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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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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能把这个灯笼送给我吗?”梦蝶虽是在对他说话,可是眼光却没有离开灯笼。

“姑娘何必如此客气,这个灯笼本就该由对出下联者拥有。”张老板也有些心不在焉。

“那就多谢先生了。”梦蝶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侍女,转身而去。

梦蝶走后,一直站在张老板身后的手下道:“纪大哥,你说帮主和这个梦蝶姑娘是什么关系”

张老板回过神来“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赶快找到帮主和长老的下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仔细看了一遍,对已经围拢过来的手下说道:“他们应该是往积定城方向去了,我们现在就要日夜兼程,希望能尽快赶上他们。虽然震林长老武功高绝,可是我还是担心帮主会出什么事呀。如果新帮主还未上任就有什么闪失,那对我们白水帮的心理又将是个极大的打击。”说完,率先向东门方向走去。

当箭即将要射入天宇的后背时,天宇也有了和那晚在公爵府后园一样的感觉。

“当”几乎也是同样的声音由身后传来,天宇知道挡住袭向自己的利器的又是元遥空的巨剑。

“好奴才,对主人竟然如此无礼。”元遥空暴睁的双眼里闪耀着熊熊怒火,怒火所指是他们后侧方的一片小树林。

震林看了一眼被元遥空的巨剑震断的冷箭,脸上布满骇然。黑色的箭杆,黑色的箭翎,黑色的箭头,使用这样的箭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号称‘魔箭’的庆则。二十年前出道,在双手染满鲜血后在十年前和魔门同时消失。江湖对于他的消失有很多传言,有的说他被仇家所杀,有的说他已经入伍为将,但是最为人接受也是最合理的说法是,他为魔门之下,自然也和魔门一同淡出江湖。无论此前的说法哪个正确,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肯定庆则还活在世上,而且可能就躲在那片树林中。

三人都已下马,震林和元遥空守护在天宇左右。三人六到目光都看向官道边侧后的那片树林。

“何方朋友,怎的如此鬼鬼祟祟,难道见不得光吗?”震林将带内息的声音送入树林。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阴森的声音由林内传出,紧接着,繁茂的树林内闪出三人。

当头之人,身材瘦高。双臂扎实粗壮,配在消瘦的身体上,让人觉得有些不协调。略微粗糙的脸上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看人的眼神让人联想到看猎物时猎鹰的目光。

两手轻放在两侧,左肩挂着一张修长的黑色弯弓,由右肩后突出的箭壶上可以看见黑色的箭翎和一小截同样颜色的箭杆。见此架势,震林就知道此人就是‘魔箭’庆则了。

再看看庆则身旁的两人。他们形状相异的瞳孔内都带着相同的残邪光芒,黑色的衣饰给他们更添几分诡异。右手都握一把二尺短剑。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见此情景的震林心中一颤,这两个人的气质让他想起一个可怕的名字“黑瞳”。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六章 追命魔箭

秋风吹起少许路上的微尘,却无法让六双对视的眼睛稍眨。

“你们是黑瞳”站在天宇之前的震林问道。

‘黑瞳’,平定大陆上最神秘最恐怖的杀手组织。只要付出足够多的钱,他们可以帮你除去任何仇家。无论你是江湖巨莽或侯门将相,到目前为止,黑瞳只失败过一次。

那是五年前,有人用二十万金币买魔域国大将克甘的头颅。

克甘是魔域国最强悍的军团魔战团的统帅,在大陆十大悍将的排名中名列第三(大陆二十大高手主要是以江湖上的人物为依据,很多军方高手都未计算在内),身手高强无比,身边更有大批高手护卫。无论刺杀成功与否,单以‘黑瞳’敢接这笔生意来看,就可知它的实力和狂傲。

结果‘黑瞳’遭受到第一次失败。而且败得相当惨烈,派出的六个‘十强杀手’中能回来的只有一个,回来之人也只是在通报失败后便喷血而亡。此后,‘黑瞳’除了将二十万金币吐出外,还对外宣布再不接魔域国之内的生意,并有传言称它开始拒绝刺杀官方人物的请求。即使如此,‘黑瞳’还是大陆上最有信誉,实力最强的杀手组织。

“我们的目标是一个叫天宇的小子,其他人若不想死就别插手。”将弓摘于右手的庆则,说话间那双鹰般的眼睛不离震林和元遥空两人,并露出警惕的神色,显然已经看出他们都是绝对的高手。

“不用那么多废话了,一起干掉更方便。”声音源于庆则身后左测一黑衣人之口。

两个黑衣人超越了站在前面的庆则,轻轻拔出了鞘内的短剑,两条银光四射的剑身上,分别刻着黑色的五,七两字。充满死亡气息的四只眼睛平对着天宇三人,缓慢而来的脚步犹如死神渐近,给人以恐怖的压力。

看着两人剑上黑色的字体,震林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这两人就是‘黑瞳’十强杀手排在第五和第七的刺客。黑瞳的成功在于高质量的杀手。十强杀手就是他们的王牌。顾名思义,十强杀手就是‘黑瞳’内十个最强的刺客。‘黑瞳’所接的任务都是由他们完成,十强中如出现伤亡情况则由其他杀手中的最强者接替。他们是没有名字的,对外他们的称呼是黑一,黑二……黑十。

现在摆在面前的当然就是黑五和黑七。震林此刻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庆则会和‘黑瞳’在一起,又是什么人肯出大价钱请动‘黑瞳’来刺杀籍籍无名的天宇?看着逐步靠近的黑五黑七,震林知道要揭开这些疑问的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能活过这一战。

“喝”暴喝由元遥空嘴里发出,同时他的巨剑已当空劈下,目标是黑五。

黑五有些长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对付用重兵器者,短剑是最好的近身搏斗利器。疾快的闪过劈来的巨剑,迅速的贴近元遥空的身体,同时短剑带着冷冷的银光投向剑以劈出的元遥空。

“当”黑五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以剑护胸的元遥空。就当刚才他正为短剑即将插入元遥空的前胸而得意时,以劈出的巨剑以其快的速度挡住了自己致命的一剑。灌满内息的巨剑碰上不到两尺的短剑,黑五顿感手麻狂颤,短剑也差点脱指而飞。紧随而来的狂猛内息更是震得内腹激荡,若不是应对得当,及时后飘一丈化解了部分的内息,此时可能已当场喷血。

黑五一退,黑七立刻向元遥空突进,剑出如风,但绝不冒然出招,显然是接受了黑五的教训。

翻滚的巨剑正以不下短剑的速度在元遥空手里挥舞,强大的剑气令他的对手感觉到行动困难。

这一奇景看呆了在场之人,连已经见识过他巨剑快舞的天宇和震林仍有着不可思议的感觉。眼看着黑七行动越来越笨拙,以缓过劲来的黑五马上加入了战团。

以二对一,在江湖白道上也许会被人嗤之以鼻,可是对于杀手来说,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生存,为了成功他们可以以一敌百,也可以百敌一。

黑五的加入让战局突变,一直狂攻猛砍的元遥空渐渐转攻为守,黑五和黑七的组合逐渐占了上风。

震林看得暗暗叹气,以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元遥空必败,可是自己又不敢离天宇身前半步。本来让天宇率先上马而去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想想让天宇背对‘魔箭’而逃,那简直是把他当成给优秀猎手练箭的兔子。

“林伯,你去助他。”身后传来天宇的声音。

“不行,他们的目标是你。”震林两眼盯着不断恶劣的战局,头也未回的说道。

“长老,我需要你去助他。”天宇的语气间隐含威严。

震林一愣,随即二话不说举手加入战局。虽然满心都是对天宇的担忧,但是眉角居然带着一丝喜色。

天宇轻叹了叹气,刚才他以帮主的口气向震林发出命令,即肯定了自己帮主的地位。

虽然以重振白水帮雄风为己任,可是他一直不愿以帮主自居。以他看来自己完全没有当帮主的条件,特别是在失去功力之后。这让震林暗自苦恼,可是又不好逼他。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震林不去助元遥空,最后的结果只是被对手一一击破,为了不坐以待毙,只好用帮主来逼其动手。

一直在对面观察这边动向的‘魔箭’庆则见震林离开天宇身边,知道机会以到。左手擒弓,右手从背后的箭壶内取出一支黑色魔箭,箭搭弯弓,目标直指天宇。

看着眼前四人战成一团的局面,再看看正弯弓搭箭的‘魔箭’。得意的微笑浮上天宇的唇角。虽然支开震林,自己将会很危险,但是天宇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让自己成为庆则的把子。

震林的加入让战况再变,本优势明显的黑五,黑七一下又陷入了被动。元遥空的剑已不象刚开始时那么快如闪电,但是巨剑的威力仍然相当可观,内息充足的震林更是让两人疲于应付。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庆则快点干掉无人掩护的天宇,完成任务后的自己也好脱身。

以搭上玄的箭又被拿下,庆则皱了皱眉。就在他准备松玄放箭的时候,天宇居然扑入了人影迷朔的战团。

虽然内功未复,天宇的脚下仍比一般人轻快得多。而此时震林和元遥空又占着压倒性的优势。所以天宇这看似危险的举动,反而成了保命的佳方。

脸色的变化透露出心中的焦急。想击杀天宇,被震林和元遥空给格当;想脱离战局,好让庆则发挥箭的作用,又被这两人牵制住。黑五,和黑七显然已很难保持冷静,额面上的汗珠狂涌而下,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急出来的。

庆则叹息摇头,震林和元遥空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天宇的急智让他有些惊讶。而黑五,黑七的不济则让他失望。

看来魔域国的那次失利给‘黑瞳’带来的影响到现在还很大呀。庆则心中暗想。毫无疑问,黑五和黑七是候补上来的十强杀手。不说功力实力的差距,光只要看对敌时的心态,黑五和黑七就远无原来十强杀手的冷静。

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庆则现出嘲弄之色。“真没想我庆则会把魔箭用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身上。”说完又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向挂在背后的箭壶摸去。

杨劲立在新建成的码头之上,任湖风带起未束的乱发。经过一段时间的日夜赶工,他们终于在开棱岛修建出一个像样的码头。三艘他们由白水帮驾来的大船此时以被拖上了岸边。自称‘王老伯’的村长正指挥着一群他找来的工匠摸样的人对船进行着改造。

越和这个老人相处,就越发现他的不简单。就在那天和他商议过后,不到三天,开棱岛就聚集了不下两百的由其他地方赶来的渔民。在杨劲的观察下,发现这些人大多双目有神,谈笑行走间大有武者之风。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不断有人投奔到开棱岛,当然找的都是那个‘王老伯’,拒杨劲估计这段时间下来,开棱岛上比刚来时多了四,五百人,且绝大部分都是青壮年。

看着那些新到者看见‘王老伯’后一个个激动万分的神情,在看看他们和原本岛居民间毫无拘束的交谈拥抱。杨劲感觉到他们原来就是一个整体,而这个整体的领袖就是那个满面风霜的‘王老伯’。

“年轻人,在想什么呢?”‘王老伯’不知何时到了杨劲身后。

杨劲转头看着眼前这个两眼有神的老人说道:“我正在想怎么才能王老伯的真名给挖出来。”

王老伯毫不为许的微笑道:“你们这三艘大商船修的时候大概就借鉴的战船的长处,所以改造起来也不麻烦。货舱透气很好,稍加修改既可作为兵舱。船体不像其它商船般大而不坚,对冲撞的承受能力相当不错。现在主要将船桅和帆式进行改进,两天以后我们就可以看见三艘威武雄伟的大型战船了。”

对于这个老人转移话题的能力,杨劲这段时间是领教得够多了。不过他转换的话题还往往让你不能不听。

“每艘战船都需要个威风的名字,以后可不能再叫他们什么白水一号,白水二号了。

小伙子,给我们的战舰起几个漂亮的名字吧。”王老伯转头看着正被改造的三艘大船说道。

“还是王老伯您来吧,是您让它们成为真正的战舰。”杨劲恭谨的说道。

王老伯对给战舰起名字这件事显得兴致盎然。“这三艘战船以原来的白水一号最大,我也不好喧宾夺主,其他两艘嘛,我就代劳了。”

说着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另外两艘船,接着道:“白水二号为三船中最小,但是其速度疾快,为三船之最。而且船头比之其他的船更加尖锐,构造也最结实,就叫它‘利刃’吧。”

杨劲点头称好,忙问白水三号该叫什么。

“白水三号是三艘船中结构最优美的,整个船身的弧度自然平缓,就如鱼之背脊。我们给他取名‘鲨鳍’吧。”说到最后他的语言似乎有些低沉。

“鲨鳍,好名字。”杨劲喝彩道“充满美感而又带之杀气,也真亏你想得出来呀。”

王老伯很快由低落中恢复过来,爽朗的笑又回到了脸上,“还有白水一号呢,这可得你自己动脑筋呀。”

“这个嘛,还是我可不敢私自决定。还是等帮主来给它赐名吧。”说着,不由又为仍无音讯的天宇担忧起来。前几天收到司空纪传来的消息,证明赵强已亡,天宇和震林却下落不明。赵强的死,杨劲早已知道为必然,现在他希望的就是天宇能安全的到达开棱岛。

“你们那个年轻的帮主到底是何许人,才十八之年就被任命为一帮之主。”王老伯对杨劲说道,他对为见面的天宇相当感兴趣。

杨劲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原来韩吕副帮主的徒弟,是赵强帮主指定的帮主人选。”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对天宇的期盼只是希望找个人和自己分担重任而已。现在的白水帮的成败完全在他一个人的手上,那些期盼的目光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无论何时一步走错,白水帮都可能因此而亡,这更让他局促不安。

“难道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个未知数?”王老伯淡淡的说道,“又或你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杨劲当然听得出他在暗示着什么。慢慢的从怀内掏出白水帮的帮主令牌,阳光照在白玉的令牌上,在他的脸上反射出一个令牌的光影。“要得到一件并不属于你的东西往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缓慢的声音由杨劲口里流出“对于我来说‘信,义’大过一切;这是我无法付出的代价。”脸上现出如遇知己般的微笑,杨劲继续说道:“帮主将令牌交给我保管就说明了我‘信,义’的价值,我现在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听完杨劲一番话,王老伯仰头大笑起来,那笑中带着赞赏,还带着些许凄凉。

黑色的箭翎,黑色的箭杆,箭头却是纯白,白而无金属的光泽,它就像一块玉石。庆则的魔箭为纯黑之色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庆则真正的魔箭并非如此。现在搭在黑色弯弓之上的白头之箭才是他的魔箭,那是带魔法力的箭。

箭头锁定了游走中的天宇,魔法的准确性加上箭矢若流星的速度似乎以注定天宇将死于这箭之下。

‘刷’魔箭应玄而出,庆则本苍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一层晕红,说明施放出魔箭也让他大耗内息。

白头的魔箭在即将接触到挡在天宇之前的黑五时竟如长了眼睛般的绕身而过,直向震林和元遥空之间的天宇飙去。

震林和元遥空显然已经发现魔箭异样的轨迹,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挡。疲于奔命的黑五和黑七利用他们两人一滞之机,跳出战圈,并准备看着天宇命丧箭下后再安心离去。

同时发现异状的天宇已经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反射性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叮’一缕白光由天宇背后射来,正中白头黑身的魔箭,在发出清脆的响声后落在天宇面前半米处。

睁开眼睛,在身前不远处,天宇看见了折断的魔箭,在它之旁静躺着另一浑身银白的箭支。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七章 金弓银弓

庆则晕红的脸刹那间变得铁青,眼里透射出怨毒的光芒,默视着逐步走近之人。

“魔道妖人,还不束手送命。”话语由天宇身后不远处传出,语气低沉,然而声音却有些尖锐。给人的感觉是有意抑制过于尖细的声腺。

收回投向地上两箭的目光,天宇听见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刚想转头望去,两条人影已经越己而过,静立在眼前。

修伟的背影在白色武士袍的贴裹下卓然挺立,一张弧度几近完美的银白色大弓侧挂左肩,同色的箭壶斜系腰间,无论是服饰还是弓箭都精美异常,显然它们的主人是个相当考究之人。

一条线条优美异常的身影伴随在这条背影边。火红的衣饰让她看起来如同一团秀美的火焰,在旁边坚挺的冰山下显得娇柔之至。

“我道是谁,原来是伪金弓呀。”庆则冷冷的说道。

站在白色背影之后的天宇突然感觉到澎湃的杀气由白衣箭手身上涌出,显然庆则的话激怒了他。

突地肩上的银弓以到白衣箭手手中,右手两指疾快的夹出一支纯白之箭。两足轻跨,箭定于弦,整个动作伸展快捷,且美感十足。

‘簌’,箭如细电,直往庆则而去。‘叮’又是两箭相交,共断于地。

“哈哈,在下不陪了。”庆则在回射一箭的同时喊道,侧转身时还向天宇投过一眼“小子,你的头就暂先寄存在你脖子上。”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入其身后的树林。天宇这才发现黑五,黑七早已趁众人注意力分散在两位箭手上时,退回到树林边,此时也同庆则一道隐入树林。

‘叮’白衣箭手再次释箭挡住了黑色魔箭,但也失去了放箭射杀庆则几人的机会。

“多谢兄台搭救。”天宇朝白色箭手说道。

强大的气息逐渐平息,白衣箭手缓和了激荡的怒气,并转过身来正对天宇。

高挑的鼻梁挺而不直,形状上竟然让人感觉到有些小巧,薄薄的双唇,清美的双眼中微带水灵。整个脸充满弱态的美感,再衬托上高大挺拔的身躯,让他整个人充满了非同一般的迷人魅力。

伴随一边的女郎姣美可人,美丽的脸孔上带着醉人的微笑,给人的感觉就是她的热情如所穿衣服般红艳如火。

“朋友客气了,举手之劳。”在看见天宇一副文弱秀雅之气后,白衣箭手现出温和的微笑。

“在下天宇,一介书生。看来是难报救命之恩了。”天宇对他相当有好感,颇有结交之意。

浅浅的微笑在白衣箭手的脸上勾勒出两个小小的酒涡,给人以娇柔的奇异感受,“一介草莽段飞,望天兄弟勿要再提这区区小事。”

回到天宇之后的震林露出了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看见天宇和段飞谈的相当投缘,又现出一丝焦虑。

“喂,你的两个下人的身手很高明嘛。”一直呆在一边的女士显然是耐不住寂寞。”这位是……“天宇将目光转向如一团热火的女郎。

段飞苦笑摇头,对天宇介绍道:“这位是江湖上号称‘火燕’的翰渺航小姐,她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一朵鲜花哦。”这两句话段飞没有刻意将声音压低,所以音调比刚才细高,柔美得多。

翰渺航顿时满面春风,看来她对段飞的夸奖相当在意。

“不知天兄欲往何地?”段飞对天宇问道,看样子大有同道共行之意。这让震林的眉头深深一皱。

“小弟将往积定城探亲。”天宇回道。自己现在所走方向的确是往积定,至于真正的目的地平湖,天宇自然不会透露。

段飞惜然道:“在下和天兄的目的地方向截然相反,今遭别过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在此只能祝天兄一路顺风了。”说着向天宇举了举手。

“人生际遇奇妙难测,只要有缘,相信再见之期不远。”天宇也拱手说道。

浑身火红的翰渺航好奇的看了天宇两眼,道:“想不到你这书生居然如此豪爽豁达,无一丝酸气,若不是你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还真会以为你是假冒的。”

段飞也欣赏的看着天宇“好好,天兄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再向天宇拱手为礼“天兄都如此洒脱,若我段飞还欲走还休,那就真是愧对‘江湖中人’这四个字了。在下先走一步了。”说完转身而去。翰渺航瞟了天宇几下,再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便追在段飞身后飘然而去。

天宇静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以外,微叹了口气,道:“林伯,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震林舒了口气,点头道:“这个段飞在江湖上绰号‘银弓’,和‘火燕’翰渺航都是江湖八秀中的人物。”顿了顿,并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纯白箭支,震林接着道:“在江湖上用弓最出名的是‘金弓’薛元霸,在大陆二十高手中排名第四。他自然也成为了整个大陆用弓者的偶像。传闻薛元霸的半月金弓华美夺目,支支金箭都为纯金之色。

箭过处,金光刺闪,天地为之变色。八年前薛元霸在北原附近遇到一支万人束骑兵欲偷偷南袭。他十箭之间射杀束骑十名千骑长,吓得束骑狼狈而退,这一战让他声名大燥,留下了‘金弓’的美名。(大陆最北部为大片的草原,人们称之为北原,在北原上生活着大量的游牧民,他们被统称为束骑)”

天宇拾起地上的银箭仔细看了两眼道:“难怪段兄听庆则称他‘伪金弓’如此恼怒,他以‘银弓’为名自然是有和‘金弓’一论高下的意思。”

震林微笑道:“在江湖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颇有人在,不过段飞也的确有些真本事。根据刚才他和庆则的对箭的看来,他的箭法的确已到出神入化之境界,不过和‘金弓’比嘛……”接下来只是摇头。

“有机会我倒真想见见十箭退万骑的‘金弓’”天宇眼里带着憧憬。

“金弓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不过这个‘银弓’帮主还是少见为妙。为了扬名立万获得人们不下于‘金弓’的尊敬,他现在可是正急着到处找黑道,魔道人物祭箭,说不定下次他来迎接我们的就不是他那有些娘娘腔的微笑而是他可怕的银箭了。”震林在一边提醒着天宇。

“哎,现在别的不想了,还是快些赶路,好尽快到达平湖吧。”天宇说完率先上马行去。

震林和元遥空也紧随其后。震林不经意侧目一看,发现元遥空正面露深思之色,这让一向认为他粗神经的震林好奇不已。

※※※

平心岛,这是平湖中心最大的岛屿。广阔的岛屿上繁华有序,人口高达十数万,在其附近几十里的水域被称做平湖内的安全水域,无论什么船只只要进入此范围及不用再担心会被水贼袭击。是什么力量让凶狠残忍的水贼都望而却步,人们不得而知,不过说到平心岛上的三巨头倒是赫赫有名。

三大巨头中,身名最显赫的要数五大世家中齐家的家主齐幽,齐家一向靠经营水上生意为生,他们的总部就设在平心岛上。整个平心岛过半的产业也都归齐家所有。

‘平湖蛟龙’周明辉,据说出身水贼,经营着平心岛上大部分娱乐场所,手下更有着大批亡命之徒,让人们对其前水贼的传言更信几分。

另一巨头姓谢名解兰,为平湖地区出了名的才子名士。被当地土著居民推选为领袖,代表着当地土生土长的平湖人的利益。

平心岛一旦要有什么大举动,或有什么大事发生,三巨头都会相聚共商对策。至今为止,通过三人商讨出的决策都得到迅速绝对的执行。

任何势力想要在平湖有所作为,如若没有强大无匹的实力,都必然得到最少是三巨头之一的首肯。否则将寸步难行。杨劲此时正坐在齐家的大厅内,等待齐幽的接见。

选择齐幽之前杨劲是动了一番脑筋的,‘平湖蛟龙’周明辉很可能和水贼有往来,当然不会赞成白水帮建立水上保镖集团的想法,另由‘王老伯’处得知平湖的土著对外来势力相当反感,因为水贼大多并非本地人士,这样看来只有齐家比较好讲话。

轻微的脚步由厅后传来,“原来是白水帮的杨副帮主,真是有失远迎呀。”人未至声先到。

杨劲知道正主来了,连忙起身。入目的是一张一团和气的脸。略圆的脸型,和善的微笑,一看就是标准的生意人。红润的脸色显示其保养得当,可是淡淡的皱纹依然告知人们年轻已经离他而去。

“家主客气了。”杨劲谦声道。

“赵强兄一代英豪,不想会英年早逝,哎……”齐幽边说边叹气。接着话锋一转“杨兄如今已是一帮之主了吧,你看我光顾怀恋故人竟忘了恭喜杨兄了。”

杨劲觉得这个齐幽说话的确八面玲珑,仅仅几句话就可以获得大多数人的好感。

“家主,杨劲还是位居原职,帮主另有其人。白水帮初到平湖,杨劲此次前来是希望得到家主支持。”杨劲拱手说道。

“哼,平湖非任何国家之地,就算江寒以为心之国伯爵,也休想将爪子伸到平湖来。

杨兄尽管放心的在平湖安置。”齐幽对垄断白水城一带航运的江寒显然没有什么好感。

杨劲心里感激,嘴里也不闲着,将自己水上保镖的计划计划告知齐幽。

齐幽露出深思的表情。片刻后,他才缓缓的说道:“水上保镖在现在的情况下的确是利丰财厚的行当。不瞒杨兄,想到此点的也并非只有杨兄一人。在你之前也有人试过,结果是船沉人亡,全军覆没。”

无奈之色爬上齐幽的脸上“平湖之中大小水贼不下几十股,大股的可到到成百上千。

我们齐家的实力只能刚刚自保,如果我们公然支持你们那势必引起水贼对我齐家的群起而攻。那时什么齐家在平湖将自保都不行了。”

杨劲在一边默不作声,对齐幽的话他能够理解。

“杨兄,真是不好意思,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得不拒绝你的请求。”齐幽以充满愧疚的语气说道。

杨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家主误会了,杨劲并非寻求实质的帮助,我们要的只是家主的默许,其他的问题由我们白水帮自己解决。”

齐幽平静的看着杨劲,稍候微点了点头“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不过我还是想权杨兄一句,在平湖和水贼争和寻死相差不大。”

“多谢家主帮忙。”杨劲面露喜色。

“愿白水帮在贵帮主的带领下能创造奇迹。”看来说场面话是齐幽的特长。

“若真有那么一天,白水帮上下自然不会忘记家主的想助之恩。”杨劲诚恳的说道。

※※※

谢解兰踏步在平心岛软软沙滩上,以年过四十的他给人的感觉是神俊依然,粗布的白袍在湖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高高的额头显示其智谋非凡,几缕长须给他平添几分神采。有些飘逸的步伐,使远看之人有其飘飘欲仙之感。

突地,谢解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悠然的喜色,“如果我说玉仙子会偷偷摸摸躲于人后,不知会有多少人相信。”

“恭喜谢先生的辩识之术更上一层楼”美妙的声音伴随美丽的身影出现。

“翠绮,想不到真的是你,两年不见,你变得更加超凡脱俗了。”谢解兰赞赏的说道。

玉翠绮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让谢解兰也不由看得一呆,“先生真是爱说笑,翠绮此次来平湖是为寻找一人。”

“好,让我听听谁能让我们的玉仙子不迟辛劳,千里迢迢赶到平湖。”谢解兰语气间充满了好奇。

玉翠绮脸色刹那间数变,转眼又恢复平静,转头望向波澜不惊的平湖说道:“我只知道他叫天宇,为白水帮弟子。据说近一段时间有一批白水帮的人到了平湖地区,所以我赶来看看他是否真的在这。”

谢解兰两眼呆呆的盯着玉翠绮,“翠绮,想不到你的驱魔心法竟然以到面随心动的境界。”

玉翠绮对谢解兰的惊异丝毫无所动,只是微皱了皱眉道:“谢先生,我现在无法感应他的位置,你能用你在平湖的势力帮我打听些白水帮是否有人到平湖的情况吗?”

谢解兰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回过神来,轻声说道:“这个就交给我吧。”

“不知宛儿妹妹现在怎么样了”翠绮微笑问道。

谢解兰随即满面慈爱之色,笑道:“她呀,天天都念着你呢。既然你来了,我怎么也要去抓你去见见她才行。”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八章 相会积定

积定城,心之国最东面的军事重镇。以天宇原来的计划是绕道而行,可是在走到离积定城几十里的地方时,却发现绕城而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宽广的大道两边均是宽达几里的不毛之地。据说是为了防敌潜入,图谋不轨之用。经常可以看见木栅的简易军营建在路边。岗楼,哨所更是多不胜数。来往的骑兵在大道上随处可见。这样的情况下,脱离大道简直就是暴露身份的最好办法。

别无他法,天宇和震林元遥空两人稍一商量后决定先入积定城,然后再做打算。

自从心之国建国以来,就对积定城进行了大规模的修建。城墙增高加宽,另引定远之水拓宽了本以相当可观的护城河。再加上仅仅是城内就有的十万的驻军,称其为不破铁城也毫不为过。

天宇三人来到西门门口,发现西门守卫对进出人群的盘查并不严密,出人意料的很容易的就来到了城内。

积定城内布局非常朴实,建筑大多低而坚固,材料也以石料为主,这当然也是为了防止守城时敌人火袭。城内的居民的生活显得平静有序。虽然经常可见成队来往于街市的士兵,但是并未发现兵扰民的事件,由此可见城内驻军都为纪律严谨之旅。

进得城内,骑马之人除将官或传令兵都需下马而行。天宇三人此时也纷纷下马,牵马踏步于石板大街之上。天色以近黄昏,天宇寻了一处旅店,将马交于小二,并交代将酒菜送到房间,便和震林,元遥空两人入房商议事情。

三人就座后,天宇端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两口茶水,轻出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只要往北走上几天就可到平湖,不知道杨副帮主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震林道:“杨劲一向沉稳,老练,相信他一定能带着那三百弟子在平湖安顿好。”

天宇面现疑惑,道:“我真不明白,赵帮主为什么会不选杨副帮主而选择了我,依我看杨副帮主比我适合得多。”

震林并未对天宇的话做正面回答,只是以赵强既然这么做当然有他的道理来应对。

“公子,您要小心,我们现在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自从那次在路上被魔箭和黑瞳杀手袭击后,这两天一直默然不语的元遥空突然说道。

震林紧皱着眉头问道:“是怎么回事。”此时他脑里浮现着黑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传闻。

元遥空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是什么人要杀公子,为什么要杀公子。最后我得出结论,是有人想取尊者之位而代之。”

天宇顿觉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个什么尊者的名字给自己带来的麻烦,“那他们又怎么知道我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尊者,难道他们也和你一样是感觉到的。”

“是的”元遥空表情严肃,“能感觉出尊者的绝不只我一个,而且我在魔箭身上发现了和我相类似的气息,这就是说他很可能也感觉得到您的身份。”

震林脸色也渐渐凝重,如果真如元遥空所说,对方在天宇死前是决不会罢手的。而能够指挥魔箭和花得起钱请动黑瞳的人绝对是可怕的人物。

天宇也渐感头痛,原来还有人为了这个什么尊者的称号向自己下杀手。

震林凝视着元遥空,缓缓道:“那日,你看见‘魔箭’庆则后,骂他奴才,当时我觉得你骂得有些不妥,但也并未太注意。现在看来,你在当时就已经感觉出了他的身份。”

元遥空点头道:“由他身上的和我相似的气息来看,他应该和我一样是属于尊者的仆人。而他居然不但不跪拜,还试图对尊者不利,显然已生背叛之心。以他的实力来看刺杀尊者对他非但没有好处,还会带来杀身之祸。所以他背后一定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要取尊者之位的人。”

一时三人都陷入沉默,敲门之声传来,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震林和元遥空暗运内息。

“谁”天宇问道。

“我是为几位客官送酒菜的。”门外传来小二的回声。

元遥空起身开门,待小二将酒菜放好后,三人又重新落座。

为两人杯里添了水酒后,天宇率先饮尽一杯。看着他们两人丝毫不敢放松的神情,天宇只能独自饮乐。虽然内息正在缓慢恢复,但现在还派不上用处,紧张也是白搭,这反而让天宇神色自然,大有置生死于无物之势。

‘咚,咚’敲门之声又起,震林和元遥空都露出紧张的之色,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门口处有高手存在的气息。

三艘大型的战船慢慢停靠在开棱的码头,另有不下十艘的小型战舰也逐渐靠近开棱岛。

船停,杨劲由还未改名的白水一号上走下,直往码头上满面微笑的‘王老伯’走去。

“这三艘战船经您老一改,性能比原来超过甚多。还有那些新造和改造的小型战船,无论是灵活性还是速度都是一流的。”杨劲兴奋异常的说道。接着他在回头看着纷纷由战船上下来的帮众和王老伯招来的那些渔民道:“到开棱岛来的可都是我们白水帮的精锐呀,可和这些以打鱼为生的人比起来丝毫不见优势。”

王老伯当然知道杨劲又在这里旁敲侧击,想套这些人的底,于是不为所动的道:“他们生活在这水贼频出的平湖,当然得有些防身的本事。至于超船之术嘛,你可不要忘了他们可能连出生都是在船上呀。”

杨劲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道:“我们现在共有大型战船三艘,小型战船十二艘。如果按照每船满员来计算,光三艘大船就须不下五百之人,十二艘小船也要三百左右。而我们现在一共还不足七百人,看来得去找些单独或小型的佣兵团加入才好。”

“这些等会再说,你现在还是去见见找你们帮主的客人吧。真想不到你们帮主居然有这样的朋友。”王老伯说着脸上充满好奇之色,显然对这个还未见面的白水帮帮主更感兴趣。

在原来渔村之旁是新搭建的白水帮营地,杨劲来到正厅的门口,发现两名守门的弟子神色都有些不寻常,看来帮主的这个客人绝非寻常之辈。其实光从对方能寻到此处就知其的神通广大了。

进入大厅,一眼看见坐于客席之人,杨劲整个人一呆,心中反复念道想不到人间尽然会有如此仙容。

“杨副帮主你好,小女子姓玉名翠绮。”客席上之人起身说道。

杨劲猛然而醒,“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凡仙’玉仙子,杨劲失利之处请勿见怪。”

未有任何举动,玉翠绮只是淡淡的一笑,就让杨劲读出她本就未有责怪之意。

杨劲轻低下头,忍着抬头在看仙颜的冲动,道:“请问仙子找帮主有和贵干。”

“帮主?”翠绮口气带着疑问,“我是想找一位名叫天宇的贵帮弟子。”

原来她还不知道天宇已是帮主了,不过想来这才正常,毕竟知道这事的除了白水帮内的人就只有王老伯一人了。“仙子所找之人现已经是我白水帮的帮主了。”杨劲仍低着头说道。

玉翠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请问天帮主现在何处?翠绮想与他一会。”

杨劲只能苦笑道:“如果我说一帮之主的下落,全帮之中无人知晓,仙子可能会不相信。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仙子,我们并不知道帮主现在何处,甚至连他的生死安危都无法确定。”

玉翠绮露出深思的神情,而后看着杨劲说道:“杨副帮主,我相信你所说为实。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天宇帮主还活着。”说完便飘然离去。

看着玉翠绮动人的背影,杨劲迷惑她找天宇的目的的同时也为她带来天宇活着的消息而暗暗幸喜。

“几位客官,有人要找姓天的公子。”小二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要来的终究要来,天宇向元遥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去开门。

门开,小二自觉的离去。由门外走入几个劲装的汉子。他们在看见天宇和震林后脸上现出掩饰不住的狂喜。而震林则深出了一口气。

“帮主,长老,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在关好门后,带头的消瘦中年人带头跪拜在天宇之前。

这几人就是出来寻找天宇的司空纪等人。经过日夜兼程的追赶,终于在今晚于积定城内查问到天宇等人的下落,并立刻找上门来。

“你们也都辛苦了。”看着他们满面风尘,震林说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天宇怔怔的半天未说一句话,由司空纪一见自己便口称帮主看来,赵强肯定在死强就已将自己接任帮主之事交代给了帮中的某些人物。想到这里天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赵强送杨劲走时,杨劲当时的表情。原来杨劲副帮主是最早知道赵帮主决定的人呀。

司空纪开始招呼手下去将楼下的兄弟叫上来,并将和天宇对邻的几间房间都租下。

要小二送来一副碗筷,并帮其他房的兄弟叫了酒菜,四人围桌而坐。

各饮一杯后,震林当先说道:“好在阿纪你赶到了,否则我还真不敢让帮主离开积定城了。”

司空纪忙问缘由,震林将路上遇袭和元遥空的想法说出,司空纪听完后也是一脸愁容,并想立刻出去布防。

天宇阻止了他的行动,道:“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积定城可是驻有十万大军,其中高手更是数不甚数,我想对方也绝不敢在积定城闹事。”

再敬了司空纪一杯酒后,天宇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我们如何在平湖的路上避过对方的纠缠。即使我们实力足以自保,我也不愿你们有什么损伤。”

震林等人都看着天宇,等着他的下文。

“由积定城往平湖骑马须四,五日,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袭击我们。在这几日中我等即使万分小心谨慎,最后也可能在人困马疲之下受到敌人毁灭性的打击。”天宇看着其他三人凝重的表情,自己却悠然一笑,仿佛一切成竹在胸。不待他们发问,便轻松的说道:“如果我们弃马乘船,沿定远河而下,虽然慢点,但是绝对安全得多。不要忘了,我们白水帮可是吃水上饭的呀。”

震林等人都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司空纪除了放下心中的不安外还暗自高兴。对天宇这个帮主他了解甚少,刚才的交谈中还了解到天宇现在功力全失,这让他对天宇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而根据天宇刚才的一番形势的分析和判断来看,天宇最少在谋虑上高人一等。

既然以有对策,几人也都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对饮谈笑,气氛融洽。

这时司空纪说起在红叶城寻找天宇的过程,将寻天宇的对子一说,天宇连连叫绝。

“地焰烧红火,天雨洵白水,哈哈,看来纪大哥也乃文武全才呀。”天宇边说边赞。

司空纪脸一红,道:“帮主说笑了,当时也实在是毫无办法,才想出这么个怪对,不过还真有人对出来了,而且她还说是帮主的朋友。”接着司空纪将当时的情况一说。

“那个应该是梦蝶姑娘吧。”震林边说边看天宇脸色。

淡淡的落寞在天宇脸上一闪而过,放弃如此出色的女子的确是人生一大憾事,只是既然早就做出了决定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端起酒杯,天宇将杯内残酒一饮而尽,几个靓丽的身影在脑中闪过,最后一个清晰的面容占据了整个神经。那是张脱俗若仙的脸,也是对天宇来说最不可即的脸。虽然仅有一面之缘,可是她给天宇的印象却强烈之极。这种感觉在平时还淡薄如无,可是不知为什么今日却特别深刻。我现在都在想什么呢?天宇暗自苦笑。轻甩了两下头,将脑里的胡思乱想排脑而出。

“大家今天都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将乘船往平湖进发了。”天宇说完当先走入卧房睡去。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九章 才绝意狂

宽阔平缓的定远河形成了天然的国界,将心之国和受静天国控制的‘期离邦国’分隔开来。同时它也成为积定城东城天然的护城河。并由于二十多年前的一次战争而闻名整个平定大陆,心之国的军民更是称其为护国江。

平定八五四年,也就是在心之国内乱后的两年,静天和‘期离邦国’组成联军二十多万。欲乘心之国乱后的虚弱大肆侵略。当时积定城内守军不足五万,而且大多为入伍不足两年的新军。眼看着大批的战船和竹筏运载着数不清的敌国士兵向积定城方向驶来,积定城的军民几乎失去的抵抗的意志。就在此时,一向温柔平缓的定远河突然风吹浪起,无数运兵的竹筏被巨浪掀翻,全副武装的联军士兵未战及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这次的突变大大打击了联军士气,在其军队中开始流传天不与我,此战必败的谣言。积定守军则士气大振,一举击退了军心涣散的敌军。这一战不但让心之国和‘期离邦国’的边疆得以和平十数年,也让当时积定城守将王伯赞一战成名。

一大早,天宇就在震林等人的跟随下来到了积定城东的码头。宽阔的定远河上船多如鲫,不时可见来往巡逻的战船。心之国东部水师的总部就设在积定城内,由此可见积定城对整个心之国的重要,可以毫无夸张的说,它就是心之国东部的屏障。

天宇信步走在码头上的巨石地板上,震林和元遥空依然跟在他身后,司空纪带领着那二十名白水帮的弟子在天宇附近几丈内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帮主,您先在这等等,我去找找去平湖的船只。”司空纪说完,便带着两人去了。

天宇觉得闲着无聊,举目四望。一尊河边的雕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雕像竖立在码头上最高地。整个雕像由青铜铸成,金属的身躯使得本就挺直,昂扬的体态威风异常,炯炯的双眼俯视着定远河温缓的河水。微皱的眉头如在思考难题,给刚劲的整体添入几分睿智。

天宇向几个白水帮弟子交代了两句,要他们再次等待司空纪,然后带着震林等人往雕像方向行去。

近距离观察雕像给天宇带来个更大的震撼力,高达几丈的雕像精细无比,连盔甲的每一鳞片都精美如真,虽然有着到胸的长胡,但由其面部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位将军正值中壮年。站在他之下让人感觉到他非同一般的趔人气势。使人深深的觉得他是力量和智慧的完美结合体。

雕像下的人们大都面露尊敬崇拜之色,甚至有些年过中年之人对像而拜。

“他就是二十多年前以五万之军大败二十多万敌军的王伯赞。”震林轻声对天宇说道。

天宇点了点头,接着轻叹了口气“定水缓流,英雄何去”。十年前,王伯赞病发而忘,天宇这句诗是有感而发。

“江河缓流千秋水,将军一战万古名。”抑扬顿挫的声音身后传来,语气间显得懒散自在。

这极其不符合气氛的声音使天宇砖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书生正看着青铜雕像摇头晃脑的念着词句。极其不敬的语气引得其他人纷纷向他投过愤然的目光。

天宇身边的震林看着年轻书生身边两个保镖摸样的人,目露警惕之色,向附近的白水帮弟子打了个手势,让保护圈缩小。

打量着眼前之人,相当出色的五官,只是全身散发着庸懒之气,特别是一双漠然的眼睛,充满着对一切都无之所谓的意味。天宇对他的最大感觉是洒脱,一无所求,一无所欲,无拘无束,彻头彻底的洒脱。

对面的书生也同样打量的天宇,在对视一阵后,他那漠然的眼睛里冒出一丝笑意。

这时,寻船去的元遥空来到天宇身边,低声道:“码头所有的客船都不到平湖,因为心之国的东部水师对进入平湖内的船只将不提供保护。”

这么看来最后还是要通过陆路赶往平湖地区了。听到此消息的震林和元遥空都是脸色一紧,走陆地天宇将会危险得多。

“这位兄台是要到平湖去吗?我们刚好顺路,干脆就坐我的船吧。”说话的是刚才吟诗之人。

震林一震,对方居然能听见本方刻意压低的声音,造诣绝对不凡。而自己之前只注意到他身后两个内息雄厚的保镖,对他丝毫无高手之感,难道他以到反朴归真的地步。

“兄台放心,我乘之船在平湖可比任何水师来的安全。”那书生边说边做出有请的手势。

“小弟天宇这里先谢过了。”天宇边说边看着那书生,希望他也能字报姓名。

“顺水人情,不送才愚也。”说完,他便走近拉着天宇向码头走去,完全不顾震林等人满含敌意的眼神。

震林和元遥空等紧跟在天宇身边,双手满含内劲。以便一旦发现那书生想对天宇有和不诡,好作出快速反应。来得河边,那书生当先向一艘大型的楼船走去。

如此大的楼船在积定的码头上可称数一数二,更让人注目的是船顶上飘扬的旗帜,在旗帜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齐字。五大世家之一的齐家,以水为生,平湖内实力最强大的势力之一。难怪那书生说他坐的船比任何水师都来得安全。

上得船内,自有人为震林等人安排房间,巨大的楼船安排二十来人轻松之极。稍稍安顿,那书生便来找天宇去喝酒,震林和元遥空当然紧跟在后。司空纪则负责观察船上是否有可疑的情况。

不大的舱室,装潢却相当豪华精美,小小的条桌上放着两个酒杯,那书生拉着天宇一起入座,震林和元遥空则盘膝坐在天宇身后。

“天兄,来一干为尽”书生举杯仰头而饮。天宇也来了个一饮到底。酒入喉,清淡如水,如不细品,还真以为喝的是水非酒。

接着那书生只顾和天宇饮酒谈笑,对震林和元遥空视若无物。

“天兄真的也是志在游山玩水,吟诗做词。”在天宇再次拿出他那骗人的理想时,那书生竟然满脸兴奋,好像突得知己一般。

“想不到,这世间还真有和我况悠然同趣之人。”那书生的一句话惊呆了天宇和震林。

‘傲世狂才’况悠然,静天国官宦世家况家之后。才气旷古绝今,二十岁时静天的皇帝书韵才便要拜他为相,被他摆手拒之。他自称此生之志在于走遍人间之路,看遍天地之山水。真想不到眼前之人就是他。

况悠然看着天宇等吃惊的神情,淡淡一笑,笑里有说不尽的洒脱无谓。痛饮一杯水酒,轻吟道:“我乃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流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梦乡。”

轻狂的诗句搭配上顿挫的语调竟然如此的天衣无缝,将能够放弃一切的悠然豪气汹涌的释放而出,让天宇也不得不对他的超然之态佩服不已。

“况兄真是非常人呀。”天宇感叹说道。

况悠然笑道:“此次往平湖一游,碰上天兄真是意外的惊喜。”说到这里脸上现出苦笑,“人人说我洒脱自在,可是你看看我走在哪里身后不跟着一大群人。”说着用手指了指门外。

这也难怪,况悠然好称平定大陆第一才子,更难得的是对财富权势好不在意。这也让他成为大陆上最让人仰慕的人之一,所以无论在何地,都会受到当地权势的巴结和全力保护。再加上况家之后的身份以及和静天皇室的良好关系,要想清闲自在的独得山水歌酒之乐,简直比登天还难。

“况兄的确非凡尘之人,你之人属山水,你之心属自然。”天宇说到这里,不由想起玉翠绮,她也拥有着非凡尘的气质,不过和况悠然相比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了。

况悠然听完天宇之语,满脸激动,半晌才哈哈笑出声来。

“知己呀知己,知己何物?我况悠然今天才真正感觉到知己的可贵呀。”况悠然叹声说道,本时时流露出好不在乎之色的双眼此时也射出包含感情的目光。

“我一直认为非同好者不能为知己,而我况悠然则终身都无此福,想不到天兄今天竟让我了此宏愿。”说完向天宇低头一礼。

“况兄怎的落入了俗套了”天宇也不还礼,他觉得和况悠然呆在一起格外轻松自如,他当然不想这样的气氛被礼俗打破。不过如果他知道这是‘傲世狂才’的平身第一也是唯一一礼的话,恐怕早就躬身还礼了。

“真想不到我况悠然居然还会被人说做多礼之时。”况悠然看着天宇微笑说道。

“来”况悠然举起酒杯“天宇兄,乘这同乘几日,让我们好好尽兴。毕竟向我这样毫无报复,游手好闲的人,天下只会有一个。”有些伤感的话被倒入口中的水酒终结。

天宇心里轻叹,自己何尝不希望如他一般,只是能如他那般洒脱的,世间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死神’是平湖地区三个最大的水贼团之一,人数在两千左右,大小船只百余艘。他们被称做平湖最残忍最可怕的团体。每次做案,不但截货还要杀人,即使是不抵抗也无法幸免。正是如此,他也成为了最孤独的团体,连其他的水贼都不愿与其交往。

‘死神’的首领章达轻靠在太师椅上,放在扶把上的右手捏着一张书信,一双凶目此时紧紧闭拢,似正在思考什么为难之事。

轻轻睁开眼睛,可是由他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并未得出满意解决办法。“来人,去将计知叫来。”章达向门外喊道。门外之人应是而去。

片刻,计知就到了太师椅旁。章达看着这个形象畏缩的汉子,虽然怎么看他都觉得不顺眼。不过还是不得不佩服他那鬼点子频出的脑袋。

章达将手中的书信一把交到计知手中,说道:“这是那边来的消息,你看看该怎么办。”

计知接过信来,仔细看过一遍后,低头思考一阵。抬头对章达道:“头儿,这事我们可以不插手。”

章达摇头说道:“那边既然把事情交代过来了,就有让我们动手的意思。我们怎么能置之不理。”

“即使要动手也不要急于一时,自从那次碰了齐家的货船后,我们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一旦被发现行踪后果将不堪设想。”想起两个月前接到错误的情报而错截了齐家的货船的室,计知还觉得头皮发麻。破坏了平湖的规矩,打劫齐家货船的‘死神’现在几乎成为了平湖地区的公敌。

“哎”章达叹了口气,‘死神’现在的处境确是艰难万分。可是想到那人对自己的恩情,即使是再困难也要完成他的指示。“越拖对方会越强大,趁他们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一举把他们歼灭。然后我们再快速而回,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有些牵强,不过这还算个过得去的借口。

计知还想劝阻,可是看了看坚定章达的表情还是忍住了。“头儿叫我来就是告诉我您的决定?”

章达当然看得出计知的不满,于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次行动的计划就由你来拟定了,不要让我失望呀。”

计知先是一震,随即连忙行礼道谢,然后回房去开始计划。

看着计知离门而出,章达自语道:“希望这次这小子的鬼点子能减少点损失。”

真想不到如此清淡的酒后劲尽然这么大,一向酒量惊人的天宇在元遥空的搀扶下才回到自己的卧室。不过他还是感到很骄傲,在出门之前在整个大陆都是出名豪饮的况悠然已经倒地而卧了。

半夜酒醒,窗外定远河的水流声清晰的传入耳中,没有以前酒后的口干舌燥,天宇只觉得整个人清爽无比。视听思想也较平时灵敏快捷得多。

‘这酒叫清心酒,它最大特点是似淡实浓,可去尘洗心。’天宇又想起了况悠然昨日的话。

现在反正无事,天宇决定利用此时练练内功,明日可还要和况悠然清谈畅饮呢。

摒弃杂念,气随意起,熟悉而有陌生的暖流缓缓由丹田而起,沿筋脉流动。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二十章 与君同船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天宇俊美的脸上,无丝毫波动的面孔安详平静。微闭的双眼,平缓的呼吸,盘膝的坐姿,在银白色的月光下给人以庄严,肃美之感。天宇此时的思想是一片空白,毫无所想,毫无所欲,一如无梦的睡眠。

然而在天宇的体内却并非那么平静。真气沿体内经脉循环流动,每流一轮回便增强一分,原本如丝的细流越来越粗,逐渐雄厚。慢慢的真气停止了流动。天宇的眼皮轻眨了两下,最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如水的月光以被温暖的阳光代替,天亮了。

轻跳下床,天宇感觉今日心神特别舒爽,想起昨夜半夜三更醒来练功,最后却不知怎么的再次睡着。看来况兄的清心酒倒有催眠的作用。

拉开门,发现元遥空不知何时已在门口守候。

“天公子,我家少爷请您梳洗完毕后去他房中共尽早餐。”来人是昨日在码头上跟随在况悠然身后的两人中的一个。由他对况悠然的称呼来看,他应该是况家的家将一类的人物。

“好的,告诉你家公子,我等会就过去。”天宇回道。

稍加梳洗,天宇便和元遥空一块来到了昨晚醉酒之处(况悠然之房),门竟然未关,房内还穿出谈笑声。走进房一看,昨晚的小型条桌已经移到了一边。房中央放着一张中等大小的圆桌,此时桌边除了况悠然外,震林和司空纪也都在座。

“不好意思,我起迟了。”在落座之后天宇说道。

“没什么,我们也都刚起来。”况悠然看见天宇,面上现出欣喜之色。

天宇接过震林盛来的粥,问道“你们刚才都说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司空纪笑呵呵的说道:“况先生真是博学多才呀,无论说什么都是那么独到精辟。”

一边的震林也是微笑点头。

况悠然摆摆手,道:“贵下太夸奖了。只是胡说八道罢了。”

“能够听大陆第一才子胡说八道那可是莫大的福分呀,趁这几天和况兄同乘之机,我等可要净耳以待了。”天宇打趣的说道。

“那是当然,这几日天兄你得天天陪我喝酒倾谈,除非你躲到定远河下去。”况悠然边说边用手指向地上的甲板。

早餐就在谈笑中结束,撤去桌椅,震林等纷纷离房而去,虽然现在的情况相当安全可是小心还是必须的,再加上天宇和况悠然文皱皱的话题又实在听着不是太顺耳。

轻谈高笑,劲诗狂歌。况悠然在谈笑中尽显大陆第一才子的风范,精辟的言论,绝妙的词歌层出不穷,让天宇自叹不如的同时也受益匪浅。

“三尺龙泉剑,匣里无人见。落雁一张弓,百只金花箭。为国竭忠贞,苦处曾征战。

先望立功勋,后见君王面。”况悠然抑扬顿挫的声音再起,将一首豪气凌云的诗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天宇已经记不清这是况悠然今天唱的第几首词了。但是在听完他的吟唱,仍感心情激荡。

“这首诗是我静天国的复国将军天翔所做”况悠然向天宇说道,天宇惊奇的发现他脸上饱含了尊敬和严肃。“天兄大概没听过这个和你同姓的不朽之将的名字,不过如果说起他的绰号‘将神’,我想全大陆的人都不会不知道。”

‘将神’这个在大陆上可以和神惕美的名字。据说他和神一共将来侵之魔驱逐出大陆,并最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好战的血液加上向往平静的心灵,这就是天翔将军。”况悠然说到此,长叹了口气,“天翔将军一生的愿望就是将一切都融入自然,让一切都自然而发,自然而成。

可是他血管内的血液阻止了他的自然大成。那是为战争而产生的血液,这从天翔将军一家数代都为绝代良将中可见端倪……”说到这里况悠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天宇听得正入迷,见他停下,便道:“况兄怎么对百多年前的‘将神’如此了解。”

况悠然微笑道:“天兄不要忘了,‘将神’可是我们静天的复国将军呀,而我曾祖父又是当时的静天之相。再加上况某一直将天翔将军视为未礼之师,对‘将神’有如此了解也就不足为奇了。”

天宇露出释然之色,道:“况兄追求自在,向往自然,原来也不是天性如此呀。”

“如果我没有懒散的天性怎么可能会弃众人之大理想而不顾,却偏偏选中这悠闲自在,拥抱山水的清闲无比的追求呢。”况悠然自嘲道。

况悠然的手下送来酒菜,天宇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天色居然已黑。

“来,干杯。”况悠然举杯而饮,整个动作显得轻率自得。

清心酒顺喉咙如腹,天宇顿感舒爽无比。淡如水在口,醇如浆在心,和第一次喝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天宇惊奇的问道:“况兄,此酒是否和昨日之酒相同。”接着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况悠然微笑道:“天兄还真有些我道中人的味道,这清心酒就犹如自然中事,看似简单无味,其实内涵深奥有趣。要想真正的得其要领就必须用心去体会,否则只能见其表面而已了。”说着,他注目盯视着天宇“天兄能如此快体出此酒之要理真是让人惊奇呀。”

天宇也看着眼前的洒脱的男人,片刻后,轻声问道:“此清心酒是况兄所酿吗?”

况悠然带着些须得意也带着些许敬佩的道:“此酒当然乃我所酿,不过这酒的配方却是出于天翔将军之手。不是况某吹牛,当今世上除了况某之外再没有人可酿出着清心之酒。这不是因为配方的问题,关键在于心。当然,比况某用心的大有人在,但是有况某之心境的可就……”

天宇点头同意“无之所谓,淡然处之之心的确正符此酒要义。当今之世况兄也就当仁不让的独占着‘清心酒’最重要的一药‘自然之心’,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那可不,我看当世还有一人可能能酿此酒。”况悠然说话是表情不向开玩笑。

天宇一愣,忙问道:“是谁,还有谁能如况兄般拥有‘自然之心’。”话说在口里,脑里很自然的出现了玉翠绮那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幻形象。况兄所说之人不会是她吧,想到玉翠绮卷袖酿酒的摸样,天宇不由暗然失笑。

“此人就是天兄你了。”况悠然看着天宇吃惊的神情,毫不为意,继续说道:“当然了,天兄现在自然还无法酿出清心酒。我说的是你有这个潜力。”

天宇听的摇头苦笑,潜力?不要说自己是否有此之想法,今后血腥的生涯也注定自己无法清心平意。仰头饮下一杯酒,希望这清心酒能暂时洗刷心里的凡尘,最少是和况悠然在一起的这几天让自己也能显得悠然自得。

再次被元遥空搀扶着回到自己的卧舱,天宇一躺在床上便悠悠入梦。

半夜而醒,这种感觉和昨日一模一样。天宇几疑是梦,更难得的是精神振奋之极。无事,还是盘膝练功为好,盘坐于床,轻闭双目。

月光轻抚其身,又是一个无梦之觉。

五大家族中,齐家财力上比不上黄家,军力比不上东方家。但是要论自由和自主性齐家当仁不让的排在五大世家之首。总部设在平湖之中,不受任何国家管制是齐家引以为豪之处。也因为如此,齐家在少了很多顾虑的同时也失去了任何军事团体的保护,让他们不得不时时为了自己生存拼搏。所以一旦出现损害齐家利益的事情,他们都会做出极其强烈的反映,使出极其强硬的手段报复。然而就在不久前有人在齐家的后院‘平湖’对齐家的货船下了手,并且不留一个活口。在查出此事为平湖内三大水贼团中的‘死神’所为,而‘死神’却已平空蒸发时,齐家上下的愤怒和羞愧感是可想而知的。而一旦让他们找到‘死神’,死神的下场也将一样可想而知。

齐幽站在窗前,默视着半空中的明月,在略圆的脸上没有了平常的和气与招牌似的微笑。因咬牙变得比以往尖平的脸让人感觉得出他的愤恨,对月的双目释放出的眼光更是让人觉得遍体生寒,因为那里面带着让人恐怖的死亡气息。

“二哥,有死神的最新消息。”门外走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精壮汉子,浓眉大眼,皮肤有些黝黑,和齐幽站在一起还真难找到有什么相象之处,而他就是齐幽的四弟,齐家的四公子齐鸿。他四年前开始掌管齐家的情报工作。

看见齐幽包含仇恨的眼神,齐鸿叹了口气。从两天前传来‘死神’再次现身的情报开始,齐幽便一直如此。这样的表情只在齐幽听到齐家货船在平湖被‘死神’打劫的时候在他脸上出现过。

“说”齐幽的语气却相当平静。

“根据最新的消息,‘死神’昨天绕过了鸥翅岛,现在应该还在继续往西航行。奇怪的是在那片水域昨天有好几批货船经过,都未有不测。”齐鸿说完看了看齐幽的脸色,发现他正对着大桌上平湖的大地图露出深思之色。这个才是齐鸿所熟识的二哥,多谋而充满冷静的一家之主。

“他们的目标不在货而在人。”片刻后齐幽淡淡说道。接着用手轻轻指着下一个即使是在如此大型的地图上也只能占有一个小点的岛屿道:“真不明白,‘死神’为什么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齐幽抬头对齐鸿说“四弟,你马上派人去开棱岛,告诉白水帮的副帮助杨劲,‘死神’很可能会袭击他们。”看着齐鸿转身离去。齐幽再次来到了窗前喃喃自语道:“我会让你们片甲不留,哼,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想枉动齐家基业之人的下场。”说完脸上露出了笑意,那是胜利者才会有的微笑。

如果是第一次到平湖,你一定会误以为航入了大海,很难想象世界上除了海以外还会有如此宽广无垠的水域。饮着平湖水,赏着空中水中的明月绝对是初到平湖者明智选择。

天宇所搭的齐家楼船此时正航行在平湖中。可是天宇和况悠然口中并非平湖之水,因为‘清心酒’的味道明显要比平湖之水好得太多;两人也未在船头赏月,相互对酒高歌绝对要比明月来的精彩。更何况现在楼船的航向是开棱岛,明日即会到达,那时也将是两人的告别之期了。

“劝君今夜须沉醉,樽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须愁今宵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今晚的况悠然醉意明显的比往日来得早得多,不过念起诗词来一点也不含糊,高低自如,迂回婉转。

“好,把酒当歌乎,人生几何也。”天宇边说边举杯将杯中酒倒入口中。从他满脸的艳红看来,他比况悠然也好不了多少。

“天兄明日即将步入正途,而我也就只好一个人当我的闲云野鹤了。”况悠然虽然说得哈哈直笑,可是笑声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洒脱和韵味,让人觉得有些干涩。

天宇淡然一笑,红红的脸庞带起的平然笑意在其俊美脸型的衬托下透射出近乎妖美的异彩。这让一直守侯一旁的元遥空看得全身一震,并露出幸喜崇拜之色。然而他的表情并未被屋内其他两个半醉之人发现。

“况兄何必说这些烦心之话,不是想多省些‘清心酒’吧。”天宇的话带着调侃,动作却毫不停顿,两句话工夫已经又有两杯酒下腹。

况悠然毫不退让了还饮了两杯,感叹道:“人人说我况悠然洒脱超俗,可和天兄一比,我这意境就差远罗。”说着给自己杯里倒满酒,“既然已经输了一招,怎么也得在喝酒上给扳回来呀,来,今天就让我们把剩下的几壶清心酒都喝完,谁喝得少谁输。”说完连忙举杯而尽,然后在往杯中倒酒。

天宇当然不甘示弱,也加快了喝酒倒酒的频率。今夜将深醉,为人非为酒。

第一卷 白水东去 七章 两难抉择

神国与北原的交界于无垠的草原之上,其间没有任何山脉与河流。当初神国建国时为何会以此地定为国界?到现在为止很多人还经常发出这样的疑问?

不过神国那么多年来边界都未改变的原因倒是显而易见,那都是因为北原强悍的游牧民族:束骑。

神国北部边界一直以来都受到北原部族的骚扰,这也成为神国历代君王为之头疼的事情。

二十年前,神国当朝皇帝任诚在神国与北原的边境新建了刺束,卫,戎三城,这三座成三角型的军事要塞启用之后,神国边境对束骑的抗骚扰能力急速提高。正因为三城对神国北部防御的巨大作用,神国对三城的城守任命非常重视,都是由神国国王任诚亲自任命。要求也极其严格,一旦出现失误立刻就会被调换。

二十年来,三城城守之中除了卫城城守赵忠外其余两城都已多次更换城守。现在三城中城守分别为:刺束城城守陈金龙,戎城城守苗浩,卫城城守赵忠。

由于没有山脉阻挡,一旦北原起风,风就会带着些许沙尘由北吹来,风头大时,风沙满天弥漫,让人睁不开眼。

赵忠站在卫城城楼之上,一头黑白相间头发显示出他已过壮年,可他抓着城墙的双手依然稳健而有力。从军三十五年,为将三十年,担当卫城城守二十年期间,赵忠并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也没有出人意料的计谋,他所借助的是冷静的头脑和稳重的行事准则。正是凭借这两点,赵忠在三十年的将领生涯中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也正是赵忠这种形式作风,他在担任卫城城守的二十年期间也未有什么战功。曾经有人向任诚进言道:赵忠为卫城城守多年,却未有寸功,请求任诚将赵忠替换掉。

任诚摇了摇头道:“出外征战之将无功是过,而守城之将无过便是功。赵忠守城多年,没有丝毫过失,此乃大功,怎可撤换。”后来任诚不但未将赵忠替换,还给其加官进爵。并赞赏他为守将的典范。

此刻这个守将的典范正看着望着铺天而来的风沙紧皱着眉头。

风沙是北原束骑们天然的掩体,他们经常利用漫天风沙的掩护南下侵扰。神国军队则在风沙中难寻敌踪,还经常被束骑偷袭。

“看来这风沙两日内是无法停下来了。”赵忠微叹道。

旁边亲兵见状道:“过去两月中的风沙已经不下五次,都未见有束骑来袭,所以将军不必过于担心。”

赵忠头也不回的继续望着城下道:“守城之道不能有丝毫松懈,攻城可一而再,再而三。但守城只有一,只要出现一次失误,那就将迎来彻底的失败。交代下去,城外风沙虽大,没我的命令侦骑不能回城,另外与刺束,戎两城保持联系,一旦有异常发生,立刻相互通报。”

亲兵应了一声,下去传达赵忠的命令。

风沙似乎更大了,赵忠盯着城下得双眼仿佛想将那弥漫的风沙看穿。突然一阵更猛烈的风吹到,霎时间,他额头上的皱纹被拉得更深。

与此同时,天宇带领着无双国的战士们正在风沙中行进,他们前行的方向直指神国的边境三城。

风沙虽然可以对他们的行动带来些掩护,但在飞扬的沙尘中前行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风沙让马匹只能低头前行,骑士们也将身体紧紧贴近马身,以减小大风带来的阻力,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行军,速度的减缓是必然的。

为了防止沙吹入耳目,所有所有的将领和战士都戴有面纱,一般人行军之中交谈起来因为多层面纱极不方便,对于天宇这些内息深厚的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大的障碍。

震林骑马走在天宇身边,面纱遮住了他有些苍老的面孔,他挺拔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比那些正低头避风沙的年轻战士们更加健硕年轻。

震林对天宇道:“宇皇,以现在的行军速度,大概两个时辰后可到达刺束城附近。”风沙带来巨大的噪声,若想让身旁的人听清楚自己的话,一般人必须大声喊出,震林却是以内息发音,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天宇和身边数人能够很容易的听清。

天宇点点头,双目看着漫天黄沙的前方,道:“如果此时没有风沙,我们现在所在位置附近必有大量侦骑,我们的行踪恐怕也早被对方发现,此次真是天助我也。”

面纱下震林深深的皱起了眉,只是由于面纱的关系,众人都看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听他担心地道:“从天润过那边来的情报说,卫城城守赵忠自三城建成到现在二十年间一直稳座城守之位,由此可见他的非凡之处。宇皇切莫轻心。”

面纱下天宇流露出自信满满地笑意,道:“赵忠吗?他守城之能或者可称得上一代巨匠,但若说沙场攻杀,就只泛泛而已了。”

跟随在天宇身边的郑星,金翎几人都发出笑声,震林见天宇说得如此自信,又联想到天宇一向思虑缜密,绝不会盲目乐观,心下也稍安。

唯有元遥空不但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在众人一阵轻笑过后,他道:“宇皇,这次深入行动完全可以交给两位骑兵军军长(李克和周枪)中的一人来执行,您身为一国之尊为何要亲身试险。”元遥空称呼天宇宇皇时声音有些干涩,显然是有些不习惯。

元遥空的话一落,众人都沉默下来,这次的行动分为两步进行,先由一支部队从神国边境三城中间穿过,直接插入神国境内,这必会将三城城守陷入两难,在追击和守城不出之间做出选择。一旦三城后的神国防御真如天润国情报般那样空虚,三城城守出城追击的可能性将非常大,这也就给实行第二步的部队以机会。

这次行动与机会同存的是巨大的危险性,特别是作为引子深入神国境内的那支部队。首先他们并非这次行动的主力,所以人数不多。如果行动成功,就算三城守军不会倾巢而出,兵力也肯定要十倍于己,这是明敌,更危险也是更无法预测的是三城之后的神国的军备强弱还是一个迷。

可以说这支深入神国的部队的安全是完全没有保障的,当提到这支部队指挥人选时,周枪,李克等人都抢着当。最后天宇力排众议,决定亲自率领着他那一千二百人的皇卫军执行这个危险性极大的任务。周枪,李克的两个骑兵军共九千骑兵组成主力,在机会出现后实施第二步计划。

天宇听完元遥空的话,将面纱掀起,众将从他露出的双眼中看见了坚定的目光,他的嘴角挂着那洒脱不羁的淡淡微笑,又使他的整个脸部看起来轻松之极,这样既坚定又轻洒的表情烘托出一种奇异的魅力,让周遭之人无不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沉厚的可靠性,并升起信赖的之感觉。

“我们会成功的。”天宇这句话说得很轻,仿佛在自语,但他身边几人都听得到。

“我们要让神国感觉到我们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强大力量,这样会让他们感觉到威胁,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的出城追击。你们是最优秀的战士,你们组成的皇卫军是我无双国最精锐的部队,没有任何危险可以压倒我们,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难倒我们。皇卫军的兄弟们,你们有信心给无双国带来第一场胜利吗?”与先前自语般的低吟不同,这几句话天宇是用高声喊出,声音借助着精纯的内息高扬而起,传遍整个队伍。

“我等愿为吾皇誓死效命。”千人齐喊之声,让肆虐的大风不自觉的成为了传声的工具,将声音由北向南传去。

天宇仰天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豪与必胜之信念,再次高声道:“是该到让那几个守将知道我们无双国到来的时候了。”

“无双,无双,无双……”此起彼伏的呼喊从队伍中传出,并借着大风南下而去。

天宇重新将面纱放下,轻声对元遥空道:“遥空,你以后还是称我为公子吧。那宇皇两个字从你口中发出,总让我感觉不自在。”

元遥空那在风沙中纹丝不动的身体突然一震微颤,片刻后,声音从他面纱后传来“公子,遥空遵命。”

刺束城是神国边防三城中最突前的,如果把边防三城看成刺向北原的一把尖刀,那刺束城就是那个尖刀的刀尖。

刺束城内,刺束城守陈金龙半躺在长长的靠椅上,微眯着眼,一副轻闲模样,一声轻叹破坏了这气氛。

“又是风沙,看来这些时日那些马贼是不会南来犯事了。”原本应该是庆幸的话,在陈金龙口中说出却充满了抱怨之气。

陈金龙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这一起身立刻将他高大的身材一显无遗。虽然他此刻并未传铠甲,却可以让看见他的人想象得到他着铠时那威风八面的模样。

陈金龙家中四代为将,可说是武将世家,他祖父曾是一骑兵军军长,其父退役前也是一营之长。家庭气氛的熏陶,优秀的身体条件,让陈金龙很容易的就走入了神国武将的行列,成就也很快超越父亲和祖父,现在他所管制的刺束城内有一个骑兵军,一个步兵军,共一万五千人。

军人都是好战的,一帆风顺的陈金龙更是如此。他今年三十四岁,正处于武将的黄金时期。两年前,当他得知自己当成为刺束城城守时,兴奋得两日未合眼。刺束作为神国最北的军事要塞,战争定然是少不了的,对于武将而言,战斗不但代表血腥和厮杀,更是一种机遇。

一将功成万骨灰,战场是武将的考场,考场中的优秀者将飞黄腾达,而刺束城城守无遗将会有很多进入考场的机会。

抱着这样的心情,陈金龙来到了刺束城。谁知事与愿违,两年来,北原的束骑很少来袭,即使有也都是顶多几千人的小股。大功看样子是没机会了,更可气的是那些束骑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小,近几个月来毫无动静。这让好战的陈金龙幽闲得有些发慌。不过近来也有振奋的消息,那就是北原天润国得成立。但从出征平湖的军队已经出发来看,短期内这边还不会有什么大动静,毕竟神国不愿意两面作战。

这时,一个亲兵进房,向陈金龙道:“陈城守,有侦骑回报,城北十里处有骑兵靠近。由于风沙缘故,无法探察对方规模和来路,不过对方一边行进一边高喊‘无双’二字,看样子可能是无双族。”

‘哦’。陈金龙声音中带着喜悦,另外还有一丝惊讶。

“终于有事可作了,不过居然到离此十里处才被发现,看来风沙对我们的侦骑的影响真不小。嗯,这个无双族大概也是想借助风沙之势潜来吧。”其实亲兵和陈金龙也不知道北原有没有无双族这个族存在,只是不知对方是何来路,又高喊‘无双’;索性用无双族来称呼了。

陈金龙原本有些萎靡的面色此刻却是容光四溅,他对亲兵下令道:“快去给卫,戎两城城守传消息,另外马上给我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前状态。”说完转身取下架上的铠甲,边穿边往外行。

陈金龙走上刺束城城墙,但见城下一片灰黄,可见度极低,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侦骑不断将敌情传回,每接到一个新情报陈金龙额上皱纹就深了一分。从情报来看,那无双族行进速度越来越慢,虽说风沙会影响行军,但再怎么影响也不会让一支骑兵在一个多时辰内才行军五里,看来是对方有意如此。

虽然对方现在离刺束城仅五里地,陈金龙也增加了侦骑的数量,仍无法探知对方具体实力,那些过于接近的侦骑都再未能回来,最后前方侦骑送来的判断是:风沙太大,无法窥得透彻,由声判断,对方应在千人之上,万人以下。

陈金龙拿着这个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结论,差点将此判断送来的侦骑一脚踢下城墙。

看来不正面交手是无法摸清对方实力的,陈金龙正打算出城迎击,这时卫,戎两城城守通过信鸟送来纸笺。

戎城城守苗浩来笺问是否需要增援,这个苗浩和陈金龙一样,好战之极。现在大概正翘首以待自己发出求援书笺。卫城城守赵忠的来笺则让他火冒三丈[奇·书·网-整.理'提.供],那笺上写着八个字:敌情难测,坚守城池。

三城城守间虽然没有从属关系,但赵忠在官衔上要高过陈,苗两人;再加上他笺上所说敌情难测真还亲见现场一般。所以心中虽然有气,陈金龙还是决定暂时不出城。

又过得半个时辰,侦骑来报那无双族在前方三里处突然改变行进轨迹,看样子是想城东部绕过刺束城南下。

陈金龙转头看向城东,暗道:此次来敌行径与以往大不不同,以前束骑南下无不是直附近村镇抢掠,这次得来敌却对那些村镇毫无兴趣,反而绕城南下。向三城中的伏地行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陈金龙收回看向城东的目光,思考片刻后对属下道:“去将情况传到卫,戎两城。命令侦骑仅跟绕城南下的束骑,随时传回最新情况。”

收到陈金龙送来的情报,卫,戎两个城守完全是两种态度。

戎城城守苗浩一见束骑居然绕过刺束城南下,当时就大笑道:“终于有一战的机会了,来呀,马上给我备铠甲。”做为戎城的城守,苗浩作战的机会比陈金龙还少,这也难怪他那么高兴了。

卫城城守赵忠一收到消息,眉头拉得更深了,并立刻下令进入战斗状态外。

赵忠站在卫城墙头,看着茫茫风沙,自语道:“不简单,一定不简单。”

低头思量片刻后,对身后的亲兵道:“去将乐昆副将叫来,另外选四个骑兵营做好出发准备。”

天宇带领着他的皇卫军绕过刺束城后一改先前的不紧不慢,速度由极慢一下变得极快。让陈金龙派出的侦骑们几乎跟丢。

全军向南急速狂奔,路线正好是三城中路。

这样突然的变化让三城城守都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三城城守不断地用信鸟相互沟通。

三城守中陈金龙和苗浩都想主动出击,赵忠则保持坚守不出的主张,与此同时三城侦骑频出,希望能获知天宇方的真正实力。

虽然还是无法精确地了解天宇方的实力,但大量的侦骑还是从天宇军急行过程中将原本一千到一万的巨大误差缩小到一千到四千之间。这个情报也让三城城守微舒了口气,根据以前的束骑的战斗力,四千束骑中真正精锐的不到五分之一,整合战力大概相对于神国二千到三千骑兵。虽然对方的行动出乎人意料之外,可这样的实力不会带来太大的威胁。

赵忠此时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但建议三城只派出骑兵,留下一万步兵守城,以防万一。

陈金龙,苗浩迫不及待地各带着五千骑兵出城,一往南追,一往西堵直奔天宇军。

赵忠带骑兵出城,虽然按照侦骑报回束骑军的速度来看,此刻应该已经差不多要通过卫,戎两城之间了,但赵忠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带着几分自信之色,这在以往他脸上是很难看得到的。

在行将到达卫,戎两城之间的中点时,赵忠的脸色变了,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拼杀,有的只是遍地的尸体,神国士兵的尸体。

“怎么回事”赵忠在心底狂喊,他身边的兵将此时也都呆呆的看着血流满地,屠宰场般的战场,无人出声。

赵忠下了马,缓缓地走到尸堆中,两眼不停在那些神国将士尸体上瞧。

独自寻找了一阵后,赵忠转头部下道:“你们看看这里可有乐昆副将的尸体。”

不久后,苗浩和陈金龙率军而来,他们也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紧接着士兵们在尸堆中找到了乐昆的尸体。

赵忠,苗浩,陈金龙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乐昆的尸体,胸口处的刀伤是致命之处,那伤口处窄且短,整个伤口宽度更是完全相同,那杀乐昆之人的刀法之佳真是难以言俞。

在乐昆的尸体旁是跪着两个衣装凌乱,身上仍有未干之血的神国士兵。他们是侦骑在附近找到的。

赵忠脸色苍白地看着乐昆的尸体,对那两个跪在的地上的士兵道:“当时情况怎么样,说。”

那两名士兵紧低着头,其中一人道:“我们四个营共两千骑兵随乐副将出城后直奔此地,到达之后乐副将便着我们在此布阵。不久之后北面就传来大批战马嘶声,乐副将立刻带领我们迎敌,双方一交上手,我们的阵型片刻间便被敌方冲乱,乐副将更是在几合之下便被对方主将一刀致命,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型大散……”说到此他再也说不下去。

赵忠三人当然知道后来怎样了,这满地的尸体就是结果。

两千神国骑兵居然在片刻间就几乎全军覆没,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默然。

陈金龙无意间看见自己军中的旗号,于是问道“对方可有什么旗号一类的东西吗?”

刚才说话的那士兵道:“对方阵中有十几面大旗,上面都写着‘无双’两字。”说到无双时,他身体微抖。

赵忠可以感觉得到这两个幸免遇难的士兵对刚才交战对手的恐惧,心里微叹口气,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们,对方人数有多少?”

那士兵回道:“好像与我们在此拦截人数差不多,当时很混乱,属下也不能确定对方的人数。”

赵忠点了点头,然后摆手道:“你们带着乐将军的尸体回卫城吧。”

待那两名士兵走后,陈金龙有些不解地看着赵忠,问道:“赵将军,乐副将与那两千骑兵怎会在此。”

赵忠的脸上带着一分悔色,九分凝重,道:“当我得知敌方向南而来后,颇为疑惑。本也想领兵出城看个究竟。但最后想想这也可能是敌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派乐昆副将率两千骑兵在此堵截,能堵住当然好,最后就算堵截失败,乐副将也应该能获得敌方具体实力的信息。可哪曾想最后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陈金龙听完急急地道:“如此说那无双军已经突破我们三城的防御区了。”

苗浩也显露出焦急之色,道:“我三城与第二道防御区之间数百里之地的几如防御真空,如果不将这支束骑速速消灭,后果将不堪设想。”

赵忠抬眼看着正在候命的那一万多骑兵,心中泛起矛盾,他可以觉察得到那只束骑军行事怪异,目的定然不会是入境劫掠,看这架势好像是故意要引自己追去。难道他们得的目的是大军出击后防御空虚的三城。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越想越觉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陈,苗两人见赵忠在此时居然陷入低头沉思,都露出极大的不耐之色,陈金龙终于忍不住道:“赵将军,如果还不当机立断地出兵追击,后方将会有难以弥补的损失,这将是失守之责。”苗浩也在一旁附和道:“这可是边境三城防线建立二十年来首次被突破,如不及时补救定成神国之大罪人,是以我们应该全军出击,尽快将敌追歼灭。”

赵忠双眼扫过陈,苗两人,此前脸上的怒色,悔色,忧色全然消去,留下的是多年来的冷静和沉稳,风沙吹打在那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增添了几许沧桑,更勾勒出他的坚毅稳重。

“我们乃三城城守,与失城之罪相比,我愿意领失职之罪。”

陈金龙,苗浩两然瞪打大了眼看着赵忠,陈金龙道:“赵将军,这失城之罪又从何谈起。”

赵忠微哼一声道:“这支束骑军行动与以往大不相同,从在刺束城前缓行,再到绕过刺束城的急行,这些举动显然都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你们想想,我们冒失地全力出击,跟在那支束骑军屁股后面追,边境三城岂不危矣。”

陈,苗两人并非头脑简单之人,刚才只是因三城防线二十年来首次被突破的事实冲昏了头脑,现在听赵忠这么一分析,立刻冷静下来,细想之下,冷汗淋漓。心中都暗想,这个被皇上称为守城之典范的老将军却有独到之处。

现在三城城守正处在两难之境,如追,则怕三城失守;不追,那支战力惊人的束骑军很可能给三城后方造成巨大的破坏。

三人一时都是眉头紧皱,默不出声。

片刻后,赵忠眉头稍舒,道:“那支突破三城防线的束骑军人数应在两到三千之间。虽然都是精锐,绝敌不过那一万我神国骑兵。现请陈,苗两位将军率各自骑兵前去追击,步兵则留在城中。我则留守卫城,负责两位将军走后三城的防御。”

赵忠的安排应算得上是两全之策。陈,苗二将对赵忠道了声:“那就有劳赵将军了。”说完立刻率部向南追去。

赵忠也立刻回到卫城,一进城便立刻向亲兵吩咐道:“立刻给刺束,戎两城发出飞书,告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只能坚守,不能出城。”

赵忠吩咐完了以后,走上卫城,向下看去,发现风沙似乎有所减弱,于是自语道:“快快过去吧,只要没有了这风沙,敌综将尽入我眼。”

一个时辰之后,风沙又减弱了少许,可见度也大为提高,赵忠的脸色也随着缓和了几分。

“刺束城有飞书送到。”一部下递上刺束城刚刚传来的纸笺。

赵忠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只见纸笺上书:‘侦骑探得一军正靠近本城,人数应在万人之间,队中有旗,上书无双。’看来风沙的减弱已经让侦骑已经探知对方的虚实。

虽然与自己所想一致,赵忠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这两支都举着无双旗帜的束骑军,一前一后,一多一少,显然是行动前就做好了严密的计划。再看他们时间的把握上也恰到好处,这明显不是一般的束骑部落能够做得到,难道是……

赵忠书怵然而惊,转身大喊道:“来人,立刻向心园传书。说边境将有大变………”

亲自看着信鸟向南放飞,赵忠又逼着自己恢复了冷静,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刺束城能还有一万守军,对方不要说是万人,就算有五万大军想再数日中要拿下粮草充足,守城设备精良的的刺束城是不可能的。

刺束城又一张纸笺送来,这张纸笺让赵忠顿时间脸色苍白,纸笺上写道:敌军从城东绕过,向南奔行而去。

这第二支束骑军的行动再次出乎他的意料,难道这支束骑军的目的不在刺束城而在卫,戎两城之一。

纸笺不断从刺束,戎两城传来,戎城的侦骑也探到了那支万人的束骑骑兵。赵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看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三城中的哪一城,然后再做打算。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部下冲上城墙,道:“报将军,侦骑传回消息,有一支万人左右,举着无双大旗的军队已经越过三城防线向南而去。”

“什么?”赵忠只感觉到两腿无力,全身发软。

难道这一前一后两支束骑的目的不是三城,而是陈金龙,苗浩所率的一万骑兵。此时束骑前后两支骑兵总数要超过一万,且精锐程度要高于神国骑兵。更可怕的是,陈,苗两人并不知晓身后有一支万人大军。

现在该如何办?赵忠不断自问,陷入万难之中。

第一卷 白水东去 八章 通城麓战

平湖水轻轻的摇晃着战舰,战舰的桅杆上飘荡着水月兵团的旗帜,江寒站在战舰的甲板上,看着前方无垠的平湖,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

他一年前获获封心之国伯爵,并成立水月兵团,凭借着雄厚的财力,一年来水月兵团又得到了很大的扩充。现在水月兵团有大小战舰二十余只,兵士共三千余人。

踌躇满志的他正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心之国皇帝的征调令,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将征调令等到,当他满怀激动地将征召令打开,却感觉到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

征召令让他带领水月兵团出兵平湖,协助平湖齐家等平湖势力共同对抗入侵平湖的神国军。

江寒并不害怕与实力强大的神国军对抗,当他成立水月兵团时,就做好与心之国最大的威胁,神魔两国作战的准备。但征召令上却让他以非神国军队的名义参加平湖的作战让其心中极不舒服。

虽然心之国皇帝独孤道承诺在平湖之战立功将获得代表心之国出战一样的奖赏,但第一次出征,居然是非心之国军队的身份,这让江寒作为军人的荣誉感大为受挫。

这时前方水面出现一支舰队,那支舰队有中几艘极其高大的楼船,楼船高高的桅杆上飘荡着巨大的旗帜,即使相隔甚远,那旗帜上书大大的齐字,还是清晰在目。

那是平湖前来迎接自己的舰队,整理一下有点絮乱的心情,江寒向手下吩咐道:“全速前航。”

为了迎接江寒的水月兵团,平湖三巨头一齐出动,这个时候心之国派出水月兵团无异给平湖雪中送炭。且心之国是平湖附近几国中最让人放心的,这不是说心之国是什么善辈,只是心之国现在的实力让他难以对平湖生出窥视之心。

当双方的舰队接近时,三巨头走下楼船,换上小艇,登上了水月兵团的旗舰。这可说时给足了江寒面子。

江寒笑容可掬地将三人迎上船,江寒道:“江寒乃心之国一小将也,怎可劳几位亲自来迎。”

齐幽三人一同向江寒拱手为礼,齐幽道:“江伯爵在平湖危难之时到来,对我等平湖之人而言就是恩人一般。”

几人一边客套一边走入了旗舰上的议事厅内。

议事厅内几人坐定后,江寒问道:“不知现在平湖情况如何,神国那边又有何动静。”

谢解兰道:“神国十万大军三天前已经到了平湖沿岸,却不见有何行动,不知他们有何图谋。不过根我们估计,这两日应该会有所动。再看我们平湖,除了江伯爵到来外,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一直态度不明的黑蛟水贼团终于在两天前表明的与我们共同对抗神国军的立场。这也让我们一下增加了四千人手,再加上江伯爵的水月兵团,我们现在总兵数大概在两万七,八。我们经过讨论,将这在平湖设两个防区,一个是以平心岛为中心的主防区,我们打算在这个防区布防两万左右的部队。另外一个防区设在飞鸽岛以及附近的水域,在此地布防的人数在六千到一万之间。”照原本的齐幽等人的设想,仅仅死守住平心岛即可。这第二个防区的建立是度宏为共同对付神国军提出的条件。

谢解兰介绍完后,对江寒道:“不知江伯爵对我们布置的平湖防御可有什么看法。”

江寒看着齐幽带来的地图,见飞鸽岛与平心岛东面,与平心岛距离甚远,和号称大陆水军第一的静天国倒是相隔较近。这样很难实施联合战术。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如此安排,江寒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道:“我来平湖前,吾皇交代一切听从几位安排。”

齐幽忙道了两声客气后,道:“江伯爵愿意在哪个防区驻防。”

江寒暗想,这两个防区一看就知平心岛会成为主战场,那个飞鸽岛很可能成为摆设般的防区。于是道:“我当然与几位共守平心岛。只要平心岛不落入神国手中,那神国就无法真正的占领平湖。”

齐幽笑道:“江伯爵见解极是,就让我们一同捍卫平心岛吧。”

这时有下属送上酒来,几人推杯共饮。

平湖,平心岛。

神国大军的压境让平湖上下都是忧心忡忡,众人也抛弃了以往的种种矛盾,齐心对抗神国。白水帮的副帮主杨劲与白水帮两长老之一的王长老同坐在齐家府邸以小院中大树下的石凳上。他们所住小院旁还有另三个小院,现在分别住着沈万山,度宏以及另一个水贼团的首领,齐府原本有很多空出的小院以招待来客,现在这些院子都住着颇有实力的人物,齐家府邸也俨然成了作战指挥所。

由于神国大军即将来临,白水帮的舰队也于几天前离开开棱岛,现在正停靠在平心岛。齐幽早已经为白水帮安排好了住所,原本杨劲也想与帮中弟子同住,在齐幽的半劝半拉下,终于敌不过他的好意,住进了齐家。

杨劲双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石桌,脸上毫无表情。

王长老当然杨劲现在所想必然是即将到来的江寒,道:“他们现在应该接上头了。”

杨劲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深叹了口气,目光又重新恢复平静,道:“是呀,听说那江寒这一年来得意非常,他那水月兵团也发展迅速。”

王长老微微一笑,道:“看来你还是放不下。”

杨劲一拍身前石桌道:“赵帮主之仇未报之前,白水帮之恨没雪之前,又怎可能淡忘。”

王长老感叹一声,道:“这样你又如何能与江寒共同抗击神国呢。”

杨劲狠狠地道:“如果江寒去飞鸽岛,我就留在平心岛,如果他要来平心岛我就去飞鸽岛。总之,我不会与他并肩作战。”

王长老知道这事劝也无用,白水帮与江寒得仇恨是无法用言语解决的。

“杨副帮主在吗?”齐幽熟悉的声音传来。

杨劲与王长老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江寒已经到平心岛了。

齐幽进入院子,见杨劲和王长老起身来迎,忙将两人拉回石凳,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石凳坐下,露出微有些不自然的笑意,道:“杨副帮主和王长老都在呢。我正好有一事相商。”

杨劲一看齐幽那为难的表情便知道江寒定是要留守平心岛,于是装作不以为意地道:“家主有何话不用为难,直说便是。现在一切以平湖地区的利益为重。”

齐幽见杨劲如此豁达,心中生出感激,道:“杨副帮主真是明理之极,这次只好委屈白水帮驻防飞鸽岛,待平湖此劫过后,齐某必定对白水帮有所补偿。”

杨劲苦笑了笑,问道:“我们何时动身前方飞鸽岛?”

齐幽见杨劲苦涩的表情,心底一声轻叹,道:“明日午时过后,与黑蛟水师主帅度宏(原本是黑蛟水贼团,在双方结成对抗神国同盟后,也就改称黑蛟水师了。)一同出发。”

杨劲点了点头,未再多说什么,转身回房。

齐幽看着杨劲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对白水帮与江寒的水月兵团是无法共同作战这一点,他也无可奈何。此时的状况,退让方又非白水帮不可,虽心中有些不忍,也只能如此决定。

齐幽走出杨劲所住小院,见谢解兰,周明辉都在院外等他,于是没好气地道:“恶人都让我做了,你两个倒是幽闲地在门外看笑话。”

谢解兰抚着胡须一笑道:“齐家主善辩之才,杨副帮主又是通情达理之人,我等是知此事必成,再此等你的好消息呢。”

齐幽转头向小院里看了一眼,又是一叹,种种情绪皆在这一叹中。

天宇率领着皇卫军奔驰在三城以南的神国土地上,突破三城防线是计划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神国军是否真会追随而来,前方是否真的如天润国所给的情报般空虚,他都不得而知。

危险,机遇;成功,失败;所有的这些现在都不在天宇的掌控之中,他所能做的就是创造机会,然后听天由命。

战马在胯下狂奔,在众骑士的鞭策下,马嘶声此起彼伏,天宇不由回想起突破三国防线时的那一战。

由于风沙的缘故,当看到神国骑兵时,双方已经隔得甚近,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做出新得部署。

天宇大喝一声,回手拔出背后宝刀,对身后招呼道:“无双国得战士们,让神国见识见识我们无双国皇卫军的威力吧。”一呼千应,气势迫人。

天宇知道这时在此地不能有任何耽搁,一交上手便丝毫不留余力,一把宝刀上下翻滚,无二合之将,再加上元遥空和震林一左一右,一柄巨剑,一双魔手,片刻间在他两身前倒下的神国骑兵已达几十之多。神国骑兵显然没有料到来敌如此凶猛,缺乏心理准备下,阵势被他们这一冲,变得有些混乱。

神国那边的将领正是赵忠的副将乐昆,他奉赵忠之命,率两千骑兵在此拦截那支神秘的束骑骑兵。当双方面对时,他暗舒了口气,对方的人数在千人左右,己方在人数占绝对优势。可一交上手,便发现情况有异,连忙亲自纵马而上,希望能将阵脚压住

来到近处一看,便见一身着白色铠甲的将领矫勇非凡,出刀必有人伤亡,看样子应该是这支束骑骑兵的领袖无疑。于是举枪直刺杀去。

天宇感觉到神国骑兵原本乱像已生的阵势突然得以稍稍稳定,抬眼瞧去,就见一持枪敌将正两眼含威的看向自己,心知这阵型的稳定是此人的功劳。刚想上前除去他,却见他举枪杀来,这正中了天宇下怀。

面对刺来之枪刚猛的气劲,天宇不躲,手中宝刀顺势一翻,横刀破壁随手而出,宝刀带着强烈的天魔气将敌将的枪荡得几乎飞起,顿时整个正面都暴露在天宇面前。

宝刀一推,天宇就打算一刀杀敌,哪知那乐昆也非等闲之辈,枪受力过大,一时难以重新控制,他便索性两手一放,并迅速得拔出腰间佩刀,欲挡住天宇得刀路。

天宇见此,也不顾刚用完横刀破壁,体内天魔气还未完全恢复,途中刀势一变,招发刀贯长虹,但见刀光一闪,数道银光直夺乐昆前胸而去。

乐昆感觉眼前一片银光,当光散去时,自己胸间已经多了一条刀口,想说什么,刚微张口便身体一轻倒下马去。

连续使用两招血战八式中的招式,天宇也敢体内微虚,元遥空与震林立刻将天宇护在身后。见乐昆几合之下便被天宇斩于刀下,神国骑兵士气大降,原本就不是很稳的阵型刹那间土崩瓦解,没有了相互保护的神国骑兵大多很快倒在了天宇的皇卫军刀枪之下。

天宇的脸微微有点苍白,表情却愉悦的紧,虽然那两招耗损内息不小,但所得到的效果也显而易见。据刚才目测,对战的神国军应在两千左右,如果被硬缠上,即使最后能获胜也将付出极大的代价以及大量的时间。

现在奔驰在自己身边的战士们与刚才那战之前比起来仅减少了三百多人,更可贵的是迅速地结束战斗,让神国军失去了合围的机会。这样的战果,最少有一半功劳要归在那两刀之上,那两刀带走了对方的主将,更击溃了对方的士气。

“公子,内息可已经恢复了。”元遥空在天宇身后问道。

天宇思绪被拉回,道:“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内一股冲动传来,天宇不由眉头微皱。

虽然战斗发生在几个时辰之前,但天宇此时仍然觉得血管中血液热得发烫,心底也有好像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天宇虽然年轻但大小战斗也经过了无数,按理说应该不会激动如此。

但刚才一战结束之后天宇便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欲望与冲动的融合体,这种感觉让天宇既是兴奋又有点害怕,更加奇异的是天宇对这种感觉有熟悉感,但又确认过去从未有过。这是什么感觉,天宇不断自问,没有答案,但可以肯定它是刚才一战激发所得。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已经减弱不少的风沙中隐隐可见前方两里外灯火点点,看那样子,应该是个镇子。天宇当先拉马停住,一时间疾驰的战马被骑士硬拉住发出的嘶叫声连绵响起。

天宇回过头来,由于风沙减弱,皇卫军的战士们都将那烦人的面纱取下,正面露喜色的看着前方传来灯火的村镇。

天宇当然能从那些目光中解读出渴望和兴奋,皇卫军的主力是从天润国赠给天宇建立无双国那一万骑兵中挑选出来的。对于北原的这些部族眼里,大陆诸国都是肥沃之地,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劫掠神,魔两国边境的村镇。

现在这些战士心中所想,天宇又如何能不知呢。

天宇心中稍一犹豫,很快便狠下心来,拔出背后宝刀,向前方两里外的村镇一指道:“今晚我们将在此地过夜,村镇中之物尽乃我无双国之物,也是我无双的战士们之物,村镇中凡有抵抗者,杀。”

欢呼声随着天宇的话在战士们中爆发出来,那一声声呼啸中饱含着抑制已久的欲望。只是在天宇未发出命令前,战士们只能用那可以席卷一切的目光扫视着前方如羔羊般村镇。

天宇待战士们稍稍平静,又道:“进入村镇后不得欺辱女人,杀害儿童,只需将他们赶出村镇即可。违背此条者,杀无赦。”

天宇这一番话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震林若有所感的看着天宇那张俊美却坚毅的脸,心中对天宇这赏罚并下的作风赞赏不已。有赏无罚,其军必腐,有罚无赏,军心必失。赏罚有度,才能成精锐之师。

“冲”天宇一声喝令,一马当先向前方村镇冲去。身后千余皇卫军一齐呼喝,随着天宇向那毫无防备的村镇席卷而去。

没有阻碍,没有抵抗,天宇的皇卫军很快就将镇子控制住。

虽然镇中也不乏身强体壮的青壮年男子,当天宇率骑兵刚入镇时,这些男子也有不少以为匪徒入村,拿出棍棒试图抵抗。谁知入目的更本不是什么一般匪徒,都是披盔着甲,人数上千的强悍骑兵。当听到骑兵们高喊:“违抗者必死。”时,村民们自觉的放下了棍棒,并很快被聚集在了镇中的广场。

这个镇子规模不大,人口在千人左右,镇子的广场倒不小,所有的镇民也只能站到广场的一半面积。

天宇让镇民们留下所有财物,然后离开镇子。一时间哭骂声,不绝于耳。

天宇一声怒喝,道:“此镇已被无双国占用,半个时辰内没有离开此镇者,杀。”

哭骂声仍然不断,但在死亡的威胁下,镇民们还是络绎向镇口走去,镇口处有士兵搜查镇民的行礼,将值钱财物皆尽留下。

天宇走向镇中的一家酒楼,这家酒楼是这个镇中唯一两层建筑,酒楼的伙计和老板在镇子被占领时就被留在酒楼里,乘着将镇民打发走的这段时间,张罗出了几桌酒菜。

酒楼老板和伙计们在酒楼门口站成两列,见天宇在部下的簇拥下走来,紧张得满脸是汗。

天宇已经走到了酒楼门口,酒楼老板身后的一名战士低喝道:“还不跪下拜见我无双国皇帝。”

无双国皇帝?酒楼老板听得脑袋一阵眩晕,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见到某一国皇帝的份,两腿不由一软跪了下去,一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天宇未理他,直接走进酒楼。

酒楼虽不算大,但酒菜却是不错,酒足饭饱之后,天宇来到窗前坐下,震林与元遥空也在天宇身边坐下。酒楼下皇卫军的战士们来来往往,谈笑声不绝于耳,所谈大都是今晚在镇中的收获。

金翎来到天宇身后,道:“按宇皇吩咐,皇卫军都已经镇中安顿,不知宇皇还有什么吩咐。”虽然名义上震林是皇卫军的军长,但实际震林很少参与皇卫军的管理,全军上下大大小小事宜都是由金翎与郑星分担。

天宇看着镇中的点点灯火,道:“金将军去准备一些易燃之物,做为明日烧镇之用。”

天宇的话让金翎一下愣住当场,嘴微张,好像没听清楚般。

天宇收回看向镇中的目光,转头道:“明日离开前我要将此镇焚毁,所以需要大量的易燃之物,请金将军今晚收集好。”

这下金翎算是完全听清楚了,躬身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待去办。

天宇突然叫住金翎,道:“金将军是否觉得我这焚镇的做法有违道义。”

金翎虽未直接说出,但从他表情可知他对天宇的焚镇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

这时却听震林道:“依我看,宇皇此举已经很仁慈了。”此话一出,金翎立刻露出惊异目光,道:“不知此话怎讲。”

震林道:“你我现在之所以被称为将军是因我们此时都在为无双国效力。我们现在所处的神国是我无双国的大敌与死敌,可以说我们无双国是为了与神国作对而生。既是敌对死敌那又何来仁慈可言。以往大陆各敌对国之间作战,伤亡的平民都要大大超过军士,由此可见国与国之间作战的残酷性。但从我无双国皇卫军进入此镇以来,金将军可否见到一人流血。”

震林说到此顿了顿,又道:“我们今日在此镇住完,明日又留着个完整的镇子离去,那我们皇卫军在神国境内既未伤其民,又未毁其设施;对神国威胁何来,我们的目的又怎样达成。所以我说宇皇已经过于仁慈,如果换了个人,此镇怕早已修流满地了。”

金翎听得背后冷汗直流,一待震林说完,便向着震林一礼道:“谢震将军教诲。”接着在天宇身前跪下,道:“请宇皇处罚金翎的自以为是,以愚做仁。”

天宇将金翎拉起道:“金将军此前乃江湖正道人士,由此想法正常不过。只是今后我也许还将做很多为金将军所不耻的事情,如果金将军觉得无法忍受,可随时离去,我天宇绝对不会强留金兄。”

最后天宇一改对金翎金将军的称呼,而称其金兄,意思是即使金翎决定离去,两人间还是以往的朋友关系。

金翎对天宇一拱手道:“金翎现在就去收集易燃之物,日后宇皇有何事尽管吩咐金翎便是。金翎必定全力以赴。”说完转身走下酒楼。

看着金翎消失在楼口,天宇语气间带着一丝失落地道:“林伯,我是不是变了。变得残酷,变得无情了。”

震林看着天宇,与一年前相比那张脸年轻依旧,就轮廓而言现在这张脸更为完美,且比一年前多了两分坚毅,却少了几许随和。原来那纯然的淡淡的微笑现在也偶尔能见到,但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天宇越来越多的掩饰自己真实感情,掩饰得多了渐渐成为了习惯,震林最近已经很少能在天宇脸上看见发自内心得表情。

震林心中怜惜,道:“小宇,你所变的都是你必须要变的。也是我们大家都需要的。”

“是吗?”天宇这一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旁边震林与元遥空两人。

天宇转身看向窗外,今晚无月,酒楼外风沙依旧,这一刻他的心就如这夜色一般,几许黯淡,更多茫然。

第二日一早,天宇率领皇卫军继续向南前进,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小镇。

一路往南,到第三日午时已经接连经过了六个城镇,未见任何规模化的神国军队,在占领城镇期间也没有遭受什么有规模的抵抗,那六座城镇也尽数被焚毁。

直到此时天宇心中基本上确定天润国提供的情报属实,不由对神国在三城防线之后留下这样的防御真空深为不解,与此同时对自己这次如此顺利感到庆幸的同时也有一丝隐忧。到现在为止,还未见三城中的追兵出现,这是否说明三城城守并未上当,那李克,周枪他们现在又在何处。

正想着,就听士兵们一阵欢呼,天宇抬头看去,见由一座城镇出现在前方,这是出发以来所遇到的第七个城镇。虽然不能肆意而为,但每过一个城镇,士兵们都能的得些好处,是以一见前方又有城镇出现,不由欢呼出声。

天宇带领皇卫军冲向今日遇到得第七座城镇,与前六次不同,当他们冲到离城镇大概一里远得地方突然停下,因为他们前方出现了一支军队,神国的军队。

在大陆上城镇的称呼包涵镇子和一些小城,在神国,城是划分地域的单位。城之下是镇,镇之下是村。城是一个地区的行政中心,为了维护统治,每个城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驻军。

现在天宇面前就是一个小城,而前六个都是镇。

此城名为小通城,就如它城名中的那个小子的含义,小通城几乎是神国最小的城。城市人口不到一万,城墙也是低矮无比,更有几处宽十丈以上的缺口,城墙的防御能力也因这几个缺口荡然无存。

既然为城就要有驻军,小通城也有驻军,但仅是五百步兵而已。但别看他城小兵微,辖下的镇却是不少,从三城防御线开始,一直往南,到神国的第二道防御线之间数百里地上的村镇有一半归这个小通城管辖。另一半归小通城东面的榕城管辖。那个榕城虽比小通城要大,但也是人口不及两万,驻军仅仅千人的小城。光看这两城的城市大小就知道神国并未在这一地区投入多少人力,财力。

天宇此前遇到的前六个镇都是这个小通城管辖之下,无双国大军到来的消息当然也早天宇一步传到了小通城内,小通城城守年在四五十间,年纪虽然不是很大,身体却已经有些虚弱。由于世代在神国为官,熏陶之下,也算神国忠良,听有无双大军来袭,不但不逃,还一面派人打探无双大军的人数,一面招募兵士。

探子的消息传回,让这个城守放心不小,那无双大军虽然都为骑兵,但人数却只有千人之数。另一方面由于前后七镇被天宇焚烧,大批难民往小通城涌去,这也提供了不少兵源,虽才一两日,居然让他招募到了八百新兵。与原来驻军相加,人数已经超过那无双大军了。

人数虽不少,但那装备的确够寒碜,兵器库中除了五百驻军的装备外还剩一两百件备用的。拥着些备用兵器装备了两百新兵后,还剩六百空缺,临时打造是来不及了。

这城守少时还有些大志,也读过些兵书,这时候那些兵书发挥了作用,那无双大军不都是骑兵吗。于是城守派人上山砍了许多两丈多长的竹子,竹子头削尖,做成最简易的长枪。

这时摆在天宇和他的皇卫军面的就是那六百长竹,看着那些衣冠不统,阵势都站得不整的神国步兵,天宇生出一种吃酸果解渴前的感觉,不吃吧又渴,要吃也不会费太大劲,但你真的吃了也不会觉得舒服。

小通城的城守见无双大军迟迟没有扑来,暗自觉得自己这长竹整果然是骑兵的克星,心底升起几分得意,原来的害怕感也少了几分,徒步走到阵前,喊道:“我乃小通城城守,请无双国皇帝出来说话,我要让他说明为何侵入我神国国土,烧我村镇。”语气间倒还有几分慷慨激昂,只是明显底气不足,声音越喊越小,到最后烧我村镇几字,大概只有他附近的兵士能听到了。

天宇骑在马上观察着对方的整容,只见那六百手拿长竹的六百兵士排成六排,每排百人。

一丝笑意从天宇嘴角溢出,长枪军是骑兵的克星不假,但那也是相对与其他步兵兵种而言长枪兵应对骑兵没有那么吃亏而已。如果两个兵种交战,然后除去将领指挥艺术等等,最后死伤对比大概十比六,即十个长枪兵换六个骑兵。但长枪兵有非常明显且是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善近战。一到近身战,长枪兵和废物无异。再有,真正的长枪兵所用长枪都是铁枪,重量很沉,所以选材上也没那么容易。否则骑兵这个兵种早被数十万计的长枪兵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那六百新兵虽然只是举着长竹,但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长枪兵了。分成六排而站,也算有了一定的厚度,可见那城守的兵法也没白学。但天宇却窥透了这个阵型的致命伤,首先这个长枪阵的宽度不够,,百人并列,宽度不到百米,想要绕过,从两侧攻击容易之极。

其实如若这些长枪兵是训练有素的化,在敌骑从两侧攻来时,可以迅速的改变阵势头,换转枪头方向。但天宇从这些士兵身上,眼中看出他们都非真正的战士。一旦战局出现改变,这些人将会惊惶失措。那时不要说让他们自己改变阵势,恐怕其中不少人已经被冲来的骑兵吓得哭爹喊娘,丢竹狂奔了。

天宇将宝刀指向前方敌阵,喝道:“杀”。以内息喊出的声音如箭般穿透空气,震撼着敌军们的耳膜。那小通城城守被天宇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差点吓得坐在地上。

顿时间,蹄声震地,喊杀声震天,随之而来得更有一阵箭雨,惨叫呼喊声也随那箭雨的到来在神国军队中传出。

无双国的骑兵在离那长枪阵还有两百米处时,突然左右一分,绕开长枪兵的正面,反从两侧杀来。

那些新兵一见这阵势,一下都呆在当场。他们身后的那些驻守小通成的士兵毕竟是真正的士兵出身,见对方骑兵从绕过正面,从两面杀来,连忙呼喝那些新兵将对着前方的枪头到对两侧。

新兵被喊回过神来,再看那些无双骑兵居然距自己只有十来米远,结果这一喊的效果不是枪头掉转,而是众枪纷纷落地,众人呼喊奔逃。

接下来的交锋,应该说成屠杀更加合适,神国那些新兵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小通城驻军还是有些战斗能力,只是被那些逃命的新兵一冲,根本来不及摆出阵型,对方骑兵就已冲到。

最后战果,天宇的皇卫军损失居然不到五十,神国军则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天宇一拉缰绳,环眼四顾,遍地尸体,血流成沟,与那地上冰冷的血不同,天宇体内的血液此刻几有沸腾之感。这感觉与两日前突破三城防线那一战过后一样。

转头看了一眼小通城,他可以感觉到小通城中无数道惊恐的目光。

一个‘杀’字在天宇脑际一闪,怵然而惊,这是怎么回事,天宇猛惊自问,却已来不及多想,因为北面有大片尘土被扬起。不多时,繁密的马蹄声接踵而来,终于大批骑兵出现在天宇视线中,伴随那骑兵出现的还有数面大旗,旗上只有一个字‘神’。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一章 死神坟墓

朦胧的夜色成为最好的掩体,遮挡着百余只大小船只向远远看看仅为一点的小岛行去。船随平湖水轻荡,站立在主舰船头的章达的身子也随船起伏。似棱型的一双凶目注视着远处模糊的小岛,方正的脸上无丝毫原有的残酷和自信,反而带着深深的疑虑和淡淡的忧色。

根据计知拟订的计划,出发前所有船只都取下了‘死神’的旗帜。并将百余艘穿分成三批,以避免目标过大,引起别人的注意。三批船之间相个二十里左右,在到达目标前汇合,一起发动总攻。现在看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唯一有些让人不安的是两天前就开始失去了情报的来源,虽然这在浩大无垠的平湖上并非奇事。

第一二批船只已经汇合形成了一个八十余艘的船群,计知率领由二十来只战船组成的第三批船队跟在大部队后两里左右,以便应付不测。

目标小岛在视野里逐渐扩大,章达深吸了口气,接着闭上了眼睛。主鼻吸入的气体被口吐出,同时双眼重新睁开。伴随眼内迸射而出的凶光,章达全身上下散发着捍勇残暴的气息和无比强大的自信。

“枪”章达对身后手下喝道。手下立刻将章达的八尺长枪送上。

轻抚着枪上龙型的纹路,感受着‘龙纹枪’枪身上传来的清凉,章达默不做声的将枪高高撑起,首舰上和其它船只上的‘死神’们也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举起,并发出压抑着的欢呼。‘死神’的目标小岛此时仍然一片沉寂,显然岛上的人并未听到‘死神’们刻意压抑的呼声,更无法感受到这呼声代表着的死亡。

为了尽量不被岛上人发现,章达命令在离岛五里左右时,所有大船全部抛锚,换小艇登陆。计知则带领着第三批船队留在船上,以防意外发生时有个照应。

上百条小艇悄然的划向小岛,章达稳坐在最前的一条小艇上,‘龙纹枪’横放在膝头。凝视着慢慢靠近的滩岸和毫无异象的小岛,他觉得自己此时居然有些害怕,这种感觉的来源却秘不可知。‘我章达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他默默的在心中低骂。双手拿起膝头的‘龙纹枪’,这支陪伴他一生的长枪曾无数次给他勇气和自信。他希望再次借它驱散心中的阴霾,然而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当他手触枪身时那种恐惧居然有增无减。难道真的是要大难当头了吗?章达不由再次将目光投向寂静的小岛,他再无瑕多想,因为小艇已到了小岛之岸。

百余艘小艇在一刻中内便先后停靠在预定的沙滩上。一千多名‘死神’水贼迅捷的在岸上结集。漆黑的天色将身穿黑服的他们包容深掩,只有他们手中的兵刃发出些与黑色不协调的寒光。

章达右手持着‘龙纹’静站在这一千多手下面前。看见他们快速组成整齐的队列,脸上露出骄傲满足的微笑,先前的不安也被现在的大好情势尽数驱逐。

没有多余的语言,章达只是举起枪向岛上房屋的方向一指,‘死神’们便轻声快步的向前冲去。

点点红光乍现,‘嗤,嗤,嗤……’一连串声音传来,紧接着‘死神’所在的沙滩上红光闪烁。完全容入黑暗的眼睛显然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红光。‘死神’们都忙用手臂遮挡着以受刺激的眼睛。只有章达和几个功力非凡的高手能够不受此影响,章达环目一望,顿时满脸灰白。

就在‘死神’登陆的沙滩和沙滩附近正燃烧着几十堆草木,它们照亮了整个沙滩,让身着黑衫的‘死神’们完全暴露在火光之下。如此多的草木堆明显是事前就已对方在此,而引火之物既是刚才的那点点红光——火箭。

‘唰,唰,唰’是箭矢掠空的声音,惨叫也紧随而起。完全暴露着的‘死神’在无情的箭雨中哀叫闪避。可是对着前方密集的箭雨,那机械的格挡和慌乱的滚躲显得是那么的不济于事。

“向前冲,布防箭阵。”章达大声喝道。在几名高手的掩护下,章达还比较从容,手中的‘龙纹枪’不时挑飞漏过来的箭矢。一双大眼时刻观察着四面的情势,以作出最有利的判断和决定。

慌乱的‘死神’们经章达一喝都回过神来,在艰难的挡避着箭矢的同时开始向章达之处集结。不一会便形成了一个圆盾般的阵型。

章达脑里快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上岸的一千五百人在刚才的一轮箭雨中损失已超过了五百。现在虽然以布好防御阵型,但由于所带盾牌数量不足,阵型并不稳固,死伤增长仍然很快。谁会想到今日的偷袭会用上盾牌呢?章达只有在心里苦笑。很明显这次偷袭是彻底失败,现在看的就是能否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达到此行的目的,也就是将岛上之人铲除。最后章达还是决定一搏,因为在对方的箭雨下想安然退回船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在章达发出一声召唤计知的啸声后,人数在一千左右组成的阵型开始向前推进。猛烈的箭矢仍然唤起濒死的惨叫伤后的痛呼。但是章达却露出慰然的笑意。面对己方的改变对方仍然毫无新意的一味防煎,甚至连射箭的方位和频率都未有适当的变化,这说明对方指挥官并不高明。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杀。”在距离对方箭手百米左右之地时,章达发出了惊天的吼叫,这是死神每次拼杀的前奏。

看见岸上的暴起的火光,计知尖瘦的脸上微微抽动。那火光代表此次行动的暴露,同时也肯定了计知想法。这是个计知不敢和章达说的想法,因为计知知道章达听后很可能会立刻揪下自己的脑袋;同时这也是计知不愿意它成为事实的想法,因为这代表着死神的灭亡。

闪烁着红光的小岛上传来章达的啸声,计知明白这啸声的意思。未有任何思考和犹豫,计知命令船队向小岛进发,即使此时在计知眼里,前方的小岛代表着地狱,死神的地狱。

浓密的箭雨倏然而停。章达和他的手下们迷惑的看着背后箭壶未空的箭手们停止射箭,并开始向两边拉开。这怪异的举动让章达举手发出了停止前进的命令。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哈,哈。章兄别来无恙呀。”声音由箭手们身后传出,虽然话语客气,但语气间却包含恨意。

箭手一排排向两边撤去,分批而射也正是章达他们感觉箭雨不断的原因所在。终于最后一排箭手撤去。显露出了一个庞大阵容。而站在最前之人,脸带微笑,双眼却几乎冒火,“章兄,这些日子你和你的死神们躲哪去了。在下可惦记得紧呀。”声音和先前传出的声音一致。

章达此时心神巨震,脸色也无法保持平静。举目扫视了一遍对方的阵容,他知道自己将毫无希望。当他再看见对方人群中的一张脸时。他脸上现出释然之色,淡淡的苦笑轻浮在他的嘴角。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到如此的穷途末路,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得如此的莫名无奈。

一声凄厉异常的呼啸再次从章达嘴中发出,和他刚才的啸声完全是两种格调。啸毕,章达脸上涌起昂然的斗志。重重的将‘龙纹’向地上一顿,向对方阵容的当先之人喝道:“章某现在就在此等齐当家来索债,能不能如愿以尝就看看齐当家的手段了。”

触地的“龙纹”由持枪身的右手将它和章达紧密相连,顿时爆发出锐利无匹的逼人之气。

齐幽盯视着顿枪而立的章达,眼中的怒火无法控制的扩展到整个面部。自从齐家的商船在自己的老窝平湖受袭后,齐家的威望和声誉在平湖乃至整个大陆都大大降低。身为家主的齐幽自然愤慨难当,这同时也让齐幽家主的地位受到威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三弟,这个人就交给你了。”齐幽缓缓说道。

齐幽身后走出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人,他就是齐海,齐家的三公子。齐家上代家主一共有四子,长子一直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四公子齐鸿精明能干,对家主之位却不甚热衷。所以家主之位只能在二公子齐幽和三公子齐海中选择。其中齐幽擅谋,齐海擅武,最终还是齐幽获得的家主之位。齐海则一直不大服气,自上次齐家商船在平湖被劫后,齐家内部又开始出现让齐海取齐幽代之的声音。这自然让齐幽很不痛快。

不过虽然两兄弟有些不和,但在齐家共同的敌人面前,还是能够做到同心协力。以武见长的齐海若以武学来论在齐家堪称数一数二,一把银刀使得出神入化。在‘江湖八秀’中他排名第二仅次于‘凡仙’玉翠绮。不少见识过他实力的武林名宿都表示如果他能早出江湖几年,现在肯定会在平定大陆二十高手的红榜中。

“刀名破龙,请章当家指教。”齐海虽是对章达说话,但双眼却珍视着手中的银刀,举止态度狂傲之极。

齐海将本名‘银龙’的宝刀说成破龙明显是对章达的‘龙纹’枪而发,在加上那漠视的态度,足以让一向难逢敌手的高手怒气冲天。可是章达却毫不为其所动,只是和齐海一样紧盯着那把银光闪闪的‘银龙’宝刀。

“咳”,先见光后见声,齐海的银刀已挥向注视着它的章达。输入内息的银刀发出异常耀眼的光芒在蒙蒙的天光和晃动的火光下显得夺目万分。

‘呛’随着和龙纹枪的交碰,‘银龙’的光芒暗淡下来,反而是龙纹枪的枪身在银光的映射下发出淡然的青色微芒,整个枪身也好似在快速的转动。在场的高手都发现龙纹枪的异样,仔细一看。枪身并未转动。原来发出青光的并非整个枪身,而是枪身上的龙纹。正是盘旋于枪身之上的发光龙纹给人以枪身转动的错觉。

在连续的和章达换了几招后,齐海主动的脱离的战圈。龙纹枪上的怪异气劲让他颇吃苦头,每当‘银龙’和它接触,齐海都感觉到有一股怪异的旋转气劲由龙纹枪发出,再经过手中的‘银龙’穿入体内。就这样齐海一边要应付章达的枪招,还要一边化解那怪异的气劲。所以几个回合下来便落了下风,现在不得不暂脱战圈,好将气劲完全化解后再战。

“这位兄弟可是需要休息一会再战。”章达看着跃到两丈外的齐海说道,语气间包含嘲弄之色。

齐海到底年轻,受他一激便挺刀再上。

在一旁观战的齐幽脸色一变,在发现齐海虽然微带怒气,但发招对敌却不失冷静后才稍稍安心。转眼一看对面的几百个黑衣‘死神’,脸上顿时杀气密布。回头对身后几人道:“周兄,谢兄,杨副帮主,我们还是先送这些死神上路吧。”说完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那群黑衣人。

自从上次‘死神’袭击齐家商船,他们便成为平湖地区的公敌。所以这次对付‘死神’的行动平湖地区除了水贼外的三大势力全部出动,而白水帮却是这次被死神的袭击者当然也参与其中。此时开棱岛上聚集了四方的精锐三千余人,在岛后则藏着齐家和白水帮的联合水师。誓要在这次行动中将死神尽数剿灭。

“啊……”惨号又起,在一轮箭雨后,三千精锐联军如狼似虎的扑入在他们面前倍感薄弱的‘死神’方阵之中。

由对方身体中拔出的兵刃带起一蓬蓬的鲜血,凄长的惨叫和短促的惨哼此起彼伏。地上的尸体在不断的堆积。在这个时候‘死神’们显示出他们的无畏和勇猛,面对几倍于自己的人数和实力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更没有一个人逃跑。面对冰冷的兵刃,他们也只有在死亡前才会发出不自禁的叫嚎。鲜红的血液对他们来说早以不具备恐吓力,虽然他们以前见的大多都是别人体内的液体。

混乱的战局并没有扩展到章达和齐海对战之地。高手对决时是不希望有人来影响的,同为高手的齐幽等人当然不会去破坏这个规矩。

‘当’虽然齐海尽量避免但是刀和枪还是相接了,而且这次的接触非常猛烈。‘龙纹’中的螺旋气劲更是强悍无比,使齐海一时无法压制,只能借着一口血水将将气劲的猛冲之力化解。这一口血一吐,也就代表着齐海在这次对决中的失败。

章达全力的调节着体内的内息,刚才一枪他可说是全力而为,可是效果并未如他所愿。齐海虽已受伤但并不致命,只须稍加修养便能恢复如初。自知今日必死的他此时只能渴望多杀敌手以泄心中不快。‘死神’们的惨叫声仍在不断传来,再看了一眼已被齐幽和齐鸿挡于身后的齐海,章达只能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向一片狼级的混战之处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希望能够和多年来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一同而去。

即将靠岸的计知突然听见岛上传来章达凄厉的长啸,他知道这声啸声和刚才的那声代表着完全相反的两个意思。这是让他快速撤离的信号。

“头儿为什么要让我们走。”甲板上的‘死神’们开始鼓噪起来。他们都发现的情况不对。

计知紧紧的闭着眼睛,双手全力握着船头的木沿。他知道章达的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短时间内两次完全不同的指令说明岛上情势发生着恶劣的变化。不停变化的思想让计知脸上呈现出痛苦难取之色,快速起伏的胸口更证明他此时的紧张和激动。

“掉转船头,走。”计知发出了让甲板上的‘死神’们吃惊的命令。

“头儿没有回来我们到哪去?”“没有头儿我们以后干什么?”“……”死神们提出了无数的问题,投向计知的目光中除了疑惑外还有愤怒。

回头面对着有些心情失控的人们,计知摆了摆手,他已经恢复了冷静,那张消瘦丑陋的脸上满带严肃,“我们现在要做的和能做的就是去为头儿报仇,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说完他猥琐的身子转向开棱岛,一滴义泪划面而下。

“看,敌船,敌船。”正在转向的‘死神’水手中有人突然指开棱岛的方向喊道。

计知注目一看,发现由开棱岛后开出了大批的战船,其中大部分挂着齐家的大旗。看着对方高大的楼船正以难以想象的快速接近,‘死神’们能做的只是全力提速逃跑,因为在水面上和比自己的战船高大几倍的齐家楼船正面交战就是等于自杀。

漫漫的夜虽已过去,天宇和况悠然却仍在对桌而坐。一夜的对饮并未给两人带来睡意。醉意并未消逝,谈兴依旧如初。别仇离绪却丝毫不见。

清晨微带暖意的阳光投射在酒桌之上。其中几缕透过酒壶的壶口直接照入干枯的壶底。况悠然转头瞧了瞧窗外,微笑着对天宇说道:“天兄,昨晚未能赏平湖月色,我们现在出去看看平湖晨日如何。”

天宇脸上还带着酒后淡淡的红晕,听完况悠然的提议笑道:“敢不从命。”

两人并肩走到船头,静站着感受平湖清晨气体的清新和朝日的温柔。

日已升到当头,两人还是并肩轻立。突然远处一个出现一缕黑烟,渐渐的黑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终于他们看清了黑烟的由来。原来那是一艘起火冒烟的大船。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二章 终抵开棱

带着浓烟的大船船身已经向一边倾斜,迅疾的速度使得它倾斜度还在不停的扩大。终于,大船在离天宇和况悠然所在齐家楼船里许之处停止了前进,渐渐向水底沉没。”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的人。”况悠然向早已在一旁观看的船员们说道。

几条小艇由楼船上放下,向沉船地划去。渐渐沉没的大船的未沉部分仍然冒着黑烟,让人无法观察到船上和附近水面的状况。不过从无人呼救的情况来看,有人存活的可能性很小。

天宇皱着眉头,此地离开棱岛已不足半天的行程,这艘燃烧沉没的大船是否和开棱岛以及开棱岛上的白水帮弟兄有什么关系。不过从船体上看得出,这艘船并非白水帮的船只,这也让天宇震林等人稍稍安心。

片刻,派出的小艇纷纷返回楼船,让人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找到一个未断气的人。不过这幸运的人此时却昏迷不醒,据震林观察,他身上有很重的内伤。另据小艇上人报告,大船之上尸体随处可见,显然这些人都是死于争斗。从他们轻描淡写的描叙和丝毫无变色之状的表情中可以得之这样的事情在平湖上普通之极,作为常年在生活在平湖上的这些齐家水手,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

在楼船的一个小舱内,况悠然双手不停的轻拍在被救起之人的身上,在来回拍过两轮后。这个被救起后便一直毫无动静的人全身突然一阵轻颤,本来白青的脸上泛起一层血色,接着他张口吐出一口黑血,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况悠然微吐了口气,对一边的天宇说道:“这口淤血吐出,他这条命也就救回来了。

不过他暂时还不会醒来。”

天宇底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张消瘦并可说得上是丑陋的脸,然后抬头对况悠然笑着说道:“想不到况兄还能医人。”

况悠然摆摆手,道:“我只是为他将经脉疏通,淤血迫出。谈不上什么医术。”接着用眼示意天宇一起退出舱门。

两人再次来到船头,况悠然平视着远处水天交会之处,对身边的天宇道:“你看这平湖轻风微浪,波澜不惊,可是谁又想到这其中的凶险和血腥。就是我们刚才救起的那人,内力非常深厚,绝对可称得上一流高手,可是在这看似平静的平湖上也难免船毁人忘的下场。”说到此叹了口气,再看了一眼身边一无所动的天宇,只能再次摇头叹息。

天宇见此淡淡一笑,”况兄该不是要劝我和你一起去游山玩水吧。”天宇当然听的出况悠然话里的意思。

况悠然轻点了点头,并转过身来,双眼直视着天宇,眼光里充满的渴望。

“我早对况兄说过,向况兄这样放得下的人天下只有你一个。”天宇的笑渐渐淡去,“我天宇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武功也平凡的紧。只是我也向其他年轻人一样拥有沸腾的热血,既然平湖是这么个危险有趣的地方,我怎么能轻易放过。说来说去我只是个地道的凡夫俗子,有太多的东西我放不下。”

况悠然眼神里的期望被失望代替,他重新将目光转向船前方,”你真正放不下的是那些等你的人。”况悠然缓缓说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将他们看得如此重,甚至重过了自己的生命。”

天宇听后满面的肃然,平静的回答道:“这是为了一个承诺。”

章达浑身溅满了血,“死神”的兄弟们在他身边倒下,他的枪也正狂野的掠夺着对方的生命。“呀”章达一声猛喝,“龙纹”将对方一个高手震得吐血而亡。已力枯气尽的章达双手紧握枪身,以支持摇摇欲倒的身体。刚刚还喧哗的战场一下安静起来,章达知道这代表自己带来的人都再也无法出声了。一股强烈的凄凉酸楚之感由枪身传来,让颓然的章达全身一震。他居然感应得到枪“龙纹”的悲哀,而枪的悲哀却是为他而发。这是他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龙纹”和他的交流是如此的清晰。此时的“龙纹”已不是一件兵器而是一颗心,和章达紧密相连的心。章达脸上现出的苦笑,他知道这是他和“龙纹”完美融合的先兆,只是自己再没有时间去完成和“龙纹”的“并心”了。几股寒意由四面逼近,章达却不再也无法理会,他现在已完全沉醉于和“龙纹”的交流之中。

湖风吹来,带起一股股血腥。开棱岛上的战场�快被打扫干净,只是在地上留下了大片的血迹。

在白水帮的大厅内,齐幽,“平湖蛟龙”周明辉,谢解兰三巨头,在加上地主杨劲正在进行一个小型的会议。

刚才一战用时不到一个时辰,“死神”水贼两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这边的联军损失不到四百,可说是大获全胜。所以厅内的几人此时心情都相当不错。其中以得除仇家的齐幽心情最佳,在说道怎么分配由“死神”处得来的船只时,齐幽慷慨的将自己应得的部分让给了白水帮。

“我的那份船只也都给白水帮吧。”说话的是“平湖蛟龙”周明辉。周明辉身材中等,匀称之极。脸上的笑相当友好,只是一双眼角微高的眼睛让人感得他绝非善类。

“我只想试试章死鬼的那杆‘龙纹’怎么样?”周明辉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已放在大厅兵器架上的”龙纹”。

齐幽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早就打上了“龙纹”的主意。他从刚才和章达交手的齐海处得知“龙纹”的非凡之处。只是没想到周明辉也对龙纹感兴趣。

“周当家都开口了,本来也没什么说的。只是这章达竟然敢在平湖上公然袭击我们齐家的商船,所以齐某人希望将章达的兵器‘龙纹’放在齐家的大门外,以对那些想对齐家动手脚的人发出警告。”齐幽看来并不愿意放弃”龙纹”。

周明辉脸色微变,未在做声,显然并不同意将“龙纹”交给齐幽。

※※※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柄龙纹枪吗?两位可千万别为这个伤了和气。”发现两人的气色不大对劲,谢解兰连忙打圆场。

众人都将目光转移到谢解兰身上,周明辉看着谢解兰问道:“不知谢兄可有什么好建议。”

谢解兰淡淡一笑,接着轻抚了抚给他增添几许仙意的长须。说道:“龙纹枪只有一把,两位当家的都想得到,可是两位可曾想到这柄本属于章达的龙纹枪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周明辉与齐幽都露出思考的表情。谢解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前段时间章达带领着死神偷袭了齐家的商船队,惹起了众怒,最后得到人死帮灭的下场的话,这柄枪现在仍然会在章达的手中。”谢解兰说着将目光转向齐幽道:“齐兄,就算你最后争得了龙纹枪,你是否会觉得用你齐家那次被劫得货船、被杀的弟子换得这柄龙纹枪是值得了呢?”

“谢兄,你就直说该怎么处理这柄龙纹枪吧。”经谢解兰刚才一席话一说,齐幽得脸色暗淡了许多。

“死神虽然为平湖三大水贼团之一,但他们并非最强的一股,此外在平湖这样的环境下再兴起几股强大的水贼团体也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也就是说我们在平湖这个地面上远没有我们原来想象的那么安全,那么高枕无忧。”说到这里谢解兰停了下来。他发现另两个平湖的巨头正低头深思着他刚才的那一席话。

片刻后,周明辉和齐幽又重新抬起投来,两道有神的目光又回到了谢解兰的脸上。

“我想谢兄既然提出这个问题来,必定有了对策,请谢兄将你的想法说出来吧。”周明辉对谢解兰说道。

谢解兰不可至否继续说道:“我们以前能在平湖地区自由的生活、安全的做生意。不是因为我们安定守法、不是因为我们善良友好。我们真正依靠的是我们高人一等的实力,强人一筹的力量所带来的与众不同的威势。可是现在看来我们过于迷信自己的威势了。当真的有人想对我们不轨时,我们的威势是那么的渺小无用。”

“死神却为无视你们的威势而全军覆没了呀,我认为这反而更烘托起了你们的威势。”一直在一边未说话的杨劲说道。这次白水帮能不毁在死神手里,真是多亏三巨头那边传来的情报和他们带过来的大批好手。杨劲感激之余,自然要为他们说几句好话。

齐幽摆了摆手,道:“任何壁垒被击破了一次就预示这它第二次被击破的可能,而防止这个堡垒再被击破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它加固加牢,因为它已经不可靠了。虽然死神已经因无视我们的威势而覆没,可是我们以前一直依仗的威势也已经不可靠了。”

周明辉也点了点头,只是没有说话,他知道接下来谢解兰会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谢解兰这时出人意料的没有在说下去,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放在桌上,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下又将刀拿回放入怀里。看见众人都用迷惑的目光看着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现在都知道我怀里有一把小刀,因为我刚才拿出来给你们看了。如果在此后的一年里我再没有将小刀拿出,你们是否会怀疑我怀里还有小刀呢?那些并没有看见我拿出小刀,只是听你们说我有小刀的人又是否会都相信我真的有小刀?”

齐幽等人都露出释然的表情。

“要每个人相信你有小刀的唯一办法就是一直将它拿在手里。”谢解兰说完再次将小刀拿到手中,并输入内息,小刀立刻发出耀眼的银芒。“只有这样我们的安全才能真正的得到保障。”

齐幽面现赞同之色,不过稍一细想又觉不太妥当。“谢兄的意思是我们建立一个类似军队这样的组织,只是诺大的一个平湖要多少人的队伍才能控制得住。这一年下来又需要多大的投入。”

“这支队伍的长官又由谁来担当,这个人又能否控制这个由我们三方人手组成的队伍。”周明辉提出了另外一个难点。

对两个人提出的问题谢解兰好似早已想到一般,只见他胸有成竹的道:“钱自然是要花一些的,不过相对于安全来说,花些钱是完全值得的。齐家这次被‘死神’所劫造成的损失就足以供一支五千人左右的队伍四五年之用,而这支队伍的作用可不是仅仅限于对付水贼用呀。”说到这里,谢解兰故意停了下来。

杨劲知道他是有些话不愿意在自己初来平湖者面前说清楚。不过杨劲发现周明辉和齐幽听了谢解兰的话后都面露淡淡的忧色。‘难道平湖有什么隐忧不成。’杨劲暗想道。

“至于这支队伍领袖的人选问题嘛,我认为我们三方中任何一方的人来担任都不太妥当。”

谢解兰的话再次让与会者木然。

齐幽迷惑的问道:“谢兄,这么重要的职位不由我们三方的人来担当,那不是看着让权力旁落。而非我们三方之人不是更难得到由我们的子弟组成的队伍的认可吗?”

谢解兰微笑着答道:“这些问题在我提出我心目中的人选后就会迎刃而解,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一定会让齐兄和周兄都感到满意。”

“谢兄说的是‘平湖狂客’沈万山吧?”周明辉与齐幽几乎同时道。

“早知道瞒不过两位兄台了。”谢解兰笑道,侧眼一看,发现杨劲坐在那听得一头雾水。于是给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个‘平湖狂客’沈万山在平湖地区乃顶顶有名之辈。他出身于平湖地区的大家族沈家,自小聪明伶俐,天性豪爽而好结友,武学天赋更是惊人,十八岁那年便成为沈家第一高手。已过中兴的沈家自然将他看做家族的希望所在,于是在其二十岁那年就被家中的长辈推到了家主之位。短短五年之后,沈家便兴旺异常,成为平湖地区仅次于齐家的第二大家。然而在这个时候沈万山作出了让他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因为轻信神国一个为官之友的劝说,他将沈家举家迁到了神国。沈家迁到神国后并没有辉煌腾达,满怀大志的沈万山也没得到重用,而他狂放不羁的性格却得罪了不少神国权贵,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尽然得罪神国的太子任西航。沈万山这时也知道不能再在神国呆下去了,并开始秘密将家族人员撤回平湖地区。然而最后他还是慢了一步。伴随着神国大将梦然和其身后数千神国军队而来的是神国皇室下达的灭藏族令。虽然早有准备但最后能回到平湖地区的沈家人只有四分之一左右,财物上的损失更是数不胜数。经此事后沈万山毅然独自投靠了神国的死敌魔域国,希望能及魔域的力量为家族报仇,起初还凭借着聪颖的头脑和强悍的身手屡立战功,职位也不断攀升。正当他不断向自己目标靠拢的时候,嫉妒和权利斗争又成为了他面前的拦路虎,在多次被排斥和打压后沈万山离开了魔域,并于最近回到了平湖,整天与酒相伴,不理世事。这样既有能力又在平湖地区又有威性的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沈老兄虽然很适合这个职位,可是自他回来之后整个人消沉之极,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豪迈之色,他会愿意出任这个职务吗?”齐幽有些担心的问道。

周明辉笑道:“这个人选是谢兄提出来,他自然早有把握了。只是我现在还不明白谢兄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和龙纹枪扯在一起。”说完他又将目光重新回到了兵器架上的龙纹枪上。

谢解兰哈哈笑了两声道:“看来,周兄对这龙纹枪还真是恋恋不忘呀。这龙纹枪和我刚才所说之事当然有关系,要筹建这样一支队伍所需的资金从哪来?当然我知道齐兄和周兄都非缺钱之人,只是让你们一时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来可能也不太容易。所以我们可以想些别的办法筹款,比如拍卖这龙纹枪。”谢解兰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龙纹枪,“当然如若两位兄台真的欲得此枪也完全可以用高价买下它嘛。”

龙纹枪乃有数神兵,欲得者不知凡几,如若真将其拍卖,定将引来无数大陆豪富竞相抢购。如趁此时机再拿出几件珍宝,定能拍得比平时高出许多的价格。这样以来必将换来一笔惊人的财富。

齐幽听后说笑道:“还是谢兄脑子好用,幸亏谢兄不和我们齐家抢生意,否则我们齐家可要破产了。”

此话一出,众人均笑出声来。

门外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只见一白水帮弟子匆忙抢进房间。

杨劲稍皱眉头轻喝问道:“什么事情如此慌慌张张。”

抢进房门的白水帮弟子满脸布满了不可言喻的激动,片刻后,才以虽已尽力压抑却仍微带颤抖的声音道:“司空大哥带着帮主和长老回来了。”

此话一出,杨劲猛然立起,脸上漫溢着兴奋,向在座几人举手一礼,道:“杨某这去迎接本帮帮主,先失陪了。”说完也未等谢解兰等人回应便和来报之人匆匆出门而去。

剩下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起身出门。他们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一直未现身的白水帮帮主到底是何等人物。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三章 龙纹枪魂

看着开棱岛码头上飘荡的绣有白色飞龙的白水帮旗帜,天宇轻轻默念:“终于到了。”天宇明白今天将是自己真正成为白水帮帮主的日子,而此前那些无形的压力和困难从现在开始将实实在在的摆在自己面前。

码头上的白水帮弟子此时也看清了站在船头的震林、司空纪等人,连忙招呼人去通知杨劲。停泊着飘扬的各样旗帜的战船的码头片刻后就站满了闻讯而来的白水帮弟子。

楼船经过一阵轻颤最终完全平稳下来。天宇在震林等人得陪同下快步走下楼船,他早在船上就已经感受到数百双急切的目光所带着的渴望,他更知道那些目光的主人心中的那份彷徨和悲痛。他现在所要做的是安定他们的心。

天宇刚刚走上码头,码头那侧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那些站在码头上的白水帮弟子纷纷自觉散开一条道,排众而出的是白水帮副帮主杨劲。只见他急步来到天宇面前,快速的从怀里掏出白水帮令牌并半跪于地双手呈到天宇面前。天宇低头看着那随杨劲手轻微颤抖的白玉令牌,他知道从他接过令牌的那一刻起他将成为白水帮的帮主,扛起白水帮生存和兴亡的重担。没有多余的犹豫,因为这是早已做好的决定,天宇爽然的接过了代表白水帮最高权力的帮主令牌。

杨劲并未在天宇接受令牌后便起身,他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喊道:“白水帮副帮主杨劲参见帮主,恭迎帮主回到白水帮”此语一出,杨劲身后的白水帮弟子包括天宇深厚的震林等人也纷纷单膝着地,共同高呼“参见帮主,恭迎帮主回到白水帮。”一时整个开棱岛上喊声震天,几百条汉子雄壮的呼喊声中隐隐带着哭调,这是苦难的白水帮发出的声音,包含悲伤却仍豪气冲天。

在离他们不远处,谢解兰、齐幽、周明辉默默注视着码头上发生的一切。

“你们感觉到了些什么?”谢解兰问道。

“经大磨难而不屈,白水帮不简单。”周明辉回道。

谢解兰又看了看一旁的齐幽,道:“齐兄,你的感觉呢?”

齐幽没有收回盯着码头的目光,他淡淡道:“想不到白水帮的帮主尽然如此年轻,更想不到他尽然是这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而且我仿佛感觉不到他身上有高手气息。谢兄,用你的辨识之术看看他到底为哪种人”显然他对天宇的观察相当仔细。

谢解兰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对这个白水帮帮主也一无所知,我的识辨之术对他仿佛一点效果都没有。不过我却有另外一个发现。那就是白水帮将成为平湖地区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也许不旧以后现在那些人口里的三巨头将变成四巨头了。”

谢解兰话以出口,周明辉看着码头的双眼里凶光一闪。一直注视着天宇的齐幽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

自心之国建国以来,西面和魔域相邻的国界就从未安宁过。虽然魔域的实力远远强于心之国。但几十年下来,除了平定八五二年那场和白水,兰罗两城城主里应外合的战争外,魔域都未占到什么便宜。其原因何在,没有人能说得清,不过心之国盛产良将倒是被平定大陆各国所公认。电骑兵团军团长独孤定邦便是其中之一。

电骑兵团,大陆上最精锐的骑兵团体,整个军团分为三个军,虽然其每个军的编制比其他骑兵军大得多,可是每个骑兵军也就八千骑兵左右。再加上独孤定邦的贴身护卫营,整个电骑兵团的兵力也大概就三万的样子。不过偏偏是这三万人的骑兵兵团竟然南征北战,东伐西讨二十数年来无一败仗。如此优秀的战绩使得本名周定邦的电骑兵团团长十几年前被心之国的上任国王封了独孤姓,遂改名为独孤定邦。在现下的十大悍将排名中独孤定邦俳在了第五位。他与心之国中另一跻身十大悍将行列的飞火兵团团长泰蒙一起被称为‘心之国的一对雄鹰’。当这样的绰号传到传到独孤定邦耳朵里时,他当着众将士的面哈哈大笑,并说道:“与其说一对雄鹰倒不如说一只快飞不起来的老鹰和一只冉冉上升的雄鹰更确切些。”他这些话是两年前所说,当年独孤定邦五十三岁,而泰蒙年仅三十有二。

心之国西线重镇兰罗,两年前自称要飞不动的老鹰此时正坐在军营议事厅的帅位上。粗糙但如刀削过的双颊上如火烧般的通红,雕眼般的双目炯炯有神,这些都无不显示着他充沛、旺盛的生命力,让人不禁要问:难道这就是要飞不起来的老鹰样子吗?

参加此次会议的都是副军级以上的将领。在他们其中罗丽倩娇小的身躯显得特别醒目。

独孤定邦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将官,然后用他粗重的声音说道:“此次吾王遣我电骑兵团来到西线,是为了对抗最近魔域的大肆侵犯。而且此次的目的绝不是向以往那样只是将敌人击退,吾王要求我们利用这次神国和静天之间关系紧张都无力顾它的有利形势,给魔域以意想不到的沉重打击,这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成功,我们的西线将获得最少十年的安宁。”

“皇上的意思是否让我们攻下勾牙城?”娇柔甜美的声音传出,在这个议事厅内能发出这样声音的也只有罗丽倩一人了。

独孤定邦赞许的点点头,道:“罗将军说得没错,我们这次的最终目标就是夺回勾牙城。”

所有的将领无不露出疑惑之色,电骑兵团的长处在于野战。如若用于攻城等于避长取短,更何况一直被魔域视为东南部军事重镇的勾牙常年驻守着为数众多的魔域战士,现在更是驻扎着魔域第四魔战团在内的二十多万魔域大军,现在想拿下它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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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牙城,这个原属于心之国的军事重地,位于南北走向阿里山脉的隘口处,地势险要万分,将易守难攻的特点体现得淋漓尽致。在未夺得它之前,它成为了魔域攻打心之国的鬼门关,无数魔域战士在此洒下了热血。终于,在三十年前,魔域国国王利用金钱和许诺买通了白水,兰罗两城城主,希望集里应外合之力一举击破心之国,虽然最终未能如愿。但是魔域国上下依然认为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因为他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勾牙城。

魔域国第四魔战团团长西罗站在勾牙城城楼上。高大的躯体让人感受到山般的雄壮,悠长低细的气息显示了他精深的内力修为。在魔域这个大陆上武风最盛行的国度,想成就一番事业,武力是必不可少的基本条件。而能成为魔域国内最精锐的五个魔战团其中之一的军团长之人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看着城楼下密集的兵营,西罗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独孤定邦,这次终于可以和你交手了。”西罗自语道。

作为军事力量最强的魔域国,能进入十大悍将的确只有第一魔战团团长克甘一人,这当然让魔域国的将领们感到耻辱。所以和其他排名十大悍将之中的将领交手,并战而胜之,成为证明实力,洗刷耻辱的最佳途径。

经过多年的侵略吞并战争,魔域附近的中小国家几乎都已覆灭。如今魔域北面大片的领土和北原相邻,常年受到束骑的侵扰,第三魔战团在此布防;东面更是和它多年的死敌神国有大面积的接壤,这使得第二和第四魔战团要常年坚守在这条战线上;南面的天启也为大陆五大强国之一,当然也不能怠慢,南线也就成了第五魔战团驻地。这样五个魔战军团已去其四,至于规模最大的第一魔战团则要驻守国都,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这也使魔域一直无法全力侵袭心之国。

最近出现一个难得的机会。魔域死地神国和另一大陆五大强国之一的静天关系紧张,双方在边境都大量屯兵,大有一触即发之势。魔域也乘神国无心西顾之机,将驻守在魔域和神国边境的第四魔战团南调,目的就在于一举拿下心之国,为其多年称霸大陆的野心再添一个砝码。如此也为西罗提供了一个和大陆十大悍将中排名第五的独孤定邦一较高下的机会。

为了保证能够一举覆灭心之国,魔域国王抽调第四魔战团外,还另调兵十五万,再加上原驻扎在两国边境的十多万大军,组成了将近四十万的庞大阵容。除此之外,魔域还以重金买通期离邦国让其在和心之国边境制造紧张气氛,让心之国无法全力应战。

在西罗看来,在如此大好形势下,击败孤独定邦已是注定之事,剩下的事就是如何能赢得漂亮一些。

“报告西罗将军,据前方探报。独孤定邦的电骑兵团于昨日下午到达兰罗城,另还有几个中小型兵团将于今日到达,估计今晚前兰罗城将会聚集十五万左右心之国军队。”讯兵通报完后便转身退去。

“看来期离邦国那笨老头国王干得还真是不赖呀。四十万对十五万,独孤定邦,你这次完蛋了。”西罗语气间满带得意。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有这么容易吗?”

西罗不用回头也猜得到那说话之人,敢自行来到他身后,又能在离他几米处仍不被他发现的人不多,在现在的勾牙城里更只有一个,他就是魔域国王委派来的作他副手的魔域国二王子钟尚武。

这任魔域国王钟项生有二子。大王子名钟尚德,二王子就是钟尚武。钟尚武拥有一张深得魔域皇室遗传的脸。那是一张带着竖眉和大眼、不怒而威、充满霸气的脸。身为二王子的钟尚武虽然年不到三十却已战绩累累。魔域国内的封赏都是以战绩为标准,皇室也是如此,所以魔域国太子往往并非长子。魔域国内上下都认为他将成为下任的魔域国君主。此次魔域国王将如此大好的立功良机交给他,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二王子,你是否认为有什么不妥吗?”西罗问道。

钟尚武走上前去与西罗同站在城墙边,俯视着城下的万千军帐道:“独孤定邦南征北战数十年,绝非图有盛名。此外心之国也绝不会甘心如此被我国所灭,其必有所你们不知举动,所以将军还是小心一些未上。”

西罗忙拱手道:“二王子说得是,西罗必将细心应付。”

钟尚武点点头,道:“将军只要不粗心大意,我想此次的胜利必逃不出将军手心。另外将军请不用对我如此客气,我现在的身份是将军的副官,给将军适当的建议是我的职责。”

此时远处扬起滚滚的尘土,钟尚武向西罗行了一礼道:“又有军队来汇合了,尚武先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看来这个二王子真是名不虚传呀。”看着二王子离去的背影,西罗心中默道。

※※※

白水帮大厅内此时热闹非凡。天宇,震林,杨劲,齐幽,谢解兰,周明辉,况悠然等纷纷在座。酒菜已经上桌,宾主你来我往,觥筹交错,谈笑言欢。

可自从进入大厅后天宇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颤,可他又无法找寻到这种感觉的源头。

“来,天宇兄,为了这几日的同船之缘我再敬你一杯。”一直坐在天宇身边的况悠然再次举起了酒杯。自酒席开始后他便不停的向天宇举杯,对其他人则视若不见。

“好,我也要多谢况兄这些日来的照顾。”天宇可比况悠然辛苦多了,他不但要应付况悠然的频频举杯,还得不时和齐幽,杨劲等人撞杯共饮。

酒席由傍晚一直延续到深夜,其他人大多都休息去了,可况悠然和天宇两人仍在桌前对饮。

“难忘怀,君与酒;再满杯,君干否;酒将尽,君欲走;梦醒时,君无踪。”况悠然高声吟唱着罢后,双眼看着天宇道:“也许以后一段时间里这就是我的生活了。”

天宇轻摆了摆手,大量的酒精让那种莫名的心颤悄然隐去“君虽去,影仍留;君何在?心中有。”念完再和况悠然对饮一杯。道:“况兄,君子贵在交心,能否长想随就不是自己能完全把握的了。”

况悠然不可置否为将两个酒杯倒满,并当先举杯一饮而尽。紧接着转头向外行去。天宇并未起身,只是端起桌上酒杯举杯对喉。上仰的头无法看见况悠然的背影,可是双耳却灌满了况悠然边走边吟的诗词“今日醉中与君别,他日梦中与君醉。”

声音以远远淡去,天宇这才放下酒杯,脸却仍然向上仰起。好一阵后,随着一声轻叹,天宇立身而起。不经意的一转头,恰好看见墙边的兵器架。就在这一瞬,天宇觉得自己全身狂颤,双腿不自觉走到兵器架前。微陡的双手慢慢伸出,最后握住了那把眼睛直视着的带龙纹的枪,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天宇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进大厅后自己一直心颤的原因就是这把龙纹的宝枪。双手紧握着微微泛着绿光的枪身,他感觉到它也在颤抖,更难以置信的是他感觉到了它的哀伤和兴奋。猛的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可是它的情绪仍然在源源不断的从握着枪杆的双手传来,灵机一动,天宇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字“枪魂”。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四章 大战将至

平定八八二年十二月中旬,心之国与魔域边境集结了双方六十余万大军,一场大型战役即将展开,这两天来心之国方面军力的变化是魔域国有些始料不及的。十三日,五个军的飞火兵团士兵到达兰罗附近的厉阳城,与兰罗形成犄角之势。十五日,心之国百季兵团与另两个万人左右的雇佣军共四万左右的人马在百季兵团的统帅季宫楼的率领下也进入厉阳城,使厉阳城内人马达到十万左右,完全有能力和开罗城共同实行大型的夹击,互保等军事行动。

勾牙城内,将参加此次和心之国战争魔域高级将领都聚集在议事厅。这次战争的总指挥西罗高踞帅位,这两天出人意料的变化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期离邦国的那些废物都是干什么的,吾王给了他们那么多金钱,他们尽然没起到一点作用。”

坐在西罗左下侧魔域二王子钟尚武道:“据报这两天所到的心之国军士都是从他们与神国和静天的边境上撤下来的。暂时还未发现期离邦国那边有什么懈怠。现在我方集结工作已经结束,共有人马四十二万三千。心之国现在的人马大概在二十六七万左右,总体看来我方优势还是相当明显的。”

西罗听钟尚武说完后,沉思片刻后道:“我决定将原定的出战时间提前,明天也就是十七日向心之国发动全面进攻。”说完他环顾了室内的众将,问道:“各位可有什么意见吗?”

众将纷纷响应,西罗又将目光转向钟尚武道:“二王子,你觉得我的决定是否有何不妥?”

钟尚武起身回道:“西罗将军的决定毫无问题,我军集结工作已完成,若不乘敌方新军刚到,劳累疲惫,立足未稳之机发动攻势,则白白放过了大好战机。”

“好,明日一早,我率第四魔战团前往开罗城下。二王子率军二十万开往厉阳城,借敌均为疲惫之师此优势,尽快将厉阳拿下。”说着将一块令牌交到钟尚武手中。

“郑灵将军,你率这十万将士留守勾牙城,等候我随时可能发出的出兵命令。”

说完将另一块令牌交到了原勾牙城城守郑灵将军手里。

会议最后在西罗的带领下,全体将士纷纷起立,并同声念道:“我等愿以自己的鲜血换取吾皇所需的胜利。”这是每次战争前魔域将士的宣言,深含冲天的豪壮和赤裸的血腥。

十七日午时,厉阳和兰罗城楼上的士兵们几乎同时看见了魔域黑色的战旗。

历阳城,百季兵团兵团长季宫楼与率领五个飞火军到来的将军森特站在城楼上了望几里外搭建军胀的魔域军团。黑色的战甲、黑色的军旗、黑色的帐篷、甚至连战马的装饰也为黑色,远远看去,入目的全是一片黑色。

季宫楼和森特原来均驻守在和静天、神国的边境。虽对魔域军队的装备早有所闻,毕竟还是首次见到魔域如此军容,难免呆立半晌。

季宫楼先回过神来,道:“不知道前方是否就是大名鼎鼎的魔战团了。”

森特摇头道:“魔战团的从脚到头都由盔甲武装,前方这些魔域士兵除了身体和头部外臂腿都裸露于外,这是一般的士兵装备。看来魔战团往开罗城去了。”

季宫楼仔细辨别了远处士兵身上的盔甲后点了点头道:“森特将军说得不错,这么说来我们的对手并非西罗和他的第四魔战团,那我们的对手是何许人呢?”

森特回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敌人很快就会向我们动手了。具体时间也许是明天一早,也可能是今晚。”

季宫楼应道:“他们所搭建的营帐毫无防备方面的考虑,摆明了不打算进行持久战。看来我们的确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加强防备。”说到这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如若今晚敌军不来攻城,我们是否应该让他们的怠慢付出些代价。”

森特微笑的看着季宫楼,道:“季伯爵果然为我心之国未来之星将,虽从未上阵对敌,分析战局能如此头头是道已是非常难得了。只是对方既然敢摆出如此阵势来,必已有其周全之策,偷袭恐怕很难成功。”

季宫楼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转头看着仍在了望敌营的森特道:“敌若准备明日攻城,今晚必养精蓄锐。对方主帅很可能和我们赌的就是勇气。”

森特露出深思之情,最后脸上露出赞赏之色,道:“我们也许可以试试。”

与此同时,兰罗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从头到脚都为盔甲所包的魔战士正紧张的搬石伐木,建造军营。日落之后,开罗城西面出现了一个坚固的军营。长长的木栅,高高的塔楼,不时来回巡逻的士兵,无不显示出魔战团强大的作战能力和高度的戒备状态。

西罗骑着战马站在栅门之外,看着正前方的兰罗这座自勾牙城被攻破后心之国西面最重要也是最坚固的堡垒。它没有勾牙险要的地势,它之所以能二三十年来未被攻破,靠的是高墙厚壁,以及心之国士兵舍生忘死的精神。现在它就耸立在自己这个第四魔战团军团长面前,要想获得胜利就必须攻破它。而一旦拿下这个心之国西面的屏障,自己率领第四魔战团杀入心之国首都‘定祥’之期也就将不久矣。那时自己必定将成为魔域国现任的第四个大将军,甚或成为第二个上将军也不是没可能;这可是自己一生所追求的荣誉呀。(平定大陆各国武将等级一般均为将军,大将军,上将军。其中将军统帅的直系军队被规定在万以下、大将军统帅军队上限为二十万、上将军原则上可统帅全国军马,所以没有上限的限制。如此限制主要是为了控制武将的势力不要过于强大。将军适用范围相当广泛,从军长到一个十来万人军团的军团长的军衔往往都是将军。另,此上所指军队人数限制均为其直系军队人数,如若战争期间各国国王令其领兵出战的军队人数则不受此限制。如,魔域第四魔战团团长西罗为将军,他的直系军队第四魔战团战士就为十二万,刚刚好未超过将军的上限。此次出征心之国,他被魔域国王任命为总统帅,实际领兵超过四十万。)“团长,士兵们的都已经安顿好了,您也回帐休息吧。”一个第四魔战团的将领在西罗身后道。

“传令下去,夜间防备不能松懈,随时要有两个步兵军和一个骑兵军处于即将上阵状态。我们的对手是独孤定邦,稍有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如果今夜无事,明日一早继续对军营进行加强,我们也许要在这呆一些时间。”西罗掉转过马头,一边向营帐中走一边说道。随着马的脚步离他越来越远的兰罗城上此时灯稀火少,完全没有战时的紧张气氛。

兰罗城内,也正召开这杯盏会议。一将领向独孤定邦问道:“大将军,第四魔战团已经到了城下,我们何不利用现在的兵力优势,予其痛击。”

独孤定邦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虽然目前我方在人数上与魔战团相比稍占优势,可是魔战团身为魔域国最精锐的部队,无论在武器装备还是兵士选材上都大大强于我军。如果现在出城与其硬拚,那将迎来惨痛的失败。”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另一将问道。

独孤定邦道出了八个字:“小心警惕,静待良机。”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内纷纷散去。只留下了独孤定邦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独孤定邦轻轻摊开这一地区的地图,细细看了一阵后,起身走出会议室,那青年人立刻紧跟其后。每当大战来临前,独孤定邦身边都会多一个贴身护卫。经管他一再提出没有必要,尽管他本人就是武学渊博之士,尽管他的护卫营的战士一个个都愿为他抛撒热血,可是每当大战前电骑兵团三个军的军长都会共同在兵团中选出一个武功智慧一流之人来充当他的护卫,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屋外的冷空气让人精神一振,独孤定邦边走边对身后的护卫道:“你好像是叫曾鸣吧,身为一营之长在大战将至之时不于自己士兵共待出击,而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不觉得可惜吗?”

年青人在身后回道:“能成为军团长的护卫是我的荣幸。此外跟着军团长就更不用害怕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了。”

独孤定邦在战斗中总是身先士卒,这也令他的护卫军往往出于最危险的境界。作为他的贴身护卫更是生少死多。在这些年的那么多次战争中他身边的护卫几乎次次都是新面孔。一幕幕以前的护卫在战斗中为他挡箭抵枪的镜头浮过脑海。独孤定邦想到此,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年青人,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默道:希望在这次战争之后,这个年轻人还能像现在一样生龙活虎。

※※※

无限的喜悦和深深的悲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应来自淡绿的枪身。天宇闭着眼静静感受着奇异的人枪交流,分享着它的喜与悲。他知道和他交流的是着杆枪的枪魂,他手中的这杆枪也必是天下有数神兵之一。不觉间,天已微亮。一人一枪却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脚步声由远及近,可全心投入交流的天宇却似毫不所知。

“帮主,都已经天亮了,您从下船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还是回房歇歇吧。”杨劲的声音从天宇身后传来。

天宇舒了口气,轻轻将眼睛睁开,那样子就好像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样。恋恋不舍的将枪放回兵器架,天宇转过头来。他发现在他身后出了杨劲外还有十几名白水帮的帮众,当然也少不了和天宇形影不离的元遥空。这些人中出了杨劲和元遥空因内力精纯,依然显得精力充沛外,其他的人都多少有些倦色,天宇知道他们昨夜必也陪自己一夜未睡。不由歉然道:“不好意思,连累大家一夜未睡。我这里没事,大家现在都休息去吧。”

杨劲昨日已听震林说过天宇失去武功的事,可现在看来经过一夜未睡得天宇又的确毫无倦意,正觉奇怪,门外脚步再次响起。谢解兰、齐幽、周明辉等出现在门口。

众人纷纷拱手为礼后,谢解兰道:“帮主昨日才到,本该多聚些时间亲近,亲近。只是大家都各有要事代办,只好就此别过了。”齐幽与周明辉也纷纷提出告辞。

几人说完后,杨劲等白水帮弟子都将目光投向天宇,天宇被他们目光一望,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白水帮帮主的身份,忙道:“几位不用客气,改日天某必当登门拜访。以表对各位此次助白水帮平安渡险的谢意。”

“帮主不用那么客气,我等现在刚好还有一事有求?”谢解兰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是一呆。

天宇道:“先生有何问题尽管提出,只要我白水帮能做到的必尽全力。”

只见谢解兰从天宇身边走过,来到天宇身后的兵器架,拿起那杆带着龙纹的长枪并双手递在天宇面前道:“此枪名为‘龙纹’,乃世间名兵神器,曾转手于数位高手,它最近的主人便是‘死神’的团长章达。章达被我等剿灭后它便成了无主之物。现在我们打算明年二月十五将其拍卖,以筹建军之款。所以我希望在明年此枪被拍卖出去前,帮主能帮忙保存。”

“原来他叫‘龙纹’呀。”天宇心中默想,然后双手接过‘龙纹’回道:“区区小事,天某必在明年二月十五将其送到各位手中。”

一边的齐幽见此景笑了两声道:“看来我和周兄在谢兄眼里可都无天帮主可信呀。”

谢解兰微笑回道:“天帮主鼻正庭平,双目清澈透彻,当然为可信之人。此外我,觉得既然白水帮成为了平湖的一份子,就应该为平湖尽些义务。”

周明辉道:“既然谢兄将他的‘辨识之术’都拿出来,我们就无话可说了。”此话一出,众人皆笑出声来。

天宇将几人送到码头上,三人也都要各自上船了。齐幽将天宇拉到一边道:“平湖内风云不定,变数甚多。天帮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齐家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在对水贼的态度上我们现在保持一致性。”说着眼里闪出一道厉芒,这位家主从上次齐家货船受袭后,对待平湖地区水贼的态度和思维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齐幽怒气一敛,又恢复了那和气的生意人样子,道:“况先生托我给帮主带句话。”

抬头一看,发现他和况悠然所乘之船此时正停泊在齐家的船队里,收回目光,天宇问道:“家主请说。”

“况先生要我对帮主说他在青山绿水间等你。”齐幽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交到天宇手上,“这也是况先生让我交给帮主的。”

天宇接过书信道:“多谢家主了,请帮我谢过况兄。”说完俩人又回到码头。

此时谢解兰和周明辉都以上船,天宇将齐幽送上齐家战船,并目送着三家的战船开出了港口,驶向浩瀚的平湖水面。

一夜未睡的天宇被震林等人强送入了寝房,寝房床边放着一个小兵器架,兵器架上放着两样兵器。一把宝刀和‘龙纹’枪。刀是天宇一向使用的兵器,‘龙纹’则是天宇承诺要保管的。天宇将头靠在床头,拿出况悠然要齐幽转交给他的书信,轻轻展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俊丽超凡的文字,“宇弟,况某如此称呼你望你不要见怪。今日一别,吾又将独自流连于山水。你可知否,在你之前能和我对面相饮,彻夜畅谈的只有天之明月,水中吾影。我知宇弟一向洒脱,况某自然不甘为拖沓之辈,离愁别绪就此打住。况某静待和宇弟的再见之期。”书信最后盖有一章,此章的内容并非名姓,而是一篇短诗。天宇定睛一看,这四句短诗内容是:柔光轻泄,碧波微动,明月比心,清水淡影。

看完信后天宇叹了口气。虽然他对况悠然所说的此生要享受山水,游走天下的愿望是一时胡编,可他觉得和况悠然在一起那种自由自在,无所拘束的感觉又确是自己所向往的。他和况悠然之间更是产生了知己般的感情。对于俩人的分别他没有伤感,只有遗憾。他一开始知道况悠然的生活根本就不属于他。

站起身来,转眼看见了床边的兵器架。“这才是我以前和今后的生活。”天宇自言自语道,他知道自己的一生是离不开刀枪和鲜血的,想到况悠然章上的诗,天宇不由顺口道:“寒光闪耀,厉啸穿梭,刀枪追体,赤血横流。”念完后接着是苦笑。

“叮”一声轻响吸引了天宇的注意力,他紧盯着床边的兵器架,因为刚才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叮’又是一声轻响,可以确定声音是由‘龙纹’枪所发,天宇走上前去,将枪从兵器架上取下。然而让他觉得奇怪是‘龙纹’这次和他没有交流。轻轻皱了皱眉头,手握枪的力量不由加大了些。枪身上的龙型纹路和双手有了更深入的接触,可依然没有昨夜的奇妙感应。‘叮’手中的‘龙纹’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天宇全身一震,丹田内微弱的气流突地直冲而上,当天宇将微弱的内力运于手上是,淡绿的‘龙纹’突然绿光大现,枪身上的龙纹也似蜿蜒欲动。可这些天宇都为注意到,因为他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

计知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木质的屋顶。“这是哪,难道我还活着吗?”计知轻轻自语。他接着想转过头,看看自己附近的情形。稍稍一动,全身的剧痛便阻止了他的行动。痛苦也让他头脑逐渐清晰过来。昏迷前的一幕也重现脑海。

三巨头和白水帮组成的庞大舰队铺天盖地的追来,计知发出命令:分散自逃,事后联络。二十余只战船开始分散,纷纷划出自己的航道。计知所在的战船在计知地指挥下左拐右扭,再加上其它‘死神’战船有意吸引对方目光,很快便逃出对方的视线。计知和他所在战船上的死神兄弟们不由出了口气。并开始掉转航道。向他们的出发地,也就是他们隐藏了许久的一个偏荒小岛行去。

“计大哥,你看是周家的船。”船员带着死前绝望的喊叫中,计知也看见了三艘悬挂周字旗号的大号战船,正飞速向他们驰来。

计知知道现在已经逃无可逃,然而冲天的愤怒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吼叫到:“兄弟们,我们和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拼了。”

死神战士们不清楚计知为何将周家人马说成背信弃义,不过拼命倒是现在唯一的选择。他们纷纷掣出兵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轰,巨石砸在船头,接着敌舰上的箭矢由高而下。最后对方终于登上了死神的战船,而此时战船上的死神战士也已所剩无几。计知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剑,他不要命的打法使对手在自己身上留下多处血口,同时让对手付出生命的代价。当,一声巨震计知险些宝剑脱手。定睛一看,和他对剑为周明辉的得力手下,‘血豹’康岭。计知知道自己死期以到,全身是伤,且内力也接近枯竭的自己根本不算康岭的对手。

康岭显然不想给计知太多的时间,剑再次刺出,计知只能勉强的应付,终于在一次躲无可躲的对剑中计知的剑被震飞。紧接着康岭的手掌印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前胸。计知向后飞起最后重重的落在船板上,朦胧中计知听见康岭道:“快些点上火,我们还要去收拾起他的漏网之鱼。”后便陷入的昏迷。

“看来我是真的还活着”回忆完昏迷前所发生的事后,计知的脸上没有丝毫激动之色,“是呀,我还有很多事没作呢?怎么能就这么死呢。

第二卷 平湖风云 第五章 刺客再现

天色已黑,厉阳城下却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成片的魔域军队组成一个个方形阵块缓缓向城下行进。大型的投石车也缓缓跟在其后,一付要发动总攻的样式。

城楼上季宫楼和森特俯视着逐渐靠近的魔域士兵。森特道:“看来季伯爵今晚的袭敌之策要泡汤了。”

季宫楼轻轻点了点头,道:“看来从现在开始敌人不会给我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魔域军在即将进入弓箭的攻击范围时突然停住。呼,重物越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几声低沉的闷响和还未来得及完全出口的半截惨叫传出后,魔域军突然加快的速度,以全速向城下冲来。

“放箭”森特向城楼上的弓箭手命令到,上万名弓箭手万箭齐发。一片闷哼之后,魔域军倒下了一大片。可这丝毫未减魔域军前冲的速率和气势。弓箭手们快速的上好弓箭,再一次发出箭雨。

嘭,一块投石车投上来的巨石落在了离季宫楼和森特不远处,将城墙砸出一个大洞。

森特看得不由摇头,厉阳城由于不像兰罗地处军事要地,所以城单墙薄,守起来相当困难。轻叹了口气,森特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季宫楼,发现他也正紧皱着眉头的看着黑夜中模糊不轻的敌阵。

就当魔域军队即将冲到城下时,魔域阵营中突然响起鸣金的声音,魔域军队立刻如潮水般的退去。

“他们刚从只是试探性的进攻,真正大规模的进攻可能从明天早上开始。从今天试探时间如此之短来看,对方主帅大盖已经成竹在胸了。”森特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

季宫楼拔出身上的长剑,说道:“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今晚发动袭击。”

森特吃惊的看着季宫楼道:“季伯爵,你说今晚还要袭敌,难道你不认为这样太危险了吗?”

季宫楼肯定的点头道:“对,而且现在就要行动。危险是肯定有的,可是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我的目的不在杀敌多少,而是”说着季宫楼用长剑指了指正缓慢退回敌营的投石车,继续道:“此物不除,厉阳城可能明日就会被破,既然如此何不今夜一搏。”

森特再次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刚刚被投石车投来的巨石砸坏的城墙,最后一咬牙,道:“我和你一起去。”

季宫楼摇头道:“不行,如若你我都战死城下,明日守城由谁来指挥。”

森特毫不犹豫的对身边的副将吩咐:“如若今晚我和季伯爵都战死沙场,你立刻带领兵马放弃厉阳城,听清楚我的命令了吗?”副将只能应是。

森特满意转向季宫楼道:“就让森特我陪伯爵一搏吧。”

厉阳城内大门口聚集着三千骑兵,这是在下午季宫楼就准备好了的,由于森特带来的全是步兵,而季宫楼的百季兵团的骑兵也不多,所以七拼八凑也才三千余骑。

季宫楼和森特骑着坐骑,背靠大门,面对着今晚将要跟随他们突袭的三千骑兵。

季宫楼看着这些今晚将和他同生共死的士兵,高声道:“我们今晚将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也许今晚将是我们这些人中大多数人的最后一晚。可如果我们不去做又或没有成功,那明天很可能成为厉阳城十万将士的最后一天。所以让我们为我们自己,为了厉阳城的十万将士,为心之国的上千万子民全力以赴吧。”说完,和森特一起掉转马头,在兵士打开城门的第一时间冲出城去。

由于二王子钟尚武早就有令,鸣金后立刻回营休息,以便养足精神明日攻城。所以笨重的投石车拖在了最后。大概一千左右的魔域士兵正借助马匹将几十辆投石车向军营缓慢的移动。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片黑影从厉阳城的方向向他们冲来。

“是敌人的骑兵。”有人大喊道。“快去报告二王子,敌骑要袭营了。”恐慌让这一千多魔域军乱成一团。

“杀。”随着季宫楼和森特地怒喝,三千骑兵砍瓜切菜般的屠杀这还没从惊异中回过神来的魔域士兵们。一千魔域军仅有几人逃走和被俘。魔域军营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本还算安静的军营一下嘈杂声四起。

季宫楼和森特带领着骑兵们正奋力破坏着投石车,投石车坚固的构造让他们倍感吃力。而魔域兵营经过一段混乱后重新新安静下来,只是可能还未摸清这边的情况一时不敢贸然出兵。

当季宫楼奋力一刀,斩断了最后一辆投石车的支架时,从魔域军营方向传来了大量骑兵奔来的马蹄声。季宫楼手一挥,道:“回城。”接着调转马头和森特率领着骑兵们凯旋而归。

※※※

当天宇将内力汇于紧握龙纹枪的双手时,他进入到了一种不可言喻的境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气流的波动,光线的映照这一切自然的东西此时让他觉得是那么的美好。更让天宇惊异的是他对周遭的事物突然变的异常的敏感。他可以感应到房门外守卫着他的元遥空和其他几个白水帮弟子的呼吸。而窗外不远处他可以感觉得到震林和杨劲的小声交谈。还有房顶上那细小的几乎可和昆虫媲美的呼吸,不过天宇可以肯定那是属于人的呼吸。

天宇抬起头,对着房顶道:“房上的朋友呆在上面不觉得累吗?还是下来说话吧。”

嘭,屋顶无丝毫动静,房门却被元遥空撞开。只见他已巨剑在手,很快的来到天宇身前,双眼警惕的看着屋顶。杨劲和震林听见动静后这时也从门外赶进屋,就在天宇和元遥空的注意力被他俩进门稍有转移的霎那,房顶突然破开,一条黑色的人影从上而下,伴随他的是一把精光闪闪的小剑。天宇从这个至上而下的身影上感觉到了浓厚的死亡气息。

元遥空怒喝一声,巨剑拼命向上轮起,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连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门口的震林和杨劲更是鞭长莫及,三人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随着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的状况让几人惊喜交加。那黑衣人手中的小剑并未插入天宇的身体,阻挡它的是一直放在天宇床边的兵器架上的宝刀。这把宝刀现在正在天宇的手中。

由于宝刀延迟了黑衣人的动作,这使得他暴露在了元遥空挥出巨剑的攻击范围内。眼看他将毙于剑下,只见他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转身动作,紧接着以背撞破了木质的墙壁,破屋而出。当震林追道屋外已不见黑衣人的踪影。

重新回屋后,震林满脸严肃道:“是黑瞳的十强杀手,而且身手比上次两个要强得多。”

“是黑二,我刚才在他的剑上看见了一个二字。”天宇边说边将宝刀放回兵器架,刚才的那次对兵刃让他拿刀的右手酸疼无比。

“帮主,你怎么知道有人在房顶上。”杨劲奇怪为何天宇能感觉到包括震林在内的高手都无法感应到的黑瞳杀手黑二。

是它告诉我的,天宇将左手拿着的龙纹枪在几人面前抬了抬,原来在黑二即将发动刺杀行动时,天宇从龙纹枪上感应到了危险即将来临,而且危险的发起方向就在屋顶,便立刻超起兵器架上的宝刀。即使是这样,当黑二的小剑从天而降时,天宇还是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很久未动武的他根本不认为能挡住这个超一流刺客的突来一剑。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做到了,帮他救险的除了那招让他失去内息的‘横刀破壁’外,还有让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强大内息,这比他失去的内息更深更纯。

天宇的一番话一出,几人均是大喜过望。天宇失去武功对天宇自己对白水帮来说都是致命的弱点。以白水帮这样实力并非很强又要靠打拼闯天下的帮派,帮主亲自征战厮杀是非常常见也是很必要的。如若天宇为敌所杀,那刚有所提升的士气又将遭毁灭性的打击,那时白水帮真的可能一蹶不振了。现在天宇恢复了内息,而且从刚才抵挡黑二那一刀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刀法的精纯还是反映的速度都可和一流高手媲美。这对白水帮真可说是一大福音。

震林一阵大喜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他先来到天宇身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天宇手中的龙纹枪,问道:“帮主,你刚才说的龙纹枪能遇险报警,可当真。”

见天宇点头应是。震林和杨劲等都满脸惊异。震林见天宇对他们的惊讶表情一脸的迷茫,解释道:“江湖有一种说法,凡神兵利刃都是有灵魂的,绝世宝剑有剑魂,如果按帮主刚才所说的,那这把龙纹枪就有枪魂了。”

天宇点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过。”

震林再次深看了天宇和他手中的龙纹枪一眼,继续道:“这些神兵都出于绝世铸剑师之手,然而即使是再伟大的铸剑师他的一身也许有无数无坚不摧的良兵利器,可有灵魂的神兵却往往只能铸出一件。”

震林的话勾起了在场众人的兴趣,都忙问原因。震林不紧不慢对杨劲等的道:“你们还记得二十年前销声匿迹九剑国的铸剑大师吴乙吗?他被世人认为是最近百年来大陆上最优秀的铸剑大师。当他凭空消失后人们纷纷猜测他的去向,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为了专著于铸剑而逃离尘世,可你们想想以他在九剑国的地位,权利,他如果想选择清净有这个必要吗?就在他消失后第二年九剑皇帝率军南下扫平九剑国南部的蛮族叛乱,手中挥舞的是一柄无敌宝剑,据说那把剑无坚不摧,更可怕的是它和剑法高明的九剑国国王可容为一体,竟达人剑不分的境界。最后叛军一夜间便被荡平。你们可知道那把剑的名字吗?”

众人都听得入神,九剑国王平定叛乱之事虽然大家大都听说过,可对那把绝世宝剑却是毫无所闻。杨劲忙道:“那把剑不是九剑国的九把护国宝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