力的。继续往下看,齐海,沈万山的名字一一出现,上面所记的除了打探得的情报以外,结尾处总有一两句计知自己的看法和判断。

计知紧张的观察着天宇的表情,见天宇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计知的心也不断放下。这心一放宽立刻想起身后的袁超来。如果自己这个情报册已经能够让天宇满意,那就要考虑是否还要将袁超这颗不知是福是祸的棋子给摆出来。

天宇翻看了十多页后便停下手来,现在他已经基本上可以肯定计知再收集情报的能力了。

“计先生,你的这个龙虎册对于现在得白水帮来说真是太有价值了。”天宇兴奋的道,转眼又看见了计知身后的袁超,于是问道:“这位公子是否是这段时间帮着先生收集情报的。”

计知正为天宇对自己的称赞舒了一口气,又被天宇问到袁超的来历一冲再次紧张起来,再经过极短得思考过后,计知一咬牙。将袁超的真实身份以及遇到袁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天宇。

天宇听后喂喂皱眉,接着淡淡的问道:“计先生刚才是否有将袁公子身份隐瞒的打算。”

计知听得背后冷汗直冒,偷偷看了一眼天宇严肃的脸,感觉到天宇两道并非凌厉的目光如刃芒般刮削着自己。只能艰难的将头点了两下,算是承认天宇刚才的判断。

天宇收回了在计知看来刀子般的目光,道:“计先生,现在你们没有从属关系,你对我有所隐瞒我不会怪罪于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计知刚因天宇收回的目光感到轻松一点,可现在听道天宇如此一说,立刻紧张异常。

“天帮主,请你相信我,从此以后我再不会对您有任何隐瞒。我一定全力为你收集最新最准确的情报。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刚才那短暂的犹豫。”计知说到这里,转身问袁超要来那封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双手有些颤抖递给天宇。

天宇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笺还给袁超。道:“袁公子这段时间奔波辛劳,我看还是先休息休息。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你在开棱岛上的安全。”说完,叫人送袁超去客房。

此时整个会议厅除了天宇和计知两人两人外就只剩下不离天宇半步的元遥空了。

虽然天气很凉,可计知仍能感觉到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非常关键,可惜的是他却无法从天宇的表情上获得任何信息。

天宇心中此时也在不停的打算着,计知的才能让他心动不已,和周明辉的冲突在他看来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并不会对计知的条件感到难办,刚才计知那片刻的犹豫在天宇看来也事人之常情,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计知真的加入白水帮是否会得到帮中兄弟的支持和认可,虽然现在可以隐瞒计知的身份,但时间长了总会露馅。

天宇在这边犹豫不决,那边的计知正为刚才自己片刻的犹豫后悔不已。在他看来如果没有自己刚才那短短的犹豫,现在天宇已经拍板让自己加入他们的阵营,同时他加入的条件(杀周明辉为死神报仇)也将名顺言归的得到承认。

片刻后,天宇做出了决定,既然决定在平湖有番作为,就不能畏手畏脚。既然计知的情报能力是现在白水帮急需,那就应该大胆的让其为己所用。

“计先生,对你的表现我非常满意。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可以正式开始合作。”天宇开口对正暗自后悔的计知说道。

“啊,什么?”计知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当认识到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自己希望得到的回报时,一股狂喜从心底涌出。接着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道:“谢帮主,小人定会全力以赴,以报帮主信任之恩。”

天宇扶起计知,道:“计兄,不必如此,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至于你加入我帮的条件我自会帮你实现。只是时间上,可能需要比较多的一些时间。希望计兄能够理解。”

计知的头点得像捣蒜般干脆,道:“这个小人自然明白,自然明白。”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水帮军师,主要负责情报和为本人出谋划策。我会让杨副帮主拨出一千金币作为你开展情报工作的第一笔金费,另外你可以自己在帮中挑选二十个精干好手。不知军师对这样的安排是否满意?”天宇说完两眼看这计知,眼中有诚恳,也有期待。

计知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为了给死神报仇,他本打算屈居人下,任天宇提出何等苛刻的要求都一律接受。可天宇给他的条件却好得自己都无法相信,再看看天宇那期待得目光,它让人每一个面对它得人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如此重要,无论这目光是否发自内心,它已经让计知心中流淌起一股暖流。

计知得嘴角微微撇起,说话得声音也有些颤抖:“帮主,计知愿将这条烂命交给帮主了……”没有多余得赞美,没有地动山摇的誓言。但天宇知道,计知这句话发自内心。

天宇轻轻拍了拍计知的肩膀,道:“好了军师。今晚将召开一个重要会议,现在你已经是白水帮骨干中的一员,所以你一定要准时参加。至于你将来的工作,你还是去找杨副帮主商量吧。”

计知矮小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厅的门口,天宇微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是一帮之主,但在没有和杨劲及两位长老商量的情况下给了计知一个军师之位是否有些鲁莽。

“遥空,你说我刚才的决定是否过于武断”天宇对身后的元遥空问道。

“公子,只要你认为正确的那就一定是正确的。遥空认为公子刚才的决定完全没问题。”元遥空沉声回道。

天宇只能苦笑了笑,他感觉自己要是说天是绿的元遥空也会相信。

想到晚上的会议,天宇心中一热。也许明天,白水帮将会和现在大不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今晚的会议。

夜晚白水帮的议事厅中灯火通明,这里集中了白水帮所有的骨干。帮主天宇;副帮主杨劲;长老震林,王老伯;原帮中三大高手中的秦标,司空纪;来投奔王老伯中的两个高手,郑星,汪飞剑;当然还少不了今天才被天宇任命的计知。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对帮内的职务重新划分。经过扩军后,现在白水帮的人手达七百四十三人。原有的指挥系统显得有些薄弱,经过几次商量,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对白水帮的管理系统和权利进行重新划分。

经过杨劲筹划,白水帮新的权利划分如下:天宇仍然是帮主,白水帮中的一号人物。副帮主杨劲主要任务是辅佐帮主,在帮主不在是可以行使帮主的权利。下面的成立白,绿,红,蓝四营。司空纪,秦标,郑星,汪飞剑分别为四营营长。每营设副营长两名,由营长任命。就现在白水帮拥有的舰船来给四营平均分配。每营一艘大型舰船,另配五艘中小舰船,以后白水帮得到人,物的发展也将扩充到这四营中。其中白营为主营,也是四营中最为精锐的队伍。

震林和王老伯仍然是长老身份,身份超然,只听命于帮主,不受帮中其他人管辖。

计知在天宇下午和杨劲等人的交流后被正式任命为白水帮军师,为帮主出谋划策。并负责白水帮的情报收集工作。

新的领导集团的成立将优化扩充后的白水帮的领导。也为即将到来的残酷的生存之战打下了基础。

杨劲当着众人念完了以上的重组计划后重新入座。

天宇看着会议厅内的众属下,问道:“各位,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意见?”

司空纪等几个信任营长自然没有什么异议。震林和王老伯都参与了这次权利重新划分的制定过程,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计知当然更不会任何反对。就在这是却出现了出乎众人意料的反对声音。

“我看这里面有问题。”声音低沉却劲力十足。让天宇吃惊的是说话的居然是元遥空,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元遥空。

“哦,元兄认为有什么不妥的尽管说来。”杨劲绕有兴致的说道。

元遥空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杨副帮主所说的话,公子的安全和权利似乎变得缺乏保障。”

杨劲微笑回道:“帮中虽分四营,但帮主可随时随刻的调用任何一营中的任何人。我看元兄的担忧是多余了。”

元遥空对杨劲的回答并不满意,继续说道:“帮中人手被分配到四营中,虽然公子可以随时调用任何人,但当这些人随所在营外出行事了那有怎么办。如果有人对公子不轨,而帮中高手却正随营出征怎么办。难道就靠我和帮中的几个亲卫来保护吗?”

在元遥空心中只有天宇一人,他所关心的也只有天宇的安全。所以他能很快的发现天宇身边的危机。

震林惊奇的看了看元遥空,然后附和道:“我看,遥空说的对。我们应该给帮主成立一个亲卫团之类的卫队组织。”

天宇连忙接道:“我看就不用了吧,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没有什么亲卫团保护吗?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震林摇摇头道:“不能这么说,原来大家都在开棱岛上,一出什么问题随时可以相互照应。以后四营都有可能会有任务离开。那时帮主身边将会非常薄弱。此外,平心会议之后,帮主也从后台走到了前台,我想擒贼先擒王这句话那些水贼以及我们潜在的敌人也是知道的。所以我看帮主的安全的问题是一定要重视的。”说到此,震林鼓励性的拍了拍元遥空的肩膀道:“我看呀,就让每营抽出十名好手组成帮主的亲卫团。而亲卫团团长的位置遥空自然十当仁不让了。”

元遥空摇了摇头道:“这个位子你们还是另找别人吧。我只守卫在公子身边。对于指挥其他人我毫无兴趣。”说完,又回道天宇身后。

震林,杨劲等纷纷苦笑摇头。他们都清楚元遥空所想只有天宇一人,让其分心去管其他的人事也确实十毫无可能。

最后决定先由震林来担当亲卫团团长,以后发现更适合的人选时再做变动。

这一晚正是平定八八三年二月二日,四营的诞生意味着白水帮新的权利体系的成立,它也将一个更完善更有战斗力的白水帮呈现在平湖的各大势力面前。

平心岛上最热闹的地方要属平心岛上的赌场。从早到晚,这里从来不缺人,能在这里呆下去的人却一定不能缺钱。

这里的老板周明辉此刻正呆在赌场下的密室中,他身前坐这几个人,几人都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其中有最得周明辉赏识的‘血豹’康岭和智将张开平。

自从得到这几日上岛犯事的人是神国的高手后,周明辉就有些坐不住了。虽然最后这批高手在和平心剑派大战一场后,便离开了平心岛,但这是否异味着神国即将对平湖地区有所行动?周明辉这几日越想越担忧,将自己此前得到的一些蛛丝马迹都拿出来摆在和这件事摆在一起来一看,神国还真有可能有吞并平湖地区的打算,并以开始行动。

据自己了解,神国这次在平心岛上的追杀行动并不是很成功,要追杀的对象无故失踪不说。还被平心剑派在平心岛上围追堵截了一两日,折损数十好手,最后狼狈夺船而去。得知这些高手来自神国也是从那些尸体上的腰牌上判断出来的。一想到神国很可能以此为借口出兵平湖,他立刻将手下召集手下重要人员,以商量对策。

周明辉将自己的担忧一说,几人都露出忧色。

张开平想了想眉头,对周明辉道:“我看辉爷不用这么过于担忧,从神国那些高手的行动来看并非有计划的行动,是以可以证明他们此次上岛的目的不是制造借口。”

周明辉松了松眉头,道:“虽说如此,但神国真的以此为借口来进犯平湖也是大有可能呀。”

“怕什么,辉爷。只要他们敢来,那边不正好有借口也进入平湖吗?到时候正好大干一场。”

周明辉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好战如命的康岭说的话。

张开平笑了笑,对康岭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他们是早有了解的,于是道:“康兄放心,要有见红的买卖辉爷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份。”说着话锋一转,对周明辉道:“我看,我们必须两面一起行动。一面通知那边早做打算,另一面和齐家,谢解兰他们一齐商量对付神国的对策,这样以来即使神国真的出兵平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这些时间应该足够那边的舰队开到平湖。如果时机把握得好,还真有可能坐收渔翁之利。”

周名辉的眉头算是全放了下来,给了张开平一个赞赏的目光后。周明辉开始吩咐手下按张开平的计策开始行动。他自己则直奔齐家而去。

齐家门口守卫老远就看见周明辉大步行来,立刻有人向里面通报。

在周明辉刚到齐家大门口时,齐家家主齐幽便已迎了出来。

“不知周当家此来可是有何急事?”齐幽一边将周明辉往屋里让一边问道。

周明辉摇了摇头道:“家主难道就一点也不为神国高手入侵平心岛的事担心。”

齐幽苦笑了笑,回道:“担心又能怎么样?现在我们除了加强消息的打探,加快平湖自卫队的成立外还能怎么样?”

周明辉叹了口气,道:“家主说的也是,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呀。依我看,我们应该加大平湖自卫队的规模,我看人数应该从原来的三千五百人增加到五千人。另外,我们还要和平湖上其他比较有实力的势力通通气,看能不能组织一个相对比较松散的同盟组织。这样一旦神国出兵平湖,这个组织就可以快速形成一股比较强大的抵抗力量,如此一来我们的平湖卫队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势单力薄了。”

齐幽点了点头,这几日他也为神国高手入侵平心岛,并有不少死伤的事情伤神。如果神国真的以此为借口入侵平湖地区,齐家虽财大势大,但到那时可能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那齐家多少年来的强大势力也将随着平湖地区航运垄断地位的失去而消逝。

周明辉提出扩建平湖卫队的问题齐幽也想过,现在刚好一拍即合。至于成立抗入侵同盟则只能从长计议。

现在最紧要的是立刻将平湖卫队的大旗拉起来,由于原来决定成立自卫团的二月一日因当时神国高手在平心岛上与平心剑派激战而推迟到十日。现在要在短短的几天内增加原来规模的三分之一,也就是一千五百人,那自然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齐幽首先与周明辉一起找来谢解兰和平湖自卫团将来的团长沈万山将扩团的想法给两人一说,两人都觉得做出扩团决定完全符合现在的需要。

既然统一了思想,接下来几人都开始各自忙碌,准备迎接几天后,也就是二月十日,平湖自卫团的成立。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章 二弦魔琴(上)

阳光通过窗户照射入屋中,却无法扫去袁超脸上的阴晦之色。只见他在屋中不停的来回走动,还时不时的发出叹息之声。昨日上岛之后,他就被带到这个小屋中休息。除了有人准时送来饭菜外,便见不到其他的人,那个被称为帮主的没有出现,连带他上岛的计知现在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从窗中往外望去,岛上的人似乎都很忙碌。自己想出去走走却被门口守卫挡住。

袁超此刻的心中充满无奈,并多少带有些后悔

“唉,我是不是上了贼船了?”走得有些烦了的袁超坐在床边自语道。

“袁公子何必叹气,贼船的老大现在就在门外,不知是否愿意接见。”文外传来清朗的声音。

袁超听出这个声音来自昨日议事厅中的那个年轻的天帮主,连忙站起身来,道:“是帮主吗?快请进,快请进。袁超在此等待多时了。”

随着清爽的笑声,天宇进入在袁超的房间,他身后跟着计知,震林,杨劲,当然还少不了元遥空。

不大的客房一下进来这么多人,一时显得有些拥挤。

在各人都找好位子入座后,天宇微笑对袁超道:“袁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帮中这两日事务繁多,是以怠慢之处,还请公子多多包涵。”昨晚开完大会后,今日一早,白水帮便开始按照程序开始重新分配组合。将原来混住在一起的帮众们分成四个营地驻扎,弄了几乎整整一天,到刚才才大体把几百人重新安顿下来。那边工作一做完,天宇便领着杨劲等人奔这边而来。

袁超由刚才天宇在门口的那句答话知道刚才自己那句上了贼船被人听了去,现在见天宇向他解释一日无人来理会他的原因后脸上一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天宇见袁超不作声,继续说道:“好了,客气话我们就不说了。我们现在进入正题。计军师已经告诉我们了,袁公子现在的目的地是九剑国。而这一路来公子都在被神国的人追杀。不知公子能否告诉我们,神国高手为何要追杀身为剑使之子的你。”

袁超听完天宇的话,面现凄凉之色,双拳紧握,似乎相当激动。

天宇见状道:“如果袁公子不愿说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只是袁公子能否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将您安全的送道您父亲的领地,我们白水帮能够得到多少报酬。”

袁超面现茫然之色,他本以为天宇会追问他被神国高手追杀的始末,可谁知天宇话锋一转,又说到了报酬上去。

袁超苦笑了笑,道:“我现在一个落魄之人,怎敢给帮主什么保证。不过如果帮主能够把我顺利送到我父的领地,我必将报此大恩。”

天宇听罢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杨劲等人,最后道:“袁公子,我们白水帮如若答应将你送顺利送到你父的领地。这一路上定要绞尽脑子躲开神国高手的袭击。若被人追上,死伤定会惨重。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具体的价格。”

袁超听后一呆,想了一下,无奈的道:“那还是请帮主开个价吧?”

天宇点了点头,道:“我们负责将袁公子安全护送到九剑国公子的地界,公子到了必须付给我们一万金币。并要承诺,他日公子登上剑使之位后,如白水帮有求于您时,您不得推脱。当然这样的请求只限一次。”

天宇身后的杨劲等人都觉得天宇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袁超紧紧盯这天宇,天宇只是微笑的看这他。天宇英俊的面容现在在袁超眼里简直就是恶魔,毫无疑问,天宇现在是在趁火打劫。

天宇见袁超不说话,便继续说道:“袁公子是否认为这个条件太过苛刻,这简直时在趁火打劫嘛,对吗?”

说到此,天宇的脸上严肃起来,“袁公子,你可知道我们接下你这单生意,我们白水帮要冒多大的风险。如若神国发现是我们白水帮与他作对,你可以想见白水帮的后果。所以这个价格很合理,我们冒灭帮之险接了这单生意,我们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如果袁公子觉得这个价格过高的话,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听完天宇的话,袁超的脸色平静下来。天宇的话自有他的道理,如果现在自己被别的一个组织碰到,很可能被捉去献给神国了。

思量片刻后,袁超一咬牙,对天宇道:“好。我答应帮主你提的条件。只是我希望我们能够快点启程,越快越好。”

天宇点了点头,然后回道:“我了解袁公子的心情,不过为了以后走得轻松一点,我们还是应该把出发得日子往后推一推。”

见袁超满脸迷惑之色,天宇解释道:“怎么说,平湖也是我们得地盘,在这里我们可以比较容易的做一些事情。比如说消灭追兵。”说完,对面现恍然的袁超露出刚刚还被当成魔鬼微笑的笑容。

从袁超的房中出来,天宇深吸了口屋外清新的空气。他自己都认为刚才提的条件简直就是在敲诈。那一万金币还不算什么,但后面那个要求就有些太难让人接受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投机倒把的奸商嘛,天宇苦笑着想。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白水帮将来一个更好的发展和生存环境。脑中突然出现了和况悠然诗疯酒狂的情景。如果况悠然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会做何想?他是否还会认为自己有资格陪他饮酒唱诗呢?

“帮主”震林的声音打断的天宇的思维。

“有什么事?”天宇问道。

震林低声对天宇道:“帮主真的打算在平湖地区对付追杀袁公子的神国高手。”

天宇点了点头,道:“据计军师的情报,平湖中很可能有神国扶持的水贼团体。神国初次于平心岛追杀袁超时,显然是仓促行动。如果他们知道袁超仍然在平湖地区,定会有备而来,到那时,神国所扶持的水贼团体,也将浮出水面。你们再想想,一旦让周明辉发现这些神国插在平湖地区的钉子时,他会怎么做。”

天宇嘴角露出一丝略带残酷的笑:“无论平湖地区的那些水贼背后是何方神圣,对我们来说都是威胁。消灭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好处。而我们白水帮将利用这些机会更加强大。”

杨劲知道,以白水帮现在得实力,想要更加强大,按部就班是很难做到的。每月保一镖,即使如此次十万金币的生意,也差不多只够七百人的白水帮两个月左右的开销,扩展实力就更说不上了。更可虑的是,白水帮还要随时面对水贼的袭击。天宇现在的思路是在平湖中搅起风浪,而白水帮就如弄潮儿一般随浪而起,至于最终是借浪之力发展强大还是被浪冲倒随波而逝,那就要看白水帮的能力和运气了。

震林和计知和杨劲一样也都看出天宇的意图,前者面露欣然,不过还是带着些担忧。至于计知则大感兴奋,跟着一个报复远大,敢想敢做的人,生活将永远充满激情和挑战。

魔门的再现江湖让江湖中人人自危,除魔盟的成立使得正邪对抗再次成为江湖的主题。魔门爪牙出现的地方,往往就有除魔盟的身影。争斗在各地出现,你死我活的厮杀每刻都在发生。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一向被人认为白道领袖的神剑斋自柳家庄一战中玉翠绮和秋依水出现后便再未现身影。

魔门的实力仿佛在经历十年的隐没后有所倒退,除魔盟的虽然人手众多,高手如云,但组织上和协作上漏洞颇多,是以现在双方的对抗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正邪相争虽然大得热闹,不过似乎并未波及到平湖境内。但平湖虽大,仍属江湖,既属江湖就无法逃出江湖得是是非非。

邵问师看了一眼前方浩瀚的平湖,他感觉得到他得目标就在着浩大得平湖区内。解下背后双弦琴,盘膝坐在有些湿润的草地上。轻抚着手中的爱琴,一遍,两遍,三遍。这是他每次弹琴前的必修课。

抚摸的动作是那样轻柔,看琴的表情是那样的专注。随着双手拨动琴弦,优美的音律逐渐扩散开来。

难以想象双弦的琴居然能够发出如此丰富的音符,能够弹出如此美妙的音乐。

一曲宛曲弹罢,邵问师感到意犹未尽。再次轻抚了膝上的琴三次,一股刚劲的乐曲从那两弦只间迸出。

在令人热血沸腾的音乐中,邵问师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这些家伙真是比苍蝇还要烦,看来必须要在这里把这些家伙给解决了,否则以后他们还会给自己的行动平添麻烦。想到此,邵问师停弦立起,并将琴重新背于背后。

来人的脚步声都很轻,呼吸也异常均匀,和前两次那些家伙相比这批人实力可强多了。虽感对手实力不凡,但邵问师仍不以为然。

一白须老者显是这些人的领头者,只见他对邵问师叫道:“魔琴,你连伤我盟中人。此次碰到我南八剿魔组,还不束手就擒。”魔琴邵问师,魔门四使之一,天纵奇才。上一任魔门魔尊项鼎曾云:问师之天赋,灵气都甚我颇多。只是酷爱抚琴,在琴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与时间。才未能成为宗师级高手。由于常年背负二弦琴,江湖中人见琴知其人。

邵问师脸上露出些许惊异,作为魔门四使之一的他对这个除魔盟还是有所了解的,自六帮门组成除魔盟后。白道各方势力纷纷加入,其中自有不少高手。剿魔小组虽然人少,但对魔门伤害力却巨大。首先他们都是由高手组成,实力自然强劲。另外由于人少,不易被人发觉,所以经常给魔门造成意想不到的打击。

邵问师虽对那个被周阳推上魔尊位置的纪浩然没有什么认同感,但对除魔盟四处与魔门为敌也有些恼怒。

既然现在碰到的是双手都沾满魔门弟子鲜血的除魔盟剿魔小组,作为魔门四使之一的他自然有必要帮魔门剪除这个剿魔小组。

起了杀心的邵问师开始认真评价面前几人的实力。对手共十人,其中以站在最前的老者和最右侧的一中年人实力最为强劲,这两人完全可进入江湖一流的行列。其他数人几乎只是二流高手,顶多也不过准一流。

“邵某手下不收无名之鬼。几位请报上名来。”邵问师轻拍了拍衣角的碎草道。

那剿魔小组之人纷纷报上名来,邵问师由此得知那老者是号称‘寒山居士’的贺如寒,居于静天境内的寒山之上,常年不离山一步,不过每五年下山一次,碰上不平事必出手,是以在在江湖特别是在静天境内颇有名气。最右侧的那中年人则是付家三兄弟中的老二‘流云掌’付义。付家三子,老大如火,老二如云,老三如水。都为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高手。其中老大付忠的‘烈火掌’威震神国,名列大陆二十大高手第十七,老三付孝的‘激水掌’也是难逢敌手。相对而言,三兄弟中的老二付义就显得低调得多。

邵问师点了点头,回应道:“好,那我邵问师就来领教各位的高招。你们一起上来吧。”

邵问师的口气够狂,贺如寒等人倒也不客气,十人形成一个半弧形将他围在平湖岸边。虽未达到宗师境界但邵问师被公认为魔门内的第二高手。在新的大陆二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九。面对如此可怕的人物,贺如寒等人虽认为依靠己方的人数上的优势还是能够制服邵问师,可他们也知道,稍有不慎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双方都保持着平静。大家都知道一旦有人先动,那只有等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才能再次恢复平静。

有人动了,先动的是‘魔琴’邵问师,目标是对手中最强的贺如寒。

“喝”,贺如寒不敢怠慢,注入了十层内息的手杖迎了邵问师拍过来的手掌。

其余九人也同时出手,刀,剑,掌,拳,指向邵问师身上的各个要害。

眼前一花,邵问师突然在众人眼前消失。众人均感不妙,最先反映过来的贺如寒与付义一杖一掌同时往上空击出。可还是晚了,邵问师以轻松从他们的掌杖间穿过,双拳落向两个刚反映过来,满脸惊骇之人。

噗,噗两声闷响。被击中人被击得飞出数丈。邵问师也退开一丈开外。

邵问师这一击沉重的打击了贺如寒等人的信心。余下的八人立刻将队形收拢。

邵问师不会给他们恢复心中惊骇的时间,他右动了,目标还是贺如寒。这次只有贺如寒与付义两人出手迎击,其余的人都静待变数。

双拳与与一杖一掌相接,贺如寒与付义都被邵问师强大的内劲逼退了一大步。邵问师也被两人阻得一顿,另六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六人一齐出手,好在邵问师早预料到这种情况,留了两三分气劲,双手轻轻一拂,将率先刺来的长剑以指弹开,并借力往后退去,刚刚好避过剩下四人的攻击。

见一招不中,六人立刻退去到贺如寒与付义两人身边。再次摆出刚才的防守阵势。

邵问师则一顿再起,杀招再出。这次邵问师并不再攻敌最强点,而是选择弱点下手。这一来打斗就变得快速多变,双方共九人缠斗在一块。

速度一快,贺寒山就感到有些顾此失彼。邵问师穿梭于他们只见,不时发出致命之招,虽目标不在他和付义,可他们两光是出手援救队友都觉得疲于应付。

碰,漏洞还是出现了,又有一人被邵问师击毙掌下。漏洞一出,便再无法堵上。短短片刻之内贺寒山贺付义发现除了他们两人外,他们身边已没有别的对手。

贺寒山看见了付义眼中的恐惧,他知道他自己比付义好不到哪里去,经过一番打斗内息严重消耗。未能碰得邵问师一丝寒毛,自己却丢下了八具尸体。

付义突然跃起,双掌向邵问师推去,与此同时大喝一声:“贺前辈快退。”

贺寒山稍一愣,接着深叹了口气,看了正全力猛攻邵问师得付义一眼,转身急退而去。

付义得拼命一搏使得邵问师觉得有些意外,不要命的打法也给贺寒山留出了逃跑的足够时间。报必死之心的付义将双掌使得真如天上得流云一般自然,让人难以琢磨。邵问师仿佛未见贺寒山逃走一般,只是用心与付义对着招。

‘应该没有可看的了。’邵问师默念道,紧接着右手直拍入付义前胸。付义此时也是用的攻招,在付义眼里邵问师这简直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他的想法很快得到了验证,在自己的双掌盖上邵问师的同时他的胸口如中重锤。他感觉到自己的内腑被邵问师强劲的内息震碎。再看看面前的邵问师,却见他没事人一样的朝自己微笑。

血无法阻止的从口中喷洒而出,付义向后倒去,他想起在击中邵问师之前,自己的内息几乎已经耗尽。

经过一场大战的邵问师并未去追杀逃走不久的贺寒山。他呆立在原地皱着眉半晌未动。最后脸上现出想通什么一般的轻松表情。

“看来付家的掌法却有独到之处。”他自语道。扭头看了一眼地上付义的尸体。

难道这就是剿魔小组的实力。邵问师有些不解的想到。刚才一战中虽然也有付义和贺寒山这样的高手,但这样组合的除魔小组怎么会一次次给魔门造成可怕的杀伤力呢?

其实邵问师不知,随着各路白道英豪纷纷加入,除魔盟也迅速扩大,剿魔小组也从原来的八支扩大到现在的三十二支,原来的剿魔小组是不编号的,现在却以四方加数字得以区分。此次和邵问师交手的就是南八剿魔小组。和最先成立的那八支剿魔小组比起来实力相差不知几个档次。

抛下地下躺着的九具尚有热气的尸身,邵问师沿着湖边行去,他感觉到十年来自己所寻找的就在平湖之中。被项鼎誉为魔门中最有灵气的邵问师一向对自己的直觉非常自信,他相信自己这次同样也不会错。

终于,邵问师在平湖边寻到一个小渔村。雇佣了一支小船,目的地是平心岛。要想在平湖地区找人,自然先要去平心岛。

静坐在小渔船中,邵问师想起了项鼎的音容笑貌。想起他不可一世的冲天豪气,想起他霸气十足的做事风格都无一不让自己心折。这些年来,自己在寻找新魔尊的同时,也在调查项鼎失踪的原因。他发现墨家曾有过对付魔门的预谋,不过他们并未发动(确切的说是没来得及发动),现神剑斋的斋主也和项鼎有决斗之约,可决斗之期未到项鼎便不见了踪影。总之一句话,这些年来对项鼎失踪这件事。邵问师是一无所获。

“我说这位公子,这次到平心岛是不是为了参加平湖护卫团吧。这些天来有不少年轻人都跑到平心岛去了。呵呵,平湖三巨头出资,每个月两个金币的佣金呀,要不是我舍不得家中老小,怕丢了一条命无人照看他们,我也早去报名去了。”船夫一边划船一边道。

“哦,那三巨头建一个平湖护卫团为了什么呀?”在船上正闲着无聊的邵问师问道。

船夫毫不犹豫回道:“打水贼呀,平湖什么都好,就是水贼太多。要不然,别处的那些渔民都会跑到这不用交税的地方来了。”

邵问师微笑了笑,建立护卫团就是打水贼,这是人们自然的想法。在江湖中滚打了多年的邵问师自是知道定有别的原因。不过他此次来平湖另有目的,是以对这些并不关心。他现在想的是如何在浩大的平湖中利用自己那一点点感应找出自己此来的目标——魔门新魔尊。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章 二弦魔琴(下)

离平心岛不到十里有一岛名曰平风岛。由于此岛呈一弧形,如一天然的避风港,故得此名。

平定八八三年二月十日,平湖风平浪静,平风岛的天然避风港内却船只林立,所有的船只都为头尖旋扁的大小战舰。上书‘平卫’的旗帜飘扬在战舰的桅杆上。今天,五千人的平湖自卫团在平风岛成立,同时平风岛也成为平湖自卫团的主基地。

平湖护卫团的旗舰是齐家的高大楼船,沈万山立于楼船船头,身后是三位副团长。而平湖三巨头与被邀请来的天宇,韦筹生等人纷纷站在平风岛上,目视着平湖护卫团百多艘大小舰船第一次整队出航。

按照事先的安排,平湖护卫团全团五千人中有四千将要驻扎在平风岛上,另谢宛儿带兵一千五驻十里外的平心岛。虽然平心岛上有大量齐家的护卫与周明辉的手下,再加上平心剑派,看起来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但经过神国高手入侵的教训后,加强防御,特别是加强水上的防御就成了重中之重。如有可能最好将来敌消灭在水面上,这就是齐幽和周明辉等人的想法。

天宇特意和韦筹生站在一起,两人边看平湖护卫团出航边聊。

“韦剑首那日可曾经参与和神国高手的打斗。”天宇突然问道。

韦筹生露出轻蔑的笑容,道:“那批杀手并非神国的顶尖高手,对付他们还没有到我出手的地步。”

天宇有些担忧道:“我看神国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我看剑首还是小心一些为上。白水帮为平湖一份子,自有保障平湖安全的权利。如果有用的着白水帮的地方,剑首尽管开口。”

韦筹生微笑看着天宇,笑容中充满了友善。

谈话间,平湖卫团的舰船都缓缓开出了平风港。齐幽,谢解兰,周明辉来到正谈得开心的天宇,韦筹生两人身旁。

“你们两谈什么谈得这么开心呢。”齐幽问道。

韦筹生回道:“我正和天帮主讨论神国高手入侵平心岛得事情呢。现在我们正说到是不是组织个谋杀组,跑到心园(心园是神国首都)去宰了任西一家,一了百了。”众人一听纷纷笑了起来。

周明辉听候立刻道:“神国那边的情况我看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今天虽然成立了平湖自卫团,我看还远远不够,依我所见,我们还是应该快速成立抗神盟,让平湖有实力的势力团结起来,一同对抗神国。”

这些话在一般人耳里听起来没什么,天宇则不用。本来对计知告知的周明辉为魔域国的人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从周明辉的一举一动来看,计知的情报很有可能是真实的。作为神国永远的敌人魔域国安放在平湖的棋子,当然要想方设法阻止神国对平湖的吞并行动。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魔域的高手,甚至军队也快要到平湖了。天宇默想到。

看着平心岛港湾内平静的湖水,想着平湖即将到来的大风大浪,一股期待,一股兴奋,一股担忧,天宇也不知此时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态。

“天帮主,你认为我的想法如何。”周明辉的话打断了天宇的思路。

“周当家的想法当然可行,对抗外敌我们白水帮义不容辞。只是我认为这个抗神盟的名字不大好。我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神国,像魔域,静天这些国家都想对平湖有所染指。我看还是叫保湖盟吧。”天宇说完还特意注意了周明辉的神色,只见他脸上现过一丝不愉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神色。

谢解兰拍手称是,齐幽等人也赞同天宇起的‘保湖盟’这个名字。不过要成立这样的组织并非易事。首先要有一批有实力的势力的加入,其后的比如权利分配,盟内各成员所要承担的义务等等更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其实天宇看来,这个所谓的‘保湖盟’就算成立了也作用不大。如果真的神国来犯,平湖中真心想并敢和神国正面对抗的人又能有多少。

齐幽道:“各位可能不知道,近日我们齐府可请到了‘丽舞双花’,昨日刚到,我相信大家都不愿错过一饱眼福的机会吧?”

谢解兰指这齐幽笑道:“好你个齐家主呀,请得大陆赫赫有名的舞仙,居然现在才告得我等知道,难道是怕我等和你抢不成。”

大陆上有不少以表演为生得团体,其中歌舞占大部分。这些团体中舞者的水平参差不齐。其中能达到最高水准的被人称为舞仙。大陆上现在能达到舞仙水平的只有四人。其中丽舞双花就占了四中之二。

齐幽连忙喊冤道:“天大的冤枉呀,昨日才到我今日就通知各位难道还不够快。总不能在请到‘丽舞双花’前就通知你们吧,到时候人家不来我不要背上欺人的罪名。”

韦筹生跟着说道:“是呀,齐家主怎么说还请我们去看舞仙表演。可凡仙到平湖待了月余我们却一无所知。”韦筹生对什么舞仙倒不怎么在乎,只是上次错过见‘凡仙’玉翠绮一面让他耿耿于怀。对于一个他来说错过与神剑斋弟子切磋的机会真是巨大的遗憾。

谢解兰看着韦筹生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笑道:“我说韦剑首呀,你现在情绪可不稳定哦。呵呵,这是不是违背了静心平剑的心诀。”

谈笑间,便上了齐幽的楼船。谈兴不减的几人在船上的客厅内继续谈笑不止。

齐幽对天宇道:“天帮主,你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天宇有些迷惑的看着齐幽,对他这句没来由的问话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谢解兰装出蔑视之色,道:“看不出齐兄居然是如此小气之人。请天帮主看看舞居然也要报酬。”

齐幽不以为然的道:“看舞是小事,我所指可是另有其事。”

说着,齐幽茶杯喝了口茶,继续道:“我是为白水帮送生意来了,这次‘丽舞双花’在平心岛表演完了之后下一站是神国。你们也知道,大陆上的几个舞仙无一不是美绝天下,对她们有非分想法之徒不知有多少。所以她们光靠自己的护卫是不够的。这次他从静天过来负责保护的就是天静帮副帮主郑洛和其手下的过百好手。他们把‘丽舞双花’送到平湖就算完成了使命,已于今早离开平心岛。而从平湖到神国这段路程我看当然由天帮主的白水帮来护送最为合适了。至于酬劳嘛,按规矩由神国那边请舞团的人支付。呵呵,能请得起‘丽舞双花’之人绝对不会在酬劳方面亏待老弟的。”

“那不知道齐家主这次给了天静帮多少保护费。”谢解兰问道。

齐幽伸出两个手指道:“两万金币。”

周明辉瞪着眼看着齐幽,道:“我看‘丽舞双花’的舞资应该更高吧,应该不会少于五万。”

谢解兰发现坐在自己身边天宇的脸色有些犹豫不觉的样子,便小声问道:“天帮主是否有什么不妥?”

齐幽也发现天宇脸色不对,于是问道:“老弟是否对保这个镖有什么为难之处。”

天宇刚才心中一直在矛盾是否将自己答应护送袁超之事告于几人得知,在衡量了一阵后,最后下了决定。

天宇舒展了微皱得眉头,脸上恢复了淡淡得微笑:“唉,我当然为难了,我那边刚接下一笔生意。这边齐家主又给我介绍一个这么好得买卖,一路伴美而行,到最后还能拿到丰厚得报酬。真是让我为难呀。不接吧,又觉可惜;接了吧,又违反了平湖大会上的约定。真是让我左右为难呀。”

“哦,天帮主能告诉我们你接得这镖是什么镖吗?”周明辉问道。

天宇于是将袁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将计知改为自己派到平心岛采购货物的手下,并将袁超的身份隐瞒。

齐幽听后连连摇头,道:“老弟,你怎么能如此糊涂,这不是明摆着给神国以口实吗?”

周明辉却以赞许的目光看着天宇道:“我看这个镖可接,白水帮本来就是保镖的有钱挣为什么不接,只要我们自己不说,神国又怎么会知道那个袁超在白水帮手里。”在周明辉眼里大概只要是和神国作对的事就应该做。

韦筹生看天宇的眼神也大有赞赏之色,道:“天帮主真是让我羡慕呀,呵呵,人就要趁年轻时做几件让自己一辈子都难忘的事情才是。”

对这两人齐幽只能苦笑以对。

谢解兰道:“周兄说得有道理,但没有不透风得墙,况且在平湖应该有神国的密探。如果真的让神国知道人在白水帮那就对白水帮太不利了。我看我们应该想办法弄些假情报混淆神国方面的视听。”

天宇先谢了谢解兰,然后道:“我们是否能利用这次机会将神国插在神国地区的钉子给拔出来?”

一语惊醒众人,四人,八道目光都起刷刷的照向天宇。

谢解兰伸手抚了抚胡须,道:“这确实是一个剪除神国在平湖的爪牙的机会。不知齐兄,周兄,韦剑首觉得怎么样?”

周明辉狠狠道:“我看我们应该把握机会,剪掉神国在平湖地区的耳目。”

齐幽轻轻闭上眼,平湖如真有神国的扶持势力,那他们将在神国出兵平湖时起到关键作用。现在确有这样一个消灭这些潜在威胁的契机。但这是否会激怒神国,崔发它加快出兵平湖的步伐呢?

韦筹生见齐幽有些犹豫,便道:“神国已经在平心岛上丢下十几具尸体了。难道会善罢甘休。我看先下手为强,否则被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就什么也晚了。”

“好吧,那我们就强一把。”齐幽睁开眼说道。

“好,到齐家后我们在商讨一下具体的步骤。现在还是谈谈‘丽舞双花’吧。”周明辉说道。

天宇面露为难之色道:“那我这护送‘丽舞双花’的镖还用保吗?”

谢解兰微笑道:“保,当然要保了,神国的银子岂能步挣。”

“可我这边袁超的镖也步能放呀,这样一来不是一个月……。”

“你这不是保镖是护送,知道吗?是护送,代表我们平湖护送‘丽舞双花’去神国。”韦筹生打断了天宇的话。

正说话间,船一顿停了下来,平心岛到了。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一章 丽舞双花(上)

大陆上有无数流浪于各国之间靠演出讨生计的歌舞队。经过上百年的发展,歌舞的形式已经五花八门,千类百种;一些历史悠久的歌舞队更是在整个大陆知名,比如已经有上百年历史天姿舞团。丽舞舞团历史并不长,却也能红遍整个大陆,因为他们拥有‘丽舞双花’。

‘丽舞双花’分别是‘粉花’丽粉和‘绿花’丽绿。舞团中的女孩大多都是舞团收养的孤苦儿童,所以她们的名姓也往往由舞团来给他们起,不用说丽粉和丽绿也属于这个情况。‘丽舞双花’同时达到舞仙的境界让很多人惊异不已,因为成为舞仙的条件不但要绝美的容貌,惊世的舞蹈天赋,最重要是培养出舞仙的气质。

什么是舞仙的气质,一百年前被公认为大陆上第一位舞仙的萝梦经常对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起舞,有人问她为何,她云,我观世间只有我影能与我共舞。

由此可见,要成为舞仙必须鹤立鸡群,高高在上,甚至还要一些孤芳自赏。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跳出令人惊为天作的舞蹈。但身边有个天赋,美貌都与自己差不多的女子时,这些条件也就无重提起,很多舞团都希望从丽舞舞团那些训练师那里得到答案,他们得到的答案是丽粉和丽绿都是和其他舞女通过相同的方式培养起来,她们有现在的成就完全靠她们自己与众不同的天赋。

为了迎接丽舞舞团的到来,齐家专门为他们准备了两个大院子,以容纳整个舞团一百来号人居住。以齐幽的想法是,两个舞仙各住一院。哪知这两舞仙关系还挺融洽,硬是凑在一个院子里住下了。

装饰华美的齐家客室内,一个姣好的身影正在镜前梳妆。门被推开,屋中人却毫不知情,还在专注于自己的事。

进房之人也来到化妆镜前,轻叹了口气道:“丽粉,你还要装扮到什么时候,再有片刻你就要上场了。”声音如翠鸟黄鹂般清脆,却又蕴涵着些清冷。

“我说,丽绿。你怎么每次都要来骚扰我梳妆。难道是怕我打扮得太漂亮了,影响您后面得表演。”同样动人,只是和刚才得声音比起来,这声音就显得娇媚得多。

敲门声传来,丽粉问道:“是谁?”

“丽粉小姐,团长让告诉您,你马上就要出场了。”门外人说道。

丽粉回道:“好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说完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梳妆台。

丽绿摇了摇头,也跟着丽粉一道离门而去。

用于表演的地点是齐家的大厅。大厅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圆形地毯,作为表演者的表演场所。大厅四周此时已作满了人。齐幽花了大价钱请了丽舞舞团来,自然会将平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纷纷请到。谁又能拒绝齐家的邀请,更有谁愿意错过欣赏‘丽舞双花’表演的机会。

对着门的这一排主座上在座的都是平湖中分量最重的人物,平湖三巨头,新组建的平湖护卫团团长‘平湖狂客’沈万山,平心剑派剑首韦筹生,还有白水帮帮主天宇。

白水帮进入平湖并不久,由于齐幽对天宇的器重,使得白水帮可现在俨然成为平湖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无论有什么重大事宜,总是少不了要邀请天宇参加。

现在观看丽舞舞团的歌舞表演也被安排在了主座上,左边是韦筹生,右手边是谢宛儿。让那些座于两侧的人羡慕不已。

谢宛儿见天宇与韦筹生一上座就聊个没完,好像当没有自己这个人一般,小嘴一噘,脚下有些不由自主踩向天宇。

天宇遭到突然袭击,差点叫出声来。转头一看,谢宛儿跟个没事人一样,天真无暇的看着自己。心想自己好像没有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姐吧。

韦筹生当然也看出了这边的动静,呵呵一笑道:“唉,你看我们两光顾谈自己的,冷落了宛儿了。”

天宇露出恍然之色,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见无人礼她,当然不高兴。她当然不好意思找韦筹生麻烦了,自己也就无辜的成为了她的出气筒。

想归想,天宇还是马上露出微笑,道:“是是是,你看我,居然忘了恭喜宛儿姑娘成为平湖护卫团的副团长呢。”

看见天宇那淡淡的微笑,宛儿脸微微一红。但马上嘴一撇道:“谁希罕你恭喜。”天宇顿觉尴尬。

好在这时候齐幽起来进行表演前的说话,算是给天宇解了围。

齐幽双手互拍两下,大厅内立刻安静下来。齐幽环顾了一周后说道:“这次齐某有幸请到丽舞舞团来到平心岛,真实三生有幸。另外今日是我平湖护卫队成立之日,对我平湖中人来说真是双喜临门呀。来,让我们为如此佳日干上一杯。”说完端起座前矮桌上得酒杯一饮而尽。

“好,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就请大家欣赏丽舞舞团得绝世舞蹈吧”说完便坐回座上去。

齐幽那边话音一落,大厅中便有音乐响起。随着音乐十二名舞女鱼贯入场。只见那十二个女子身材相差无几,动作整齐统一,更难得的是他们的表情都非常一致。

这十二名女子虽都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但也都是精挑细选,此时再加上优美的舞资,让在座众人都有目不暇接之感。

天宇正与众人一样欣赏着大厅中央的舞蹈。突然脚上一疼。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宛儿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天宇勉强的挤出笑容问道。

看这天宇苦苦的笑容,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道:“你是不是觉得她们很美。”

天宇看着那无邪的脸,面上的苦笑中苦的成分更浓,道:“他们哪里有宛儿姑娘漂亮。”

女孩子总是爱听人夸她漂亮的,宛儿脸上露出微笑,这次可是真心的,不过在天宇看来宛儿的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忙将脚往左挪了挪。

果然宛儿再次让她苦笑不得,不过这次不是用脚而是用嘴,天宇只听到宛儿说道:“唉,难道你们男人都是那么好色吗?刚才我踩得那么用力,你居然叫都不叫一下,我看当时一定是你看呆了吧。”

天宇心中默道,刚才又不是第一次被踩,不过口里却不直说,只是道:“哪里哪里,只是有经验而已。”

宛儿露出无辜天真的模样,天宇忙将脚又往旁移了移。看见天宇那幅模样宛儿顽皮的笑了。虽然这笑带有些得意的成分,但天宇反而觉得自己暂时是安全了。

天宇在这边如临大敌,大厅中央的表演却如火如荼。随着音乐的逐渐减弱,十二名舞女的精彩表演也跟着结束了。

在场之人看着退场的女子都显得有些不舍之色,不过他们眼中有着更为热切的期待。他们知道接下来将是舞仙的表演,只是不知率先上场的是丽粉还是丽绿。

灯火在舞蹈团的调整下黯淡下来,最后几乎暗到看不到人的面目。这时一条婀娜的身影缓缓走向厅中央的表演地,她穿着粉红的纱衣,看样子应该是丽粉。她的步子很自然,没有夸张的摇摆,没有四肢的动作,甚至没有音乐的伴奏。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注视这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虽黯淡的灯光无法阻挡在座武学高手锐利的目光,但它们(那些目光)却无法穿透那人儿面上的轻纱;真正吸引人们的是她优美的姿态。自然的优美,优美得又那么不平凡。

灯光突然增强,强到足够看清厅内得任何事物,与此同时场中人掀起头上的面纱,多重的阻碍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一个计划了多年的梦想立刻成为现实一般,给人以惊喜异常却有些如梦如幻的感觉。

啊,大厅中响起一片惊呼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表演惊呆了。虽然这只是表演的开始而已。

面纱后的面孔娇艳欲滴可表情却又极冷艳,矛盾产生了美,美创造了奇迹,矛盾变成融合。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手臂轻轻的动了,是平动又变成转动,双手变换这各种各样的姿势,做出各种不可思意的动作,双足虽毫无所动。但观看之人感觉她全身都在动,动得那么有节奏,动得那么美感十足,动得那么让人目不暇接。慢慢的,手臂停下了摆动,可人们的目光仍被她深深吸引。仿佛这世间只有她才值得关注,最少暂时是这样。

她没有让所有的人失望,舞动又开始了,这次可不仅仅是手臂,全身均活动开来。这一来,场景更是不得了,看得本来就以睁圆的眼珠几乎就要往下掉。粉红的纱衣跟随着舞蹈上下轻飘,带动着观看者一波波难平的心绪。突然,灯光再次黯淡下来,面纱也再次遮面。让所有人感觉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梦。

灯光再次亮起来,大厅中以没有了那粉衣女子,众人依然呆呆的看着大厅中央,半晌才听见有人发声,说话的是齐幽,只听见他道:“真是仙舞呀。团长刚才那位可是丽粉小姐?”

丽舞团团长立刻回答道:“回齐家主,刚才那位正是‘丽舞双花’中的粉花丽粉小姐。”

此时众人也回过神来,开始纷纷讨论开来,有说刚才演出的,有猜测等会丽绿演出情况的。谢宛儿也回过神来,闭上了刚才一直张开的小嘴,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天宇,在她看来天宇此刻大概还正对这丽粉离去的方向发着呆呢,说不定嘴角还挂着些不雅之物。哪知她看见的是天宇正对着她的笑脸。想到刚才自己的呆样都落入了天宇眼里,宛儿脸上一红,问道:“我还以为你还和那些人一样正依依不舍的发呆呢?”说着,指了指那些还正发呆的男人。

天宇连连摇头,道:“他们和我怎么比,他们可没有我好运,他们只能看厅中央的仙女,仙女离去自然只有发呆的份。而我不同,一仙女走了,我便转目看另一个。”说完向宛儿咧嘴一笑。

宛儿自然听得懂天宇之意,脸上又是一红,心想我可比刚才那丽粉差远了。

吃了几次宛儿亏的天宇发现宛儿属于那种调皮精怪的女孩,自己不幸成为了她解闷的目标。于是一改先前的彬彬有礼,对宛儿说的话也开始放肆,现在看来还真有点效果。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敲打声传来,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大家都知道第三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厅内又变得鸦雀无声。

一绿衣丽人缓缓走向大厅中央,没有音乐,没有灯光的变化,没有蒙面的面纱,有的只是清丽的面容,淡冷的脸色。

毫无疑问,现在出场的就是丽绿了。红花需要绿叶陪,但绿花呢。这种不为人注意的颜色包裹的花朵会给人什么感觉,现在丽绿正给大家一个答案,淡雅,洁美,甚至有些神圣。正如绿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丽绿的那钟美也不应该存在这世界上。

丽绿的表演开始了,她的动作是如此轻盈,姿势也毫无花俏,双眼深情的看着一无所有的地毯,仿佛那是一片花海;双手轻轻往前,像是要摘下花海中那朵最为美丽的鲜花。但她却并未真正将花摘下,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摘花的手也变成抚摸状,轻轻抚摸起花海中的花朵。

所有的人都被这平凡的动作震惊了,没有人能想到这简单自然的动作居然能够给人以如此震撼的美感,她像护花使者,她爱花,同时她自己也是花,一朵绿色的花。

自丽绿一出场天宇和所有人一样呆了一呆,同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天宇脑海里,玉翠绮,天宇在心中叫到。可是仔细一看,发现丽绿的面容和玉翠绮相差很大,只是她们的气质却非常相似。那都是不属于人间的秀雅,令人一眼看去便产生仙容玉貌的联想,一想到玉翠绮又想到秋依水说过玉翠绮要杀自己,可到现在却仍没有看到玉翠绮的出现。想到此,下面丽绿的表演结束,正向观众行礼谢幕,她的目光扫过正前方主座,天宇微笑向她点了点头。

丽绿一呆,在一片痴呆的表情中,天宇的微笑是那么的醒目。不过她也没有再多想,转身离去。

随着丽绿的离去,今晚的舞蹈演出算是结束了,两个舞仙给大家带来了的两场风格完全不同的表演。所有在场之人都有同样的感觉,那就是她们两人都是仙,不是舞仙,而是真正的人间仙子。

“精彩,精彩,真实精彩绝伦。”谢解兰晃动着头,对刚才的演出感到难以置信。

一语醒了众人,这些平湖地区显赫的人物纷纷发出喝彩声,那是对美由衷的赞叹。

谢宛儿双目仍然有些呆滞,用有些木木的声音道:“我觉得她有些像玉姐姐累,虽然她得模样和玉姐姐相差万里,可我总是有这种感觉。”

天宇默然得点点头,道:“凡仙更英,丽绿更冷。”

谢宛儿转头看了看天宇,微笑道:“看来你也有和我一样得想法。只是不知她是不是和玉姐姐一样对你感兴趣。”

见谢宛儿恢复本性,天宇只能苦笑,美女对自己感兴趣倒不怕,怕就怕她们对自己得性命感兴趣,那可麻烦。

齐幽此时已经走下自己的座位,上前来到丽舞舞团团长面前,道:“贵团的表演真让齐某大开眼界呀,能见如此仙舞真是不枉此生。”

丽舞舞团团长客气道:“家主过奖了,能为齐家和平湖的贵人们献技才是我们舞团的荣誉。如若有可能我们很愿意下次再到平湖为大家演出。”

齐幽自然知道丽舞舞团团长的意思,道:“团长放心,我不会打破你们一地仅演出一次的规矩的。不过既然来了平湖就应该在此多玩几日,贵团昨日才到,也应该多休息几天再上路嘛。”

听齐幽这么一说,那些期待着再看‘丽舞双花’表演的人都失望之极。

“那在下就多谢齐家主的款待了”丽舞舞团团长道:“不过为了不扫大家之兴,我们舞团每晚都将为齐家表演,不过‘丽舞双花’不在其列。”

齐幽点头称谢,然后走回到自己的桌前道:“让我们再饮一杯,以表丽舞舞团给我们带来精彩表演的谢意。”众人热烈响应。

在一片夸赞声中,一双睛仍然望着双花退去的方向,那是一双年轻明亮的眼,眼中有兴奋,有期待,更多的是痴迷。

夜已很深了,相信今晚将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一章 丽舞双花(下)

天微亮,天宇便精神抖擞的来到齐家的议事厅,陆续来到议事厅的还有齐幽,沈万山,谢解兰,周明辉,韦筹生,三位平湖护卫团的副团长,还有就是齐鸿,齐丘,齐莫几个在齐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齐幽环视了在座之人后说道:“今天要商讨的大家应该都知道是为何事。现在我们需要立出一套行动的具体计划。谢兄,你一向多谋,你肚中应该已有对策。跟大家说说吧。”

谢解兰先拱了拱手,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不紧不慢,只见他缓缓道:“以我看,神国如欲得平湖,必想到得到后如何统治,是以必会事先通过威逼利诱拉拢一批平湖地区得势力,这些势力将成为神国进入平湖得领路人,也将给神国统治下的平湖比较安定的环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平湖很早就开始这样的工作。”

看见与会之人大多露出忧色,谢解兰继续道:“大家不用担心,在神国真正发动吞并平湖的行动前,是不会花费过多的人力物力于收买平湖势力的。因为着需要太多的财富,同时时间一长难免会被泄漏。不过,如果神国决定近期内对平湖有所动,那么他们会在短时间内开始大规模的收买行动。是以,只要我们多留意,就能对神国的动向加以判断。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多留意留意平湖各势力,看他们是否有什么异常现象,一旦发现他们和神国有来往,并证实他们已和神国达成某种共识,那么我建议杀。”说道此,谢解兰目中寒光一现。

周明辉赞同道:“不杀一何以儆百,我看只要发现和神国有来往的,也不用去查证是否达成共识了。”

齐幽摇头道:“杀一儆百是必要的,滥杀无辜则会伤了人心。四弟,现在开始加强对平湖各势力的监察,有什么情况立刻报给我。”

一向负责齐家情报工作的齐鸿应了一声。

齐幽接着道:“各位看看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只听谢宛儿问道:“我觉得现在的行动,只能发现新近与神国有往来的势力。对那些隐匿已久的却毫无作用。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些家伙纠出来。”

齐幽微笑看着宛儿道:“宛儿真有乃父之风,问题果然周到。这个问题嘛,我们再想办法。”其实齐幽对此早有办法,办法就在白水帮驻地中的一人身上。

众人都退去,大厅内只剩下齐幽和齐海,以及两位齐家元老齐莫。齐丘。

“三弟,你有什么事吗?”齐幽问道。

齐海好像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大哥可决定了这次护送丽舞舞团去神国的人选了吗?”

齐幽有些迷惑的看了齐海一眼,见他眼中那股热切,和那股期待心中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道:“已经安排好了,是白水帮的天帮主。”

齐海面现焦急之色:“二哥,白水帮有足够的实力护送丽舞舞团吗?万一‘丽舞双花’出了什么以外,我们齐家岂不是要被天下所耻笑。”

齐幽心中勃然大怒,但很快压下,轻轻叹了口气对齐海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丽舞双花’均为人间奇女,三弟有亲近之想,为兄也不怪你。可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如果你只不过是一个一般的富家公子,你愿意如何都可以。可你是齐家的三公子,平湖护卫团的副团长。你想想,神国的人在平湖出了问题,神国第一个想到的是谁,当然是我们齐家。就算神国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能抛下昨日才成立的平湖护卫团吗?”

齐丘和齐莫也在一旁劝说,齐海经三人一说,也冷静了一些。低着头,要往外走。

齐幽突然叫住了齐海,齐海还以为齐幽还要训斥他,是以依然紧低着头。

“丽舞舞团在平心岛还要呆上几日,你每日训练完后可回平心岛来。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齐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幽,眼中带着感激。

“谢二哥。”齐海说完转身离去。

齐莫微笑的看着齐海的背影,对齐幽道:“阿幽,你越来越像一家之主了。看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天宇回到开棱岛,将这两日之事与白水帮众人一说,几乎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秦标满脸期待的道:“终于可以有事可干了,这段日子可把我闲得够戗。”

计知担忧道:“帮主此去神国是否有些冒险。”

天宇摆摆手,道:“枪打出头鸟,如果神国真要对平湖有行动,绝对不会拿我开刀。杀我对于神国来说等于打草惊蛇。再说,神国这样一个泱泱大国不会对全不顾面子,对一个舞团的保镖团下手。”

王老伯点点头,道:“帮主分析得完全对,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看还是应该多带些人手去。此外,计军师也可秘密的跟在帮主附近,一面保护帮主,一面在神国内建立起情报系统,我们的情报网不能只局限于平湖一地。”

王老伯的话让大家点头不已。

“不过,我看帮主还是考虑考虑是否真的要以袁超的真身去吸引神国那些探子的目光,这样是否有些危险。”杨劲轻声问道。

天宇摇摇头,道:“用替身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身材方面还好说,但袁超一向都是以真面目出现,如果用替身很容易被人发现。对方一旦警觉,再想要引蛇出动,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见再没有人有什么意见,天宇便站起道:“我先去和袁超谈谈。”

越靠近袁超的客房守卫也就越严密,为了保证袁超的安全白水帮在袁超的客房周围布置了二十余好手。天宇来到袁超的客房门前,门口守护这两个帮内的高手,他们本被分配到白营司空纪旗下,此次是临时调来守护袁超的。

“帮主。”见到天宇,两人同时行礼到。

天宇点点头,示意两人将门打开。门开,天宇看见袁超坐在桌前,双眼看着窗外的蓝天,静静的发着呆。

天宇一直走到袁超对面,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道:“袁公子这几日可还好?”

袁超回过神来,看这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微微苦笑了笑道:“我刚才想起了我的母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也可能是唯一疼爱我的人,然而她却在我面前死去,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孩子,母亲对不起你。’”说到此,袁超的眼泪再次缓缓留下。泪还没流过整个面部,满是悲伤的脸突然间充满了仇恨,只听他道:“我当时就下了决心一定要为我母亲报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我的杀母仇人。”

天宇不由好奇问道:“那谁是你的杀母仇人?”

“我父亲”袁超狠狠的说道“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父亲了。”说着袁超看着天宇继续道:“你不是想知道是什么人再追杀我吗?现在我告诉你。追杀我的就是我的杀母仇人,我原来的父亲,神国二王子任西行。”

袁超一语惊人,天宇等人原本就猜测追杀袁超的一定是神国的大人物,可没想到此人居然是神国皇室成员,而且还是神国的二王子。

通过从袁超那里得到的情况,再经过分析,天宇现在大体知道这个袁超的身世来历。

“当然,我的杀母仇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令一人应该承担比他更大的责任。”袁超双手紧握,杀机在眼中闪动。

“哦,是谁?”天宇不禁问道。

袁超拿一直藏于怀中的信笺,轻轻抚摸着道:“没有它,我母亲就不会死。没有这写信的人我母亲就不会落到身死名败的地步。他该死,并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天宇心中一寒,照袁超这么说来他将亲手杀了他两位父亲,一个是他亲身父亲,九剑国的堂堂剑使;另一个是他养父,神国二王子。原因就在于袁超认为他们联手害死了他最爱也是最爱他的母亲。

天宇深深的看了袁超一眼,如果光从外表看,你会认为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甚至会因为他的眼泪而觉得他很软弱。但,这并非真正的他。他的骨子里充满了刚烈,他血管里流淌的是男儿的热血。

袁超的脸色恢复平静,脸上的泪渍也已消失“不好意思,在天帮主面前说了那么多废话。不知帮主此来是为何意?”

天宇将用他引出神国潜伏在平湖地区势力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跟袁超说了一遍。

袁超听完天宇的整个计划后,毫不犹豫的道:“我会全力配合你们,因为我没有后路。不过我希望天帮主能答应一个我的要求。”

“袁公子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天宇道。

袁超站起身来,来到窗边,让屋外的阳光照在自己苍白的脸上,缓缓道:“我相信从刚才那封信上,天帮主知道我将是那个人的唯一继承人。也就是说我将顺理成章的成为九剑国的九剑使之一。”见天宇点头称是后袁超继续说道:“可我在九剑国毫无基础可言,没有熟悉的朋友,没有值得信赖的伙伴。”

天宇好奇问道:“不是还有你父亲吗?”

袁超皱皱眉头,对于天宇称那人为他父亲很不习惯。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如果那人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话,又怎么会这么急急的来寻找我这个继承人呢。一旦他离开这个人世,那我的位子将岌岌可危。”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天宇,“我希望天帮主能够帮我,或者说我们双方合作。现在我最需要的是我信得过的人,九剑国那边的人我都无法信任。”

天宇哦了一声,问道:“难道袁公子就这么相信我们白水帮的人吗?”

袁超带着自信的微笑道:“我们不是真正的朋友,所以谈不上什么友情。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比友情更可靠的东西,那就是利益。只要天帮主能够帮我坐稳剑使的位置,我将给你们白水帮一片封地。”

天宇呆住了,就他所知,九剑国虽为一国但它其实共分为十块,除了九剑国王室统治的一块最大领土外,另外九位剑使都拥有一块领地;是以袁超刚才所说并非无的放矢。

对于袁超选择白水帮,天宇也认为是比较合理的。袁超害怕被九剑国那边的人拉下来,同时也害怕被自己邀请的帮手控制。如果寻找齐家这样的强大势力,虽然更有把握将自己扶上剑使的宝座,但那时自己很可能只是一个傀儡而已。白水帮就不同了,白水帮实力并非很强,而且正在寻找发展的机会,是以双方可说是合作的关系,双方的地位暂时是平等的。想到此,天宇向袁超露出会心的微笑,袁超也笑了,表情几乎和天宇一样。

齐家后院现在几乎成了所有平湖男人向往的地方,那里有两位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舞仙‘丽舞双花’。

当然一般人也就心想想而已,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自己配不上这两位人间的仙子。不过也有人不这么认为。他们会将丽舞双花当作自己的最求目标,他们对自己的一切都很自信,他们相信自己完全有资格成为双花的伴侣。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成功过。但丽舞舞团每到一地,仍有自信满满的少爷公子继续着毫无结果的追求行动。

平湖地区没有官家弟子,所以加入到这一行列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越走向那个别院齐海心里便越觉紧张,汗不断流出,就算是整整训练了一日都没有此时所流的汗水。齐海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紧张(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终于来到了别院门口,院门口的守卫都是丽舞舞团自己带来的护卫,见一年青人要往院子里走,要用手去拦。正巧被从院内出来的舞团团长看见,连忙喝止了守卫,将齐海领进了院子。

团长边走边问道:“不知三公子此来是为何事?”

齐海一时语塞,总不好直说自己是来追求‘丽舞双花’的吧,“我是来看看舞团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虽然有些牵强但也算还说得过去。

舞团团长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那真要多谢三公子了。”

齐海尴尬的笑了笑,便愣愣的不知说什么好。

舞团团长当然早看出来齐幽所来何意了,不过也不说穿,只道:“这次齐家请丽舞舞团来到演出这真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不知三公子对我们昨天的演出可满意?”

齐海忙道满意,接着说:“特别是两位舞仙的完美演出,真是想不到她们平时是如何练出来的。”

舞团团长听弦知音,道:“那还不简单,刚好现在她们正在练舞,我这就带三公子过去。如有什么好建议还请公子不吝指教。”

齐海不由仔细看了看这个丽舞舞团的一团之长,只见他身材微胖,扁大的鼻子,嘴上畜了一溜小胡子,让人感觉这个人就是一个普通商人而已。但偏偏是这个人培养出了名遍大陆的‘丽舞双花’。想道此,齐海问道:“团长都到平心岛几日了,我居然还不知道团长之名。说来真是失礼。”

舞团团长摇手道:“三公子何必这么客气,小人姓郑名华,只是一小本商人,可不比齐家生意遍天下。”

两人说聊间,已经道了布置在内厅的练舞室。由于是在内厅所以练舞室并不大。房间虽小但美女如云。舞室中间正有二十多个身材窈窕,面目姣好的女子练习着各种舞蹈动作。齐海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舞室旁边的丽粉与丽绿,连忙走上前去。

郑华微微一笑,转身去办他的事去了。

齐海来到丽粉与丽绿面前,想两人一礼,然后看着那如诗如画的面容道:“昨晚两位小姐的演出让齐某如入仙境,齐某在此谢过了。”

丽粉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丽绿则淡淡笑道:“三公子何必如此多礼,为各位表演是我们舞团的事业也是我们的荣幸。”

丽粉在一旁冷冷地道:“三公子此来难道就是为了谢我们昨日给你们带来的表演吗?”

齐海发现外表艳美的丽粉脸色一直很冷清,从自己到后便一直没有表情,反而是外表淡雅的丽绿还时不时给自己一个笑脸。“我自昨日见了两位舞仙的表演后,便觉两位小姐之舞真可比天上之仙,今日冒昧而来除了表达谢意外,还希望能看看两位小姐是用什么办法练成那人间仙舞。”

丽绿又微微笑了笑道:“那就要让公子失望了,我和丽粉从一年前开始便不再练舞了。”

齐海看着丽绿的笑容呆了一呆,道:“哦,那齐海真是没有眼福了。”

丽粉轻轻再丽绿耳边说了两句,便对齐海道:“三公子,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齐海脸上现出失落之色,丽绿见此道:“三公子不要介意,丽粉每次演出后因为太累,都会有一两日的不适。”

齐海忙道:“丽绿小姐说到哪里去了,只是丽粉小姐的表演确实太费体力,真是让人担心她的身体。”说着转头看了看厅中练舞的众女,道:“两位小姐以前也是和她们一样吗?”

丽绿点头道:“对呀,原来我和丽粉每日也是和姐妹们一块练舞的,现在想起来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丽绿脸上露出缅怀之色。

齐海看着丽绿的脸不觉间又呆了,若能一辈子陪伴于这音容笑貌旁,无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齐海暗想。

看着齐海微呆得面容,丽绿想起了昨日舞毕时看见得那张笑脸,两日来那淡淡自然得微笑一直深藏在自己脑海。见识过太多阿谀,热情,痴迷的笑容后,自己为何还会对那淡淡的笑念念不忘,难道那笑带有魔力。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二章 神国之行

平湖水轻轻的拍打着船底,那么的温柔,仿佛母亲拍打着即将沉睡的婴儿。

天宇静立在船头,感受这冷冷的风,再看看天上密布的乌云,大自然是诚实的,要下雨了;在天宇心中平湖的风雨从来未停,自从来到平湖后,天宇带领着白水帮便没有停息过的明争暗斗便连绵而来,没有人可以停止,停止代表推出,推出代表失败,失败代表死亡。

船接近平心岛码头,这段时间天宇频频往来于平心岛还开棱岛间,三巨头等实力派行动也开始频繁起来,明眼人看出平湖即将会有大事发生,风起云涌的平湖将更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