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帐门之外,天宇微微发呆,他也正奇怪刚才对柔青的态度好像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为何原本心中对她的不满突然间统统消失了,天宇自问,却无法自答。
“也许这一切并非是她的过错吧。”默然自语,眼中依然有茫然。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吧。”不知何时,柔青和墨碧兰已经走出了帐篷。
天宇转首看去,二女面纱遮面,却依然秀气逼人,不过那一番妆扮的成果还是藏在了面纱之下。
天宇一招手,自有手下人送上骏马,阴虚虹等人也早在外等候,几人翻身上马,向东奔出营地。
三月的北原,风轻而暖心,嫩草的淡淡气味就如酒楼内无处不再的酒香,醉人之极,闭目纵马,立刻可以感受到融于天地间的美妙。
天宇一马当先,身后十余骑紧跟在后,一边奔驰一边享受着天地之阔的空旷。
“轰隆隆,轰隆隆。”如雷般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心知马上就可以看见野马群,众人一扬马鞭,加快马速度。
不一会,便看见大群的野马有规律的来回奔跑着,众人勒马而停。
粗算一下这群野马最少也超过千匹,如果细看它们奔跑,就可发现它们是绕着一个大大的圈子奔跑,大圈之内群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小点。距离虽远,却也大概可以看出圈中也是一匹野马。
天宇心中好奇,向阴虚虹问道:“众马皆奔,为何独此马静立。”
阴虚虹眼中一直盯着那圈子中静立的野马,眼光之中竟带着几许崇色,听天宇发问,躬身道:“大的野马群中会有一马王,马王是野马群的领袖,总是跑在马群的最前列。马王均是绝世的良驹,耐力速度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那静立的马应该就是这群野马的马王。”
天宇闻言点了点头,接着又皱眉问道:“按你所说,马王应该是带头奔跑才是,此马却静立在奔跑的马群之中,难道是这马王有疾不成。”
“或许真如宇皇所说,这马王有疾,又或许是马群感觉到附近有危险,所以马群环绕奔跑,好保护马王。”阴虚虹脸上也露出迷惑这色,他过去也见过不少马王,但向这样静立不动的,倒真是第一次见过。
“哦,想不到这野马还有如此灵性。也许是我们的到来让马群感到不安。”柔青轻声赞叹,她与墨碧兰都是第一次看见野马群,两人都满眼惊讶和好奇。
“马可是草原上最有灵性的动物,野马对危险的感悟更非驯服了的马能比。马王则不光充满灵性,还拥有比其他马高出许多的智慧。这马王大概感觉到我们身上的危险气息。”阴虚虹看着围绕那静立马王不停奔跑的野马群道。
天宇大感意外,道:“难道那马王连我们身上的内息都能感觉到。否则怎么会如此不安?”
阴虚虹想了想,也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仍然道:“野马的那种对危险的灵敏感触是无法解释的,但又却是存在。”
天宇兴趣大起,一扬马鞭,道:“近前去看看。”
距离近了,众人也都可以看清那马王的模样。
这马王身高体壮,四腿长而匀称,竖起的鬃毛繁茂挺直,颇是威风。从头到尾的一片纯红,没有丝毫杂色,皮毛更是闪耀着健康的油亮。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声:马中之龙。
“真是好马,若能得此坐骑,马上战力定可倍增。”天宇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威武的骏马,不由感叹道。
与其他人一样,王原眼睛也无法离开那神俊的马王,“看其昂首卑视模样,此乃马中王侯之像也。”
天宇看王原那两眼放光的模样,调侃道:“想不到你那王道论里不但研究人,连马也不放过。怎么样,你看这马是否比我更具君皇之像,今后你就跟随它,辅佐在其左右吧。”
阴虚虹等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倒是柔青与碧兰二女不知其中原有,看着几个仰头大笑的人和一脸尴尬的王原发楞。
众人笑毕,天宇马鞭一抬,正指马王,道:“今日我就要驯服此马。”
身后众人无不大声喝好,他们都多次见识天宇的神威,对天宇的话毫无怀疑。
阴虚虹有些担忧地道:“宇皇亲自出马,问题自是不大。只是请宇皇切莫大意,马王乃马中之龙,极难驯服。”
天宇应了一声,策马慢慢向奔马组成的圈子靠拢。
红色马王似乎也感觉到了些什么,一双大眼紧盯着慢慢靠近的天宇,眼中闪烁着警惕,恼怒,甚至还有些轻视。
马王突然腾体扬蹄,发出一声怒嘶。环绕而奔的野马群突然散开,很快都聚到它身后。
天宇感觉到胯下战马一阵颤抖,竟慢慢向后退去,低头看去,只见战马眼中满是惧怕之色。
见马王有如此之威,天宇反露出喜色,纵身下马,手一松开马缰,战马立刻转身跑开。
马王露出轻蔑之色,鼻中喷出几股气,仿若嘲笑天宇一般。
天宇见状失笑道:“果然灵性十足,居然还会瞧不起人。”
“那马儿好可爱呀。”柔青双眼如看珍宝一般地看着马王,特别是马王轻视天宇的眼神,让她心里大有解恨之意。
碧兰轻轻一笑,道:“看他平时傲得很,现在居然被马给轻视了。”言毕忍不住又笑起来,面上的面纱也随笑不断起伏。
马王突然眼中闪现警惕之色,因为眼前的人突然不一样起来,它能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危险气息。
天宇一默运天魔气,马王立刻大为警惕,不由想起刚才阴虚虹刚才关于马王智慧和灵性的话,暗道:天地间真是充满神奇的事情,一野马居然都能感受到人的内息变化。
不及多想,那马王突然启动,十余米的距离一瞬及到,扬起前蹄,向天宇胸口踏下。
在后面观看的阴虚虹等人无比惊呼出声,这马王的加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从它启动到双蹄踏下整个过程中,众人只能看见一道红影闪过。
马王也暗自得意,这可是它拿手的突袭招式,曾经有不少人都惨死在它这双蹄之下。可就在它双蹄踏下之刻,却见人影一闪,即将被踏上的那人忽然在眼前消失了。
它一对前蹄‘普’地一声踏在了草地上,双蹄深深陷入土地中,若这一踏之力放在人的胸口,结果必定是胸骨俱碎。
身体一重,马王知道那人已经跃到了背上。顿时恼怒非常,四蹄前蹬后跃,身体激烈地摆动,希望将背上的人振下来。
柔青张着小口呆住了,片刻才道:“这马儿居然这么凶。”
阴虚虹看着不断翻腾的马王,点头道:“据说马王除了聪明异常外,还非常骄傲,它绝不会允许有人骑上它的背,除非它认定骑在它背上的是它的主人。”
墨碧兰看着双手紧紧抓着马王鬃毛,身体随着马王的蹦跳上下起伏的天宇,一股莫名的担心闪现心头,道:“那这马王会认宇皇为主吗?”
阴虚虹茫然摇头,道:“不知道,马王的骄傲不会允许它轻易认输。宇皇是否能驯服马王不关看实力,还要看缘分,看他与这匹马王是否有缘。”
人和马之间还有缘分之说?柔青感觉这马王的一切大大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他们正在这边小声交谈,那边一人一马蹦来跳去,忙得不亦乐乎。
马王蹦达了这许久,已经满身热汗,油光发亮的皮毛也变得湿漉漉的。
骑在马背上的天宇虽是被动运动,此刻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儒装都已湿透,额上,脸上也满是汗珠。
想不到此马在自己用上了千斤坠的心法后,还能骁勇如此,这更让天宇下定了驯服此马的决心。
马王大概是累了,突然停下了动作,鼻中不停噗哧,噗哧地喘着粗气。过了片刻,马王缓缓低下了头,不断发出低哑的轻嘶。
阴虚虹脸色一惊又喜,这明明是马王服输的表现呀,连忙大声道:“恭喜宇皇驯服马王。”
“马儿服输了就是这个样子?”柔青看着低头喘气的马王,突然觉得生出不忍之意。
阴虚虹正为天宇驯服马王兴奋不已,满脸笑色地道:“你们看那些没有被驯服的野马,它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高昂着头,一旦它们低下头时,就代表它们已经抛弃了骄傲。”
天宇听了阴虚虹的话,心中也是一喜,紧抓着马王鬃毛的手也松开了。只见马王的鬃毛好几处已经被自己抓得七零八落,于是用手轻轻抚弄着马鬃。
柔青见状哼声道:“就知道欺负马儿,你看这马儿的鬃毛都被你抓成什么样子了。”
天宇感觉身下的马王身体往下低了一低,低头一看,间它四个蹄子都有些不支之状。恍然间撤去了千斤坠之力,马王的身体立刻有挺立起来。
看着马王强健的身体,健美修长的四肢,匀称的体形,天宇真是越看越爱,散去天魔气,轻轻一拍马背,马王缓缓向阴虚虹他们行去。
阴虚虹看着低头前行的马王,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细想一下,立刻大惊,大喊道:“宇皇小心,……”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就见那红毛马王一声怒嘶,脖颈向上一抬,露出一双火红的眼珠,四蹄同时向地一蹬。
天宇听到阴虚虹的叫声,立感不妙,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映,就感到巨震从身下出来。身体立刻被高高抛起。
身在半空中,立刻默运天魔气,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硬是将身体平移了几米,最后才落在地上,脚刚沾上地,就感一阵劲风扑来,心知是那马王,只好借落地之势,侧身一滚躲开了致命的马蹄。
天宇再站起身来,只见马王正立在五丈之外,瞪着一对铜铃般的巨眼看着他。
“想不到这马儿还会耍诈,这也太狡猾了吧。”
身后传来柔青的声音,天宇闻之苦笑,虽知这马王灵性非凡,却怎么也未想到它居然连诈降的招数都能用出来。
“好,那我就好好与你斗上一斗。”天宇说完再次运起天魔气。
马王在天宇运起天魔气那一刻,马蹄向后退了几步,眼中有惊惧之色,却有更多的倔强和不服。
随着天宇一步一步逼近,马王不停后退。
刹那间,马王眼中神色剧变,原来的惧怕变成深深地恐惧,转头向东面望去。
天宇大为惊讶,按理说自己才是马王的威胁,它却放弃对自己的戒备,转头他顾。
马王发出一阵阵低嘶,与先前发出的嘶叫不同,这次的嘶声中饱含害怕的怯意。看样子是东面有让它害怕的事物。
天宇皱了皱眉,再看了一眼心惊胆战的马王,不再犹豫,足下用力,一跃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马王的背上。
马王仿佛不知道有人跳到它背上一般,仍然满带惊恐地看着东面。
天宇刚才吃过马王的亏,怕它又使诈,两腿紧夹马腹,双手擒着马鬃,丝毫不敢大意。
“噫,那些人好像不是无双军中的人呢。”柔青忽然手指着前方道。
天宇闻言顺着柔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一行人马向这边奔来。他们身上穿的确实不是无双军的装束。
胯下的马王随着那一行人的靠近,开始微微发抖,天宇心中恍然,让马王害怕的应该就是这行人了。奇怪的是马王有日行千里之能,若它想逃避,应是很容易的事情,什么原因让它既怕又不选择逃跑之路?
待那一行人行到近前,两面对目一望,眼中都有惊叹之色。
新来的那一行人人数不多,大概十余骑。
当前一骑是一个身材伟岸的汉子,他的面貌若是让人咋一看,定会心寒胆颤,那实在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但你若是细看之下,却发现他竟然是俊美得几无瑕疵。那让人有如此矛盾感觉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脸上那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长长刀疤。
除了那张怪异的脸外,这人简直就是一个兵器架,背后背着一柄长刀,一把超长的宝剑插在腰间,一对流星锤挂在脖上,两锤荡漾在胸前,除此之外他胯下的马身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弓。在天宇的映象中,只有那个薛神箭的弓比他马上的弓稍大。
再看此人胯下坐骑,竟是与天宇身下马王一样的纯红色骏马。
这怪异汉子同时也在大量着天宇,当看见天宇胯下的马王时,脸上闪过异色。
天宇感觉到身下的马王身体哆嗦得越来越厉害,于是单掌抚在马背,将天魔气输入马体,马王镇定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在微微抖动。
“你是何人,为何骑在赤云之上。”怪异汉子冲着天宇喝道。
天宇眉头一皱,回喝道:“此马王乃无主之物,难道你想随便编上一个名字,便将它夺去。”
那汉子见天宇居然毫不惧怕的与他对喝,非但不见丝毫怒气,反是一声长笑,笑毕,凝视着天宇,道:“光会喝骂又有何用,是男儿就与我一战。你胜,赤云从此便是你的坐骑,若你负,就放赤云自由。”
才两句话,这汉子就提出交手,赞叹他直爽的同时,天宇心中的豪气也被他激起,刚要应战。就听阴虚虹大声道:“宇皇且慢。”
天宇诧异转头,面带责备地看着一脸急色的阴虚虹。
“若阴某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泰族的泰刃锋族长。”阴虚虹一面发问一面向天宇使着眼色。
原来此人就是在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泰族族长,被众多部族称为杀人恶魔的泰刃锋。
泰刃锋见天宇脸色微变,大感无趣,以嘲讽地口气道:“相比这位宇皇已经没有出战的勇气了吧,那你就留下赤云,带着你的手下滚吧。”
天宇听阴虚虹认出要与自己交战之人就是泰刃锋,心中确是有些犹豫,泰族虽是五大部族人数最小的部族,但那三万泰族骑勇可不是区区几千无双军能对付的,所以希望能想个折中的办法避免此战。
但泰刃锋那几句嘲讽之词一出,天宇便就算是必死,也不能退却了。
“我愿与你一战,但此战乃你我两人之战,你必须承诺不牵涉到其他人。”天宇冷冷地发着话,同时将腰间宝刀拔出,内息一吐,刀光四射。
泰刃锋见天宇不但没有吓得转身离去,反而率先拔刀而出,既是好奇,更是兴奋。应允道:“此乃你我二人之战,怎会牵扯上其他人等。”说话,一夹马腹,就待出列迎战,却发现胯下爱骑火云没有丝毫动静,再看天宇胯下的赤云,面现恍然之色,于是纵身下马。
天宇对泰刃锋的举动大为不解,问道:“既然要战,你为何跳下战马。”
泰刃锋解下挂在火云身上的巨弓,交给身后的一个泰族女子,一边抚摸着火云一边道:“火云本是一野马群的马王,五年前被我遇上驯服,当时火云刚产下一匹小马不久,那匹小马现在已经长成了骏马,而且接替了火云马王的位置。”
天宇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胯下的马王,又抚摸了一下身下马王纯红的皮毛。
“没错,当年的那匹小马就是你身下的马王,它就是火云之子赤云。”泰刃锋继续抚摸着火云,又道:“当年我在赤云面前将它母亲驯服,并将它一同带出了野马群。谁知没过多久,赤云就逃了出来回到了野马群,五年了,赤云也从一个小马驹变得如此神俊了。”
天宇终于明白赤云为何既害怕又不愿逃走了,它害怕的是驯服火云的泰刃锋,同时又希望与相离五年的母亲一见。想不到这马居然也有如此亲情。
泰刃锋又将马鞍从火云身上卸下,让火云身上再无任何负担,“你我若在马上交战,对它母子似乎有些残忍。所以弃马交战如何。”
与马背上长大的北原人马战,对付一般高手可以,若是遇上一流以上的高手,就会显露出马上实力发挥的生熟之分,这将对天宇非常不利。所以对泰刃锋的提议自是求之不得。
天宇单手持刀,腾身跃下马背,他刚一落地,赤云就向火云奔去,同时火云也向赤云这面奔来。跑到一块后,两马不断用脖颈相磨,模样甚是欢喜,眼中却有泪水流下。
泰刃锋身后的那个女骑士见此情景,感叹道:“马王真是世界上最有灵性的动物。”说完将目光投向泰刃锋,又看了看与他对面而立的天宇,见其神郎气闲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担忧来。我这是怎么了?刃锋参加大小战斗没有一千也有数百,却还从未有过一败,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她自我安慰着,心中却隐隐无法平静。
第七卷 八章 赤血之技
泰刃锋看着眼前的男子,身材不算太高,却显得异常挺拔,身板更无法说得上壮实,甚至与一般北原人相比还有些单薄。一张玉面俊美非凡,与未破相前的他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那张脸中的儒雅稍多,让整张脸都少了些许霸气。
与此同时,天宇也在观察着泰刃锋。能在民风剽悍的北原博得杀人恶魔的称呼就很能证明此人的实力。再看他手中的长刀,腰间的宝剑,挂在身上的流星锤无一不透出浓浓的杀气。那张原本完美的俊面上的那道长长的刀疤醒目骇人,破坏掉了脸部的美感,却也给他平增了几分威势。
泰刃锋暗暗体察了一下天宇的内息,发觉自己无法完全了解这个对手的实力,心里也放下了轻敌之心,将长刀刀把向地上一顿,问道:“看兄台神明气闲,想必也是号人物,不知能否将尊名告知。”他虽一身之中还未尝败绩,却未因此养出狂傲的习性,这正是他能够保持不败的主要原因。
天宇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扬声道:“无双国国主天宇是也。”
泰刃锋闻言脸色一惊又喜,那条可怖的伤疤随着表情的变化,显得诡异非常。
“对国主的事迹,我是多有耳闻。心中早有与国主一见之意,想不到今天竟然如此巧合相遇,真是我泰某人的幸事。”
天宇听泰刃锋口气,好像对自己颇有好感,看来此战可免了。
谁知泰刃锋语气一转,眼中泛起狂热的神色,道:“虽无正规的排名,但尔容族的矛尊尔容赤是所有人公认的北原第一高手。泰某虽一向自负,却也有些自知之明。刀剑弓锤四件兵器虽颇有威力,也无法敌过矛尊那支孤矛。听闻国主曾与矛尊一战,虽不知其间过程,单从国主能保一命便能看出国主的过人之处。此次与国主不期而遇,真是天赐良机,自是不可错过。”说着他语气一顿,重新上下打量了天宇一番后,道:“你我此战虽只算是较量,但泰某一旦出手,便会全力以赴。”
天宇闻言苦笑,这一战是无法避免了,摒弃杂念,暗运天魔气,刹时内息遍布全身,心中涌起浓浓战意,手中宝刀更是闪耀着邪异的光芒。刀锋的森森冷光,似要择人而食。
泰刃锋顿时感觉到了天宇身上气质的变化,那股儒雅之气似乎瞬间从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斗志。
心里暗暗惊奇,却又大感有趣,右手将末端已经顿入草地半尺的长刀一提而起,内息一涌,气势大增,一声轻喝,飞跃而起,自上而下劈向天宇。
这一刀充满威霸之气,方圆几米内劲风呼啸,寒气冻人。即使十余丈外的柔青等人都觉脖子一凉,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宇处于这一刀之下,对此刀的威势更是深有体会,知道这一刀万万不能硬接,若退,在气势上将完全处于下风。
未及仔细思量,那刀已经临头,退已不及,断然推刀前滑,不退反进,刀锋直向上顶,眼看就要击中半空中的泰刃锋。
天宇此招甚险,虽然举刀前滑,并未脱离那长刀的气劲覆盖范围,若泰刃锋全然不顾,继续长刀直下。他能否伤到泰刃锋先不说,他自己定然是个重伤的下场。
第一招就是你死我活的拼命打法,在一旁观看的双方人等都发出惊呼声,在他们眼里,两败俱伤的结果已经无法避免。
泰刃锋这一刀用上了八成内息,目的就是给天宇一个下马威,好在气势上盖过对手,他征战多年,胜绩无数,深知实力相当时,气势的重要。是以第一刀就霸气十足,势必要逼退天宇,占据主动。
谁知天宇不但不退,反推刀前滑,端是要两败俱伤之势。
一抹兴奋的笑容闪过脸庞,泰刃锋刀不收势,腾出右手,闪电扮地拔出腰间长剑,向下挡去。
刀剑相交。迸出一串火化,天宇也借着泰刃锋剑上的力道斜飘而开,险险躲过长刀气劲覆盖之地。
泰刃锋落地后,转身回视天宇,两人距离未变,只是相互换了个位置。
“很好,第一招就逼得我刀剑并用,光看国主不退而进的气势,就知拥有非凡胆色。”泰刃锋将长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长刀一摆,再次杀向天宇。
这一轮的拼杀虽是刀光闪闪,险象环生,却没了刚才那一招同归于尽般的骇人气氛。两面观战之人也都舒了一口气,未来得及轻松,又被两人的精彩比拼吸引。
两人都是用刀,天宇所用的是腰佩宝刀,所使刀法虽不精妙,运用却妙到毫颠,普普通通的招式经由他使出,无一不是恰到好处,防可防必防之处,攻可达敌之要害。再加上动作之潇洒,隐隐透露出一派大师之风范。
泰刃锋用的是纯钢长刀,刀重超过六十斤,挥舞之下虎虎生威,招式大开大合,看似破绽不少,却又让人无隙可寻。若是高手细看,便知他所使乃高深刀法。刀势连贯,行云流水,大拙之间精妙招式不时施展,让人难以防范。他与天宇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其气质,他那浓烈的霸气将刀的特性完全升华出来。与此同时,长刀也烘托出他霸王般的气势,让他在交战之时,战意高昂,斗志冲天。
长短两刀在空中来回交替数十次,却未发出一下金铁相交之声。两旁观战之人,无不心中紧张,手中捏汗。
此时场中的形式可以说是旗鼓相当,交手二人都在等待一个转折点的出现,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就会立刻改变整个战局。
招已过百,天宇满头大汉,虽然杀机不断,却大感心舒气爽。同时也对泰刃锋的实力有了个估量。
首先天宇不得不承认,泰刃锋的无论是内息还是招式都要强过他。能够比拼百招而不败,天魔气遇强越强的特点帮了他很大忙。
这百招之中,两人都极尽所能希望将对方败于刀下,刀招却无不光明正大。虽无双刀交鸣之声,两人充满豪气的呼喝更是让人热血沸腾,这样的打斗虽然凶险,也让人大觉痛快。
“当”一声巨响,两把刀终于在相交,带着强劲内息的两刀发出刺耳的巨响,十余丈外的观战之人都无不掩耳皱眉,表情煞是难看。由此可见那一下对拼的威力。
这一下双刀相撞,打破了原来的平衡,为了获得主动,天宇与泰刃锋必须要做出转变。
天宇首先变招式,趁那兵器相撞之机,贴近泰刃锋,宝刀不断磕打他的长刀,让他长刀一时无法开合,长刀刀势一挫,泰刃锋也立刻陷入了被动。
天宇心知两人相比自己实力稍弱,所以希望利用暂时的优势一战而下。
一面加快宝刀挥舞速率,一面仔细寻找着机会,一挨机会出现,立刻使出血战八式中的绝招,冀望一招破敌。
泰刃锋也感觉到战局不利,格挡如潮水的刀招同时,寻找着摆脱困境的机会。
宝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后,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歇,这是内息剧烈损耗后,缓冲的体现。
这正是泰刃锋等待的,双手滑向长刀尾端,将长刀以棍招扫向天宇腰侧,刀势迅猛,情势威武吓人。
天宇嘴角流露出自信的微笑,那停歇是他故意留给泰刃锋的,目的就是让泰刃锋转守为攻,以让他有隙可乘。手中刀一立,血战八式中的刀贯长虹使出,顿时刀光耀眼,杀气腾腾。
眼看泰刃锋就要败在这一刀之下,观战的泰族骑士无不发出惊讶之声。
却见他临危不惧,快速将双手握刀柄改为单手,腾出的右手于眨眼之间拔出腰间的长剑,封住致命刀招,左手臂轻轻一麻,低头一看,手臂上已经渗出血来。
天宇呆了呆,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刀贯长虹,泰刃锋竟然能轻伤而退,实力之强悍,反应之迅速由此可见一斑。更让他的惊讶的是那单手长刀,单手剑的精妙配合,刚才若不是横扫的长刀遮掩去半数刀贯长虹的刀势,泰刃锋此刻恐怕再无一战之力。
左臂受伤的泰刃锋比正在感叹的天宇更为吃惊,刀剑并用,都未能全身而退,这是多年来未有的感受。
难以抑制的兴奋勃然而发,抬头大笑两声,道:“国主刀招果真犀利,真让泰某大开眼界,能与国主这样的高手一战,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呀。”说完,将长刀倒插于地,解下流星锤,将锤链系在左手胳膊之上,再将长刀拔起,手握刀柄中部,刀的长度立刻如减短了五分之二般,可轻易单手出刀。再加上右手的长剑,他此刻同时掌控这三件兵器。
天宇见泰刃锋如此模样不由一愣,泰刃锋的刀,剑,弓,锤四件兵器倒是早有所闻,没想到他竟是几件兵器同时使用,这种战法,这样的对手他真是第一次碰见。
一瞬间,刀剑锤如狂风暴雨般扑撒向天宇身体的各个部位,一种难以抵挡的无力感从全身上下涌入大脑。
狂舞着手中宝刀,封堵着泰刃锋强悍的攻势。但三件兵器高密度的狂攻又怎是一把宝刀能够彻底抵挡,是以天宇挥舞宝刀的同时,身体还得不断闪避着透过刀幕的刀锋,剑尖,锤刺。
这边天宇正有些狼狈,对面的泰刃锋则满脸兴奋狂热,脸色越来越红,那并非用力过度或者力有不歹憋出的潮红,而是一种进入某种角色后,身不由己,不知不觉间发出的艳红之色。
随着泰刃锋脸上艳红的越发浓重,天宇的压力也随之增大,汗水从各个毛孔流出,即刻被涌出的内息蒸干挥发。
在旁观战的泰紫嫣见到此情景,凝重的表情完全放开,只要泰刃锋进入最佳的战斗状态时,他的脸就会红得要滴出鲜血一般,族民们称这种状态为赤血,这也是泰族族内的一种秘传。只是一般的族民用上赤血后,虽可能突然间威力大增,但每每用过之后,他们都会进入一种脱力状态,这种状态根据各人的体质,时间在半天到两天不等。泰刃锋却完全不会受到这种规律的困扰,他可以快速的进入赤血状态,用完后除了正常的身体疲劳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不良的状况发生。再加上他原本就恐怖的战斗力,不觉间造就了他出道这多年不败的威名。
既然他已经进入了赤血状态,那么胜利就肯定是属于他的。泰刃锋嘴角已经勾起笑意,双眼充满迷醉地看着那个挺拔傲立的身影,三件兵器带起的精光突然一晃,她眼中的神色突然间充满了无奈和落寞,低头看看手中的长弓,心中默默道:也许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这四样兵器吧。它们为了杀死敌人,更是无数次抵挡致命的刀剑,而我呢,不由将目光投降泰刃锋脸上那道长长的,骇人的刀疤,心强烈地抽动了一下,带来一阵阵难以言俞的莫大痛苦。
与此同时,同样在观战的柔青心中也在剧烈地翻腾着,每每看到泰刃锋的兵刃突破天宇的刀幕,她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一颤,而在这一颤之后,她又会责怪自己:他是我的敌人,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哼,他死了我应该高兴。刚才的心颤应该是兴奋的产物吧,最后她用这句话敷衍这自己。此时,泰刃锋的流星锤躲过天宇的宝刀,直向他头部砸去,眼看就要避无可避,却见他头一仰一骗,巧妙无比地躲过了流星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若水中之鱼。刚才还差点提手捂胸的她微微一呆,又开始一个自辩的轮回。
正在她自恼不已的时候,听见身天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吁气声。不用转头,她能听出那是墨碧兰的声音。
脸上浮现出恶作剧的微笑,突然抓住墨碧兰的手,感觉那细腻小手上传来的潮湿,她压低声音道:“想不到我们唐家的大小姐居然对这个小魔头挺担心的嘛。”
墨碧兰抽回自己的手,面纱下的脸泛起淡淡微红,轻斥道:“胡说什么呢。我的命现在可是在他的手上,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完了。这关系到我自己性命的事情我怎可能不关心。倒是我刚才感觉到你突然全身发紧,你不会告诉我你那是兴奋得抽筋吧?”
柔青微微一呆,论武,墨碧兰可比她强得太多了,看来自己刚才身体的任何变化都没能逃过她的灵觉,本想好好逗逗墨碧兰,没想到反被她摆了一道。柔青心中微怒,狠狠地道:“我当然是高兴了,他一死,魔尊就少去一个强敌。”
由于心中有气,柔青说话的声音不经意的高了几分,紧张观战的无双众将闻柔青出言咒宇皇败死,无不向她投来凛冽的目光。
感受着那些充满敌意的眼神,柔青突然觉得心中有千般委屈,万种难受,各种各样矛盾的情绪也在心头翻涌。面纱下的双眼已经有些许湿润。
除了几女外,其他观战的双方将士无不对本方主将充满了紧张和担忧。除此之外,他们脸上纷纷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做为一个武者,能够观赏一场高级别的对抗绝对是一件幸事,更何况这场打斗是如此让人觉得酣畅淋漓,场中两人仿佛拥有使不完的内息,交手百招之后,依然气势十足。无数平时凡凡无奇的招式,被这两人用得出神入化,巧妙异常,那种刹那间的启发恐怕是平时苦练数年都难以达到的效果。
观战的将士们看得情绪高昂,场中的两位表演者可是有苦自己知了,泰刃锋攻势依然气势恢弘,脸上的艳红丝毫未有褪色的迹象,这说明他还是处于赤血状态的颠峰,但长时间的狂攻猛打都未能击破天宇的防线,使得他失去了那种收放自如,进退由心的控制感。他心里深深担忧一旦攻势停滞,将会出现让他更加无法把握的局面,所以他现在只能不断攻击,不停出招,冀望能将对手淹没在自己刀剑锤的狂潮之中。
与泰刃锋相较,天宇的处境就更不济了,在泰刃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就如一条小小的孤舟,翻腾起伏,摇摆不定。依靠着天魔气越战越强的特性,勉强维持着不败的情势。
吼,泰刃锋突然狂喝一声,脸上的汗水突然如泉涌般冒出,搭配上他赤红的脸色,那汗水仿如一片血水从他额头,面颊滑下。
同时,他手中的三件兵器也跟着这一声大喝,加快了速度,让本就强猛的气劲更为恐怖,发出无数破空呼啸之声。
天宇顿时感觉到已经无法在抵挡对手的攻势,心中又不甘成为俎上鱼肉,一面狂运天魔气,一面连续将领悟到的三招血战八式中的刀法施展出来。
这三招刀法,招招威力惊人,同时对内息的消损异常巨大。天宇以前还从来没有试过几招连发,但今日却在泰刃锋狂猛恐怖的攻击之下一一用出。第一招还是横刀破壁,它成功的封住了那让天宇几乎感到绝望的刀剑锤攻来的招式,紧接着第二招刀少落叶,这就等同于和泰刃锋以攻对攻,泰刃锋已无法收招,也不想收招。
于是,一时间,两人身上都添上不少口子,鲜血伴着汗水沿皮肤留下。将草皮染红了一片。
看到此景,两面观战之人都发出惊呼之声,再也无法沉住气继续观战,纷纷向两人奔来。
第三招,刀贯长虹,就当天宇要将目前为止,自己能够使出的最强杀招使出之时,突然感到体内一阵空虚,贼去楼空的状态使得这招只用出了一半就嘎然而止。
看着扑面而来的刀剑锤,天宇只能苦笑着将软绵绵的刀招迎上。
强猛的气劲将天宇击飞出去,刀剑锤在他身上狠狠地添上了几道伤口。嘴一甜,一道血箭喷起,紧接着已经不受控制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并发出沉闷的噗声。
泰刃锋虽然重伤了天宇,但他自己也极不好受,先不说身上数处刀伤,刚才最后的狂猛攻击虽几飞了天宇后,心中稍一松懈,立刻感到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虚脱感,勉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却无法避免身子的微微晃动。就在他觉得即将支持不住之时,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腰。一回头,看见的是泰紫嫣那熟悉的面容,他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会出现在我的身后。”
元遥空等人也已经跑到了天宇的身旁,见天宇满身伤痕,双目紧闭,嘴角挂血的样子,无不又惊又怒,有几人瞪着泰刃锋,纷纷拔出兵器。
泰族的将士见状,也纷纷拿出兵器,气氛猛然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天宇口中传出,“这是我和泰族族长之间的比试,刀剑无眼,些许伤是难免的。你们不要胡来,都给我把兵器收好。”
元遥空等人见天宇能够这么快醒来言语,看来虽然那些伤瞧着吓人,却也非致命,于是收回兵器,回到天宇身边。
泰刃锋看着在众人扶持之下,勉强立起身体的天宇,发出沙哑的笑声“呵呵,这一战真是痛快,我泰刃锋征战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天兄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他对天宇的称呼由天国主改为天兄,言语间突然亲热了许多。
天宇也跟着呵呵一笑,显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和内腑的伤,是以笑到一半就变成了苦笑。“刃锋兄真是豪爽的好汉,刚才倒是小弟客套了。刚才一战过瘾是过瘾,只是这代价似乎稍稍高了一些。”他此时的声音极其弱,且每说一个字都会因牵动伤口而引发痛楚。刚才那一阵对拼之下泰刃锋的兵器和兵器带着的气劲将他全身上下几乎问候了个遍。
泰刃锋见天宇那个模样,嘿嘿一笑,显得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那种志得圆满,心舒气爽的神气还是溢于言表。两人虽然都伤了,但胜负也很明显。做为刚才一战的胜利者,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因获胜如此得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大,不大。这代价一点都不大。以一场酣战换到一个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盟友。这代价实在太值了。”泰刃锋双眼盯着一脸苦相的天宇,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
果然,天宇双眼一鼓,满脸不可置信地道:“刃锋兄所言可是真,你真的愿意让泰族成为我无双国的盟友。”
泰刃锋嘴角一撇,道:“那是当然,不过还有一个条件。”
能和泰族结盟,对于现在的无双国来说,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一听泰刃锋有条件,天宇毫不犹豫地道:“有什么条件刃锋兄但说无妨,别说是一条,就算是十条百条,我都会想方设法答应你。”
“呵呵,那倒不用。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而且很简单,更可以保证天兄能做到。”泰刃锋一边说这一边流露出阴谋得逞的表情,这让天宇大感心里没底。
“我只要天兄经常陪我练练就好。我都不记得我多久没有刚才那种亢奋了。”泰刃锋终于说出了他的条件。
天宇闻言几乎又要晕过去,苦笑道:“那我以后的日子恐怕除了养伤就是比武了。”
天润国皇城,润天城。
穆隆端坐在龙椅之上,天润国建国虽未及一年,他身上的已经隐隐散发出皇者之气。脸上已经难寻建国时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皱纹,以及皱纹中浓重的忧色。
淡淡地扫视了殿下众臣,最后目光落在站在殿中赫连努身上。身为天润国南部兵团主师大帅的赫连努一直坚守在天润草原的西部边境。看他满面风尘的样子,显然是刚从边境赶回。
“赫连将军,你如此风尘仆仆的赶回,是否尔容族,沙族那边有动静。”穆隆扬声问道。
站在文官一列最前的全丰暗自叹了口气,他与几个同来自大陆诸国的臣子全心全力地将完善着法制天润国法制,希望它能早日成为全正规化的国家。可赫连努未得天润国国主穆隆准许便擅自离开前线回到国都,将领在外无皇命不得回都的条列可是天润国法明文写着的呀。
若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大陆国家,都是大大的不敬,弄不好被冠上个谋反的罪名都有可能。但看穆隆的表现,仿佛对此时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赫连努单膝跪地,道:“回禀吾皇,尔容族,沙族在雪融之后便开始大规模集结部队。现在两族已经一共集结了十五万骑勇,据臣判断,二族应该会在一个月内发动攻势。”
穆隆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两族的行动,他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们行动的时间给他带来一些迷惑。按他所想,北原冬天刚过,虽非冰天雪地,天气依然寒冷,这并不利于作战,另外一个没有丝毫产出的冬天会消耗大量的食物,这个时候发动大规模战争,很难筹集充足的军粮。
大概是尔容丹和巴赫等不及了吧,穆隆一面在心中自语,一面对赫连努道:“请将军速回西线大军,不日我会派遣三万新军开往西线协助将军。”
赫连努谢过穆隆,抬头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穆隆摆手道:“这是我天润过建国后第一战,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们都要赢下来。赫连将军有何要求尽管说吧。”
赫连努嘴角蠢动了几下,最后方艰难地道:“据探子来报,两族最近不知从何地运来大量粮草兵器,根据兵器的做工可知是来自大陆诸国。而在运粮草的的车底有神国的标记。”
穆隆双眼猛地睁开,低喝道:“难怪尔容丹和巴赫不担心战争对粮草的巨大损耗,原来有神国给他们做后盾。”
听神国与尔容,沙二族勾结,殿上众臣议论纷纷,大都表示出愤慨之色,不少人表示应该以天润国的名义像神国提出抗议。
穆隆看了一眼殿上议论纷纷的臣子们,然后将目光转到了全丰身上,见他神色冷静,一言不发,不由露出赞许之色,轻咳两声,压下了殿中的议论声,道:“不知道全相对此事如何是看法?”
全丰排众而出,与赫连努同站在大殿中央,行了双膝跪地礼后,躬身道:“依臣看,尔容,沙两族与神国勾结是迟早的事。神国显然是希望利用两族的力量牵制我天润国。这也可看出神国暂时不会对我国出兵。至于对神国提出抗议,微臣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神国完全可以称给两族提供的粮食兵器乃两族出钱从神国购得。”
穆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赫连努道:“赫连将军不必担忧太多,只要安心守住天润草原西部边境足矣。你这就回去吧,军中可是不可一日无帅。”
赫连努领命后急匆匆地往殿外走,刚要出殿门,又被穆隆叫住。
就听穆隆道:“赫连将军,以后不可再如此鲁莽地弃军回都。国有国法,希望殿中众臣都能严格遵守定下的法规。这次赫连将军初犯,也就算了,诺以后还有犯者,必当处罚。”
满殿文武均应声道是,全丰看着穆隆肃穆的神色,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八卷 一章
碧绿的草地,清新的空气,空旷的天空,悠然的浮云。
草原的一切还是那么美好,只是少了往日那种广阔的宁静,人类的喧嚣,骏马的嘶叫充斥在空气之中。
这里是尔容族,沙族两族之间的一块空旷地,五天前,它迎来了第一批客人,三万沙族骑勇带着一批沙族工匠呼啸而来,接下来的三天,这里出现大规模的帐篷群。
这个可以轻松塞入二十万人的帐篷群在接下来的七天内,陆续迎来了尔容,沙两族的十二万骑勇,加上最早到来的三万沙族骑勇,此地已经囤积了整整十五万骑勇之众。
又过了三日,千辆四轮马车从南面而来,带来了大量的粮草和兵器。
一个沙族将领率部下接收粮草兵器,只见第一辆马车上跳下一个一身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他想沙族将领行了一礼,道:“这位将军,我是这次送货的商家代表,不知贵族长现在在何处,可否引我去见见你们尊贵的族长大人。”
沙族将领骑在马上,低头看了看一脸笑容的商人,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他们这些北原的汉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虚伪狡诈的商人,若在平时有这么一个商人这么唐突地想见他们族长,恐怕他早就一马鞭下去了。
可是想到这几日族长的交代,他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微微躬身,算是回了商人一礼。尽量将声音放平缓,道:“我们族长与尔容丹族长日夜期盼着先生的车队到来,先生请跟我来吧。”
中年商人微微一笑,连声道谢,接着随沙族将领走向帐篷群。
沙族将领带着商人走到帐篷群中央的一顶帐篷前停下了脚步,这顶帐篷周围守卫密布,看服饰便知是尔容,沙两族的精锐骑勇。将领低声与守卫说了几句,那守卫立刻进了帐篷,不久,那守卫便又出了帐篷,对商人道:“两位族长就在大帐之内,先生请进。”
中年商人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抬脚走入了帐门。
帐篷之内,沙族族长巴赫,尔容族族长尔容丹并排而坐,两双眼睛看见推门而入的中年商人,都露出一丝迷惑之色,对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商人。
中年商人见两人表情淡淡一笑,向两人行了一礼,道:“小人秦可,乃神国国王陛下手下一不知名的谋士。由于梦驱敌将军有军务在身,所以此次吾皇派小人与两位族长会面。”秦可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双手捧到。
巴赫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是送来的货物清单,粗了看看,够二十万大军吃上三个月的粮草,五万件轻便铠甲,优质马刀五万,良弓五万……。看到最后,巴赫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这神国还真是够大方的。将册子递给一旁的尔容丹,巴赫低头仔细看了看秦可,这个秦可的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普通,身材普通,长相普通,气质也无过人之处。
这时尔容丹也已经看完了清单了,从他的表情来看,对这次神国的大方显然也有些吃惊,大帐内一时陷入了沉静。
“二位族长,不知道对这清单上的货物是否满意。”秦可用他那平缓的声音打破的沉静。
巴赫闻言刚要回话,却见尔容站起身来,出人意料的向秦可行了一礼,道:“神国在我两族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我两族定不会忘记贵国的大恩。”
巴赫呆了呆,紧接这露出微笑,心中对尔容丹的举动大为称赞,族长一个鞠躬可谓珍贵之极,那句话实际表达出了两族的满意态度,却又不带丝毫承诺,给接下来的讨价还价留下余地。
秦可看着一老一少两个族长的表现,心中暗骂一句:一头青年的狮子和一条狡猾的狐狸在一起还真不容易对付。嘴中却客套地道:“我怎受的起尔容族长这一礼,这不是要折杀我了吗。我只是奉皇命运货送信而已,一切都是吾皇的决定。”
尔容丹坐回座位,然后指着一张椅子让秦可坐下后,道:“不知道神国皇上除了让使者送来这些物资外,还有何其他口信。”
秦可端坐椅上,表情再不向先前般谀笑恭敬,眼光平视不仰,道:“吾皇让小人传达希望两位族长一战破敌的祝福。”
巴赫,尔容丹知道下面马上要进入条件谈判的正题,精神一振,细心聆听秦可接下来的话。
客气话说完,秦可也直入正题,道:“不知上次梦将军造访时提出的沙,尔容两族和亲之事,二位族长是否已经商量妥当。”
梦驱敌分别拜访两族时,曾经提过为了两族更好的合作,采用和亲这策。当时尔容丹与巴赫都只是敷衍两句,在他们看来一句承诺比和十次亲都要可靠。
本以为这和亲之事就已经过去了,谁知秦可又在此提起,两人对视一眼。巴赫脸上是苦笑,尔容丹则是无奈之外带些许尴尬。梦驱敌走后,尔容丹曾经向自己的爱女尔容鹿儿提起过,结果那被他惯纵中长大的侄女儿,只说了一句话:不嫁,而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记得当时尔容丹的脸色比现在还苦。巴赫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听说了这个消息,虽并没有和亲的想法,但那一向爆满的自信心还是小小的受了一点挫折。
巴赫对秦可道:“我们认为我们两族的关系非常紧密,合作也很默契,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
秦可绕有兴致地观察这两人表情的变化,语气冷冷地道:“利益可以撕碎任何紧密的盟友,沙,尔容两族的友谊和亲密是一条联系两族的链条,而和亲将是第二条链条。当然,两条链条并不代表两族的关系可以坚如磐石,但出现两倍于拉断第一条链条的利益的几率肯定更小。”
巴赫,尔容丹两人面色一变,秦可语言中赤裸的利益关系,让他们一时觉得无法接受。
巴赫冷冷笑道:“那神国与我两族之间的链条是什么?”
秦可见两位族长脸色突变,丝毫不在意,道:“很明显,二位族长不希望天润国长存于北原,我神国也不希望北面有一个逐渐壮大威胁存在。天润国是我们共同的眼中钉,同时也造就了我们的共同利益。”
尔容丹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此战过后我们与神国便再无干系。”巴赫心中再次发出赞叹,尔容丹此话让神国使者不再好提出其他要求。
秦可丝毫不见恼色,依然不紧不慢地道:“若是二位族长能够击破天润国,让其灭国,此话便是不错。可一旦未能如愿,我们的共同利益还将继续存在,那我们的合作不会停止。”
巴赫闻言大怒,那话中明明就是怀疑他们能够击败天润国,喝道:“以我两族二十万骑勇就算是贵国恐怕都难以阻挡,踏平天润草原更是区区小事,你刚才的话是对我们二族的侮辱。你,必须要因为你刚才的言语道歉。”
尔容丹拉了一把巴赫,却没有拉住,心中对秦可话也很是不甘,是以也就未再有制止行动。
“若刚才小人的话触犯了两位族长,请两位族长赎罪。与天润国的战争,两位族长并没有绝对的优势,在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有道是有备无患,两位族长应该为将来有个更周全的考虑。”秦可这番话算是道了歉,同时也给了巴赫,尔容丹两人一些提示。
果然,原本暴怒的巴赫安静了下来,尔容丹也是满脸深思模样。
“把你所想的全都说出来吧。”尔容丹盯着秦可道。
秦可点了点头,道:“两位族长率领两族大军一举荡平天润国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可一旦作战不利,那两族必然处于非常不利的形式。首先两族已经与天润国结仇,与天润国的交战将给两族带来不可避免的损失。照眼前的发展趋势,即使天润国在交战中损失大于两族,但其恢复的速度却非两族能够企及的。一旦天润国恢复了元气,那也就是两位族长的族民遭殃的时候了。”
巴赫,尔容丹听到这里脸色都有些难看,这正是他们最怕看到的结果。
秦可继续道:“所以吾皇陛下让小人来与两位族长商量,一旦出战天润不利,希望二位族长能够学穆,子育两族一样共同立国,以长期与天润国对抗。神国将为两族建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秦可的话将巴赫,尔容丹两人震惊当场,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神国竟然提出让他们建国的方案。
“不可能,不可能。”尔容丹口中连连否决,道:“如果我们两族也建国,那我们将失去北方部族的信任和协助。那样我们将更加无法对付天润国。”
秦可看了一眼仍在默默发呆的巴赫,神秘笑道:“我认为尔容族长的担忧是多余。此次贵两族就是联合北方部族共同发动对天润国的进攻,如果无法击败天润国,说明与北方部族的合作并不足以击败天润国。另外,天润国的成立对北方部族也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否则他们也不会与你们合作。所以他们会一直在天润国北方牵制着天润国,即使你们之间的协议已经作废。”
一直发呆的巴赫突然站起,大声道:“使者说得对,一旦失败,建国将是我们唯一得选择。建立了国家之后,天润国现在拥有的优势我们也将拥有,即便无法击败它,我们也足以自保。”
秦可看着雄壮得如一头雄狮的巴赫,心中暗笑:一个年青族长的野心呀,那大概都可以点燃被冰雪覆盖着的北原吧。
尔容丹看着满脸兴奋的巴赫,眼中闪过隐忧,回看秦可,见那张脸上依然挂着谦逊的笑容,他似乎感觉到那笑容下隐藏着些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不由叹息一声,道:“穆,子育两族共同建国定是经过长久的计划和磋商。若尔容,沙也学着他们仓促地共同建国,那恐怕会带来极多的麻烦。”
秦可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道:“穆,子育两族建国最关键的处就在于穆族族长穆隆将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了子育族长子育强的儿子子育战。正是这个婚宴让两族的利益都得以维护。所以吾皇才提出贵两族和亲。”
一直满脸兴奋的巴赫突然连声道:“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秦可眉头一皱,问道:“不知巴赫族长所说的不行所指为何?”
巴赫总算稍稍冷静了下来,道:“穆隆只有独女,而……”说着看了尔容丹一眼,不再言语。
尔容丹呵呵笑道:“老夫膝下有两子无女,梦驱敌将军上次提到的尔容鹿儿乃我侄女,并非我女儿。所以共同建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秦可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两位族长既然都反对,那这共同建国之事是无法实现了。若两位族长为本族的将来着想,我劝你们还是放弃进攻天润国的想法。在下已经将吾皇的话传到,也该告退了。”
巴赫连忙拦住已经起身的秦可,道:“先生莫急,我觉得贵国皇上所言极是。若是战败,建国将是唯一可以对抗天润国的办法。只是我两族情况与穆,子育两族不同,共同建国恐怕不行。若是各自建国,再结成同盟恐怕效果更好。”
“哦。”秦可停下脚步,道:“这倒也是可行之法,只是我无法代表吾皇做决定,只能将两位族长的话转告给吾皇。”
“若我两族各自建国,我们将会成为神国最忠实的盟友。”巴赫眼中燃烧着热切的火焰。
秦可颔首道:“我想吾皇不会在乎盟国从一个变成两个的。”
将秦可送走后,巴赫眼中不时闪现着异样的神采,尔容丹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阴影更为深了。
与泰刃锋一战,虽落得满身是伤,却赢得了泰族这样一个盟友,一想到此,不由想放声大笑,但每每笑还未起,身上疼痛便已传来,笑容也变成龇牙咧嘴的样子。在一旁看热闹的柔青,墨碧兰二女总在此时幸灾乐祸一把,听得一旁的无双将领眉头直皱,却又毫无办法。
和煦的阳光从帐门缝隙透入帐内,给每个人都带来一丝温暖,一丝舒畅。
“两位大小姐,今日天气如此之好,怎可将时光浪费在阴气沉沉的帐篷内。”天宇用无可奈何的语气对一边的二女道。
伤病在身,榻前有两美女相陪。这样的情景天宇可不是第一次经历,在护送丽舞舞团前往神国心园途中,遭到狂风十骑袭击后,丽绿,丽粉这一对双花也曾衣不解带的伴在他床边。只是两次的气氛去相差太远。是以天宇觉得还是尽快支开二女为好,否则她们再这么性质昂然的幸灾乐祸下去,先不说自己,旁边这一干手下恐怕迟早要爆发。
一个无双将士推开帐门,送进来一壶刚刚烧好的茶水,阳光趁着门摆起的一瞬间,汹涌地扑入帐篷,这让所有沐浴在阳光下的人都有种舒服得想呻吟的冲动,随着帐篷门的摆下,那种幸福又从海洋变回丝屡。显然,天宇刚才的建议非常合理,也非常有诱惑力。但两女并不领情,她们依然稳做在床边,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且不停地闲聊着些让帐内将士目含怒气的话题。
正当天宇在思考着如何将二女支开之时,帐门再次掀开,一无双士兵一脸紧张地道:“泰族族长求见。”
天宇闻言就想挺身起来,谁知身体才抬起一半就疼得闷哼一声,重新倒回床上,只能对下属道:“我行动不便,你们去将泰族长迎进来。”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泰刃锋豪迈的声音,“天兄弟不用客气了,我自己进来便是。”帐门开处,泰刃锋伟岸的身影挤入帐篷,帐内数人看着那完美的容貌无比一呆,再看一眼骇人的伤疤,虽非第一次所见,心中仍然充满惋惜。
天宇对着泰刃锋已经随他入帐的泰紫嫣笑了笑,道:“上次一战到现在,刃锋兄已经可随意走动,而我却只能躺在这床榻之上,可见小弟还是学艺不精呀。”
泰紫嫣嗤的笑了一声,瞟了泰刃锋一眼,道:“他呀,就是逞强,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昨晚才醒来。今天一早就跑到这来看望国主。”
泰刃锋脸色微红,自嘲般地呵呵一笑,道:“天兄弟,我征战草原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逼着我将刺血用到极至,并将刺血的缺陷迫出来的。那一战真是痛快之极,这两天可真没白躺。”
天宇看着泰刃锋一脸兴奋的样子,心下苦笑,道:“刃锋兄的厉害我总算是领教到了,刺血绝技更是让人惊叹,幸亏我们无双国与你泰族现在是盟友关系,否则真打起来,我这区区几千骑勇还真不够你三万刺血将士塞牙缝的。”
泰刃锋闻言,一脸严肃,道:“刺血绝技虽可提高战力,却也有其致命的弱点。若在战场上施展出来是利是弊难以断定,倒是我观天兄弟的无双军训练有素,次序井然,确是一支劲旅,难怪能够屡战屡胜。”
听到泰刃锋夸奖手下将士,天宇毫无谦虚之色,肯定地道:“无双军每个人都是合格的战士,每一战他们都在为他们战士的荣誉抛洒热血。他们无疑是天下最勇敢的战士。”
帐篷内无双军众将听得天宇的夸奖,无不露出自豪表情。
泰刃锋见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大为赞赏,他征战多年,自然懂得只有将士一心,才能充分发挥军队的战斗力。也只有在此种状况下才能够战胜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对手。
“我此次拜访除了看望天兄外,还想与你商量一下我族与无双过合作事宜。”寒暄过后,泰刃锋话入正题。
阴虚虹等人闻言纷纷退出帐篷,柔青与墨碧兰也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是军国大事,也只得不情愿的退出了天宇的帐篷,回到自己的帐篷。天宇的大帐之内只留下天宇,泰刃锋,泰紫嫣,以及王原,金翎五人。
天宇在背后掂了个枕子,让身体稍稍抬起,道:“刃锋兄,当日你提出你我为盟友,让我大为惊讶。以我无双国现在的情势根本无法没有任何能吸引你的条件。”
泰刃锋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天兄弟能否将无双国的情况给我详细地介绍一下。”
天宇丝毫没有隐瞒地将无双国立国到退逃到北原东部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满脸真诚地看着泰刃锋道:“这就是我无双国的历史,简单得有些可笑,弱小得不值一提。刃锋兄是否要继续我们得盟约。”
泰刃锋毫不犹豫地表情让天宇感觉到他所需要的东西,心中有种感动升起。
“我平生除了好武外别无长处,我的族民自我坐上族长的位置以后始终处于征战之中,他们没有安宁的生活,在我轻狂年少时,我认为这并非我的责任,这一切是北原上危机四伏的环境造成的。”泰刃锋一向豪迈的脸色上出现了一抹伤感,他身边的泰紫嫣看他这个样子,除了一脸凄色外还有深深的痛惜。
慢慢地,伤感转变成自责,声音也跟着提高,“但是你看看北原五大部族的其他四个部族。他们虽然也常年征战,但他们的族民却拥有一个固定的住处,获得一种安祥的生活。每每想到此我就觉得草原大雨前的低矮乌云压在的心头一般,沉闷而无奈。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我的好战,我的嗜血,我的狂傲无法给我的部族带去发展和幸福。”
一旁的泰紫嫣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眼中已经涌出晶莹的泪滴,她的声音轻柔而深情:“你是我们穆族的救星,如果没有你,穆族早已不复存在,你在我们心中是神,无所不能,高不可攀的神。”当说到高不可攀时,她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
泰刃锋回头看了泰紫嫣一眼,那一眼中饱含着感动和歉色,只是这一眼如此充充,在她还未来得及回味,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豪情。
“我无法再忍受我的部族人口逐年减少,无法忍受部族在北原的地位越来越低。为了我的族民,为了我的部族,我必须做出改变,而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莫过于合作。”
天宇这个时候大体明白泰刃锋与自己结盟的原因,只是此之中依然有许多不解之处,问道:“刃锋兄难道觉得我无双国比北原其他四大部族更适合的合作者。”
泰刃锋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天润国的建立意味着穆,子育两族的彻底的合作,他们现在的已经走向融合之路,加入天润国对我族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若是与沙族,或尔容族结盟,恐怕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他们一同进攻天润国。这依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然与天兄的结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对天兄的好感,此前无双国的辉煌战绩证明天兄的能力,而那一战确实是我生平最痛快的一次经历。”说道这里,泰刃锋仿佛在回味两天前的刀枪相交的那一刻,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天宇重新观察着这个在北原拥有杀人魔王般恶名的族长,他拥有高超的武学,敏锐的判断力,还有一个极其不适合出任族长的性格:意气用事。也许泰刃锋自己也发现此点,所以才会想到做出改变。
泰刃锋突然语气严肃地问道:“天兄弟,若你拥有我穆族骑勇的支配权,你会有何打算。”
这句话帐内众人都惊讶异常,泰紫嫣更是惊声喊道:“族长……”却见泰刃锋一挥手,打断了她下面想要说的话。
天宇从刚才一惊中冷静下来,看着泰刃锋专注的眼神,他知道这个问题并非随口而出,这是一个考验,是泰刃锋对同盟者是否合格的第一个考验。
“不出意外,沙,尔容两族不久将对天润国发动攻势。北原西部和中部即将陷入大规模的战火之中。到那个时候,北原的东部将是北原最为平静,最为安宁的地区。大量的逃避战争的小部族会涌入此地。这这状况对无双国和穆族来说将士极好的机会。”天宇缓缓说道。
泰刃锋皱了皱眉,思考片刻,恍然道:“四族大战使他们无法东顾,这确实是穆族发展势力的大好机会,而大量小部族的到来,无疑给无双国带来大量的国民。只是北原部族无论大小,部族意识往往很强,想让他们加入无双国很难。”
天宇露出自信的笑容,道:“这个到时自然有办法。我现在所希望的是四族大战的同时,神国与静天的战争依然进行得如火如荼,这将是对我们最为有利的。”
泰刃锋深以为是的点点头,一旁的泰紫嫣突然道:“刚才国主所说的无双国的立国资本是天润国的一万骑勇,也就是说无双国与天润国可算最稳固的盟友关系。一旦四族大战,国主恐怕也无法置身事外吧。”
天宇淡淡一笑,对泰紫嫣道:“嫣姐若不嫌弃就与刃锋兄一块叫我天兄弟吧。无双国与天润国确实有难以割舍的关系,知道现在为止。无双军的主体仍然是天润国给予的那一万骑勇。一旦天润国出现危机,无双国不可能置之不理。但我身为无双国国主对无双军有绝对的控制力,我的将士们绝对信任我,我可以任意选择向天润国援助的时间。在这点上,我们占有绝对的主动。”
泰刃锋满意地和天宇击掌,看见天宇歪嘴咧牙的样子,不由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第八卷 二章
自从天润国成立之后,整个北原都知道北原将因此改变,动荡即将到来。但让人意外的是战争并没有随之到来,整个北原继续着它原来的节奏,除了多了一个天润国的名字外,草原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许许多多北原部族认为天润国建国带来的冲击就将这样平淡地过去时。沙,尔容以及北方诸族发布的伐天润公告宣布了战争的到来。
沙,尔容两族联军十五万从西,北方诸族联军十五万从北,向成立不久的天润国发起了攻势。
天润国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南北两个兵团坚守防线。
同时对于战争宣告中所说的天润国成立的目的是一统北原,润天城中的圣女乃假冒进行驳斥否定。
由于双方实力相差不大,联军内部又始终充满了相互怀疑,心中都存着保存自家实力的想法,战争开始不久就进入了拉锯期。双方进进退退,战马的体力和将士的豪情都消磨在绿油油的草地之上,手中的长枪,背后的弯刀几乎都成为了一种摆设。
对于此种状况,联军高层虽都知道问题所在,却都显得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润河下游的一条小支流旁,此刻正是沙,尔容两族联军总部的驻地。
巴赫拉开尔容丹军帐的帐门,只见尔容丹正对着桌上的一张地图发着呆。
见巴赫来访,尔容丹起身相迎,两人坐定后,巴赫看着地图道:“我们向天润国宣战已经一个多月,可这一月多来,除了刚开始两战之外,其他时间就和我们小时在族中游戏般玩着你进我退的游戏。你看看这地图,我们这十天推进不到十里。”巴赫说完显然无法抑制心头的怒火,一拳击打在地图之上。
尔容丹闻言嘴角挂起冷笑,道:“这十日由我尔容军负责主攻,巴族长此言是指责我军不思进取了。那好,我倒想要看看下一轮攻势中,沙族骑勇在族长的带领下能够攻略多少天润国的土地。”
巴赫也知道刚才自由有些失态,现在渐渐冷静下来,缓缓道:“请尔容族长原谅我刚才的失态。我实在是对现在缓慢的进展感到无法忍受,这样下去等到粮草耗完,我们只有退兵一途,那时候穆隆,子育强不知道会如何嘲笑你我两族。”
尔容丹也露出担忧的之色,道:“我们现在面对仅仅是天润国的南部军团,它相当于以前穆族的骑勇,你我两族的精锐却拿不下穆族一族,这是为何?其实你我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你我两族根本无法形成合力,甚至相互影响着对方的士气。这样下去,这场仗只会以我们退兵结束。”
巴赫沉默下来,他自然知道尔容丹所言是实,他曾独自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仅仅是他一族出兵天润,战况肯定比现在要激烈得多。相互的猜忌和怀疑消磨掉了以往的勇气和雄心。
“我们必须做出改变。”巴赫的声音虽然低沉,尔容丹却能从其中听出蕴涵的决心和怒火。
他轻轻叹了口气,悠然道:“也许我真应该向神国的使者所说的那样将鹿儿嫁给你,那样我们应该可以在相互间获得更多的信任。”
巴赫摇了摇头,眼中更是露出带着雄狮般勇气的光芒,道:“没这个必要。以后我们不再轮换主攻,这是现在联军无思进取的最大源头。以后在战场上两族将士必须同进共退。我将亲自率领沙族将士冲锋陷阵。此外我恳请尔容族长启用尔容逸飞为尔容族先锋。”
尔容丹自然明白巴赫的意思,一旦‘魔面屠夫’尔容逸飞上了战场,绝对不会再有不战而退的事情发生。这个嗜血的家伙宁愿让自己血与敌人的血融在一起,也不会让对方全身而退。
巴赫看着尔容犹豫不决的表情,加重语气道:“我用沙族族长的名誉保证,我绝对会向尔容逸飞一样的去战斗。”一族族长的名誉代表整个部族的荣誉,部族往往会用它所拥有的一切去维护他们荣誉。
尔容丹知道若再不答应便是对巴赫巨大侮辱,两族的联盟关系也将立刻瓦解。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定,道:“既然族长这么说,我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根据北面传来的战报。北面联军进军速度好像比我们更加缓慢。”
巴赫淡漠地冷哼了一声,道:“那边恐怕正看我们的动静呢。一发现形式不对,他们退得肯定比看见了鹰的兔子还快。只要发一封信笺过去说谁能先攻下天润国都城润天城就拥有天润草原的支配权力。”
尔容丹想了想觉得巴赫此法可以激起北方联军的进攻欲望,天润草原的肥美是所有北原部族向往的,用天润草原为条件的确对北方诸族来说有着足够的诱惑力。
三日后,战局突变,两族两军发动了几近疯狂的攻势,天润军连败两阵,损失超过三万,东退五十里。南部兵团兵团长赫连努向润天城发去支援令。穆隆对战局也大为担忧,派出新征骑勇三万,另命负责南面防御的穆凯帅所属军队支援赫连努。
与此同时北面诸族联军也向天润国发动强大攻势,好在天润国北部兵团主帅子育刚用兵如神,利用联军配合不佳的弱点,声东击西,指南打北,最终勉强地将联军抵挡住。
这场战争双方投入总兵力接近六十万,对北原来说这简直就是史无前例的大战。许多居住在战场附近的部族为了避免战乱,不得不离开原有的牧区,迁徙到远离战争的地方。此时,只有北原东部没有参与这场战争。
长空远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自己出生生活的地方,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些许伤感,些许兴奋,随着族人的车马队,向东面行去。
长空远今年二十二岁,所在的部族是北原中部的中小部族,全族上下不到一万人,这次为了避免卷入四大族之间的战乱,举族东迁。他们的部族是三,四十年前迁到这块牧地上来的,现在要离开,不少族民心中都充满不舍,不少族中女子还流下了心伤的泪水。
族中的年青子弟们对此次迁移则心情矛盾,他们一方面对这片故土念念难忘,又对即将面对的新牧地,新邻居等好奇不已。长空远虽以娶妻生子,但依然年青,心性也仍然冲劲十足。骑在马上的他与其他年青子弟一般,脸上流露出的向往,期待远远大于不舍和留念。
北原上的牧民虽流动性很大,如长空远所在部族却对北原东部的情形不甚了解,在他们思想中北原东部除了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泰族外就再无其他映象。长空远倚仗着族长小舅子的身份,出发前一晚,也就是昨晚参与了族内的上层会议。会议上族长坦诚这次东迁完全是战争所迫,是以此前没有任何准备,也就是说到了北原东部后,会遇上什么情形,是否能够找到合适的牧地族长都毫无把握。
又因时值不宁时期,族长联络了附近的其他几个友好部族共同进发,几族虽然都是小部族,所拥骑勇数量顶多数百,几族相加却也有一两千之众,这样在路途中遇上的一些小股军队也不敢轻易找他们麻烦。
心中突然想到邻族的族长小女落虹,心中滑过一抹甜蜜。落虹是邻族的数一数二的美女,追求者自然不少,长空远也是追求者之一,虽不能近水楼台,却倚靠自己的身份和英俊的外表赢得了落虹的好感。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意起来,族长虽也有不少男子三妻四妾,但能坐拥两族美女的极其罕见。自己若能与落虹有更进一步发展,定会让附近几族的年青子弟眼红,一想到年青俊颜们一脸艳羡,妒忌地眼神,长空远几乎呵呵笑出声来。
长空远在这里少年不知仇滋味的幻想着,队伍中装饰最为豪华,插着象征着族长旗帜的马车内,一个四十左右的壮年男子一脸愁色,他就是这族的族长,长空峦。做为族长,还有什么比将全族族民的命运交给未知更让他无奈的呢。
北原东部没卷入四大族之间爆发的北原有史以来最浩大的战争,可谁知道那里是否拥有自己族民的生存空间。其实这次东迁,他并非真的丝毫没有准备,他曾经与附近几个部族的族长共同商讨过几次。此次往东迁徙,若能顺利的寻找到容身的牧场当然好,一旦不能如愿。几族将联手,无论借也好,夺也罢,必定要弄到生存之地。
想到自己的族民们将来发现自己为了躲避战斗迁徙到东部,却又要加入战斗时,长空峦又叹了口气,这口气并非为他自己所叹。
北原的部族都不惧争斗,不害怕流血,长空峦相信到那个时候,在生死的选择之中,族中上下一定会对自己全力支持。但本族的命运就如他们毫无所知的北原东部一样缥缈莫测,前方也许是一个机遇,也许还会与往常一样,也许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可怕的结局:灭亡。
车马队行了不久,到了与几族族长商定的集结点,此时其他几族已经到达,长空峦与几个族长寒暄了几句。几族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队形,向东进发。长空远则混入了邻族的车马队中,对着身天一个一身红色衣装的美貌女子一脸讨好的笑,嘴上不时说些笑话,逗得那女子嬉笑连连,当然除了女子清脆的笑声外,还兜来了不少非友好的眼色。
几族继续东行,此时四大族之间的战势也愈发激烈,天润国南部兵团面对尔容,沙两族的强劲攻势,继续缓慢败退。南部兵团之帅赫连努更是在一战之中右臂受伤,现在已经不能再上战阵,倒是一向被人指笑是有力无脑的穆凯在战场上发挥出色,既发挥出穆族第一勇士的强悍实力,又展现出一个将才所拥有的战术天赋,虽然进退之间的指挥中仍有不少瑕疵,却也可说的上应对得当,这使天润国南部兵团虽落下风,却也未溃败。北部的战况没有丝毫进展,北方诸族的联军依然被子育强率领的北部兵团死死拖住,双方不断拉锯。所改变的只是战场的土色和双方士兵的数量。
半月之后,几族的车马队终于到达了北原东部边缘,就在这一日,后方传来尔容,沙两族另组一军,绕过正面战场,打算渡过润河,在天润国南部开拓新战场。
这个消息让几族族长庆幸不已,同时心中免不了有几分得意,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此刻全族恐怕已经陷入战火之中。
当晚,几族一起欢庆,无数堆篝火燃烧着族民们心中的热情,歌声和舞蹈成为了以往寂寞的夜的新旋律,欢笑嬉闹给连续奔波的人们带来心灵上的安慰。
第二日一早,车马队继续向东行,毕竟,这里仅仅是东部的边缘,并非真的安全,战争很可能蔓延到此处。
又过了几日,几个族长感觉到已经完全逃离了四大族之间战争的威胁,于是开始纷纷停下了脚步,扎下了营寨。并安排族民四处探察合适的牧场。
两日后,几族族长出发前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自称是北原东部第一大族的使者,丢下了一封信笺,并声称,若几族三日内没有满意答复,便会用武力将他们驱逐出北原东部。
北原东部第一大族?几个族长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北原五大部族中唯一没有参加此次四族之战的泰族。再一想到泰族几乎无敌于北原的骑勇部队以及那个恶名远扬的杀人恶魔泰刃锋,几个族长无不一脸苦涩,最后长空峦从地上拾起信笺,与几个族长一同进帐商议。
帐篷内,几个族长看着信笺上的内容,表情越来越难看,这条件实在过于苛刻。承认为附属部族,每年每族需交纳客观的牲口,最让这些族长们无法容忍的是最后一条,每族需将族中最强壮的青年送去做为骑勇,他族还拥有对几族未婚嫁女子的优先婚取权。
看完这些条款,在座的族长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只是在看了信笺的署名后,几人却都松了口气般的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署名处是一个狼头,后面写着狼族族长严杀。这就表明发出这信笺的并非那个闻名北原的杀人魔王泰刃锋,这立时让他们轻松不少。
但这狼族有何来头,他的使者居然敢自称是北原东部第一大族,难道他们真的要强大过声名显赫的泰族。族长们刚才舒缓一点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通过和附近牧民的打听,他们得知了狼族的情况,狼族加上其附属部族,人口超过二十万,骑勇达到两万左右。虽实力与泰族相比还有差距,但对几族来说,狼族已经强大得让他们无法抵抗的地步。
现在他们能选择得路只有两条,一条就是应承狼族的条件,除此外就只能乖乖的掉转车头,回到燃烧着战火的北原中部去。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族长们感觉他们也无法做出决定,于是几人商定将狼族的条件告知族民们,让几族族民自己选择部族的将来。
族民们都聚集在一起,在一个用草堆做基的高高台子上,几个族长一脸愤慨的向族民们宣布着狼族使者送来信笺上的内容,台下的族民随着族长们越来越高亢的声音,情绪越来越激昂,不少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已经放出极其激烈的言词,“让狼族知道我们的利害”,“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年纪稍大的族民都表情严肃地继续听着几位族长的话,他们脸上也都满是愤怒,只是都还能够保持表面冷静,听完族长的话罢了。
几位族长终于结束了讲话,他们扫视着台下犹如沸腾的族民们,等待着他们重新安静下来。可狼族的条件强烈地刺激了族民们的自尊,特别是那些年青冲动的青年族民们,他们的骂声不但未停,还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人跑回帐中,出来时手中已经提着马刀。
“安静,大家先听我们说完。”随着长空峦大声呼喝,场面上总算稍稍平稳了一些。
长空峦看着台下族民们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暗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几个族长经过商量,定下了以下两条路,这两条路每条都非好路,所以我们不敢独断,拿出来让大家共同定夺。”
族民们这时终于静了下来,仰头等待着族长说出他们商量结果。
“第一条,就是接受狼族的条件,这样我们就能离开战火,留在这里放牧生活。”
族长们话还未落,刚刚安静下来的台下就如炸开了锅一般,轰的一声又闹开了,这次组名们痛骂的对象除了狼族外,还搭上了几位族长。
台上,几个族长相视苦笑,同时大声呼喝,“大家先听我完,那时候你们再骂也不迟。”
族中一些有威望的长辈也在族民之中劝说良久,才好不容易控制住几乎骚乱的局面。
几个族长继续说道:“第二条路,就是我们不接受任何狼族的条件,并放弃这里的牧地,转头重新回到我们自己的牧地去。”
这次台下不再有喧闹,即使是脾气最为火爆的小伙子,也开始低头沉思。
一位年纪颇大的牧民扬声道:“不知道几位族长是如何想的。”族民们此刻重新抬起头,纷纷附和着让族长表态,在这两难的问题面前,族民们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族长。
几位族长心中也是非常矛盾,但此时他们也不得不表态了。
长空峦是几个族长中最为年青的,不缺稳健成熟之外血管中还多少存有冲动的热血,他望着满眼期待地族民们,这些可都是共同生活多年的兄弟姐妹,他怎能让他们生活在狼族的淫威之下,于是当先大声道:“我长空峦无法让大家获得新的牧场,但我绝不会让大家成为狼族的奴隶,若让我来选择,我宁愿带领着我的部族毁灭在战火之中,也不愿让它成为狼族口中的食物。”
长空峦话音刚落,台下的几族族民都大声叫好,长空峦一族的族民更是高呼族长万岁。
其他几族的族长见此情景,立刻做出了和长空峦一样的决定。
族长们的决定无疑获得了所有族民的拥护,仅仅个把时辰,几族的族民已经将一切行礼都收拾妥当,浩荡的车马队重新组成,只是方向与来时完全相反。
长空峦依旧坐在象征着他族长地位的马车中,他此时的表情刚才台上慷慨激昂截然不同,完全是一副苦瓜脸的样子。
回到战火纷飞的原牧地,丝毫不受战争影响那只能是幻想,若只被四大族军队征去些许粮草都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最怕的是四大族逼迫本族表态立场,那将会让本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无论加入哪个阵营,最终不是被完全吞并,就是受到另一阵营覆族的报复,他这正烦恼地想着迷茫的前途,就听马车外传来轰鸣的马蹄声,紧接着族民杂乱的呼喊声响起。
长空峦心中一惊,掀开车门,下车一看,顿时惊怒交加。
只见车队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奔来无数骑勇,粗粗估计,总数恐怕在一万上下,再看看那旗帜上镶着的狼头头,就知道这些骑勇从何而来。
当头一个面目阴沉,看样子应该是这些骑勇领袖的汉子驾马来到车队前,高声喊道:“我狼族族长特发了迎接信函,诸位怎可如此不辞而别,莫非是视我狼族为路边草芥,可有可无吗。”
长空峦眉头一皱,心知这是狼族特意来找麻烦的,再看他们来得如此迅速,显然这些骑勇早就埋伏在附近,中心不由大为不安,拉过一匹马,纵马来到那人身前几米处,拱手道:“这位壮士想是误会了,我等本觉得来得颓唐,贵族长不见怪已让我等感激异常,于是决定不再惊扰贵族,是以自己收拾东西离去。”
那狼族汉子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周围的几族族民都觉背后一寒,身不由己退后几步。
“我乃狼族族长手下严扎,获知各位要不告而别,特奉族长之命来收取这两日的水草钱。”严扎说完手一招,四面的狼族骑勇立刻向中间收拢,将几族的车队团团围住。
见狼族如此欺人太甚,几族中的年青人纷纷怒目而视,大有一拼之气,族中的长辈们见狼族人多势强,连忙劝住族中年青人。
长空峦明知狼族这是敲诈所为,却又无可奈何,于是道:“这位严壮士,我几族都是穷苦小族,族中并无值钱之物,只有些许牛羊,若不嫌弃,就将它们拿去充当这两日惊扰贵地的水草费吧。”
严扎脸色一板,原本细长的双眼一眯,眼中精光让长空峦感觉身体一颤,一股恐惧从心底生出。
“我们狼族收取水草费一不要金银,二不要牛羊。”严扎缓缓的说道,边说眼睛还在几族族民中扫过,不时稍顿的眼光都落在那些面色娇好,年青貌美的女子身上。
最后,严扎一句话引爆了几族族民勉强隐忍的怒火,“你们只有用族中最美丽的女子来抵押欠我族的水草费。”
“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接着喊打,喊拼之声立刻飘荡在车队之中。
不少青年族民更是拔出了背后马刀,操起挂在马上的枪矛,指着四面满脸不屑的狼族骑勇们。
严扎不以为然地看着胸中一腔热血,手中刀枪紧握的几族族民,轻蔑一笑,道:“凡抵抗者,杀。”
严扎轻视的态度,让两个刀枪在手的青年怒喝一声,一举刀,一端枪一左一右,向严扎冲来。眼看两人就要冲到严扎身前,就听嗖嗖数声响,再一看,两人已经落下马来,两人身上都插着数支箭,鲜血从几个中箭处流出,场面凄惨无比。
车马队一下静了下来,当族民们看见一万狼族骑勇同时举起弓箭时,他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死亡的恐惧在心中不断散发。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长空峦用几乎嘶哑的声音向严扎请求道,冷汗已经布满了他的脸庞,“有事好商量,请严壮士说说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来支付水草费。”
严扎一摆手,狼族骑勇将弓放下,道:“每族交出两百青年女子就可抵这两月的水草费,当然,若你们愿意答应我族族长在欢迎信笺上的条件,这些水草费就可免了。”
几位族长此刻陷入难以抉择的两难之中,无论答应严扎提出的那条都是自己与族民无法接受的,若全部不答应,下面极可能上演灭族的惨剧。
严扎看着族长和族民们苍白的脸色,无助的眼神,露出满意的表情,道:“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半个时辰后给我最后的结论,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长空峦与其他几位族长一同上了他的那辆马车。
一位族长用充满绝望的声音道:“我们几族的骑勇加起来不到三千,就算再加上其他能够一战的轻壮牧民,人数也未达到一万。现在我们还被他们团团围住,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弓箭,一旦他们万箭齐发,恐怕我们连抵抗都来不及。”
另外一个族长虽然也是满脸绝望,声音却异常坚定地道:“我们绝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我们的部族不能任由他们剥削,族中的女子更不能交由他们蹂躏,大不了鱼死网破。”
长空峦静静地等着各个族长发表完自己的看法,最后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占绝对弱势,所以我们必须稳住这些狼族骑勇,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暂时答应他们的条件。”
其他几名族长几乎同时对长空峦怒目而视,长空峦仿佛感觉到面上被他们灼热的目光刺得隐隐作痛。他毫不在乎地继续说道:“我相信,一旦我们同意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这些狼族骑勇们必会放松警惕,到那个时候我们抓住时机以有心算无心,可能还有一两分获胜的机会。”
几位族长听到这里,眼中都闪过希望的火苗,再细想一下,觉得长空峦此计谋确实可用。但一想到马车外各自的族民,又觉犹豫了。族民们听他们宣布同意成为狼族附属部族的消息会有何反应,这似乎不用想都能猜到。
在严扎的催促下,几位族长走出马车。
长空峦宣布了族长们的探讨结果,那就是他们同意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但同时提出族中女子拥有自由的婚嫁权力。
出乎几位族长意料,族民们在听了他们想严扎提出的附属条件后静了下来,也许是死亡的威胁让他们得以冷静,也许是狼族的强大让他们震撼,在族长们否决那条他们最无法接受的条款后,他们都陷入出人意料的平静。
严扎沉吟片刻,根据族长的交代,最理想的结果是让几族同意族长提出的条件,完全臣服于狼族。现在狼族族长极其热衷于扩充实力,这几个部族虽都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三四万人之多。狼族能够将他们收服,也算不小的收获。
至于几族提出的条件,他认为再正常不过了,任何部族的族民宁愿自己死在对方刀下,也不愿族中女子受辱。所以他对几族的态度没有丝毫怀疑,略做了些姿态,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几位族长与族民们都舒了口气,车马队在一万狼族骑勇的“护送”下再次掉转方向。
他们才东行里许,却见一匹快马奔来,马上骑士的装束看来,也是狼族骑勇。
那骑勇奔到严扎身前,慌忙地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那无双军和戴族组成联军,趁将军带兵在外之机偷袭我族营地,此刻族长正被他们围在营地之中。”
严扎闻言,脸色一变,喝道:“好个出尔反尔的无双国,好个不知好歹的戴族,这次我定要让你们四五葬身之地。”言毕,留下一千骑勇继续“护送”几族东行,自己带着其他九千人急急奔去。
看着那九千骑勇的背影,几位族长相视一眼,从其他人眼中看到的是希望。
第八卷 三章
严扎听说无双国与戴族组成联军袭击狼族营地,虽嘴上对此联军大为贬低,心中却是大大的担忧。上次与戴族一战,因无双国临阵倒戈,两万狼族骑勇在措手不及之时,两面包夹之下全面溃败,主将严朵战死,另损失骑勇八千有余。这一战让狼族元气大伤,虽其后又从族中以及附属部族中招收大量骑勇,使狼族骑勇数量依然超过两万,但质量确实大大下降。这也正是狼族族长狼杀更为迫切地扩张实力的原因。
严扎带出的这一万骑勇算是狼族骑勇中的精锐,留守营地的骑勇人数虽还有万余,但那大多是新近招入的,战斗力实在有限得很。再想想无双军是多次征战的虎狼之师,严扎立刻心焦如炭,手中马鞭不断抽打着坐下战马,向狼族营地方向狂奔而去。
狼族营地。
狼族族长严杀端坐在一张兽皮椅上,狰狞的脸上表情骇人之极,一双凶目瞪得滚圆,闪现出择人而食的凶光。
帐外传来混乱的马嘶人吼声,这让严杀脸色更加可怕,他突然一声怒哼,起身拿下壁上的一把弯刀迈步走出帐门。只见许多狼族的族民和骑勇来往奔跑,场面嘈杂,混乱无章。
见此场景,严杀眼中冒出杀意,手中弯刀寒光一闪,就将一个匆忙从他身边跑过的骑勇身首异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散发开去。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奔来跑去的人如石像般的定住了,唯一变化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
严杀血都不抹的将弯刀插回刀鞘,环目扫视了呆立的人们,道:“敌军未到就自乱军心此乃当斩之罪,你看看你们这样慌慌张张的成和体统,以千人长为单位,速速给我集结自己的部队。否则当心你们头上的脑袋。”
严杀一番话一落,原本慌乱的人们经此一吓,都被迫冷静下来,效率立马提高不少。不多时,十个千夫长便将自己的部队集结完毕。
严杀此刻已经骑上了一匹战马,他腰间挎着弯刀,站在已经列好队的狼族骑勇之前,看了一眼不齐的队伍,他皱起了眉头,不由又想起不久前被无双国背后偷袭的那一战,再想到此次又是他们趁严扎带领精锐骑勇离开之时前来生事,恨的将牙咬得支支作响。
“就在一个月多月前,卑鄙的无双国人背信弃义,在战场之上从我英勇的狼族大军身后偷袭我们,使得我军死伤惨重,我狼族的无敌勇士严朵将军更是在那一战中力战强敌,最后被偷袭而死。现在,无双军联合原本怯弱的戴族人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一次,我们已经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为他们上次的背叛和这次的愚蠢行为付出血的代价。”严扎虽生得一张凶脸,声音却是明朗高亢,颇为动人心魄。狼族骑勇们也被族长这一席话激得热血沸腾,许多新近加入骑勇的族民更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期待,只是和他们相比,占少数的参加了上次战斗的老兵都相当冷静,见识过无双军强悍的战斗力,经历过成千上万的战友在自己眼前倒下的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着自己的看法。
严扎见自己的鼓动效果不错,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人数上稍占劣势,可我们的附属部族在接到我的命令后,会立刻派出骑勇前来援助。严扎将军此刻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赶回的途中。所以此战我军必胜。”说完,严扎再次拔出了弯刀,弯刀上的血迹此刻已经变为暗红色。
“狼族的勇士们,让你们的弯刀饱饮敌人的鲜血吧。”说完,严扎将弯刀向前一指,一万狼族骑勇呼啸着拔出弯刀,在千夫长的带领下,向前奔去。
天宇身穿一身银色的铠甲,胯下一匹全身火红的神俊战马,正是那匹马王‘赤云’,凝视着远处扬起的大片烟尘。他的身后是无双国和戴族的联军共一万四千人。
戴族族长一听天宇欲与他组成联军共同对付狼族,且还有后面还有泰族撑腰,立马二话没说,拨出八千骑勇交给天宇指挥。这些骑勇在与狼族一战中都是见识过天宇的强悍与无双军的善战。是以天宇在戴族骑勇中的权威并未因他非戴族将领而受任何影响。
“你们说,此战我军会有多少损失。”天宇开口不提胜负,直言损失,显是对此战有十足把握。
金翎看了一眼身后队列稍显松散的戴族骑勇,微微皱眉,用极低的声音道:“若这一万四千都为我无双军,我军损失肯定不会超过一千。可现在的情况并非如此,所以不好估算。”
金翎的声音也就天宇周遭的几个无双将领能听到,他们当然明白金翎的意思,戴族骑勇的战力与无双国骑勇相比,相差简直不只两个档次,这样的军队能够杀敌一万,自损六千就很不错了。
看着手下得力战将深以为然的神情,天宇低哼一声,脸上一副不堪大用的颜色,让众将不由心中一惊,天宇极少会有这样不满意的表情。
“我给你们提出一个伤亡的上限,此战伤亡总数不能超过两千。若未能达成这个指标,战后你们各降半级。”天宇说完,用手中马鞭一指前方的一万狼族骑勇,道:“你们看看,你们面对的将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们不懂运用阵型,甚至连最基本的列队都无法完全做好。这样若都有大的损失,今后面对尔容,沙族的骑勇,面对神国的精锐骑兵的时候怎么办。”
金翎,周枪等将都被天宇的话语说得低下了头。
“你们应该把这样的战争当成一种乐趣,这里卖弄不仅仅是杀戮的快感,而是可以让战阵的威力充分的发挥出来,战阵不但是战争手段,他也是一种艺术,战争中发展出来的艺术。去吧,带领戴族的骑勇们去领略这种艺术吧,也让你们的对手在死亡中艳羡你们拥有这种艺术。”天宇说到最后,言语间竟然带着一丝喘息。众将虽然都在天宇身后,看不到天宇真面的表情,但他们都非常清楚,此刻的天宇一对眼珠一定是红色,比血还要鲜艳的红色。
“我真是第一次听说战争居然是一种艺术。”清爽的声音从天宇身后传来,上万大军之中传出如此动听宜人的声音却是一间让人诧异的事。
说话的是墨家小姐墨碧兰,此次战前,她得到消息,坚持要随天宇参战,虽然见识过天宇战时恐怖变化的柔青一再劝说,她依然固执己见。最后天宇无奈,只得让她随军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身边的几位无双军将领都用眼神阻止她继续说话,虽然平时几位将领因她和柔青对天宇冷言冷语的态度大不满意,她却能感觉出此刻他们阻止的眼神是善意的。
前方的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般,继续沉默着,阳光照下,那件银色的铠甲反射出刺眼光芒,众将领和墨碧兰都眯起了双眼。
低沉的声音从铠甲的主人嘴中发出,那声音与往日的清朗截然不同,语气语调之间仿佛充满的死亡的气息,让他们产生深深的寒意。
“艺术的价值在于有人欣赏,战争中的战阵就如舞蹈一样,从无到有,从乱到有规律,而节奏的把握是判断他们优劣的最重要标准。唯一不同在于,舞蹈用于取悦于人,战阵用于取人性命。”
听完天宇这一段怪异的言谈,虽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墨碧兰依然反驳道:“艺术怎会如此血腥,艺术是美的,艺术之中不应该饱含残忍和杀戮。”
天宇终于转过头来,平日清澈的双目果然变成了血红色,原本玉石般的脸庞也变成了绯红色,容貌依然俊美,却平添了太多的妖邪之气。
墨碧兰被天宇此刻的样子吓得张开小嘴,满脸惊愕异常,原本红润的小脸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现在她心中想着:原来柔青所说不但没有夸张,反而过于保守了。
出乎意料的,天宇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妖邪的脸被这一丝笑意渲染的奇美无比,那是一种无法说清的俊美,这种俊美仿佛不是存在这个世间,因为它实在过于矛盾,邪异,美丽,甚至还带着让人心颤的恐怖。
墨碧兰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张魅力十足的脸,她多次想将自己的脸摆开,但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头部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她想闭上双眼,却感觉两对眼皮牢牢撑起;她感觉到心底冒出一丝无法抑制的冲动,那种难以言俞的感受强烈冲击着她的脑神经。那种感觉是什么,爱,恨。这种感觉似乎原本就存在,只是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晰地暴露在自己脑海中。
她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字:魔。
无疑,那一笑中带着魔性,带着魔力,是它激化了她的内息的感情,是它让那种朦胧的感觉刹那间爆发出来。
无双将领们也都呆呆地看着天宇,不过他们的表情中除了崇拜就是惊色,其中元遥空与李克眼中更是闪现着狂热的神情。
“优美的舞蹈最后获得成功的标准掌声,战阵的成功则意味这战争的胜利。血腥就如舞女的微笑一样,是艺术的元素。同最为艺术舞蹈可以让舞者扬名天下,战阵却能不断获得胜利,最终赢得天下。”天宇说完重新转过头去,此刻狼族的骑勇已经来到近处,并停止前进。
狼族族长严杀纵马来到阵前,向对面的联军喊道:“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竟敢犯我狼族之威,我今日定要让你们这些背信弃义,胆小懦弱的家伙付出惨痛代价。”
严杀喊完话,就等待这对方的回话,同时低声吩咐几位千夫长等会在对方喊话喊到一半之时即领兵出击,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他还在这里打着如意算盘,他的对手已经一眼不发的领着大军猛扑二来。一万四千骑勇,左中右三路,每路先锋是两千无双军,后面才是戴族的骑勇。这样的阵型是刚才无双军几个将领商量的结果。以无双军做为龙头,只要击溃对方的士气,后面的戴族骑勇就算战力不强,应该不会受太大损失。
严杀连忙领兵迎战,两条长龙一经碰撞,强弱立显。
联军这边倚仗着精锐的无双军将狼族骑勇的方阵硬生生的砸出三个缺口,缺口凹处越来越大,几个凸出之地转眼间乱成一片散点。
若不是无双军怕冲杀过快,其后的戴族骑勇无法保持阵型的连贯。这不多时恐怕已经三个箭头已经杀到狼族阵营的中段了。
严杀虽知无双军善战,并认为上次惨败完全是因为对方卑鄙倒戈导致,却不想他们竟是如此的精锐之师。连忙阻止骑勇抵抗,但这些骑勇大都是新近招入的族民,战斗力本就不很强,战斗一开始又被对方狂猛攻势占了主动,眼看敌人手起刀落,刚才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族中兄弟便成为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身。心中的寒意传到身上,全身上下一片冰冷,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杀戮还在继续,无双军左中右三军还在继续推进,他们的前进总是伴随这更多的狼族骑勇的鲜血和尸体。终于,这些新兵那一点点残存的抵抗欲崩溃了,紧随而来的是整个狼族军的崩溃。
战斗开始得如此突然,结束得又是如此之快,从无双军发动突击,到狼族军全面溃败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战后,一清点战果,无双军损失三百,戴族军损失一千人,狼族军留下了超过六千具尸体。
战斗过后,所有戴族骑勇对每一个无双军之人,无论是将是兵,都流露出深深得敬畏。
严杀带着千余残兵向狼族营地溃退,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次败得会如此之惨。所率一万骑勇几乎全军覆没,就算回去召集附属部族和严扎那一万骑勇,将无双国,戴族联军击退,狼族的元气也已经大伤了。
严杀突然想到上一次惨败也是因为这个突然跑出来的无双军,仿佛无双军就是狼族的天敌,到北原东部短短两月就让狼族蒙受两次前所未有的惨败。心里越想越怒,手下马鞭也加了几分力气,胯下战马连连惨嘶,四蹄如电,向狼族营地方向飞奔而去。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营地的轮廓,严杀紧张的情绪稍稍松懈,马鞭挥舞的频率也减慢了许多。靠近营地,严杀感觉有些不对,随着不停顿的马蹄声,他终于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狼族营地此刻异常安静,没有平日的热闹和喧哗,甚至连马嘶都听不到一声。
心中大惊之下,严杀一拉马缰,战马惨嘶一声,人力而起。他身后的骑勇们经过刚才一战,又跟着他狂奔了这一阵,身心都已非常疲乏。他们的战马又不如他的战马优良。这时见他拉马停下,也纷纷拉马,结果不少人被马掀下了马背。
跟随严杀逃出来的唯一的一个千夫长勒马来到严杀身边,问道:“前方便是营地,族长为何在此处停下。”
严杀紧盯着前方安静得可怕的营地,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营地太静了,恐怕有埋伏。”
骑勇们闻言脸色大变,他们妻子家人可都还在营地里,若那里都有埋伏,那只能说明狼族已经给人连根拔起。
那名千夫长心中一惊,想着营地中自己的亲人,侥幸道:“情况应该不会这么糟吧,族长,我们先派几个人去营地看看情况。”
严杀觉得如此甚好,于是转头吩咐一小队骑勇进入前方的营地探察情况。那一队骑勇进入逐渐靠近营地,令他们惊讶的是营地中居然没毫无人迹,就当他们转头想向严杀汇报所见时,几支利箭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严杀见此情景,知道营地已被敌方控制,于是掉过马头,便打算往西面奔逃,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严扎和那一万骑勇了。
却听一阵马蹄声从狼族营地方向传来,严杀转头看去,顿时心头一惨,心中更有绝望生出。
狼族营中突然闪出一万多骑,所有的战马嘴上都包了布,难怪刚才营地间连马嘶的声音都没有。这一万多骑的组成是真正让严杀绝望的原因。
正中间军容整齐,兵强马壮的队伍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可以震撼整个北原的字:泰。无疑,这些就是英勇无敌得泰族骑勇。泰族骑勇两侧的队伍则寒碜得多,不但队列不整,连衣裤也杂乱不一,但那些各种各样得旗帜告诉严杀,他们来自狼族那些附属部族。也就是说,这些部族已经背叛了他,背叛了狼族。
这是不仅仅是一次战争的失败,而是一次狼族的彻底失败,狼族极可能因这次失败而在北原上消失。
严杀狠狠地看了营地一眼,一声不吭地掉转马头,向西面奔去,他知道身后的骑勇最少有一半没有再跟随他。若是在以往他一定会将这些背叛他的人碎尸万段,可现在他已经无法想那么多了,他脑子里除了尽快找到严扎的愿望外一物他求。
成为北原第六大部族,进而成为继穆,子育两族后建国。以往的野心在这时看来是那么的可笑,仅仅一日时间,他心目的强大骑勇和牢固的附属部族要么被击溃,要么选择了背叛。他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隐约间,前方出现大队人马,严杀心中一喜,心想是严扎接到消息后定会引军回援,这些人马应该就是严扎率领的狼族骑勇。
当看清当面奔来之师时,严杀脸上一片死灰,如果刚才狼族营地的一幕让他感到绝望的痛苦的话,那现在他是彻底的绝望,他现在连继续奔逃的想法都没有。
出现在他面前是泰刃锋,这个北原之上拥有杀人恶魔称号的泰族族长手提长刀,冷冷地看着垂头丧气的严杀,一眼不发。
严杀心知严扎和那一万骑勇已经完了,刹那间他仿佛被那阴冷的眼光和心底的绝望激起了心底的狂性,怒喝道:“我狼族向来与你穆族井水不犯河水,为了要屠杀我族人,你为何要灭我部族。”
泰刃锋冷笑道:“这些年来,狼族所作所为我可都看在眼里。强迫小部族成为附属部族,逼迫附属部族上交牛羊,这些倒也罢了,毕竟草原上也有不少这样持强凌弱的部族。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为了控制这些部族居然将附属部族族长的子女都囚禁在你狼族营中。这些部族对你又恨又怕,却也无可奈何。这次你更是利用因躲避战争,一些部族奔逃到此的机会,对他们剥削欺辱,逼迫他们成为狼族的附属部族。就以你这些行径,谁都希望先灭而后快。我泰族不过在此伸张正义而已。”
严杀被泰刃锋一番话说得面无人色,呆了须臾,突然间疯狂笑,指着泰刃锋道:“伸张正义,就以你那个杀人恶魔的嗜好也陪说这几个字。胜王败寇,若待我拥有强大过你的实力,那伸张正义的就是我非你了。”
泰刃锋冷眼看着陷入疯狂中的严杀,不再言语,提刀驱马而上。
严杀依然一脸疯狂的笑意,看着渐近的泰刃锋,就在那寒光闪闪的长刀举起之时,他恢复了常态,语气平静地道:“杀我之前我给你提一个忠告和一个请求。”
泰刃锋有些诧异地看着严杀,皱了皱眉头,最后点了点头。
严杀回头看了一样狼族营地的方向,眼中似乎有湿润,转过头来,他跃下了战马,单膝跪在泰刃锋马下,道:“在我当族长之前狼族并无大恶,我请求族长让我狼族继续存在于北原之上。”说完抬头看着泰刃锋,眉目间尽是恳求之色。
泰刃锋沉吟片刻,想到此次战役狼族有生力量已经基本上被消灭殆尽,就算留着也不会再造成多大的麻烦。于是应允了严杀的请求。
严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又道:“现在该说那个忠告了,请不要相信任何大陆国家的保证,无论他们说得有多么天花乱坠,那都是些谎言,足以灭族的谎言。”
泰刃锋看着严杀愤然和懊悔的表情,似乎了解到了些什么。
“再次感谢您对狼族的宽容,也让我避免成为让狼族灭族的罪人。下面就不烦族长动手了。”严杀言毕拔出弯刀,抹向脖子。
北原中部四族激战正酣,大陆两强神国,静天也是大战连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与此同时,在人们并不关注的北原东部,一样发生着巨变。
今年发展迅猛,隐隐有成为五族后又一强大势力的狼族在一日内几乎被灭族。次日,所有附属部族宣布脱离狼族,那些逃避战乱来到东部的部族也得到了新的牧地。
这几日天宇与无双国一干将领可说是忙碌异常,可也收获颇丰。倚靠着泰族这个强力后盾,无双国与原驻和新来的部族都形成了非常友好的关系,一些原被狼族压迫的小附属部族因害怕狼族报复,纷纷寻求新的保护势力。因泰族从收附属部族,这些部族都将希望放在了无双国身上,再得到天宇加入无双国,部族依然可以保留后,几日内已经有四,五个小部族请求加入无双国。
此时,原驻扎在天润国南面的无双国几万族民也东迁而来。见自己族民到来,让无双军中的贵族骑勇们高兴不已,鬼族骑勇的亲人们再次看见自己的丈夫,儿子,父亲也都如同隔世。痛苦,欢笑自不在言下。
无双军中那些穆族的骑勇见此情景,想到正在战争中的天润国,心中更为焦急,更有不少将领到天宇大帐中请战,天宇一边宽慰,一边发誓绝不让天润国独自面对强敌,才让一干将领离开大帐。
夜晚,无双国的国民们在新的营地内,载歌载舞,胡音族用他们的乐器演奏着欢快的音乐,原本就奔放热情的北原人们,在如此美妙的音乐刺激下跳得更为欢快。
无双国国主的大帐上镶嵌这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这顶帐篷是白族族长白良献出的,据他所说,只有传说中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龙才能配得上无双这个名字。而将龙镶在无双国国主天宇的帐篷上就再合适不过了。在驻润河边时,他让族民制作了这么一顶绣工完美,高大漂亮的帐篷。
此刻这顶帐篷内汇聚了无双国最重要的人物,除了一直追随天宇的几个战将以及王原外,各个加入无双国部族的族长也都在座。
白良向天宇汇报着这段时间无双国领地内发生的事情(润河南岸),这段时间,他们还真没闲着,白族,鬼族,呼延族,胡音族等族共组了一个管理小组。无双领地内的大小事宜都由这个小组决定。虽然不时会有些矛盾,但在大家共同努力下,事情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经过这一段时间,这个管理小组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比如这次东迁,就是由这个小组做出的决定后再派人汇报给天宇的。
除了分配牧地,调解各族间的关系外,这个小组还建立起了一支五千骑勇的军队,这五千骑勇是从各族中挑选出来,他们是做为无双军被挑选,所以这支无双军人数虽不多,战斗力可能也不甚强大,但却是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无双军。
天宇低头看着几个来自不同部族的领袖,顿感欣慰之极,他们不但能和平相处,更能为无双国着想,这又让他不得不暗生感动。
“天宇在此多谢各位了。”天宇在白良言毕起身对各族长拱手为礼。
天宇这边随手做礼,那边的族长却是突然跪下去一片,这让天宇觉得惊诧无比,一边让人将他们扶起,一边问道:“各位族长这是为何?”
白良恭声道:“我白族能逃过劫难,完全是宇皇所赐,自那日起,我白族便发誓效忠于宇皇。些小事情都是分内之事,怎感受宇皇大礼。”
天宇闻言暗道原来就是为这事,笑道:“即使如此,说明便是,何必如此大礼。”
白良看了一眼布苏,道:“我们深知身处北原,对帝王臣子之礼不甚清楚,好在布苏族长知识渊博,对此有些了解。这段时间我等就在恶补,只希望宇皇不要怪我等怠慢就好。”
天宇知道胡音族本就来自大陆诸国,转眼看了看布苏,心中暗暗觉得好笑,恐怕现在自己是这些人之中对帝王臣子之礼了解得最少的人了。转头又看了一眼王原,他恐怕是这群人中对此道最为了解的。
王原见天宇转头看他,立刻露出一副‘小人愿为宇皇出生入死’的嘴脸,天宇眉头一皱,王远确实是个有用之才,但最近这家伙的马屁功夫没什么长进,拍马态度倒是越来越热切。这让他极不受用。
接下来其他几个族长纷纷向天宇汇报了一些各自族中的大事,便纷纷回去休息。众人走后,天宇将侍卫也叫出帐篷,呆呆地坐在帐内思考着些什么。
元遥空挺拔的身子静静站在天宇身后,一动不动,就如一座守护神一般,默默守护着他。
“遥空,休习天魔气是否会让人产生疯狂的举动。”天宇突然问道。
元遥空茫然地摇头道:“这倒是没听说过,只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都说我们魔门的弟子越休习天魔气就越是残忍狠毒。依我看,这都是他们社稷出来诬陷我魔门的谣言罢了。”
天宇闻言不语,良久,叹了口气道:“你们大概也发现了,最近每次战争中,我都会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疯狂。虽然我也找寻到一些自制的方法,但依然无法压制住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我现在很担心,哪天我将彻底被那种欲望控制。”
元遥空这次没有再作声,依然静静地呆在天宇身后。
这时,就见一个卫兵推门进帐,恭声道:“胡音族布苏族长求见。”
会议刚结束,布苏又独自来求见,看来定是有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情,天宇点头示意卫兵将布苏请入帐。
布苏进帐后,先向天宇行半跪礼,口中称:“布苏参见宇皇。”真是做足了帝王臣子之礼。
天宇招手让他起身,然后问道:“族长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事。”
布苏面带神秘和兴奋之色,道:“宇皇曾经让我研究延长临时城堡使用时限的方法,布苏不敢偷懒,这段时间日夜思考,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有了些成绩。只是这涉及本族和无双国的机密,小人才等到深夜无人时来汇报宇皇。”
一想到那不可思议的临时堡垒,天宇立刻来了兴趣,道:“进展如何,族长说来听听。”
布苏从怀中拿出一小卷丝绢,送到天宇面前,道:“原料并无太多变动,最主要的是建造堡垒的方法。那种效果奇妙的泥浆是形成堡垒的关键因素,但由于它其中关键的材料太容易流失,所以临时堡垒使用时间过于短暂。我回去后试着加入了不少新原料,却发现没有显著的变化。最后我想到若是在这些材料之外再加上一层泥土,是否能降低流失速度,最后一试,效果极为明显。后来经过多种试验,到现在我已经有把握让城堡保持一个月的时间。”
听完布苏的话,天宇也陷入的沉思,胡音族的这种建造堡垒的速度保证比大陆上最优秀的建筑团体快上百十倍。若是用这种方式建城造墙,也许只要短短数日就能在平地上竖立起一座城市。
翻开布苏献上的丝绢,只见里面记录着详细的建造过程,看着从无到有的城墙,再看看写在最下端的泥浆配方。
天宇突然灵机一动,道:“这些原料是否能够溶入水中。”
布苏点头道:“那种最主要的材料,也就是那种草灰是可以溶入水中的,只是在水中很快就会挥发掉。”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先按照丝绢上的工序盖起城墙,只是在一些地方留下可以揭开的小盖,每过一段时间,我们将将还有草灰的水从盖中倒入……”天宇话还未说完,就见布苏眼中精光一闪。
只听他惊噫一声,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呀。”
天宇将手中丝绢交还给布苏,又道:“你把我刚才的方法去试验一下,若有效果,立来报我,我有大用。”
第八卷 四章
柔青一脸无奈地看着正痴痴发呆的墨碧兰,自上上次坚持跟随天宇参加战斗回来后,她就经常出现现在这样呆呆的模样。
柔青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都与你说了,他在战斗之时与平常完全不同,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模样以后,那几天心里也害怕极了,一想到他当时的模样就和你现在一样吓得呆呆的。”
墨碧兰回过神来,听柔青说话,又是一呆,仿佛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一般,一呆后脸色却浮现一抹晕红。
这让一边看着的柔青大为出乎意料,还以为她是不是真被吓傻了,她两人若说到立场,一个是魔门妖女,一个是除魔盟盟主之女,完全应该针锋相对,不死不休才对。但不知怎的,她两人不知为何觉得挺投缘,整天在一起,不但没有什么摩擦,反是感情越来越好。现在两人的关系就如异性姓姐妹一般。
柔青见墨碧兰似带羞涩的一笑,忧心地道:“碧兰,你没事吧,是不是那天给他那模样吓坏了。我事先就百般劝你别去,别去。你就是不肯听我的。”
墨碧兰婉约一笑,笑中尽是温柔,随即眉头微皱,眉宇间有皆是责怪之意。她本身就极美,这是一脸小女子表情,连身为女儿身的柔青都不由看得呆了。
“喂”,碧兰见柔青也变成一副呆像推了推她道。
“怎么了,你终于醒了。你没见你刚才那模样有多可怕。”柔青一面说,还一面柔着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墨碧兰轻轻捶了柔青一下,笑道:“哪有那么夸张。你说你第一次见他战场上发疯,是什么样子。”
柔青一听她有提这个事情,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神情还算正常,稍稍放心,道:“那时候的他满脸血红,周遭尽是杀戮之气,他仿佛陷入了疯狂中,只知道一味的往前冲杀。”说着柔青再次抚了抚胸口,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那”墨碧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羞红之色又爬上脸庞,“那你有没有见到他当时的笑。”
柔青越发觉得墨碧兰不正常了,语气间也很是忧愁,道:“笑?他当时简直就和杀神一般,除了杀人外在无他事,就算他会笑,恐怕也是骇人残忍的那种。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居然会提出这个问题。”
墨碧兰闻言毫不为意,只是用轻得不能再轻得声音道:“可是我却看见了。”
“什么”柔青惊讶异常,再看墨碧兰又一次陷入痴呆之中,瞬时间,仿佛悟出了些什么。她的表情阴晴不定,却没人能够猜透她在想些什么。
天润国国都润天城。
穆隆有些焦急地在书房内走动,前线战况越来越糟糕,穆凯在西线苦苦支撑着。谁知道南面传来消息,南面防线前出现五万尔容,沙族联军。如果算上西面防线的两族联军,这次战役这两族已经投入了近二十万大军。
情势紧急,穆隆派南部兵团左辅师辅帅罗什居率驻守在润天城中的两万左辅师中的一万骑勇再加上两万新兵开赴南部战场。此外,他还频频派出使者到北原东部寻找无双军,让他们在此危机之际,能够帮润天国抵挡南面之敌。
罗什居已经开赴南面战场十日了,南线的战斗也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每天都有派往北原东部信使,但无双国国主天宇的回信却让他不甚满意,虽然回信中一再明确说明,无双军定会全力相助,但直到现在还未见无双军的一兵一卒出现在天润国的南部防线上。
“启禀吾皇,西线赫连将军送来最新战报。”一名护卫从门外送信者手中接过战报,送入门,献到穆隆手上。
穆隆摊开战报,前方战势虽不见恶劣,却战线依然在缓慢往后退。赫连努已经开始在天润境内新修的几座小城处布置第二道防线,这也是在刚建国时就有所考虑的:如果战争陷入逆境,立刻在第二线布置防御。那几座新城也是为此建造。
穆隆将战报放在桌上,然后坐在靠椅闭起双目,开始思考此次陷入被动的原因,战争的开始是完全在天润国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战势的发展却大大出乎意料。原因在哪,穆隆却一时无法想透。论实力,他自认天润国并不比入侵者大,可战争打到现在却是天润国完全处于被动。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天润国’三个字傲然的挺立在北原中部,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建国之时他心中的激荡和那一丝失落。当眼光扫到那条笔直的国界时,他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半晌,仰头长叹了口气。
“国土呀,就是保护国土的信念让我军处于如此被动之中。他让我军无法再如以往般来去自如,无所顾忌。但国土是一个国家的最基本的标志呀,难道要让我们回到原来那种生活中去吗。”像是自语,有仿佛在向谁发问,穆隆呆呆看着地图。
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北原之上真的不适合出现国家吗。
念头一生,立刻被自己强行压下,他感觉得到自己心中的矛盾和心底得焦躁。
“来人,再派信使前往无双国处,请求无双国主尽快出兵,事后我天润国定有重谢。”几乎是狂喝着发出命令后,穆隆长叹一声,道:“建立国家后,难道一切都要以利益做为衡量的准则吗。”
书房窗户之外,一条袅娜的身影顿住了脚步,原本进书房陪伴父亲的她,原地呆了片刻,无声叹息中转身离去。
天宇坐在他那顶镶龙大帐内,在他身前的案上摆放着一叠高高垒起的求援书。这些都是这半个月内天润国派人送来的。刚开始是一两日一封,最近几日几乎每日都有两封以上。
无双军中来自穆族的骑勇每见信使前来,必定向他们打听战况,由于信使所知的往往都是前几日的情况,但他们一致的口风就是天润国战势不妙。这些将领一听自己的故族危难,哪里还能沉住气,于是一天到晚天宇帐篷内都是前来请战的将士。
天宇刚刚好不容易送走几个哭跪请求出征的将士,随手翻了翻案上的战报。帐外又传来喧哗声,他知道这是卫兵正在阻挡想进帐请战的将士。
按以往的经验,最终这些将士还是能进得他的大帐,于是他索性起身走出了帐篷。帐外无论是想挤进大帐,还是在奋力阻止的卫兵见天宇突然出来,都哗啦啦的跪了一片。
不远处也有不少原穆族的骑勇,见天宇出来,都纷纷跑来,与那些士兵跪在一处。
“我等触犯宇皇,甘受宇皇处罚。可请宇皇救救天润国吧,我等愿意担当先锋。若宇皇实在不愿发兵,请应允我等自组去援。待大战过后,我等一定会回到宇皇帐吓。”一名原穆族将领声带哭腔地求道。
一声起,千声起。
顿时天宇帐前想起一片“请宇皇救救天润国吧。”的哭求声。
天宇看着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他们在敌人的刀枪面前毅然无惧,可现在痛哭流涕。他们是无双国的根基,是无双国最开始的战士,此刻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恳切的祈求。
虽然天宇认为还未到最好的时机,但他又怎忍让这些为他流血拼命的将士们如此彷徨无助。
天宇轻轻挥了挥手,以内息逼出龙吟般的声音,道:“战士们,你们都起来吧。无双国与天润国是天下最牢固的盟友,我决不会见死不救的。”
天宇对卫兵道:“去将泰族族长和军中的几位将军请来,我要与他们商讨出兵之事。”
原本跪地不起的将士们闻言,高呼“宇皇万岁”,同时迫不及待地代替卫兵们寻找几位将军。
将士们逐渐散去,天宇深吸了口气,却见柔青与墨碧兰缓缓走来。
柔青上下打量着天宇,这让天宇顿觉周身不爽,就在他刚要出口发问的时候,柔青抢先说话了,“宇皇好威风呀,真是让小女子深感天威。”
天宇无奈苦笑了笑,又想到此次出征若带上这两女,定会极不方便,于是道:“二位小姐刚才也听到了,我军即将长途奔袭,以解救天润国之围。敌势很强,胜负极难预料。我看两位就在此处等待我的消息吧。”
墨碧兰脸色微变,急声道:“你以为我们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就是与你这些手下比起来,我也强多了。”
柔青也露出不满之色,愤然道:“就你手下那些士兵,我一个可以打十个。你信不信?”说完示威般地鼓起了腮帮子。
天宇原本最头疼两女,现在看见她们逞强的样子,特别是柔青似真似假的怒气,心中觉得大为有趣,脸上不由露出淡淡微笑。
柔青见天宇虽然笑的含蓄,却怎么都感觉那笑中掺杂着戏弄,调笑之意,于是握起一对粉拳,道:“你不服气就叫几个你的手下来,我和他们比划,比划。”当然,不包括那些魔门的高手,柔青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一直默立在天宇身后的元遥空。
天宇忙解释道:“我哪里敢怀疑两位小姐的话,若是平时私斗,两位小姐完全有实力放倒几十个我手下的将士。但千军万马的战斗不比私斗,那样的战斗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空间给你们辗转腾挪,你们要想获得新的空间,只有将前方的敌人斩杀于脚下,但很快更多的敌人会填补上死者的空位。你们不了解战场上的规律。所以我希望你们这次安心留在此地。”
柔青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道:“你说我们没有经历过战争?我和碧兰可都是跟着你亲自参与过战争的。你别再浪费口舌了,只要你不违背自己的誓言,就必须带上我们。”
天宇无言苦笑了笑,暗想我这次可真是为这两个丫头着想,她们看样子又当我这是撵走她们的策略了。
这是金翎等将领纷纷到来,天宇也无暇再与二女解释(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任何效果),同众将走入大帐。
天宇将要在近日出兵的情况告知众将,将领们虽觉得有些突然却也觉得在意料范围之内。
金翎问道:“宇皇在此前的会议上不是说这事宜迟不宜早吗。现在双方均还是强势,以我无双军现在的实力贸然加入,恐怕不会有太好的战果。”
天宇叹了口气,道:“是呀,我原本想待他们双方筋疲力尽之时,我们再一鼓作气的突然杀入,那将给给对手极大的杀伤力。不过现在的形式看来是不允许我们继续等待了。”
天宇说着将案上的一叠天润国的求救信递给手下将领,又道:“我也没想到,天润国现在的局面会如此被动。我无双国出自于天润,我又怎能看着他陷入绝境。”
天宇与众将正商讨间,就听帐外卫兵来报,泰族族长泰刃锋到访。天宇率众将立刻迎出帐外。
泰刃锋身边依然跟着泰紫嫣,一进大帐,泰刃锋微笑道:“天兄弟还是忍不住了。”
天宇尴尬一笑,道:“刃锋兄见笑了,天润国现下战况紧急。他对我无双国有建国之恩,我此时再不出手,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泰刃锋颔首道:“天兄弟打算如何个打法,赎我直言。尔容,沙族两族的骑勇可非狼族的骑勇可比。正面突击的话,一万无双军能换到一万五千就是大胜了。”
天宇想到那次与沙族的恶战,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道:“刃锋兄说得极对,我们应该尽力避免正面冲突,只是做为防御方,这又是难免的,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了。”
泰紫嫣一面听着几人对话,一面翻看着天润国送来的战报,她看得极其仔细,每一张战报都没有遗漏。看毕,她道:“根据这些求援书来看,天润国是希望无双国帮他们协防南部防线。尔容,沙两族的主力都正在与天润国西部防线苦战。攻击天润南部防线的两族两军联军好像并非两族的精锐之师。”
泰刃锋向泰紫嫣投去赞许的目光,道:“此次尔容,沙两族先后投入二十万骑勇。二十万呀,这几乎是我泰族族民的总数了,看来我泰族虽也名列北原五大部族,实力却已落后他们太多了。”说完,显露出几分落寞萧瑟。
“二十万,二十万……”天宇嘴中反复念着这个数字,似是自语,又像对人而言。众将知道天宇正在思考,是以都不敢打扰。
天宇终于的嘴终于停了下来,向众人问道:“你们说,以尔容,沙两族的情况拿出二十万骑勇后,他们还能剩多少实力。”
泰刃锋眼中异彩一闪,大有深意地道:“天兄弟难道想要舍近求远。”
天宇潇洒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把握中一般,道:“近非俎上肉,远非难啃骨。舍近求远又有何妨?”
两人相视而笑,这让在座将领颇有些摸不着头绪,只有王原和泰紫嫣都若有所悟般地微笑着。这两人,一个聪明绝顶,另一个却是对某人了解甚深。
一阵豪笑过后,泰刃锋道:“天兄弟,我借给你八千泰族骑勇。”
天宇连忙道谢,并道:“有了刃锋兄这八千虎狼之师助阵,此次定能一战而胜。”
众将虽然对泰刃锋慷慨借兵大为欣喜,但就算加着八千骑勇,无双国能出征之兵还不到两万。宇皇却是无论表情言谈都是一副必胜的样子,这更是让他们无从琢磨了。
两日后,在微微清晨,烈烈风中,一万无双军与八千泰族骑勇即将开始了他们的征程。
泰刃锋携泰紫嫣等人前来为他们送行,一碗烈酒,几声豪笑后,天宇率领着这一万八千大军向西进发,直指天润国南部战区。
此次出兵虽说不上大张旗鼓,一路上却也显眼得很,且天宇丝毫没有掩饰的想法,日行也休,且尽选最为平坦空旷之地行军。是以他们出发没两日,不但天润国得到了消息,就连尔容,沙两族也都得知。
无双军出兵欲助天润国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北原,天润皇宫之内,穆隆依然在书房内来回走动,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一脸喜色。
屋外卫兵送来前方战报,他草草看过便抛在一边,他已经获得无双军出兵的消息,他现在在等的是天宇的亲笔信,终于,卫兵将天宇派信鸟送来的信笺呈上。
穆隆急急地摊开一看,看毕脸色更是红润,喜色更浓,房门开启,只见进来的是他的掌上明珠穆飞霞。
穆飞霞脸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欣喜,问道:“无双国那边是否终于出兵来援了。”
本就心情奇佳的穆隆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更是开心异常,笑道:“整整一万八千骑勇,加上我留守南部的兵团,足以抵挡那五万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了。”
与此同时,尔容,沙两族军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尔容丹和巴赫脸色阴沉地对坐着,两人都是一言不发,两双眼睛盯着桌上的那条无双国出兵援天润的情报条。
尔容逸飞突然推门而入,对两人道:“我刚才听到消息,说无双军出兵了,可真有此事。”话音未落,他已经看见桌上的情报条,拿过一看。
“居然有近两万的大军,无双军不是不久前与沙族一战中损失过半吗。这怎地又冒出这多人马。”
巴赫的脸色一时变得更加难看,尔容丹瞪了尔容逸飞一眼。
尔容逸飞虽是个桀骜不逊之人,但一来尔容丹乃族中之长,二来这段时间与巴赫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让他对这个沙族族长颇有惺惺相应之感,所以也就不再继续这个会让巴赫难堪的话题。
“两位族长,我请令去与无双军一战。”尔容逸飞语气间充满渴望,“若我们不出兵相助,南部五万联军将陷入困境。”
尔容丹摇首道:“虽然我们这边暂时占优势,但优势并非表面那么明显,兵马使用上虽不至于捉襟见肘,却也无丝毫富余。若逸飞你领兵南去,我们现在的战果恐怕也难以保持了。”
巴赫赞同地点头道:“尔容族长所说极是,现下形式是我们这边虽为主战场,但南面的战势却成为关键。我们即使无法在南面获得突破,也绝不能允许南面战场的失利。我这就传信过去,让查将军稳扎稳打,但求‘宁无功,但无过’。”
尔容丹面带无奈地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查老将军经验丰富,应该能够很好的应对当前情势。你我两族此次可是倾巢而出,宁稳务险是绝对必要的。”
几人沉重的脸色,预示原本主动的形式仿佛转眼间消失殆尽。
无双军仍然不紧不慢地向西行军,晨日让将士们走在影子的后方,落日又将影子抛在将士们身后。晚间,篝火将临时搭建的营地照得通明,除了原穆族骑勇因心情焦躁,早早休息外,其他的将士们在篝火边闲聊着天,白天行军速度并不甚快,将士们也并不感到特别疲劳。
与普通的将士相比,柔青,墨碧兰二女倒是觉得颇为疲劳。虽然他们内息远远高于这些只懂皮毛,甚至一点都不会的士兵,但论体力,二女同样和他们不在一个档次。
柔青和墨碧兰靠在帐篷中,她们身边是刚刚卸下来的轻铠。当天宇将这两副铠甲送到她们面前时,她们第一感觉就是死也不穿。
这两副轻铠虽然已经是小号的,但对她们来说仍显过于宽大,想想两位年青美貌的小姐,如何愿意让自己的美妙的身形掩盖在这样一副笨重的铁皮之下。
但当天宇强行将轻铠套在她们身上时,她们又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喜悦。于是,这几日来,每日行军,她们都背着这副轻铠骑在马上,除了美感方面的损失外,体力上也增加了不少消耗。
帐篷外传来天宇轻咳声,二女对望一眼,柔青脆声道:“宇皇进来吧,小女子在此恭候。”说完与墨碧兰撑起疲惫的身体,站起迎接。
天宇拉开帐门进入帐篷内,由于是行军帐,特别矮小的帐身,让天宇无法完全站直身体。不觉间,到北原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的征战让他长高长壮了不少。
看见二女脸上都有疲累之色,再看看有些凌乱的被褥,天宇知道她俩已经歇下了,歉然道:“打扰两位休息了。”
柔青哼了一声,指着旁边的轻铠道:“这几日,我俩都被这东西害得不轻。就算你说的都对,但也要弄一副嫣然姐姐那样的铠甲给我们才对。”泰嫣然常年跟随泰刃锋征战,泰刃锋特意让工匠给她量身打造了一副战甲,那副铠甲不但能起到防护作用,还将女子傲人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天宇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当时实在太过仓促,无法给你们打造合适的铠甲,所以只好挑两副最合适的了。”
墨碧兰静静地看着两人对话,最近她在天宇面前很少说话,一般都默默地当着听客的角色,此时她依然在一旁看着天宇,那眼光中蕴涵着太多东西,似有呆滞,似有柔青,似有……
“明日起,我们的行军将加快,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此时,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我们行军也将不再像这几日般有规律。”
柔青噘了噘嘴,转过头去,又指着那两副铠甲,道:“我们每天光是背着这乌龟壳都够受的了,还要我们加紧赶路,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墨碧兰拉了拉柔青,轻声道:“他让我们穿铠甲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柔青你就别在任性了。”
“好吧,明天开始你们就暂时不用穿着铠甲了,等到战前再穿吧。”天宇觉得让两个女孩子背着铠甲确实有些过于艰苦,再加上明日开始行程将非常艰苦,最后他做出了妥协。
“真的”柔青闻言快速转回头,在天宇和墨碧兰的目瞪口呆下三脚两脚将两副铠甲踢出帐篷。然后倒在睡垫上,长出了一口气,道:“眼不见为净,终于摆脱这劳什子乌龟壳了。”
墨碧兰向天宇报以歉意的微笑,天宇无奈苦笑了笑,转身离帐而去。
出得二女的帐篷,营地的篝火将他的脸映得通红,突然想到墨碧兰来偷袭那夜怪异的搜索之法,自那夜后,他又试过几次,却都未得逞。
此刻觉得闲着无事,在营地附近寻得一个小小山包,仰卧其上,闭目聚神,将天魔气聚集于四肢,那股经脉中的纯正内息一去了天魔气的打压,立刻重新在体内活动开来。
一边控制天魔气的回流,一边将那股纯正内息倒入脑部,虽然不是第一次同时超控两种内息,依然让他颇为难办。终于,一切顺利完成,前几次他都能千辛万苦的做到这点,却并没有任何影像浮现。
这次好像也和以往一样,就当他要收回内息时,却见乌云飘过,露出一轮明月。脑海中突然接受到大量的声音信息,他很清楚,这些声音并非来自于他的耳朵。
下一幕出现的就是一副副图像,军营中的篝火,旷野中的萤火虫,天空中的飞鸟,小河中的鱼虾。这些画面真切而逼真,就如亲眼所见。只是眼睛无法同时将远近天地的那么多景色同收眼底。
天宇试着将更多纯正内息输入脑部,希望能用这种特殊的办法观测得更远。
果然,更多画面导入脑内,天宇此刻心中得兴奋自然不言而喻,继续探索下,一副怪异的图像浮现:月光之下,一位黑衣女子俏立月下,她身体似苍松般挺拔,又如流水般柔顺。再看她面目,除了惊艳外,天宇不知道再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那种脸融合这纯真,妩媚,艳丽等等各种矛盾之极的特征。却又将这些一一体现得淋漓尽致。从这张脸上,让你无法判断她的年龄,也许是她仅有十七八岁,也许她已处于人生最美艳的三十年华。
那女子仿佛感受到有人在窥视她一般,柳眉微皱,俏鼻一抖,一声轻哼传出。
天宇顿觉浑身一抖,正逢乌云盖月,脑海中的图像一瞬间全部消失。
汗水湿透了衣衫,刚才那声脆脆的哼身给天宇造成极大的恐怖,如此完美无缺的女子让天宇没有感觉到赏心悦目,反是对她充满怕意。
天魔气回到体内,帮助主人恢复已经虚脱的身体,仰头看着再次逃出乌云的明月,天宇若有所悟般地眨了眨眼。他终于明白为何前几次自己的试验没有获得成功。
这本应该是让他欣喜若狂的事情,但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喜悦心情,因为刚才那副怪异的图像,因为那个不知是否真存在的让他感到恐惧的女子。
明空,淡月,稀星;
一个黑衣女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双眼望向远远的不知名处。
“哼,还号称天纯之体,原来就是这么个没胆的家伙,不过想来他也算不简单,居然能够无师自通地学会同时运用两种内息,更让他误打误撞学成了天赐之眼。”她轻声自语,说到后来语气间已经含带了些许不服气的意味。
黑衣女子自语一番后,突然沉吟下来,抬起娇柔的小脸,对着水般的明月呆呆出神,片刻后,小嘴蠢动,又开始自语道:“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奇特之处,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难怪她们都无可奈何的陷入其中呢。也许我也应该去试试这个有趣的家伙。”
说完,这个黑衣女子脸上出现一片憧憬之色,表情是那样的率真,那样的纯洁。
转眼间,她的表情又变了,那是可以倾倒天下的妩媚和艳美,随着一阵“咯咯”的笑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八卷 五章
就在快要接近天润国南部战线之时,无双军突然失去了踪迹,整整一万八千的无双军仿佛突然从北原上消失一般,无论是天润国,还是尔容,沙两族联军都无法寻得他们的身影。
无双军善用奇兵,是大名鼎鼎的,所以它的突然消失立刻让南部战线的统率查玉尘的警觉。他一面派出大量人手继续探察无双军的行踪,一面加强戒备,防止偷袭。
天润国守军对此则是至上而下的兴奋,无双国出自天润国,且以以往的战绩来看,此军的善战勿庸置疑。现在战斗还未正式开始,他们就让联军疑神疑鬼,缩手缩脚,再没有一丝进攻的动向,这自然是大振士气的事情。
这边交战双方都在猜测无双军下一步的行动,无双军却出现在离神国边境极近之地。
前日,无双军白天依然不紧不慢地行着军,到来晚上,战士们依然搭帐篷,一切都与几天的行军状况毫无二致。
夜到二更,将领们叫醒了梦乡中的士兵们,全军收拾行装全速向南狂奔了整整一晚,这一晚急行军的结果就是他们已经远离昨晚驻营处百里之遥。
一夜的奔波让所有的将士都相当疲累,在选了一个隐蔽之地驻扎下来,战士们一倒入帐篷,就呼呼大睡。这一天中,除了用餐,其他时间无双军都在帐篷中度过。
日渐西沉,黑暗再次笼罩大地,精神饱满的无双军又开始了他们的夜行军,就这样几个反复,他们到达了现在所处地,此时他们停止南行,改为向西进发,与此同时恢复了日行夜休的行军作息。
虽然离神国边境还有一段距离,无双军依然小心翼翼,他们不希望出现什么突发事件影响他们的行动。
天宇骑在一身纯红皮毛的火云之上,在他的身侧却是柔青和墨碧兰二女。
二女显得有些憔悴,看来这几日的急行军让她们颇为难以消受。
“不是说去天润国南部与尔容,沙族联军交战吗,怎么跑到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你发现敌势太强,所以躲到这里来隔岸观火。”虽身上疲累,柔青嘴上依然不饶人。
天宇微微一笑,隔空比划了一个铠甲的形状,柔青见状立刻闭嘴,不敢再言语,一旁的墨碧兰见此情景,掩嘴偷笑。
这几日天宇终于寻到整治柔青的办法,只要一提铠甲就能让刁蛮的柔青乖乖听话。几日来,一身轻装的二女都觉得非常吃力了,若是真要披上铠甲,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们都得累趴下了。
看着柔青一副不服气的眼神,天宇故意露出得意之色,柔青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他。这是这几日小插曲的结尾的标准模式,墨碧兰早已见怪不怪了。
看着静静跟随在旁的墨碧兰,再对比偏着头,在那边生着暗气的柔青,天宇突然发现她这段时间好像变了很多。刚开始时,她与柔青一般的刁蛮难缠,现在却完全表现得温柔,婉约。不由回头去望向墨碧兰。
墨碧兰见他望来,微笑一堆,接着脸色微红,眼皮轻落,不敢与他对视。
天宇一震,那眼光,那神态似曾相识,心头一阵悸动,连忙也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就这样行了四,五日。无双军再次改成了白日休息,晚间急行军。
随着不断的西行,无双军中原穆族的骑勇们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已经感觉到他们离他们的故土越来越远。偏偏此刻无双军处于战时,他们怎么敢在此时向宇皇提出置疑,此外对宇皇的信任也是让他们坚持西行的原因。
天宇当然会想到此间种种,他只能一再向这些将士保证,此次出征必能解天润国之围。
又行了几日,派出侦骑向附近小部族打听得来消息,他们已经到了北原西部了。
北原西部与中部,东部都大为不同。此地虽也是大片草原,但不时会出现一带低矮丘陵,虽阻碍了宽阔的视野,却也将层次感烘托出来。
北原西部一直是沙族和尔容两族的势力范围,其中沙族威慑西南,尔容族则西北为王。
同为北原五大部族的沙,尔容两族一直都为成为西部最强势力而相互打压,现在他们因为共同利益结成联盟,但这种联盟关系能到何时,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不过至少从目前开来,两族的盟友关系还是非常牢固,此次两族共出兵二十万对付天润国。二十万骑勇,这远远超过了两族常备骑勇的总人数,所以其中不少都是临时征召的。对这次孤注一掷般的行动,两族的首领知道失败将意味着什么,所以在他们在进攻最困难的时候,他们突然空前团结起来,并压得天润军连连后退,整条防线崩溃看来是迟早的事。
前方胜利的消息不断送回,两族的族民都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美好的展望之中。
就在这时,一支军队如毒蛇般窜入了几乎毫无防备的北原西部。对族中精锐都在前方战场的两族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灾难。
天宇率一万八千骑勇躲躲藏藏十余天,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标前,这支虎狼之师,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敌人面前肆意地杀戮着。
位于南部的沙族无疑是不幸中的不幸,他们成为了躲避耳目沿南而行的无双军的第一个牺牲者。一天一夜间,十五万沙族族民倒在了无双军的刀枪之下,即使沙族在五大族中人口最多,这也是无法承受得起得损失。
消息一传入前线,沙族军中一片哗然,悲痛,低沉的气氛散布在整个沙族军营中。同时,得知自己族民随时都可能遭受沙族同样下场的尔容族的战士们陷入焦躁,不安和惶恐中。
巴赫和尔容丹现在军队的状态和士气已经不再适合作战了,但就此撤退又怕被反咬一口,最后商议决定,让尔容逸飞率一部骑勇殿后,若天润军乘机追袭,由他拼死阻截,以腾出足够的时间让主力撤退、
对这个危险性大到几乎是必死的任务,尔容逸飞没有丝毫意义,只是用舌头添了添嘴唇,便转身离去,帐内一干将领在他出帐的一刹那,看见他脸上露出兴奋地残忍之色,对他来说,只要能杀人,不断的杀人,那其他的譬如危险,恐惧都可以忽略。
尔容,沙两族突然撤兵,天润国上下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对方现在军心大乱,战士们都一心想着快点回到家园,看看自己的亲人是否还活着,哪里还将半点心思放在战场上。这可是追杀敌军的大好机会,只要用兵得当,肯定能得到极其客观的战果。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范围之外,天润国竟然将这样的大好机会白白放弃,在沙,尔容联军撤兵的整个过程之中,天润国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沙,尔容联军对天润国未派追兵的举动自是大为欢迎,当然,那个抛下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并狠狠骂了一句“胆小的天润猪”后狂抽战马的尔容逸飞心情显然不好。
天润国此举自然不会是军方策略,那样的机会,即使随便让一个小卒来指挥,都很可能取得不错的战果。
力促不要追击的是穆隆的首席智囊,天润之相全丰。
无论战斗多么激烈,战时多么绵长。战场上的事永远都比政治简单。很明显,这出人意料的决定是出于政治目的。
巴赫,尔容丹虽然没有大陆诸国国主那样身边养着一大堆出谋划策的政客,但他们做为族长自然拥有不凡的政治眼光。天润国的举动他们看得很清楚,他们也更清楚,他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火云微微喘着气,对于它这样得良驹而言,狂奔上百八十里不会感到丝毫困难。当它的皮毛都渗出汗水时,其他跟在它身后的战马已经浑身湿透了。
那些战马上的人此刻也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紧跟在天宇身后两侧的柔青和墨碧兰此刻却是更惨,她们本就不如这些在草原上长大的战士善骑,平日一身便装都觉得有些吃力。此刻轻铠在身,再跟在火云身后狂奔下来,她们都只感觉到骨架都要散了。
但现在整个无双军中没有一个敢说话,连一向说话肆无忌惮的柔青都连大气都不敢吭一下。墨碧兰一脸担忧地看着天宇,她大概是现在整个无双军中除了元遥空外唯一一个敢一直注视天宇的人。
他们的前方,火云的背上,正骑着无双国的国主,无双军的领袖。不过此刻,用这些词句来定义他都不合适,因为所有的人都确切地感觉到,现在在火云背上的是一座火山,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爆发后可以燃烧整个草原的火山。
天宇挺直着身子骑在火云背上,他双目远眺着远处,目光中除了不尽的杀意和无边的愤怒外再别无他物。
脸色没有了以往的红润,一片苍白取而代之,那是别无他色的白,若细细观察,你也许会在那刺眼的白中寻得隐约的黑色。他的脸色仿佛很平静,但每个看了他一眼,即使只是从侧面看上一眼的人都会感到一股不寒而栗从心底升起。
“王原呢,让他上来过来回话。”
天宇的话来得突然,猛然间听到他说话,几乎所有的无双将士都觉自己的身体微微一抖,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压抑得他们的身体都处于一种半麻木状态。
王原此刻比柔青,墨碧兰二女更惨,只见他趴在马背上,马由一个无双战士牵着。
“不知宇皇寻下臣有何事,能为宇皇效劳,是下臣终身之福,无论宇皇有何命令,下臣即使是粉身碎骨,也……”看来身体的酸疼和疲劳丝毫不会影响到拍马屁的兴趣和水品。
天宇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般,眼神仍然望向远方,又突然问道:“你看天润国此次纵虎归山是何目的?”
王原还在滔滔不绝的拍着马屁,以至于刚才天宇的问话,没能听清楚,他茫然地抬头,刚想用极其献媚的方法让天宇将刚才的话重复一次,柔青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天宇的问话送到他耳中。现在整个无双军中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看见那火山的爆发,若是火山爆发的苗头是来自这个马屁军师拍马屁过头的的缘故,那就实在是太冤了。
王原是聪明了,刚才一直趴在马上,是以没有注意天宇的状况,现在经柔青提点,再一抬头,身体一阵颤抖。
他脑中急转,立刻想到天宇问题的答案。他偷偷地抬头又从侧面看了天宇一眼,心中立时犹豫起来,了解状况的他可也不想以任何事情来激发这座火山,但这问题的答案却是最可能他爆发的索引。
听身后王原半天没有动静,天宇眉头一皱,就只着小小的表情变化,让周遭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你不是自诩精通王道之学吗,若是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我立马将你这个骗子分尸了。”天宇语气冷酷之极,每个人都丝毫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王原全身一抖,在火山爆发和小命之间,他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据小人判断,天润国此举是为了讨好沙,尔容两族。因为此战天润国损失不小,他们也希望得到足够的恢复时间。同时,同时……”王原结巴了两句,再偷看了一下天宇的表情,继续说道:“同时将两族的仇恨完全转移到我无双国。”
“轰”王原话一落,无双军中像炸开了锅一般的闹开了。无双军中的原穆族骑勇无不对王原怒目而视,并大声斥责,同时又担忧地注视着天宇。其他无双战士则小声的交头接耳。
出乎意料,在王原说完这一番话后,天宇不但丝毫不见爆发的迹象,脸色反是慢慢转好。
当他回过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红润。
见他转首过来,无双军立刻恢复的安静。
天宇露出一丝微笑,所有的无双战士顿感心中一股暖意将刚才的恐惧完全驱赶。
“无双国出自天润国,天润国是我无双国永远的,最可靠的盟友。我怎么也不会怀疑天润国会做出对我国不利的事情。就像此前你们坚信我会将天润国从危机中解围出来一样。”天宇说着将目光看向王原。
被天宇看重,王原自有他过人之处,对天宇的意思心领神会的他,立刻向那些来自穆族的无双战士作揖道:“我王原所学均来自大陆诸国,刚才只是按照他们以往行为做出的判断。天润国乃北原之国,北原之上只有勇士,大陆诸国的标准自然不应该套用在此了。我王原向战士们道歉了。”
战士们往往都是直肠子,此时见王原出口道歉,本就没事了;又见天宇如此维护天润国,心中更是感激异常。刚才那满腹子对王原的不满之意,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
金翎等将领自是可以领略到天宇的意图,问道:“宇皇,沙,尔容两族大军正在往这里赶,我们该怎么办?”
天宇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那是尔容一族一支族民逃跑的方向,他们一路追击下来,每每靠近这支族民时,都会有尔容族或者其附属部族的族民组织的力量前来阻截。由此可见,那队族民中肯定有尔容族中的重要人物。
天宇低头抚摸了一下火云的鬃毛,火云享受般地昂了昂头。
见火云的皮毛已经再没有汗水,呼吸也恢复了均匀,再回头看看其余战马虽然没有恢复得如火云这么好,却也能继续赶路。
于是一声轻呼,“驾。”
火云高声欢嘶,拉开四蹄,向前奔去,身后一万多骑紧紧跟随,扬起一条长长的尘龙。
急行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队人,看他们的装扮可知他们是尔容族的,天宇定睛瞧去,便断定这支人马就是这两日他们一直追踪的那支其中很可能有尔容族重要角色的尔容族族民队伍。
那些尔容族的族民虽然也是骑马,但他们的骑技怎能和北原上最精锐的骑勇相比。不多时,他们就被无双军追上,就当无双军想要将他们围住时。却见,一支千余人的骑勇队斜刺冲来,看样子是想要切断无双军围堵这支尔容族民的路线。
有过前几次的经验,天宇对此早有准备,只见正在进行包围任务的无双军中突然变魔术般地分出一支两千来人的队伍,迎上了这支斜插进来的骑勇。双方一交手,战斗很快以这支骑勇的溃败结束,看来这支骑勇部队与前几次遇见的一样,都是牧民临时组成的,没有多少战斗力可言。
无双军终于完成对这支数次摆脱他们追击的尔容族民的围堵。一万八千骑勇组成的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住,没有留下一丝逃走的希望。
令人惊讶的是,被包围后,这支尔容族民并没有像无双军碰上的其他沙,尔容族民一样惊惶失措,乱哭乱喊。而是非常有条理地运作着。两辆最华丽的马车被安置在了队伍的最核心位置,然后层层相围,最外层的是五百多名骑勇。
让无双军惊异的是,这五百骑勇是正规的尔容族骑勇,看他们气质和体形,坐骑,恐怕这些人还是尔容族骑勇中的精锐。
天宇已经可以断定那两辆被保护在最中间的马车内的人在尔容族中肯定拥有极其崇高的地位。如此看来,这几日的穷追猛赶还不算白费。
无双军对付尔容族的方法与对付沙族有所不同。对付沙族的族民,无双军用的是赶尽杀绝的手段,一旦碰上绝不留活口;对所有不抵抗的尔容族民,无双军都会留他们一条性命,但所有的坐骑都会被无双军牵走或杀死,所有财物,除了部分糊口的粮食外全部掠夺或焚毁。这一切都是因为尔容族拥有一个武学中的神,‘绝矛’尔容赤。
见识过尔容赤恐怖实力的天宇,除了对尔容赤实力的肯定和惧怕外,对当初放他一条生路的事情心中也留存这感激。
即使如此,对一切抵抗的尔容族族民,杀戮是唯一的选择。这两日死在无双军手上的尔容族民也已不下三,四万。
再看看这支千余人的尔容族民,只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是打算顽抗到底的了。按以往的经验,死亡是他们唯一的结果。
以往此时,都是天宇一声令下,千万无双军刀枪施出,鲜血染红草皮,然后横尸遍地都是。
然而天宇今日却迟迟没有下令,只见他看着那两辆华丽马车默默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柔青也向马车望去,只见那两辆马车虽都装饰华丽,却又有些不同,左边的马车车体稍大,装饰风格趋向粗犷,右边的那辆马车却显得娇小一些,装饰得也颇女性化。奇-书-Qinkan.net如果细看马车的花帘等物,倒可以轻易断定出这应该是一辆女子乘坐的马车。
发现此处的柔青一声充满作弄意味的长笑,看着天宇的眼神颇有些鄙视的意味,道:“我道他发什么呆,原来是在打着那马车内女子的主意。”
怔怔发呆的天宇倒是真被柔青这句话挑醒,他毫不申辩地对着柔青一笑,还轻轻地说了声谢谢。这让柔青和墨碧兰大为不解。
天宇不再理会柔青,对着那两辆马车扬声道:“想以几百对我万人之众,此与以卵击石何异。难道你们这些尔容族的贵族就眼睁睁地看着族中的骑勇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吗。”
果然,那线条有些粗犷的马车门开,一个中年男子跳下马车,拉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拔出一把弯刀指着天宇道:“我们尔容族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弱夫。你别想用我们的生命换取我们的荣誉和勇敢。来吧,我尔容丸,尔容族族长尔容丹之弟,将带领族中最优秀的骑勇为了我族的荣誉与你等决一死战。”
“果然是条大鱼”天宇心中暗暗想道,脸上却流露着友好的微笑,道:“尔容丸勇士相比是误会了,我这一路追来,并非是为了取你等性命,而是有要事与阁下相商。”
尔容丸意外地看了看天宇,在看看四周的无双军和那数十面无双军的大旗,这一切都无误的说明这些人就是这些日子,屠杀尔容族民,掠夺尔容族财物。看现在这个看来在无双军中地位颇为不低的人物却说有事要与自己商谈。
“不知阁下在无双国中是何身份。”尔容丸决定还是先问清楚再做打算,毕竟荣誉和生命并非不能同存,既能保住荣誉还能留住生命当然是最完美不过的事情。
天宇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却如焦雷一般震撼着在场每一个尔容族的人。
“我乃无双国国主天宇是也。”天宇语气间很是温和,却让人听出其中无穷的霸气。
尔容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淡淡微笑的天宇,这个创造多个战争奇迹的人物居然是如此年青俊朗,以至于没有人能将他和那个功名赫赫,杀人如麻的无双国国主联系在一起。
“我们可以谈谈吗。”天宇又道。
尔容丸惊醒过来,问道:“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你我的对话没有丝毫对尔容族民掩饰的必要。”
天宇点点头,道:“我说的是,无双国并非想与尔容族为敌,此次无双军西征,目的是为了解天润国之围。但现在我们的双手已经染了太多沙族人的血,沙族定会恨我们入骨。我不希望我无双国再与尔容族成为世代的仇敌。”
尔容丸听天宇说完,猛烈地摇了摇头,道:“这几日你们杀我尔容族的人难道还杀得少了吗。我知道你是惧怕我族的矛尊,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来将自己的罪过推脱掉。”
天宇露出遗憾的神色,叹息道:“既然无法达成谅解,我只能将错就错,将来的敌人少一分力量,我们就多一分生存的机会。”说完,缓缓举起了手,身后万千无双战士举起刀枪,就等天宇一生令下。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另一辆华丽的马车的车门被拉开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男子都觉目眩神迷的女子袅娜行下车来,此女五官长得本就美,再加上杰作般的五官分部,以至于达到了绝美的效果。再加上其妖娆的躯体,她完全能迷住天下任何一个男子。
那女子下车后目光逼视天宇,道:“你想用什么方式来化解我族对你的仇视。”
天宇也上下打量这这个女子,听那女子见问,便毫不犹豫地答道:“和亲。”
话音刚落,无数仇视的目光射向天宇,那些目光的锐利程度肯定要胜过他们主人背后的弓箭。
那女子微微一呆,眉头深皱,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后,她抬起头,毫不相让地看着天宇,道:“我同意嫁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尔容丸脸色巨变,厉喝道:“不行,我不答应。”
天宇对尔容丸的反应毫不理会,只是看着那女子道:“你是谁,你在尔容部族中有足够的地位吗。我和亲的对象只看地位高低,无论美臭如何。”
那女子丝毫不为天宇的话愤怒,适然道:“我叫尔容鹿儿,尔容丸是我的父亲,尔容丹是我的伯父。此外我还被公认为尔容族第一美女,这些够了吗?”
天宇连连点头,听到最后,微微苦笑道:“好像最后一条无法让我在尔容族中获得多少认同,反而会产生反效果。”
“鹿儿,父亲不允许你这么牺牲自己的幸福。你为了我的生命牺牲自己的幸福会让为父一生难安。”尔容丸一脸铁青地道。
尔容鹿儿摇头道:“父亲,您错了。我并不全是为了您。我这是在为我尔容族着想,与其竖立一个强大狡猾的对手,不如让他成为自己的盟友。”
被当面说自己狡猾,天宇除了无奈的笑笑也别无他法,因为说话的这个人是他将来的妻子。
尔容鹿儿款款走到天宇马前,仰头看着天宇,道:“我的夫君,现在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天宇向率军包围的周枪,李克两人一摆手,包围圈子立刻分开。
天宇这一来等于是承认了与尔容鹿儿的关系,就在天宇摆手的瞬间,有人的身体在同时微微的颤抖,虽然那颤抖被隐藏在轻铠之下,无人可知。
第八卷 六章
沙族,尔容族两族大军日夜兼程,风急火撩地赶往赶回北原西部,入目的是一片凄惨。
悲痛化为愤怒,沙族族长巴赫当即立下誓言与无双国誓不两立,不死不休;反而是尔容族表现得温和的多,族长尔容丹除了斥责无双军不敢正面应敌,只敢袭其民众外,再没有其他过激的言论。人们都在猜测其中原因,两族死亡族民的巨大的十五万对四万的反差肯定是主要原因之一。
与此同时,两族还向整个北原宣称:他们与天润国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自此以后,他们与穆,子育两族原本就是草原上的兄弟,即使现在成立了天润国,他们的关系依然不会改变。
无疑此次战争的最大受益者正是天润国,虽然前期战斗颇有些损失,最后却兵不血刃地让两族联军退兵,无双国给沙,尔容两族造成的损失让他们可以获得非常长的恢复发展时间;全丰的放弃追击计划更是让他们获得了两族的好感和一定程度上的友好。两族联军退兵后,天润国南部兵团在穆凯的带领下秘密北上,在神鬼不觉的情况下给了北方部族联军狠狠地一击,在天润国南北两个兵团的包夹下,北方联军疯狂逃窜,粗粗估计损失不下十万。
这一战役,让天润国一时间将西部和北部的危机一同解决,短时间内再无来自北原的威胁。
天润国,润天城。
天宇带着他名义上的妻子,尔容族族长尔容丹的侄女尔容鹿儿,正走向天润国皇宫大殿。
天润国能获得这次战争的全面胜利,无双军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北原西部是最至关重要的关键所在。所以战争一结束,穆隆与子育强立刻联名邀请天宇到润天城答谢。
天宇接到请柬后,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然后微微一笑,道:“相信我带给他们的惊喜会让他们满意。”
尔容鹿儿紧跟在天宇身后走上了润天城皇殿,从侧后方向前看,只能看见他一小片侧面轮廓,但仅是那小小的一角,就已流露出完美的迹象。她自见他那一面以来,她就没有怀疑过他拥有世界上最俊美的脸孔,这就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美貌一样。
所以虽然这仅仅是一桩政治婚姻,她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排斥,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答应的。但是现在她却有些后悔了,她能明确的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平淡,没有丝毫感情,甚至没有点滴惊艳的冲动。她是尔容族的宠儿,她的美丽可以让每个男子痴狂,但这美丽在她丈夫面前却仿佛一文不值。他对她的无视让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动摇了。
当他让她同来天润国时,她心中虽有喜悦,却更悲伤。他心目中却是将她当作他的妻子,虽然这只是形式上的,却也让她欣慰不少;另外他们这桩政治婚姻终于要派上用场了,或者跟确切的说,她这个政治工具终于要登场了。
穆隆一看见天宇入殿,大笑着离开皇椅,快步走上来相迎,“天兄弟,我们终于把你,天润国的大救星给等来了。”
天宇淡淡一笑,恭敬道:“皇上何必说此种话,我无双国与天润国胜过亲生兄弟,哪有见骨肉受残却袖手旁观之理。”天宇说完眼光扫过皇殿上的文武臣子,并与子育强等人点头示意。
穆隆拉着天宇径直走到皇椅边,看样子是要让天宇坐一坐这个龙椅,天宇自是不从,反是将穆隆摁上了龙椅。较力,穆隆自是无法赢得了天宇。他只能无奈地道:“天润国是你所救,就是让你坐一坐这个龙椅又有何妨。”
坐在一旁的子育战呵呵一笑,道:“隆兄想是忘记了,天兄弟也是一国之君,难道他还真希罕坐你这个龙椅不成。”虽然已经贵为一国王侯,穆隆,子育强之间说话还是相当随便,这也是避免相互间疏远的一个好办法。
穆隆微显尴尬地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到面带细纱的尔容鹿儿,于是向天宇问道:“天兄弟,想必这位佳人就是你在书信上说得你才娶的妻子,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天宇拉着尔容鹿儿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他还是首次和她有亲昵的举动。尔容鹿儿虽然心中有一丝甜蜜,却更感落寞。她更深刻地感觉到,她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政治工具。
天宇一边慢慢地掀开尔容鹿儿头上轻纱,一面缓缓说道:“我的妻子复姓尔容,名鹿儿。”
大殿之上立刻响起一片惊呼声,这惊呼部分是因为尔容鹿儿的美貌,更多的则是因为她的名字。
穆隆和子育强脸上的笑容凝结了,子育战满是无奈之色,微仰头,心中一声长叹。全丰则脸色巨变,看向天宇和尔容鹿儿的目光极具深意。
“那要恭喜天兄弟赢得如此佳人,你们真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穆隆的话显得干巴巴的,语气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亲热。
天宇快步走下润天城皇宫的阶梯,他知道自此之后,天润国与无双国之间将有一条极难弥补的裂痕,也许这条裂痕从天润国决定放弃追击沙,尔容两族联军就已埋下。
“天兄弟”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天宇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追来的是子育战。
子育战疾步赶上天宇,拉住天宇的手,想说什么,却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尔容鹿儿。
天宇微笑道:“她是我的妻子,你有什么话可直说。”
子育战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天兄弟是对天润国战争最后阶段的表现不满。其实如此决定完全是为了顾及北面的战势,当时北面还在胶着之中……”看着天宇微笑着聆听,子育战发觉自己的解释是如此苍白,因为谁都能轻易看出沙,尔容两族与北方诸族相比,谁对天润国的威胁更大。
子育战停止了解释,闭目仰天一声长叹,低声道:“他们都变了很多,这也许就是成立天润国要付出的代价。”
天宇深有同感地点头,然后真挚地看着子育战道:“所以我更愿意叫你公孙兄。”
子育战眼睛一睁,眼神中有感动流溢,却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天宇露出微微苦笑,又道:“我也变了很多。”
这是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走到两人身边,低声对天宇道:“圣女有请无双国主。”
子育战一扫刚才的沉闷,向天宇笑道:“圣女可不是一般人,她们可是没有丝毫变化。天兄弟可要小心了。”说完将目光投向尔容鹿儿,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笑什么呢。”不知何时,穆飞霞也走了过来。
天宇看见穆飞霞,眼中立刻闪过狡狤的色彩,道:“要说不一般,谁又能比得上神剑斋得仙女,战兄还记得我们初见之时,玉仙子和秋仙子追你而至,破坏了我们酒性的那件事吧。”
子育战被天宇翻老本,再被一旁的穆飞霞狠狠一瞪,不由露出尴尬之色,再看跟随在天宇身后,一声不吭的尔容鹿儿,大有偷鸡不成失把米的感觉。
依然是那个院子,院子中布置依然清雅简单。
依然是那两双期待的眼睛,只是那眼光中除了一丝兴奋欢快外,更多的是伤心落寞。
天宇感受着那熟悉的目光,感觉到目光中的真挚,他心中有冲动升起,虽然他的妻子就在身后,虽然她妻子的眼神中已经有很多的悲伤,他还是跨步向前,将丽绿,丽粉拥入怀中。
就在那一瞬间,丽绿,丽粉眼角有泪溢出,同时尔容鹿儿闭上了双眼,眼皮闭合处有莹光闪动。
拥抱过后,天宇被双花拉到一张椅上坐下,她两人也坐在在紧挨着他的凳上,同时让人再搬过一张椅子,给尔容鹿儿。
“最近。我们听到了你不少消息,你真的天生就属于战场,虽没亲眼见过你在战场上厮杀。但仅从他们的口中的描叙,我们就知道你是多么出色。这次天润国能够平安地度过这场战争,你的功劳稳居第一。”丽绿双目一瞬离开天宇地道,谁都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在何时,沉积在心底的思恋让她们不愿放过现在的一分一秒,一丝一毫。
丽粉眼角还有刚才哭过的泪痕,却完全恢复本性,此刻她正拉着天宇的胳膊,道:“给我说说你在战场上的故事吧。我们天天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却只能靠听他们的传言暗自猜测。”
天宇目带珍爱的扫过双花,她们真的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又微微消瘦了些。他道:“你们属于舞蹈,战争太残酷,我不愿它沾染到你们分毫,所以战场上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丽绿,丽粉陷入了沉默,他属于战争,她们属于舞蹈,这仿佛是很久以前就提到过的话题,这也是她们心头一个解不开的结。
丽绿看着尔容鹿儿问道:“这是你的妻子吧,真漂亮。”她们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尔容鹿儿身上。
天宇点头道:“她就是我的妻子,尔容鹿儿。”
尔容鹿儿自进来就一直在观察着双花,她发现双花的目光自他(她)们进门后就没有离开过天宇,再看二女的绝美容貌,即使是被公认为尔容族第一美女的她也丝毫没有胜过她们的自信。她似乎找到了天宇如此漠视她的理由。
丽粉也开始观察尔容鹿儿,然后转头对天宇道:“难道她比我美吗?”语气间有明显的醋味。
尔容鹿儿听见丽粉的话,心中突然闪过莫名的得意,让一个与自己拥有不相上下的美貌女子嫉妒,却是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特别是一刻之前,这个女子还是她嫉妒的目标。
天宇对丽粉无奈地苦笑了笑,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幸好善解人意的丽绿帮天宇解了围,她微微笑道:“身为一国之君,怎能总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她的微笑中带着苦涩,却真帮天宇解了围。
丽粉听了她这句话立刻转好,笑容重新挂回嘴角,道:“就是作个样子呀,作个样子都弄这么个大美女,你真是太浪费了。”说完向尔容鹿儿善意的笑了笑。
丽粉的天真让天宇与丽绿相视苦笑,尔容鹿儿却是闻言一呆,细品丽粉的话,一番伤心涌上心头。
在天宇同意留下吃饭后,丽粉欢天喜地地跑去做饭,她要让亲自为天宇做一桌佳肴,临走时还拉上了尔容鹿儿,在她眼中,美丽的尔容鹿儿不再是眼中钉,反是值得同情的对象。
待丽粉走后,丽绿静静地看着天宇,道:“你和天润国之间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与丽粉的天真不同,丽绿除了善解人意外,还拥有着很强的洞察力。
见天宇点头,丽绿沉默片刻,又道:“我真想现在就随你而去,但我真的放不下丽粉,我们姐妹多年,我很了解她。你的离开后她就多了很多伤感,如果我再离去,恐怕她将失去所有的快乐。”
天宇微微一呆,看着丽绿的眼神中有感动,有无奈,还有歉意。
与以往一样,强忍泪水的丽绿和满脸热泪的丽粉将天宇送出门。
出门之后,尔容鹿儿紧紧地跟在天宇身后,轻声问道:“我看得出来,她们都很爱你,你也爱她们吗?”
天宇闻言一呆,然后一言不发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日,天宇离开了润天城,返回北原东部,润天城的城墙之上两双不舍的眼睛默默凝视他远去的背影。
经历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好大的战役后,北原终于平静了下来。但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两个月后,沙族宣布建立沙国,建都幻漠。又过了半个月,尔容族宣布建立北赤国,建都赤城。
如此一来,整个北原只剩下北原东部没有建立国家了。其实天润,沙,北赤三国都清楚,北原东部在沙,北赤两国建立前就已经拥有了他们自己的国都:无双国。
此时的无双国已不再是当初一无国土二无国民的挂牌国家了。它现在的国民已经超过二十万,虽然与其他几国相比,这个数字还是过于渺小。但它同时还拥有着强大的盟友,北原五大族中唯一没有建国的泰族。除此外,还有几个较大的部族与它保持着极其密切的关系,比如戴族。
除此之外,无双国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建出了五座大小城市。这惊人的速度恐怕能够创造整个大陆的记录。
其中都城龙城可以容纳五万人口,并且还在不断扩大中。
当然,这奇迹般的建造速度要归功于胡音族族长布苏,他将胡音族的秘技经过多次改进,再借鉴了天宇的意见,终于建造出了建造简单,又能长期保存的城墙。
一切发展得如此顺利,天宇也觉得大是意气风发,他已经在筹划向北方诸族发动攻势,因为那是北原现在唯一未成为国土之地。
这日泰刃锋来到龙城,说是有要事与天宇相商。
此前泰刃锋曾经数次提起过在适当的时间泰族加入无双国的事情,难道此次就是为此而来,如果能得泰族加入,其他戴族等族恐怕也会纷纷效仿,那无双国实力将得意数倍膨胀。
到那个时候,无双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天下宣布,无双国就屹立在北原之东。
虽然无双国的所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正与静天苦战的神国暂时无暇北顾。可一旦无双国正式宣称建国,曾吃了它大亏的神国就算再困难也要抽兵北上了,这毕竟关系到一个大国的颜面。
走入议事厅,泰刃锋已经坐在那里等待了。
坐在泰刃锋身边还是泰紫嫣,泰刃锋在泰族的地位远远高于其他部族族长,是他将泰族从灭亡的边缘解救了出来。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及地决定泰族将来的发展,而不会受到任何阻力。
“天兄弟应该知道我此来是为何事吧?我也没有什么其他条件,只是希望你能善待我的族民。”爽朗的笑,直截了当的口气,这就是泰刃锋一贯的作风。
相比起来,泰紫嫣就细心多了,接下来泰族加入无双国的谈判全是由她与天宇进行的。这大概就是泰刃锋无论在哪都会带上她的原因所在吧。
只要泰族愿意能够加入,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天宇都感觉到非常满足了。实际上,情况也基本如此,天宇给了泰族足够大的封地,并派遣工匠为他们建造两座城池,教他们耕种。无双国获得的收获则是一名无敌的战将泰刃锋和三万剽悍的泰族骑勇。
一切商定妥当,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的泰刃锋第一个站起身来,笑着对天宇道:“以后宇皇但凡有什么差遣,只管下令便是,鄙将必定出生入死,在所不辞。”说完拿眼光只扫天宇身后的王原。天宇自然知道他是在调笑王原,想到王原最近越来越阿谀的马屁,再看看此时王原的脸色,忍不住笑起来。
王原被他看得脸色微红,一副不知道怎么说好的表情,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以族长天上少有,地上无二的实力,任何对手还不是毫不费力的手到擒来,怎说得上什么出生入死。”他以往只拍天宇一人马屁,精通王道之术的他当然早已看出泰刃锋也是个不凡的人物,现在虽是同在天宇手下为臣,以他的精明当然知道两人的地位的差距,在他看来,泰刃锋还算是个能受的起他马屁的人物。
一想及此,他的马屁立刻又连绵不断起来,而且招招直指泰刃锋。
这下轮到泰刃锋脸色难看了,天宇都对他的马屁颇为头疼,何况性格直率豪爽的泰刃锋。见此情景就连一向表情严肃的元遥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议事厅内一时充满了他们几人的欢笑之声。
泰族加入无双国后,戴族等族也纷纷成为了无双国的一员,不久之后,无双国向大陆诸国正式派出使者,这也宣告了无双国从公开的秘密转变为公开的事实。
神国国内哗然,神国皇上任诚克服种种阻力,下达了暂不出兵的命令。此时的无双国再不是当初的那个无双国了,正陷入与静天苦战的神国不愿再卷入另一场苦战中。
龙城外的一个小坡上,天宇躺在草地上,身边火云正低头吃着草。
不远处,竖立着元遥空雄伟的身子。
又到深秋了,北原的风已经略显刺骨,天宇仰头看着天边的浮云,想着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心中不由感叹自己与哪浮云是如何的相似。
漂泊,无定是他此生的主旋律。就在刚才,在无双国大殿上,通过了对北方诸族发兵的决议。三日后,他与泰刃锋将率领八万骑勇向北进发。
与此同时,他们的盟友天润国也应他的要求同时发兵北上,虽然穆隆一再宣称这次出兵不但是为了协助无双国,还要报上次北方诸族联军南下侵略无双国之仇。但天润国实际出兵不到四万,而且领军之人还是一个新提拔起来与天宇毫无交情的将领。
在大殿上众臣子无不对天润国的做法颇有微词,天宇对此却是一笑置之,他心中天润,无双两国之间关系已经今非昔比,他此次原本就对天润国不存多少期望。
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元遥空身体微微一晃,便来到天宇身边,道:“是皇后来了。”
天宇看着元遥空重新闪回原处,这段时日一来,元遥空武学的精进很多,与他相比,天宇则进境缓慢,太多烦杂的事务耗费了他大部分精力。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他知道来的是他的妻子,尔容鹿儿。
尔容鹿儿手中捧着一条小毯,莲步连移,来到天宇身边,小心地将毯子盖在天宇身上。然后站在旁边,静静地陪伴着她的丈夫。
“鹿儿,你回去休息吧,外面太凉。”天宇关怀地道。尔容鹿儿美丽之名本就响遍整个北原,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天宇了解到她不仅只有美丽,虽然她性格温顺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
正是她的努力,无双国与北赤国秘密达成了盟友关系,这次无双国出兵北部诸族,沙国曾联系北赤国,打算趁天润国出兵后,国内空虚的机会,学上次无双国一样来个乘虚而入。却被北赤国一口回绝了,这个消息是两天前从北赤国送过来的。这也促使天宇下定出兵决心。
现在天宇对尔容鹿儿再不像以前那样冷漠,除了对她怀有敬意外,同时多了一分关爱。
萧萧秋风中,他(她)们两人就这么一立一躺,不同的是天宇继续看着天上的浮云,尔容鹿儿注视着她的丈夫。
“鹿儿,你恨我吗。”天宇突然问道。
尔容鹿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代表尔容族与你联亲是我自愿的,你并没有迫我,所以我一点都不恨你。可我心中又实在恨你并不把我当作你的妻子看待。”
天宇微微一笑,道:“我天宇虽非人间君子,但遵守承诺这一点我自信绝不会比君子差。你是我的妻子,是无双国的皇后,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是如此。”
尔容鹿儿脸上微红,喜色爬上眉梢,微颤问道:“真的吗?”哪个女子不希望能够获得丈夫的爱呢,尔容鹿儿虽然与众不同,但这点上她完全是个普通的女子。
“这点我可以证明。”随着一娇美的声音传来,柔青与墨碧兰出现在两人面前。
柔青的微笑略带苦涩,道:“就是为了当初一个承诺,他让不得不让我一直跟着他。让我这个想要至他于死地的敌人随他左右。”
对柔青和墨碧兰的情况,尔容鹿儿早已得知。她美目一转,又重新投在天宇身上。
浮云从他们头顶飘过一片又一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一直仰躺着的天宇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看了一眼仍然站立着陪伴他的三女,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三女知道他最近都喜欢一人呆会,所以都顺从地离开了,整个山坡上除了天宇以外只剩下元遥空一人。
月亮缓缓升起,天宇闭上双眼,天魔气缓缓导向四肢,接着将那股纯正的内息引向脑部。他最近练武的时间虽不多,但练习这种他自称‘脑眼’的古怪功夫的次数却不少。秋季的北原几乎每晚都有月亮,所以这段时间也正是他修炼脑眼的最佳时机。
一切都已经熟练,很快的,脑眼开始产生效用,一副副图像出现在脑海之中。
天宇身体一阵战栗,脑海之中一个黑衣女子正对他微微冷笑,正是上次让他充满惧意的女子。而且这次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子离的距离非常接近,并随着画面的不断更新,她离他越来越近。
当天宇强行结束‘脑眼’时,全身衣衫已经全部汗湿。他一弹而起,立刻惊动了不远处的元遥空。
元遥空飞跃到天宇身边,问道:“公子,怎么了?”
天宇皱着眉头,紧张道:“这附近有危险,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回龙城去。”
元遥空从来不曾见天宇如此紧张过,就算玉翠绮前来取他性命时,他也不像现在这样惧怕。
两人刚奔下山坡,就听空中一声轻笑,一段女子柔美得声音传入耳中“知道我来了就想跑,这么没胆的人居然能学会天赐之眼,正是老天无眼呀。”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落在两人面前,刚好挡住两人奔向龙城的去路。
火云见有人挡路,四蹄不停地向挡路之人冲去。
那黑衣女子见火云向着她冲来,眼中露出吃惊之色,道:“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弄到这等马中之龙来当坐骑。”说完手袖一甩,一阵劲风扑向火云,火云顿感阻力大增,又跑几步就再无法前进一步。
天宇只好从火云背上跳下,向那黑衣女子看去。
那女子正是两次出现在他‘脑眼’中的黑衣女子,不过听她刚才的口气,‘脑眼’似乎应该叫天赐之眼才对。
这个女子的美貌是无容置疑的,她几乎融合了天下女子所有的美,然后将它们一同表现出来。天真,成熟,清纯,艳美。
你无法分清她的年龄,你甚至会怀疑她存在的真实性。她不会因为发脾气而让人觉得厌烦,因为即使是她恼怒也是一种绝美的体现。
天宇却无法去感受这些美,他现在从心底感觉的恐惧,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仿佛与生俱来,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哭笑不得的两个字:天敌。
那黑衣女子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宇,道:“没错,我就是你的天敌。”
天宇好不容易才忍住转身逃跑的冲动,强自镇定地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黑衣女子眼珠转了两圈,又看了天宇一眼,笑道:“你就叫我天敌好了。”
这算什么名字,不过天宇也毫无办法,硬着头皮道:“这位天敌小姐,你我无怨无仇,不知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这个自称叫天敌额女子脸色一变,俏面薄怒地道:“你两次用天赐之眼偷看我,还敢说什么无怨无丑。”
天宇呆住了,虽然他用‘脑眼’看到这个女子并非有意,但不能否认他却实是用脑眼看了她两次。
天宇忽然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渴,涩涩问道:“不知姑娘意欲如何。”这一句话算是认罪了。若是面对其他人,天宇自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认罪服输。但面对这个天敌,就算他本没错,也只能低头领罪。
天敌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语风一转,道:“看样子最近你要出兵北方,讨伐北方诸族。”
天宇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突然问找个是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在意天宇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道:“征服北方后,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是沙国,还是北赤国。再然后呢,我想在你没有拥有整个大陆前是不会停手的。”
天宇心中大震,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缓缓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女子一阵娇笑,道:“看来野心真能让人的胆子变大,你看看你现在说话都比刚才有气势多了。”
第八卷 七章
秋风,冷月。
在这本是让人冷得瑟瑟发抖的场面,天宇却是热汗淋漓,他看着眼前的这个自称天敌的黑衣女子,惊疑交加间,不知如何开口。
那女子见天宇不说话,也不开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天宇,场面安静而诡异。
“哼”一声怒哼传来,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元遥空一脸怒色地盯着黑衣女子,道:“你乃何方妖女,竟敢如此对我们公子无礼。”
这个女子出现之时,元遥空与天宇一样感觉到异常恐惧,只是让他生出恐惧的是这女子骇人的实力,虽然她并未刻意施展,元遥空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她之间有着天地之别般的差距。
是以从女子出现直到刚才,他都未吭一声,而是将积蓄着全身的功力,就等着这女子发难之时全力一击,希望能为天宇逃走争取到一线机会。
黑衣女子有些意外的看着元遥空,轻哦了一声道:“看来除了野心外,个子也是与胆识成正比的。”说完又格格笑起来。
天宇压住心底滔天的恐惧,几乎使完了全身的力道向前迈了一步,道:“姑娘此来不会光为了讥讽我等的吧。”
黑衣女子也恢复的肃然之色,一瞬间,天地仿佛都降低了几度,她缓缓道:“我要你放弃一统大陆的野心,要你解散无双国,要你不再参与大陆争霸。”
天宇脸色大变,愤然道:“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如此要求我。”
黑衣女子完全不理会天宇的愤怒,又道:“大陆已经分裂很久,从现在发展趋势看来,恐怕很可能出现一次统一。我想天下人绝不愿意看见大陆掌控在邪恶的魔门手上。”
天宇仰天狂笑两声,道:“又是所谓的正义,邪恶。要统一大陆鲜血是必需品,没有任何正义的言词能让各国皇帝将自己的土地和王位拱手相让。无论大陆最后在谁的手中获得统一,他的皇位之下必定都积累着可以堆上青天的尸体。就算大陆在你们神剑斋手中统一,血腥和死亡都是必不可少的。”
黑衣女子微微露出诧色,道:“我好像低估了你的智慧,你竟然能猜出我的来历。我们神剑斋心不在天下,而在天下苍生。是以不会参与到大陆争霸之中。”
天宇露出不屑的笑容,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参与大陆争霸,但你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和影响着大陆的形势。你为何不想想,我可能是这个大陆获得统一的唯一希望。观天下之势,你还能找出比无双国发展更为迅猛的势力否。”
黑衣女子微微一呆,转而笑道:“原来你口才如此之佳,难怪连翠绮都被你说服而让你逃过一劫。好,我先放过你一马,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阶段,你的天魔气出自魔门,既然魔门有个魔字,自有它邪异之处。而这个天魔气就是那邪异的源头,你若还是放纵体内的天魔气,恐怕很快就会被魔性控制。”
天宇也多次怀疑过自己的嗜杀是否来源天魔气,但与他同修天魔气的元遥空,李克等人都未见有同样的嗜杀,所以也就没有再多想。现在听黑衣女子提起天魔气和魔性,心头又生出一丝疑虑。可一想到这个女子是出自一向自诩正义的神剑斋,此言多是对魔门的一种轻视和扭曲,也就不再多想,微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黑衣女子见他如此,摇首叹息了一声,忽地她又露出顽皮之色,向天宇问道:“你既然能猜出我是神剑斋的人,那你再猜猜我在神剑斋是什么身份。”
见这个女子如此嬉笑无常,心里不由对她是否真来自神剑斋产生怀疑,就他所见的几个神剑斋弟子,就算如秋依水般任性者,都无一不拥有仙子般恬静的气质。
“难不成你还是神剑斋斋主不成。”天宇没好气地说道,经过这段交谈,他心中的恐惧也淡了些,“不过据说神剑斋的斋主都是些看不出多大的老妖怪,你的表现还真有点像老妖怪。”
黑衣女子狠狠地瞪了天宇一眼,道:“竟敢出言辱没斋主,若是让其他神剑斋弟子听到了,你是必死无疑。”接着又用极其赞许的目光看着天宇道:“不过你说的真没错,神剑斋的斋主还真像老妖怪。呵呵。”言毕,她身子一晃,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她来得匆匆去得突然,天宇对她的来意大感茫然。不过他也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他知道他自称为‘脑眼’的奇异功夫的真名:天赐之眼。如今他已经能很顺利的施展天赐之眼,唯一让他觉得可惜的是,天赐之眼只能在月夜施展。
元遥空来到天宇身边,见天宇正皱眉想事,还以为他正为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的事担忧,于是安慰道:“公子,那女子虽然可怕。但以我看来她好像对你敌意并非很浓。”
天宇回过神来,拍了拍元遥空的肩膀,道:“我没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北原处于大陆最北,气温一向是整个大陆最低的。每到冬季,北原部族的一切生产活动都停顿下来。而处于北原最北部的地区到冬季更是达到结冻三尺的地步。
无双国毅然选择在秋季向北方诸族发动攻势,从中可见他们自信和决心。
天宇做出秋季发动攻势自然不光是为了展示无双国的强大和无双军的无坚不摧。北方诸族在天润国战败不久,损失不小。除此外,这一战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粮草,与北原其他地区比起来,北原北部与大陆诸国交易最为不便,再加上天润国在其中的阻饶,他们获得粮食变得异常困难。秋季是他们囤积粮食过冬的最后时机。
无双军的入侵在北部诸族中引起了恐慌,虽然还在为过冬的粮食发愁,他们也不得不将族中最有劳动力的骑勇组织在一起,以对付入侵之敌。
与润天一战损失过十万的他们,匆匆间再次组成了十五万的联军,数量几乎是八万无双军的两倍。可在联军之中,上至主帅,下到兵士都没有丝毫取胜的把握。因为他们的对手是神出鬼没的无双军,是杀人恶魔泰刃锋率领的无敌的泰族骑勇。
当无双军初入北原北部,在天宇与泰刃锋的率领下,无双军势如破竹,北方联军连连后撤。看情势结束这场战争恐怕半个秋天都不用。
随着无双军不断推进,北方诸族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灭亡的脚步。于是,他们终于做出绝望前的反扑,各族的族长们无论是四十壮年,还是七旬老者,纷纷亲自披挂上阵,带领着他们族中所有能战的男子投入与无双军的战斗。无双军的阻力立刻变大,推进逐渐缓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