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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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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传奇》

作者:云翔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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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一章 惊见魔珠

舔了舔嘴唇,紧了紧手中的刀,随着马蹄声的接近天宇知道目标即将出现。转头看了看一起躲在树林里的同伴,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心中的紧张和不安。的确,这次刺杀危险性非常大。他们的目标是白水城中第一大帮:水月门的门主江寒。

作为白水城中几十年来的第一大帮派,水月门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白水河航运给他们带来的财富使得其他为生存苦苦挣扎的帮派眼红。然而在它强大的实力面前,几十年来敢于触动它利益的十几股大小势力都灰飞湮灭,这更加巩固了它的地位。可是自从水月门第八任门主江寒上任以来,水月门除了在航运业上大有发展外,还将触角深入到了其他各个行业,并凭借其雄厚的财力和强大的武力快速霸占了许多原来属于其他帮派的市场。眼看着自己的利益被逐步蚕食,不少帮派都开始反抗,开始反击。但是结果往往都是灭亡或被吞并。在此情况下其他的帮派大都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混着日子。

一条消息打破了这极为不平衡的平静。传说江寒将成为心之国的伯爵并很可能被任命为白水城的城主。以江寒的野心,谁都知道他拜爵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统一白水城中的帮派势力。拥有官方的力量后他将毫无顾及。那个时候摆在其他帮派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消失。

不甘心的等死的帮派都纷纷开始行动。白水城中三个最有实力的帮派也放弃成见联合起来。这次刺杀行动就是他们的联合行动。天宇所在的白水帮可以说是对水月门最仇视的帮派。在航运业被水月门垄断前整个水道贸易白水帮占了六成,可是到现在它所占的份额不到一成。其他两个帮派是经营陆上保镖的保义门和经营白水城内赌场妓院的花怜盟。

轻轻的咒语声从身后响起,天宇知道那是他不明身份的魔法士在聚集灵力。这几个不属于三个帮派的魔法士听说是从别的城起来帮助他们的,至于他们来至何地,为什么而来,这大概除了三帮的首脑外没有别的人知道。天宇还记得当这几个魔法士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给他们带来的震惊。自从驱魔战争以来,由于神的力量大大降低,所有神战士的铠甲或消失或脱落成为实物铠甲。而魔法师的力量更是大大降低,随着时间的推移学魔法的人越来越少。同时人们对抗魔的知识也渐渐淡忘,结果形成了对比以前来说已经很弱的魔法却可以对现在的人造成比以前更大杀伤力的情况。所以现在习武者对魔法师都直觉的感到恐怖。

几个魔法士的出现使得本来对于这次行动都不抱什么希望的天宇他们多了几分信心,虽然这几人都只是魔法士,和魔法师还有很大的距离。

近了,近了。随着百余人的队伍进入视线,众人的神经也都绷到了最紧。先不说上百水月门的高手护卫就是水月门门主江寒一人他们也完全没有把握可以解决。江寒是心之国三大高手之一,虽然未进入过三十年一评的大陆二十大高手行列,但在整个平定大陆上绝对算是超一流的高手。

随着白水帮副帮主韩吕的一个手势,天宇等六十个白水帮的弟子纷纷将刀插在地上,从背后取下弓箭,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即将行过的马车队。由于成年在水上讨生计,白水帮弟子对于水战利器‘弓箭’都运用纯熟。

车马队突然减慢速度,队型也开始收拢,骑士们都露出警惕的眼神。很明显队伍中的高手发现了异样的气氛。并且传下了戒备的指令。

虽然不是最佳的阻击地段,但是这次行动的指挥韩吕还是果断的决定开始行动。五个火球从魔法士的受中发出,虽然造成的杀伤力不是很大,但是却让让毫无预感的马匹受惊。队伍一时出现混乱,原来的防卫阵型也被搅烂。紧随而来的箭矢立刻带走了二三十人的性命。

由保义门和花怜盟百名帮众组成的突击队也在第一时间向路上的车马队杀去。

被攻击的队伍应变神速,所有骑士都以下马,以避免过于暴露,而此时的马也成为了掩体。剩下的人围着马车形成一个保护圈。一交上手,就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双方的差距。保义门和花怜盟除了几个高手外大多都是三流角色,而水月门的这些护卫一般都称得上二流,特别是围着马车的四个身着白色武士袍的人绝对堪称一流,对于进入他们攻击范围敌人往往都是一招杀敌。天宇知道这几个人是水月门的精锐白袍武士。短暂的交手就让这百来人哗啦哗啦倒下了三分之一,而水月门方面却只损失几个人而已。

混战的场面使得弓箭以失去效用,白水帮的帮众也纷纷丢下弓箭,拔出兵器加入的战团。只有那几个魔法士还在积累着灵力。

横刀劈翻一个用剑的护卫,天宇发现身边的同伴剩下的已经不到一半。好在守护在马车边护卫也只剩下二三十个。灼热的气息从身边滑过,眼前的一个对手转眼间胸口便被烧焦。这是魔法士今天所发的第三次火球了。尽管是打在对方身上,可还是让天宇感觉到恐怖,不是因为尸体的惨像而是因为魔法士在混战的情况下还能够如此准确的击中目标。而且对方还只是魔法士而已。如果以后要面对魔法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也许是双方都杀累了,也许是被魔法士再次发出的火球惊呆了,场地上一刹那间除了几个躺在地上还剩一口气的重伤员的呻吟外再听不到别的一丝声响。

天宇正在努力的调整着内息。顶多算是二流高手的他在刚才的一番撕杀中夺去了三个护卫的生命。那三个护卫的实力绝对比他只强不弱。死在他手上的原因在于他们都没有他猾更没有他的狠。蒙面的黑巾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湿透,紧紧的贴在脸上。双眼透露出的是凶狠的杀气。

韩吕一边调息一边估算着现在双方的实力。自己这方虽然只剩下六十人左右但都绝对是精悍之辈,二流以下的角色都在前面的一番拼杀中丢了性命。再加上五个魔法士,这样的阵容对上仅剩的二十来个护卫应该说是毫无疑问。唯一可虑的是那几个白袍护卫。虽然刚才自己拼命废掉一个,但是对方死前的反扑将自己左肩几乎刺穿,使得现在自己的战力不到原来的七成。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着一丝不安。好象自己漏掉了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

“各位何方朋友,为何袭击于我们。”发话的是一名白袍武士。很明显他也看出了现在的处境,所以压下心中的怒气以尽量平和的口气发问,希望能够拖延时间恢复内息,同时更是抱着城中发现不对劲派来援军的想法。

韩吕暂时抛却了心中的不安,仍然是一声不发。这里离白水城不过数里,他也知道不能拖延太久。剑尖一指,率先向发话的白衣人冲去。

天宇等也开始围攻所剩的二十来个护卫。血又在空中扬起,惨叫再次在耳边飘荡。当魔法士的第四波火球过后马车旁边除了刚才发话的白袍人外没有可以站起来。白袍人胸口有一个透体的剑孔,如果不是靠着马车,他也早就倒了下去。

此时他的脸上充满了惊骇和愤怒,他紧盯着韩吕,从微微颤抖的嘴唇里发出声音“原来你是韩……呃”

收回划过了他脖子的剑,韩吕阻止了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对方从刚才自己的最后一招绝杀中看出了自己的剑法。看着一地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真正目标马车,他突然明白自己刚才不安的由来。作为心之国三大高手之一的江寒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露面,是江寒觉得自己不用露面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车内?看着紧闭的车门,韩吕感觉到了自己的紧张和恐惧。眼里不可抑制的透出了仇恨与痛苦。他即将面对的是江寒,这个让他屈辱,给他痛苦的死敌。

天宇感觉到了韩吕的异常。在他眼里一向睿智冷静的副帮主现在的表现非常反常,天宇感觉到了他的恐惧,甚至看见他在轻微的颤抖。

韩吕做了个破门的手势。为了防止这次刺杀被暴露,行动中的所有指令全部用手势完成。两个白水帮的弟子举刀劈门,其他的人都紧盯着即将破开的车门。只有天宇一个人将眼光投向了车顶。

‘喀’车门受力裂炸而开,与此同时车顶也被暴开,一条人影冲顶而出。一直盯着车顶的天宇第一个跃起挥刀,他起跳前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下落时机。他相信这刀绝对的万无一失。

刀以劈出,然而天宇却没有任何劈到实物的感觉。吃惊之下抬头一看那人居然还在自己上方。天宇从她的服饰和窈窕身材判断出上方之人是一个女性,只是一方面纱挡住了她的容颜。

突然而来的强烈红光使得天宇和发现车内无人刚抬起头同伴扪都出现的短暂的失明。当视力恢复后他们能看见的只是一条淡淡的背影。

天宇记得红光发出前他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然后就是大胜的红光,很明显红光就是由她掏出的东西发出。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眼睛,一转身发现韩吕正对着那个女子远离的方向发呆,他的眼里饱含着凄凉和痛楚,嘴唇不规则的微动,但是天宇却什么也听不见。

“阿雪,是你吗?真的好象。”韩吕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呼着。

尸体被腐蚀的刺鼻气味使韩吕回过神来。众人正在用化尸粉处理双方的尸体。水月门的人可能很快会到,为了不留下一丝痕迹只有将尸体全部化掉,对于水月门的高手来说一道剑痕都有可能成为线索。这个时候他们从那几个满面苍白很明显已经透支了灵力的魔法士得到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刚才那个女人居然化解了他们发出的火球魔法。

‘到底是她不怕魔法还是她带有防魔的器具呢?’这是现在众人心中的疑问。

白水城内一栋不起眼的民居的大厅内聚集着白水帮,保义门和花怜盟三帮的帮主。白水帮的帮主赵强大概五十左右,一脸强悍之色,常年的水上生活使得满面风痕,深深的皱纹刻画在他的脸上不但丝毫不添老态反而使其脸上棱角更加分明,给他本就悍然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老练和沉稳。坐在他左首的保义门门主张轻行三十左右的青年人。人如其名,整个给人的感觉是轻灵飘逸,书生打扮,眉清目秀,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是靠压镖为生的保义门门主。屋内唯一的女性花怜盟盟主倾怜星,据说已经人过四十,但是在她脸上很难找到岁月的痕迹,娇好的面容,窕直的身体给人的感觉是她的年龄最多不过三十。

虽然三人脸型相差巨大但是此时他们的脸上都透着焦急和不安。显然他们都在为行刺的事情担心。

三长一短的敲门声从传来,这才让他们稍出了一口气,无论成功与否有人能活着回来就是说明情况不会太坏。

除去蒙面的韩吕看起来四十来岁,浑身充满了儒雅的气息,但是和张轻行比起来又多了一份英气。消瘦的脸,有神的双目,勾画出他俊朗的面容。只是在他眼睛的深处似乎藏着一些让人难懂的东西。那是到现在为止只有他自己了解得到的东西,那就是哀伤,深深的哀伤。

在被三人几乎是抱着进屋后。韩吕开始讲述行刺情况。当说到车内女子时他的脸上越过一丝抽搐。其他三人却因为听得太过投入未加注意,只是催问着接下来的情况。

当听到刺眼的红光,魔法的失效时,倾怜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看着三双望向自己眼睛。她用有些激动的声音说道:“不会是魔解珠吧?”

受到她的启发其他三人都悚然动容。

‘魔解珠’传说是神留在世间的财宝。一共四颗,分别代表火,土,水,气四种元素。据说它们都可以防备本系魔法的攻击。并且在输入灵力的时候会冒出代表本系元素的光芒。火系为红,土系为棕,水系为蓝,气系为白。它们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传言在它们之中包含着各系的从底到高的所有魔法,其中包括许多人类从为见识过的上古魔法。只是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将魔法成功取出。这么看来今天那个女子拿的很可能就是火魔珠了。

虽然这次行刺未能成功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这个极有可能是火魔珠的信息就是一条极为重要的情报。只要j技巧将它的传播出去将会给江寒带来很多麻烦。

“五位魔法士已经按照前面的计划由水路送出。”说到这里韩吕看了看倾怜星,这几个魔法士就是她请来的。看了魔法士的表现后韩吕对她能够请到这样的帮手感到非常吃惊。

“此次任务活着回来的共五十一人,白水帮二十二人,保义门十四人,花怜盟一十五人,现在都在本帮密室休息。”说到这里韩吕的眼光扫过三人。然后再不说话。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的凝重起来。三人都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其实我也是这次刺杀的一员。”打破平静的韩吕丢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赵强好象突然想通了什么大事似的,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信不过白水帮就算不给江寒吞掉也会自动消失。”说完他脸上满是愧色。很明显他是为原来出现的想法羞愧。

赵强一发话,张轻行和倾怜星也一解愁眉。

“刚好有趟远镖要保,现在还正缺人呢。”张轻行也轻轻的敲了敲头,好象为自己才想到有这趟镖而感到不满。

倾怜星也娇笑的说道:“奴家正准备在青云城开家赌场,这些都需要老手了。”

就这样,短短的几句话决定了天宇等五十一人的生死。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二章 伤离别

看着残破的马车,江寒面色铁青。他有着颀长的身材,搭配白色儒装让人觉得卓然挺拔。稍圆的脸型,秀美的双目给其添加了些许女态,这样的一张脸如果笑起来一定非常温暖,非常迷人。然而现在这张脸上却布满了愤怒。

手下正在汇报着调查的结果:所有尸体全部消失,城内棺材店都查过,均没有大笔的买卖,白水城内各帮派也没有什么异样。说了那么多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线索。

江寒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他二十八岁从父亲手里接过水月门的门主之位到现在已有十几年,凭借自己的超凡才智和水月门的雄厚实力在这些年来可说是无往不胜。现在,水月门已隐隐成为心之国第一大门而自己也即将被封爵拜官。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门主,这里有魔法爆破后的痕迹。”说话的是他身后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人。

“你是说这次袭击中对方有魔法师,恩……会不会是可儿身上带的东西留下的气息?”江寒也知道魔法师的可怕,虽然知道自己提出了另一种想法的可能性很小,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不会的,这些痕迹明显是攻击魔法留下的,小姐并不会魔法,那个东西也不会自动攻击。”紫袍男人的话否决了江寒侥幸想法。

“阿杰,你是说他们也有和你一样的魔法师?”江寒的脸色有点变了,他开始在脑中整理自己的仇家,思考着哪方能够拥有魔法师。

“根据我的观察他们还没到魔法师的程度,应该是法士吧。”紫袍男人说完将头转向左侧的一片树林中,他从那儿感觉到了浓烈的魔法气息。

用手指了指自己所感应的位置,对江寒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施法的地方就在那里。”

江寒抬头看着那路旁低低的山丘,眼里再次充满了怒火。“无论是谁干的我都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发出,给跟在他身后之人平添了几丝寒气。

“还没有小姐的消息吗?”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江寒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焦虑。转头对一个白袍武士吩咐了几句。白袍武士立刻上马飞奔而去。

“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可儿找回来。”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包含着痛苦和内疚还有更多的怜惜。

呼吸着新鲜空气,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漫步在繁华的大街上,天宇感觉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没有面巾的束缚下,呼吸着不带血腥的空气,竟然有如此舒畅的感觉。一夜的休息让他精神饱满。昨晚充满杀气的双眼现在散发着温和友好的气息,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再加上淡然的微笑,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健康,俊朗。按照帮主交代的一切照旧的指令,天宇的目的地还是他平常去得最多的地方,他的好友曾鸣的居所。

和曾鸣呆在一起,天宇总是感觉到轻松和温暖。他还记得第一次和曾鸣相见的情景。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当时自己才八岁。无依无靠的自己成天为了生存而拼搏,经常为了一块小小的馒头被大自己几岁的野孩子痛打,有的时候甚至要和野狗争食。那个时候的天宇简直不是个人,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真心的笑容,清秀的眼里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和纯洁,甚至连泪水都没有,有的只是恨,对这个世界的恨。这样的环境培养出了他的狠他的猾,幼小的心也开始变得冷酷变得残忍。

和曾鸣的相遇很偶然。那是天宇为了一个铜币被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地痞拳打脚题的时候,十五岁的曾鸣出现在他面前,不但帮他赶走了欺负他的人,还给了他两个热馒头。天宇还记得当时自己哭了。以后曾鸣就象大哥一样保护着他,温暖着他。小小的心灵开始解冻,笑容也出现在脸上。直到五年前二十岁的曾鸣加入了心之国的最精锐的电骑军团离开了白水城,眼看又要回到原来际遇的他由一个偶然的机会入了白水帮。就这样自己和曾鸣分开四年。直到一年前曾鸣调会白水城,曾鸣的居所就成为了自己去得最多的地方。明天他所在军将要东调以应付和魔域国边界的紧张局势,此前他曾多次提出自己加入他的营队,自己都以考虑考虑为由一直未答复,今天看来要做个决定了。

二十七岁的曾鸣中等身材,面貌平凡,但是有一对精光闪闪眼睛,整个人就因为那双眼睛而显得精悍,威武。几年的军旅生涯给他带来赫赫战功,如今他已经是心之国西部军团的一个骑兵营长了。(平定大陆上的军队编制是一个步兵军为一万人,下设十营,每营一千,另十个大队为一营。骑兵的编制则为步兵的一半,一个骑兵军为五千骑)

亲兵端上酒菜后识趣的退下。两人又开始了海阔天空的闲谈。

天色渐暗,本是谈笑甚欢的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曾鸣对着天宇的双眼透出浓浓的期望,而天宇的脸上却写着淡淡的离愁。

“哎,你真的决定不和我走吗?”在未得到任何积极的回映后,曾鸣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回视着曾鸣的目光,天宇非常坚定的回答道:“不了,我还要去实现我的理想。”

收回目光,曾鸣举头看着窗外刚刚升起的明月,用轻轻的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天宇说话的口气说道:“难道还有比为国效力更伟大的理想吗。”

天宇的眼里闪过一刹的激动,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轻微的叹息从曾鸣口中发出。跟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抛给天宇,并说道:“这本来是我为你十八岁生日准备的礼物,现在看来只能提前给你了,由于这刀法太于猛烈,你要记住在你十八岁前绝对不能使用这上面的刀法。”

接过小册,只见上面写着‘血战八式’四个字。天宇知道这是曾鸣的家传刀法。在入伍的测试中他亲眼看见曾鸣只用了第一式就将考官击败而获得加入心之国最精锐的军队电骑军团的资格。这让当初的只跟曾鸣学了练气和基本刀法的天宇羡慕不以。但并没有抱曾鸣会交他的希望。毕竟家传的武功很少有人愿意外传,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会例外。现在看来曾鸣当时未传他‘血战八式’完全是为了他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又泛起一阵感动,他哪里知道曾鸣以前教他的心法也是家传的绝密武功。

看见天宇眼中隐隐含着的激动泪水,曾鸣眼里也有些湿润。甩甩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手轻击着桌子,缓缓的呤唱道:“飞马追弩箭,刀光映日寒,战士沙场死,敌血慰英魂……”越唱声音越高,越唱情绪越激昂。

天宇在一边听得热血沸腾,不知何时也开始跟着喝唱。

一曲完毕,曾鸣微笑的看者天宇,那眼光充满了温暖,甚至还带着些许慈爱“好兄弟,无论你的理想是什么,大哥都祝你成功,如果你需要帮助大哥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看着熟悉的微笑,天宇又想起那个天神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十五岁少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的滑落脸庞。

“大哥保重。”说完这句话,天宇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门。

白天热闹的街道此时已经相当冷清,略带寒意的夜风抚平了内心的激动。无声的苦笑在嘴角泛起,为什么自己在大哥面前总象个孩子,一贯的冷静在自己这个最亲密的人面前荡然无存,五年未流的眼泪居然会再次流出,记得上次流泪也是和曾大哥分别的时候吧。

‘无论你的理想是什么,大哥都会祝福你’想到这句话天宇脸上换上了调皮的微笑。他还记得当他看见曾鸣穿着铠甲骑着战马奔赴边疆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向曾大哥一样成为一个军人,一个电骑军团的战士。这就是他的理想。只是他不希望通过大哥的关系来实现,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理想。两个月以后五年一度的破格选拔就是他的机会,五年前大哥不也是这样实现他的理想的吗?想到大哥在军营里看见自己的惊喜表情天宇的笑更浓了。

突然一条人影从身边快速的跃过,天宇悚然而惊,手以握住身后的刀柄,快速的转过身来。接着就被眼前所见惊呆。

几近完美的脸部轮廓,清澈明亮的秀丽双眸,瑶鼻娇口在洁白肌肤的衬托下更加明艳可人。黄色的剑袍勾勒出迷人的线条,左手玉指轻握着古雅的带鞘宝剑。浑身散发的高雅气质让人有自行惭愧的感觉。仙女大概只比她多了脚下的一朵云彩,这是天宇此时的想法。

她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别人呆滞的眼神,不过眼角还是闪过一丝不屑。这细微的波动让天宇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怒色,那是为自己居然如此失态而恼怒。

“请问姑娘有何指教?”天宇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脸上再次挂上了淡然的笑容。

虽然对天宇的表现有些惊讶,但是她的表现仍然是那样自然。“这位公子可曾看见刚才有一背刀之人从这经过。”清脆的声音犹如天籁。

心下一阵苦笑,原来是找错人。摇了摇头后,天宇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同样的声音但是却是寒气逼人。天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但并没有转身。

她对自己的行为有些吃惊,明明知道他并非自己所找之人,为什么心情还会有如此波动。嗔怒乃本门武功的大忌,自出道以来自己一直保持着古井不波的心境,此时怎么会如此反常。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的无礼,还是他的态度让自己……

“打扰公子处还请公子见谅。”由语气可知她已经恢复了正常心态。

回应她的是逐渐远去的脚步。

听了手下传来的消息赵强呆了半晌,从那次刺杀后精神一直有些恍惚的韩吕也完全清醒过来。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个身背红鞘弯刀的汉子就是血狼公孙战了。”韩吕缓缓的说道。

赵强面带凝重。血狼公孙战出道不到十年,门派不详,据说来自魔域国。捍勇而好色,手中一把红鞘弯刀斩杀黑白两道高手无数,其中以力斩上界大陆二十高手中的黑狐莫野而名声大嘈。最近听说不知为什么得罪了大陆上神秘的门派神剑斋,被其追杀,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他会跑到心之国来,更没想到他居然堂而徨之的在白水城最大的酒店春庆楼大吃大喝。看来他是不准备再逃了。

赵强看着韩吕说道:“这么说,一直在追杀他的‘如梦剑’秋依水也…….”

看着韩吕微点的头,赵强面现苦笑。

“白水城越来越热闹了,真是一波未去一波又起呀。真不知道他们来搅搅场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

韩吕稍一思索,接着露出轻松的微笑。“我看一向自诩为白道中人的水月门要比我们麻烦得多。”

“哈哈,不错,现在就看看江小儿怎么去应付吧。”赵强的口气中充满了看戏的意味。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三章 凡尘谪仙

如果说天宇看曾鸣的眼神是充满了感情的话,那么他看韩吕的眼神则是满含着崇敬。他和曾鸣的关系犹如兄弟,甚至还带点父子的感觉。而他和韩吕的关系则有如师生。五年前是韩吕将街边的他带入了白水帮。虽然韩吕并没有教他武功却教会了他读书识字,并不时的提醒点拨着他。

幼年的生活给了他狠和猾,曾鸣给了他武功和温暖,韩吕则给了他知识和智慧。这些东西曾帮助他多次死里逃生,也将伴随他走过以后的大风大浪。

看见韩吕精神抖擞的叫自己陪他出去走走,天宇很开心。他对这两天韩吕精神恍惚的状况非常担忧,现在看来一切都过去了。

“阿宇,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散步。”韩吕对和自己并肩而行的天宇说道。

“是呀,吕叔。一年前您几乎每天都带我到外面逛逛。”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天宇都是如此称呼韩吕。

随着水月门的日益强大,白水帮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特别是这一年来,江寒的野心越来越明显,自己为了应付也忙得不可开交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想到这里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

“阿宇,那天晚上你的表现真的很出色呀。”韩吕刻意的改变话题。

“还不错?差点送了命了。”天宇对那次袭击中对手的强悍还是心有余悸。

“虽然他们的武功比你高点,但是我一看见你和他们交手我就知道死的一定不是你,因为你比他们果断,你比他们狠。”说到这里韩吕脸上出现了赞赏的笑容。

“我只是牢记住了吕叔的教导,在对敌时要冷静。”天宇谦虚的说道。

韩吕的笑由赞赏转为了欣慰。心中不由感叹:冷静两字说起来容易真要做到可是难上加难。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对敌时还能保持冷静的境界。想不到这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能够如此轻易的达到。

说话间已到中午,两人正行到一栋气派的酒楼前。酒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于是两人走进酒楼,在二楼找了一处窗前空位,要了酒菜,吃喝起来。突然韩吕的眼光被窗外的事物吸引,天宇也感觉到了异样,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结果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韩吕立刻起身,交代天宇慢慢吃,接着就离楼而去。

天宇对韩吕的突然离去有些惊讶,他只是隐隐觉得刚才那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熟悉。可是还来不及细想,一个踏梯而上的人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都会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人,高大而匀称的身材,略微粗犷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不可否认他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然而天宇感兴趣并非这些,真正吸引天宇目光的是他背后那把形状怪异的红鞘弯刀。

那人叫了酒菜,就在天宇斜对面独自饮食。在连续喝下第三杯后,他叹了口起。本就一直暗暗留意的天宇举目望去,只见他正在对着杯子发呆。接着他抬头环视了四周,向周围的人轻喝道:“独自饮酒有何乐趣,在坐诸位是否有愿与战某共饮者。”声音不大,却是以内力施出,在坐之人都是听得一震,胆小者甚至已经准备结帐走人。

似乎对众人的反映已经习以为常,他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提起酒壶准备继续独饮。

这时,斜面走来一个身材消瘦的大概十七八岁的青年,那个青年手中拿着酒杯,一直走到他的桌前,说道:“不知小弟是否能够有幸与兄台共饮。”

稍稍一楞,接着发出豪爽的笑声,“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肯陪我公孙战饮酒了。小兄弟坐。”

听到公孙战自报姓名,在坐之人中有几个脸色大变。很明显这些都是江湖中人,现在他们都在打算着尽快离开,以免不小心惹上这条血狼。

对那些急忙离开的江湖人士公孙战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然后举杯和青年对饮了一杯。

“哎,自从和启离兄开怀痛饮后已经独饮半年了。”公孙战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抬头看看对面坐着的青年,“兄弟如何称呼?”

“小弟姓天名宇。”这个陪公孙战喝酒的青年就是天宇。

公孙战脸色突然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凛然的杀气,:“我看弟台双目有神,气息悠长,想必也是江湖人士。即知我乃血狼公孙战,怎么还愿与我共饮。”

天宇微笑而答:“我看见的只是苦寻酒伴的公孙战,我现在也只是酒逢知己的普通人。什么血狼,什么江湖人士,现在与我毫无关系。”说着将酒杯倒置在桌上,转头对躲在一边的小二说道:“小二,上酒碗。”

公孙战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几个金币丢在桌上,大笑着说道:“是哪个说的千金难买一醉,依我看千醉易得一友(酒友)难寻。小二,上酒,上好酒。”

香醇美酒顺喉而下,天宇本来白净的脸上泛出一片淡红。他真想不到江湖上传言的嗜杀好色的血狼公孙战竟然是这样的一条汉子。起先他答应陪公孙战饮酒只是好奇使然,到后来对方自报名号后已经是欲罢不能,然而接下来公孙战表现出来的豪气却让他不由得深受感染,同时心目中对其的感官也完全改变。

“喝”两人仰头再尽一碗,桌旁的酒坛已空去两个。用手抹去嘴边的酒渍,公孙战连呼痛快。就他在准备再为两人的碗里添酒的时候一声轻哼阻断了他的动作。扫兴的将酒坛往地上一扔,将坐椅转向对楼梯口的方向,右手取下背后的红鞘弯刀,背靠坐椅,静候着发声之人的出现。

从楼梯上上来的一共三人,一男两女,都是青年一辈。走在右侧的是一男子,一身白色劲装,相貌颇为英俊,只是神色间略带高傲,但他看往他左侧的两位女性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恭谨和倾慕。中间和左边的两个女子身上都有这相似的气质,一样的卓然不群,一样的貌若天仙。

本就正对着楼梯口的天宇看见最左侧的女子后微一错愕,他认出她就是昨晚在街上找上自己的少女。当他将视线移到中间的女子身上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有些呆了,尽管他经过昨晚的事后暗中发誓再不让同样的情况出现,但是人本身对美好事物带来的震撼是无法控制的。

秀美的双目,看似清澈,却总是让人感觉到有一层无法看透的薄雾蕴涵其中,毫无缺憾的五官搭配得是那么的完美,脸上无时不在的轻笑给人以春风抚面的舒爽。普通的白色轻袍将她的衬托得如此得体。无论什么她是什么姿势都让人觉得是那样的自然,仿佛她就是美的源泉。

“如若在下未看错的话,小姐就是神剑斋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凡仙’玉翠绮了吧?”公孙战直视着中间的女子说道。

“战兄好眼力。”声音如她人般轻婉。

天宇心中暗暗吃惊。‘凡仙’玉翠绮,出道仅仅三年的她,凭借着绝世的容貌和深不可测的实力获得了‘凡仙’的美称,在一年前评选出来的最新的平定大陆二十高手中排名第五。是年轻一代偶像。

“哈哈,想不到我公孙战有幸成为独战神剑斋两大高手第一人。”公孙战知道如果今天玉翠绮出手自己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到一层。他只有想办法用话扣住她,让她不好出手。

玉翠绮的笑容还是那样的不沾人间烟火“战兄放心,翠绮怎敢破坏神剑斋百年来门规。”

神剑斋自建斋以来就立下了本斋弟子不许以多敌少的规定,所以它对收徒的要求甚严,每十年都不会超过十个,能够出师行走江湖者更是麟毛凤角。

公孙战听了玉翠绮的承诺后,稍出了一口气,只要她不出手自己逃生的希望将大大增加。侧头对天宇昨晚遇见的女子说道:“秋姑娘,请动手吧。”

天宇知道昨晚自己碰到的就是‘如梦剑’秋依水了。据说秋依水对欺负女子者深恶痛绝,专杀色狼淫贼,昨晚怎么会找上自己,难道自己和他们有相似处,想到这里天宇向秋依水望去。只见她也正向这边看来,并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好象是说和血狼在一起的还有什么好东西。会意过来的天宇不由苦笑,不过不得不承认,她嗔怒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

“象血狼这样的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我,水月门少门主江云向你挑战”说话的是上楼后一直被公孙战冷落一边的青年。接着他又转头对秋依水道:“还是由江云为小姐代劳吧。”他对公孙战视他为无物的态度非常气愤,同时作为地主他也必须要有所表示,当然还搀杂了击败血狼以获得美人好感的想法。

除了玉翠绮给了江云一个领情的微笑外,他再未得到任何回应。这让他更觉得没有面子,正准备动手时他发现公孙战全身已经蓄满了劲力,虽然气劲并非朝他而发但是也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这迫使他不得不运功护体。

天宇这时也不好受,他受到的压力是由秋依水发出。如果说现在的公孙战是一把霸气十足的刀的话,那么秋依水现在就犹如一支无孔不入的剑。短暂的沉默预示着猛烈的爆发。

红鞘以空,公孙战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碧光闪闪的弧型弯刀。它就是公孙战的随身宝刃‘碧梦’,由于刀鞘是红色的,而其主人又是在江湖上公认的好色之徒,很多人都给这把宝刀起了个‘红尘碧梦’的名字。此时的碧梦正狂野的劈向它主人的对手,秋依水也动了,古雅的宝剑平直刺出,轻轻的点在了碧梦的刀刃上。没有任何金属交鸣的响声,有的只是四射的刚猛气劲。

旁边观战的三人立刻分出了内力的高下,玉翠绮好象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然是那样的心平气和;江云则是满头大汗,好象正在交手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最惨的就要属天宇了,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强烈的冲击还是几乎让他喷血,好在对面玉翠绮发现不对发过来一股柔劲,缓和了强烈的气劲,但是即使如此他的鼻沿还是可以看见淡淡的血丝。

平分秋色的第一击过后,两人开始快速的搏击,公孙战的刀法刚猛霸道,秋依水的剑法飘逸刁钻。一时间整个二楼处处闪耀着青光和白光。

缓过气来,天宇向玉翠绮投过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开始凝神观看两人的打斗,观看这样的较量对天宇来说好处多多。超一流高手的较量中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花招,很多天宇平时认为要几招才能达到的效果,他们一招就能完成。平时天宇认为无懈可击的招式在他们的较量中都被对手一一化解。最让天宇兴奋的是他从公孙战使刀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用刀的最大缺陷:缺乏霸气。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用刀就要狠,是否够狠是是否为用刀高手评定的关键。现在看来以前自己的想法落了下乘,以前自己对用刀的想法也只在皮毛。

用刀者需要霸气,那种感觉就象……‘君临天下’对就是这种感觉。想通了这点让天宇干感觉到豁然开朗,这也可以说是他武学道路上的一个台阶。

兵器相交的声音越来越密,这说明公孙战已渐渐占了上风。细密的香汗由秋依水脸上流下,虽然公孙战的样子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从呼吸的节奏来看他的内息还是要比她稍强。

虽然占了上风,公孙战心里却是暗暗吃惊。这个最多二十岁的小姑娘内息居然如此雄厚,如若自己不是一开始逼她硬接自己一招现在的局势如何还真难说。‘现在也该见好就收了。’公孙战知道绝对不能伤了秋依水,到时候就算玉翠绮今天放过自己。但是得罪上了神剑斋自己以后定没有好日子过。

猛的几刀强攻将秋依水迫后了半步,当她运剑护体时,公孙战已经快速后撤,轻跃下楼了。接着楼下传来渐远的声音“秋姑娘好剑法,宇兄弟我们下次不醉不归。”

玉翠绮摇头轻笑,好象早就知道结果如此。接着她转头看向满面香汗的秋依水,说道:“师妹你现在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追杀他了吧。”

“哼,还不是两个月前他那双贼眼定着人家看,还满嘴的……”说到这里她发现天宇正用有些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脸不由一红,“你这个和他在一起的小色狼,看什么看。”说完立刻发现自己的语气居然充满了小女儿气,暗自奇怪,为什么每次碰到他自己都会如此反常,想到这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天宇可没闲心注意她的表情,心中暗想‘下次求我看都不看了,否则哪天你兴致一来又追杀我个两个月,哦,不,我这样子大概只够她追杀两天就玩完了。’一边的江云也未注意,他现在想起刚才想公孙战挑战还是一身冷汗。

而这时的玉翠绮却紧盯着天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容的表情,是什么事情让这个人间的仙子动容呢?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四章 血战八式

黎明,两条无限美好的身影出现在白水城外,她们就是‘凡仙’玉翠绮和‘如梦剑’秋依水。昨日在白水城休息了一夜,今晨便谢绝了江寒父子的挽留,早早的出了城。

“师姐,我们现在就去万剑山庄吗。”秋依水边走边问道。

玉翠绮点了点头:“魔门是半个月前下的生死帖,按以往的经验,魔门都是在发出生死帖后整整一个月动手。我想早点到青云城去看看情况。”

微皱了皱眉头,秋依水回头看了看渐远的白水城,稍稍一呆,好象有些留恋又说出到底留恋什么。

玉翠绮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感情波动,却只是微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希望昨天在酒楼上是自己眼花,如果那个少年额头上真的是有……。

“师姐,你为什么叹气?”

秋依水的话打断她的思维。她也暂时收回了心中的担忧。将心思拉回到万剑山庄这档子事来。“魔门十年未有所动静了,由这次发出生死帖来看是要重入江湖了。”

秋依水点了点头。神剑斋和魔门隐隐为白黑两道的领袖。魔门十年未入江湖使得武林道长魔消,最近几年更是出现了百年来难得的平静。现在魔门重入江湖也预示这江湖将不再平静。

一夜的调息不但治愈了昨日所受的轻微内伤,更使得天宇精神饱满。从十年前曾鸣教他这不知名的调息之法开始,天宇的练习就没有一日中断过。以前的感觉是平平无奇,和帮中别的兄弟练的内功比起来似乎还有内力成长过慢的缺陷。只是练了那么多年实在舍不得抛弃重练。然而近期内力却增长迅速,再经过昨日一夜练功未睡,到早晨不但未见疲劳还隐感到内力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这时天宇才想到曾鸣这次回来和离开前的变化。

曾鸣十八岁参军时除了刀法精妙,内力并不出色,但是这次回来后气质和原来截然不同,双目中时有精光闪过,言行举止也流露出强者的风范。难道这种内功在达到一定的年龄后才显示出它的效用?天宇不由又记起了曾鸣给自己的‘血战八式’刀谱时说的‘一定要在十八岁以后才能使用’的话。

想到这里天宇不由摸出自小就挂在脖子上的一块配玉。小小的墨绿色玉配上刻这一排细微的小字:平定八六四年,九月二十日。今天不也是九月二十日吗?对这方面一向不重视的天宇对自己的生日早以淡忘,要不是今天偶尔拿出玉配他也不会想到今日就是自己的生日,自己十八岁的生日。这天就是平定八八二年九月二十日。

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摸出‘血战八式’的刀谱。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血战八式,内力开启,逐层而进,冒进则亡。接着第二页最顶端写着‘第一式:横刀破壁’。第一排写的练这一招的内力要求,天宇觉得自己勉强可以达到要求。再往下看则是第一招的图解,一招共分八式,式式精妙非常,以天宇出色的天赋也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基本领悟。再往下翻,看见的几乎是一张空纸,只是在纸的左下端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以指点之,输入内力,若足,招现。天宇尝试了两次,不但没有成功,还差点虚脱。只有罢手,等以后内力更强时再试。

白水城西城一向是权贵富豪的聚居之地。其中的一片宅院是水月门的产地。

这里也是水月门在白水城内的重要据点。此时宅院的大厅内江寒满面笑容的给在坐的下属们介绍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

“她是我的外甥女江可儿,以后各位可要多加照顾。”说到这里江寒掩饰不住的喜悦居然笑出声来。这对于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他来说是相当少见的。

他身边的可儿也乖巧的向众人鞠着躬。在坐之人看门主如此高兴,都知道可儿在江寒心中的地位定然非同一般,纷纷称赞江可儿美丽,庄重。引得江寒又是哈哈大笑。

自从玉,秋两女走后一直闷闷不乐的江云也是一解愁眉频频向表妹献着殷勤。江可儿似乎并不怎么领情,对众人的夸奖也是爱理不理。

众人退去后,江寒带可儿在后院花园闲逛。碎石小路两旁的花草传来淡淡的芬芳。但是走在路上的两人心中却并不平静。

“能找到你终于让我放心了。好在你没事。”说到这里江寒叹了口气。

“可儿,既然你母亲已经过世,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江寒脸上带着哝哝的自责,和深深的悔意。

可儿并未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颗冒着淡红色光泽的珠子,递向将江寒。

江寒却不肯接,口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千心万苦找这颗火魔珠吗?

这些都是为了你,当我知道你喜欢魔法后我就想尽法将它弄来,它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看着可儿坚定的眼光,江寒最后还是不得不接过了魔珠,苦笑说道:“你和你母亲都是一样的倔强。这个魔珠就先放在我这,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来取去。”

“舅舅……”可儿终于开口了。

听见可儿终于肯叫自己舅舅,江寒欣喜非常,连忙说道:“可儿,有什么事你说,舅舅一定满足你。”

“既然魔珠已经安全送到你手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了。”说完再未理江寒的反映,径直离去。

江寒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口中默念:“阿雪,你不肯原谅为兄,现在到你女儿也不肯领我的情吗?难道当初做错了一件事,就要让我永远的痛苦?连想补偿都不行?”落寞的表情添满了他的脸。

这时同样的表情出现在另一张脸上。落寞之中带着呆滞的脸让在他一旁的赵强担心不已。看着韩吕现在的状况,赵强想起了十几年前第一次遇见他的情形。那时的韩吕状和现在的差不多,落魄,潦倒,整个人如无心游魂。作为韩吕最好的兄弟的赵强当然知道韩吕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她的消息?”赵强试探着问。

韩吕的心里却想着今天中午他离开酒楼后的事情。当他好不容易追上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背影,刚准备开口喊时,那个人转过的身子,虽然很像,但是他知道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绝对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人。

“请问叔叔,您知道水月门江家在哪吗?”少女有礼貌的问。

江家,这个女孩和江家到底是什么关系。看着熟悉的面容,韩吕心中一震,用微抖的声音问道:“你和江雪是什么关系?”

少女脸上换上了深深的悲伤:“那是先母,叔叔和先母相识?”

先母?韩吕头脑里轰的一声,接着往水月门西城宅院的方向一指,就横尸走肉般的狂奔而去。

见韩吕对自己的发问没有任何反映,赵强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韩吕的嘴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雪,你为什么就去了,你说了你要等我的,你知道我这些年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和你重会吗,是我没用呀,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扳倒江寒。现在你去了,我该怎么办?哈哈哈。”声音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居然狂笑起来。

看着韩吕又哭又笑,赵强惊呆了,他不知道韩吕以后是否还有活下去勇气。

不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韩吕渐渐安静了下来,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终于他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韩吕突然向他跪下磕了个头的举动让赵强更加不知所撮,正在他怀疑韩吕精神是否出了问题的时候,韩吕说话了,“大哥,谢谢你这些年来对韩吕的照顾,如果不是您,韩吕当年可能就潦倒而死了。我现在即将离开白水帮,去守护我和阿雪的女儿,我对以后不能再为大哥效力报恩磕头谢罪。”

回过神来的赵强立刻把韩吕扶起,摇头叹息道:“好兄弟,你既然有自己的事要办就去吧,何必这样呢。这么些年来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的,你怎么还记着那些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月上梢头,天宇屋前的空坪上却是刀光闪闪。自从早上习得了‘血战八式’第一招‘横刀破壁’后,除了吃饭外,天宇把时间都放在了练刀上。他越练越发现这招的精妙,越练越觉得这招的精深,练到后来简直到了痴狂的程度。只见他一招‘横刀破壁’使出顿时刀幕如壁,让人顿生铜墙铁壁的感觉。接着同样的一招却充满攻击性,让人觉得他的刀无孔不入。同样一招差别却如此之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好”一声叫好打破了小坪的宁静。天宇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韩吕。

此时的韩吕脸上一片平静,甚至还带着浅浅的微笑。他径自走到天宇面前,率先坐在了小坪边的台阶上,天宇也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宇,我要离开白水帮了。”

韩吕的话让天宇一呆,眼里充满了疑惑,对他这个被韩吕带入白水帮的人来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得到这个让人吃惊的消息的确很难接受。

“我知道你很感到奇怪,我可以告诉你我离开白水帮是为了我的女儿。”说到这里,韩吕的口气里充满了慈爱。

“您的女儿?”跟了韩吕几年,天宇还是第一次听他提到自己有个女儿。

韩吕点头道:“我今天来除了和你道别外还想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天宇现在才回过神来“吕叔,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得到的我一定办。”

韩吕将目光投向空中的明月,缓缓的说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白水帮的覆没是迟早的事。和花怜盟,保义门的联盟也不牢靠。我最担心的是帮主到时意气用事。”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然后将目光转到天宇身上:“你拥有别人所没有冷静,所以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劝住帮主,不要去做无谓的牺牲。”

天宇听后苦笑道:“帮主最佩服,最相信的是吕叔你。我这个车前小卒说的他听得进吗?”

“你只要答应我,你会尽你所能保证帮主的安全。”韩吕紧盯着天宇的眼睛说道。

“好吧。吕叔我答应你。”

韩吕轻出了口起,微笑又挂回脸上“小宇,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天宇突然发现自己好象掉进了韩吕的陷阱。还没来得及想,韩吕的话就证实了他的感觉。

“我从帮主那来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我走后我的空缺由你来补。”说到这里,他用手阻止了天宇说话的冲动。

“我知道如果让你就这么当副帮主会有很多人不服。所以我让帮主在我走后宣布你是我的徒弟,而我又莫名失踪,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先代理我的位置了。”说完,韩吕轻舒了一口气,心中默念:帮主,我能帮你做的就那么多了,你千万自己保重呀。

事已至此,天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吕叔什么时候动身?”

“就是现在,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天宇你要珍重。”看着这个自己五年前在街上碰到并带回白水帮的孩子。五年来自己并没有给他什么,现在要走时却给他留下这么大的重担,韩吕心中充满了歉意。觉得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向天宇微一点头,便转身快速离去。

看着自己熟悉的渐渐远去的背影,天宇竟然忘了告别。几天之内两个自己最亲的人都离自己而去,一股酸楚用上鼻梁。强忍着不让泪流出,但是眼前已经模糊。

天宇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以平定大陆的说法,十八岁算是成年的标志。看来吕叔给自己成年的礼物——一付承重的担子,还真是有深意。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成年的代价?

摇摇头,象是要摇走这些让人心烦的东西。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也许明天就再不会这么自在了。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五章 白水·青山

天宇紧随在赵强身后穿过繁华的街市,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间毫不起眼的民房门口站定。赵强开始有节奏的敲着房门,看着赵强宽阔的背影,天宇心中不由苦笑。

自从几天前赵强当众宣布天宇为副帮主后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连他的住所都被搬到了赵强的隔壁。用赵强的话来说,就是天宇经验欠缺,跟在自己身边可以在耳喧目染下快速走上正轨。就这样,天宇成天跟在赵强身边,看起来象个保镖,但是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不过这样也好,除了自由受点限制,倒还算悠闲,比自己当初所想轻松多了。刚想到这里,木门由内打开。入目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看见赵强身后的天宇一楞,但是还是很快的将两人迎了进屋,并重新关上木门。

屋内除了年轻人外还有一位美艳少妇。不用问,这两个人就是保义门门主张轻行和花怜盟盟主倾怜星。赵强向几人稍做介绍。张,倾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韩先生下落不明?会不会是江寒动的手脚”张轻行面色凝重的问道。

韩吕作为上次袭击的指挥,如果他的失踪是水月门所为,那就说明事情很可能已经暴露。

倾怜星轻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江寒已经有所发现,那么失踪的就不会只是韩先生一个人。以江寒的精明绝对不会干这种打草惊蛇的蠢事。”

赵强也点点头“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的迹象,再说水月门也没有能够无声无息的将他带走的人物。”

说完,赵强把头转向倾怜星问道:“现在有什么新的情况。”

花怜盟经营的青楼,赌场是最易获得情报的场所。特别是青楼,很多豪官巨富在温柔乡中吐出绝密的情报。

“江寒真是狡猾呀。”倾怜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刚派手下将火魔珠在江寒手里透露出去。就传来消息,江寒要将火魔珠献给皇上。据昨日一位在翠微楼的京城客人说,皇上对此时大悦,嘉奖的文书这两天可能就会送到白水称。”

赵强和张轻行都知道她所说的客人肯定是某位京城的达官显贵。说不定来白水城的目的就是来拉拢江寒这个未来的新贵的。

“江寒真的的会被封爵吗?”赵强脸上表情严肃。两眼紧盯着倾怜星,他知道她从那个京城来客处得到的消息肯定不只‘文书’那么一点。

“江寒会被封为伯爵,我知道也就那么多了。”倾怜星回道。

尽管早知道事情很可能是这样,但是赵强还是一呆。在心之国中,上位三爵即公爵,侯爵,伯爵是真正有地位和权势的。因为他们可以组建自己的私人兵团。以水月门的财力和以有的实力短期内组成自己的兵团绝对不成问题,说不定江寒此时已经万事具备只等令箭了。那个时候白水帮……

将目光转回到自己的盟友,赵强缓缓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张轻行低着头默然不语,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显然,他现在有些无措。倾怜星则不停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赵强知道,联盟在她得到江寒将成伯爵的确切消息时已经不付存在。

走出小屋后,赵强故意顿了半步让天宇和他并肩而行。当天宇发现想再回到他身后时,他的话阻止了天宇的行动:“我有话和你说。”

沉默的走过一一段街市后,赵强终于再次开口。“小宇,你对现在的形势怎么看?”看见天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赵强微笑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现在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看怜花盟和保义门都不会对水月门再有什么动作了。”天宇的话还是说得比较含蓄。

“你的意思就是说三帮的联盟已经成为过去了,要你直说了,何必再拐弯抹角的。”赵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现在说说白水帮该怎么办吧?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

天宇此时说话也不在顾忌,“白水帮如果和他们一样,结果只能是灭亡。”

“哦?”赵强转头看了看天宇,接着问道:“怎么说?”

“江寒一向自诩水月门为白道帮派,此番他封爵拜官后,他更是白得发亮。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去碰为白道唾弃的烟花业和赌业,所以这么看来怜花盟只要答应江寒所提的抽红要求,它还可以继续经营自己的产业。而保义门一向以保镖为生,在江湖上也称得上是白道,江寒当然在短期内不会去碰它。”说到这里天宇一顿,看了看赵强的脸色,接下来说的就是白水帮了。

“依靠水上走私发家的白水帮怎么看都非白道,尽管水月门也在不断的做着和我们一样的事情。正因为白水帮和水月门有着利益的冲突,而相互又都是知根知底,所以江寒绝对不会容许我们这个和白道势不两立的黑道帮派再在他的眼皮下晃来晃去。而铲除黑道门派这样‘大快人心’的事也绝对不会为他惹来什么风言风语。”

说到‘黑道’两个字天宇特别加重了语气,脸上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同样是走私,水月门成了白道,门主被封了爵,而白水帮却是某些人眼里十恶不赦的黑道帮派。

“依我的判断,最后花怜盟会和江寒签订共分利润的地下协议,保义门会投靠江寒,而我们白水帮……。”天宇停住嘴,白水帮的未来是由他身边的赵强来决定。

赵强看着天宇的双眼充满的惊异和赞赏,接着抬头大笑两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并未理会别人的反应,赵强只是望着天宇说道:“吕贤弟看得起的人果然与众不凡,小宇,你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白水帮有两条路走。一条是去和江寒硬拼,而且是越快越好,因为现在多过一刻,江寒的实力就会强一分。不过以现在双方的实力来看,倒是我们去得越快白水帮就灭的越快。”看着赵强听到硬拼时两眼发亮的神情,天宇不由泛起苦笑,如果赵强按自己这条路走,现在就去找江寒拼命,自己该如何向吕叔交代。好在赵强还不至于这么冲动,他深吸了一口起,问道:“第二条呢?”

“第二条路就是尽快离开白水城,也是越快越好。”看着赵强有些发僵的表情,天宇提醒道:“帮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一支手重重的拍在了天宇的肩膀上,赵强脸上露出了开朗的笑:“说得好,小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来白水帮要离开白水城一段时间了。”说完大跨步向前走去,此时他嘴里却轻轻道:“小宇,你可知道,对我来说白水城就是我的青山呀。”声音是那么的小,小得紧跟在他身后的天宇都没有听见。

轻揉着自己被拍的肩膀,天宇此时除了完成韩吕的许诺的喜悦外的另一个感受就是:帮主这一拍可真重呀。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与几天前不同的是赵强不再要天宇跟在身边,他要天宇负责撤离工作,并派帮中德高望重的长老震林来辅助他。震林是帮中唯一的三朝元老,也是唯一的长老。完全花白的发须显示他已年近古昔,而他却拥有着精光闪闪的双眼和平滑如婴的肌肤,这说明他最少拥有精深的内息,至于他的实力则没有人能说清楚。用赵强的话说就是深不可测。

有这样一位长老在身边协助,天宇这个自己都不当真的副帮主倒是令出如山。由于时间紧迫,一时也找不到理想的栖身之地,于是决定由水陆顺白水河东下,如果风向好,五天后可以到达平湖,在这个岛屿众多的大湖内先做安顿,然后再另做打算。

今天是第一批人员上路的日子,尽管天宇一再劝说,赵强都以自己必须留下以稳住军心的理由否决了他要求自己先走的提议。

几乎帮中一半的精英搭上了三艘大型商船,这些带有箭孔和轻铁皮船头的商船拥有水上作战能力,依靠着它们,白水帮多次将水蔻击溃,保住了自己的财物。

来送行的赵强和此行的帮中另一个副帮主杨劲在船舱内密谈了一阵,才双双带笑走出。天宇发现杨劲的笑有些勉强,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离愁。本是很正常的表情却给天宇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到后来天宇才知道当时杨劲的表情代表的是生离死别的悲伤。

在赵强的催促下,第一批共二百三十名白水帮弟子离开白水城,目标是平湖。

刚接过封爵诏书的江寒意气风发。多年的理想终于成为现实。

伯爵,这个高贵的称号,将永远成为江家后人名字的后缀。水月门也将除名,哦,不。应该说是改名更贴切些,水月军团将成为它新的番号。威武的战舰,披甲的水兵,飘荡的水月军旗,它将会成为心之国水上的‘电骑兵团’。此时一丝冷笑划过他的嘴角,“是到解决你们的时候了。”

求见江寒伯爵的人络绎不绝,其中甚至有京城来的显贵。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应都是伯爵今天不见客。

伯爵后院的花园内。江寒坐在一个小亭下的石凳上。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满面春风的少妇和一个满脸汗水的青年。

江寒盯着那个年轻人说道:“我可以不记你们的过去,但是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对我的忠诚。”

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潇洒,无法控制不断下落的汗水。面对江寒的问题,青年人默然不语,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娇美少妇。

一声娇笑,少妇很快做出回应。并说出了自己想出的方法。话一落,江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并将目光再次转向青年。“你看怎么样?这可是你唯一让我相信你的办法。”

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是最后他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天宇脸上带着轻松的笑,他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明天,就在明天,白水帮剩下的帮众将在帮主赵强的带领下离开白水城。吕叔交给自己的任务终于要完成了。看来帮主没有吕叔说得那么倔强嘛。看着满面笑容走过来的赵强,天宇心中暗想着。

“小伙子,干得不错呀,白水帮的未来就要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赵强口里说着手上也不闲,重重的一掌又拍在了天宇的肩上。

苦笑的揉着发疼的肩膀,想不通为什么最近自己的肩膀对帮主那么有吸引力,嘴里一个劲的说道:“哪里,哪里,白水帮的将来还是得靠帮主来领导。”

“当然了,白水帮不靠帮主领导靠谁领导,难道靠江寒吗?”这句话从赵强口里说出来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怎么回事?各人眼里都露出警惕的眼神。难道是江寒的突袭?

赵强率先抓起自己的扩斧冲出门去,其余各人也紧跟而出。

门口站着一群大概十来个狼狈不堪的人,每个人身上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人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赵强看见领头之人脸色一变,忙行过去,问道:“轻行兄,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来人是保义门的张轻行和他的部分手下。

“赵当家,我的保义门完了。”言下满眼含泪。

“是江寒?”赵强说得咬牙切齿,毕竟保义门以前和自己是一同对付江寒的盟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寒居然会先向保义门下手。

张轻行还未答话,密集的脚步夹杂着马蹄声从三面传来。当大地又恢复平静时,赵强和白水帮的一百多弟子都被包围在自己总坛前,除了身后的房屋另外三面全是敌人。举目望去,入眼全是银白。飘荡的大棋上写着‘水月’两字。这就是江寒才组建的水月兵团。

全部都是银白的轻甲,人数绝对不会少于八百。由行军的快速和行军中仍保持整齐的队型来看,这绝对不是在两天前江寒接过封爵诏书才开始组建的。其实从那八百多件统一的轻甲就可以知道江寒早就预计了这天的到来。

高踞于一匹毛色纯白的骏马上,身着金铠的江寒满脸的得意,那紧裹他周身,无丝毫缝隙的铠甲一看就知道是神魔之战后,失去神之力量的神将身上脱落的神铠。他看着赵强的眼里充满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凡是和我江寒作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保义门以灭,现在轮到赵强和你的白水帮了。”江寒四顾了一下自己军团,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来吧,让我们决一死战。”赵强急运着内息,全身荡漾着强大的气势,那是超一流高手才有的气质。

江寒脸上浮过淡淡的讶色,他对赵强的实力有些吃惊。不过紧接着他摇摇头,“可惜,对于高手来说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就不明而死,真是太可惜了。”

赵强对他的话有些迷惑,近身的寒气让他明白江寒的所指。剑划向了他的胸口,施剑的人是张轻行。

灼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有生命,已退到江寒阵营的张轻行口角却带着血。再看着身边鹤发童颜的震林,赵强终于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举头看向对面张轻行,他却低下头不敢和自己对视。

点穴止住了血,猩红的伤口长达五寸,分毫之差就划入了自己的心脏。虽然未死,但战力顶多是原来的六成。

“杀”随着江寒的挥剑,八百多白甲战士从三面杀来。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六章 血尽狂暴

血溅起,却一时无法归于尘土。亮白的铠甲带着淡淡的暗红,一股股新鲜的血液沿着光滑的甲面慢慢下流,还未入土,另一腔热血又开始重复它们的轨迹。[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刀划出,惨叫传来,天宇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和得意,只是反射性的将刀再劈向另外一个补上的敌人。布制的衣服被血染红,紧紧贴在身上,它已经饮够了血液,再无法被它包容的红色液体在重力的影响下向下滑落。

不到半个小时,跟随在赵强身后只剩下寥寥十数人。两百多具双方的尸体被抛在了后面。赵强双斧过处,只有断骨的脆响和短促的嘶叫。赵强左后的震林双掌不断拍出,掌过,没有飞崩的鲜血,没有死前的哀号,有的只是看似毫无损伤,却瘫软在地上的尸体。赵强右后的天宇和这两人形成了一个尖锐的箭头,带着由未倒的白水帮高手组成的箭身向西突击。那里的山地树林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马上的江寒面色越来越低沉,在已经丢下一百多水月兵团战士生命的情况下还是无法完全歼灭百余白水帮的乌合之众,这是江寒原来没有想到的损失。更让他气愤的是,在赵强等人的冲击下水月兵团的阵型已经开始散乱,对手的勇悍使很多兵士脸上都露出了惊惧。“这样下去真会让他们给冲出去。”江寒轻声自语。本想利用这样的机会考验自己精锐部队的战斗力。现在看来,未上过战场的士兵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阿杰,看来你今天也要活动活动了。”江寒对身后骑在马上的一个紫袍男人说道。

轻荡的紫袍在一片银白的铠甲里显得格外醒目。有些苍白脸上露出了微笑,接着轻闭上年轻的眼睛,短暂的咒语从嘴里飘出。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同时三个火球砸在了走在最后的三个白水帮高手身上,撕杀声悚然停顿,尸体被烧焦的气味飘在空中。

没有理会所以人投来的目光,紫袍人再次闭上了眼睛,嘴角又开始蠢动。

见识过魔法的天宇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次可发三个火球,这难道就是魔法师的威力?来不及细想,受到鼓舞的水月兵团士兵已经入潮涌来,血又开始飞溅。

‘噗,噗,噗’第二波火球接触人体的响声传来。天宇能感觉到两次施法的间歇时间是如此的短,大概只有上次所见那几个魔法士施法间歇的四分之一。现在自己能做到的只是出刀,快速的出刀,如果这样被围困在人群中只有死路一条。赵强,震林也都知道情况的险恶,纷纷加快了进攻节奏,不再去注意内息的协调运转。

第三波火球终于来临,虽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二三波间的间歇比前面长了许多,但是当火球过后,发现能站着的人只够对方再发一次魔法的时候,绝对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失去背后战友保护的天宇和震林压力大增,震林还能够凭借其精深的内力勉力支撑,而天宇则差不多以到了贼去楼空的地步。

前面的人墙大概还有不到十米的厚度,一直处于最前沿的赵强行动也开始有些缓慢下来,这是内息无法得到协调支配的结果。这一切天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样下去意味着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不奋力一搏,这样最少可以为帮主赢得一丝生机。

将仅余的内息全部运起,突然窜到赵强身前,手中的刀闪耀着四射的刀芒。天宇第一次带着内力使出了血战八式的第一式‘横刀破壁’。刀法使出的同时,天宇感觉到全身的精骨都在被挤压被撕扯,那是几倍于自己的力量,‘哗’使完招式的天宇张嘴喷出大量的热血。眼前的人墙出现两人宽的空隙,这是天宇昏倒前看见的最后景象。

一瞬的空隙对于赵强,震林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在对方堵住前他们已跃出了人群。

看了一眼昏迷在震林怀里的天宇,赵强对震林说道:“长老,快带他走吧,白水帮以后的希望就在他身上了。”

震林只是叹了口气,接着一话不说的抱着天宇向西奔去,并很快投入到树林中。

江寒没有下达追击命令,在他看来,赵强一除,其它的都不在话下。注视着站立于对面,浑身是血的赵强,江寒眼里闪过一道厉芒,损失的两百多水月军中最少有三分之一是死在这人手上。

‘我要亲手毁了他’,轻夹马肚,缓步上前的江寒暗想。

兵士整齐的分开,江寒驾马穿过方阵,在赵强前五米处站定。翻下马背,迎着赵强赤红的目光,江寒缓缓举手拔剑。阳光突然失去了热度,暖风刹那变得阴冷,这都是因为江寒出鞘的宝剑‘冰刃’。

对面的赵强全身却开始发热,呼吸开始沉重,双眼也开始迷乱,汗洗刷着脸上已经开始凝固的血。头顶甚至开始冒着淡淡的白烟。一声暴喝,衣物被勃起的肌肉撑破四散。原本微黑的皮肤此时如火般通红。

看着赵强反常的表现,江寒心里除了惊异还带着微微的恐惧。他知道,这是‘狂暴’。被认为以失传百年的绝学。依靠激发身体的潜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由于无法控制‘狂暴’状态下对潜能的适可使用,‘狂暴’是以前的高手们要与敌同尽时才使出的绝招。想不到赵强居然还会这失传以久的绝学,更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着可怕的‘狂暴’。

赵强犹如疯狂般冲向江寒,双斧狂猛的劈下。不敢硬接的江寒只能闪身让过。

并未回头,赵强挥舞着双斧冲进了水月兵团的方阵。‘狂暴’会让人失去理智,当江寒想起着句话时,惨叫已经响起。

原来通红的肌肤此时因为流干了体内最后一滴血而变得苍白。身上密布着大小深浅不一的上百条伤口。‘狂暴’战士会在他流光身上的鲜血时倒下,赵强静静的躺在沙土上,已僵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的血都留在了白水城的土地上,再没有人能够将他和白水城分开。

流干‘狂暴’后的赵强的血,让水月军团又丢下了上百具尸体,而江寒的眼里却找不到恨意。他向赵强的尸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军人的礼节,对象就是第一个让他尊敬的对手。

平湖,这个汇集着几条大江河水量的大湖泊。由于它的巨大,它同时又拥有另外一个名字‘静海’。当船航行于它无边的水面中时,很多人都会有身在海上的感觉。只是它缺少海上惊天的狂风巨浪,‘静海’的静也就从此得来。它宽广的水域中分布着大小数百个岛屿。由于处于心之国,神国,静天三国交界,再加上复杂的自然和人为条件,平湖内有为数众多的水贼,他们的规模有大有小。有时甚至可以发现在海上才可以看见的海盗船。神国的将军梦驱敌曾经说过,把平湖内所以的水贼都召集起来,可以组成一支全大陆最强大的水师。

白水帮副帮主杨劲静立在船头,看着平湖宽广的湖面,心中却压抑异常。在帮众们都翘首以待帮主的到来的时候却只有自己知道帮主不会来了。离开白水城的白水帮将来会是什么样?失去支柱赵强和足智多谋的副帮主韩吕的白水帮将何去何从?杨劲一脸沉重,现在只有等赵强交代的下任帮主天宇的到来。

身边的兄弟发出的欢呼声打破了杨劲的沉思。远远的隐约出现了一个小点,杨劲知道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开棱岛。

万剑山庄位于青云城外东十里。庄主柳乘风剑法高绝,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只是在面对魔道和黑道中人时下手过于狠辣,江湖上给了他一个‘杀神剑’的称呼。

三十年前,当时仅十八岁的柳乘风单人独剑荡平了当时名噪一时的‘十八血杀盟,’并在当年成为进入大陆二十高手却未满二十的第一人。在去年从新排定的二十高手榜中,其名列在第八。如此的人物再加上万剑山庄的雄厚实力,就算是在魔门二十年前的鼎盛时期都不愿招惹。没想到在十年未见踪影后,更加神秘的魔门居然会向万剑山庄投下‘生死帖’。

魔门的‘生死帖’所到之处,接帖之人或帮要么投效求生,否则死路一条。正因为如此,魔门对生死帖用得非常谨慎。一旦接帖的人或帮在帖期过后还是一切如故,那魔门的多年的威名只怕也就一路暴跌。

此时离帖期还有两天。万剑山庄门口,柳乘风满面笑容,在这张脸上还真找不到一丝杀神的感觉。淡淡的皱纹掩不住心中的喜悦,细长的双眼迸发出祥和的精光,只有上翘的眉毛让他看起来显得不怒而微,这个时候也只有从他的眉毛上看出一点杀气。

让这样的人笑得如此高兴的当然不是什么捡钱白吃一类的美事。他的笑都是因为走向庄门的客人: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凡仙’玉翠绮和‘如梦剑’秋依水。

“哈哈,能让两位仙子一顾蜗居,我柳乘风还真要感谢魔门的生死帖了。这两天它可为我招来很多平时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呀。”虽然在对敌时手段狠辣,但是柳乘风的豪爽和坦荡在江湖上也是让人津津乐道的。

玉翠绮的笑总是平淡而温柔,带着秋依水向柳乘风微微一礼。

柳乘风急忙摇手,口中连道不敢。以神剑斋在江湖上的地位来说,的确没几个人受得起她们一礼。

“在出斋前,师门交代对前辈须敬以晚辈礼。”玉翠绮缓缓说道。

柳乘风脸上闪过一阵迷茫,轻声问道:“楚仙子可好?”

“师尊身体依然如往,谢前辈挂念。”玉翠绮答道。

柳乘风转眼已恢复了常态,侧身一让,带着两人走入庄门。

青云城内,秦来客栈。

两人对桌而坐,背窗之人看来四十上下,满月般的脸,幽深的双眼,让人觉得其经纶满腹,而微勾的鼻给他添置了些阴狡的气息。背于身后的三截分开的金色枪身显示出他的身份。他就是魔门四使之一的‘金枪’李克。十年未出江湖的他居然在最新的大陆高手排行榜中名列十一,由此可见其不凡的实力。

他对面所坐的是魔门的三大长老之一的丹齐。满脸皱纹的他怎么看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老头,连眼神都有些昏暗。

“找到他们的行踪了吗?”丹其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一共十八人,都住在城东的悦来客栈。”李克恭敬的答道。

“哎”丹其轻叹了口气,“不知深浅的东西,魔门数百年的威名看来就要毁于一旦了。”

“长老,为了魔门的威名,我们是否要……”看着丹其摇头,李克闭上了嘴巴。

“自上任魔尊去后,魔门现在已大不如前,如果我们再挥霍手中的实力,魔门的复兴就遥遥无期了。”丹其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可是,真的就眼看着他们让魔门的威名扫地吗?不若我们把那些无知的家伙给做了。然后宣布此生死帖并非魔门所出。”李克脸上布满了冷冷的杀气。

将酒倒入空杯,丹其还是摇头:“我可不想看见魔门里的人自相残杀,就让他们死在万剑山庄里的那些人手上吧。哼,想出这么愚蠢的办法来提高影响力,真是败家。

不是魔尊的料呀,就算他头上有半月标志,哪里就能代表他拥有魔尊的一半才智呢。”

抬头看了看还是满脸杀气的李克“金枪使,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正统的魔尊。至于威名这些东西在魔尊归位后还怕找不回吗?”

李克脸上的杀气渐渐消融,“长老教训得是,但魔尊他到底在哪呢?”

丹其轻轻的放下酒壶,面上露出疑惑,“每代魔尊死前都会事先找到自己的继承人,将魔灵输入他的体内。在当代魔尊死后,由长老根据感应寻找。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差错。”稍顿,丹其本混沌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闪。“十年前上代魔尊一死,我们三长老便跟着感应来到心之国,可是让人奇怪的是我们怎么也无法找到魔尊的确切位置。这中间肯定有变故。虽然两年前周阳找了个身带魔气的少年来。但是我感应得到魔尊并非是他,而且我用启魔心法观其额头,发现并未有魔尊特有的圆月印记。尽管周阳说,只有半月可能是上届魔尊失手所致。我现在还是可以感觉到魔尊的存在,而且这两天感觉越来越明显。”说到这里丹其脸上泛起兴奋的神色。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七章 开棱议事

白水城西六十里的一个小村落中,震林提着一钵鸡汤走在软软的土路上,小雨过后的路面犹如铺了一层棉花,轻柔而带弹性。震林热情的和来往的村民打着招呼,脸上洋溢着友好的笑容。两天前震林带着天宇逃到了这个山间的无名小村,天宇的伤势使得震林决定暂时在这里停留,等他伤好再做打算。

推开竹门,只见天宇静静的躺在床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屋顶。震林默叹了口气,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天宇在突围时用的是什么刀招,不但威力巨大,而且反噬之力居然差点让天宇经脉断裂。身体的伤可以慢慢好,最让震林担忧的是在天宇知道赵强的死讯后,思想上的重担可能会将他压垮,那个时候天宇就真的完了。

将钵放在床边的桌上,震林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天宇比以前更加消瘦的脸,他缓缓道:“小宇,在想什么呢?”

“林老,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吕叔要我保护帮主。可是帮主却为掩护我而死。

我想为帮主报仇,可是现在我连下床都困难。所有看得起我的人都看错了我,原来我天宇是如此无用之人,不但未能达到他们的期望,现在居然缺乏活下去的勇气,哈哈。”惨笑还未结束就被紧接而来的咳嗽打断。其实天宇心里更大的失望在于,和心之国伯爵江寒为敌的他离自己的加入‘电骑兵团’,和曾鸣并肩作战的理想也变得遥不可及了。

“以帮主的能力,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也有几成逃生的希望。”震林淡淡的说道。

“你是说帮主很可能还活着。”天宇充满期待的看着震林。

“帮主一定会死,就算他有十成逃生的把握他还是会死。”震林紧盯着天宇的眼睛“他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活着离开白水城,他的目的只是把你们送走,不要陪他一起等死而已。”

天宇露出深思的表情。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是怎么想的,一个两个都想死。死又能怎么样,这不过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而已。赵强呀赵强,虽然你认为死前已经找好接班人,可是你肯定想不到他和你一样没用,一样想到用死来推卸责任。”震林说着说着须发勃起,这是天宇第一次看见这个老人如此生气。

现出恍然的神色,几天来一直压在胸口的负罪感也稍稍一轻。无论震林是否为了安慰自己说出着番话来,自己都没有理由选择死。死只能代表放弃,帮主的死最少还换回了自己的生命。自己就这样死了换回的只是永远的懊悔,无法挽回的懊悔。

一边的震林看着天宇的眼中恢复了几许生气,慈祥的笑又回到了脸上,轻轻的拍了拍天宇的肩膀,然后起身去端桌上的鸡汤。

肩上传来的感觉让天宇一怔,他感到了震林对他的爱护和信任。也让他想起了赵强那有力的拍肩,原来那中间除了赞赏外还带了托付之意呀。

今夜万剑山庄的灯火异常明亮。大厅内更是热闹非常。各地赶来的江湖朋友,武林豪客几乎挤满了整个厅。因为今天就是魔门生死帖的帖期。

庄主柳乘风红光满脸,似乎生死帖对他来说非祸是福。他身后两侧站立着他的一子一女,柳慕林和柳清。柳慕林今年二十有二,长得和其父有六七分象,年少英俊,一手剑法尽得乃父真传。和他父亲一样豪爽坦荡,对黑道宵小下手之狠辣更是比柳乘风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湖上都称其‘小杀神’。作为年轻一代里有数的高手,柳慕林与其他七位青年被称为‘江湖八秀’,其中排名‘八秀’第一的,就是他现在双眼紧盯着的‘凡仙’玉翠绮。

一边的柳清年芳十九,秀美可人,此时一双美目正好奇的看着哥哥本高傲的脸,现在那张脸上,除了呆就剩下痴。想不到哥哥居然也会有这么白痴的表情呀。想起从玉翠绮到后,哥哥就是精神恍惚的样子,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调整好。恶作剧的笑在眼里一闪,柳清向玉翠绮那边走去。

玉翠绮和秋依水正轻声的说着话。对于四面的注视的眼神她们早习以为常。

“真不知道魔门今天会来什么样的狠角色。”秋依水轻轻抚摩着宝剑。“我看,今天就是魔门四使都来了也讨不了好。”

轻摇了摇头,玉翠绮的口气略带责备“依水,魔门里人才济济,四使虽然出类拔萃但并非魔门的顶尖人物,别的不说,光是魔门的三大长老,各个身手就都深不可测。只是他们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才造成魔门四使是魔门最强人物的错觉。”转头看了看秋依水,她接着道:“你还记得你和血狼公孙战一战吗?他的实力绝对不比大陆二十高手中末几位的差。可是在那之前他在你心目中只不过是个武功好点的淫贼罢了。江湖上卧虎藏龙,依水,你千万不要被那些表面的东西,那些片面的排名迷惑了。”

秋依水连连点头,对于这位师姐她一向敬爱有加。同时也暗抹了一把冷汗。半年前她曾和大陆二十高手中排名二十的‘快剑’东方普战成平手。这一战让她的信心和实力都大幅度提高,同时也使得她开始有些自负,现在经师姐玉翠绮一说,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肤浅。

“玉姐姐,秋姐姐。”柳清的叫声传来。

柳清的到来这让秋依水暗喜,终于可以度过这个让她尴尬的局面。可是对于柳清的突然出现,特别是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有人皱起了眉头。

望向佳人的视线被自己的妹妹所阻,柳慕林除了皱眉毫无办法。而那边传来的天籁般的声音却让他依然保持着痴迷。

对于儿子的情况,柳乘风当然清楚。他心里有着一份期待,但是更多的是担忧。

儿子的条件自然是没得说的,只是‘凡仙’的心到底是属于凡还是属于仙呢?……。

想到此,他在心里轻叹了口气。

“两位姑娘,几日不见,让江某平添几缕白发呀。”打断秋,玉,柳三女说话的是江寒之子江云。

一向以白道自居的江寒当然不会放过显示自己白道身份的机会,即使已高居爵位,繁忙的他还是派自己的儿子代表自己来到万剑山庄。

银白的软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身后同样是银甲的护卫显示出江云将官的身份。代表男爵(江云在江寒被封伯爵的同时也被封为男爵)的肩徽斜铺在肩上,再加上俊美的面容,他的确非常有吸引力。

“江云男爵,到了怎么不先知会一声,老夫也好去迎接呀。”柳乘风在手下通报后第一时间来到。

江云只好收回对着三女的目光,向柳乘风一礼,道:“江云是以江湖晚辈的身份来此,柳老前辈千万别这么称呼晚辈,否则家父那边晚辈可不好交代。”

柳乘风点头笑道:“居高位而不傲,江寒兄真非常人。贤侄大有乃父之风,将来前途也不可限量呀。”

江云心中暗喜,嘴里连道过奖。

正当厅内各人谈笑胜欢的时候,一声轻啸打断了本来融洽的气氛。紧接着第二声啸传来,声音大了很多,可见来人的轻功造诣非凡。厅内中人大多脸色一变,他们知道,这是魔门的人来了。

开棱岛,这个位于平湖西南部的小岛,占地不过千亩,岛上无任何特产,甚至连一个大点的码头都没有。这样毫无价值的小岛唯一的好处在于没有人会对它有企图,这也正是白水帮选择它做为栖身之处的原因。

在杨劲的指挥下三艘大船在离岸几百米处停下,水手将小艇放下,百名白水帮帮众,上了小艇向开楞岛划去。住在岛上的几十户渔民都以警惕的眼神看着这些不速之客,男女老幼手中都拿着标枪,鱼插等武器,在这个水贼猖獗的水域,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就是战斗。

杨劲排众而出,向渔民们解释自己只是路过的客商,并将一袋一百的金币抛给了小渔村的村长。在确认对方不是水贼,又收到比自己整个村子的全部财产加起来都要多的一百个金币后,村民们才纷纷放下武器,并露出友善的表情。

在杨劲的请求下,村民帮助白水帮找到了最佳的建港地,并伐木建造了一个简陋的码头,好让三艘大船靠岸。

躺在船舱里,杨劲正苦恼的思考着白水帮的前途。为了不让白水帮就如此覆灭,自己必须要找一条出路。虽然帮主指定了下任帮主的人选,但是作为副帮主的他当然不能干等着新帮主的到来。现在的白水帮能干什么呢?老本行是不大可能的了。没有港口城市来消货,走私来的东西只能自己享用。当水贼?想到这里杨劲心下苦笑,不说自己愿不愿意,就是一向和水贼势如水火的白水帮帮众在听到这个决定后,不把自己丢到湖里就算好的了。去当渔民?如果这样,赵强帮主可能会气得从地下钻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突然杨劲眼睛一亮,也许这样可以养活白水帮,还有可能让白水帮更壮大,不过这必须要获得这里居民的帮助才行。

第二天一早,杨劲就召集了几个白水帮的头目开会。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后。

众人都纷纷摇头。表示什么事都应该等帮主来后再做决定。杨劲知道应该把话说明了。

轻咳两声压住了众人的议论。早知道有说明的一天,但到了这个时候杨劲还是感觉到嘴唇有些干涩。

“帮主不会来了。”说出这句话后杨劲大出了一口气,本压在他一个人心头的大石现在终于起出,现在由大家一起来分担。

“什么”“怎么可能”“副帮主你说清楚”看这一张张张大的口,一双双充满惊异的脸。杨劲想起自己听赵强说他将不会离开白水城,要杨劲好好的辅佐他选定的下任帮主天宇时的表情。当时不是也和他们一样目瞪口呆吗?

在细致的转述了赵强对自己说的话后,他们都默然了。不过杨劲可以看出他们中还是有人带有怀疑。无奈之下,杨劲将一块白玉的令牌抛在了桌上。

“是白水帮帮主的令牌”“绝对不假,我原来在帮主身上见过。”在确定杨劲所说为实后,他们的眼睛都红了。甚至有人开始哭泣。面对自己敬爱的帮主的离去,这些坚强的汉子再也不吝惜自己的眼泪。

片刻后,大家都停止了哭泣,将眼光都对着杨劲。面对着众人期待的目光,杨劲缓缓说道:“赵帮主既然让我们继续活下来,我们就不能让白水帮覆灭。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说到这里他环视了在坐各人。

“一切都听杨副帮主的,当保航的总比当水贼好。”说话的是一个身高六尺多的彪形大汉。他叫秦标,天生神力,被认为是白水帮的三大高手,另外两人分别是赵强和坐在杨劲身边一向沉默寡言的司空纪。为了保存实力,杨劲的这拨人都是赵强精挑细选的精英。其实只要细想就很容易找出赵强行动的异常,只是没有人往这方面想罢了。

“好,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司空兄,你带二十位帮中好手往白水城方向去探听帮主他们的消息,未得到帮主以去世的确切消息我们就不能放弃。”其实杨劲知道这于事无补,但是为了安大家的心,这是必须要做的。另外他还希望司空纪能找到天宇,好让这个新任帮主来正式上任。

“剩下的人,一部分在岛上继续修建码头,其他的去采购物质,记住现在是非常时期,在外面都说自己是渔民。”交代完毕后,杨劲向众人挥挥手,让他们各就其位,然后起身,向村长住地走去。

拍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村长有些嘶哑的苍老的声音“是杨船长吗?进来吧。”

推开门,看见老村长正坐在木凳上,满面微笑的看着自己。杨劲觉得这个老人不简单,他好象早自己自己要来一样。

“我过来是想和村长商量点事”杨劲在村长示意下落坐后说道。

“哦,有什么事,请说。”老村长显得很热情。

深吸了一口气,杨劲决定和村长把事情挑明,因为他发现在这个老人面前有着毫无掩饰的感觉。

“我们并不是客商,我们是…………”杨劲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来历,但是他发现对面的老人脸上没有一丝惊色。他仍然是带着微笑的看着自己,只是微笑中多了些真诚和赞赏。

“客商会到我们这个毫无特产的岛来,吝啬的商人会那么爽快的给我们一百金币,客商会在这样毫无价值的岛上修码头,年轻人你留的破绽太多了。”老人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看你们没有恶意,这个岛已经成为了你们的葬身之地了。”

本已经一身冷汗的杨劲听了这句话,猛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人。此时的老人两眼炯炯生光,正直盯着自己“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居然那么安心的在船上过夜,只要在船底凿上一个洞,那么现在你们能站着的还有几人?年轻人呀,少不更事。”

老人边说边叹气。

“请问,你是……”杨劲发现自己说话有些结巴。自认为很平常的事情在老人眼里居然破绽百出,这个老人绝对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好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以后就叫我王老伯吧。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杨劲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定了定神说道:“我们想在开楞岛建立一个基地,一个保护路过平湖的商船的基地,就象陆地上的镳局一样。这样收得的保费可以维持我们白水帮的生存。”

平湖由于处于三国交界,又由于水域广阔,地理复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心之国,静天,神国三国都对其报以放任的态度。总之就是各国客商在平湖中都无法得到自国军队的保护,这就使得很多大商家为了安全的进出平湖。都高价聘请大批的随船保镖,这都造成了极大的浪费,而且即使如此,当他们在平湖碰到大批的水贼时,保镖们也往往饮恨于这些水性极佳的家伙手里。所以实行水上保航的确是有利可图的职业。

杨劲看着闭目思考的村长,继续道:“贵村的村民以打鱼为生,生活艰苦,而且还可能受到水贼的侵扰,如果我们在这里建立基地,他们都可以过上比现在富足,安全的生活。”

老人睁开了眼睛“你需要我们给你什么样的帮助,总不会光为了做好事吧。”

杨劲点点头:“首先,你们是这里的居民,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持,另外,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而且环境也不熟,这些都需要你们给予帮助。这样的事情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想村长不会拒绝吧。”说完,杨劲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老人。

老人抬起头大笑了两声,“年轻人糊涂是糊涂一点,但是头脑眼光的确不错。我老了没出息也就算了,总不能让儿郎们打一辈子鱼吧。好吧,我决定和你合作,三天内我会找来足够的人手,但是资金方面的事,我们这些穷渔夫可管不了。”

‘儿郎们?’这么奇特的称呼好象在哪听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放下疑惑,笑道:“放心吧,白水帮积蓄还是有一点的。”心中却默念:帮主,你放心,白水帮绝对不会就此覆没。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八章 半月魔尊

当柳乘风领着众人来到门口时,啸声刚好从对面传来。随声出现的是十几条快捷的身影。

身影在众人前十来米处站定。双方都开始观察对手。魔门来人中,四人站在前排,其后的十四人一字列开。

四人中最一个青年人又稍稍突出,有些下垂的眼角让本其相当完美的面容显得有些阴气沉沉。微瞥的嘴角带出邪异的笑容,两眼正大量着对面的正道人士。当眼光经过玉翠绮等三女时,闪出魂消的精光。

在他的左首是一个矮胖的老人,满脸的笑容,而他手中未鞘的钢刀发出的银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显得有些狰狞。

青年人右首的两个人,柳乘风等不少白道人士都认识。身材魁梧,手拿双斧,巨眼牛鼻的是魔门四使之一的‘怒斧’岳山;另一个身材高瘦,双臂奇长,腰间一条宽带的也是四使之一,‘银芒’李飞,他的兵器就是他腰带里的薄窄飞刀。

“魔门可真看得起我柳某人呀,四使到了其二,请问这两位是?”柳乘风将眼光转向年轻人和矮胖老头。

矮胖老人还是保持着笑容“我乃魔门长老周阳,至于这位”,周阳指着年轻人,顿了顿道:“他就是我们的第十二代魔尊:纪浩然。”

周阳的话引起柳乘风这边的人一阵骚动。魔门第十一代魔尊项鼎十年前无故失踪的消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从魔门这十年的隐蔽不出来看,其事大有可能。现在冒出个十二带魔尊,看来其事果然如此。另外既然魔门是为魔尊的失踪而销声匿迹十年,那么现在有了新魔尊,魔门再入江湖也是无法避免的了。

在众人都在低头私语时,玉翠绮却皱着眉头紧盯着新魔尊纪浩然。在运起‘识神心法’后,玉翠绮并未在他额头上看到代表魔尊的满月标志,她看见的只是一个浅浅的半月。心中暗奇,难道是这上带魔尊项鼎输入魔灵时出来什么问题?这时她又想起了在白水城看见的那个少年。

柳乘风也感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对着纪浩然道:“魔尊到访,老夫真是甚感荣幸,只是不知魔尊欲对我万剑山庄如何?”

纪浩然将邪异的笑有嘴角扩展到整个面部,缓缓道:“生死帖以送到贵庄月余,不知庄主是否有所决定。”

柳乘风感觉到他的笑竟然让自己有些迷惑,知道他在笑里一运了魔功,于是以内力出声“谢魔尊好意,万剑山庄散漫惯了,实在没有能力为魔尊效劳。”带内力的高声让一些受纪浩然魔功影响的功力较低的白道人士纷纷惊醒,心中暗叫厉害,再不感正视纪浩然的微笑。

看见柳乘风那么果断的拒绝自己,虽然早知结果很可能如此,但是纪浩然脸上还是闪过怒色。一边看见次情景的周阳心下暗叹,息怒不行于色,这是提高魔功的一大门槛,而纪浩然竟然还未掌握,就以资质来说,他的确无法和以往任何一任魔尊相比。可是为了解决魔门群龙无首的现状也只有让他站在魔尊的位置上了。

想到这里不等他发话抢先道:“柳庄主,你也知道魔门生死帖的规矩。只是我们新任魔尊不愿看见血留满地的场面,这样吧,贵庄与我们各出三人,以三场订胜负。

我胜则归庄投入我魔门,如果我方告负,我等马上转身走人。你看如何?”

柳乘风暗骂狡猾,万剑山庄虽说高手不少,但能和四使较量的出了自己和儿子外还真找不出第三人,魔门方面除了‘怒斧’和‘银芒’外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长老和新魔尊。以三场分胜负,己方多半会告负。

“哈哈哈。”柳乘风突然仰头一阵长笑,一向对黑道人物从不容情的他今天由于魔尊的亲到已经说了不少废话。现在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所以他又恢复了以往的豪气。

“为魔门效力和死又有和异,柳某人的万剑山庄只有死了的英雄,没有为魔门效力的走狗。”说着拍手两下。拍手声刚落从庄内行出百余名配剑庄丁,其中有人向柳乘风,柳慕林,柳清三人献上宝剑。

接过宝剑,柳乘风转头对各地赶来的群豪道:“次乃本庄之事,各位不用搀和其中。”

看见魔尊亲来,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退堂鼓了,现在听柳乘风这么一说,已经有大部分人准备赶快离开。

“都给我站住,今天在次之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说话的是脸色铁青的纪浩然,显然他被柳乘风的话激怒。

一边的周阳只能苦笑摇头,本来当他看见从庄门里走出的那百来个庄丁,各个气闲目明的样子,就知道要对付这么多用剑高手会有些麻烦,哪知道他竟然还要节外生枝,平平又多树百来敌手。

“柳前辈,魔门在此生事,你说我们能走吗?”说话的事江云,随他而来的十来个卫士纷纷从背后卸下一块圆形小盾,在他身旁布下了一个刀盾阵。

“神剑斋弟子玉翠绮请魔门十二代魔尊请教”一直未说话的玉翠绮已排众而出。

众人中除了少数几人外都不知道玉翠绮和秋如水的身份,现在听说眼前之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凡仙’玉翠绮,再次纷纷议论起来。要知道,神剑斋和魔门乃黑白两道心目中的代表。如今神剑斋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当众向魔门新魔尊挑战,说明神剑斋和魔门势不两立的传言大有可能非虚。

本只是对玉,秋两女的美貌有些惊奇的周阳现在满脸惟恐。在知道玉翠绮乃神剑斋的门人后他开始用启魔心法探测她内息的修为,但是他发现居然无法准确探察。这说明她已经突破了‘人息’的境界,现在已达‘天息’了。以神剑斋的‘剑息并修’的修炼法则来推算,她现在最少到了身剑合一的境界。再转头看看对着玉翠绮满面痴迷的纪浩然,周阳知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

和震林一起漫步在软软的土路上,感受着带着泥土气息的清新空气,天宇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苍白而有些憔悴的脸让他看起来犹如一届儒生,清瘦的身体给人的感觉是轻灵飘逸,淡淡的微笑充满了儒雅之风,现在的他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游走诗人,哪里象个刀口讨活的黑帮弟子。

“秋风清,秋雨停,落叶如飘舟,鸟啼似琴呤。”几句词随口而出,这是跟随韩吕几年学到的东西。

震林在一边笑道:“小宇呀,看来你还真是当诗人的料,是不是准备改行了”看见天宇伤势逐渐好转,震林也非常高兴。

摇摇头,天宇道:“林伯,我这两天身体渐渐好起来,但是功力却怎么也提不上来,除了呤诗还能干什么?”

震林脸上现出忧色,按礼说随着伤势的好转,功力也应该渐渐恢复,可是天宇现的功力却向被抽干了一样,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不要急,慢慢会好的。”震林只能这样安慰。

“林伯,我想我们该离开这里了,现在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天宇边走边说,“杨副帮主现在可能也在找我们呢?”说到这里天宇不由又想起了赵强,脸上一阵黯然。

“好吧。”震林也觉得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没有什么行李,只是和村里的人打了个招呼,震林和天宇离开了这个小山村。平湖在心之国东北部,从山村出发最近的路就是一直象东,到白水城后乘船东下。可是由于怕江寒阻截,两人决定先向南,然后再向东,最后再往北到平湖,虽然这样要绕个大圈,但是为了安全到达也只有如此了。

行了半日,两人到了一个大镇。震林为天宇购了一套白色儒装,穿上儒装的天宇简直就是一付俊美书生的样子,只是比那些书生少了一份柔多了一分刚罢了。震林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仆人的样子,这让天宇很过意不去,但是这样也的确是隐蔽身份的最好办法。

出镇时两人都骑上了在镇上购买的马匹。继续向南行去。一路上,震林不断向天宇述说着江湖上的趣文逸事,这让认为他一直躲在家里不问世事的天宇很吃惊。现在才知道这个长老所谓的隐居原来是到处跑跑看看。用震林的话说,躲在家里,山上,都只是型隐,不过是想逃避罢了;真正的隐居是心隐,就向他这样不避世事,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让自己的心得到平静。

两人边聊边走,突然前方传来喧哗吵闹声,一夹马腹,两人快步上前想看个究竟。

远远就看见声音发出的地方围了一大群人,但是当两人靠近时,却发现围在外面的一群人已经快速的离开,这也让两人终于看见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百余黄衣人组成的队伍挡在路中,原来围观的人由他们留下的一个口子离去。十来个骑士站在黄衣人的对面一动不动,显然黄衣人的目标是他们。一个黄衣人看见天宇两人停马观看,对他们叫道:“我们南宫世家在此有事解决,请各位勿管闲事。”南宫世家是大陆五大世家之一,其他四个分别为:黄,齐,墨,东方。这几个家族财力丰厚,势力强大。因为从来不在各国为官,又在表面上不参与各国政事,又加上他们给各地带来的好处。这使得他们的势力往往可以不受国界限制。

天宇和震林现在都不想多惹是非,而对方又是大名鼎鼎的南宫世家。所以两人准备就此离开。

以过了黄衣人留下的缺口十来米远,只听见身后传来黄衣人的声音:“你们这些白水帮的反贼,还不下马送死。”

天宇在马上听的一惊,难道对方以认出自己的身份。和震林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转头,发现对方并没有想他们追来。原来这些话并非对他们所说。

那十几个骑士中缓缓行出一人,虽然面带面巾,但是天宇从其身材可以分辨出她是一女子。

“你们误会了,我们并非白水帮的反贼。”声音清脆动听。不过天宇从中还听出了一份威严。

“反贼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江寒伯爵交代过你们都是奸诈之辈,尔等不必狡辩,兄弟们,上,拿下这些反贼,抵抗者杀无赦。”

骑士们显然被激怒。在发话的女子一声吆喝下,纷纷拔出马刀,动作整齐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而黄衣人也是早有准备,在领头者一声令下已经将骑士纷纷围住,这样可以抑制住战马的冲击优势。

‘江寒’一听到这个名字,天宇就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而黄衣人边打边发出的一声声反贼之声更如火上浇油,尽管心情激荡,但是天宇表面却依然如故。看了看一边的震林。震林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满眼忧色的看着他。天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和内息情况。向他投去一个你安心的微笑。接着由马囊中拔出一把钢刀。

被围的十几个骑士在女骑士的带领下不现丝毫慌乱。频繁的换位,凌厉的劈砍,让人数上占优势的黄衣人吃亏不小。就在此时,黄衣人的首领突然把手往下一指,黄衣人纷纷改变策略,将刀剑的目标改变为马腿。这下让本来攻防自如的骑士们开始疲于应付。不多时,已有两匹战马被砍伤了腿,马上的骑士也被杀于马下。

见此情景的女骑士发出一声怒喝,手中马刀连闪,几个黄衣高手转眼间以成刀下之鬼。可是面对数把砍向马腿的刀剑,女骑士也只好回刀护骑。

眼看骑士的防御即将土崩瓦解,正对他们的黄衣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刚转过头,冰冷的刀刃就已经划过喉咙。

借着马儿强劲的冲力,天宇的刀一连划过了四个黄衣人的喉咙,虽然黄衣人无一庸手,但是使料不及的异变还是取走了他们的生命。依然空着手的震林让他的马过之处也多了几具软绵绵的尸体。包围圈也因此出现了混乱。混乱给骑士们带来了希望。女骑士一声令下,骑士们冲入混乱的敌人,带着敌人的鲜血,踏着敌人的尸体,冲出了包围圈。天宇和震林也与他们一块冲出,一阵快跑后,骑士们都勒住了马,开始缓缓前行。

女骑士策马和天宇并肩而行。汗水使面巾紧帖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美好的轮廓。天宇此时却无心欣赏,他现在只感到筋疲力尽,刚才的打斗本以让现在的他面红手软,在加上刚才跟着骑士们的一番狂奔,现在的他只感到身子好象就要散架一样。

似乎已经无法忍受面巾帖面的感觉,女骑士解下了面巾,对天宇道:“这位侠士,多谢你舍生相救。”

好不容易让气息平和下来。天宇不经意的转头说道:“其实这也只是碰巧而已。”

话一落,天宇看清了女骑士的容貌。虽然只是一呆就马上回过神来,但是天宇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美丽而又充满坚定和倔强的脸。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九章 电骑逃将

马蹄踏在路上传来有规律的提踏声,天宇和女骑士并骑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其他的骑士和震林都跟在两人身后缓缓而行。

在天宇发呆的一瞬,女骑士也为天宇的俊美和儒雅之气心颤。那是一中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气质,身在军帐使她领略过无数勇士的豪迈无畏,而同为显贵之后的她也见识了太多的学士之雅。可是象天宇这样面雅而神刚的人还是第一次发现,不可否认,天宇俊美的面容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脸一红,她转回了对着天宇的脸。此时天宇早以转过脸去,所以未发现她的异样。

“请问大侠如何称呼。”她轻声问道。

“大侠?。”天宇苦笑了笑道:“本人乃一届书生,贱名天宇,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既然说自己是书生,话语中自然少不了带点酸味。

“哦,那我就称你一声宇兄如何?小妹姓罗名丽倩,宇兄若不嫌弃就叫我丽倩吧。”以她以往的性格这几句话本是家常便饭,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一说出来,竟然没来由的脸再一红。

天宇被姑娘的豪爽弄得一愣,不过想想刚才她驾马挥刀的情景,也就觉得释然,轻笑道:“姑娘终于恢复真性情了。”

一种被看透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她发现自己并无排拒之心,反而还在暗暗幸喜。这的确是让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现象。

“冒昧问一句,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姑娘一行。”虽然知道他们并非白水帮之人,可是天宇还是希望能得到点消息。

“哎,这个小妹也不知道,他们说我们是什么白水帮的逆贼,可是我刚从西线下来,白水帮是什么我都不知道。”罗丽倩皱眉道。

西线?天宇也皱起了眉头,心之国西部和魔域相邻,现在两国正关系紧张,再看这些骑士的马上的战斗能力,他们很有可能是由前线下来的战士。难道西线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曾鸣大哥所在的电骑兵团可也在西线呀。

见天宇皱眉不语,罗丽倩以为他是怪自己语焉不详,忙道:“我是电骑兵团的将领,这次回来是给爹爹祝寿的。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阻杀我们,我真的不知道。”

“听说将官在前线紧张时刻回家探亲须皇上的金牌呀,姑娘,哦,将军刚才为什么不拿出金牌,这样就可避免一场打杀。”天宇对她的行径有些疑惑。

罗丽倩听后满脸尴尬。

天宇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不会是……”天宇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结巴。

“人家是自己跑回来的嘛,你有必要这么吃惊吗?”她红着脸,硬着嘴说出让天宇哭笑不得的话。

私离前线,这可是杀头的罪名的。可是这在她嘴里好象和犯个小错没什么分别。和这样一个人物走在一起对要隐瞒行藏的他,的确不是好事。

“你放心了,我们绝对不会被杀头的。”好象看透了天宇心中所想,她拍胸说道。这句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毫无办法,看来她有些倔强的脸可不是白长的。现在还是想点办法早点摆脱她的好。

“宇兄,不知你下一站到哪?”一旁的罗丽倩突然问道。

心有所思的天宇顺口答道:“红叶城吧,我正想去看看那儿的枫叶呢。”

“太好了,宇兄,看来我们真有缘分呢,我的家正好在那。”

看着她满脸的兴奋,天宇只能在心中哀叹。

万剑山庄

五剑,就五剑。魔门第十二代魔尊纪浩然居然只能在神剑斋弟子玉翠绮手下走过五剑。纪浩然此时满脸的不惑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五诏就搞败北。若不是左臂上长长的口子,他到现在还不会相信自己会这么快就失败。

玉翠绮依然表情平淡的站在那里,微风带起她衣物的下摆,让在场之人都产出她乃人间天仙的感觉。

柳乘风正在发愣,玉翠绮刚才幽雅脱俗的剑招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她们的剑招都是一样的飘零,一样的不属于这个凡尘。

柳慕林呆看着场中的玉翠绮,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倾慕,可是他感觉到现在和她的距离是如此的远,自己仿佛是站在地上仰视着天空中的她。

秋依水和柳清则是满脸的羡慕和崇拜。在场的其他人大多都是满脸惊诧,似乎一时都无法接受以定的事实。

魔门长老周阳轻咳两声,将众人都惊醒。看来这次行动是必败无疑了,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全身而退。“既然神剑斋出手来管这档事,那么我们就留个面子,大家以后在江湖上碰见再算。”说完,一招手,领头拥着纪浩然退去。纪浩然离去时向玉翠绮投过复杂的一眼。

看着魔门退去,柳乘风并未有所行动。毕竟要留下魔门的这些高手肯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玉翠绮待魔门之人走远后转头对秋依水道:“师妹,我们也该走了。”接着向柳乘风一礼,便和秋依水一块飘然而去。

看着儿子不舍的眼神,柳乘风之能暗叹口气。他没有注意到离他不远出还有另一双痴迷看向玉翠绮两人离开方向的眼睛。

“师姐,我们现在去哪呀。”待两人离开众人的视野后,秋依水问道。

“师妹,我看我们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玉翠绮边走边说。“我现在有事要去躺白水城。”

“真的?那我也和师姐一起去吧,反正也没事。”秋依水脑海里浮出一个年轻的身影。自己一听到师姐去白水城就那么高兴的要跟着去,难道就是为了和这个人见一面吗?怎么可能呢?那个讨厌的小子怎么会值得让人想看呢?

“师妹,你难道忘了出斋第一年的试练吗?最近红叶城主将要大寿,那儿会很热闹,你也可以找几个黑道高手提升实力。离师尊亲手测试你的时间已经只有三个多月了,你可不要让师尊失望。”玉翠绮说到这里时脸上出现了难得的严肃。

“哦,知道了,师姐。”秋依水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也只有在她这个师姐面前她才会一改在别人面前的冷傲形象,露出调皮的本质。

“好吧,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来到一个岔路口处,玉翠绮说道。秋依水点了点头,向红叶城方向行去。

与美同行当然是件遐意的事情。虽然和罗丽倩走在一起可能会惹来麻烦,但是面对这已定的事实,天宇自然也就只有安心的享受秀色了。

“你刚才说你是电骑兵团的将军?”天宇突然向罗丽倩问道。

“是呀,我可是电骑兵团唯一的女将军呢。”她的话语中带着自豪和骄傲。

“哦,那么你……”本来天宇想问她是否认识曾鸣,可是现在的身份又不好怎么说,只能做罢。

震儿的马蹄声由前方传来,马蹄带起的黄尘盖过了远处的蓝天。众人脸上都闪过警惕的神色,纷纷将手放在各自的兵刃上,并开始刻意合拢。看着骑士们快速的组成一个小型的保护圈,将自己,震林,罗丽倩三人围在中间。天宇心中暗夸电骑兵团的战士果然不凡。

马蹄声越靠近越小,当离他们只有几十米时,竟然消失了。而这时天宇等人都已经可以看见马蹄声的出处。几十个骑在马上的黑衣人都勒马看向他们。这些人从头到脚全为黑色,连面布都用黑巾裹住。众人由他们的目光可以得知自己就是他们的目标。

“白水帮的叛逆,还不下马受死。”领头的黑衣人在马上叫道。

看见对方也都骑于马上,电骑兵团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自信的微笑,前番被自称南宫世家的人攻击是因为毫无准备的被地面的人近了身。而现在对方都骑在马上。而且就算现在对方下马,双方间几十米的距离也足够骑兵加速冲锋了。论马上做战,不说心之国,就是整个大陆,电骑兵团也绝对是一流的。

黑衣人果然都下了马,罗丽倩刚准备下令冲锋。突然发现黑衣人纷纷从马囊里拿出一些管状物体,并且开始拼凑,不一会,居然边魔术般弄出了十来竿一丈左右的长枪。这可是专门对付骑兵的利器,己方这十来骑冲过去,还未能和对方接触,可能就会损失大半。看着他们举着长枪缓缓向这边走来,罗丽倩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掉转马头,往来路跑。”天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逃,电骑兵团的词典里可没有这个词。”罗丽倩倔强的说道。

“回马枪这个词电骑兵团里应该有了吧?”天宇嘴角带着微笑。

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转为恍然。“掉转马头,全速而退。”她想骑士们下达了命令。

看着罗丽倩一行人转头而跑,黑衣人们显然都有些措手不及。急迫之下只好丢弃了笨拙的长枪,慌忙上马追去。跟着对方的背影追了十来里路,前方的人好象已经有些不支,双方的距离也开始拉近。受到鼓舞的黑衣人,纷纷拍马加速。近了,近了。前方的人马似乎都已经停泻不动,而且都转过身来,好象又向自己冲过来。

“啊”随着惨叫的响起,黑衣人都发现原来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要命的错误:居然在马上和电骑兵团的战士撕杀,而且还是在追的人马劳顿的时刻。

看着罗丽倩带领着那十来个骑士在疲惫的黑衣人中间穿梭,挥刀。带起了一股股鲜血,斩落了一个个血淋淋的头颅。虽然他们挥刀的对象并非自己,但是天宇还是感到一阵阵心寒,半刻钟内,解决掉了三四被于自己的敌人,而且未有重伤,更无阵亡。

让这样的军团充分发挥战斗力的确犹如自撞刀锋。这大概就是仅仅万多人的电骑兵团,能名震大陆的原应吧。

收拾完敌人,罗丽倩示意继续向红叶城前进,并再次纵马和天宇骑了个并肩。刚才的撕杀,天宇和震林都在她的要求下当了旁观者。所以未参加战斗的天宇此时倒也心平气顺。看过他们马上强悍的实力后,天宇突然联想到他们受到的两次阻杀,对方好象知道他们马上实力超强一般。两次袭击显然都是对此有所准备,但嘴里都口口生生说什么要缉杀白水帮的叛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天宇想到此,便把自己的疑问说给罗丽倩,并接着道:“从对方的行动来看,他们的目标是你这个电骑兵团的将领,而非什么白水帮的叛逆。这么看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并且想借辑杀白水帮之事将你除去。”

罗丽倩露出凝重的表情,天宇的分析极为透彻,看来的确有人想秘密除掉自己。可是除掉自己又会对谁有好处呢。

看着天宇清秀而又充满睿智的脸,想不到他还有如此智慧呀,罗丽倩压下心中的微波:“你倒是将才的材料。”

“我一届书生,呤诗作对还行,至于什么打仗嘛,那是非我所能。”天宇淡淡道,此时他又想起了自己原来的理想,心中轻痛。

“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吧。”罗丽倩两眼盯着他问道。

“弃马步行,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躲过对方的视线。”天宇再次说出了让她吃惊的话。

罗丽倩果然吃惊的看着他:“你要我们放弃战马。如果下次再被阻杀,没有战马的我们不是死定了吗?”

“就算有战马,已经失败两次的对方也绝对不会再第三次失手。”天宇将目光投向路边的低坡。“现在你们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战马。如果对方不是大意,而在两天坡上埋伏几十弓箭手,你想想后果会如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你的踪迹,放弃战马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低着头,显然是在思考。片刻,她再次抬起头来,看向天宇的双眼充满的信任也依赖,这绝不是她这样女孩该有的目光。也不是才认识不过两天的人之间该有的目光。

“弃马,步行。”这是她第二次依照天宇的意见下的命令。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章 红枫琴词

放弃了坐骑的天宇一行人很快就混入了一个前往红叶城的大商队。接着的情况果然如天宇所料,一路平安无事。几日后,红叶城高大的城墙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终于回来了。”罗丽倩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向天宇叫道。

几日的相处,众人都已相熟。天宇也得知她了她在电骑兵团中的具体官职:电骑兵团第三军军长。也就是说她是大陆上最精锐的骑兵兵团三分之一战士的长官。现在看着她幼稚的样子,天宇再次开始对她的话表示怀疑。然而身边十来个必恭必敬的电骑战士,却又一次让天宇不得不将她和电骑兵团第三军军长之间划上一个等号。

曾大哥也太冤了一点吧,官衔居然还在这么个丫头之下。想到大哥在这个女孩手下俯首听命的样子,天宇脸上露出怪异的笑来。

“你就要看见枫叶林了,咦,你的笑怎么这么古怪,就算这里的枫叶的确美丽,你也不用激动的脸都变形了吧。”罗丽倩看着天宇怪异的表情说道。

“呃,我刚才的表情很怪吗?哦,是了,刚才我被风带起的沙混入了眼睛,表情怪一点也正常。”天宇当然不能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刚才有风吗?”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天宇随口扯道:“书生一向是弱不禁风的嘛,哪象你们沙场将士,不怕风吹雨打。哦,对了,你不是说你是回来给你父亲祝寿的吗?现在到红叶城了,你还是快回家看看吧。”天宇发现自己最近的乱扯水平大大提高,不过现在也的确是要和她分开的时候了,到红叶城后,自己和震林将停止往南的路线,转向东走,到积定城后,再往北到平湖。

“是呀,你也到我家吧,我家多的是空房,你也好省点房钱嘛。”罗丽倩满脸期待的看着天宇。

“这个嘛,本人仰慕枫叶林以久,现在眼看在望,真是迫不及待呀。罗姑娘好意心领,有空在下定会登门拜访。”天宇连忙推迟道。一边的震林此时听得暗笑,天宇这书生是越当越有感觉了,不过以他的才学和长相也的确很适合书生这行。

看着她再无话,天宇心中暗喜,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电骑军长了。喜归喜,面对即将而来的分别,天宇发现自己心底竟然还有一丝惆怅。

心之国成立于五十年前,是由当时神之心地区的七个大城邦合并而成。这七大城分别为红叶,白水,积定,开齐,兰罗,落云,百里。建国初始。国都就被定在当时最大最繁华的红叶城,直到二十年前,新都‘定祥’修成。即使如此,现在人们还是将红叶城称为北都。

一入红叶城,天宇就感受到了它的繁华和博大。宽阔的路上来来往往似永不停息的车马。天宇发现在这繁华热闹中还透出一份喜气。把感觉给罗丽倩一说,只见她露出骄傲的微笑。

“红叶城城主这几天就要五十大寿了。到时红叶城才算热闹呢,全国的显贵几乎都会来祝贺。”她似乎还意犹未尽,继续说道:“说不定皇上都会亲来呢。”

天宇有些吃惊,“一城的城主有这么大的面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红叶城城主现在可是心之国中唯一的公爵。当今的皇上和他还大都称兄道弟呢。”(注:心之国合并时,拥当时神之心地区最大的佣兵团‘飞火’团团长独孤才为王,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在掌握局势后,独孤才封当时对他最真诚,实力最大的红叶,落云两城城主为公爵。其他五城城主为侯爵或伯爵。而建国二十年后,也就是三十年前的一次引敌入室的叛乱中,投靠魔域国的白水,兰罗两城城主被剿灭,而落云城主父子都在与魔域的战斗中战死,这样使得现在的红叶城城主成为心之国唯一的公爵)

“你好象知道得很清楚哦。”天宇用有些奇怪的眼光看着她。

“那当然,红叶城内有谁不知道红叶城主是心之国仅有的一等爵。”罗丽倩扬着眉头,脸上带着有些吃惊的表情“就算你非红叶城之民,可是做为心之国的国民,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作为了然天下事的书生,天宇当然有义务知道这些,但是现在他只能以假笑蒙混。心中也感觉到自己呆在白水城中的确蒙蔽了见识。看来好男儿志在四方这句话还真没错,最少可以让出走四方的男儿们好好的长长见识。离开白水城的白水帮也许就象离开家乡的男儿吧,天宇默想。并第一次生出白水帮离开白水城并非一定是坏事的想法。

“罗姑娘,我想我们也该道别了吧?”天宇停在一处岔路口说道。

“宇兄,你走错了,枫林在城西,你走的那条路是往东门的。”罗丽倩对向她微笑拱手后,和震林一起准备离去的天宇说道。

“哦,错了,错了。”天宇知错就改,马上转向往枫林去的方向。为了尽快和她分开,多走点路也值得。

走了一段,天宇发现她居然依然跟在自己旁边,“罗姑娘,你家不会在城西吧。?”

天宇问道。

看见她摇头,天宇又道:“那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刚才才记起,今天是十月一十,红叶城一年一度的枫叶节。我父亲现在肯定去枫叶林了,我现在刚好去找他。”她脸上带着狡颉的笑。

不会那么巧吧,天宇只能在心中哀叹。

在到枫叶林的路上经过一家服饰店时,罗丽倩突然停下,并要天宇等人在店外等候。

本有跑人打算的天宇在和被她留下的骑士门的‘亲切交谈’中浪费了机会。

看着从店里出来的她,天宇开始觉得陪她走一躺枫林也许并非苦差。卸掉戎装的她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绒裙,裙摆轻轻摇动,摇缀生姿。洗去尘灰的脸高雅,清新。此时的她哪里还是什么巾帼女豪,简直就是一个大家闺秀。

“很久没有穿女装了,你看看怎么样。”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天宇问道。

唇角挂着微笑,天宇说道:“很美呀,想不到我们的女将军竟然是如此美貌。”

看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那十几个骑士,在看向轻笑着送上赞词的天宇,震林对十八之龄的天宇美色当前的冷静,最少是表面上的冷静,感到惊讶。‘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呀,将来定是非凡人物。’这是他此时心里的想法。

听了天宇赞美的丽倩甜甜一笑,道:“我们走吧。”拉着天宇的手臂率先走去,完全没注意到那十几双呆呆的眼睛。

看着拉着自己手臂的纤细手指,天宇不由暗叹她的行动可真不头大家闺秀的呀。

大片的枫叶林,远远看去,好似一片火云。络绎不绝的游客似乎证明了今天的确是不同寻常的日子。一路上丽倩笑容满面,并不停的将有特色的景致指给身边的天宇看。

刚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天宇也渐渐被四周的红海所感,开始用心的欣赏起这里美丽的景色。

越深入枫林,天宇对这里景物越是迷醉。大概到了枫林正中央,视线突然被阻,挡住视线的是一栋豪华的高楼。三层的高楼是以枫木为材料搭建,大气的房栋,精巧的细雕,别致的设计,让它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凡。一层高大的大门上横挂的大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红枫楼。

这样气派的楼房摆在天宇面前,天宇却轻叹了口起。并非天宇的眼界太高,他是为这样完美的建筑竟然是一座青楼而暗惜。没错,‘红枫楼’就是一处青楼,枫林深处的青楼。

看看身边的女性同伴,天宇打算转头往回逛。

“到都到门口了,难道你不想进去看看吗?”丽倩对转身的天宇说道。

瞪大眼睛看着她,天宇难以相信话是由她口里说出“你刚才说什么。”

“这可是红叶城里最高档的青楼,而且一年前这里来个一个琴艺高绝的艺妓,我早就想来看看了,这次刚好可以一遂所愿。”说完,当先向大门走去。

‘女人逛青楼?’看着她的背影,天宇苦笑不得的跟了上去。

门前的龟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丽倩身边的天宇。干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可是带女人来逛青楼而且是这么个美若天仙的女人的,可是第一次看见。丽倩用几个金币为满脸尴尬的天宇解了围。“我们家公子此来是为了提梦蝶姑娘弹琴的。”

丽倩对大厅内满面笑容的鸨母说道,并同时抛过了两个金币。

“这个,……梦蝶姑娘今天身体不适,前面已经推掉几位贵客了。”鸨母满脸的为难之色。

丽倩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抛出了几个金币。鸨母的笑更加浓了。“三楼雅座现在只两个坐了。”再看看天宇,丽倩身后的震林等人,道:“那么多人实在无法安排。”

“就我们两个上去,他们就留在下面。”丽倩说完转头向骑士们交代了一声,天宇也和震林打了个招呼。接着两人就在鸨母的领路下上了三楼。

短短的几十层木梯,鸨母就有不少于十句对梦蝶的夸奖传到天宇耳里。什么‘色艺双全’呀,什么‘技绝天下’呀,更让天宇觉得荒唐的是鸨母居然赞她‘冰清玉洁’。

在天宇的心目中妓女和冰清玉洁是丝毫挂不上的。终于上到了三楼,三楼面积不大。

大概只有一楼大厅的四分之一,由中间的一条过道分成了两个部分。鸨母将天宇两人带入了左恻的雅室。

室内此时以坐了五六人,在最靠边的地方还有两个空着的位置。两人纷纷落座,室内之人看见丽倩都是眼睛一亮,有些居然议论红枫楼除梦蝶外又来个这样一个绝色美人,生意将会更好。听得丽倩横眉竖目,天宇苦忍笑容。

雅室之内在众人之坐对面十米左右的地方为轻纱罗帐所掩,一在坐的距离可以隐约看见罗帐后有一条形小桌,桌上似有一琴,只是还未见人影,可见梦蝶还并未出现。重金入来,居然还要苦等佳人,最后还不得一见其庐山真面,看来这梦蝶真不简单呀。

此时,帐后传出脚步声,随脚步出现的一条妙曼人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娇弱如柳般的身形轻摆到条桌之后,向众人稍行一礼后便低身抚琴,紧接着一串美妙的音符有帐内传出。很难想象琴声居然能够如此真切的向人描述世间的美好。小桥流水,青山薄雾,无垠白原,这些都是由帐内飘出的音符构成,并显示在众人眼前。倏地,琴声嘎然而止,众人也都从痴迷中清醒过来。

“小女子现在为各位大人,献上一曲,望能得一知音。”声音如她琴声一样动人。

红枫楼的梦蝶小姐每每演出之时都会以琴寻知音,并表示将初夜献于知音的传闻除了天宇和丽倩不知,其他的在座之人谁会不晓。看见现在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若不是怕在佳人面前影响形象,可能早有人挥臂欢呼了。

天宇此时却觉得此女果然不凡,不但琴术以到脱凡俗之境,想法也是与众不同,居然想以琴声寻知音。

琴声又起,此次再没有前番的美景丽境,有的只是金戈铁马,壮丽河山。在坐之人也都跟着神情紧张,满脸激昂。天宇也觉得心情激荡,竟然不自觉的随琴声轻呤:“操长枪兮披犀甲,车互错兮短兵接。旌弊日兮敌如云,矢叫坠兮士争先。”琴,词交错之间,众人眼里仿佛出现千军万马交战的,双方战士奋勇杀敌的场面。

琴声此时一转,有些凄凉又无比悲壮的声音又投入到各人的耳朵里。天宇也跟着脸色一变,嘴里的词也改变的格调“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强弓,首离身兮心不移。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词声刚落,琴声亦止。天宇发现自己居然满面是泪,而身边的丽倩也是泪眼婆娑。其他众人也就差失声痛哭了。

天宇此时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那个女人的琴声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让一向对自己的自控和冷静很自信的他感觉到恐怖。

拉起丽倩的手,刚想走时,只见从帐后出来一青衣小卑。两步走到天宇面前说道:“这位公子,我家梦蝶小姐有请。”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一章 红叶公爵

几双带着羡慕和嫉妒眼光的眼睛看向天宇,让天宇感到奇怪的是连身边丽倩的眼神都带着些许酸味。‘这个梦蝶姑娘的吸引力的对象真是不分男女呀’天宇暗道。

天宇将目光转向帐幕后的人影,朗声道:“谢姑娘盛情,在下凡事缠身,愿姑娘勿怪不见之罪。”说完,迈步向门口走去,他是真的不愿意和这个能用琴声影响他心神的女子有和瓜葛了。

“用词将人家逗哭就一走了知,公子怎的如此心硬……”带着些呜咽的声音由帐内传出。

将你弄哭?听了这句话,感觉着脸上泪水留下的湿意,天宇心下苦笑,就算你真的哭了,那也算是扯平了,更何况男儿泪,值千金呢。

紧跟在天宇身后的丽倩眼里的酸意消失了,而其他几双眼睛里的嫉妒都变成了疑惑,这小子难道有问题?如此的好事摆在面前,居然一走了知,那他上着三楼雅室干什么?其中有两个人看了一眼天宇身后的丽倩后自以为是的笑了,心想,这小子还真会逗女人开心,在一个女人面前放弃另一个艳遇,这个女人的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当天宇快要行到门口时,雅室的门由外而开,紧接着印入天宇眼睛的是一片红色,象枫叶一样的红色。红色来自与一件宽大长袍,撑起这长袍的是一副魁梧的身架。稍抬起头,天宇看见的是一张慈祥的面孔,两鬓的微白显示他已经已开始步入老年,但是焕发的精神让人感觉他正处壮年。

由于面对着门,天宇并没有发现身后丽倩和其他人吃惊的表情。只是好奇的看着门口的红袍老人。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真是好词呀,够豪迈够胆气。”红袍人看着天宇接着说道。“只是枉故美人之邀,弃佳人哭而不顾,这可就缺英雄之风了。”

天宇被着老人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正发呆。身后在坐之人都缓过神来,纷纷离坐而起,向老人施礼,“见过城主大人。”这是从他们口里发出的声音。

‘城主大人’?天宇现在明白这位老人的身份了,他就是红叶城主,心之国唯一公爵。“见过城主”天宇也向老人行礼道。

“公子何必如此,老夫罗毅铁最喜欢公子这样的文采绝佳之士,只是公子这样轻拒美人恩可有些浪费哦。”公爵说到这里轻笑出声。

看着这个随意的公爵,天宇面上也露出笑容。真想不到心之过唯一的公爵竟是这么一位诙谐祥和的老人。这和自己原来所认为的高傲,刻板的贵族形象完全相被。

老人收住笑,向天宇身后看去。天宇被他温暖的眼光所感,刚准备顺着他的眼光往后看时,背后出来了丽倩的声音:“父亲。”然后一阵香风从天宇身边飘过,撞入了老人宽大的怀里。天宇这才想起丽倩也姓罗。

“都这么大了,还一点都不懂事,放着前线的战事偷偷跑回来,不怕皇上砍你的头?”公爵嘴上虽然说得严肃,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轻松愉快。

把头从公爵的怀里抬气,“女儿是回来给您老人家的祝寿的嘛,难道你忍心看着女儿的头被皇帝叔叔砍掉吗?”丽倩满面娇憨的说道。

轻摇了摇头,公爵由怀里拿出一块小小的金牌,放在丽倩手心道:“皇上也真宠你,一接到你离营可能会回来的消息,就派人送了块金牌过来。现在你有金牌了,也不用再藏头藏脚了。”

“我早就知道皇帝叔叔不会要我的头呢,只是在路上女儿受到两次袭击,差点丢了性命。”她撅着嘴巴说道。

“什么?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公爵本慈祥的脸上一时充满威怒。

于是丽倩就将两次遇袭的经过说给公爵听,话语之间自然少不了撒娇装气。一旁的天宇看得连连摇头,心里也有些羡慕这融洽的父女之情。

听罢,公爵转身喝来两个随从,交代了两句。随从匆匆而去。“哼,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女儿。”冰冷的声音又他口里传出。接着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天宇,脸上又恢复了原有的笑容,“多谢这位公子对小女的多次相救,现在我作为红叶城的主人,当然要好好的尽尽地主之宜了。”

天宇摇头道:“在下一戒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谈得上救人。”

公爵用赞赏的口气说道:“救人者并非一定要以武实施。即使武功再高又能救多少人,一百,一千?而一贤君,一良帅却人救万民于水火,他们靠的是什么。”用手轻拍拍自己的头,公爵继续说道:“他们靠的是和你救小女时用的一样的东西,那就是智慧。”

“好了,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了,帐内佳人有约,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去呢。”说着,公爵发现丽倩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知道她在想自己怎么对梦蝶那么关心,于是笑道:“我在半年前为梦蝶的琴声所迷醉,已经收她为义女,现在她可是你的义姐了。”

天宇听后恍然,他现在才相信梦蝶的确有冰清玉洁的资本。

玉翠绮立在白水城头,如水的月光照在她白玉般的脸上。月光,伊人,她们是那样的和谐。如果一定要寻找一丝不融洽之处,那就是她微皱起的秀眉。

为什么感觉不到他在白水城内?玉翠绮默想。这么短短的时间内,难道他已经离开白水城了。他不会已经……?刚想到这里,心灵深处又生出感应,这说明他还在人间。哎,看来只有去问问江寒了,现在白水城的任何动静都掌握在江寒的手中。

玉翠绮的再次造访,让江寒荣幸不已。虽然现在已成为心之国伯爵,但是出身江湖的江寒对于在整个大陆武林都有着崇高地位的神剑斋,还是保持这绝对的尊敬和崇拜。

“玉仙子的到来真是让蜗居蓬壁生辉呀。”虽然不是第一次相见,但是玉翠绮的美还是让江寒有些沉醉,这沉醉绝对不带任何颜色,因为她的美只会让任何人洗去心中不洁的想法。

“翠绮此来只是想向爵爷打听一个人。”玉翠绮很快步入正体。并将自己要找之人描叙了一遍。

“哦,你是说上次在酒楼和血狼公孙战一块喝酒的那个人”江寒听完后,向身边的人小声嘀咕了几句,那人立刻转身出去,江寒也转头多玉翠绮说道:“仙子稍等,手下人马上会把消息送来。”

闲聊了两句,刚才江寒派出去的人又重新回到房内,并在江寒耳边轻声汇报。翠绮发现江寒听完汇报后脸色一变,接着看了看她,好象是想看出她和她所要找之人间的关系,最后江寒轻咳了两声道:“仙子要找之人乃白水帮手下,几日之前,白水帮由于被发现有反叛之心已被我水月兵团剿灭。那人恐怕也……”言下之意,不问已知。

玉翠绮脸上闪过疑惑之色,她明明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但是察言观色下,她知道江寒并没有说假话。难道是自己的感觉有问题?

“不过,据手下所报在剿灭白水帮的前几天,好象有几条白水帮的船离开了白水城的码头,当时在下正为建水月军团之事奔波忙碌,所以并为注意,也许仙子所找之人可能随船而去。”本以为说出这番话翠绮的表情回轻松些,哪知道她听后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多谢爵爷,翠绮就此告退。”说完,她在江寒还来不及客气的时候就已离门而去。

出了伯爵府,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中,玉翠绮暗想:白水帮的船会到哪去呢?自己找到他后是否真的要取其性命呢。虽然这并非他的过错,但是为了武林的和平,也只有……一声轻叹由她口中发出,身影一闪,她已消失在无人的街道上。

虽然没有了帐幕的阻挡,天宇仍然无法看清梦蝶的面貌,因为她的脸上覆着一片轻纱。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让人渴望,天宇此时心里也有着一窥庐山的冲动。

“梦蝶,在义父面前你怎么还是遮遮掩掩的呀。”罗毅铁笑着对梦蝶道。他身边的丽倩此时也好奇的大量着梦蝶,一双水灵的眼睛好象想要把轻纱看穿。

依然微红的美目向天宇抛来一抹幽怨的眼神,“梦蝶怕这不洁之面污了这位公子的眼睛,使得他又要匆匆而走。”

“姑娘就饶了在下的不识抬举吧。”天宇苦笑着道,这个女人的口齿也真不简单呀。

看见天宇的苦样,公爵父女都笑出声来,那轻纱上的双目也透出一丝笑意。

优美的琴声再次传出,琴声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天宇三人也再次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毫不知觉间,天色渐暗,已是月挂枝头了。又一曲完毕后,公爵也注意到时候不早,于是决定回府,天宇也在无法推脱之下一同回到了公爵府。直到天宇等人离开的时,梦蝶仍然未未取下她脸上的纱巾。

夜已深,天宇和震林的房内还亮着灯,两人都还未睡。

“林泊,我们不能在这再担搁下去了。杨副帮主可还等着我们呢。”天宇小声对震林说道。

“那还不好办,明天和公爵告别不就成了吗?”震林不已为然的说。

“可是公爵他要留我等他五十大寿后再走,偏偏我现在的身份一个无所事事的游走诗人,连一个有急事的理由都找不出来。”天宇终于发现现在这个身份的不足之处。

“小宇,那就在着留几天吧。你也好乘这几天长长见识,你要记住你现在见识越广,以后对白水帮的好处就越大。杨劲那方面相信他会做得很好的。”震林说完后,吹灭了桌上的灯。很晚了,也该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宇就被公爵叫去一起用早餐。条型的餐桌上只坐了天宇和公爵父女三人。

“公子昨日睡得可好。”公爵一边轻切着早点一边问。

天宇连忙点头“很好,很好,多谢公爵款待。”

丽倩在桌下轻拉了一下公爵的衣角。看着丽倩脸上不耐的神色,公爵微微一笑,向天宇说道:“不知公子……”

天宇被身为公爵的罗毅铁叫得难以消受,这次马上打断他的话说道:“小人怎感受爵爷如此称呼,爵爷还是直呼在下本名吧。”

“那我就叫你一声贤侄吧,不知贤侄今后有何打算,难道就这样荒废大好年华吗?”

天宇愣了愣,随口答道:“一介书生又能有何所求,观世间之奇景,了百族之民风,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以是我等最大的愿望了。”

摇着头,公爵接着道:“以贤侄的才华如此一来启不浪费。昨日我在枫红楼上,由贤侄诗词之中也听出贤侄的豪情壮志。如若老夫为贤侄稍做引荐,以你的才智定能成为一代名将呀。”

天宇苦笑了笑:“以我之力恐怕会被战甲压垮,那还何来赫赫战功,到时最大的功劳大概就是为军队省出一份口粮了。”

“如果为了这个困恼,贤侄请放宽心,老夫自有办法解决此难题。”

此时丽倩正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天宇,等待着他的回答。

天宇的心里也很不平静,以罗毅铁的身份和地位当然不会信口开河。只要自己答应,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加入电骑兵团为将。现在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如此热心的帮助自己呢。还有一个让天宇无法接受他好意的问题是赵强的托付。

平静了一下骚动的心,天宇用玩世不恭的口气说道:“向我们这样散漫惯了的人实在不是当兵为官的料。爵爷的好意心领了,天宇真的很感谢您。”

脸上有了无法掩饰的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罗毅铁微笑着对天宇道:“人各有志,贤侄寄情于轻诗美景,不为凡事所束缚,真让老夫羡慕啊。”

一边的丽倩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高撅着嘴的她将一肚的失望和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二章 巨剑尊仆

两天来被一直被丽倩缠着的天宇今天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和震林两人一起来到了红叶城的大街上。

“如果不是明天就是公爵的大寿,我真会利用今天这个机会跑人。”天宇感受着街上的喜气向震林说道。

震林饶有兴致的大量着街上行人,“一个女孩就让你怕成这样?”

看着他怪怪的笑,天宇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想招惹上这个女将军,我和她可有兵匪之分呀。”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公爵府上的贵宾,天宇自嘲般的笑了笑。

震林也感觉到天宇现在矛盾的心情,虽然天宇有超乎平常的冷静和自制。但是毕竟还是才年过十八的少年。如果天天和丽倩这个美丽,独特的女孩在一起,难免不生情愫。所以天宇现在尽量避免和她靠得太近,以免以后无法自拔。因为除了两人身份的巨大差距外,天宇还必须要面对重振白水帮的重担。真实难为了这个孩子呀,震林暗发感慨。

一时两人都陷入的沉默,不停迈出的脚步将两人又带到枫叶林。枫叶林以无几天前的热闹。天宇感受着火红的平静,向枫林深处行去。

正行间,前方大概十丈处突然出来‘刷,刷’之声,天宇待想率先去看个究竟,却被震林拉住。

“前方有剑气,而且相当强,应该是有高手相斗。”震林面色凝重的说道,并用手示意天宇放弃一窥究竟的想法。

这几日来,天宇虽然练内功练得很勤苦,但是仍然无法感觉内功复苏的迹象。就好象本无内力一样。现在的天宇别说是一流高手,就是一个二流角色都可以轻易的置他于死地。

“我还是要去看看”天宇淡淡的说道,“难道我一天无法恢复功力就要躲一天吗?”

说着说着天宇的口气里有些气恼,的确失去功力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而在以后岁月里身临打斗的情况决不会少。

看着天宇一脸坚毅,震林也只好点头,并在前开道。声音随着距离的拉短而渐大。终于来到了声音发出的地点。

小小的空坪上剑气激荡,火红的枫叶覆盖了整个地面,两个身影在铺了红色地毯似的小坪中跳跃,折闪。红色的枫叶被剑气所震,还在不停的飘落。看清坪内两人的天宇一呆,她怎么也在红叶城?

场中激战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威武,手中一把宽厚巨剑,挥舞之间呼呼生风。那女子身型飘逸,一把闪闪宝剑使得轻灵刁专,如风的脚步,丽美的脸庞,正是和天宇在白水城两次相见的‘如梦剑’秋依水。

以秋依水一贯的行为来看,这个男子该不会也是她眼里的‘淫贼’吧。想到这里,天宇开始注意起和她打斗之人。一般使用宽厚巨剑者都是以力取胜,但这个男人用巨剑的方式却让天宇大吃一惊,他居然和秋依水比快。

在平定大陆上‘快剑’东方普是唯一以剑快排入平定二十大高手的人。就在半年前,秋依水上门拜访,并向他请教剑法,两人都是以快剑对敌,最后的结果是不分上下。

由此可见秋依水的剑快到了什么程度。可是现在和她对敌之人竟然抛长取短,放弃巨剑的杀伤力和她比起快来,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更让天宇吃惊的是他在剑速上竟然和秋依水相差无几。

略瘦的面孔平静如水,手中的巨剑上下翻飞,悠长的气息稳缓出入,虽然他采用的打法实在是不高明,但是必须要承认他的身手绝对一流。

两人迅快无比的招式让天宇一时为之呆立。转眼,两人又对百招。错误的战法终于让用巨剑之人开始处于被动,呼吸渐渐沉重,汗水也沿面狭滑下。‘嗤’,衣破,只是未伤人。秋依水此时已收剑退回。衣破的大汉则坐在地上大口的出着气。

本在全力交手的两人此时才发现坪边不知和时来了两人。看见天宇的秋依水先是一愣,虽然在月前还见过面,但是这段时间天宇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使得秋依水看了一阵后才确定天宇的身份。

“你怎么在这?”在确认是天宇后,她发现心里竟然有一份惊喜。问话的语调中也带了一丝激荡。

“枫林美景,真是让人不忍放过呀。”天宇幸口答道。同时也快速收回目光,对于她当初追杀公孙战的理由,天宇还真是记忆由心。

看了一眼望着自己发呆的巨剑大汉,天宇觉得这次秋依水很可能又是误会。连自己这样一个男人都能看得发呆的人。如果是因为盯看她而被当成色狼,的确是天大的冤枉。可是天宇并未注意到,那大汉看着他的眼神里包含着激动和欣喜。

“这位仁兄不知和事得罪姑娘?”虽然不想招惹她,但是想到这爱发呆的仁兄,仅仅是因为发呆是眼睛对错了方向,就被当淫贼追杀,又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想帮他开脱两句。

“哦,那倒没有了。我只是和他试试剑而已了。”秋依水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淡表情。

“呵呵,姑娘真是好剑法,在下这就不影响姑娘雅兴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汉,天宇现在想的是马上消失在她的视野里。谁她现在试剑的兴致是否仍然高涨。他可不愿意到时破衣灰面的跑回公爵府。

“请慢”声音传来,天宇暗叹自己的动作实在太慢。不对,刚才的声音并非女声呀。

转头一看,秋依水还是站在那没动。如果天宇看她得仔细些(天宇现在实在不敢呀)

就会发现,她本冷漠的双眼里此时糅进了点点怨气。

发声的是那坐在地上的巨剑大汉,在天宇回头时,他已来到了天宇的面前。震林以为他要对天宇不利,马上气贯双掌,护在天宇身边。

‘噗嗤’大汉竟然在天宇面前跪下了,这实在出乎几人的意料。“尊者,我终于找到您了。我终于可以结束飘荡找寻的生活,从此效劳在您身边。”

听得一头雾水的天宇低头看着跪于自己身前的人,“这位壮士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我一介…一介平民哪能是什么尊者。”由于秋依水在一边,天宇也不好再拿书生的幌子出来哄人。

颤抖的语音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刻在年轻的脸上的皱纹表露出他这些年来的艰辛,“尊者,我再不会离开你,十年来的努力现在终于得到回报,上天终于让我找到您了。请让我,您的仆人元遥空,跟随在您的身边吧。”说完脸上竟然淌下滚滚热泪。

十年?开玩笑吧,十年前自己才八岁呀。可是看他这样子实在又不象是开玩笑。难道是头脑有什么问题?天宇觉得这事实在太过于荒唐。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元遥空真是扶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位壮士何必如此,快快起来吧。”天宇决定先解决眼前的尴尬再说。

“多谢尊者。”元遥空说罢,立刻起身,并满脸恭敬的站在天宇身边。

真想不到这个爱发呆的男人,打蛇随棍上的招数居然达到这样的境界。真是人不可貌像呀,天宇现在感觉到这语句是如此的经典。

天宇将全身上下的东西都在心里统计了一遍,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吸引元遥空这样的高手。

“呃,请问元兄,你所说的尊者到底是什么?”天宇想先了解一下大体情况,这样总比现在这样迷里迷糊,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元遥空带着无比自豪的表情,用崇敬得让天宇背后发寒的声音道:“尊者,拥有绝世的智慧和超凡的魅力,是唯一让我甘心为之效劳一生的人。”狂热的眼神紧盯着表情木纳的天宇,元遥空继续说道:“尊者就是您。”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尊者。”天宇所问也是一边的震林和秋依水想知道的。

“作为尊者仆人的我可以感觉到您的独特的气息,我之所以到红叶城来找您,就是因为感应到您的所在。”元遥空恭声答道。

天宇现在已经无话可说。‘感应’,这毫无实物却又确实存在的东西现在成了无法驳斥的理由。总不能让他把感应拿出来大家一起来分析分析感应是否正确吧?

看着天宇一脸苦像,震林沉思片刻便俯身在天宇耳边低语几句。

谁知天宇听后不但没有改观,还满脸诧异的看着他。未理会天宇的表情,震林转头对元遥空说道:“这位兄弟真的确定我家公子是你口里所说的尊者吗?”

“那还会有错?”元遥空肯定的说。两眼有些紧张的看着天宇,生怕天宇再次张口否认,并不让自己跟在他身边。

“那好,你在未找到另一个你认为更象尊者的人之前就跟在我家公子身边吧。”震林笑呵呵的说道。

想不到对方会这么爽快,元遥空一愣之后立刻又单膝跪于天宇的面前“谢尊者。”言语之间,兴奋,欣喜狂涌而出。

表情有些木纳的天宇脑里正回响起刚才震林对他说的话‘小宇,现在的你,需要有人保护。’

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人,秋依水觉得刚才仿佛是场闹剧。不过将注意力差不多都放在天宇身上的她,也发现了天宇气质变化那么多的原因所在。她在天宇身上察觉不到任何内息流动的迹象,这说明天宇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个普通人。如此一来,天宇本被武者的悍气覆盖住的儒雅之气脱然而出,天宇也就重上次见面是时的草莽青年变成了现在神采奕奕的书生模样。

事以至此,天宇也不再推迟,多个高手在身边对他来说也的确只有好处。只是这‘尊者’的的称呼听着实在是不顺耳,便对被自己扶起的元遥空道:“在我自己还没有肯定我就是你说的尊者之前,你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我的姓天名宇。”

“那怎么行,这样是对尊者的不敬”元遥空摇头说道。

“你还是和我一样叫公子吧。”震林提出了个折中的办法。

见天宇脸上的不悦之色,元遥空也不敢再坚持,低声叫了声公子,才见天宇脸色稍好。

天色已不早,天宇觉得该回公爵府了。却发现秋依水还站在那看着自己发呆,‘她该不是还等着我试剑吧’轻咳两声道,“天已将黑,秋姑娘,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也未等她回话便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天宇远去的背影,秋依水喃喃的低声说道:“原来他叫天宇”。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人有着独特的感觉。“我不会是真的……”想到这里她脸上出现一抹羞红。气质变化后的天宇再次,比上次更加强烈的震撼了她的心。

眼看要出枫林的天宇轻出了口气,可是想想身后的元遥空,他又只有苦笑;当他听见背后背后传来的声音时,他只感觉到头痛,今天真是时运不济呀。

“天公子”娇脆的声音来自于从身边经过的小轿内。天宇听得出唤他的正是那个琴技超绝的梦蝶姑娘。

女人都非好处,特别的出色的女人。看着从轿里出来,娇柔无限,面带轻纱的梦蝶又想起刚才遇见的秋依水,天宇在心里发出感慨。

“公子可是要往公爵府。”梦蝶眼里有着喜色,可紧接着换上了淡淡的哀思,“公子既来枫林,为何不愿来红枫楼一见,难道是梦蝶何处得罪了公子吗?”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只是…?”

“公子有话请直说吧。”看着天宇欲说还停的样子,梦蝶追问道。

“哎,说来也不怕姑娘笑话,在下如今金银将尽,这几天若不是吃住于公爵府,恐怕早就流落街头了。”天宇说着面带苦像。一边的震林在心里暗暗叫绝,真是难为天宇想出这样的理由。

“那是梦蝶错怪公子了。”梦蝶淡淡说道。“午时丽倩妹妹来红枫楼告知公爵府今晚有贵客,义父邀梦蝶拨琴助兴,正好同路,公子不会嫌弃梦蝶与你同行吧?”

“在下荣幸之至,姑娘请上轿,在下伴轿而行。”天宇的笑风度有礼。

“那不用了,坐在轿内太闷,梦蝶还是与公子一块步行吧。”说完,竟然挽着天宇的手臂,轻笑移步。

又落下风的天宇只有一脸假笑,谈笑风声的伴她而行。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三章 爵府夜宴

今日公爵府的晚宴有些特别,是因为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平凡的面容,普通的丝制儒装。似乎毫不起眼的他却坐在了餐桌的上座,这个本属于罗公爵的位置上。再看看他和坐在他旁边的罗毅铁谈笑自若,没有一丝因为公爵在旁作陪而感到的不妥,天宇知道这个人身份一定非同一般。

丽倩在晚宴时就找了一个和天宇相邻的位子,现在大家都一一就坐,她的嘴巴当然也不会安宁了,“一天都没见你,原来是跑去找梦蝶姐姐了,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

她所指的是天宇和梦蝶结伴而来之事。

天宇心里叫着冤枉,口里却说道:“红枫楼那个地方女孩子怎么好去。”也许这样可以大大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这样也好在明天公爵大寿之后顺利离去。天宇还真怕到时丽倩还缠着他,那倒真是麻烦事。

“这就是所谓的少年风流吧。”丽倩脸上不现半点恼色,反而微笑着对天宇说道。

这倒是大出天宇意料。本还以为她对自己有些意思,现在看来自己是自做多情呀。一想到此,虽然有点不太舒服,但是也顿感轻松。

看着丽倩脸上怪怪的笑容,天宇感到浑身不舒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哎,读书人就是读书人,那么白净的脸在说谎时也不见红。”丽倩一脸‘敬佩’模样。

突然想起梦蝶所说的,中午丽倩曾去过红枫楼,天宇暗骂自己糊涂。

“那个人是什么人,不是你在街上捡的吧?”丽倩所指是坐在震林身边的元遥空。

“哦,那是家里派来找我的家仆,家中有事,要我尽快回家一趟。”天宇随口就加了一条离开的借口。

看着丽倩一脸的疑惑,天宇又想起一句话:一招失手,后患无穷。

“贤侄”公爵的话帮天宇解了围。“我来帮你们引见一下。”

晚宴很简单,除了公爵父女,也就只有天宇和那位坐于上座的贵客了。引见当然也就只是对他们两人而言。“这位是……”公爵指着贵客,刚准备说话。那人抢先说道:“一介书生估道。”说完便看了天宇两眼“这位就是天公子了吧,果然一表人才,人间龙凤,我还要感谢你救了倩儿。”

天宇知道这个估道必是不愿让人知道其的真名,拱手道:“估先生夸奖,在下也不过一书生而已,以辈分算之,在先生面前,我只能算是学生罢了。”说完,有向估道行了一个学生礼。

估道听后哈哈笑道:“好,好,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才薄气狂,你能持才而不傲,真是难得。我估道就收了你这个学生吧。天公子你可愿意?”

他话一出,他身后的随从和一旁的罗毅铁都是满面惊容,天宇身边的丽倩除了惊讶外还有演示不住的惊喜。

没想到自己一句随口之言,对方居然当真起来。如果他知道我的白水帮叛逆身份恐怕躲都来不及了吧。天宇暗想。

看见天宇有些犹豫,其他人都以为他不愿意接受这师生的名分,不由为他可惜,丽倩更是满脸的失望。

“天公子可是见我无名无才,才不愿人我这个老师。”估道叹气说道。公爵等人再次动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天宇也只好再向估道一礼,叫了声老师。

估道高兴非常,从腰间解下一块巴掌大小的玉坠放在天宇手中道:“为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以这块劣玉为见面礼吧。”

天宇道了声谢,再看手中玉坠。整块玉坠为墨绿,没有一丝杂色,在玉正面中央刻了一个道字,反面刻有‘飞火’两字。玉纯字绝,可说独一无二。如此看来估道对着师生之名还真是相当认真。

重新就坐后,估道频频问些天宇的情况。天宇也都是随口编造,有了刚才被丽倩识穿的教训,这次的谎话倒是严谨许多,让人一时也找不到破绽。

“阿宇”已有了师生名分,估道对天宇的称呼也透着亲热。“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投缘,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什么吗?”

“学生一无是处,老师的欣赏之处都只是老师看得顺眼罢了。”天宇谦虚说道。

带着赞赏的微笑,估道轻点头道:“我所欣赏的就是你这个,面对夸奖而不心骄。不像那些嘴里谦逊礼让,心里的狂傲自喜却透面而出的人。”

“老师真是太过奖了。”天宇连忙道。

轻摇了摇头:“人一辈子不可能不说假话,特别是在谦逊的时候更是假话成套。而你却能在这个时候话发内心,说明你却是不凡。虽然你假话也没少说。”说完看着天宇呵呵而笑。

冷汗,天宇感到估道绝对不象表面那么简单。自己刚才那些本认为相当完美的谎话可能一出口就被他看穿。这个老师对才收的学生可真够了解呀。

看着丽倩投过来的目光,天宇只能强撑着心里的震惊,保持脸上的常态。开始频频向‘老师’敬酒,以减少他的说话量,否则他可能把自己哪几句是假话都给捅出来。

几杯下肚,估道面已发红。公爵也未再给天宇灌酒的机会,轻拍了两下手,一直未出面的梦蝶由后抱琴而出,接下来就是她的表演时间了。

脆音响起,驱散了淡淡的醉意,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天籁之音由手弦间发出,所听之人都变的面目呆滞。弦停手起,一曲终落。

天宇舒了一口气,虽已是第三次面对这绝妙琴音,但还是忍不住沉醉其中。“如此仙乐,如能每日听上两曲,该多好呀。”话一出口,天宇就觉得这话有些问题,可是想收回来已来不及。

梦蝶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也许是过于激动产生的身体震荡的缘故,她脸上的丝巾竟然无风飘落,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琼鼻樱口,面如霜雪,柔美的发丝轻倚两狭更添几分清丽,一直露于外的美目在整个脸的衬托下显得分外明亮闪耀。如此美景看直了包括以睹其真面的公爵,和为女儿身的丽倩的双眼。

“如此仙颜,真非我这凡俗之人多瞧,否则会减寿呀。”谁都没有想到天宇会这个时候冒出一句为前面失口打圆场的话来。

“公子夸奖,梦蝶怎可比仙。”梦蝶看着天宇有些失望的说道,没想到他面对自己的容貌会毫无所动。她哪里知道天宇在见秋依水的失态之后就已经发誓在不让自己陷入同样的尴尬之内,虽然后来在玉翠绮面前他仍然未能避免,但是这方面的免疫能力的确已经相当客观。

“梦蝶姑娘何必谦虚,绝代风华,不世琴技。真乃天人呀。”估道说着离桌而起,径直走到梦蝶面前,“这等佳人,到底出自何处。?”

“梦蝶现在在红枫楼献技。”她低声答道。

罗毅铁马上给估道解释红枫楼为何处,并将已收她为义女之事一起说出。

“怎可如此委屈姑娘,那等地方岂是仙子所呆的地方。我立刻为姑娘赎身,只是不知在下是否有兴每日听到姑娘的仙乐。”话下只意以非常明显。

此话一出,估道的随从和罗毅铁都是脸色一变。

“梦蝶身居青楼只为以琴寻知己,义父曾提过赎身之事,也被梦蝶拒绝。另请先生原谅,梦蝶无福,已心有所属。”梦蝶淡淡说道,看来对这样的事她已经历不少。

黯然之色浮上脸面“不知何人有幸占姑娘之心。”

梦蝶轻声在估道耳边嘀咕几句,估道听后,面上黯然一扫而空,口中连道:“才子佳人,相得益彰。”眼睛有意无意向天宇这边瞟,瞟得天宇浑身不自在。

“来,走前让我们再干一杯。”估道举起杯子说道。

大家都举杯而尽,晚宴就此结束。

和公爵等人一起将估道送到门口。只见公爵府前已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另外还有几十名骑士守侯在马车旁,虽然内力全失,但是天宇还是看得出来,这些骑士无一庸手。

马车门开,估道站在门口对公爵道:“明日不能为兄祝寿了,真是可惜。不过今天我可大有收获。”说着看了旁边的天宇一眼“我可收了一个好徒弟,不过我这个徒弟有些本事可比为师的都强多了。”说到这里又将眼光转向梦蝶。听了此话的梦蝶,脸上出现一片红霞。

马车在骑士的护送下远去,公爵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才收回眼神。

“贤侄,你可真拜了个好师父呀。”公爵在估道离去后,谈兴不减,拉着天宇,梦蝶来到客厅谈天说地。

天宇也想从公爵这套套估道的消息,便道:“不知天宇的这位老师为何人物呀,身为弟子却不知师尊之生平,这可还真有点大不敬。”

“呵呵,贤侄不用拐弯抹角的打听。反正你拜了这个师父只有大大的好处。”公爵一眼就看穿了天宇的企图。

时间在谈笑中悄然而过,当公爵觉得有些困时天色已经很晚,几人各自回房,由于明日要给公爵祝大寿,所以梦蝶今晚也住在公爵府中。

天宇躺在床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心情一时无法平静。先是在枫林里遇见秋依水和元遥空打斗,接着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元遥空口里的尊者,最后在晚宴上又西里糊涂的拜了个不明身份的老师。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呀。

反正睡不着,索性翻身下床,推门而出。

天宇所住为公爵府后院,未走几步就来到了后院花园。明亮的月亮高悬于空,抛洒下一片温柔银光。光入小塘,化做点点银波。注视着水中闪动的月亮,再想想自己现状,天宇不由叹了口气。

“深更半夜,宇兄怎么不休息,而在此唉声叹气。”丽倩不知何时来到了天宇身旁。

“没有什么,都是书生情怀,喜忧无定罢了。”天宇看着她说道。

轻点了点头,丽倩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道:“明日父亲大寿之后,我也将回西线前线去了。”

“你乃公爵之女,为何要到前线为将呢。”天宇说出了早有的疑惑。

“父亲无子,我是他的独女。公爵虽为世袭,但一般不会传给女子。不过要是有功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参军是为罗家保住公爵之位。不过这两年下来,我发现我以无法军旅,无法离开那些和我出生入死的战士,所以虽然已有不小的战功,但是我还是决定继续留在军中。另外我可是个合格的将军哦。”丽倩说着向天宇得意的笑了笑。

“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还真的很难相信你是沙场斩敌的将军。”天宇打趣说道。

“宇兄,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为国效力吗?”丽倩说这句话的语调低沉了许多。

“我明日在公爵大寿之后就将回家了。”天宇并未正面答她。

轻咬着嘴唇,丽倩象是想做什么决定,但是又下了决心。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在天宇面颊上轻吻了一下,在天宇反应过来前就飞也似的跑开,口里说道:“这是谢你救我的,我可不想欠别人人情。”声音渐远,最后和人影一块消失。

摸了摸自己的脸,天宇只能苦笑,今天的怪事又多了一件,但愿就此结束,否则一辈子的怪事都在这天发生,以后的生活不是会很无聊?

还是去睡觉吧。想到此,天宇转身就准备回房。

寒气由背后传来,这是练功多年的直觉。失去内力,使得无法作出快速闪避。‘完了’天宇在心中大叫。

‘当’声响从身后传出。感觉到自己依然无恙,天宇转身看去,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背后,手中拿着比普通剑宽长得多的巨剑。

不用问,刚才是元遥空救了自己一命,看来他时刻都在自己的周围保护着自己。天宇看向元遥空背影的眼神里带着感激。再看看和他对面的也就是刚才袭击自己的人,身材有些消瘦,甚至可以说有点玲珑,全身被黑衣裹住,手中一把细长的剑,两眼有些疑惑的看着元遥空身后的我。

“公子没事吧。”手拿巨剑的元遥空焦急的问。

逃过一劫的天宇惊魂初定,回道:“我很好,谢谢。”然后又将注意力转到刺客身上“请问阁下为何要制我与死地。”

那人并未说话,突然转身飞奔而去,这倒大出天宇和元遥空的意料。本想追去的元遥空因为担心自己离去后天宇再受到伤害,也只好作罢。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四章 终离红叶

今天的公爵府格外热闹,来宾不断,访客如云。作为心之国唯一的公爵,又是心之国国王最信任的臣子,罗毅铁当然是众人结识,攀交的对象。

心之国内伯爵以上的爵士除罗毅铁外共八位,这次亲来道贺的就有五位,其他三人由于分不开身,无法前来,但也纷纷派人送来贺礼,并表示歉意,罗毅铁在心之国的地位可见一斑。另外,和心之国相邻三国中,除了近期关系紧张的魔域国外,神国和静天都派出了使者道贺,即使和心之国关系不密切的其他非相邻国家也大多送来贺礼,由此看来他的影响绝不局限于心之国国内。

公爵的寿宴在后圆的草地上举行。几条长桌上放着各式的菜肴,由客人自行取食,每个客人都没有固定的座位,既可以游走于草坪之上也可以在草坪上摆放的圆桌上进食。其实与其说这是个宴会倒不如说是个交流会更贴切些,平时繁忙的朋友熟人都利用这个机会聚在一起共饮轻谈,更有些人在此结识权贵,拉拢关系。

丽倩和梦蝶此时都跟在公爵身后,在人丛中穿梭,公爵不停的和口吐赞词迎上来的人打着招呼,和蔼的笑容在眼角皱纹的烘托下显得无比慈祥。紧随之后的丽倩两眼四处张望,显得有些神色不安。最后的梦蝶秀面蒙纱,整个人显得平静如水,只是时不时将目光抛向四面。

“公爵大人,祝您寿比南山。”清朗声音传来,在公爵面前出现了一个俊郎的年轻人。

挺拔的身行,明亮的眼睛,倔强的嘴唇,再加上一身华丽得体的服饰构造出强大的吸引力。

“季伯爵,谢谢你的祝福。”罗毅铁对面前这个迷人的年轻人回道。

如此年轻的伯爵现在在心之国中只有一个人,他就是罗毅铁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他叫季宫楼,祖父季谷为建国前的积定城城主,建国后被封为伯爵。两年前,季宫楼的父亲病发而亡,当时仅二十岁的他也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伯爵,并同时成为了他们家族的兵团‘百季兵团’的统帅。现在才二十二岁的他才智过人,深通兵法,很多人都称他为将来心之国的支柱。

“公爵,我能请令媛与我共舞一曲吗?”季宫楼向公爵请求道,眼睛则盯着丽倩的脸。此时草坪的中央已成为一个舞池,很多青年的男女都已经开始相伴起舞。

公爵未有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丽倩,很明显,是要她自己做决定。

不可否认季宫楼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子,他的这个请求也很难被拒绝,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的丽倩脸上有着淡淡的失望,再看看面前的男子,于是点了点头。

不可抑制的喜悦的涌上面容,虽然对自己的吸引力一向非常自负,奇$%^书*(网!&*$收集整理但是能邀请到公爵的美丽女儿共舞的确是非常荣幸的事情。

当他和丽倩双双进入舞池,开始翩然而舞时,四面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公爵,祝您长命百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公爵转声一看,说话的果然是天宇。

天宇并未向别的贺客那样刻意装扮,身上依然是一件白色的儒装,淡然的微笑挂在嘴上。身后仍然跟着震林和元遥空。

“贤侄,你怎么才来。”公爵问道。

“天宇来了一阵了,只是看见公爵忙于应付客人,所以到现在才过来给您拜寿。”天宇回答道。

将目光转向一旁正看着自己的梦蝶,天宇微笑着说“今天怎么还未听闻小姐的绝琴天音。”

看见天宇后,梦蝶眼里就有无法掩饰的喜色,“公子可是想听梦蝶的劣曲。”

“怎么未见罗小姐。”感受到她眼里的热情,天宇开始转移话题。今天就要离开红叶城的天宇可不想在此地留下什么,即使是虚幻无形的情感。

随着公爵的眼神看去,舞池内有十几对年轻男女翩翩起舞,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对就是丽倩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心里有一丝不快,但是很快被排解,也许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虽然丽倩给他的印象很深刻,但是天宇可不希望她在自己心里占据重要的位置。此时的天宇不想要任何的牵绊,虽然这样对他来说很残忍,但是他认为自己必须这样做,只有如此才能一心一意的投入到壮大白水帮的事业中。

舞池中的丽倩一个转身,脸转到了对着公爵的这个方向,看见公爵旁的天宇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轻舞的自己。心里一阵慌张,急忙离池而出,让正陶醉的季宫楼错愕当场。

“你怎么才来。”本想责怪天宇几句的丽倩,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

“罗小姐的舞真是摇缀生姿,充满美感呀。”天宇赞赏的说道。

季宫楼由舞池中走出,来到几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天宇。然后对丽倩说道:“罗小姐,怎么还未跳完就不跳了。是累了吗?”言罢一脸的关切。

“不是了,只是不想跳了。”丽倩说话间担心的看了天宇一眼。

“这位是……?”发现丽倩看天宇的异样眼神,季宫楼开始注意这个俊美的儒生。

“哦,我来为你们介绍吧。”伯爵说着为两人做了介绍。

“季伯爵,真是幸会。”天宇拱手说道。

在听到天宇不过一个普通书生,季宫楼唇角勾起一份傲色,对天宇的拱手之礼也只是点头回应。

天宇对他的高傲毫不在意,他的表现倒和天宇心目中的贵族形象很合得上拍。毕竟向罗毅铁这样性格的贵族并不多。

看见已日过午时,天宇向罗毅铁道“公爵,天宇这几日多有打搅,现在要向您告辞了。”

“贤侄,真的不打算再多住几天。”虽知留不住,但是公爵还是提出挽留。

“家中有急是,实在不便多留。”天宇说完,向公爵一礼,就准备转身离去。

“宇兄,你走之前能和我跳个舞吗?”丽倩语气间充满了期待。还在一旁的季宫楼听得脸色一变,刚才还称不想跳舞的丽倩现在居然主动邀请天宇共舞,这的确让他很不是滋味。

“在下一介书生,对此一窍不通,还请将军见谅。”天宇语气间显得非常客气,这让这几天和天宇已经很熟的丽倩平添几分陌生感。

“天公子难道不能听一曲梦蝶的琴后再走吗?”一直默不做声的梦蝶对天宇说道。

“小姐的琴技出神入化,让人听后情难自禁,我怕我听后就舍不得走了。”天宇的话虽然动听,但是眼里没有一点不舍之色。接着再向公爵一礼,便转身而去,一直呆在一旁的震林和元遥空两人也立即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体挡住了看向天宇背影的目光。

日头西下,寿宴也将结束。来客们纷纷向公爵道别,并再次献上美好的祝词。一直与公爵谈笑的季宫楼也觉得到了告辞的时候了。

“天色已晚,宫楼告退。”说着向公爵行了个礼,眼睛却一直看着公爵身后的丽倩。

发现她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从刚才那个年轻儒生(天宇)走后她就一直是如此呆滞的模样。难道自己还不上一个普通书生,季宫楼心里甚是恼怒。但是表面上还是彬彬有礼的向丽倩到别。

“伯爵慢走。”丽倩吐出几个摆过场的字眼,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想不到刚才还和自己热情共舞的女子,现在的态度居然会变得如此冷淡。笑变得有些牵强,但最后还是保持风度的离开了公爵府。

宾客散尽,梦蝶也神情落寞的返回红枫楼。公爵大寿已过,丽倩明日也将返回西线。

父女两人利用着离别前的最后时光在后圆内漫步轻谈。

“父亲,你有没有发现他今天的态度比往日冷淡了许多。”公爵当然知道丽倩所指的‘他’是何人。

稍稍的沉默后,公爵回道:“天贤侄今天好象没有什么反常之处呀。”

丽倩脸上闪过忧色,语气间也带了几分焦急“他会不会发现昨晚的那个人就是我。”

看着女儿满面的仓皇,公爵暗叹了口气。然后安慰性的否决了丽倩的想法,并问道:“你昨晚真的没有发觉他有一丝内息。”

“当时女儿的剑离他的身体不足一分,却没有发现他身体出现任何异状。如若不是我最后缓了一下剑式,我的剑可能就在那个巨剑手拦截前刺入他身体了。”说完,她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公爵,“父亲,他明明是个不会武的书生呀,你为什么一直认定他是隐瞒的。”

公爵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剑离身体一分而毫无反映,即使是高手想隐瞒,但是身体也会发出自然的反应。难道我这次真的看错了。”

“不过他的那个用巨剑的仆人动作可还真快呢,丽倩还未见过巨剑手动作这么灵活的。”丽倩回忆当时的情景说道。

“他的另一个老仆也是绝对一流的高手”公爵提醒丽倩道“能拥有这样高明的护卫,他的身份绝不会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是吗?”丽倩眼里带着迷茫。“可是女儿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呀。”

“倩儿,为父只是说他不简单,并没有说他对我们有所企图。而且他还救过你两次,由此可以看出他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公爵知道丽倩现在对天宇的任何信息都非常敏感。

迷茫和忧色烟消云散,丽倩脸上带上了微笑,仔细看看可以发觉,她的笑里带着淡淡的痴迷。

看着女儿的现状,公爵隐隐担心。他看得女儿对天宇的感觉,而天宇似乎反应冷淡。

以自己女儿的条件,任何年轻俊颜讨好都来不及,天宇怎么能如此冷静的面对她的好感。这个迷一样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问题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

终于离开了红叶城了,天宇用力的呼吸了一口城门外的空气,这几天在红叶城内的确有些闷人。每当面对丽倩和梦蝶的眼神时,天宇都会觉得很憋闷。虽然她们都很美好,可是天宇知道现在的自己对这些美好的东西只能敬而远之。

‘堂堂男儿,怎么能被情所困。’抵抗诱惑的最好办法就是贬低诱惑。在摆出男儿之志的前提下,天宇让自己的一次次出现波动的心又一次次的恢复了平静。现在走出红叶城的天宇更是觉得一身轻松,也许远离诱惑才是对付诱惑的最好方法吧。

三人三骑,踏着石铺的官道向东而行,往东一直到积定城后,再往北走,最后到目的地:平湖。这是他们此行的路线。

快马踏地的声音由后传来,天宇三人骑马让在一边。好让后面的快马超越,快马经过天宇一行时,骑在最前面的骑士随意的向天宇一望,虽然马的快速让这次对脸的时间非常短促,但是天宇还是看清那张不陌生的英俊的脸,只是让天宇奇怪的是这张脸上带着明显的敌意,而且还隐含嫉色。‘我好象没有得罪这位伯爵吧。’看着季宫楼和下属们原去的身影,天宇喃喃的道。

在红叶城北门口一群二十人左右的黑衣男子正匆匆赶进城门。他们是杨劲派出的,由司空纪带领出来寻找赵强和天宇的二十名白水帮高手。

从平湖出发后,司空纪便带着着二十手下到了白水城附近,打听到赵强的确以死,天宇则下落不明。后来从一个水月兵团的士兵口里得知有两人逃走,根据那个兵士所描述的情况,司空纪判断逃走的人很可能就是天宇很震林,于是沿着他分析天宇两人逃跑的方向一路打听。由于天宇的名字一直默默无闻,所以一路上也都是用的真名。司空纪后来由一队由红叶城出来的客商(也就是天宇和丽倩混进的那个客商队)口中打听到天宇去了红叶城。于是便满怀幸喜的赶到了红叶城,可是他们哪知道天宇刚好才离开红叶城。

一进红叶城,司空纪就为难了。那么大的红叶城,想要寻找一个人的确是非常困难的事。总不能帖寻人告示吧。自己的身份也不方便大张旗鼓。紧皱的眉头突然一松,司空纪脸上挂上淡淡的笑。

第一卷 白水东去 第十五章 寻人绝对

红叶城,枫林。

每年十月初十的枫叶节过后,枫林边还会举行很多活动,其中最受大众欢迎的就是,猜谜和对联了。今年由于公爵的生日的缘故,活动也就推迟了几天。如今公爵大寿已过,人们又开始投入到这传统的活动中。

枫林外是活动的场所,到处是挂满灯笼的木架,有些灯笼上写着谜语,有些则写着上联。这些活动纯属娱乐大众,一般由当地的商家举办,猜对谜语或对上对联者的奖励也就是写谜语对联的灯笼。因为如此,题目的难易往往也就决定了这个灯笼的精致程度。

枫林外还是很往年这个时候一样热闹非凡。在大大小小的十多处活动点中,有一处最热闹。并非它的谜语或对联有什么过人之处,他吸引人的原因在于它与众不同的奖励方式。

一快醒目的牌子写着:凡猜对谜语或对联者,按题目等级高低给予数目不等的金钱奖励。当有几个似信非信的人报着一试的心情猜谜作对后拿到奖金时,整个活动的现场轰动了。不一会,人就挤满了这个并非很大的活动点。

谜语被一个个猜出,对联被一个个对上,灯笼也慢慢减少。就在大家觉得以无利可图,纷纷准备离场时。摆这个场子的老板出现在大家面前。老板大概三四十岁模样,身材消瘦,浑身上下毫无一点生意人气息。

“各位,今天既然大家赏脸而来,我张某人自然要大家玩得高兴。”说着拍了拍手,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手里提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大灯笼,灯笼上所画也和其他灯笼不一样。一般灯笼上的图画都是花,草,树木,或者就是窈窕美女。而这个灯笼上所画的却是一个俊郎的青年男子。在画左边写着一个对联的上联:地焰烧红火。“凡是对上此联者可得十个金币。”张老板开出了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奖金。

看着众人的模样,张老板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招呼伙计将灯笼挂在最高的木架上,等待对出者来取下。

自从公爵府回红枫楼后,两日来梦蝶都在郁闷中度过。这日听说枫林外又摆起了谜联会,便带了两个丫头出来散散心。

才到枫林边就听人议论起十个金币以求一联的事情。好奇之下,随人所指来到了一人堆如山之处。围观之人为她风华,纷纷为她让出前行的空间。来到离放灯笼木架不远之处,抬眼一看高挂在上的半人高的大灯笼,梦蝶浑身一震。

大大的灯笼上画着的那个俊郎的男子居然极似让她日夜思念的天宇。可是在仔细一看又觉有很多分别。天宇儒雅斯文,而画中之人却英气逼人,这真是应了一句话,形似而神不似。平静了一下狂颤的心,梦蝶开始注视画左边的那条值十个金币的上联。

地焰烧红火?梦蝶眉头一皱,这个联的确怪异之极。再看看众人一个个抚头苦思的样子,显然还没有人想得出下联。将目光转回灯笼,看着那五字的上联,梦蝶陷入了沉思。

在离灯笼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张老板和两个伙计正低声交谈。

“纪大哥,你说这样能找到长老和天帮主吗?”一个伙计问道。

“十个金币求一联,这个消息一定会在红叶城中家喻户晓。就算他们不会来也应该会听说。现在就等人对出下联了,只要他们听到这副对子,就一定会来找我们。可是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人能对得出,红叶城里的书生真是无用呀。”张老板说完叹了口气。

“纪大哥,你这可是对着下联出的上联,而且又那么怪异,那么书呆子怎么会想得出来。”另一个伙计笑着说道。

“是吗?咦”张老板发现有人正用叉子取下高挂的大灯笼,而取灯笼之人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卑女。

积定城是心之国最东部的大城市。定远河由南流经积定城,向北注入平湖。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为心之国的水陆两军军事重镇,心之国的皇家军‘飞火兵团’在这里就有五个步兵军和两个骑兵军(一个步兵军为一万,骑兵军编制为步兵的一半)。除此之外,在城附近还住扎着几个中小兵团,和两个数千人的佣兵团。驻军众多使得这里成为了心之国次序,制安最好的城市。的确在上十万的军队面前闹事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离开红叶城已经两天的天宇等三人正向积定城进发,他们并不想到积定城内去一睹‘飞火兵团’的军容,所以他们的计划是在到积定时不进城,直接往北拐,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有点不方便。

这两日枯燥的旅途却让天宇大为惊喜,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内息似乎又有了活动的迹象,虽然其势如丝,但是这已经让天宇幸喜不已。每日打尖休息便独自苦练,以期内息快速恢复。

初秋的风徐徐吹来,其中还蕴涵些须温暖,给午时赶路的人们带来阵阵睡意。天宇依然驾马走在最前,随后是震林和元遥空。

从早晨起就开始赶路的天宇明显有些疲劳,而内息深厚的震林和元遥空则都是精神奕奕。自从失去内息后天宇就以感觉到体力和耐力大不如前,再加上由于发现内息恢复的迹象天宇将这两天的休息时间大多都用在练功上,缺乏休息,内息又太弱的天宇自然格外不支。

看了看一旁元遥空。震林不觉被他对天宇的忠诚所感,起先震林对他的来历还多少有点怀疑。现在看来他还真将天宇当成他说的那个什么尊者。稍加注意就可以发现,他无时无刻都关注着天宇的安全。即使是晚上休息时,震林也可从他的内息流动感觉到他保持着警觉。这让震林除了喜于天宇得到如此忠诚的护卫的同时也惊讶于他精力的充沛。

“咻”是箭破空的声音,震林徒然一惊。箭带动的气流已经从身边两尺处越过,方向直指前方的打着瞌睡的天宇。

张老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面目被轻纱所掩。但是美好的身形,和露在纱外的那双充满智慧和灵气的眼睛说明她一定是个美丽聪明的女性。

“这位小姐,请问这灯笼是你摘下的吗?”张老板看着姑娘手上的大灯笼问道。

面戴轻纱的女子点了点头“是我让小红给摘下的。”小红就是张老板刚才看到用叉子取下灯笼的小姑娘,现在她就站在这女子身后,显然是这女子的侍女。

“这么说来小姐已经有下联了。”偌大的一个红叶城,对出下联的竟然会是一女子,这让张老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上联是地焰烧红火,不知小姐的下联是?”张老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的下联。

“天雨洵白水。”平静的声音又面戴轻纱的女子口里传出,同时她的眼睛紧盯着张老板的脸。

张老板一呆,然后连连拍手称好,并要手下拿来十个金币,并马上将这副对联向翘首以待的众人大声宣读。“上联地焰烧红火已被这位小姐对出,下联是天雨洵白水。今天的灯会就到此为止,各位请回。”

人群在议论中慢慢退去,张老板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这次行动已经成功一半了。

“你们和天宇公子是什么关系”优雅的声音由身边传来。张老板发现那女子还没离去。

虽然张老板很快就恢复平静,但是刚才脸色的微变却依然没能逃过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美目。

“天雨洵白水,意思到底是天宇寻白水还是白水寻天宇呢。”充满美感的声音再次由她口里传出。

如此动听的声音传在张老板耳里却格外刺耳,使得他再也抑制不住的脸色大变。

“这位姑娘真是说笑了,只是一个对联而已,哪有那么多意思。”张老板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人群远去的背影,再向身边的手下隐蔽的打出一个手势。

美丽的双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她继续说道“张老板难道不想知道为何那么多书生才子都对不出这副联子,而我一个无才女子却能对得上吗?。”

“小姐内外兼秀,何必如此自谦。”看着手下已经形成合围之势,张老板脸色又恢复轻松。

“如果梦蝶不认识天宇公子,又或公子未告之他来自于白水河畔(在公爵夜宴中天宇对他所拜的老师说自己来自白水河畔的小村),梦蝶看见这副上联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无从下手。”女子自报身份的同时也说明了对出下联的原因。

梦蝶说完也未理会满脸迷惑的张老板等人,只是呆呆的看着灯笼上那形似而神不似的天宇画像。

“请问这位姑娘可知道我家公子的下落。”张老板在一旁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寻找天公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心血算是白费了。他已经在两天前离开了红叶城。至于去往何处,梦蝶也不清楚。”

低沉的语气显示出她心情的低落。

“姑娘可是我家公子的朋友。”张老板用手势让手下分散后说道。

“朋友?如果他能当梦蝶是朋友,梦蝶也就知足了。”梦蝶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幽怨。

张老板等人都显得很失望,不过最少他们知道了天宇在两天前还是完好无损的。“张某人多谢姑娘告知我们公子的下落。”张老板对梦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