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轻车熟路的天宇来到齐家议会室,这次参加会议的人不多,只有三巨头,韦筹生,沈万山和天宇共六人。人虽不多,但都是真正的实权人物,这几个人可以掀起平湖的风浪,也能翻覆平湖的风云。
由于天阴,诺大的会议室也显得有些阴沉,齐幽在会议室内来回走动,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见天宇终于进到会议室,便道:“各位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齐幽说完后坐回座椅。
天宇见齐幽脸上有着微微的汗渍,显然是相当紧张,其余人都是一脸苦相,连一向遇事不惊的谢解兰都是面带忧色。天宇知道定有大事发生。
果然齐幽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天帮主可能不知道我为何急急叫你连夜赶来,唉,我也是昨日才得到得消息,神国已经打算出兵平湖,平湖危矣。”
天宇心中巨震,难怪齐幽一副末日到来的样子,如果神国真的大规模出兵平湖,齐家百年的基业很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消息来源是否可靠。”天宇问道。
沈万山向天宇点点头道:“消息来自于神国的一名高级官员,不过请天帮主赎罪我不能将他的名字透露。”
天宇知道沈万山的经历,他在神国期间交到几个知己也很正常。这么看来神国是真的要向平湖动手了。现在最麻烦是这些日来铲除了两股和神国达成默契的势力,可经过查证得知,这两股势力也是在近期才和神国联系上,所以神国在平湖安插下的爪牙并没有被真正意义上得削弱。这些潜伏在平湖地区的力量将在神国进军平湖时起到巨大的作用。
“不知几位可有何对策。”天宇问道。
齐幽檫去额头上的细汗,让自己稍稍冷静,然后道:“神国只是刚刚打算出兵,现在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即使得到确定,也离真正出兵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斩除掉平湖内神国的爪牙。现在除了我们这边加大监察力度外,就要看天帮主那边的袁公子了。”
谢解兰点点头,道:“经我们铲除了那两股投靠神国的势力后,对方肯定也有了警觉。原来的策略作用已经不大。”
天宇脑中飞快的运转,衡量着当前的局势。首先,神国从打算,到商议,到确定最后付诸于实现,需要那多则半年,少则四,五月的时间。半年的时间内,平湖能组织起多大的抵抗力量先不说,光是铲除神国的暗桩也够让人伤脑筋了。现在之策,就如齐幽所说必先安定平湖内部,才能想及其他,否则就算对平湖的防卫进行精心布置,到最后被神国来个里应外合,那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了。现在只有一张牌可以动用,那就是袁超,原本袁超对神国的影响力天宇还有所怀疑,但在知道袁超的身份后,天宇确定袁超是一张可以触动神国神经的牌,也许他能让那些隐匿不动的神国爪牙露出头角来。
天宇想到此,于是说道:“我有个建议,不知管不管用。”
齐幽见天宇有计,忙道:“天帮主快快说来听听。”
天宇点了点头,道:“我看袁超还是突破口。我们起先的计策是让袁超不时的在平湖地区内出现,可现在看来我们是失策了。神国既然决定要拿下平湖,如果袁超不离平湖,除去他便是迟早的事。只有让对方觉得袁超即将要离开平湖,才能触动他们的神经,才会迫使他们采取行动。一旦他们动,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齐幽等人听了天宇之计都是眉头一舒,显是觉得天宇此计可行。
齐幽向天宇拱了拱手道:“谢天帮主的计。”
天宇讶然道:“家主这是做什么?”
齐幽道:“平湖在,齐家在,平湖陷落,则齐家亡。齐家的祖训是立于江湖,不受制于人。现观天下,只有平湖可称自由之地,只有奋死保住平湖,才能延续齐家的命脉。在此危难之时,只要是为保卫平湖出力者,齐某都要谢之。”
天宇摆了摆手,道:“齐家主怎可如此说,大家现在都是平湖人。保护平湖是应尽的义务。家主这样说岂将白水帮摒弃于平湖之外了。”
谢解兰也附和天宇的说法,接着道:“那现在就按天帮主的计策行动。另外,我们还有一事要请天帮主帮忙。”
“有何事需要天宇做的,谢先生请说。”天宇道。
谢解兰习惯性的摸了摸胡须,道:“按原来的计划,‘丽舞舞团’本还要在平湖多留几日。现在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决定今日天帮主便与‘丽舞舞团’开往神国,如天帮主需要回帮交代帮务,可先到开棱岛。此次‘丽舞舞团’的目的地是神之国的国都心园,天帮主到心园后不需立刻回来。神国的实权人物大部集中在心园,天帮主可在期间活动,尽量延迟神国出兵的时间。至于活动所需的财物我们会给天帮主提供,该如何做也请天帮主自己作主。”
齐幽待谢解兰说完后,将一叠钱票放于天宇之前,道:“这里一共是价值二十万金币可在大陆上通用的互丰号钱票,其余的礼物我们也已给帮主准备好,等会送到帮主船上。这次神国之行就请帮主费心了。”
天宇默默的接过钱票道:“我会尽我全力,平湖这边也就多靠各位了。我走后,白水帮的事务由杨副帮主负责,有何事,可找他商量。”
谢解兰突然问道:“天帮主是否还记得那杆龙纹枪?”
天宇回道:“怎么会忘记,那杆龙纹枪可还在我那呢。哦,不是说今年二月十五要拍卖吗?现在都已经快二十了。”
谢解兰笑了笑道:“现在平湖多事之秋,我们也不没事找事了,至于那杆龙纹枪嘛。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就送给天帮主吧。”
天宇一想到龙纹枪将属自己,心中一阵激动。触摸枪身的美妙感觉如电般在身体中流淌,同时他心里明白,这龙纹枪,是三巨头给自己此去神国的一种酬劳。
齐幽离开座椅,道:“那我就送天帮主去与丽舞舞团汇合吧。”
齐幽带着天宇往丽舞舞团所住别院行去,天宇紧跟在齐幽身后,突然问道:“家主对此次抵抗神国有多大把握?”
齐幽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天宇继续问道:“如神国发兵来攻,家主是否有请别国援兵的打算?”
齐幽脸色微微一变,还是摇摇头,只是动作有些犹豫。
天宇心中默想,齐幽虽对自己有良多帮助,看来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不过自己还是应该给他必要的提醒:“家主,我在此给您一个建议,未到神国出兵时,切莫引狼入室。别到最后,未见猛虎,却被狼吞。”
齐幽停下步子,如第一次见天宇般的将天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道:“宇兄弟,你此言定有所指。”
这次轮到天宇摇头了“我想家主也明白,能出兵平湖的几个国家中,谁不是对平湖虎视眈眈。谁也不会放过吞平平湖的机会。请家主明白,平湖不是国,不可能和任何国家达成什么国与国之间才有的协定。”
齐幽显然被天宇这句话触动,陷入了沉思。
终于齐幽点点头,道:“谢谢宇兄弟,我会记住你的忠告。”
丽舞舞团驻地院内到处都停放着满载物品的小推车,显是已经整装待发。
舞团团长张知见到齐幽和天宇两人,忙迎了出去。
“家主您好”在问候了齐幽后,他又打量着齐幽身边的天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是此次保护我舞团去神国的白水帮天帮主吧。哎呀,真是年轻有为呀。”
齐幽道:“团长可都准备好了吗?如果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那就出发吧。”
团长转头叫道:“弟兄们,出发了。”
原来坐在一边休息的舞团中的人纷纷站起,推起自己的货车鱼贯往外行去。从大厅也有人走出,最后走出的是两个面盟轻纱的女子,天宇知道她们就是‘丽舞双花’。
齐家三公子齐海紧跟着双花而出。他目送着双花上了停在门口的轿子,由轿夫抬离了这所不别院。他的眼中有不舍,有失落,甚至有些愤愤。为什么以自己的人才无法得到双花的倾寐,她们一个对自己冷淡异常,令一个虽和颜悦色,当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到最后,齐海才发现,她们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连一点点希望也没有。
齐幽在一旁看着双眼痴迷的齐海,心中叹了口气,拍了拍齐海的肩膀,道:“去议事厅吧,沈兄在那等你。”
平心岛码头上今天可是人山人海,得知‘丽舞双花’即将要离开,众人都来到码头,希望能够亲眼见到丽舞双花一面。当让他们失望的是,除了装着丽舞双花的轿子外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齐幽天宇等人此时也来到平心岛码头,只见一个身材高瘦,腰挂一柄长剑的中年汉子来到几人面前,向舞团团长道:“团长,两位小姐和团中之人都以系数上船了。”
舞团团长点了点头,然后向天宇介绍道:“这是我们丽舞舞团的卫队队长金翎。”又指着天宇对金翎道:“这位是此次负责保护我们去神国的白水帮天帮主。我们以后有很多要仪仗天帮主的地方,你也乘现在和天帮主多亲近,亲近。”
天宇一边说哪里,哪里一边细心的观察着金翎,他发觉金翎虽表面很友好,但眼神中不时闪烁着警惕之色。
天宇带着元遥空,震林和舞团的成员的一齐上齐家的楼船,船缓缓航离了平心岛,方向开棱岛。
一上船,丽舞舞团的团长就没有停过口,天南地北说个不停。
天宇突然打断了的话,问道:“赎我冒昧的问一句,丽舞舞团曾经是否遭受过袭击。”
张知一改他健谈的特长,变得沉默起来,片刻后,他看了看金翎,意思是让金翎来说。
金翎很肯定得点了点头道:“丽舞舞团有‘丽舞双花’两位小姐,天下间想得到她们得男人数不胜数。可要获得她们得芳心,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做到。既然正当手段不行,那就只有靠抢的了。所以丽舞舞团每年总会遇上几次怀此心的匪徒。所以每年丽舞舞团的护卫队都要进很多新人,但人数却始终没多大变化。”
天宇自然明白金翎言中之意。看来不光是到神国后自己有得忙得,连此行也不会简单。
“那些匪徒得实力如何”天宇问道。
金翎表情严肃的道:“极强。”
天宇点了点头,道:“那为何他们从来没有得手?”
金翎并未回答,只是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让天宇感觉有些琢磨不透。
张知打岔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相信天帮主一定有实力将我们安全的保护到神国的。天帮主大概只是在那天演出的时候见过双花一面吧,现在我就去带她们过来见过帮主。”说完便要去船舱。
天宇连忙站起道:“怎敢劳烦两位小姐,还是让我去见过小姐吧。”
楼船共有三层,丽舞双花的船舱背安排在中间层,同层还有特意为舞团腾出的一个大船舱,已做练舞之用。
此时丽舞双花和几个舞女正呆在舞厅中讨论着舞蹈中的心得体会。
张知一进舞厅便将双花叫过来,丽粉还是和她表演中一样的冷艳模样,不露丝毫声色。丽绿一看见天宇微微一呆,显是认出天宇就是那天在看台上在一片呆痴的表情中唯一对她自然一笑的人。
张知向双花介绍了天宇,然后道:“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别的事,不打扰你们了。”
丽粉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天宇,心想这样一个年轻俊美,气质如书生般的青年居然负责护卫舞团前往神国,说不定他此行的目的不在护卫,而在自己和丽绿这双花呢。(丽粉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想通过各种途径接近她们的人她见得太多了。)于是问道:“天帮主是否要观看我们的训练?”
天宇淡淡一笑,这是丽绿熟悉的笑,而丽粉却却感觉天宇笑中带着不屑,甚至还有些嘲讽。
“不用了,最为精彩的舞蹈我都有幸欣赏过,训练不看也罢。我在此恐怕会打扰小姐们练武,天宇在此告退了。”说完,转身而去。
看着天宇略显单薄的背影,丽粉皱起了可爱的眉头,难道自己此次看错了人?转眼看去,丽绿也正看着天宇的背影发呆,隐隐间,丽粉察觉到丽绿眼中带着异样的东西闪动,那是好奇,惊讶,还有莫名的失落。
天宇踏下楼船上木质的楼梯,脚下传来嘎,嘎的声音。齐家的楼船可真够大的,天宇想道。
这次天宇乘坐的齐家楼船长二十丈,加水手共能容纳八百人之众,那可是整整一个白水帮。这种楼船如果用到水战上,定然可以占极大的优势,这也许是将来平湖和神国战争中给平湖带来人数外的战力。
张知见天宇又回到一楼船舱,连忙问道:“天帮主就下来了,没有观看丽粉,丽绿她们的训练吗?”
天宇重新坐回原来的座位,道:“我对此一窍不通,也不打算改行靠舞蹈为生,在那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呆在那影响小姐们的练习,还不如快快离开的好。”
金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这天宇,让天宇顿感浑身不自在,片刻后,见情况还不见改观,于是轻声问道:“金兄,有什么不妥吗?”
张知摇头叹道:“天帮主,真非平常人也。若是平常,那些少年得志的少侠,年少多金的公子无不是想方设法,目的只为多看双花两眼。最后往往都被双花以各种理由给赶了出来。公子你却自觉退出,难得呀,难得。”
金翎终于收回了让天宇浑身不自在的眼神,道:“团长呀,我看天帮主可为我们那双花的随身侍卫。”
天宇夸张的睁大眼睛看这金翎,道:“我说金兄,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想出这种损招来害我。如果我真的呆在双花身旁,嫉妒之光和仇恨之火每天都可以将我射穿烧溶无数次。而且都是杀人于无形之中,被杀人却死于无知之境。”
金翎,张知都被天宇一番可怜兮兮的话说得都仰头大笑。
张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道:“实在想不到,天帮主居然也是如此风趣,唉。刚才金翎的提议可真得考虑考虑了,以后往来于各国,行程每月千里以上,如身天有天帮主这样一人,那真是少了很多寂寞。”
金翎在大笑过后沉默下来,道:“那些嫉妒的眼神也许还不至于要人命,可真实的刀剑却将常常让死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请天帮主负责保护双花两位小姐,绝不是玩笑而已。我身为丽舞舞团护卫的头,对舞团这些护卫的实力可说了如指掌。我们有一定实力,却无法却保‘丽舞双花’的安全。我们吸收新人的条件非常严格,任何想要加入舞团的人必须将他的家底身世一无遗漏的交代出来。这样以来,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是进不来了,可同时也将那些往事不堪回首的高手们拒之门外。”
张知也被金翎说得再无说笑得心情,重重叹了口气道:“天帮主呀,以往两位小姐身边都是我们自己的护卫,可从静天到平湖这一路来,我们舞团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不怕天帮主见笑,现在我们连守护小姐身边的实力都没有了。”
天宇闻言看向金翎,作为舞团护卫长,他一定对此时更加清楚。
只见金翎的脸抽动了一下,天宇那一刹感觉到了他锥心的痛苦。
金翎并不想回忆起那一刻,它给他带来的痛苦不光来自心灵,还来自肉体。
金翎轻轻褪下上衣,在他的胸前是一条触目惊心的刀疤,刀疤颜色很淡,显是不久前刚愈合的伤口。金翎的手指顺着刀疤划过,脸上现出刀划过肉体才有的痛苦表情,道:“也许那将成为我永远的噩梦。三刀,仅仅是三刀,我居然没有能接下三刀。”金翎脸上的痛苦变为苦笑,表情中充满了自嘲。
“那晚一战,对手先在外围骚扰,将天静帮副帮主及其手下高手吸引开;接着那个刀客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八个丽舞舞团最出色的护卫不出十个回合便四死二伤,我也在三招之内败下阵来。”说到这里,金翎脸色再次变得灰暗。
表情也带着深深得羞愧,只听他继续说道:“当我绝望的看着那蒙面刀客推开小姐的门时,我只听见小姐的怒喝声。也许是那贼子被两小姐的仙容所惊,房中竟然有片刻时间毫无动静,此时静天帮高手赶到,将贼子赶走。好在小姐无恙,否则金翎真是无颜再生了。”
天宇想不到这保护丽舞舞团之行居然还是如此危险之事,现在在平湖地区靠着齐家这块招牌还不会有多大问题,可一旦上岸,危机将随之到来。
张知见气氛突然变得沉默压抑起来,立刻转移话题,说起这些年来在各地表演过程中见闻的奇闻异事,高官巨富,将三人的情绪再次带动起来。
闲聊间,天宇突然冒出一妙想,张知不过为一舞团团长。所识之人,所知之事也都是无意间获得;在天宇耳中,这些人事却都为难得的情报;如果能够将舞团这样的团体加入到自己的情报体系,那收集起情报来将可事半功倍。
不过这也只是天宇自己的一种想法而已,并没有决定去实现。
不觉间,天色已黑,已到了休息之时。天宇的卧房被安排在了楼船中层,和丽舞双花同层,对面住这元遥空和震林。月光洒入卧房,抚摸着房内的座椅家具,天宇站在窗前俯视着夜间温婉的平湖。心中浮现出那,歌高酒狂的日子,同是在平湖,同在齐家的客船。可如今已毫无当时的心境,现在的天宇不仅仅是一帮之主,还成为直接影响平湖命运之人。每当静想到此,顿敢肩头压力大增。
闭上眼睛,天宇一次次压榨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应付重重的危机时,他总是少不了要问自己,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而每每到此时,他给自己的答案都是责任感,是责任感驱使着自己去勾心斗角,是责任感让自己去拼杀血斗。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天宇自己也往往向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
月光轻轻笼罩着天宇,洗礼着他的身体,洗礼着他的心灵。天宇的眼再次睁开,眼神中充满了太多与纯洁的月光不相融的东西。
天宇的脸色释然,在刚才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虽然它埋藏的如此的深,虽然它从不显山露水。但它还是在这一刹那被天宇察觉,那深埋在心底的欲望也许才是自己数次面对危机时所显示出的智慧与力量的源泉。
天宇笑了,笑中带走苦涩。他掀开了自己心里的道德面纱;让自己从此再不会有以往关于责任感的困惑。原来那被动的责任感只是我拿出来安慰自己的东西而已。这样的结果却也让天宇以苦笑自嘈。
楼船仍在平湖中前行,心理有着巨变的天宇此时已盘坐在床上,夜即将过去,月已隐匿,天以见光;新的一天即将来到,在这之前天宇翻开了自己新的篇章。
清晨的雾气淡淡散去,阳光让远处的平湖一片金色,在那金色之中,有一黑黑的小点,那就是开棱岛。
船靠岸,天宇带着白水帮的众人离船上岸。码头附近驻扎的是四营中最强的白营,一手臂上扎着白带的白营弟子(刚刚成立不久,再加上财力实在不富裕,无法统一服饰。只好先用色带来区分。)向天宇行了一礼,脸上充满喜色。
天宇皱皱眉头,问道:“你们司徒营长呢?”
那白营弟子忙道:“昨日岛上来了一敌友难明的高手,武功之高,令人难以置信。连秦营长都不是他十合之敌。最后他表明无恶意,但为防万一,副帮主,王长老,还有四位营长现在正陪他在议事厅坐着呢。”
这又是何方神圣,天宇将心中的高手都回忆了个遍,能在十招内击败秦标的在平湖中韦筹生算一个,沈万山应办到,周明辉也有这个实力。但这三人都不可能跑到开棱岛来。那会是谁呢?难道是玉翠绮,可秦标哪能接得过她三招。
边想边走,天宇已经来到了议事厅前,守在议事厅门前得弟子,见到天宇都是一喜,然后大声道:“帮主到。”
天宇刚跨入大门,杨劲等便迎了上来。天宇跟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向屋内唯一未离开座位的人望去。
那人也微笑着向天宇望来,他的脸微带书生气,但全身却满带着危险的气息。他桌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此时他一只手还轻放在包裹上,可见他对包裹中之物的珍惜。
杨劲轻轻在天宇耳边低语道:“此人极象魔门四使之一的魔琴。”
天宇点了点头,心中奇怪,自己与白水帮与魔门可说是毫无瓜葛,这魔琴怎又会跑到开棱岛来呢。刚要开口,却见魔琴脸色微变,突然起身往天宇这边走来。
震林等都吃了一惊,连忙护在天宇身前,以防魔琴突下毒手。
魔琴停下身来,望这天宇身后道:“你是魔仆吗?”
天宇转头看去,见元遥空脸上带着淡淡的茫然,两眼也是紧盯着魔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魔仆是什么,我只是尊者,也就是我们公子永远忠实的仆人。”说完用尊崇的目光看着天宇。
魔琴看向天宇,渐渐的他的脸色变得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眼带着不可思议之色盯着天宇得额头。突然,他双膝一软,跪在天宇的面前,嘴角经几次掀动后,终于发出了声音:“魔尊属下魔门四使之一魔琴拜见魔尊。”
魔尊?天宇耳中又回响起元遥空第一次见自己时的尊者的称呼。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尊者,魔尊吗。但自己十几二十年生命的记忆中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天宇先让魔琴起身,好在他没有如元遥空般的赖地不起。然后问道:“请先生赎罪,我实在不明白先生所说的魔尊与我有和关系,不知能够跟天某说明白。”
魔琴点点头,他也知道应该好好给天宇个解释。于是,在天宇的示意下,重新回坐。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向天宇道来。
魔门自创门以来,各代魔尊都要在去世之前,选好自己的衣钵传人,也就是下代魔尊,并将魔灵输给自己的传人。至于魔灵它不是记忆,不是内息,好像是天赋和智慧等的混合体,它具体是什么,魔琴称自己也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每代魔尊无不是武功高绝,聪明绝顶的人物。但这传统在上代魔尊项鼎那却出了问题。项魔尊去后,三长老和魔门四使便开始寻找新的魔尊,但十年下来却无法找到,魔门也应此退出江湖整整十年,最近周阳找回了一个纪浩然的青年,但丹齐和魔琴等都认为此人并非魔尊传人。是以并不承认,这也使得如今的魔门内部实际上已经分裂成两部分,一边是拥纪浩然以周阳为首的一派,最近在江湖中掀起风浪的也就是他们。另外一批人以丹齐为首,他们正继续寻找新魔尊;这批人虽然人少,但个个都可称是魔门中的精英。
魔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既然已认定天宇就是自己寻找多年的魔尊,说话间也毫无保留。
“那你们以什么来确认魔尊呢?”杨劲问道。
魔琴看了天宇一眼,见天宇点了点头,便说道:“我们辨认魔尊用两种方法,第一魔尊身上必然带着浓浓的魔气,这只有我们魔门中人身上才有,而且也只有我们魔门中人才能感觉得到。另外魔尊额头上有一肉眼难见的满月印记,这只有用我们魔门的绝学启魔心法才能够看的出来。只是”说到此魔琴顿了一下,看着天宇不再说下去。
天宇想到魔琴刚才的情景,醒悟道:“先生是否并没有在我身上感觉道魔气,只所以到此而来是因为感应到我这位护卫的魔气。”天宇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元遥空。
魔琴再次跪拜道:“请魔尊赎罪,属下刚才居然一时未能体察出魔尊的存在,真是该死。”
天宇摆了摆手道:“我还无法确定我真是你们的魔尊,先生不用如此。只是你所说我这护卫为魔门的魔仆又从何而来。”
魔琴忙道:“魔仆是历代魔尊身边的守护神,也是魔门中除魔尊外唯一可以通练启魔心法之人。但魔尊将去时,魔仆也将随之而去,并在人间寻得下一个魔仆。是以,每代魔仆与魔尊间都存在难以言喻的感觉和默契。”
天宇这下算是明了了,如果魔琴所说是真,那么元遥空口中的尊者其实就是魔尊之意了。由多次元遥空救自己于关键时刻来看,两人间还真的有强烈的心灵之感。这么看来,魔琴所言,极有可能是真。
对于半年来将江湖绞得风雨飘摇得魔门,天宇原来的想法是敬而远之,江湖中自有除魔盟去对付他们。可现在天宇自己却成了魔门得魔尊了,这对自己,对白水帮到底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首先,实力得增强是肯定得。但随之而来得问题却更多,虽然现在和除魔盟对空的是纪浩然,周阳手下的那批人。但除魔盟却会不管那么多,只要是魔门中人,定会被他们当死敌对待。还有就是纪浩然会乖乖的将位让给自己这个魔琴新找来的魔尊吗?自己很可能陷入两方面的包夹,到那时自己和加强了魔琴等魔门力量的白水帮必将在这些力量的攻击中灰飞烟灭。
天宇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想法在魔琴,以及杨劲等人面前说出。
众人都是觉问题辣手,杨劲等人原来的想法是,多了魔门的助力,白水帮将很快的走上一个新的台阶。可经天宇一分析,又觉如此一来,白水帮将大祸临头。但问题是,天宇极有可能真是魔门魔尊,就算此时不与承认,总会被人揭穿,到那时白水帮仍将陷入覆灭的困境。
魔琴从刚才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天宇的问题很现实,但同时也显示出了一个魔尊的才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将问题考虑得如此透彻却是需要大智慧。
魔琴看着天宇年轻的脸,从那双清澈的眼中隐隐可以感觉得到胸有成竹的自信,于是道:“以魔尊的大智慧,定已有良方在心,魔尊请尽管吩咐,我自会照魔尊旨意行事。”
天宇心中确实已有对策,此策的实行必须建立在魔琴等魔门的人对自己绝对的服从上。从魔琴的表现看来此计还是有实施的可能,于是道:“我天宇与除魔盟和纪浩然那些人之间毫无厉害关系,他们憎恨或者害怕的是魔尊;而我天宇和白水帮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威胁。他们也不会在乎我们继续存在。”
天宇说完,看看场中众人,他们中有人露出迷惑之色,有人张大嘴巴不知天宇刚才说了些什么,当然也有人露出会心微笑。
魔琴突然再次拜跪在天宇面前,天宇也并未伸手去扶。只听魔琴呼道:“白水帮弟子拜见帮主。”
天宇看着地上跪拜着的魔琴,心中对他反映神速的表现甚敢此人的不凡。不过抬眼,看道魔琴此前座椅边桌上的长条包裹,微皱了皱眉。那标志般的二弦魔琴如活标签般无时无刻不在告知外人魔琴的真正身份。
魔琴体会到了天宇的心意,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魔琴,眼中闪过不舍之色,最后运力与掌,准备将其击毁。
天宇连忙出声喝止,道:“把它留在开棱岛吧,以后总有它重新现世的一天。”
魔琴与元遥空为天宇这句话说得都面带激动,心中更是兴奋异常。
王老伯,震林,杨劲等又是另一番感受,他们觉得突然间天宇变得霸气十足。
天宇并觉刚才自己的表现似乎有些不符往日自己的性格,不过此时他嘴角又流露出震林等熟悉的温文谦逊之笑。接着天宇将此次平心岛一行的结果说于众人听。
杨劲听后,道:“这么说来,帮主马上又要往神国一行了?这是否太急了些。”
天宇点点头道:“确实过于仓促,不过现在时间紧急,早一天到神国,就多一点希望。神国如果真的出兵平湖,我们白水帮也完了。”
杨劲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也无法阻止,于是道:“那帮主打算带哪营兄弟去,我看还是带两营弟兄吧。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天宇摇头道:“这保护舞团之行虽不会一路畅顺但也不是行军打仗,带如此多人干什么。我就带绿营去就行了。现在平湖是多事之秋,用人的地方很多。宇不在帮中时,这一切都要依靠各位了。”天宇说完,向杨劲,王老伯等深深一礼。
杨劲,王老伯立刻回礼,嘴里连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魔琴,你现在也是白水帮的一份子,不知你能否为白水帮做些事情。”天宇转向魔琴说道。
魔琴举手为礼,表情严肃道:“属下已是白水帮一员,帮主只管下令便是。”
天宇将自己和袁超的约定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得魔琴等人面色均变,深觉天宇深不可测。
“既要完成和袁公子得和约,定需一主事人。此人不仅要高超得身手,还须严谨的思虑。原本我正为此人选发愁,哪知天助我也,居然在此时将兄摆在我面前。怎么样?兄,你可愿意接受这个使命。”
魔琴心中甚是不愿,好不容易寻到魔尊,哪知魔尊居然不让自己跟在其左右。但这既是天宇之命,也只好接受了。
见魔琴点头,天宇满意的说了一声好,然后道:“魔门既有四使,我白水帮也应有之,兄,你就为我白水帮‘琴使’如何,其余的待有合适人选再一一补齐。兄对南下九剑国有何人员上的要求,尽管和杨副帮主商量就是。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客气。杨副帮主,你在此为琴使引见帮中各位兄弟,我去看看袁公子。郑营长,你去将你的手下召集一下,等会我们就出发。”
片刻后,天宇又重新来到议事厅,手中已经多了一杆枪,正是龙纹枪。计知看见天宇手中的枪,面现黯然。
元遥空接过天宇手中的枪,被在背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天宇带头向码头行去。
湖风吹起每个人的衣服,即将登船的天宇被魔琴叫住,然后被他拉到一边。
魔琴想说什么却又显出犹豫之色,又了一眼跟在天宇身后不离一步的元遥空后,魔琴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本不到十页的小册;慎重的交到天宇手里道:“这是启魔心法前三层的功法口诀,我见帮主虽具魔灵,却无魔气,大概和所练功法有关。这启魔心法乃我魔门最为精深之心法,愿帮主闲时能多加修炼。丹齐长老那边我会尽快通知,好让其保护帮主的安全。愿帮主一路顺风。”
天宇接过心法,道了声谢,然后道:“九剑国一行将关系到将来我们白水帮的发展,琴使务必全力辅佐袁公子,以祝他登上剑使之位。”
说完,天宇将心法放如怀中,登上了齐家的楼船。
锚起,船缓缓离开了开棱岛,高大的楼船后着白水帮绿营的一大六小,七只舰船。在那上面除了绿营的弟兄外,还有此次神国之行的一个关键人物:计知。
天宇看着渐远渐小的开棱岛,在平湖最危机的时刻,在白水帮面临这又一个风暴的时刻,自己却又要离去。保护着拥有两个舞仙的丽舞舞团离此而去。
夕阳下的平湖是如此的美丽,只是那颜色显得过于鲜艳,鲜艳得让人将湖水误认为鲜血。
第二卷 平湖风云 十三章 平湖烽火
花充满了这个庭院,几乎成为了院中的所有,小路被掩藏在路两边的花丛中,人工湖上飘荡着荷花,就连庭台也被各种各样的花所掩盖。
丹齐漫步在花间的小路,苍老的脸并未因美丽的花而略显年轻,深深的无奈更给其添上了几分憔悴。十年来,丹齐不断的找寻着新魔尊,可到现在仍然一无所得。几个月前,自己分明感应到了魔尊的气息,可正当自己欣喜赶去时,那气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新魔尊难道是在故意和我们开玩笑吗?”丹齐最近总是这样自问。
轻轻拍了拍已经松弛得脸,抚摸一下不用皱都满是皱纹得额头,敲一敲自己一向引以自豪得脑袋。唉,看来自己真是不中用了。
一个身影远远出现在花海另一边,他显然是有急事在身,走的都是笔直的路线,如此以来,他脚下的那些花花草草可就遭殃了。看这朝自己行来的那个毫无爱花护草之心的踏花踩草使者,丹齐自语:“如果让那个老家伙看见这一幕,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景。最少那怜花惜草的模样绝对能让自己掉层皮。”
那身影速度快的惊人,在丹齐还没来得及想完便以到了丹齐身前。
丹齐微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道:“李克呀,等会那老头过来看见背你践踏得如此惨样的花草,他不敲破你的头才是怪事。”
李克显然对那丹齐嘴里的老头毫不在乎,最少现在他不会在乎。他从袖中拿出一小纸卷,交到丹齐手中,然后道:“丹长老,你看看。这是魔琴用飞鸽送来的密信。”
丹齐接过信笺,边打开边说道:“哦,魔琴他终于有消息了。我还以为他”话未说完,便突然停住,显是背信上的消息给堵住了嘴。
李克微笑的看着面色由惊讶转而激动最后转为狂喜的丹齐,这一过程也正是自己刚才经历过的。
丹齐放下密信,兴奋不已的来回踱着步,由于眼睛朝上,脚下很自然的踩杀了不少美丽幼嫩的花草,“果然不愧是上一任魔尊最为推崇之人。灵性果然高出我等一筹。居然能够通过魔仆找到魔尊。呵呵,我说过周阳找的那个什么纪浩然不是真魔尊,这下可证明我的话没错了。”
李克皱着眉头听着丹齐语无伦次的话语,怜惜的看着继续在丹齐脚下牺牲的花花草草。这一向冷静多智的长老此时简直就如一突然拣到一枚金币的叫化。不过也不像,也许是拣到十枚才能达到此刻的兴奋程度吧。
“丹齐,你在那干什么?”对面传来愤怒的声音。
在这个院中敢直呼丹齐名的人,李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转头看去,看见的是一头苍白的白发和一张如白玉般的脸。不过那脸此时因过于气愤而有些发绿,这和丹齐因过于兴奋而发红的脸倒是对比强烈。
“老花呀,如果你知道这个消息,你一定会和我一样兴奋。”狂喜中的丹齐并没注意那脸上的颜色。只是以直线的路径向对面走去,脚下传出哗哗之声。高兴过头的丹齐走路时不觉用上了内息,每踏一步,脚边的花草便以落脚点为核心向四面倒去。
当健步如飞的丹齐跑倒被他称作老花之人的面前时,老花的脸已摆脱绿叶之色,现出花中最美的色彩:紫色。
“你……”老花看这满脸喜色的丹齐已经说不出话来。
丹齐将手中的密信递到老花面前,有些神秘兮兮的道:“老花,这是魔琴送过来密信。你快看看吧。”
老花举起颤抖的双手,伸向破坏自己花草的罪恶之源,然后颤抖的将纸条打开。
难道他能够预感道纸条上的消息。丹齐看着老花激动得颤抖的样子想道。
打开一半纸条的手突然停住了,丹齐看见的是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睛。丹齐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般的催促老花打开纸条。
“我们先算算你践踏我院里花草的帐。”老花突然说道。
丹齐一下愣住了,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看见身后那惨不忍睹之景色,再转过头来,终于感觉道老花脸色和眼色的不对之处。
“老花,我看你还是先看看纸条再说。”
“不行,我要先算帐。”
“先看纸条。”“先算帐。”
“喂,你还真来呀。这一下最少用了八层功力。”
“不得了了,你居然用绝学。”
“魔尊驾到”李克看这不断纠缠的两人,突然大喝道。
老花被李克一下喝停住了,环目一看,连人都没有一个。更不要说找了十年都未找到的魔尊了,正想再向丹齐发难。丹齐连忙说道:“魔尊就在纸条中,你先看了我们再打也不迟呀。”
老花狠狠的盯了丹齐一眼,丹齐则转头看了看正绕道过来的李克,只能哀叹自己倒霉,这牺牲的花花草草可不只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呀。
看完密信,老花冷静了下来。然后对丹齐与李克两人道:“既然是魔琴给的消息,我看应该问题不大。这个魔尊身居然无魔气,难怪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未能找到。一切还是等到见了魔尊再说吧。”
“我看为了安全起见,李克你带几人前去接应魔尊喝魔仆。”丹齐对李克说道。
李克应了一声道:“两位长老,李克这就去了。”说完朝院外快步行去。
原来这个老花也是魔门三长老之一,与魔门四使相比,魔门三长老显得神秘得多。江湖中没有几个不知魔门四使的,却没有多少人能摸清魔门三长老得底细。
李克走后,丹齐和老花对视一眼。
“你看怎么样?”丹齐问道。
老花闭眼思考了片刻后道:“我看我们还是要慎重,我们不是曾经感觉到魔尊身上的魔气了吗?怎么这个魔尊身上却毫无魔气;那我们感受到的魔气又从何而来。我既然受了项魔尊之托,我定要行事慎重。周阳找的半月魔尊无法在我处获得启魔心法第三层之后的秘笈,其他假冒的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丹齐点了点头,道:“其中却是有不少疑问,一切待见到魔琴口中的魔尊再做计较吧。”
离开开棱岛三日了,三日来除了遇上少许风浪外,天宇一行倒还算平静。
明日,船队将要进入眉日河,一入眉日河便等于进入了神国的控制范围。对天宇来说,出了平湖,危机也将随之而来。
整个平定大陆上,地上的盗匪,水中的贼可说数不禁数。在一些国家内,啸聚几千的匪帮也是比比皆是。但有几个国家却是例外。因为他们有强大的军队,他们有良好的制度,以及圣明的君主(相对而言)。神国便是其中之一。
但这并不代表神国国内乃人间天堂,大股匪患,会影响国家得统治,不能不除。对于同样欺压鱼肉百姓的帮派,神国的统治者们则是睁只眼,闭只眼。帮派间的冲突也难以避免,几十上百个横尸荒野或街头的事在那些官兵眼里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就是平定大陆,生命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天宇坐在厅中,被靠着椅背,闭眼假寐。郑华也来到船厅,坐在天宇身侧,道:“明天我们就要靠岸了。天帮主,我们是否要研究一下上岸后前往心园得路线。”
天宇睁开眼睛,看了看郑华放在桌上得地图,道:“我看就走大路笔直通往心园就行了。”
郑华问道:“如走大道,虽然快了不少,但途中要经过不少荒凉之地。这是否有些冒险。”
天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这个团长不用担心,这大道虽然有许多地点甚是荒凉,但大道之上却分布不少神国的军事据点,这可是神国的运兵大道呀。呵呵,有十万神国大军沿途保护我们,我们还怕什么。”
郑华只有跟着笑了笑,不过显然还是不大放心。
“天帮主果然好本事呀,居然搬动了十万大军来保护我们这区区丽舞舞团。”金翎跨如大厅,显然他是在厅外听到了天宇的话。
“天帮主,你的计虽好。可你这个贴身护卫可不称职呀。我刚从两位小姐那过来,她们说自从上船见了你一面后,就再没见你出现过。”金翎接着说道。
郑华也在一边起哄道:“是呀,你看你这个贴身护卫是怎么当的,万一刺客突然出现在两位小姐面前怎么办?两位小姐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呀。”看他满脸担忧惋惜之色,仿佛悲剧已经发生一般。
看来这两个家伙是把贴身护卫的帽子给自己戴上了,对此天宇也无可奈何,此次保镖说是保护丽舞舞团,其实就是保护丽舞双花。没有双花,丽舞舞团不用人保护都会比现在安全得多。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二位了行吧。我现在就去向两位小姐问好。”天宇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身后传来得意的笑声。
来到练舞厅前,敲了两下门。哗,门开。开门的是一眉清目秀的舞女。
“是天帮主来了,这几日都没见你了呢。”显然这舞女对天宇印象深刻。
天宇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场边,指点众舞女练舞的双花,怎么从来不见她们练舞。天宇心中纳闷,口道:“我是问候众位小姐的。”
那舞女见天宇说话好听,粲然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带着天宇往双花那边走去。快到双花处时那舞女停下脚步,算是将天宇带到了,就在两人一交错的瞬间,舞女轻轻的在天宇耳边说道:“我叫丽燕,帮主可要记住我哦。”说完便回到练舞场中。
“两位小姐这两日可好。”天宇走到双花身边,入目的是丽粉冷艳,丽绿清蔼的两张各有特色,丽惊大陆的面容。
“天帮主好呀。”丽绿微笑说道。
丽粉向天宇点点头算是问好了,不过这跟以往她的态度比较起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想两位小姐可能已经知道了,明日我们就可抵达神国。到时我们将弃船步行,我也将跟在两位小姐左右以保护小姐的安全。”天宇道。
丽绿保持着她含蓄的笑,对天宇说道:“那就要谢谢天帮主了。”
天宇摆手道:“哪里,哪里,这是天宇本分内的事。”寒暄过后,天宇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丽粉突然问道:“天帮主来此就是为了看看我们是否出事了吧?现在既然看完了,那是不是觉得该走了。”
丽绿此时也笑吟吟的看天宇怎么回答。
天宇沉吟了片刻后道:“我原本害怕打扰两位小姐练舞,是以总是来去匆匆。如两位小姐觉得天宇在此不碍事的话,那天宇在此陪伴两位小姐便是。”
丽粉鼓起腮帮,小声道:“谁稀罕。”
丽粉本生得艳丽,平时绷着脸也让人色迷心旋,此时认为的冰上稍稍化去,更显妖娆,真可让人目眩神迷。
天宇也为此景微微一呆,丽粉见状低声骂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丽绿则掩嘴而笑。
天宇对此只能苦笑道:“两位小姐莫怪,我天宇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怎可能见天下绝色而毫无所动。所以此次保护两位小姐,对我来说还真是苦差事呢。一边要对付欲对小姐不利的歹人,另外还要抵抗两小姐的人间绝色。真是内忧外患呀。”
丽粉又恢复了冷傲的表情,双眼冷冷的看着天宇,丽绿也收回笑容,目光投回练舞场上。虽然明里,暗里追求他们的人数不胜数,赞美之词她们也听得耳朵长茧。但那些爱慕追求者往往都在两人面前保持着君子风度,贵族气质。如天宇这么直白的,倒还是很少听到。
天宇也感觉到刚才自己的话有些问题,不过他也毫不在意,虽如大众一般见双花时惊为天人,但天宇心中却无染指两人之心,说话也不很注意。
“两位小姐,天宇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待走,突然又停下身子,转头对着正看着自己的双花道:“走前我向两位小姐提个要求,如若真的有敌来袭,愿两位小姐在关键时刻务必冷面对我,笑面迎敌。如此定能起到魔,武都无法达到的效果。”说完,再不停留。哈哈大笑两声,快步离去。
丽粉狠狠瞪着天宇的背影,直到被门遮住,脸上的坚冰突然消逝,露出海棠芙蓉般的笑容,那一笑真可称得上倾国倾城。
神国,现在大陆上唯一拥有魔法部队的军事强国。土地辽阔,资源丰富,军队强盛。与魔域国,静天,九剑,明珠并为大陆五大强国。数以百年的被大陆的人们称为百国之战的浩大战役后,大陆处于相对平静(战争仍然不断的发生,不过一般都局限于两,三国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实力的相对均衡。经过百国大战的吞并扩张,神国的发展也遇到了瓶颈。西有几百年来的死敌魔域国,东南是号称拥有大陆最强大海军的静天,与此两强国有绵长的边境线迫使神国无时无刻不留意对方的动向,大批驻扎在这两国边境的神国士兵即使无战事也不敢离开。南部的心之国虽然并非强国,但擅出名将;虽无法给神国造成多大的威胁,但也成为神国扩张的一大阻碍;神国北部便是北原,那里有强悍的束骑骑兵(束骑是大陆对北原游牧民族的统称)。他们比之其他邻国更让神国头疼,别的国家有所动向时多少还会有点征兆,但束骑骑兵则来去如风,少则数千,多则数万,经常打得神国措时手不及。神国除了屯兵驻防外别无它法。近两任神国国王虽都有心拓展疆土之想,但面对如此现状,也都是无能为力。
现任神国的国王任诚十七岁上任,如今已在位四十二年。在其在位这几十年间,任诚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扩大领土的机会,期间也尝试过几次并不成功的战役,感觉到自己身心渐老的任诚不由常发时不予我的叹息。就在此时,魔域在心之国的大败让任诚看到了希望。短时间内西面魔域国将会静静的恢复元气,南面的心之国虽胜得漂亮,但这么一个大战役下来,无论是人力还是国力都有所减弱,此刻也只能力求自保。如此形式下,任诚将目光投向了一块无主之地:平湖地区。
拿下平湖地区不仅仅是增加了些许领土的问题。平湖中不仅拥有平心岛这样的大岛,平心码头这样的大港,更分布着许多中小岛屿,如能很好的控制住平湖,这些岛屿都可能成为神国军队的出发点和修整地。神国的军队将随时从这些岛屿前往静天,心之国等国靠平湖的任何地方。试想,如果两国正正面对决,突然一国身后出现另一国的军队,那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任诚一将自己的想法提出,立刻在群臣中引起了很大的争论。支持者说法与任诚一般,认为不能放弃了如此大好良机。反对者认为,虽然魔域,心之国因战而有所削弱,但近期与神国关系紧张的静天绝不会坐视神国将平湖吞并,到时在平湖征战中,神国是否能应付号称大陆第一的静天水师。甚至有大臣提出,心之国有可能和魔域联手阻止神国控制平湖的企图。国家之间,只存在利益关系,又有谁敢确定几个月前还势不两立的魔域和心之国不会在神国的压力下成为盟友呢?
面对众多的反对声,任诚只能将此事压后,待条件更成熟时再作打算。表面上看来此时已经过去,其实任诚一直在活动,他绝不愿意失去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创下丰功伟业的机会。
对于这一点,神国军队的总帅,任诚的亲弟弟任信最为清楚。
神国皇宫的后花园的一小庭内,任诚,任信两兄弟正对坐小饮。身为一国之君的任诚脸微微有些圆,苍苍的白发覆盖了他的头顶,眼角堆起累累的皱纹,但那皱纹中的双眼却炯炯有神。这双眼此时正看着坐在对面的皇弟,眼神中除了深深的信任外居然还带着少少慈爱。
任信比任诚小五岁,如光从长相来看的话,任信最少要年轻过任诚十五年。做为神国大军总帅,无论他走到哪都显示出军人的作风,即使是和自己的皇兄对饮时也保持着挺直的腰板,端正的眼神。
“皇兄,派往纪岛的使者现在有消息了吗?”任信问道。
任诚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松口。”
任信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道:“纪岛与静天可是多年的盟友了,我早说了这招行不通的。依我看如果静天真的敢阻我吞并平湖,那我们就正大光明的和他们决一高下。我就不相信他静天真能奈我何。皇兄这样畏首畏尾,难道真是怕了静天不成?”
任诚了解任信刚直性格,对他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道:“盟友的关系是靠利益维系的,现在不愿松口,是因为我们开出的条件不够而已。另外”说到这里,任诚停了停,然后接着道:“我还真有些怕静天的水师呢。”
任信对皇兄的话皱了皱眉头,道:“皇兄,您是否担心过分了。静天水师虽然可怕,但我们却有大陆绝无仅有的魔法军团。”
听见任信提起魔法军团,任诚露出自豪之色。驱魔战争结束后,神的力量从大陆上消失,原来大陆上最为风光的魔法师突然间失去了八层力量,原来可以独自解决一小队士兵的魔法师变得可以轻易的被一个战士击败。培养这样一个法师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却足够养活上百名士兵,所以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废弃了法师部队的编制,只有神国保留了这个编制。虽然他们已经无法如以往般将成千上万的敌军击杀在闪电火球之下,但他们在战争中往往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更重要的是,由于他们并未在直接对抗中有突出表现,他们的能力总是被对手低估,这让他们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能量,一次次在不为人所知的情况下改变着战局。
但一想到培养魔法军团的艰辛,任诚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信弟,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培养和维持这个三千人编制的魔法军团付出了多大的人力财力。魔法军团的损失是我们难以承受的,对他们的使用我们必须慎之又慎。我不能允许他们出现任何闪失。”说到此,任诚叹了口气,魔法军团虽好用,但成立和维护的费用极其昂贵,而且魔法师们又极脆弱,一旦将他们暴露在敌人面前,那结果几乎可以肯定是悲剧性的。
“皇上,二王子求见。”一侍卫走到离亭五米处向任诚报道。
任诚点点头道:“让他到这来吧。”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威风的中年男子来到亭中,他便是神国的二王子任西行。任诚共有三子,长子也就是神国太子任西航已年过四十,三子任西翱仅仅二十;这个二王子任西行也已三十有八了。
三位王子中,任诚最为喜爱任西行,因为他不但聪明多智而且办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与他相比,太子任西航多疑,三王子任西翱过于好战。这三位神国王子虽然性格迥异,三人之间的关系却非常融洽,这现象可说是神国王室的优良传统,近一两百年来,神国内部从来未因皇子皇孙争夺皇位造成混乱。有此现象,据传说驱魔战争即将结束时,神找到了他最忠实的信徒,当时神国的国王任西海,告诉他自己将离开这片大陆,在离开前可以帮任西海施展一个魔法,实现他的一个要求,经历过皇位之争的任西海向神提出的要求是,神国王室的后代将永远团结,永不相残。
任诚对刚刚行礼起身的任西行问道:“西行此来是为何事?”
任西行低头回道:“我希望父皇能封我为征讨平湖之帅。”
任诚笑了,面现赞许之色道:“西行,你果然看出我已下了攻打平湖之心。不过”任诚脸色突然转严厉,“你这么急着要出征平湖是为了任超之事吧。”
任西行抬起头来,任诚从他的眼中可以感觉到妒忌,心痛,还有伤感,“父皇您说对了。但那人的名字已不再是任超,他现在叫袁超。”
见任西行如此模样,任诚也暗暗心痛,但面色却变得更加严厉,如刀刃般的目光紧盯在任西行的脸上,让他感觉到满面生寒“主帅如果带着私人的感情奔赴战场,指挥定会受情绪影响,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士兵们将会因为你个儿的原因失去生命。”任诚的声音比他的眼光更为冰冷。
“此次平湖之战你和西翱都不宜指挥,我已决定了,就让西航去,也该让他独自去锻炼锻炼了。你下去吧。回去后好好的冷静冷静。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永远生活在过去阴影中。”说完,转过身,不再看任西行一眼。
见任西行沮丧的离开,任信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任诚身边道:“皇兄这样对西行是否有些不妥。”
任诚举手阻止任信继续说下去“你应该知道西行在我心中的地位。但他这半生太顺了,现在也许是他此生中最困难的时期,如果他能挺过去,那他将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任信点点头,强壮的体魄来自于锻炼,坚强的心必须通过痛苦来磨练,当你拥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心时,你将会变得异常强大。
小船轻轻的靠在平湖南岸,袁超和魔琴从小船中走出。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九剑国,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别的任务。
袁超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邵问师,他感觉得到这个人是危险的,不过在他的保护下又有足够的安全感。天宇走前曾与袁超小谈了几句,最主要得内容就是将魔琴介绍给他,照天宇所说,魔琴不过是白水帮在外据点的一个头目而已,袁超却感觉到魔琴的身份绝不会这么简单,对于袁超来说,魔琴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不一会,两人来到一个小市镇,市镇虽小,但由于在平湖地区之内,交易不用缴税,是以非常热闹。魔琴和袁超先找了一家小酒馆,叫了些酒菜。
自从进入小镇,邵问师便感觉到几缕看向袁超的异样目光,此刻坐下来吃喝这种感觉更加清晰,魔琴嘴角露出让人无法察觉的笑,然后只管继续吃喝。
吃饱喝足后,两人来到一卖马处,选了两匹好马,在和马商的闲聊中,魔琴‘无意’间说出他和袁超买马是为了去九剑国。
牵马走出小镇,魔琴感觉到身后不少于五个跟踪者。和袁超对了一个眼神,自己的任务以完成,现在要做的就是挥鞭而去,目标九剑国。
两个农夫打扮的青年人见魔琴和袁超骑上马往南面而去,脸上都露出焦急之色,转头又往小镇走去,其余几个村姑村妇打扮的女子则沿着袁超两人离去的方向行去。在走了大概两里地,远远的看见前方道路被人拦住,几个村姑对此并不在意,还是继续往前走,前方人的轮廓渐渐清晰。几个村姑脸色一变,便想转身离去,但她们发现回路也已经被堵。
“潘三娘,见到熟人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想走。既然三娘在此,寇当家应该在这附近吧。”挡在前路中央的人说道。
潘三娘见身份已被揭破,就索性拉下做掩饰的头巾,露出一张娇好的脸,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康岭兄弟。只是不知康兄弟在此堵住我等行路有何用意?”
康岭对潘三娘的狡辩也不予否定,只是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道:“潘三娘,大家都是明白了,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嘿嘿,潘三娘冷笑两声,和身边的女伴同时从手提的篮中取出短刀剑,看样子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康岭也拔出剑,一步步靠近全力戒备的潘三娘几人。
“怎么不见你们周当家的。”目视着逼近的康岭,潘三娘问道。
“呵呵,难道潘三娘觉得我的康岭的分量不够吗。不过就算三娘真如此想也没办法,我们当家和齐家主,谢先生正满平湖找你们寇当家呢。”说完不再给潘三娘说话的机会,长剑已电闪而出。
“真想不到神国在平湖打下个这个钉居然就是水妖水贼团。”周明辉恨恨的道。得到水妖乃神国的爪牙后,他异常愤怒,因为就在不久前,水妖还曾表示效忠于他。
齐幽面带惊容道:“如不是碰巧袁公子在平湖,我们还真无法识破他的嘴脸。”
谢解兰翻阅着刚刚得到的供词,脸色越来越难看,齐幽和周明辉也注意道了谢解兰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谢兄,有什么新情况吗?”周明辉急急问道。
谢解兰点点头道:“情况比我们想的要糟糕。据今天被我们抓到的那些人供词中,我发现寇铜这两年拉拢了不少其他的水贼,已和寇铜达成默契的大大小小的加起来居然有五,六股之多,总人数已达四千以上。对此我们居然都蒙在骨里。”
齐幽和周明辉听了谢解兰的话后脸色都变了,虽然早知神国在平湖地区内必有布置,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人数会有四千之众。
“你们看看度宏的黑蛟水贼团会不会也陷进去。”周明辉现在几乎有点草木皆兵了。
谢解兰用手抚了抚腮下的胡须,道:“依我看应该还没有。当然我们不得不防,如若黑蛟也与水妖一伙,那他们的人数将达到六,七千之多。现在情况很紧迫,我们的行动越快越好。”
“先生说得对,兵贵神速。平湖护卫团随时可以出发。”沈万山突然站起道。
门开,齐鸿跨门而入,一进门便兴奋的道:“发现他们的具体位置了。”
几人立刻将齐鸿让到地图旁,让他能够更明了的指出水妖所处之地。
齐鸿指了指平湖西北部比较靠近神国的一处岛屿密布的地区道:“水妖和另外几个水贼团这段时间都呆在此地。”
“有没有黑蛟水贼团的消息”周明辉问道。
齐鸿摇摇头,回道:“度宏和他的黑蛟水贼团一直呆在他们的老本营飞鸽岛,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动静。”
“那就好办多了。”沈万山看着地图道“如果我等倾力而出,人数可达万人左右,以有备之万人对无备之四千,大胜可期也。”
齐幽道:“那好,为防万一,我们立刻出发,目标”重重的一拳打在平湖地图上的西北位置。
沈万山眺望着远处水天相交之处,湖风吹动旗帜的声音传入耳中,一股难以言寓的激动从心底涌起。那是少年时才有出现的心情,那种渴望,那种激情,那种满足。想不到今生还能拥有。
身后庞大的船队借水之力又推着小浪的行驶着。年少轻狂后一次次失败和打击一幕幕的闪过脑海。这些失败给他带来的痛苦,给他的家族带来了灾难,但他也并非一无所获。他知道了失败的滋味,他感受过失败的过程,了解引起失败的自身原因,最最重要的是在他还活着。现在他又重新拾回消失许久的豪情,他多想对天长吼,以将心中的渴望和兴奋发泄而出,就如当初他年轻时的一样。
但现在的他不会,这并非是他不再年轻,原因在于他经历过失败。失败磨去了宝剑剑鞘上的华丽的花纹,敲碎了做为装饰的宝石,更把锋利的宝剑深深的藏在了剑鞘里。
“团长,我们离目的地已经不到四十里,如再往前很可能遇上对方的侦察船。”一名手下来到沈万山身后报道。
“其他两边又消息了吗?”沈万山向手下问道。
“刚刚接到齐家主,周当家传过来的消息,他们离事先指定处还有大概二,三十里的距离。我们是否在此停留一阵,待他们到达指定点后再继续前进。”下属向沈万山建议道。
沈万山点了点头“就如你所说我们暂在此下锚。待齐,周那边有新的消息过来再做打算。你给两位当家发消息,告诉他们尽量在大雾到来之前到达指定点,我们万万不能错过大雾来时的难得战机。”属下应了一声,便下去用灵鸟(大陆上一种飞行奇快,异常聪明的鸟类,被大陆上的人们用来传递信息之用。)给齐,周发消息。
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沈万山,总人数达到一万两千人,相当于他们此次的偷袭的目标水妖方面人数的三倍。
负责正面主攻的沈万山领军八千,这其中除了五千人的平湖护卫团外,还有谢解兰临时组编的三千本地乡勇。此外齐幽带领齐家武装以及白水帮,周明辉带着他自己的手下负责从两面包抄,意图打乱水妖的视听,让其无法正确的作出判断,以至于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守。让在消灭敌人的同时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的损失。
计划设计是很好,但是否能顺利的执行两沈万山自己都没有底,单看行船至指定点来看,除了自己这边勉强按指定时间到达外,其他两面都还差了二,三十里。这还是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如若不是水妖那些个水贼团体警觉性差得够戗,连六千大军离自己仅三,四十里都毫无知觉,这次得偷袭计划也就失败了。
以这样的军队能和和神国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神国水军对敌吗?沈万山自问,然后摇头。此战过后,定要严加训练,全面提高平湖军的素质。如在神国水军出现前得不到质变性的提高,那和神国的那一仗就不用打了。
“报告沈帅,齐周两位当家已到拟定位置,现在正等沈帅的命令。”
传报兵将沈万山从沉思中拉回,“好,传令下去,立刻全速前行,在离敌十里时,发出信号。”说完,看了看清晨刚刚升起的薄雾,心道:看来还能赶上这场大雾。
雾越来越浓,十丈外之物已全然无法看到。
“嘭,嘭,嘭”三声巨响,声音穿过了浓浓的大雾,向四面传播开去。
嘈杂声从岛上传来,显是岛上人被这三声巨响从梦中惊醒,正满处寻找这声的来源。
“咚咚咚,咚咚咚”三声巨响之后,大雾朦胧中传出了有节奏的鼓声,由声音判断,他们正越来越靠近。
“这是什么?”不少水妖水贼团的水贼纷纷跑到海边,对着浓浓的大雾各自猜测。
“战鼓,这是战鼓的声音。有敌来袭。”有人恍然大悟般的大叫。顿时,岛上一片混乱。
度宏也被巨响惊醒,此时刚刚穿戴好,带着亲随跑到岸边,见自己的手下门正慌张失措的胡乱奔逃。气恼得大喝一声,道:“敌人都没看见呢,你们就自乱阵脚。各船之长立刻召集本船之人,立刻登船备战。如半刻钟内还有未登船者,格杀勿论。”
度宏这一喝,倒让岛上气氛稍稍平稳。但由于大雾关系,次序仍然很乱,船长在找人,他的下属也在找他。半刻钟过去,能满员的船只不到一半。而此时,鼓声已经近在咫尺。
站在旗舰上的度宏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立刻让所有舰船摆出半圆的防守阵形,慢慢的向前移动。
双方越来越接近,度宏以鼓声判断双方的距离大概只有百丈时,由战鼓声可知对方舰船停了下来。度宏立刻下令停止前进。气沉丹田,向大雾后的神秘敌人喊道:“不知度某何时得罪了朋友,竟然如此兴师动众?”雾后无声,度宏这就感到纳闷了,对方既然大张旗鼓而来,定不会是胆小之辈。但为何自己问话后,对方毫无反映。
他在这边纳闷,对面的沈万山比他更要纳闷,按约定,三声炮响后,三面同时击鼓前进,让岛上的水妖难辨东西。可哪知道,现在成了自己的独角戏,另两边是一点响动都没有。由刚才度宏的问话中可知,度宏已将手下有效的组织起来。偷袭即将变成正面对抗。
即使正面对抗,沈万山也是已八千对四千的绝对优势。但这样一来,较大的损失就必不可少了。如此状况下,沈万山只能暂停前进,等待另两面地消息。
此刻度宏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往这边闯,双方一下就这么坚持在大雾两边。
大雾渐渐散去,两边已经可以相互看见对方舰船地轮廓。
沈万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己方的实力此刻已被对方看在眼里,再不下令攻击,难保对方不生退守到岛地想法。到那时,恐怕损失将会更大。刚准备下令时,期盼已久地战鼓声突然从水妖水贼团地身后传来。沈万山重重地出了口气,虽然时间差了不少,虽然失去了最好的时机,但总归还是来了。
战鼓让沈万山松眉舒气,但却让对面的度宏面色铁青。在雾气渐散的情况下,度宏已经看见了前方敌人强大的舰队。以度宏估计,自己这点家底可能还不到对方的一半。正打算退回岛上,坚守不出,等待背后靠山的支援。哪知,身后又突然出现了敌情,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杀回去,快杀回去。只有突破对方的合围,回到岛上,我们才有活命的可能。”度宏大声命令道。
船迅速的掉头,向自己和岛间的阻碍物冲去。水妖水贼团的水贼们,手拿武器,双眼发红的看着接近的敌人,要继续存在这个大陆上,他们就必须将前方的一切撕碎。
双方终于接触,但接触的方式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轰,伴随着巨响,木屑飞溅而起。水妖将自己的舰船当成了利剑,刺入了对方的舰船。两败俱伤的结果他们不在乎,但对手却不能不在乎。在连续几次撞击发生后,对方的防线居然给他们以这种方式割开了一条小口,从那里水妖的水贼们看见了他们的希望:那个属于他们的岛。
“怎么会这样。快,全力给我追,绝不能让他们回岛上去。”沈万山抓紧了拳头,他似乎看见了度宏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突然,一支舰队,如箭一般的插入水妖的舰队中,两艘舰船几乎被包裹了金属的船头横腰折断,宝剑形的阵型被这一击失去了力量。无力再冲的他们看见刚刚出现的希望再次被缓缓合拢。
百丈外的沈万山紧握的拳头得以轻轻松开少许,他注视这那支横空出世般的舰队。飘荡着白,红,篮三种底色的旗帜上都写着两个字:白水。
前方的路已被白水帮舰队一冲之下斩断,后面是沈万山率领的庞大船队正快速靠近。绝望让寇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生已毫无机会,这是在大雾散去的第一时间寇铜看清两面包夹自己的敌人时便定下的结论。
水妖的水贼们也均觉得再没有机会冲出,此刻他们正以寇铜所在得旗舰为核心,形成一个船圈,做着最后的殊死拼搏。
“都停下。”寇铜突然大声喝道,“我要同三巨头对话。”
围攻的舰船停下了进攻的脚步,看来是得到了暂缓进攻的命令。
齐幽和周明辉的身影出现在各自舰艇前,看着对面船上的寇铜。
两双目光,给寇铜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齐幽的目光很清冷,像两道没有实质的清泉扑射过来,使得寇铜感觉脸上一凉,身体仿佛突然降低了几度。但和另两道目光相比,寇铜感觉齐幽已经很友好了。那是让人心寒的目光,它如毒蛇的舌添过寇铜的脸,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它丝丝的毒气穿透衣物身体,直如心脾。
“齐家主,周当家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显见两位和谢先生已摸透了情况。寇某在此就不枉做狡辩了。”寇铜高大的身躯笔直的立在船头,话语间也是直来直去,竟然给人以光明磊落的错觉。
“此事既已揭穿,寇铜此身也就交由几位便是。水妖也至此从平湖上除名。但有一点,我希望两位能答应寇某。”寇铜说话间始终注视着齐幽,他知道,他的要求能得到满足的唯一一点希望就来自于齐幽,至于另一个人嘛。刚才的眼神便已经代表了一切。
齐幽看着毫无所畏惧的寇铜,心中默赞了声好汉子,然后问道:“不知寇当家有何要求。”
寇铜转目看了看四周跟随着自己多年的兄弟手下,坚定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起来。
齐幽也感受到了寇铜的变化。乞求,这词本来和对面船上高大的汉子毫扯不上关系,但现在他和它(乞求)就在一齐。齐幽感觉到了寇铜眼中体现出来的脆弱,他现在的目光中已经蕴涵着乞求,虽然寇铜正奋力将此念压下去。
“请你们放过他们吧。”寇铜指了指自己的下属们。“水妖的所有决策都由我一个人决定的。他们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放过他们。我会让他们放下兵器,平静的离开平湖。
齐幽并不反驳“我知寇当家是英雄之辈,当家所提的要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但我有一个问题,这两日来百思不得其解。“齐幽叹了口气道:”以寇当家的能力和性格怎么会成为神国的之下,而且还要以内鬼的身份出现。“
寇铜苦笑两声,道:“水贼杀人劫货,在人眼里各个都是该杀,该剿之辈。可我手下这些兄弟有几人是天生就想当水贼的料。谁不是在走投无路下才选择这条不归路,到了最后又能有什么结果。但是神国给了我一次这样的机会。”
寇铜面上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兴奋,“神国国王亲自下诏书与我,许诺只要能协助其拿下平湖,我将被封将拜侯。那时即使被派往战场,即使战死沙场我寇铜也会含笑而终。对我的这个回答不知几位满不满意。”
齐幽等沉默了。水贼中当然有残忍嗜杀之辈,但大多数都是在被逼无奈或不干就饿死的情况下才走上这条道路的。换个角度,如果自己处在寇铜这个位置上也大有可能如他一般作为。
寇铜目光扫过齐幽等人,突然一支独立于齐幽,周明辉船队的舰队进入视线内。寇铜记得刚才就是这支舰队,阻挡住了自己唯一逃生的希望。
“那船上的可是白水帮天帮主。”由于白水帮舰队位置比较靠后,是以寇铜并看不清船上人。
杨劲此刻以代帮主的身份站在白水帮的旗舰也就是白营的大舰复强号上。见寇铜往这边问话,便回喊道:“我乃白水帮副帮主杨劲,我帮主现有事外出,并不在帮中。寇当家有何话,我可以转告帮主。”
寇铜点了点头,道:“那就请杨副帮主转告天帮主一声,我寇铜既羡慕也佩服他能让白水帮走上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否则白水帮也要走与我们相同的路了。”
寇铜将手中大刀斜投入平湖,转身对身后的水妖兄弟们道:“兄弟们,我寇铜没有能力将你们带来荣华富贵。教你们失望了。现在我宣布水妖水贼团就此解散,你们也不再是水妖的一分子,以后的路你们怎么选择,你们自己决定吧。”
双掌缓缓上移,最后抵在自己的前胸,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叫道:“齐当家,记住你刚才答应我的话,我身后的这些兄弟现在已不是水妖的一员,望你放他们一条生路。”话刚落,满脸突然变得通红,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看着寇铜自断心脉而死,他的手下们除了几人扑到寇铜身边外其他的都一时惊呆了。短暂的呆滞过后,他们感觉到茫然不知所措,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降齐幽所在的楼船。
齐幽目睹着寇铜的举动,轻叹了口气,道:“寇当家以死,我也答应过他留你们一命,自不会失信于亡者。你们放下武器,则可留得一命。如有心加入平湖护卫团者,可随我回平心岛。凡欲顽抗者,杀无赦。”
水贼们早无抵抗之心,见齐幽如此说,都如大赦般的将兵器丢下,在听说还有加入平湖护卫团的机会,居然还有点因祸得福的感觉。
最后以这种局面收场,沈万山万万没有预料到,在他的意料中,两军作战,在统率还在,军队没有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有投降的现象的发生的。现在倒好,统率自杀,手下倒是很听统率临死时的命令:投降。毕竟他们并不是正规军呀。他们没有荣誉感,没有正规的训练,没有国家的意识。其实自己现在带领的平湖护卫团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样的军队在胜利时也许会士气高涨,实力不凡;但一遇到困难挫折很快就会失去战斗力,没有归属感是最大的问题,这一点在佣兵身上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大陆上大大小小的佣兵团数不胜数,但能留下好名声的却屈指可数。神国的大将梦驱敌曾经一段形容佣兵的话被大陆诸国广为认同,这段话是:佣兵只可呐喊添彩不能死守攻坚,若用其攻坚之,其必难全力而上,因其心中没有效忠的国王;若用其死守,其必弃而逃之,因其身后没有自己的父老。如此毫无信仰之师,何来战斗力可言。
虽然梦驱敌这番话有些偏激,但却说到了佣兵团的痛处,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土,就没有保卫国土的决心;没有可让自己效忠的君主,自然就没有封官拜将的希望;没有利益驱动更没有厉害关系,当然很难凝聚起强大的战斗力。
沈万山耳中听着身边将士的欢呼,心中却无多少喜悦,此战虽然获胜,但质量却不高,先不说部署是否很正确合理,光是在执行的过程中便是错误不断。指定时间无法到达指定地点;包抄计划莫名其妙的没有实现;在水妖的一冲之下,齐幽和周明辉的船队几乎被冲出一条口子。这些错误如在和正规军作战时遇上,任何一个都可以导致最后战斗的失败。
那只舰队,脑海中闪过水妖被白水帮舰队阻截的那一幕“只有他们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一章 启魔心法
眉尾港,神国最靠近平湖的大港,位于眉日河入平湖口内侧,不用说,这也是神国重要的军事港口。所有要通过通过眉日河进入神国境内的船只都必须先在眉尾港附近接受检查之后才能入眉日河。
齐家的楼船和白水帮的战船属于有威胁一类,无法获许进入眉日河,从此起,天宇等将要弃船,从陆地向神之国国都心园前行。
眉尾港相当壮观浩大,作为神之国门户之一,眉尾港充分向进入神国得人们展示出神国的国威。
率先下船的是白水帮四营长之一的郑星和他手下绿营的兄弟,紧接着金翎带着丽舞舞团的自卫团从齐家楼船中走出,最后便是丽舞舞团的舞女,天宇带着震林,元遥空和十余名贴身护卫保护着郑华和丽舞双花一齐走下楼船。
丽舞双花果然名贯大陆,丽舞双花即将到神国表演,且要在眉日港靠岸的消息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传播出去,虽然天宇等人到港的时间是清晨,但码头上已挤满了守候在此的人,这些人前呼后拥,伸直了脖子,踮直了脚跟,希望能更清楚看看这对舞仙。
天宇看着这场面还真吓了一跳,这气势,要想出码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了看面带轻松微笑的郑华,天宇就知道这种状况郑华等早已司空见惯了。
人群突然被从中分开,两队身着铠甲的士兵隔出了一条一丈来宽的道路,一位一身金甲的将领径直走到郑华等人面前。
“小将得黄行书之令,在此为丽舞舞团清路。”虽然面前是名贯大陆得丽舞双花,但这神国将领说完后便转身领路,天宇看得暗暗心服,这才像一个纪律严明的体系下成长起来的将领,神国不愧为军事强国,光看它码头之一将便可见些端倪。
被神国军隔开的人群,虽然仍然争先恐后,但少了很多喧嚣,眼看着下了船的丽舞双花上了轿子,都发出失望的叹息声。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去,不是抱舞仙再现的奢望,而是那轿前轿后的几十个舞女,她们虽比不上双花,但都无一不是靓丽佳人,面上也没有面纱遮住。让众人可一饱眼福。
天宇和郑华换过了马,随着那神国武将沿着码头的大道缓缓前行。
“那位黄行书(行书,大陆对高级文官的通称。分财行,粮行,文行几种)就是请丽舞舞团到神国来的户主吧?”天宇问着身边的郑华。
郑华点头表示肯定,放低声对天宇说道:“这黄行书,便是大陆五大世家之一的黄家家主黄克强的弟弟黄克儒。”
天宇得此消息吃了一小惊“五大世家不是都不参与国家的政事吗?”。
看着天宇满脸迷惑,郑华露出事故得笑容道:“五大世家除了齐家外都处于大陆各国之中,你想想,哪国的统治者能够容忍一个和自己完全无瓜葛的巨大力量存在本国的内部。五大世家呢,靠各种买卖支撑家业,如果无法和当权者保持良好的关系,又怎么获取高额的利润。呵呵,不过这黄家却是五大世家中做得最露骨的。”
听郑华之言,天宇倒觉得此次保镖之行可能会很安全。五大世家之一的黄家当然不会让自己请来的丽舞舞团在神国境内有什么意外,换句话说,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看来我们这次我们会很顺利。”天宇看这两边着铠持枪的神国士兵道。
郑华的表情却不乐观,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语重声长的叹了口气才道:“请得起我们丽舞舞团得哪个不是显赫之辈,但丽舞舞团还是会不时被袭击,小心能使万年船呀。”
天宇感觉得到郑华还有些想说得话没说,不过自己也不好追问,心想可能是人太多,有些话不方便说。
队伍沿着大道一直走到城门,那神国将领让士兵打开了城门,然后转过身来向郑华,拱了拱手,道:“小将只能将舞团送到此地。”
郑华道了谢,率团出了眉尾城,踏上了神国的管道。
神国由于国内多年未遭大规模的战火,公共设施也未遭损坏,它的官道是大陆上可说是首屈一指。主管道纵横贯穿全国,能容八马车同行,用大块青石铺成。即使是现在天宇等人所走的一般管道也可容四车同行,以碎石铺成,遇到大雨天气路面状况也能保持得很好。这样的路面在战时成为兵力快速行动的保障。眉尾地理位置重要,虽然不处于主官道上,但急行军半天便可抵达主官道,按天宇等人现在的速度,大概两天左右可以走到。
丽舞舞团与白水帮绿营共三百多人在官道上形成了一个长长得队伍,队伍前面是白水帮绿营弟兄,后面是丽舞舞团自己的护卫团,中间由天宇,元遥空,震林,金翎,及天宇的那二十余名亲卫兵环护这两辆马车,缓缓前行。
从眉尾到心园大概需要十几天路程,这其中城镇村庄随处可见,所以不用担心休息时找不到落脚点。由于神国国内没有大股的匪患,所以相对于两边是平坦平原的官道而言舞团晚时修整地的危险性要更大。如何选择修整地也就成了关键问题。两日下来天宇发现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其实里面学问却不少,什么正面要较空旷,后部最好靠水,有林面要拉线探敌,饮用水井要有专人监看,总之林林种种花样繁多。不过金翎却是此间老手,每到一地都将这些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在天宇感觉,这个金翎不去做将领还真有些可惜了,几天下来自己也和金翎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越学越感觉到这里面玄机万转,竟然隐隐让自己入迷。
这日由于路中降雨,舞团被迫安置在一个小村落中,三百多人几乎等于这个小村人口的一半,花了重金让村人腾出十余间大屋,床大概是没有那么多了,只能将就着在房中靠一夜了。
村长家还算比较殷实,自己有个院子,丽舞双花和天宇等就被住在村长的家。丽舞双花住正房,左右偏房分别住着天宇和金翎及他们的下属。
此刻,天宇,金翎,郑华及丽舞双花等人都坐在大厅内。金翎看着屋外淅淅的雨,担忧的叹了口气道:“这个村落地势较低,没有好的观察点,而且四面环林,如有山贼之类的来袭,将会有些麻烦。”
天宇觉得金翎说得有些夸张,道:“我说金翎兄呀,我们现在在神国大道旁勒。你不用总是这么紧张吧。弄得我总以为我们这是在敌军中穿梭,随时都可能被敌军袭击一样。”
听天宇这么说丽绿微微笑了笑,丽粉则还在保持着她冰粉美人的模样。
郑华脸色严肃,看着眼前得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道:“金兄说得很对,我们必须处处小心,因为我们时刻处在危险中,稍不注意就会尸骨难存。”
郑华此话一出,天宇皱了皱眉头,自从离开眉尾港,郑华和金翎眉宇都难有展开之时,难道他们预感到这一路会有什么不妥?想到这,目带疑惑的看这两人。
郑华叹了口气,和金翎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丽绿,丽粉道:“我们自踏入神国便一直处在危险中,这绝对不是耸人听闻。到神国前,我只知道会有点麻烦,但到神国后我才发现原来情况糟糕到了如此地步。唉”说到此,郑华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在责怪自己来神国前考虑不周。
金翎面带前歉意的对天宇和丽绿,丽粉道:“此事本应早和三位说,可一则怕两位小姐担心,又因无法确定,怕说出来后,到时一路无事,天帮主笑话我们庸人自扰。”
丽绿微笑了笑,让人感觉似乎没有任何事可以改变她怡然的表情,只听她道:“丽绿,丽粉不过两卖舞女子而已,没有金卫长想的那么精贵,有何事但说无妨。”
“好吧,那金翎就说了。”说完又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郑华,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回复后,开始切入正题。
随着金翎的话,天宇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强大的敌人是让人害怕的,但无形的敌人却是令人恐怖的。现在天宇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后者。他们只知道敌人的存在却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自己看似安全的,但敌人很可能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给你一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问题出在邀请丽舞舞团的黄家身上。黄家能成为大陆上五大世家之一,家族中自然人才济济,到了这任家主克字辈时,仅就从人才的数量和质量而论,可说到了鼎盛时期。但问题也就出在了这个才字上,黄家上任家主生有两子,便是黄克强,黄克儒。两人都是文武双全,大智大勇之辈。黄家中上上下下都认为两人中无论是谁都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家主。有如此一双虎子,上任家主自是自豪得意不已,可同时他又面对这一个难题,到底将家主之位让于谁。按黄家传统,才高者可得家主之位,可现在这两兄弟才华智慧均在伯仲之间,在家族中支持两人的势力也差不了多少,就这样,上任家主迟迟没有宣布家主的继承者,两兄弟也在父亲的带领下将黄家不断的推向历史的新高峰。但,岁月不饶人,他的身体正慢慢老化。在奄奄一息之刻,他终于决定让大哥克强接任家主之位。
黄克儒无法接受这个决定,他认为父亲在弥留之时头脑已经不清醒,作的决定自然不能当真。若是换了别人有这样的想法还可以,但将这样的想法说出来必然被家族中人认为是大逆不道,轻则驱出家族,重则家法处死。但他是黄克儒,拥有超凡的才华,拥有可以和他大哥匹敌的大量支持者。面对自己的弟弟,黄克强丝毫没有退让,他也拥有和他弟弟同等的才华,而且还是上任家主指定的接班人。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也是黄克强最后坐稳家主之位的关键。
竞争家主之位失败的黄克儒当然不甘心接受家主黄克强的支前指后,最后依靠自己的才智当上了神国的行书,即使如此,黄克儒对黄家家主之位仍然念念不忘。当然这些都是内情,在外人看来,黄克儒依然是黄家的二当家。
此次邀请丽舞舞团来神国黄家表演是黄克强又或是黄克儒,舞团不得而知。照一般的思维来说,此次邀请应该是家主黄克强发出,那丽舞舞团一行就得小心黄克儒的袭击;对家主之并未死心的黄克儒定会利用一切手段打击其大哥在黄家的威信;反过来,黄克强也可能因相似的理由来对付丽舞舞团。
一想到自己所要面对的这样两兄弟中的一个,天宇直感到头皮发麻,但又觉得仅仅是为打击对方影响力也不足成为丽舞舞团被袭击的理由,但看郑华和金翎对舞团将被袭很有把握的样子,看来他们必然还有些事隐瞒着自己。
“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何金翎兄一路来如此小心,原来时刻都有虎狼在侧。我也该让我那些兄弟们提高警惕了。”天宇说着看了看表情平静的丽绿和丽粉,眼中闪出怜悯之色,他知道如果舞团被袭,这双花所要面对得下场很可能将非常悲惨。
双花似乎感觉到天宇目光中得含义,向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双花同笑,满室生辉,在场的三位男士同时木若呆鹅。
在双花及时的收回笑容,转身离开后,几人才算回过神来。
失去双花微笑的屋子似乎一下黯淡了许多,天宇摇摇头,对金翎,郑华两人道:“我说二位,我这个丽舞舞团的外人被两位舞仙给笑迷了还说得过去,你们可是一年四季都呆在双花身边的人呀,怎么还这么失态。哼,害得我还没看够,双花就被你们吓得不敢笑了。”
天宇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得到的是郑华和金翎的怒目而视。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不知道我们呆在舞团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两位舞仙同笑,你才和我们在一齐几天就见到了,真是你天大得福分。”金翎忿忿不平的说道。
郑华点点头,接着道:“我看两位舞仙就是因为这里有外人,所以才收回笑容的。”说话间还用眼角瞟了瞟天宇。
三人还在房里相互指责,屋内传来丽粉的声音“三位,这可是我和丽绿的房间,你们要是还在这里争执些无聊的东西,那就出去争吧。”
三人对视一笑,出门往各自住处行去。
天宇回到房间,天色已黑下来,雨水打着屋顶的瓦块传来噼啪声,回想起刚才和郑华等的一番谈话,天宇感觉到郑华的不简单,黄家两兄弟间的矛盾定被黄家当成家务机密,可郑华却对其中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再有此次丽舞舞团可能将被袭击之事来看,天宇认为绝对不是黄克强黄克儒两兄弟相互攻击那么简单,这其中定是郑华得到了另外的要对丽舞舞团不利的情报。由以上两点,可以看出,郑华最少在神国有着非常强大的情报源。
天宇想到了自己此行除保护丽舞舞团外的另一项任务,自己正愁找不到门路。现在想想,是否能够利用郑华的情报能力在神国找到突破口,可又如何让郑华心甘情愿的帮自己牵线搭桥呢?
冷风从门外吹入,阴冷得雨夜显得格外黑暗,
“有刺客”声音从正房方向传来,客字刚落,一声短促的惨叫发出,显然出声报警人已招毒手。
天宇转身冲到院子,一直站在门口的元遥空,以及从旁屋冲出的震林分立天宇两侧。院内已经乱成一团,有人上房查敌,有人往正房扑,但都被金翎等人拦在门外,这混乱很可能是由刺客故意造成,混乱中刺客便有可乘之机,金翎阻止人进入正房的决定是很英明的。
天宇还发现那些慌慌张张,来回奔跑的都是舞团护卫团的人,白水帮的的弟子则在郑星的指挥下作出及时的应对,院子的出口被堵住,院外四方也传来白水帮的信号声,由信号天宇得知四周没有异状,整个院子已被白水帮的弟子牢牢控制。
天宇露出满意的笑容,带着元遥空,震林以及十余护卫走向正门,来到金翎身边,和金翎并肩而立,对这院中仍然混乱的人群运内息叫道:“都给我停住,再有慌乱奔跑者,杀。”随着天宇的吼声,院子两面的房顶立起两排弓箭手,箭锋直指院内。
院内立刻静了下来,奔走的人停住的脚步,喊叫的人闭上的嘴,院中突然静了下来,大厅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两队白水帮弟子举着火把跑进,将原本显得有些昏暗的院子照得通明。
“这个院子中必有刺客混入,白水帮弟子给我听着,只要发现有人有异动者,杀。”天宇脸上流露出冷酷之色。
金翎感觉到眼前的天宇和平时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般,平时的天宇谦逊而友善,总是谈笑风生;而此刻的天宇却流露出不怒而威的霸气,使得站在天宇身边的自己感觉到难以言寓的压力。
位于金翎身后的郑华双眼眯成一条缝,盯着站在他之前天宇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宇见场面已经稳定下来,转头对金翎道:“金兄,是怎么回事。”
金翎让身后手下将一尸体从正房内抬了出来“刚才发出报警的就是这个人。他是舞团护卫之一,名叫陈界,负责今晚院内的巡查。”
天宇看见陈界脖子上一排三个小孔,便知他死于飞针之类的暗器之下。
金翎指了指正房,道:“当时陈界正从正房大厅出来,应该是见到了那个刺客,所以出声报警,最后死于那刺客暗器下。”
天宇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院中“你们一个个报上自己的名字,得到金护卫长确认后就站到这边来。”天宇说着指了指正房左侧的一块空地。
院中人都看着金翎,他们都是舞团的护卫,是金翎的下属,此刻不知是否应该服从天宇的命令。
金翎以不可置疑的语气道:“此行神国是由天帮主负责我们舞团的安全工作,大家一切都照天帮主的命令行事。”
于是院中人依次上前接受金翎等人的辨认,看着正房左侧的人越来越多,天宇知道刺客定已趁乱逃脱。让天宇迷惑的是,这刺客怎的如此平庸,居然让一普通的舞团护卫发现行踪。
果然,院中的人都已走到了正房左侧的空地上,金翎对天宇道:“看来刺客是趁乱逃了。”
天宇点点头,接着双手一辉,房顶上的白水帮弟子纷纷撤下。转头看了看房内的郑华“两位小姐都没有受惊吧?”天宇问道。
郑华脸上还带着微微的惊容,道:“都还好,都还好。多亏金护卫长和天帮主应对果断,快速控制了局面,让刺客没有可乘之机。”
天宇此刻也不谦逊,对金翎和郑华道:“刺客来袭,我们当一切小心,饮用水井需重新检查一下,这大院的护卫也要加倍,我这就下去重新布置一下。”
见天宇要走,郑华忙将天宇叫住,道:“天帮主,刺客既已出现,就难保不会再来。两位小姐可说随时都处在在危险中,帮主虽然就住在侧屋,但危险来时分秒如金呀。你看,是不是能”说到这里,郑华看了看正房大厅。
对如此要求天宇也不好回绝,点了点头道:“行,我今晚就在正房厅内坐上一夜。”
在村内巡视了一周后,天宇回到了驻地正房,夜已经有些深了。双花却仍然在大厅内对坐饮茶,金翎在一侧作陪。
“天帮主,你终于回来了。”金翎看见天宇后如释重负的喊到。
天宇心中苦笑,这才进入神国两天,舞团也还没有遭受大型的袭击,金翎却有草木皆兵般的紧张,而且这种紧张的气氛很容易传染。否则如此深夜,双花也不会毫无睡意的对坐饮茶。
走到桌前,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问道:“两位小姐为何还未入睡?”
丽粉摇摇头皱着眉,道:“丽粉没有睡意,空在床上翻覆,倒不如和丽绿饮茶聊天。”
丽绿微靠着椅,双臂伸直握住桌上的茶杯,道:“每日赶路都是在车内度过,明日困了,就在车上休息也行。”
接过侍女送上的茶杯,放在嘴边撮上一口,茶味苦中带凉显是用的提神茶叶,将茶杯放在身前桌上道:“两位小姐还是回屋睡吧,今日既然有刺客,谁又能保证明日没有;既然晚间遇袭,白天也难说太平。如此担惊受怕倒不如盖头而睡。”
金翎本以为天宇会说两句让双花安心的话,现在听来倒像是吓唬双花一般,忙道:“天帮主,你说得有些耸人听闻了吧。”
听了天宇话的双花表情都无大变化,见此情景的天宇心里暗自怜悯二女,不管她们心里多么害怕,表面都要表现出安稳镇定,也许是因为她们心中的那份孤傲,也可能作为舞仙对自己的苛求。
“两位小姐信得过天宇吗?”天宇突然问道。
丽绿,丽粉,金翎被天宇突如其来得问话问得都是一呆。
给了天宇一个甜笑,丽绿站起身来,转身向寝房走去。
丽粉看了一眼丽绿的背影,转过头看着天宇道:“丽绿还真听你的话呢。”说完也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寝房,在入房前又转过头看着天宇,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道:“你这人呀,想要人休息都说得那么咄咄逼人。”说完一闪入室。
待双花都入寝房后,金翎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对天宇道:“天帮主,你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双花这样发自心底的笑了。特别是她们成为舞仙后,笑容更是难得。”
天宇想了想和双花接触的这几天,丽粉那冷若冰霜的样子就不要说了,丽绿的常挂嘴边的微笑也显得有些公式化。
金翎指着丽粉的寝房问天宇道:“你觉得刚才丽粉那一笑如何?”
“艳绝大陆”天宇回道。
“那丽绿之笑呢?”金翎又问。
天宇闭目回味了一下丽绿优雅得笑容道:“如瑶池之仙。”
对天宇的回答金翎显得很赞同,“仙女虽美却让人难以企及,艳丽之色却易让人入迷。你别看丽粉总是冷脸相对,其实她原来性格很开朗,很爱笑,所以现在比丽绿辛苦。今日我却难得的见到她几次笑容,这也是天帮主你的功劳呀。”
天宇知道金翎在舞团中已经呆了多年,亲眼所见了丽绿和丽粉的成长,听他如此一说,不由再次将目光投向丽粉的寝房。
不觉间,已到三更,站在门口的元遥空正闭目练功,天宇看了看天色对金翎道:“金兄你也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金翎走后,天宇静下心来,将刚才的刺客事件回想了一遍,他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再想了想,仍难寻头绪,索性抛开。
从怀里拿出邵问师送自己的启魔心法,这两日每到夜晚天宇总要拿出修炼。修炼过程中天宇发觉自己的身体对启魔心法接受得很快,天魔气(启魔心法练出来的内息在那本小册上被称为天魔气)但让天宇困惑的是,天魔气和天宇原来体内的内息总是相互有冲突(平定大陆上的内功一般不会相冲,但也不能混用),有时甚至会出现此长则彼消的状况。
此刻再练,发现情况还是无法改善,心中突发奇想,将原来的内息统统藏入身上各个大穴内,使得自己的身体如毫无功力的人一般,然后再练启魔心法。
被‘抽空’的身体如干涸的大海,初成的天魔气一缕缕如细小的水流注入大海般在体内毫无阻力地流淌;天魔气随着循环越来越强大,它们像寻到梦想中得家园般在天宇体内欢快地流动,无论流经身体何处,它们都会细心的呵护着每一寸家园的土壤,或者进行善意的改造。这一切让天宇感觉身体舒爽无比,也让他忘却了时间的变化。
天微亮,站在大厅门口的元遥空突然睁开眼,他感觉到一股吸引他的气息由大厅内传来,转头看去,发现天宇正是那气息的源头。
天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额头上显露出一淡淡的圆形黑影。全身上下散发出天魔之气,无形的魔气在元遥空眼中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环绕着天宇,或者说它们被天宇螺旋型释放出来。
感受着熟悉的天魔气气息,看着闭目练功的天宇,元遥空露出尊崇之色,双腿屈膝而跪,对着天宇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后,又重新大厅门口。
天已大亮,丽绿与丽粉走出寝房,看见天宇正闭目练功,丽绿轻叫了声天帮主。见天宇并未有反映,丽粉加大声音再叫了两声。
天宇这才缓缓睁开眼,见丽绿,丽粉在自己面前,又发现桌上蜡烛已尽,光从窗户射如大厅,原来天已经亮了。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藏在穴内的内息放出,立感它与天魔气在体内缠斗,于是连忙将天魔气强行压入穴位中,毕竟练天魔气时日还短,用之对敌仍远远不够。
见天宇睁开眼,丽粉哼了一声道:“还说什么让我们安心休息,现在连我们这样毫无功力的弱女子走到你身边都不知道。”
看着丽粉嗔怪的模样,想到昨日金翎和自己说的话,天宇露出微笑,露出颇为欣赏的表情看着丽粉的指指点点,一言不发。
丽粉一番奚落下来,发现天宇毫无反映,再看看天宇看自己的表情,似乎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不妥,脸上微红。
天宇放下盘着的双脚,站起边活动筋骨,边问道:“丽粉,你有多久没有脸红了。”
丽粉被天宇问得呆了呆。
“你知道吗?你脸红的表情有多迷人。那可比你绷着脸的样子要强上百倍。”见丽粉重新板起脸,天宇继续说道:“我真是害怕你忘记了微笑时脸部肌肉该如何收缩了。”
丽绿微笑的看着丽粉和天宇,丽粉如没听见天宇话般,拉着丽绿的手向外走去,脸上仍然那么冷若冰霜。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二章 无名枪招
一夜雨后,天空放晴,丽舞舞团的旗帜飘荡在神国的官道上。
官道边不远处是一片的简易的军营,军营基架由木石构成,但极少有木房,大多都是军队外出时常用的帐篷。这种战时可上战场,和平时可稳固政权的沿道驻扎方式整个大陆只有神国采用,因为他拥有大陆上最为优良的官道。
看着军营在身后逐渐运去,郑华现出忧容,由于进入神国境内较深,官道旁的驻防军队也渐稀疏,从刚才经过的那个军营到下一个军营间相差了整整一百多里,在这一百多里间会发生什么事,只有天知道。
队伍继续前行,在队伍最前的郑星突然举手让整个队伍停下,不知何事的天宇和金翎赶马上前去看个究竟。正碰上回马向天宇汇报的郑星。
郑星提起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指道:“帮主,往前走官道将穿过一片丘陵,地势颇为险要。”
天宇点头道:“走,到前面去看看。”
来到队伍最前面,平原突然被一群小山阻断,只有宽阔的官道仍然一如既往的向前延伸,官道两侧也再没有一幕了然的平原,替而换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小山,此地确实是袭击的好地段。
见此情景,天宇将目光转向金翎,在军事方面的常识天宇不能说一窍不通,但和金翎相比那就只能甘拜下风了。
金翎看着前方的险要地形微微皱起眉,片刻后道:“将队伍由三纵改为六纵以缩短队伍长度,加强队伍的防御力度;另外在队伍前一里,两里各放一个小队,以做报警之用。”
天宇吩咐郑星照金翎说的去安排。
不一会,队伍缩短变粗了一倍,白水帮弟子和舞团护卫都拔出兵器,面露警惕之色,向丘陵包夹着的官道行去。另有两个十人小组分别领先大队五百米和一千米,为后面的大队探路预险。
双花似乎也感觉到了车外的紧张气氛,也撩开车上的布帘向外看来。
队伍在小山包夹中的官道上不断前行,当先头小组传会丘陵已到尽头,前方又是平原的消息时,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气,天宇甚至可以听到他们发自心里的欢呼。
看着金翎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天宇突然感觉有些不妥,紧接着破空之声传来。
惨叫声并非发自心底,而是发自人口,队伍陷入短暂的混乱。
“不要乱,站好队形,袭击者弓箭并不多,只要不乱他们就没有可乘之机。”天宇在马上大喝道,队伍也随着喝声稳定下来。
咻,那是箭近体才能感觉到的声音,这声音天宇也算熟悉,那是魔箭给他留下的记忆。
当,巨剑将箭羽劈飞,元遥空庞大的身体居然被箭迅猛的冲力撞得往后一仰,由此可箭此箭劲道是如何得刚猛,射箭之人定非等闲之辈。
袭击者的弓箭数量有限,大队已经重新摆好阵型,所以再也无法造成多大伤害。
白水帮的弟子纷纷由背后卸下弓箭开始还击,不多时山上便再无射下的箭石,看来对方已经离去。
再等了一阵,见山上没了动静,派出两组人对两面的小山进行一番搜查并确信再无危险后队伍才继续前行,并很快走出了这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丘陵。
郑华骑马苍白着脸行到天宇身边,他显然是被刚才的偷袭吓坏了,“天帮主,刚才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死十一人,伤十五人。”天宇回道,“幸好对方弓箭不多,而且似乎少有用弓好手,所以损失不大,否则”说到此,天宇摇了摇头。
郑华的脸色更白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两天后才发动袭击的吗?”他的声音虽然够小但已足够让天宇听清。
天宇倏地转头盯着郑华,双眼露出逼人的神光,以肃然的声音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两天以后发动袭击。”
郑华躲过天宇的目光,却无法制止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地往下流,“这要从昨晚陈界之死说起,其实昨日并没有刺客,陈界也并非刺客所杀,他死在金翎的手上。”
天宇一惊马上又感释然,他昨日就对刺客一事心起怀疑,如果陈界死于金翎之手那一切疑点都可说通了。
天宇并没有说话,他知道郑华会继续说下去。
郑华偷偷看了一眼天宇,见天宇眼光反而稍稍缓和,自己的神经也得以放松,于是继续说道:“这陈界是去年我们新招入的护卫,但哪里知道他居然和匪团‘狂风十骑’有勾结,若不是金翎昨日发现他鬼鬼祟祟,并在他身上发现这个字条,我们到现在还蒙在谷里。”郑华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纸条交给天宇,又道:“我们怕乱了军心,只好假刺客之名将其除去。”
天宇接过纸条见上面写着:三日后,舞团到达预定点,十狂风首领可率众袭之。看完后将纸条还给
郑华,问道:“那‘狂风十骑’是什么来头。”
提到‘狂风十骑’郑华露出惊恐之色,额头上再见冷汗,平复了心神才道:“‘狂风十骑’是流窜于大陆各地的悍匪,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不足两百人。但来去如风,神出鬼没,每每如狂风般席卷走他们盯上目标的所有财物和生命,他们的首领是十个结拜兄弟,十人各有绝技,狂风十骑之名也由此而来。”
天宇露出不快之色道:“那你们为何昨日不告知于我。”说着转头向一边的金翎看去。
见金翎面露愧色,又转过头看看着郑华。
郑华用手帕在肥胖的脸上抹了一把汗,道:“天帮主不要怪罪金兄,是我让他暂时不要告知帮主知道的。我本打算派人去与‘狂风十骑’谈判,多给他们些钱财,希望能破财消灾。哪知……”
天宇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昨日陈界之死对方定已得到消息,原有的计划自然也会改变,刚才的袭击也不过是对方的试探而已。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他们一定在前面的平原地区等我们,因为在那里,他们可以发挥骑兵的优势。”看看自己这一行人,有马的不过十余人,到时不知如何能够抵挡两百骑兵的冲击。
郑华的脸色更白了,但仍报一丝希望的说道:“也许给他们足够的钱,他们便会不再为难我们。”
天宇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钱是无法解决问题的。‘狂风十骑’顺利进入戒备森严的神国,而且能够如此清楚的把握我们的行程。你们认为光靠一个陈界就可以做得到吗?狂风十骑来神国袭击舞团定是受人所雇,而且雇主定是神国国内的强大势力。”
郑华张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说道:“会不会是黄家两兄弟请他们来的。”
“先不管雇主是谁,我们先想办法对付狂风十骑再说。”天宇说着眼里又是寒光一闪,让郑华又打了个冷颤,“我不希望下次你再有这类的情报隐瞒我。”说完,招呼郑星就地安营,然后对金翎道:“金兄,我们去商量一下对付狂风十骑的对策。”
金翎跟在天宇身后低着头,轻轻地说了声:“天帮主,金翎抱歉,现在起我将全力和你合作,希望天帮主不要心存顾忌。”
天宇微微一笑,虽然此前他心中确实很气恼,但现在回想起来,郑华和金翎对自己的隐瞒完全是对自己实力怀疑的体现。要想赢得他们的信任就只有拿出让他们信服的实力。
郑星安顿好队伍后,来到两人身边,三个人围成一个圈蹲在地上。
天宇道:“我们前方都是平原,狂风十骑随时随地都可以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没有多少马匹,根本无法抵御几百骑兵的冲击。至于我们的优势嘛,也是这毫无遮挡的平原,这让狂风十骑无法发动出人意料的突袭,我们白水帮的弟子的弓箭便有机会发挥他们的杀伤力。以上便是我们的优势和劣势,利用得好我们还有机会,否则只能葬身在这平原了。”
金翎拾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出一条线,道:“这是神国官道,在这上面的任何一个点我们都可能遭受袭击。而且是敌暗我明,狂风十骑完全可以在我们最疲劳,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击,那样我们就太被动了。”
说着金翎又在线边划了两条小山,道:“如果我们背靠山扎营,那便可以避免腹背受敌,而且很可能将主动拿回来。”
天宇高兴的拍了拍金翎的肩膀道:“金兄,你还真行呀。好,我们就地扎营休息,看看狂风十骑是否有足够的耐心等我们上钩。”
篝火照亮了整个营地,让天边的星星失去了神采,这是舞团到神国后第一次野地驻营,年轻的小伙和姑娘们都显得格外兴奋,他们围着篝火唱着歌,仿佛全然不知自己随时都处在危险中。
似乎是对这野外的生活相当眷恋,舞团第二,三天都毫无要拔营上路的意思。
离丽舞舞团营地大概三十里地的一个低洼处聚集着密密麻麻数百人马。
焦煞骑在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上,单手拎着把宽大长刀,焦躁的双眼半仰地看着洼地与地平面相连的斜坡。他们在此地已经等了三天了,按原计划,两天前猎物就应该从此地经过。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两日他甚至连侦骑都未派出,可他什么也未等到,在着低洼潮湿之地带着两百弟兄整整看了几天日升日落。
忍无可忍下,终于派出了侦骑,侦骑中午出发,到现在却仍无丝毫音讯带回。
焦煞身后一米左右,并排立着九骑,他们是焦煞的异姓兄弟,狂风十骑的另九骑。
“老六”焦煞转头喊道:“你那日袭击真的发现敌人有那么强吗?”
被称做老六的人身材高瘦,背后背着一巨大的长弓,只见他应到:“点子人数虽只比我稍多,但显是训练有素,其中也不乏高手。最可怕的是点子阵中有不少弓箭好手,上次袭击我们虽藏身于林中,但仍然有几个兄弟被射杀。”
焦煞将头再向上仰了仰,看见的是红艳的落日,一天又将过去:“派去的人定已背对方射杀,再去两个人,一定要把他们的具体位置给我探回来。”
焦煞话音刚落,二人二马已越队而出,冲上斜坡,消失在焦煞等的视野外。
天已全黑,侦骑却还未见归来,焦煞身后九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蓬勃怒气和冷酷杀机。
“收队,回营。”焦煞当先拍马冲上斜坡,两百人马紧跟他身后,无垠的平原突然冒出数百骑兵,满带肃杀之气的他们仿佛是从地狱中跑出。
舞团的营地又开始燃起篝火,却没有唱歌的男女,所有舞团的舞女都被安排在最靠里,贴山的帐篷内,背弓提刀的白水帮弟子和舞团的护卫们正挖坑,拉索,布置着各种防范骑兵的设施。
在经过两天的平静后,营地附近开始出现不明来路的侦骑,虽被早有准备的白水帮弟子射杀了两个小队,随后而来的却是大队的侦骑,显然狂风十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由于白水帮弓箭的威慑力,狂风十骑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发动攻击。晚间就成为了狂风十骑的最佳选择,天一黑,营地内便弥漫着更为紧张的空气。
一处营帐内,天宇,郑星,金翎,郑华围着一个小桌而坐。
除郑华外,其余三人都穿穿上了轻铠,这些轻凯是舞团常备的物品,数量大概在三十件左右。此次除三人各一套外,其余的都分配给了天宇的贴身卫士,他们和天宇一起组成一支极富杀伤力的精锐。
看着帐外忙碌着地人,金翎说道:“一切消息表明狂风十骑很有可能今晚对我们发动攻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身着轻凯的天宇背后背着一把宝刀,手中握着龙纹枪,轻甲在火光下闪着微光,在配上他自信迷人的淡淡微笑,让他整个人显得自信满满,英气勃勃。
事到临头,郑华反而显得很镇定,他道:“你们都在前方杀敌,如果狂风十骑突突击到后方帐篷怎么办?那样一来,双花不就任人宰割了。”
“这我们也想到了。”由于人数的优势不大,为了尽可能的全歼狂风十骑,天宇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对敌上,这不得不说是个冒险。“但一旦我们力量分散,这次歼灭战极有可能失败,双花将时刻处在危险中。所以这次险值得一冒。”出如此险棋对天宇来说是完全是无奈之举。
走出营帐,原本在布置营地的人们都已隐去,多个草扎成的草人围着篝火坐成一圈,网已打开,就等‘狂风十骑’钻入。
“要不要去看看两位小姐?”金翎来到天宇身后说道。
天宇向后方帐篷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摇头道:“不用了,等我们凯旋再去见她们吧。”
郑华来到天宇面前,道:“天帮主,预祝你们大获全胜。”
天宇点头表示谢意,接着道:“战场瞬息万变,团长一旦发现前方有何不妥,立刻与双花骑马往回跑,不过记住这是万不得已才用的方法。”将所有的马匹留在后方帐篷边,这是天宇为双花准备的后路。另外天宇还送双花各一把匕首,当然这件事只限于天宇和双花知道,天宇现在还记得双花接过匕首时眼中坚定的神色。在没有结果前他不愿意再去见双花。
郑华回后营去了,天宇,金翎各进了一个大帐篷,和其他帐篷不同的是这几个帐篷上都被泼洒了大量的水,在帐篷中挤满了整装待发的白水帮弟子和舞团护卫。
“都准备好了吗?”天宇看着一个个精悍的白水帮弟子问道。
“准备好了。”小小的帐篷内,三四十人同时应道,在不大的空间内形成震耳的回响。
天宇微微一笑,笑中带着无比自信,带着令人心寒的冷酷。
远处熊熊的篝火点燃了焦煞心中嗜杀的火焰,篝火映照下的帐篷勾起他心底的欲望,在那里面有他此次行动的一半酬劳,看着那些毫无防备的人围坐在篝火边,焦煞嘴角逸出胜利者的微笑。
“我再说一次,女人都要活的。”焦煞头也不回的向身后说道。说完驱马向前缓缓行进,他要在最理想的位置发起最强有力的冲击,留给对方反映的时间越少,损失便可以降低到最低。
‘是时候了’焦煞自语道,举起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挥,月光反射下一道刀光向前激射而出,两百余人马从焦煞两侧涌出,带着各种各样的口哨向前方毫无防备的营地。
一千米,五百米。骑士们用马蹄丈量着他们与营地间的距离,马蹄声和口哨声惊碎夜晚的平静,刀枪发出的寒光撕碎了平原的祥和,营地内的人们慌张地乱窜,这一切尽在狂风十骑的预料中。
马的惨嘶传来,那是绊马索和陷马坑在起作用。对这些驻营必备的东西骑士们早已司空见惯,眼中只有前方篝火旁的营地,那里有心中永远的期望:美女,财宝。
一蓬箭雨射来,在他们还未见到心中的期望时便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箭不断的从不同的角度射出,给骑士们造成极大的杀伤力,渐渐密集的绊马索和陷马坑不断降低着骑士们的速度。
焦煞得意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眼中却已经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重重的一夹马腹,战马吃痛狂嘶一声,四蹄如飞般向前奔去。
离营地仅有三百米,骑士们损失超过五十,突然拉缰停马。
火光照亮了骑士们的脸,同时也将密密麻麻的绊马索呈现在骑士们眼前。
箭矢不断从两侧射来,焦煞策马来到队伍前,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营地,闪烁的火光让他脸上不定的神色更加让人难以琢磨。
如果就这么冲过去,最少还要损失五十骑,换长条行队形前进,虽然可以减少绊马索和陷马坑造成的损失。但却牺牲了骑兵特有的冲击力,同时对方侧面的弓箭手将如鱼得水般轻松射杀一字排开的马队。
“下马,五人一排,步行向前。”焦煞跳下战马向手下发出命令。
绊马索只能对马匹起作用,面对第一排五名焦煞的拜把兄弟就只能面对被剔除的后果,陷马坑更是成了废坑。
步行阵营不但消除了铺设地面的防马设施造成的损失,还大大加大了对两侧弓箭手的抵御能力。面对放弃坐骑的骑士,弓箭手的打击目标大大减小,步行的骑士们也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防御来箭上。
越靠近舞团营地,两侧的箭矢便越稀薄,正面的箭矢渐渐增多,显然对方已经逐渐将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集中到正面,准备和狂风十骑决一死战。
前方排成三排的弓箭手阵营已经清晰可见,稀散的箭矢此刻也形成排箭一组组不断的平射过来。
前进的阵型在前行中也在发生着变化,最先的五人退回阵中,换上手举薄盾的骑士,这样减慢了前进的速度,也给予高手调节内息的时间。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三十步时,狂风十骑组成的阵型散开,快速冲向箭阵。
营地内的箭手们发出三排排箭后,向后退去,取代之的是一个手握巨剑的高大男人,一个手拿宝剑的中年人和他们身后一百左右,手持刀剑的战士。
双方终于接触了,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骑士们举起手中的刀枪拼命地冲入前方的刀剑阵,他们要将先前在马索弓箭中积蓄的怒火,发泄在这些伸手可及的对手身上。
元遥空静静看着高举着刀枪的骑士冲到身前,双手举起巨剑极快劈下,将冲在最之人连兵器带头颅一齐劈开,紧接着又横剑劈飞另一人。
一对巨锤阻止了元遥空爽快的劈杀。那是一个和元遥空差不多高大的身形,两手各拿一巨大铁锤,伴随挥出铁锤的是他那粗暴的狂喝,仿佛要在用铁锤将对手砸成肉饼前,先喝断对方的心脉。
双方一接触,强弱便很明显的体现出来,营内的战士们虽然在元遥空与郑星奋力抵抗,但疯狂进攻地狂风十骑的骑士们在十位首领的带领下依然在不停顿的推进着,一个个抛出的火把使帐篷燃起熊熊火焰,让进攻者嘴脸更加狰狞,防御者表情更加无奈。
身手突出的元遥空和郑星各被对方两名高手缠住,无法再有效的指挥手下,形势已经到了及其紧要之地。
突然,惨叫从后方传来,焦煞等转头一看,顿时惊怒交加。只见在他们后方冒出两队人正杀戮着惊慌失措的骑士们,再顺眼看去,两队人都是从两顶未被火把点着的大帐篷中钻出,此刻还不断有人从帐篷中跑出。
与此同时,前方进攻也因换上刀剑的弓箭手重新加入而阻力倍增,己方已经陷入了重围中。
势如破竹般突进的阵容中,一持枪着铠的男子吸引了,他的枪法简单朴实,但偶尔发出一两招怪异之极的枪招,将挡于他之前的对手毙于枪下,突然那男子的前进之势一滞,看看阻住他的标枪般的背影,焦煞微微一笑,扬声道:“三弟,后面就交给你了。”
天宇手握龙纹宝枪,刺挑结合,每每遇到扎手货时,便使出那两招无名枪法,此两招一出,立竿见影,所向无敌。他与左侧金翎,右侧震林带领着亲卫团和舞团护卫正快速的向前推进。
前进得步伐突然一缓,天宇知道有对方高手由前方加入到这边来,这也正是天宇所期望了,他还真怕元遥空他们无法阻挡对方众多高手,被对方快速杀入后营。
一股寒风袭来,天宇举枪一架,竟被震退两步。天宇心知遇到高手,定睛看去。
黑色披风随夜风飘起,并不粗壮的腰身如他手中的长枪一般挺直,火光下他消瘦的脸上发出残酷的笑,“我乃狂风十骑的三当家:‘幽魂枪’温傀心,知我名你也可死个瞑目了。”
话音刚落,手中长枪便带着阴风向天宇扫刺过来。
枪未到阴风已缠身,天宇再次蓄力硬接。
当,再退两步。温愧心露出面带轻松,露出鄙夷之色,刚才这一对招,已经显现出双方内息上的强弱。
侧目看去,震林和金翎此刻也被对方高手所阻,整个进攻层面完全停滞了下来。
要想进一步将狂风十骑围歼,就必须在元遥空那边被突破前打碎当前的这个防守层。
运内息于龙纹枪身,枪上的龙纹发出淡淡的青光,宛若一条青龙绕枪盘旋。
温傀心见此奇景,双眼精光一闪,脸上露出喜色,世间神兵本就稀少,宝枪更是难得。此刻用枪的温傀心见得宝枪,心中岂有不喜之理,脑中怎会无夺枪之心。
阴风再起,温傀心已经迫不及待的再次发动攻击,天宇这次不再与他硬拼,枪由下向上挑其枪低部,温傀心急停下枪的横扫之势,猛力向下压去,由于是临时变招,所以一压之力只能使出六成内息。敢已六成内息强压对方,由此可见温傀心对天宇的轻视,以及对天宇手中龙纹宝枪的强烈渴望。
天宇见温傀心竟然持枪临时变招强压自己的挑枪,心中一喜,手中的长枪往后撤出,输入枪身的内息一退,人也向后连退几步,给人的感觉就是全力避免和温傀心对招。
温傀心见天宇跟本不敢和自己对招,自信心更加饱满,看向天宇手中宝枪的眼光也更为热切。没有多余的停顿,温傀心手中之枪不停扫,刺,挑,弄得天宇一时跳闪腾挪,险情不断。
当,双枪无可避免的相接,天宇手中枪被震得差点向旁抛出。
温傀心见天宇被刚才蕴涵着自己八成内息的一枪震得门户大开,知道机会已到,长枪当胸向天宇刺出。
无奈之下,天宇只能全力向后一跃,刚刚好避过枪头,但已再无余劲。
温傀心心中大喜,手中枪再次勉力刺出,虽然这一刺能使出内息不到三成,但也足够要了毫无抵抗之力的天宇的小命。
天宇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刻。
眼看枪就要到天宇胸口,温傀心嘴角已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突然一股狂猛的杀气从身侧横扫而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之色,那股杀气竟然来自天宇手中的龙纹宝枪。
只能收回快到天宇胸口的长枪,先挡下天宇这一枪再做打算。
不到三成的内息的长枪被满含内息的龙纹枪击飞,强劲的螺旋气劲撞入体内,难受之极;更不妙的是刚才招式用老,内息一时无法有效调节,是以无法作出及时的反击。
形势在一刻间完全扭转,本完全被动的天宇现在成了主攻方,手中无枪的温傀心一面躲散天宇的枪招,还要一边化解体内的螺旋气劲。
眼看天宇不断使出满含内息的招式,温傀心心知刚才上了天宇的当。但高手过招,一招失手,先机全无。更何况温傀心现在连武器都被刚才那一次失手给天宇震飞呢。
躲过天宇连续的一刺一挑,温傀心知道此刻枪招已经使尽,自己也将可以得到难得的喘息时间,只要将体内那烦人的气劲逼出,自己就还有机会。
枪式一顿,又是一轮无果的攻击,天宇感觉到温傀心凭借着多年在使枪的经验一次次从自己的枪尖下逃脱,随着侵入他体内的螺旋气劲被逐渐化解,行动也越见快捷。
绝不能让他再撑过这轮攻击,枪随意动,一轮枪招又起,温傀心依然见招躲招,那些毫无新意的枪招很难伤害到他,一轮又将过去,温傀心心中又是一喜,紧接着却有一阵剧痛由心口处传来。
低头看了看胸上的龙纹枪,眼中充满着痛苦和难以置信,“你这是什么枪招。居然能突破出枪的常理”温傀心艰难地问道。
天宇收回温傀心体内地龙纹枪,冷冷地看着他道:“枪招无名。”
“哈哈哈。”温傀心发出凄厉地长笑,用了半生枪,最后居然死在无名枪招之下。
温傀心死前地惨笑传到焦煞耳中,转头一看,只看见温傀心向后倒下的躯体。焦煞心中一时又惊又怒又痛,身为狂风十骑中身手仅次于自己温傀心居然死在对方的长枪下。
放弃了元遥空那已经被攻得摇摇欲坠的防线,转身向后扑去,破空的长刀带起滔滔的杀气,向天宇彭湃涌去。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三章 魔门鹰帅
一枪将温傀心击杀后,天宇顿感内息损耗严重,身体稍稍往后移几米,身着轻凯的护卫立刻将天宇隔在身后,让他有时间调节内息。
天宇单手扶抢,双目微闭,努力调节着内息。温傀心一去,狂风十骑这边的防线很难再支撑,紧接着震林又击杀十骑之一,防线立现瓦解之像。
冷冷的寒气由前方传来,即使隔着几个护卫,也能感觉到那浓浓的杀气。
飙起的鲜血伴随着抛飞的尸体飘洒在天宇身上,天宇睁开眼,阻在前面的卫士已经静躺在一边,此刻都成为了毫无生气的死体。
一提刀汉子在几米外冷冷的看着自己,两片粗厚的嘴唇紧紧密合,钢针般的胡须遍布其半张脸,狰狞的双目释放着野兽般的残光。
“你是谁。”声音刺耳之极,犹如狼嚎豺鸣。
第一眼,天宇就看出眼前之人强大实力和凶残的本性,以及在他身上充满野兽的气息。
天宇一面加速调节着内息一面问道:“你就是焦煞。”
焦煞点点头,将手中长刀平举,刀锋直指天宇道:“三弟的实力绝对在你之上,你竟能将其杀于枪下,定是以计为之。在我面前你将完全没有机会,你的内息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现在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刚落,天宇已经率先发动,焦煞的实力比他强太多,先发制人虽然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却可赢得先机。
焦煞大嘴一咧,举刀相迎。
刀枪相接,天宇被焦煞震退半步,一退又进,龙纹枪直取焦煞面部,枪使到半路,突然变招,由刺转扫,又是那无名枪招。
焦煞目中精光一闪,身体向后飘退。
“三弟就是死在你刚才这招之下吗?”焦煞停下身子对天宇道。
知道焦煞口中的三弟就是温傀心。天宇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回道:“他死在轻敌和贪婪上。”说完拍了拍手中的龙纹枪。
焦煞微露讶色,道:“你如此说不是提醒作为你对手的我不要轻敌吗?”
天宇又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是那么的无奈,道:“我和你实力差得太多,既然刚才无名枪招都伤不了你,我已经无多少机会。”
焦煞突然仰天大笑,巨大的声浪震撼了整个战场,大笑过后。焦煞目注天宇,道:“这是否又是惑敌之策。有什么招式你尽管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能与谋略相配。”
再次将内息注入枪声,看着枪身上正在旋转般的龙纹,感受着龙纹带给手掌的摩擦感,心中细数着曾经的对手,自己真正面对过的超一流高手并不多。黑二算一个,但在整个刺杀过程中,仅和他交手了一招而已。另一个就要属秋依水了,想起那八招之败,心中仍时有无奈之感。
此刻面前的对手将是与天宇交手的第三个超一流高手,他是天宇所单独面对的第一个超一流高手。此人与秋依水不同,秋依水并无杀天宇之心,而他是定要取自己性命;也和黑二不同,同和黑二交手时身边有震林,元遥空等人,这致使黑二一击不成立刻逃离。
“我要动手了。”带着看死物般眼神看着天宇的焦煞音落刀出,长刀带起凄寒的刀风由上而下直劈而下。
天宇想退,心中却知退之无用,想往两边闪,刀风却覆盖身体两侧一丈之地。仅仅一刀便将天宇几乎逼入绝望之境,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运足了内息,横枪挡刀。
锵,兵器相交的沉闷的声传出。长刀上刚猛的内息直压过来,天宇喉咙一甜,一股热血吐出,身体却被向下压,双脚已经尽没于尘土中。
焦煞一面冷冷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天宇,一面运功将适才因不查而侵入体内的螺旋气劲尽数逼出。“刚才三弟定是也中了这怪异的气劲”,焦煞心中想到。
看着焦煞抬脚继续向自己走来,天宇知他体内的螺旋之劲已经尽去,而自己体内的内息却还远未调整过来,想起焦煞刚才那让人无法回避的一刀,天宇知道自己没有缠斗的机会。
“你还能接住第二招吗?”焦煞的声音伴随着凛冽的刀气而来。
毫无他法,虽然知道必受重伤,天宇也只能以枪迎刀。
巨大的力将天宇抛出几丈,最后重重的落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嘴中涌出。
体内的内息在刚才一击中几乎全部被震散,身体感觉空荡荡的,很难再凝聚起成股的内息,内腑虽然受创不重,但已被轻微震伤。现在的状态,即使是一个十岁儿童也能轻易至天宇于死地。就在此刻,被天宇压存在穴位内的天魔气开始蠢蠢欲动。天宇灵机一动,将体内稀薄的内息压入穴位内,再将天魔气释放到体内,随着天魔气在体内的流动,内腑的轻伤很快得到修复。
战场对面的元遥空显然感应到了天宇的危险,发出愤怒的咆哮,手中的巨剑疯狂的连劈而出,将那手拿双锤的壮汉与另一个手持单刀,背背长弓的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震林和金翎也被对手以命相缠,一时无法腾出手来。
“你的死期到了。”焦煞走到天宇身前嘴角露出残酷的笑。
“是吗。”天宇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焦煞。
苍白的脸,布满嘴沿的血迹,将天宇的笑脸衬托得诡异无比,让焦煞都不禁为之一呆。
就在那一呆之际,一柄刀突然当头劈来,焦煞侧身避开。虽然反映不可谓不快,但左肩仍然被划开了一条口子。
怎么会这样,经历了刚才一刀之袭,再看着横刀而立的天宇,焦煞仍感不可思议。本应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天宇,面色虽依然苍白,体内却流淌着已被震散的内息,但焦煞感觉得到那内息与刚才对战时天宇体内内息完全不同,难道他能单体双息(大陆得内功一般情况下可以通练,对敌时却只能崔动一种内息,是以没有多少人在几种内功上浪费时间。但有奇才者竟创出同用两种内息之法,此功法被称为单体双息)。但单体双息似乎只是传说中的功法,更何况以天宇微薄的内息怎可能练到单体双息的地步。
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刀伤,虽然只是微微划开了皮,但这对焦煞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恢复了内息,总之今晚你要死在我的手中。”焦煞说着脸色渐渐黑下来,身上的黑袍被体内的内息撑得膨胀而起,身体周围的尘土如遇狂风般升腾在空中。
“让你这个无名小辈死在我的狂风斩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带着黄色的尘土,焦煞如一阵黑色的狂风,直向天宇席卷而去。
感受着天魔气在体内欢快的流淌,目注着那股要命的狂风快速靠近,苦笑挂上嘴角。用才练几日的天魔气对抗那似乎能摧毁一切抵抗的狂风与送死何异。
身体突然一阵颤抖,一股熟悉的感觉顺着手传来。那是龙纹枪曾经带给天宇的异样感受,再次在生死关头震撼着天宇,彭湃的勇气和斗志从枪身传入天宇身体,视听觉顿时被数倍的扩升,微薄的天魔气也仿佛在刹那间强大起来。
‘老朋友,你终于回来了。就让我们再一同作战吧。’天宇在心底狂喊,右手紧紧的握住枪柄,左手宝刀摆出防御刀式,冲向那黑色的狂风。
“唔”,元遥空发出一声闷哼,背部被巨锤砸中,他的剑也劈掉了那个背弓汉子的半边头颅。感觉到天宇的危机让他不顾一切,招招都是拼命的攻招,围攻他的两人立陷入两难之境,让则阵型将乱,不让则必有伤亡。
退让到了极限,接触在所难免,几个回合下来,每个回合都有血溅出。毫不畏死的打法为元遥空身上添上了几处伤痕,也为他赢得了先机。刚才那一次交锋,他便用一锤之伤换取了对方一条生命。
运气将体内的淤血喷吐而出,巨剑向满脸冷汗的举锤汉子劈下。
失去帮手又已心存畏惧的对手几合之下便被巨剑贯胸而亡。
没有因自己的战果有丝毫的停留,没有因身上的伤稍做休息。在对天宇担忧转化出的无穷战力和愤怒的推动下,巨剑如搅肉机般,带着翻腾的血肉,开拓着到达战场另一边的道路。
郑星由元遥空举动猜测到帮主那面情况危机,带领着白水帮弟子发起猛烈的冲击。
震林和金翎这边也发现不消灭眼前的对手,就无法腾出手来救助天宇,放弃了脱身救人的想法,全力而施,力求快速毙敌。
狂风十骑在两面夹击又连损几高手情况下阵线终于陷入崩溃,无组织的抵抗在两面的冲击下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死亡临面的威胁崔跨了抵抗的意识。逃命,成了继续生命的最好方法。
黑色的狂风中一丝精光惊鸿般一现,这逃不出天宇数倍放大后的视听。
宝刀招出横刀破壁,在沙尘中与那一丝精光相撞,巨大的震力将天宇手中刀抛出,握刀的左手虎口崩裂,鲜血逸出。这一阻,让焦煞的刀势微一个停顿,龙纹枪已朝焦煞当胸扎去。
刀枪第三次相撞,焦煞退一小步。
虽是主动攻击,天宇却仍然被焦煞强劲内息震退三大步,双手拄枪喘息着笑道:“哈哈,这就是你的狂风斩。”表情口气虽然轻松,其实体内已贼去楼空。
焦煞怎么也想不到天宇如何能窥透那黄沙狂风中的致命一刀,阴晴不定的脸色难看之极。看着内息似乎再次透支的天宇,他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一手拿巨斧的汉子浑身是血的跑到焦煞身边,道:“三弟,五弟,六弟,八弟,九弟都已战死了。其余的人都死的死的,逃的逃。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焦煞转头一看战场,身心巨震,此次的行动不但完全失败,多年培养起来的基业也几乎全部陪光。
“你们先撤,我随后就到。”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将此人留下,焦煞擒刀跃起,目标直指天宇。
天宇丝毫未动,并非他不想躲避,他实在连走动的力量都没有,死亡就在眼前,头皮已经可以感觉到刀锋的寒气。
压力突然消失,金铁交鸣声在一丈外传来,焦煞黑色的长袍无法遮掩元遥空高壮的身体,那耸立如山的身体此刻却半跪于地,握住巨剑巨剑的双手微微发抖,在那巨剑之上压着焦煞的长刀。
拼尽全力,天宇投出了手中的龙纹枪,那力道也许无法对焦煞构成任何威胁,也许根本飞不出两米。但天宇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枪投出。
失去枪支撑的身体在投出龙纹枪后扑到在地上,粗糙的砂土摩擦着面部,让天宇神智并未一时陷入昏迷,勉力的抬起头,看着即将下落的龙纹枪,心中正焦急万分,不可思议的一幕映入眼帘。
龙纹枪在毫无力道的飞出两米后刚要下落,突然间,像是受什么外力驱使般的,悄无声息地加速向焦煞的背后射去,眼看焦煞将被龙纹枪穿背而过。焦煞终于发现不对,突然偏身躲闪,这一闪虽让过要害,但还是让龙纹枪扎在了左肩膀上。
焦煞手中长刀落地,伸右手拔出肩膀上的长枪,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流出,点下止血穴阻住外冒的鲜血。
听到震林等急奔而来的脚步,焦煞无暇理会天宇和元遥空的死活,单手抄着龙纹枪向无边的黑暗狂奔而去。
一夜的血战终于结束,从战绩上来看,舞团这边获得惨胜。整个战斗中击杀狂风十骑中的五骑,另杀匪骑一百四十二人,其余非逃及擒。
损失方面,舞团护卫损失四十二人,白水帮的绿营死伤四十六人,天宇二十人多的亲卫团折损了一半。一夜之间,三百人的舞团护卫力量减少了整整三分之一,另天宇和元遥空重伤,龙纹枪丢失。
第二天,舞团并没有因威胁暂去而立刻上路,郑华让金翎押送昨日捉到的十余名狂风十骑的马匪赶往八十里外的神国军营,希望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能得到神国军方保护。与此同时天宇和元遥空等伤者也需要几天静养。
营地依然如故,却完全失去了欢声笑语,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数更让营地冷清之极。几乎每个帐篷的人数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员。只有白水帮帮主天宇的帐篷里外不但人不见少,还增添了不少护卫。
天宇的帐篷内,震林,郑星,郑华,丽舞双花,围坐在天宇床边。
天宇自那战之后因内息几度透支,再加上受焦煞强猛功力所伤一直昏迷不醒。
看着天宇苍白的脸,丽绿脸上带着怜惜,丽粉则眼角微红。郑华不住的叹着气,谁曾想在神国境内竟遇上如此悍匪。如果不是天宇等人计策得当,实力超凡,丽舞舞团此刻恐怕已不存在于大陆。
“天帮主为我舞团的安全竟弄得重伤在床,这让我郑华以何报答才是。”郑华向震林道。
震林一手搭在天宇脉上,一边回道:“团长不必如此,保护舞团乃我们此行得责任。帮主虽伤得不轻,几日内也应能好转。当今之急是尽快取得神国方面得支援,让下面的路程能够顺利的完成。”
帐篷门突然被拉开,一条巨大的身影从帐外冲进,奔到天宇床前,突然跪下,道:“遥空有罪,未能保护好公子,最后居然还要公子耗费心血相救。”
众人见此人就是终日紧随天宇身边的元遥空,他在此战中身上多处有伤,想不到这才两日不到便行走如飞,居然恢复得如此之快。在惊讶之余不得不佩服其对天宇得忠心和钢铁般得体质。
震林等劝元遥空起来,他却坚持不肯,深知他和天宇关系的震林也只能随他去了。
第四日,天宇终于苏醒,金翎那边却仍然没有传来消息。众人无法,只能继续等待。
神国,眉尾港。
从平湖吹来的风激起微浪,摇荡着港口停泊的众多船只,一艘装饰豪华的大船慢慢靠近眉尾港码头,英飞羽卓立在船头,西面斜日的余光由侧面铺撒在他的脸上,照勒出他优美的脸部轮廓,更凸现了他特有的鹰勾鼻。身材消瘦的他丝毫未给人虚弱感,挺直的腰肢将衣袍拉得笔直,没有人会怀疑衣袍内的惊人力量,最少见过他出手的人不会怀疑。
‘魔箭’庆则静站在英飞羽身后,微微低着头。英飞羽论江湖资历和他相差甚多,论武学也不一定能够胜过他手中的魔弓多少,但庆则对这个初入江湖数月,在魔门内被称为‘鹰帅’的年轻人敬畏不已。
魔门十年未入江湖,再出江湖时声势大不如前,魔门四使中的‘金枪’李克和‘魔琴’邵文师仿佛淡出了魔门,从未参加过魔门最近一系列的行动;伴随他们隐匿不见的还有不少魔门老一辈的高手。这便给了魔门新生代大展身手的机会,不少魔门年轻一代的高手纷纷崛起,其中最突出的要属‘鹰帅’英飞羽和‘魔刀’胡士平。
胡士平得魔刀之名源于他神出鬼没的刀法,英飞羽则凭借鹰眼般敏锐的洞察分析和领导能力,以及那独特的鹰勾鼻赢得了‘鹰帅’之名。
半个月前英飞羽帅三百魔门弟子突袭除魔盟总部林泉,击杀林泉门门主林立,杀戮林泉城内的除魔盟五百余人,最后火焚除魔盟堂口。这一战使得除魔盟创始六帮门中的林泉几乎覆灭,也让英飞羽一夜间声名大振,更使得一直处于被动的魔门难得的扬眉吐气一次。
自那一战之后,英飞羽之威信在魔门内已盖过魔门四使,甚至隐隐有力压长老之势。
未能获得老一辈全面支持的半月魔尊纪浩然更是将英飞羽当作左膀右臂,此次行动便是纪浩然秘密吩咐的,据英飞羽了解此次行动的机密程度非常之高,甚至连长老周阳都未被通告。这次行动的除了带跟随自己征战数月的手下外,纪浩然另派了一批高手供他调用,这些人并非属于原魔门系中人,魔箭便是其中之一。
大船在眉尾港稍停,在经过神国军队审查和补给后,沿着眉日河河道逆流而上,英飞羽仍然立在船头身体无丝毫挪动。
一手下来到英飞羽身后道:“报鹰帅,魔尊传来消息称目标已经受神国军队保护,现在正往神国首都心园进发。是进是退,一切敬请鹰帅思量定夺。”
庆则听完消息后面现失望之色,抬头想看看英飞羽的表情,能看见的只是纹丝未动的背影,于是开口道:“鹰帅,既然他们一路上有神国军队保护,我们是来不及在半路截杀了,属下觉得我们还是要尽快赶到心园作些布置。”想到要在神国都城心园完成任务,庆则额头上深深地拉出几道皱纹。
英飞羽突然转过身来,嘴角上挂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微笑,道:“我们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庆则一惊,带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英飞羽道:“鹰帅难道要在路上拦截他们?”
英飞羽重新转过头,看着眉日河滚滚奔流向平湖的河水道:“神国的军队保护的目标是双花。而且我想要狂风十骑大败而归多少都要付出些代价。如果坐在心园等,只能让机会流失。”
庆则欲言又止,英飞羽是这次行动的统率,且在此前的一系列行动都证明英飞羽神鬼般的判断力。
“当然,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庆先生,你先去心园作些布置,我去半路拦截舞团一行。”真想见识一下,让狂风十骑惨败而归的是何等人物,想到此,英飞羽眼中利芒一闪。
庆则应了声是,然后到:“不知鹰帅打算带多少人去。”
英飞羽不假思索道:“此次为暗袭,并非明攻,就带鹰卫去就行了。”鹰卫是英飞羽挑选出的魔门年青一代好手组成,人数虽然不多,人数虽不多,但已经成为魔门一支数得着的精兵。
庆则接着问道:“关于心园那边的安排,鹰帅有何吩咐。”
英飞羽背对着庆则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语气却依然平静如常,道:“这些庆外使自便便是。”
魔门四使仅余两使在纪浩然手下听令,于是纪浩然又弄出个魔门四外使。所谓外使就是并不参与魔门内部的事务同时也只听令于魔尊一人,负责来往于魔门的各个势力区内,传达执行魔尊的命令。
对于庆则这样纪浩然新收入了高手,英飞羽从心底里生出排斥感,对于外四使的设立,更觉不以为然。在英飞羽看来,这外四使与原来的四使相比简直是差了千里,无论是武功智慧还是计谋,原四使在江湖上都是顶顶有名的拔尖之辈,更有‘魔琴’邵问师这样的旷世之才。
以英飞羽的智慧当然知道纪浩然此番作为目的是什么,包括对自己和士平提拔有加,这些都不过是他为稳固自己地位使出的手段罢了。
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从身上拿出纪浩然给自己的密信,这是他交代进入神国后才能拆开的。摊开信一看,信上的内容让英飞羽猛然一惊,顿时感觉到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信上的内容为:据息,丹齐等一干叛逆此刻正在心园,飞羽在完成任务后,视情况将这些判门者除之。本魔尊将在心园给予你足够的力量支持。
丹齐和李克等人被判魔门?英飞羽看完信后除了惊就是疑。
惊疑过后,英飞羽开始冷静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纪浩然让他负责剪除丹齐一干人等,其实就是让其摆明立场。作为魔门近来势头最旺的人物,纪浩然定会全力争取,同时也会逼其表达忠心,这次行动就是纪浩然对他的试探。
表面上纪浩然给予了英飞羽极大的权力和自由,实际对他心存猜忌。
英飞羽深深的叹了口气,做为魔门嫡系出身的他感觉得到纪浩然正在悄然得改造着魔门。
脑中思绪一时千丝万缕的纷乱开来,船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喊,一鹰卫来报前方有船阻挡,原本心情不佳的英飞羽心底勃然冒起一股莫名的怒火,踏步走出船舱。
颇宽的眉日河面上一大两小三条船挡在英飞羽所在船的前方,当中大船上一个横眉立目的年轻人紧紧的盯着对面走出船舱的英飞羽,双眼中闪动着仇恨的怒火。
年轻人年轻大概在二十六,七之间,生着微黑的脸膛,强健的身体上披一件青色长袍,一对短戟交叉于背后。河面上的风虽吹得船桅上旗帜猎猎做响,他那一身青色衣袍却纹丝不动,由此便可见其深厚得内息。
英飞羽剑眉一立,喝道:“何方鼠辈,竟敢拦我魔门之船。”
见得英飞羽出来,那年轻人喝骂道:“英飞羽,你这魔门的犬贼,我林涛定要将你除去,为我叔父报仇。”
对方一报上姓名,英飞羽便知对方来历,这名叫林涛的年轻人是林泉门门主林立的侄儿,自小便被林立送出学艺。林立无子嗣,所以林涛早成为林泉门的少门主。
英飞羽突袭林泉门,杀林立,烧林泉门堂口,几乎一夜之间将林泉门毁于一旦。一直在外学艺的林涛,一得到消息连夜赶回林泉。作为林立的侄儿,林泉门的少门主,林涛与英飞羽间有着血海深仇,是以一得到英飞羽的消息,林涛便日夜兼程的赶到前面拦截。终于在眉日河上将英飞羽的船拦下。
英飞羽此刻反而将心中那无名的怒火压下,微笑着道:“恭喜林涛兄登上门主之位。”言外之意便是你现在当上门主还要多亏我宰了你叔叔。
林涛被英飞羽这句话激得怒上加怒,从身后掣出双戟,双足一蹬,向英飞羽船上飞跃而去。
英飞羽身后的庆则见林涛身在半空,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立刻拉弓摆箭,一箭射向林涛。
这一箭力度角度都计算得精确无误,林涛若是躲箭,必失力落入水中,否则只能让箭饮血。
当,一声清脆得响声过后,林涛已经落在了英飞羽身前,他转头向站在自己的来船上,助自己一箭之力的白衣男子投过感激的一眼,大声道:“段兄,好箭法。这一箭足可与金弓一比尔。”
银衣俊脸的‘银弓’段飞听得林涛此话,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他身边一身火红的‘火燕’韩渺航也陪着段飞露出迷人的笑意。
庆则看着意气风发的段飞,满脸愤恨之色。英飞羽则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原来八秀中的银弓与火燕也到了,我英飞羽真是倍感荣幸。”
段飞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对英飞羽的答复。
林涛双手紧握双戟,喝道:“英飞羽,不用再多磨蹭了,拿命来吧。”说完,举戟便刺。
英飞羽从容的闪过林涛一击,却并不急于反击,而是来回躲闪着林涛的进攻,在没有摸透对方底细前,英飞羽是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的。
随着林涛的戟法展开,英飞羽身法渐觉难以轻松的施展,但他仍然未亮兵器,再看看他身上也未佩戴任何兵器,让人产生他一贯都是徒手搏击的错觉。
英飞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中的也是越来越惊,林涛虽然年纪青青,但内息却异常雄厚,手中双戟打开大合,颇有乃叔之风,但招式之中总有神来之笔闪现,往往这些神来之笔迫得英飞羽手忙脚乱。
又是几个回合,英飞羽已经将林涛的招式观察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对那些神出鬼没的神来之招无法摸透。
不能再等了,英飞羽默道,林涛在气势上已经占了上风,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如果让对方取得气势上压倒性的优势,那失败将是唯一的结局。
银光一闪,迷耀了林涛的眼睛,英飞羽变魔术般的从袍内拿出一支长剑,剑速如闪电,直刺向林涛的咽喉。
对面船上的段飞与翰渺航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林涛并没有如他们所料般饮恨剑下。他在视力被银光所恍的情况下双戟同出,一戟劈一戟扫,意欲同英飞羽同归于尽,英飞羽想不到林涛居然有如此神速的反映,只能撤剑而退。
林涛重新睁开眼睛,冷冷的盯着两丈外的英飞羽手中的剑,道:“我叔叔就是死在你刚才那招之下的吗?”
英飞羽点点头,将手中剑轻轻一卷,那剑便如薄竹片般被卷成个一个环形,道:“没错,你叔叔就是死在我这柄软件之下。没想到你如此年纪竟然比他要强。”说到这里英飞羽眼中颇有欣赏之色。
林涛想到林立喉咙处那小小的剑孔,原来那剑孔便是这软剑所为。
林涛又踏前两步,与英飞羽间的距离再次只有一丈之遥,道“既然你已兵器在手,那我们就放开手全力一搏吧。”话刚落下,双戟已经狂攻而出。
英飞羽一见那双头戟,脸上闪过怪异表情。
再一交手,两人的感觉都和刚才交手时大不一样。
手中多了软剑的英飞羽虽凭借一手精妙的剑法占据了主动,但也只占六成攻势,优势并不明显,他感觉林涛手中双戟一改先前打开大合,变得诡异多变。如此看来,先前交手间,林涛并未全力施为。
林涛这种感觉较英飞羽更加强烈,英飞羽手中一把软剑点刺如风,来去自如;自己手握双戟这样得重兵器,居然被一柄软剑压到了下风,心底不得不感叹英飞羽高超得剑术。
眼看这样下去无法报得家叔和林泉门的深仇,林涛一声怒吼,将双戟尾部相交合,转手一拧,两只短戟顿时成为一支双头长戟。长戟在手,林涛整个人气质立刻一变,场上优劣也随之逆转。
英飞羽在林涛突然生出的强大气势下落了下风,面对着攻势狂野招式精妙的双头戟,只能在不断的躲避中寻找反击的机会。英飞羽知道只要耗过这段时间,林涛的气势自然会下落,那时便可再夺回主动,但战斗并未如他所愿般的发展,林涛的气势始终保持在一个高潮,反而是他自己被逼得左支右挡,在一次兵器地交接后,他被迫连退两步。
英飞羽脚步一退,林涛顿时气势更甚,就待要再行攻击时,听见段飞喊道:“林兄快回,有神国军舰朝这边过来。”
林涛虽不愿,但也只能暂且放过这次机会,全力向后一跃,人在空中还不忘对目注他的英飞羽道:“这次暂且放过你,下次我必取你命。”
英飞羽两步走到船头,高声问道:“鬼戟是你何人?”
林涛怒喝回答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绰号怎是你能直呼,下次交手时杀叔辱师之仇一并算过。”
看着远去的拦截三船,英飞羽迎风呆立,想不到林涛竟是三十年前名列大陆二十高手第三位,二十多年未现江湖的‘鬼戟’丹逊的传人。如果不是那独一无二的双头戟法,英飞羽还真会认为林涛在撒谎。
刚才那番殊死拼斗,仿佛让英飞羽领悟到些什么,但又一时说不出来。
冷风通过衣物的各个缝隙钻入怀中,反而让英飞羽觉得有些畅快,刚出舱时的那股无名之火此刻已经完全泯灭,抬起手看着手中软剑,露出了悟通了什么般的微笑,接着随手将剑抛下眉日河。
看着一旁庆则一脸的不解,英飞羽道:“我二十岁之前都用长刀,十年前改用宝剑,五年之前弃宝剑而用软剑。而此刻,软剑也被我抛入河低。”
听着英飞羽这一番话,庆则仍然非常迷惑,只是隐约感觉到英飞羽通过此一战,在武学领悟上进了一大步。
英飞羽却未再理会庆则,只是自语道:“林涛,下次交手时,我定让你大吃一惊。”
再抬眼看,三船已成三个小点。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四章 真我双花
天宇终于苏醒过来,但并未睁开眼,他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刚清醒,便感觉到全身畅快,体内一股熟悉的气体往来流动,是天魔气还是原来自己修炼的内息。
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立有惊人的发现,体内原有的内息竟然完全消失,现在在经脉中流动的都是天魔气。正当天宇有些沮丧的继续检查着身体各部位时,突然发现在身体各大穴位中似乎隐藏着一种内息,难道是天魔气将原来的内息都压制在了穴位中,虽早知天魔气与原体内内息有所冲突,但怎么也想不到天魔气居然能自行将令一股内息压制于穴位之内。
这最少说明天魔气已经强过被压制再穴位中的那股内息,想到在与焦煞交手中体内内息几度透支,当时自己都在想是否会再次出现失功的现象。
现在看来天魔气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大,而原本所修炼的内息确实有所削弱,否则也不会被天魔气压制于穴位之内。
难道天魔气越发挥到极限,越用得彻底就越提升得快吗,一屡灵光在天宇脑中一闪。
天宇的眉毛轻微的闪动两下,终于在昏迷三天后睁开眼睛,虽然他早已醒来,但守护在他身边的众人却都并不知情。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四天了。”慈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入目的是震林和蔼微笑和郑星满带欣喜的脸,轻微的转头,丽绿丽纷两张略现憔悴的面孔展现在面前,元遥空如山般的身子就竖立在她们身后,此刻他正满脸愧疚的看着天宇,天宇向他露出微微一笑,元遥空却扑通一声跪在天宇床前。
天宇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出人意料的并未去阻止,慢慢的将上半身挺起,半靠在床头,道:“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能力,在关键时刻也救了我命,可说有功无过。如果下次再如此功过不分地胡乱请罪,就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
此语一出,丽绿,丽纷均觉天宇有些不通人情,震林则深深了看了天宇一眼,元遥空抽动了几下嘴唇,最后道:“谢公子,遥空紧记公子教诲。”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帐篷门口守卫。
丽纷语带嗔怪地道:“人家元护卫对你忠心耿耿,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呀。”
丽绿拉了拉丽纷的袖子,那意思是说这是人家帮内的事务,我们不便多嘴。然后对天宇道:“天帮主,谢谢你挽救了我们丽舞舞团。”
天宇不以为然得摇了摇头,道:“这本是我们白水帮分内的事,丽绿小姐何必道谢。”
接着微微笑道:“那两把小刀对两位小姐大概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是否该还给天某了。”
丽纷眉头一皱,美艳的脸上现出别样的风情,道:“就是一把小刀而已嘛,谁希罕呀。”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把精光闪闪的小匕首,做出一个要还给天宇的姿势,却迟迟未将手伸出。
丽绿依然如故般的淡笑道:“天帮主怎如此小气,送出的东西居然还要还。”
“就是说嘛,堂堂一帮之主,居然这么吝啬。”丽粉边说边将匕首又放回怀中。
天宇的眼光扫过双花,轻轻叹口气道:“我是真不希望你们以后用得上它们。”
丽绿点了点头,用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用不用得上并非由我和丽绿决定呀。”说着转头和丽绿对望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凄婉之色。
帐篷的布门由外掀开,郑华圆圆的脸出现再众人面前。
“好消息,好消息。”郑华语言间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突然声音一停,显是看见醒过来的天宇。
天宇微笑问道:“郑团长,是什么好消息快说呀,你光报喜,却不说喜从何来,这不是掉大家的胃口吗?”
郑华反应过来,哈哈笑道:“天帮主醒了,那真是双喜临门了。刚才得到金翎兄的消息,神国已经答应派兵保护我们一行了。”
天宇默想既然神国出兵保护,那这一路上应该能省上些事,然后向郑华问道:“不知神国的军队何时能到?”
郑华答道:“大概一两日内便可到来。”
天宇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道:“那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丽纷微哼了一声道:“在枕头上睡了四天了,还想着高枕无忧,你不怕变成石头。”
众人皆被丽纷这句话逗笑,连元遥空都不例外。
“好饿呀,我有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天宇边说边走下床,活动着几日未动的筋骨。
丽绿轻轻皱起那如花般的眉头道:“你刚醒来就下地走动,这样对身体不好。”
天宇轻松的耸耸肩膀,双臂轻展,就地转了两个圈,整个动作轻灵优雅,接着道:“你们看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微笑着的震林看着精神充沛的天宇却露出忧色,虽然不想影响天宇此刻的好心情,最终还是将此次与狂风十骑战斗的损失给天宇报了一遍。
果然天宇的脸色立刻黯淡下来,片刻后道:“他们都是白水帮的好兄弟。郑营长,将他们火化了,把骨灰带回开棱岛。”
震林应了声是,出去办事去了。
天宇见震林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又有些不好启齿。于是道:“长老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震林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天宇一眼道:“帮主的龙纹枪枪被焦煞掠走。”
刹那间,天宇脸上掺杂着各种表情:痛苦,愧疚,伤心,悲痛。那情绪犹如突然间失去一个多年的好友,抑或猛然间得到热恋情人离开自己的消息一般。他脑中又出现自己将龙纹枪抛出那一刻的情景,毫无力道的龙纹枪在即将下落的一刻自动飞起,就像为知己者死的士般射向焦煞。
这种表情紧紧维持了一刹那,天宇脸上又换回了淡淡的微笑,虽然在丽绿,丽粉等人的眼里那笑中隐隐能看出苦涩。
见天宇如此,元遥空内心难受之极,天宇正是为救他而抛出龙纹枪的。走到天宇面前满带愧疚道:“公子……”
天宇一抬手阻止元遥空说下去,道:“都是帮中的兄弟,不要说见外的话。”
说完抬足向帐篷外走,边走边道:“在这小小的帐篷内居然呆了整整四天,再不出去走走都要给闷死。”
“怎么,难道你肚子不饿了吗?”丽纷快步走到身边,和他站了个并排,道:“我和丽绿做了一桌酒菜,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丽绿走到天宇的另一边道:“怎么样,救命恩人,赏个脸吧。”
被两个美艳绝伦的美女夹在中间,天宇觉得被她们艳光逼得有些受不了,稍稍前挪了半步,道:“你们得救命恩人可不只我天宇一人呀,这房内得各位哪个没有参与那夜一仗。”天宇说着回头看了震林几人一眼。
“他们早都谢过了,只有你这个大懒虫,一睡就是四天,害得我们每天都要为你白做一桌酒菜。”丽粉说话地语气间毫无平日里冷傲。
天宇满脸冤枉道:“睡四天?小姐,我可是整整昏迷了四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了些什么报答我。”随着丽纷脸上冰融雪化,天宇说话间也随意许多。
边走边说,三人来到了双花所住的帐篷,刚撩起帐篷门,香味便扑面而来,只见帐篷中央放置着一个大桌,桌上摆满了令人见之便垂涎三尺的各种菜肴。
“看来我真的有口福了。”天宇说完毫不客气在桌边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吃喝起来。
丽绿,丽粉也在桌边各找了个椅子坐下,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天宇狼吞虎咽,一边随意吃些东西。
一通大嚼大咽过后,天宇感觉肚子有些低了,于是放慢了节奏。
见天宇的动作终于缓和下来,丽绿与丽粉的表情犹如同时松了口气,丽纷啧啧几声道:“我说天帮主,你的吃像怎如此不堪入目,你别忘了你身边可是两位小姐。”
天宇毫不在乎的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道:“我怎么会视美女如无物,何况我现在吃的都两位小姐给张罗的。至于这个吃像问题嘛……”天宇说到此,突然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餐具,看着丽绿,丽粉这双花道:“两位小姐一定都看惯了那些公子少爷卑躬屈膝,阿言谀笑的模样,所以对我如此表现很不适应。我要告诉两位小姐,这是毫无隐瞒的真我,我对两位小姐毫无野心,所以我可以无拘无束。”
丽绿看着又重新拿起餐具,继续填塞着胃肠的天宇道:“难道我和丽粉稀罕看那些装出来的笑脸和奉承的阿谀。天帮主,能看见你大吃大嚼我和丽粉做的菜肴,我和丽粉不知有多开心呢。正因为此,我和丽粉都将盖在面上对付那些公子少爷的伪装卸去。难道天帮主没感觉出来吗?”
天宇举手将一杯酒水倒入口中,轻声吟道:“美酒入浊腹,醉眼看雾花。”吟完,双眼看着同样注视着他的双花,对视片刻后,道:“你们虽然自然了许多,但仍然无法真正的展示真自我,也许那面罩戴在脸上时间过长,就算取下也一时无法取得那么彻底吧。”
丽绿,丽粉被天宇这句话说得一时都呆坐在椅上,显然在回味天宇刚才那番话。
天宇又自斟一杯酒,酒杯放在嘴边突然又放回桌上,人突然站起,门口的元遥空就在此时走进帐篷,天宇边往外走边对双花道:“两位小姐呆在帐篷内,不要到处走动。”
丽绿,丽粉见此情景,知道是有敌到来,不由也站起身来,丽粉担心道:“你的伤刚刚才好,怎可去迎敌。”
天宇转头露出微笑,道:“你们的生命和舞相伴,而我的一生注定要在争斗中度过。”说完快步走出帐篷,只留下目光有些呆滞的双花。
天宇一走出帐篷门,立刻被震林率领的亲卫团保护在中间。
天宇耸了耸眉毛问道:“你们也感觉到了?”
震林凝重的点点头,道:“对方显然没想隐瞒自己的行踪,如果不是是友非敌,那定是把握十足。”
说完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天宇,问道:“帮主今早才醒,是否还觉得有什么不适?”
天宇满脸轻松,眼睛中却闪耀着历芒,道:“我已经复原了,如果谁想欺我是有伤之身,我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天宇话音一落,便带领震林一干人等向营地前行去,来到营地前,只见营地前此刻已经站着十余人,当先一人,看样子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满月般的脸,如剑的眉毛,挺拔的身躯,无不显示他的不凡。
他身后的十余人,年龄都在三,十四之间,观其气势,均是出类拔萃的高手。
那人见天宇等由营地中走出,面上激动之色一闪而过,在天宇走近后,带着身后众人朝天宇半膝而跪,道:“我等受白水帮琴使之命,前来迎接帮主前往心园。”
天宇仔细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在他的目光接触到他背上的兵器后便释然了。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郑华见来者是友非敌,也带着舞团的护卫走过来。
天宇见郑华等走近,抬抬手道:“起来吧,枪使,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说完亲自上前将人扶起。
那男子道了声谢后,站起与天宇一干人等回到天宇的帐篷。
在得知来人是白水帮的枪使后,郑华把心放了下来,在寒暄几句后便离帐而去。
郑华一走,帐内众人伪装出的亲热气氛也随之消失。
那被天宇称作枪使的男子跪拜在天宇脚下道:“魔门‘金枪’李克拜见魔尊。”
天宇却再未像以往一样否认,只是淡淡问道:“你那么肯定我就是魔尊吗?”
李克抬起头来,直视着天宇的目光道:“我相信魔琴的判断,更相信我的感觉。我现在能非常敏锐的感觉到魔尊身上的魔气,而且也能感觉到魔仆身上的魔气。”说着李克又看了元遥空一眼。
天宇转过身,背对着李克道:“我并非什么魔尊,而是白水帮的帮主,邵问师也非魔琴,是白水帮的琴使,你明白了。”
李克脸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欣喜道:“白水帮枪使李克拜见帮主。”虽然天宇什么都未承认,但李克从他那句‘邵问师为白水帮琴使‘的话中感觉到天宇从心里不再否认自己的魔尊身份。
天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李克这个白水帮枪使的身份,道:“希望枪使能紧记你白水帮枪使的身份,言行须慎之又慎,否则白水帮将面临灭帮之祸。”
李克看着这个天宇略显消瘦的背影,体味着他每句话的深意,心中如沸腾之水般难以平静。眼前这人就是魔门寻找了十年的魔尊。他额头上满月标志,身上散发的魔气,还有他话语间的睿智一同构造出一个完整的魔尊形象。
“震长老,你将白水帮的情况给枪使介绍一下吧,我那顿饭还没吃完呢。”天宇说着露出微笑,那笑显得如此纯真,自然。让李克看得不由一呆,这笑与刚才天宇充满威严的表情居然能够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天宇再次来到丽绿,丽粉的帐篷,二女虽然早得知来人非敌的消息,但仍然呆在帐篷内未出,此刻见天宇进来都如初醒般向天宇投来微笑,显然在天宇进来前,她们都在想着些什么。
天宇坐回原来的位子,继续着他刚才未尽的填肚大业。
“难道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吃吗?”丽粉对天宇的表现有些气恼。
嘴中有物的天宇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语言道:“这帐篷之内除了美食便是美女,我来此当然也是为了二者中的其一。两位小姐既然不想让我当个美食客,难道想让我成为采花郎吗?”
丽粉不由为他这句话气结,不过一想又觉好笑,这一笑不得了,简直就如万朵海棠同时开放,而这万朵海棠的美丽又浓缩在丽粉一张脸上。
如此的美景让人无法不震撼,天宇也毫不例外地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小姐,你这笑会让人欲罢不能的。”
丽粉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呢,又说要人展示真我,现在却说这样的话。”
天宇深吸了口气,道:“虽然早知道你故作冷淡的原因,可直到现在我才能体会到你的苦处。你的笑实在太美了,美到足以倾国倾城;如果你完全地把它展现出来,那它将会伤害到你。”
丽粉眼圈有些发红,眼神复杂的看着天宇,那眼神中掺杂着感激,喜悦,还有更多的惊异。
丽绿走到丽粉身边轻拍着她的肩膀,嘴角含着笑看着天宇,道:“天帮主,我们感谢你,也许只有你能够真正了解我们的痛苦。”
天宇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世上能够完完全全展现真自我的又有几人。”
慢慢的将酒杯斟满,天宇的思绪不由回到初入平湖之夜,圆圆的杯口犹如那夜的圆月,那时杯中斟的是清心酒,对饮者是才绝诗狂的况悠然,那夜的情形,现在想起来仍如梦如幻,也许在那轻诗美酒中天宇真正展现了一次真我,大概也只有况悠然能够一生都毫无拘束的尽情挥洒着本性。
丽绿,丽粉见天宇突然陷入沉默,丽绿不由问道:“天帮主,你怎么了?”
天宇被丽绿的话惊醒,看看周遭的事物,又想想所要面对的各种事务,一股疲烦袭上心头,双手撑桌站起,对双花道:“两位小姐,对不起。天某累了,就此告退。”说完也不等双花答复,离门而去。
丽粉看着天宇的背影低声问道:“丽绿,你看天帮主他是怎么了。”
看着天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丽绿摇摇头答道:“他这个人真是难以琢磨呢。”
天宇醒来的第二日,金翎与五百神国派出护送舞团的骑兵到达舞团的驻营地,神国士兵地到来让舞团上下都安下了心,经过一夜修整后,又踏上前往心园的征途。
丽舞舞团的旗帜终于又飘扬在神国的官道上,队伍的头尾都由神国的骑兵负责保卫,白水帮弟子和舞团的护卫则集中在双花的马车附近。
元遥空与李克并骑在天宇身后,昨日在听说天宇多次遇刺后,李克便带领着那十余魔门高手加入到天宇亲卫团,并承担起亲卫团团长的职位。
天宇的亲卫团的人员也得到补充扩展,现在人数为三十余人,他们在天宇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李克一路上不停地向元遥空打听着天宇种种往事。
天宇则和金翎,以及这次率兵而来的神国将领边走边聊。
这名将军姓周名伟,年纪不到三十,如此年轻便成为神国的一名骑兵营长,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之辈。这次他所率的便是他下属的五百骑兵。
周伟环目看了看天宇身边亲卫团团员和天宇身后的元遥空,李克几眼,道:“天帮主帮中有如此之多身手高强之辈,难怪能将匪名遍大陆的狂风十骑击退。”
天宇摇摇头,有些羡慕的看着前方队列整齐,训练有素的神国骑兵,道:“我们这些武人,不过混口饭吃罢了,与将军手下的精兵良将如何能比。我见将军年纪轻轻便坐到营长之位,前途将不可限量呀。”
周伟附和着干笑两声,天宇感觉他笑中似乎有着无穷的无奈。
周伟很快掩饰住脸上的落寞,说道:“我能坐上这营长之位,全靠上将军梦驱敌的亲自提拔。”说到梦驱敌,周伟面现崇拜之色,但很快又被失落代替,只听他继续道:“以我这样平民出身,一般最高只能升到队长之位;我有幸成为营长,已经很知足了。对天帮主口中的远大前途不敢奢想。”
天宇看着说得有些垂头丧气的周伟,道:“是金子总会发光,贵国梦驱敌将军不依然是平民出身吗。”
周伟并未因天宇这句话振作起来,强笑两声后,陷入沉默。
其实天宇知道梦驱敌能升到上将军之位除了战功卓越,护驾有功外,还取了当今神国国王之妹为妻,这次婚取自然将梦驱敌带入了贵族的行列,也是在那之后,梦驱敌才真正的开始飞黄腾达。
长时间的强大令贵族的势力日渐强大,为保护自己的利益,身居高位的贵族们竞相提拔自己或者同僚的后人,这样一来选材面变窄,久而久之定会造成将官素质的降低。这是否是神国的隐忧呢。每个国家都有其软肋,就连强大如神国也不例外。天宇默想。
有了神国骑兵的保护,一路上畅通无阻,行速也快了许多,四日后便到达了依心城,依心城离神国都城心园不过三十里,建城时便作为心园的外围护城所建,所以其核心部分都是土石所建,只是这些自建城后都并未真正的用到过。数十年的繁荣发展,那些土石建筑早已被各种各样建筑包围,依心城也扩大了不止一倍。
舞团原本打算如这几天一样安顿在依心城的军营中,但一来依心城刚经过军队换防,新来军人数本就多过原本驻军,接纳周伟等军人还可以将就,却无法再接纳下舞团的几百口人,二来依心城已经处于神国核心位置,想来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舞团包下了一间大客栈,客栈虽大也无法容下七,八百人之多,周伟于是留下数十名士兵守卫客栈后,自己率军去军营休息。
晚饭过后,天宇回到卧房,他的卧房还是和往常一样被安排在双花卧房隔壁。
将双腿盘坐在床上,闭目收心,天魔气在体内循环流动。天宇这几日修炼天魔功修炼得很勤力,他也感觉到体内天魔气正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增长着。
惊兆突生,天宇双目一睁而起,与此同时啸声传来,兵器交接声由四处传来,看样子来者想用大面积地骚扰来混淆视听。
天宇推开门,元遥空和李克已经在门口等候,疾步奔到双花门口,天宇敲门问道:“两位小姐睡了吗?”
门开,丽绿和丽粉出现在天宇面前,这也让天宇舒了口气。
丽粉问道:“天帮主,外面这么吵是怎么回事。”
天宇露出一个让她们宽心地笑容道:“有我在,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二女将身体让开,天宇带着元遥空和李克两人进入房内,各找了把椅子坐下。此时郑华也从隔壁赶过来,几人就这样坐着默然无语。
屋内悄然无声,屋外打杀声却不断传来,李克有些坐不住了,站起对天宇道:“帮主,我出去看看。”
天宇用手将李克摁回座椅,道:“你带着亲卫团在这里保护两位小姐,我带遥空出去看看。”
李克心中虽不愿,又不敢违抗天宇的指令,只能道:“我也跟帮主出去吧。”
天宇摇摇手,道:“不用,对方的目标在于两位小姐,所以你务必要保护好两位小姐的安全。”说完带着元遥空走出房门。
丽舞舞团所住的客栈有两栋三层木质楼房,两栋楼房前是一个大院,后为一个大花园,天宇和双花所在的的楼房靠近后花园,此时前院内和后花园都传出打杀声。前院打斗声相对较小,后院却是呼喊吆喝热闹得紧,天宇稍做判断,便带着元遥空向前院奔去。
虽然临近心园,天宇等人对舞团得保护却并未掉以轻心。包下这家客栈后,发现后花园相当广大,而且与山相连。是以在布置守卫时,天宇在后花园布置了精锐,其中便有郑星,震林,金翎几人。
前院的防卫则稀松许多,除了舞团的护卫便只有周伟留下的几十神国士兵,由于没有什么高手,可说防卫相当薄弱。
天宇与元遥空感到前院时,发现不少神国士兵和舞团护卫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伸手一探,发觉他们并未丧命,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前院的楼房也是死气沉沉,看来住宿在此的护卫们也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天宇的判断没有错,这边有高手入侵,这些士兵护卫未能形成什么抵抗便被摆平。
刷刷,几声衣物掠空的声响传入天宇耳中,天宇警觉地和元遥空对背而站,仔细的观察这四周,他能感觉到对手就在某黑暗处观察着他们。
咻咻,是细小暗器破空的声音,天宇与元遥空同时拍掌,将暗器在半空中震飞。
楼顶突然出现两个黑色的影子从上而下犹如猎鹰般直向天宇和元遥空扑来,一把刀,一把巨剑同时封向黑影下落的轨迹,对于身在空中毫无借力的人来说,这一刀一剑简直就是魔鬼的屠刀。
眼看对手就要撞上刀剑,天宇丝毫没有得意,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前院边,两人身侧的的两颗大树上突然各跃出两人,分别袭向天宇和元遥空。
天宇与元遥空顿时陷入两难境地,若回头迎敌上方黑影已迫在眼前,若坚持击杀上方之敌,必将无法躲避身侧的袭击。
时间不容许两人有过多想法,上方和侧方的来敌藏在黑纱下的面孔也许已经露出胜利的微笑,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天宇和元遥空突然同时转身,对拍一掌,两掌相接,两人立刻向各自的反方向飞跌而出,出人意料的逃出了上方和侧方袭击者的攻击范围,由他们速度来看那一掌的力道几乎非同小可,如若有一方力量稍小,必会受到沉重的内伤。
偷袭者都惊异于两人用如此险招脱险,平稳落地的天宇和元遥空对望一眼,所有的默契和信任都在那一眼中相互传送。
六名黑衣人立刻分为两队,分别攻向天宇和元遥空。
虽然是以一对三,天宇和元遥空却并不感吃力,反而还占据了上风。
天宇崔动着天魔气,手中宝刀散发着淡黑色的光芒,切削劈砍间有张有弛,虽然没有任何精妙的招式,却逼得对方三人有些手忙脚乱,胜负未分,但强弱差距一目了然。
黑暗之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仔细观察着场中的打斗。突然,眼中神光一灭,他闭上了双眼,轻声自语道:“他身上怎会有如此纯正得天魔气,还有那拿巨剑得男人也是。看来其中必有蹊跷。”说完悄悄站起,发出一声低呼,向客栈后花园奔去。月光斜照在他的面上,勾勒出弯勾般的鹰鼻。
六名黑衣人听见啸声,抛下天宇和元遥空也向后花园跑去,边跑还边喝道:“帮主受袭,帮主受袭。”
天宇微微皱眉,突然脸色大变,朝后飞奔过去,黑衣人的意图很明显,是要将震林,李克等人吸引过来,那时双花将身处险境。
想到双花身上的短匕首,天宇更是心如火燎,加快了脚步,果然半路上看见急急赶来的震林等人,让天宇稍稍安心的是李克并不在其中。
看见迎面奔来的天宇,郑星问道:“帮主,袭击者现在人在哪?”
天宇并未停步,边行边道:“你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快去两位舞仙住处。”
众人被天宇点醒,潮水般的向后楼涌去。
天宇第一个赶到楼下,见一黑影从楼边一闪,向后花园奔去,那黑影还挟着一人,被挟之人身材纤细,令天宇震撼的是那一身绿色的裙袍,那正是丽绿着衣的颜色。
“你们先上楼看看情况。”天宇向郑星一干人发出指令,自己向后花园追去。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五章 神都心园
金翎手握宝剑冲上楼,刚才那黑衣人挟在肋下的丽影他也看见了,他心中默默祈祷那不是丽绿,但他自己都感觉那情况出现的可能微乎其微,现在唯一希望的便丽粉未被人挟走。
冲上二楼,却见天宇亲卫团的护卫井然有序的守护着各个防御要位,疑云压头,金翎来到双花房前,左掌运功,将房门劈碎,人也伴随碎片闯入。
房内的情景却让他呆立,一身绿衣的丽绿,一身粉衣的丽粉,一身黄衣的郑华,还有一身黑衣的李克都端坐在椅上,此刻正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
金翎心中一喜,道:“太好了,两位小姐都安然无事。”
震林等人也赶到双花的房间,见双花都安然无恙,心也都放下。
突然震林喊道:“不好,偷袭者的目标是帮主。”
听天宇一提,众人稍一细想今晚被袭的过程,顿时醒悟过来,李克再也按奈不住,超起身边的长枪(他也和邵问师一样将招牌般的三截金枪冷藏起来)问道:“帮主往何处去了?”
震林向后窗一指道:“后花园方向。”
再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开窗都省略掉,李克飞身撞开后窗向后花园飘落而下。震林见郑星等人也欲跟随而去,连忙阻止道:“我们不要又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亲卫团跟我去支援帮主,其余人留下保护两位小姐。”
震林说完率领天宇的亲卫团急急由楼梯奔下,向后花园方向追去。
天宇将速度发挥到极限,但依然无法缩短与前方的黑影间的距离,元遥空紧跟在天宇身后,汗水如雨般挥洒而下,以他如此高大的体形保持这样的速度确实是件非常吃力的事。
前方的黑影突然提速,天宇也想加速,却感力不从心,就在黑影即将脱离视野时,那黑影突然停下了脚步,手中挟着那绿衣人,背对着急赶而来的天宇和元遥空一动不动。
在与黑影相距两丈之地天宇停下脚步,背后立刻传来元遥空粗重地喘息声。
在如此近的距离,天宇可以清楚看出黑衣人肋下挟的是一绿衣女子,其身形与丽绿非常相似,只是黑衣人背对着天宇的缘故,一时无法看到她的脸。
月光将黑衣人瘦长的身影拉得更长,那黑色的影子如一把剑般被拖到天宇脚下,他黑袍下散发出的杀气更是让两丈外的天宇心中狂震,让天宇心惊的并非他强大的实力,是他杀气中气息,那是天魔气才有的气息。
短暂的沉默过后,黑衣人开口道:“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以你的内息程度是无法达到刚才那种速度的。这说明你驾驭内息的能力极强,能够让内息充分地发挥威力。”
天宇并未回话,他一边紧盯着对手,一边全力调节着内息,刚才一阵超出极限地狂奔,已经让他的内息有些絮乱。
黑影轻轻将挟持地绿衣女子往旁边一抛,那女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转身对天宇道:“你是为了她而追来地吧,只要你战胜我,就可以将她安全的带回去了。”
正面相对,天宇更加感觉到黑衣人强大的气势。双眼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然后缓缓道:“你掳掠她目的就是把我吸引到这里来吧,你真正的目标不是她,而是我。”
黑衣人眼中神光一闪而过,微笑浮上其面,道:“你很聪明,那就不用再罗嗦了,动手吧。”
天宇心中稍安,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那丽绿就没有什么危险。
天宇慢慢的举起刀,黑衣人身体无丝毫移动,但让他感觉到那惊人的气势越来越强,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宇不得已将内息输入宝刀内,淡黑色的刀芒沿着刀刃散发出来,顿时天宇的气势增强不少,但靠崔发内息来弥补气势的不足,天宇未战已经输了一着。
元遥空此刻也已将调整好内息,正准备上来帮天宇一把,但见四周黑暗中窜出十余黑衣人,对他和天宇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形。
那黑衣人道:“这是我与他单人对决,我希望其他人不要打扰。”
元遥空审时度势,感觉变成群殴对天宇将更不利,于是向后退了几步,表示不会干预天宇和黑衣人的打斗。
黑衣人终于开始动了,双脚踏着轻轻的步子,一步步的向天宇靠近。
天宇感觉一阵无形的压力正随这黑衣人的靠近而逐渐增大,当黑衣人与天宇仅仅相差两步远的距离时,巨大的压迫力让天宇几乎狂叫出声。
如此近的距离,天宇已经可以看清黑衣人的轮廓,那是一张容易给人留下深刻记忆的脸。尤其是那独特的鹰勾鼻,更是给人留下深刻映象。那张脸上此刻正戴着平静的微笑,天宇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毫无抵抗能力,生命卑微之极的蚂蚁一般。
黑衣人又踏前一步,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天宇想动,却觉任何动作都会将自己带入失败的深渊。
黑衣人的微笑正在扩大,强大的压迫气息瞬间再次提高数倍,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一股血箭从天宇口中喷而出,向黑衣人脸上射去,黑衣人不得已扭头避过,但这一回避立刻让他的气势大大降低。
天宇突然感觉到久违了轻松,但他来不及享用,整个人飞腾而起,手中宝刀由上而下狂劈而下,在这猛烈的刀势协助下,天宇第一次在气势上压过了黑衣人。
黑衣人脸上讶色一闪而逝,脚下一错一退,便避开了天宇的刀。
天宇并未追击,脸上恢复了淡淡的笑容,他并不奢求这刀能伤到对手,这一刀将先前毫无还手之力般的郁闷一扫而空。
黑衣人看着自信满满的天宇,那鹰勾般的鼻子耸动了两下,阴霾的脸色仅维持了片刻便被赞赏之色取代,对天宇道:“刚才你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被我内息所锁,只要有丝毫动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没想到你居然用血箭解围,第一个回合我们扯平了,下面你就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说完双手成爪,迅捷无比地向天宇扑抓过去。
天宇飞快地运刀削爪,黑衣人手如水中鱼般扭动着避过天宇的刀,然后变爪为指,点像天宇前胸,天宇直感觉一缕剑气直朝前胸射来,不得已侧身避过,黑衣人趁着天宇侧身无暇他顾的短暂时间突破了天宇刀气,形成贴身搏斗。
这种战法对徒手的黑衣人来说是如鱼得水,但见他双手忽而化掌,瞬时变拳,转眼又成指,不断变化的手势带着各种各样的刀招,剑招,枪招,将天宇搅得手忙脚乱,穷于应付。
天宇不断变换着刀势,但无论怎样,总是要慢上对手半拍,每每只能连防带退地躲过攻击,防守都如此狼狈,反击就更无从说起了。
元遥空一见天宇情势危机,一挺剑就想上来帮手,立刻被黑衣人手下围住,虽不断挥剑狂攻,希望能突破包围,但却破不了那些人精妙的阵势。
黑衣人一面狂攻,一面对天宇道:“你已经将实力发挥到极至了,这样下去你很快便会坚持不住,还是束手就擒吧。”
天宇咬着牙,挥舞着刀配合着脚步,一次次险险的避过对方的攻势,双眼仔细观察着对方如潮般的攻势,希望能从招式中找出破绽。但天宇失望了,黑衣人所用招式全无定像,都是随手施出一般,根本没有用过重复的招式。
天宇的内息在剧烈的搏斗中迅速的耗损,沉重的喘息与淋漓的汗水代表天宇已经到了极限,又是一次毫无希望的搏斗,但天宇没有丝毫放弃之意,没有倒下就有机会,这是天宇无数次搏杀后总结的经验。
渐渐无神的眼突然神光一闪,他终于发现了黑衣人潮水般攻势中的破绽,在那绵绵不绝的攻势中,总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停顿,但这已经足以提供反击的机会。
就在那停顿再次到来之际,天宇适时地发起反攻,宝刀切入停顿所留出了空间。
天宇看见黑衣人脸上再次露出讶色,不由露出淡淡的微笑,但这微笑很快便凝结在脸上,因为他的胸口上抵着一只手掌。
黑衣人看着天宇伸到一半停下的刀,居然露出惋惜之色,道:“你内息已经消耗过巨,使得刀势不但过慢,而且丝毫无刀气。”
天宇只能无言苦笑道:“你胜了,要杀要刮就动手吧。”
黑衣人出人意料的收回了手,道:“我现在不想杀你,我们在心园还有会面的机会。”说完转身而去,围攻元遥空的人也停下手,跟着黑衣人身后走去。满脸焦虑的元遥空压力一失立刻奔到天宇身前。
天宇看着黑衣人瘦高的背影,那长长的黑袍中隐藏着巨大的力量,那力量中有着天宇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和自己体内的天魔气如出一源。
天宇对着那缓缓离开的消瘦背影说道:“你的招式并不完美,无法长时间保持如潮的攻势,总在最关键的时刻莫名其妙的出现停顿,希望下次我们交手时我能看见一个攻击更流畅的你。”
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哈哈大笑两声后,道:“你是我弃剑后与我交手的第一人,你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放心,下次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黑衣人转过头,又道:“希望你下次依然能如这次交手般充满信心。”
天宇淡淡笑道:“我不会因为一次挫折而失去信心,我和我的内息一样是越挫越强。”
黑衣人今晚第三次露出惊异之色,再次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天宇,当观察到天宇额头时,突然全身一震,默运内息再看,震惊之色更浓,最后终于压制住内心的震撼,再深深的看了天宇一眼后,快步离去。
天宇感觉黑衣人的表情有些怪异,但也没多想,疾行到那绿衣女子身边,蹲下,伸手扶起她的肩膀,一具柔软的躯体倒在天宇怀里,一张美艳的脸展现出来,她并不是丽绿。
惊兆由心底生出,但内息消耗过巨,使得他无法快速做出动作,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抵在他胸口,锋利的刀锋已经破皮入肉,带来阵阵刺痛。
美艳的脸带着得意的笑容,在看见天宇毫不动容的表情后,轻哼一声手上稍加力,匕首又多入肉半分,疼痛让天宇微微皱眉,但依然无丝毫恐惧之色。
绿衣女子正待再有所行动,那离去的黑衣人的声音传来“柔青,玩够了,该走了。”
柔青应了声是,收回匕首,然后向天宇微微一笑道:“我是鹰帅手下三鹰之一的青鹰柔青,记住下次不要随便对女子搂搂抱抱的,否则会吃大亏。”轻巧的从天宇怀中脱出,几闪便消失在黑暗中。
原来那黑衣男子就是最近名震江湖的魔门鹰帅英飞羽,止住胸口地流血,天宇就地盘坐,默默运功恢复内息。元遥空双目炯炯地谨视着四方。
极其轻快的脚步声传来,那代表正有高手靠近,元遥空并未惊动运功中的天宇,只是举起手中的巨剑,紧盯声音传来的方向。
见来人是手持长枪的李克,元遥空松了口气。李克快步走到天宇身边与元遥空一起守护着运功中的天宇,片刻后震林等人也赶到。
月渐渐落去,大地陷入黑暗,初日划开黑幕,新的一日到来。
天宇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的大战,和大战过后的一夜调息,让他受益匪浅。
体内天魔气充盈彭湃,双眼开合间精光闪动,黑色的眼珠中仿佛有黑光流动,原本俊美的脸因这双眼珠而变得有些魔异。
天宇站起身来,立刻让李克,元遥空,震林等人有非同一般的感受。
一夜之间,天宇的气质发生了巨大转变,举手投足间隐隐展现超一流高手的风范。
越挫越强,领悟了天魔气精髓的天宇一夜间完成了气质上的脱变,虽然天宇在实力上还无法真正和超一流高手匹敌。
看着李克和元遥空等人既惊又喜表情,天宇微微一笑,道:“居然让大家为了我在林中站了一夜,真是过意不去。”
李克突然跪拜在地,道:“李克拜见魔尊。”
跟随着李克的那些人也一同向天宇跪拜道:“属下拜见魔尊。”
天宇眉头深深皱起,虽然没有发怒,已透露出浓浓的威严,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叫我魔尊吗?”
李克依然跪着不起,声音带着颤抖道:“我从帮主身上看见了项魔尊(上任魔尊项鼎)的影子,情不自禁叫了出来。请帮主赎属下失口之罪。”
天宇示意李克等人站起,然后道:“好在这里都是自己帮中的兄弟,如果被外人听到,白水帮将会有灭帮之祸。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这种事下次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