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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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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容赤突然喊道:“我都要走了,难道你还打算一直藏头藏尾吗。”

队伍中走出一人,衣着破烂,满面胡须,正是那薛神箭。

薛神箭向尔容赤拱了拱手,道:“我本以为矛尊乃为舞仙而来,是以一直呆在队伍中欣赏矛尊大发神威,未敢出来打扰。”

尔容赤哼了一声,道:“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说完将肩上青炎取下。

薛神箭连连摇手,道:“矛尊还是饶了我吧。如果真要打,到时也是一个追一个跑,一个射一个躲。我想这种打法也不会让矛尊过瘾的。”

尔容赤无奈苦笑道:“亏你还有如此名头,说起话来却和无赖一般。”说完将青炎又扛回肩上,转身大步行去。

神国,心园。

心园城西秋叶酒楼一间上房内,计知坐在窗前,独自品着杯中酒。

自从到神国后,计知便开始着手在神国建立起谍网,现在已经颇具规模。仅心园一城便拥有多达五处的据点,这家秋叶酒楼便是五处据点之一。

依靠多年谍报经验和天宇走前留下的大批财物,计知已经得到了一些较为稳定的情报来源,获得了部分有所价值的情报,这些情报正源源不绝的传到平湖。

一切看来都还算顺利,可计知却不愿就此打住。为了得到更为确切,更为机密的情报,他必须不断发掘新的情报来源。当然,他也知道,要获得价值越高的情报就需要冒更大的风险和更大的投入。

“军师,开棱岛来书。”一个下属将一个小竹筒交给计知。

计知取出字条,只见上书:请速查明神国出兵数量,时间,配置以及将领人选。另请军师尽快与帮主取得联系。落款为杨劲。

计知看后微叹口气,自语道:“帮主,你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说完立身而起,他现在要去与一位将参与侵略平湖的将领会面。那名将领趋向攻魔域,对出兵平湖而非魔域很是不满。这也许将是一个很好的情报来源,虽然此行有危险,但计知认为值得一试。以现在平湖与神国两面的实力而言,平湖机会毫无胜算,准确的情报也许能将双方的整体差距有所拉近。

车轮滚滚前行,车中计知正闭目沉思,膝盖上一本摊开的小本上详尽记载着此次拜会将领各种资料。情报出自于情报,这便是计知谍报哲学。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九章 风波涌动

天润草原位于天河与润河之间,确切的讲天润草原是位于天河以南,润河以北。

在进入北原,经过半个多月的艰苦行程后,一条宽阔的银链出现在天宇等人面前,据穆飞霞介绍那便是润河。渡过润河,便是舞团的目的地:天润草原。

润河像其他北原河流一样宽而浅,润河拥有超过四百米宽的河面,最深处却仅一米左右。河面之中浅滩处处可见。诺大的河面上没有船,若要过河只需直接步行或骑马便可。

子育战与穆飞霞已经先走一步,以准备对丽舞舞团的欢迎仪式。

天宇与薛神箭并骑渡河,看着身下浅浅的河水,薛神箭感叹道:“草原真是大度,它不会给人任何阻碍。连河流的河水都是如此之浅,你想看河对面的天地,不需等船,更不需造舟。直接行去便是。”

天宇一呆,道:“薛兄所言甚是,其实大自然何尝给人们设下多少阻碍?更多的阻碍并非来自自然,而是出于人类自己的双手。”

薛神箭听出天宇之言有所指,皱眉道:“此话不错,只是这些阻碍现在好像只存在于北原以南的大陆诸国。那些城墙,关卡,战争隔离带,所造成的阻碍效果远远超过自然阻碍。”

天宇默然不语,但他心里知道,薛神箭所说的这些即将在北原出现,而他们脚下的天润草原也将是北原最早出现人为阻碍之地。

越过润河,便到了肥沃的天润草原,几个商队也纷纷离开舞团,去寻找他们的交易地。出乎天宇意料,来迎接丽舞舞团的规模只能用简陋来形容。人数大概也就在五,六十之间。子育战,与穆飞霞也在迎接队伍中,分别站在两个老者身后。

郑华急步走向迎接队伍,对穆飞霞身前的老者躬身道:“郑华不辱使命。”

老者点点头,笑道:“郑团长一路辛苦了。

老者说完指了指身边的另一老者道:“这位是子育一族的子育强族长。”

郑华面上一惊紧接着满面喜色,拱手对子育强大道:“郑华见过子育族长。”

此时天宇等人走到郑华身后。金翎向穆飞霞身前的老者拱手道:“金翎拜见穆族长。”

天宇几人也跟着向穆隆行礼。

郑华又向天宇等人介绍子育强。

天宇心中暗想,别看着迎接队伍不大,质量却高得怕人。光是五大族族长就有两个,其他人看样子也都是在两族中大有来头之辈。

穆隆对众人道:“各位一路辛苦了。我在此代表穆族上下对各位表示感谢。”穆隆说完目光投向天宇,微笑道:“这位可就是一路护送舞团的天帮主。早便听说天帮主年轻有为,实乃一代俊颜。如今得见,传言非但不过反有不够之感。”

天宇露出淡漠微笑,脸上既不见喜色,也不显局促,道:“穆族长过奖了,天某乃一区区保镖而已。何德何能让族长如此夸奖。”

子育强呵呵一笑道:“各位一路都辛苦了,我们已经准备了洗尘酒菜,请。”

接着一行人有说有笑,向穆族驻地行去。

穆族为舞团准备接风酒席已经结束,但对天宇,薛神箭,子育战三人来说这只是痛饮的开始。

三人都是海量,三人都是是豪气冲天,三人都是互不相让,偏偏天润草原又不缺美酒。不缺酒,那么也就不会缺醉。

几乎相同的动作,相同的速度,三人同时将一坛酒倒完。

薛神箭抹着唇角的酒渍对天宇道:“想不到你那张小口灌酒的速度倒也够快。”

子育战嗤声道:“照你这么说嘴大者必是善饮。”

薛神箭眼一横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服气不成。那就再来一坛比比谁快。”

“来就来。”子育战又搬过三坛酒,未参加嘴战的天宇面前也被摆上了一坛。

“开始”子育战一声轻呵,豪饮再次开始。三只坛三张嘴,坛中物点滴不剩的都便成了嘴中物,没有一滴漏出最外。

“还是不分胜负。”薛神箭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样子脚底下已经有些不稳。

天宇也早已满面红色,向薛神箭问道:“已到天润草原,薛兄此后有何打算。”

薛神箭打了个酒嗝道:“今晚与你们大醉一场,明日我便会离开。”

天宇打趣道:“是不是又找些的商队混些酒饭抑或寻些倒霉的部族去赢些酒肉。”

薛神箭点头而笑道:“那样的生活才真正的有趣。”

“天兄弟你又有何打算?”子育战向天宇问道。

天宇微微沉吟片刻,道:“我护送丽舞舞团到天润草原,保镖任务也已经算是完成。过两日也该回平湖了。”

子育战走到天宇身边,拍了下天宇的肩膀,恳切道:“据郑团长所说,他已经将此次丽舞舞团来天润草原的目的告知了天兄弟。北原的历史即将要改写,以天兄弟之才干,难道就不想加入这创造历史的行列。”

天宇听得出子育战的挽留之意,但却坚定地摇摇头,道:“谢战兄好意,天宇必须回平湖。在那有很多人在等我。”

子育战惋惜地叹了口气。

薛神箭又搬来三坛酒,道:“人生聚合,原本无常,何必为此唉声叹气。人生几何,有酒便喝。来,喝。”说完率先举坛痛饮。

醉,如泥般的烂醉;笑,豪迈不羁地狂笑;唱,气啸冲天的大唱。一道闪电划过长空,这是上天为他们的豪气动容;一声响雷传来,这是天地为他们任性而为的举动喝彩。

今晚不醉不归。所以到最后天宇需要元遥空扶着回到帐篷。

酒劲过去,醒来时已是半夜,天宇睁开眼,然后盘坐于床,将体内残留的酒气化解。

掀开帐门,午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清爽不已。

一条丽影滑入天宇眼帘,那人影的动作轻逸如仙,那人影的面貌如诗如梦,那是仙子的身影,来自凡间仙子。

“‘凡仙’玉翠绮。”天宇喃喃自语道。

玉翠绮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向天宇道:“翠绮真不愿意与天帮主再次相见呢。”

天宇豁然一笑,道:“你我相见之时,便是你取我性命之刻。天某可有说错?”

玉翠绮眼中神色更是黯然,点头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润河以北不到五里处,有一处大型的市集,这里是族民与到来的商队交易地。在这里的交易物品无论是北原的良驹还是大陆的珍宝一应俱全。

英飞羽与胡士行所帅各自属下先天宇与丽舞舞团两日到达天润草原,这个集市也就成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两日来他们深居简出,很少走动。原因是他们发现玉翠绮在集市附近出现。

英飞羽与胡士行虽然对自己一身所学相当自负,但也知道在大陆高手榜上排名第五的神剑斋弟子‘凡仙’玉翠绮绝非徒据虚名。一旦与她交上手必定会付出惨痛代价。

“鹰帅,帐外有人要见你们。”一鹰卫走入帐篷道。

英飞羽问道:“来者何人?”

鹰卫道:“那人头上带着带纱斗笠,看不见其模样。”

英飞羽眉头微皱,暗想那人既然已找到此处,避也无必要,于是让鹰卫将人请入帐篷。

一身材英挺,头戴斗笠之人随那鹰卫进入帐篷。

一见来人,英,胡两人面色均是大变。招呼鹰卫出去后。两人同时跪在那人身前,轻声道:“属下不知魔尊到来,未能远迎,请魔尊赎罪。”

那人将头上斗笠取下,露出一张充满邪异的脸,他便是半月魔尊纪浩然。

纪浩然摆了摆手道:“两位都起来吧。”

英飞羽起身,轻声道:“不知魔尊为何突然出现在天润草原。”

纪浩然高深莫测地一笑道:“近来北原将会发生很多趣事,我怎可错过。”

胡士行道:“魔尊来此寻我们,是否有新的任务指派。”

纪浩然点头道:“本门死敌天宇与李克等一干叛逆此刻也到了天润草原。我要利用这次机会将他们除去,到时你们与我一同出击。”

两人同时躬身道:“是。”

“你们在此等我消息,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纪浩然说完便待离开。

“魔尊慢走,属下有事禀报。”英飞羽叫住纪浩然。

纪浩然停下脚步,转身道:“飞羽有何话说。”

英飞羽将在市集附近发现了玉翠绮的行踪之事说出。

听到玉翠绮之名,纪浩然脸上现出茫然之色,表情中交加着爱恨。

“神剑斋的玉翠绮也来了。”纪浩然轻声自语,玉翠绮的出现让很多问题又需重新思考。

思量片刻后,纪浩然道:“你们招呼属下与我同去,有神剑斋的人在此,我们便不能分散实力。”

英飞羽,胡士行应了声是,便纷纷去招呼属下。

英,胡两人出帐后,纪浩然以右手轻轻抚在胸前。那晚万剑山庄一战,玉翠绮的剑虽未真正伤到身体,但给他留下了难以弥补的伤痛,那是尊严的伤痛。

沙族驻地。

主帐内聚集着沙族内的实权人物,坐在主位的族长巴赫年约三十,半年前才从其父手上接过族长之职。在他两侧分坐着首席刀客古洛和沙族第一悍将查玉尘。沙族是五大族中唯一一个没有绝对第一大姓的多姓种族,传闻沙族的祖先是来自于大陆诸国的逃难者。虽不知传闻是否为真,但沙族中姓氏大都能在大陆诸国中找到。

巴赫对帐内的诸人道:“刚才古洛介绍的情况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事情出人意料,子育一族居然和穆族串通一气。看来这穆族建国一事无法阻止。”

古洛皱眉问道:“族长,这穆族建国一事其实并未有确凿证据。我们如此下断言是否有所武断。”

巴赫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道:“对于穆族建国的企图不需怀疑,也不需再收集什么证据。在北原建国是每个族长的梦想,而敢于付诸实现的人并不多。而穆族族长穆隆却是拥有这样魄力的人。”巴赫脸上泛起一层钦佩之色。

虽为族长之子,但巴赫能在不到三十之岁便坐上了族长之位,其才干自然已经得到全族上下的认可。年轻人有冲劲,伴随冲劲而来的便是野心。

刚才巴赫那一番话让其坐下诸都感觉巴赫心底也有建国野心。只是巴赫才接任族长半年,各方面条件都还不够成熟。如若穆族建国计划晚上两年,那北原第一个建国的部族很可能是巴赫统治下的沙族。

“穆族一旦建国成功,北原原有的次序将会被摧毁。一切将变得无法预料。”巴赫眼神中露出忧虑之色。

查玉尘问道:“北原格局有所变动不正是族长所希望看到的吗。”身为沙族第一悍将的查玉尘年约五十,是巴赫之父的好友。,巴赫一身所学大部分也是来自于他,是以他与巴赫的关系亦师亦臣,他对巴赫的了解也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巴赫成了一族之长,对查玉尘一如既往般的尊重,人前人后依然称其为老师。

巴赫点头道:“我的确如查老师所说希望能让维持了数百年的北原格局有所改变,但那改变格局之事不能借人之手。只有由我们沙族来主导格局的变化,我们才能从中得到好处。”

查玉尘自是了解巴赫的野心,同时对他的果敢也异常欣赏,道:“那请族长下令吧,现在机会就在我们沙族面前。”

就在其余人都听得一头雾水时,巴赫却突然大笑道:“知我者查老师也。既然我们无法成为建国得主导,那我们就索性成为阻止穆族建国的主导。”

“难道我们要赶在穆族建国前有所行动?”一将问道。

巴赫摆了摆手道:“丽舞舞团平安到达天润草原,我们也就失去了阻止穆族建国的机会。而如果在穆族建国前就对其有所行动,显然又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

看着下首均露出疑惑之色,这次连查玉尘也不例外的面带不解。巴赫呵呵一笑道:“既然无法阻止建国,那便成为灭国的主导又有何不可。阻其建国,只是维持现有格局,而灭其已建之国,却能主导格局改变。何乐而不为。”

一句话惊醒在场人,北原男儿特有的豪气也在这一瞬间被巴赫的话激发起来。一张张脸上无不写着兴奋与激昂。

查玉尘心中也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但心底一丝忧虑却无法抹去。巴赫选择的路充满希望,但同时也充满危险。

与此同时在尔容一族大帐内,族长尔容丹与‘矛尊’尔容赤对视而坐。

“矛尊,此行可有何收获。”尔容丹问道。

尔容赤露出一丝微笑,道:“收获不小。但有一个对本族不利的消息,穆族与子育一族看来已经形成同盟。穆族建国一事看来也无法阻止。”

尔容赤的一笑让尔容丹有所意外,在印象中尔容赤已多年未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但这些已不及多想,因为穆族与子育一族同盟的消息让他大为吃惊。

“不知矛尊出于何想,放过了丽舞舞团。”尔容丹将这句话尽量放缓,放平。即使他有族长的身份,面对尔容赤也丝毫不敢有所得罪。

尔容赤面色一肃道:“穆,子育两族已成同盟,如若他们的建国计划毁在我手。那我族将独自面对两族,到那时我想其余部族虽心知我们是帮了他们,也只会在一旁看热闹。但一旦两族建国,那便成了他们两族面对北原众多部族。与其独自面对两大部族我宁可选择让其成功建国,其后我族进可与众族同进,退可静观其变。”

尔容丹恍然醒悟,深深向尔容赤一礼道:“矛尊大智,我却心有怀疑。请矛尊赎我无知之罪。”

尔容赤微微一笑道:“你乃一族之长,所做均是为本族考虑,又何罪之有。”

“现在也许正职北原数百年最为关键的时刻,矛尊可否教我接下来该如何做。”尔容丹问道。

尔容赤摇首道:“最近要离开本族一段时间。本族事物还是如往般由身为族长的你来处理。记住你是一族之长,不要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信心,否则我族危矣。”说完向帐外行去。

尔容丹目送尔容赤背影消失在帐口,然后低声自语道:“多谢矛尊点拨。”

第五卷 第一章 神剑月芒

清冷的月光,清冷的夜。

草原的星空将人天之间的距离拉近,星月似乎让人伸手可及,可却是永远无法触摸,给人一种异常缥缈的感觉。天宇看着两步外的玉翠绮心中正泛起人类对草原星月感触,不由叹了口气。

玉翠绮轻轻拨了拨耳边的散发,这一人性化的动作让天宇感觉两人间的距离稍稍拉近,那虚幻不实的错觉微微有所减弱。

“天帮主为何叹气。”玉翠绮口气温和地问道。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亲切,她的眼神是如此柔和,再加上那张恬适的脸,一般人只会将她和两步之外的天宇看成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有谁会想到她此来的目的是天宇的性命。

天宇心头泛起苦笑,表面上仍然保持淡淡微笑道:“今夜可能将是天某的最后一夜,面对生命的终结多少也会有些失落,那一叹也就不足为奇了。”

玉翠绮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宇的脸,眼神间一瞬也不放松,虽然表情间毫无变化,天宇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信任的感觉扑面而来。

苦笑由心中泛上脸来,再次摇头叹了口气,道:“仙子这一双仙眼可比百万雄兵。我还是招了吧。刚才叹气之由与此次如出一辙,仙子的一切仿佛都非人间所有,怎会不让人在痴迷之余生出你乃天之星月的感叹。”

玉翠绮听罢,仰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月。双眸闪过一丝迷茫,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睿智。对天宇道:“就如我想,天帮主果非为自己生命叹息。这从天帮主平日的脾性便可看出,所以”说着玉翠绮微微一顿,双眼中居然带上些调皮之色。

天宇眉头一皱,想不到这个人间仙子居然还会留半截话来逗人,不过要承认此刻的玉翠绮要比平常那个端庄如仙的玉翠绮要有吸引力得多,最少对天宇是这样。

看着天宇眉头紧皱的模样,玉翠绮灿然一笑,道:“所以天帮主以后还是少说这样的谎言为好,否则又得面对被揭穿地下场。”

好不容易淡去的苦笑再次重回,天宇无奈道:“天下间有几人能有仙子法眼。再说仙子大概也不会再给我今夜之后说谎话的机会。”

玉翠绮神色一呆,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在她脸上浮现,今晚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的种类可能比以往一年还要多。可这落寞之色后她又恢复到那个神剑斋最出色的弟子,集绝美和天赋于一身的‘凡仙’玉翠绮。

“谢谢天帮主,刚才那一刻翠绮真的很开心。”

天宇微微一呆,意识告诉他玉翠绮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投眼看去,端庄的微笑,丝毫无表情变化的脸,再加上刚才温婉却丝毫无语气变化的声音。

心中恍然,淡然一笑道:“已经浪费仙子很多时间,现在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玉翠绮将背后的古剑摘下,道:“动手之前我想问问天帮主是否知道翠绮要取你命的原因?”

天宇指指自己的额头,然后露出询问的表情。

玉翠绮点点头,道:“一年前,在白水城我已有所感觉,当时不敢确定。一年来,那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刚才看你的第一眼我便断定你定是那人无疑。为了江湖的安定,为了不让更多人丧命,我必须要取你性命。”

天宇露出愤慨之色,道:“没有天某,平定大陆依然血流成河,江湖厮杀一样日日不断。仙子杀了天某,难道江湖就可得安宁,大陆战争就可消失。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玉翠绮丝毫不为天宇的话所动,右手抚上剑柄,道:“天帮主此话不假。只是大陆上的战争时断时续,江湖中的拼斗有大有小。而魔尊可以让大陆战争不断,让江湖永无安宁。这非笑话,是宿命。如果天帮主对翠绮为此而动的杀机无法接受的话,就将我们间的拼杀当作正邪之争吧。”

天宇闻言哈哈一笑,道;“好个正邪之争。谁又能想到神剑斋与魔门在北原为了正邪之道,你死我活。”言罢,缓缓将宝刀从鞘中拔出。

一直守在五丈之外的元遥空感觉到气氛异常,立刻来到天宇身后,巨剑也已经操在手中。

天宇转头道:“遥空,此次我与玉仙子一战,无论结果如何,你不可插手。”

元遥空双目圆睁地看着玉翠绮,道:“是生是死,遥空都一如既往的追随公子。此刻大敌当前,遥空怎可袖手旁观。”很明显,元遥空已经感觉到玉翠绮是他无法应付的。

天宇坚定地摇头道:“这是魔门与神剑斋之间的正邪之战,你如插手,我魔尊之名以后还有何尊严可言。与其名命双失,不如留名丧命。”天宇这句话说得更明显。就算元遥空加入,与天宇两人一齐对付玉翠绮,也是毫无胜算可言。

元遥空凝视天宇片刻,最后低下头,后退两步重新站定道:“还是那句话,无论生死,遥空都将追随公子。”

交手在即,空气中凝集着紧张,天宇感觉到双手手心都渗出汗来。前几天交手的尔容赤可说是与玉翠绮同等级数的高手,可两人给对手的感觉完全不同。

尔容赤对战时,浑身上下充斥着熊熊霸气,以此给对手无限压力,往往使人不战便已斗志全无。而玉翠绮恰恰相反,虽然手中提着宝剑,却让人无法感觉到丁点杀气,淡雅的表情,轻逸的姿态,给人安逸舒适之感。

按理说面对玉翠绮应该会感觉轻松些,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尔容赤虽然霸气十足。却恰恰可以激发天宇体内天魔气的潜力,天魔气遇强则强的特性也可以很好的发挥出来。

而现在面对如丝毫不沾人间烟火般的玉翠绮,看似压力与对阵尔容赤时大减,实际却让天宇无法燃烧斗志,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翠绮先动手了。”玉翠绮边说,脚下也微微挪动,从与天宇正对的方向转到天宇的左手面,刚好遮住如水般泻下的月光,天宇整个人更是被埋没在她的长影中。

只是脚下微微移动,天宇却在刹那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伴随着那影子压身而来。原本战意便欠丰的天宇此时更是感觉到一种难以言俞的压抑。

“喝”天宇低呼一声,以此来振奋低沉的士气,手中宝刀闪电般劈向玉翠绮。

天宇并非希望先攻,原本实力就有差距,先出手之下自己的优劣必定会暴露在对方眼下,所以当玉翠绮说先动手时天宇心里甚至还暗自庆幸。可谁知玉翠绮一个极其平常的移动便让天宇不得不抢先出手。

面对天宇迅捷的刀势,玉翠绮只是身体微微一侧便翩然避过,手中剑向下一弹,正好弹在天宇正欲抽回的宝刀的刀面上。

天宇被这一弹弹得浑身一震,一股纯正雄厚的内息从玉翠绮的剑经由宝刀传入身体。这股内息与体内天魔气一正一邪截然相反,一接触便激烈交缠,相互挤压,两下相冲,难受之极。天宇不由得想起了原来体内两股内息相斥时的感受。

勉力将刀抽回,内腑却已受振荡,体内天魔气更因玉翠绮那股入侵的内息大幅受损。仅仅一个回合,且就是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弹,已让天宇大大受挫。

玉翠绮那纯正之极的先天内息简直就是天魔气的克星,这更是在心理上给天宇以很大的被动。原本实力便相差悬殊,自己还不能完全的发挥实力。渺茫的希望一下变成了零。失败也成为注定。

玉翠绮脸上丝毫不见得意,反而面现一丝讶色,道:“想不到短短时间,天帮主的天魔气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果不愧是身具魔灵。”(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天宇感觉得出玉翠绮表情更加肃然,眼中更是闪现出前所未有的寒光,天宇知道玉翠绮杀他之心更为坚定,也许下一招便是杀招。正想到此。剑气迎面而来,一时间方圆一丈之内如被抽成真空般。

由于剑气与上招渗入天宇体内的玉翠绮的纯正内息内外呼应,让天宇顿感身体活动不畅,眼看玉翠绮剑势逼近,急中生智,左手运满天魔气狠狠地拍上了宝刀刀背。天宇体内玉翠绮那剑气内息的呼应在宝刀及掌控宝刀的整条右臂上被震散,虽说身体大部分还是无法完全正常活动,但运刀的手臂获得自由,也给自己赢得了防御以及还击的机会。

见天宇集中内息将右臂解放出来,玉翠绮心底暗赞,两人此刻的实力差距明显,天宇不可能在她剑气内息的双重包夹下活动自如。于是当机立断之下,集中体内天魔气将握刀右臂解脱出来迎敌。道理看来简单,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映并正确判断,可谓难之又难,由此可见天宇惊人的应变力和判断力。

重获自由的右臂持着宝刀迎向从正面点来的宝剑。

刀剑还未相交,巨大的迫力从玉翠绮的宝剑上传来,转化成一缕缕恐惧感,天宇几乎有将手中宝刀抛出的冲动。

‘叮’刀剑终于相交,玉翠绮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衣物如遭遇一阵轻风般微微向后摆起,表情神色则毫无变化。再看天宇,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物也都被汗水浸湿,就如刚从蒸房出来一样。

即便双方的巨大差距由这一次兵器相交中体现出来,天宇仍然毫不犹豫选择立刻发动进攻。守,毫无机会;攻,希望渺茫。但天宇愿意也必须试试,就算那希望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宝刀突然间精光暴闪,在空气中如一条银白色的天虹直奔玉翠绮而去。这招正是血战八式中的刀破长虹,乃天宇现在能使出的最强大的攻击刀招。

距离很近,刀势眨眼便到玉翠绮身前。面对天宇这一招气势强悍的刀破长虹,玉翠绮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双目紧盯着如长虹般的宝刀轨迹;不见躲闪也不出剑封招,仿佛在等死一般。

可就在宝刀及体那瞬间,只听玉翠绮轻吟一声‘断’。宝剑极快速的连挥数下,再静止时,天宇那强悍的刀势已经荡然无存。那银白色的长虹也在她面前嘎然而止。

虽早知没有那么容易将玉翠绮伤与刀下,但内心仍惊骇异常。刚才玉翠绮那闪电般的几剑均毫无误差的封住了‘刀破长虹’的几个变数,让天宇在无从下手之下,放弃继续进刀。原本以为面对刀破长虹这样精妙且气势汹涌的招式,玉翠绮应该有所避让,最少身体会在有所移动的情况下来化解刀招。身体一动,那强大的剑气压力也必会大减,天宇也可乘此机会再发动下一轮的攻势。想得虽然合情合理,玉翠绮却是非比寻常的强大。天宇的处境也丝毫不见好转,依然处于绝对被动之中。

玉翠绮也不愿再给天宇更多的调整时间,一破了天宇刀招,宝剑稍顿又起,剑尖如一点寒星般射向天宇咽喉。

刚才的一击不成,反消耗了天宇不少内息,右臂也无法再如刚才般完全运用自如,眼看那一点寒星夺喉而来,天宇奋力举刀迎上,最后只能勉强护住咽喉要害。刀面却被玉翠绮宝剑点个正着,那纯正的先天内息再次汹涌地侵入天宇体内。

两股内息的猛烈碰撞让天宇觉得天旋地转,痛苦难言。一口热血更是压喉而上,再次生死关头天宇再显其超强的应变能力。强运内息于嘴,喉中的热血出口时化成一片血雾,喷向玉翠绮。以此刻的状态,玉翠绮任出一招都足以取他小命。这一口血雾对扭转形式虽毫无帮助,但只要能拖延哪怕只是稍稍片刻的喘息时间便可算非常成功。

面对以内息喷出的血雾往往是让人头疼的事情,特别爱美怕赃的女子更是对此情况更是难以应付。天宇使出此招时自然也想到这点。玉翠绮乃‘凡仙’,当然不会让血雾沾身,她处理血雾的时间就是天宇所需要的。

但一切发展并非如天宇所料,血雾在半空中如遇到一堵墙,猝然停顿,向下落去。血雾落下,露出玉翠绮卓然而立的美妙身姿。

再没有多余的惊异时间,玉翠绮的剑已经再次挥出。

体内絮乱的内息让天宇根本无力运刀阻挡;只能身体微侧,虽知无法完全避开玉翠绮这一剑,但求能尽量闪开要害。

‘噗’玉翠绮的宝剑插入闪避不及地天宇的左肩,血花飞溅,天宇整个人也被剑气击得飞起。体内的天魔气更是被这次如此直接的打击震散,短时间内不能再次凝集。这一重击也几乎等于宣判了天宇的彻底落败。

离天宇和玉翠绮相斗处两里外,纪浩然静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满天星月。英飞羽和胡士行两人并立于他身后。

“飞羽,士行,你们是否对本尊这段时间的行动大为迷惑。”纪浩然突然转身对两人问道。

胡士行连忙道:“魔尊处事必有所想,我等只需按魔尊吩咐做事便成,怎敢有任何疑问。”

纪浩然看着默不作声的英飞羽,露出一丝似暖实冷地笑意,道:“你们是我最为信任的左右手,即使你们对此毫不在意,我也要将缘由与你们说清。”

纪浩然从草地上站起,来回踱了几步,一向阴沉的脸上突然迸发出万丈豪情,道:“平定大陆各国间战火纷飞,几个强国国内也是矛盾重重。十年内,不对,应该是五年内,平定大陆将出现前所未有的混乱。建国,灭国,分裂,吞并这些听似激动人心,实则充满血腥的事件将会如冬日的血花般源源不绝的飘落在大陆上。自从有记载以来,大陆从来未曾统一,现在大陆将面临着创造新历史的关键时刻,也许几十年后,大陆将完成历史上的第一次大一统。而那个完成大一统的人也将会站在大陆历史的顶点,那将是永远的顶点。”纪浩然满脸向往之色,那表情与任何一个在憧憬着梦想的青年一摸一样。

这一番话让英飞羽与胡士行恍然大悟,近段时间魔门多次秘密参与大陆诸国的内部事物的原因也就在刚才纪浩然那一句话中。不问可知,纪浩然希望成为那个站在顶点的人。

纪浩然满脸憧憬的光辉突然间一闪及没,重新换上平时让人心底生寒的冷酷表情,道:“我希望魔门能够在这万年难求的历史时刻成为大陆的主宰。可魔门只是一个江湖门派,人力财力根本无法与大陆各国相比。为此我们必须立刻尽快扩充实力。是以最近魔门招安了不少高手和一些中小帮派。”

纪浩然看了看英飞羽与胡士行两人面带恍然却仍然遗有惑然的脸,微微一笑,道:“飞羽,士行,你们两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为了以后你们能毫无疑虑的为魔门办事。今晚你们的任何问题,我都会给个满意的答复。”纪浩然这一笑虽然依然邪气盎然,但却出人意料的带着丝真诚。

在英飞羽与胡士行印象中,这是纪浩然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与人交谈。胡士行不由稍稍缓和以往在纪浩然手下听令的紧张心情,道:“如魔尊所说,我魔门现在应该大力扩充实力。可令属下不解的是,魔尊最近让一些魔门内的精英分子去完成一些飞蛾扑火般的任务。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中坚力量白白浪费。”

纪浩然闻言露出冷狠之色,道:“士行所说精英便是那些毫不开化的老顽固吧。哼,那些死脑筋身手可算一流,可留下只会成为阻力,哪里谈得上中坚。在他们心里只有江湖,在他们脑里江湖最大。江湖真是最大吗。在四分五裂的大陆,江湖却是给人最大的错觉。可一旦大陆统一,那时状况又如何。只要赢得天下,江湖还不是唾手可得。但他们眼里只有江湖没有天下。且做事总不会全力以赴,不但不能起到中坚作用,还会乱我军心。这样的人留来又有何用。”

英飞羽与胡士行知道除了纪浩然刚才说的理由外,老一辈的魔门中人对纪浩然这个半月魔尊有意见或者说是不愿承认的大有人在,这当然会让纪浩然怀恨在心。

“飞羽,士行对我刚才的回答是否满意。”纪浩然问道。

英,胡两人齐齐半跪道:“魔尊如此坦诚相对,我等定为魔尊誓死效命。”

纪浩然伸手将两人扶起,他可以感觉到刚才两人这一句效忠之言与以往不同,那是发自灵魂的誓言,一股喜悦从心底涌出,这两人是他计划中将来的支柱,现在获得两人的心可说是他今后计划成功的一大保障。

将两人扶起后,纪浩然盯着英飞羽的双眼,道:“飞羽,你心中是否还有一疑问。”

英飞羽双眼毫不闪避的回视着纪浩然,点点头,道:“这个疑问是有关与今晚我们要杀的那个人。”

纪浩然温然一笑,整张脸立刻陷入一片邪异之中,道:“那你为何不问。”

胡士行见此心中一惊,纪浩然以往在发怒之前往往便是如此表情。

英飞羽毫不在意地一笑,回道:“魔门已经不可能再成为以前的魔门。我现在所想的是伴随纪魔尊开创一番大事业。”

“哈哈哈,好。”纪浩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天动地。

笑罢,纪浩然道:“天色将明,我们现在就去将魔门现在最大的障碍给清除吧。”说完带着英,胡两人转身,打算向天宇所住之处行去。

一转身,三人突然间寂然不动。在离他们五丈开外,一条颀长的身影立在月下,此人面貌刚俊,双目之中神光隐现,左手揣着一把连鞘长剑,见三人转头,那人道:“神剑斋弟子宋世标,现在正打算清除一些为祸江湖的贼子。”

让人近身五丈却毫无所知,这对纪浩然三人这样的高手来说机会是不可以接受的,但事实就在面前,且从他刚才那句话可知宋世标来此时间应该不短。

“神剑斋弟子最近好像格外活跃。”纪浩然一面观察着宋世标一面问道。续玉翠绮,秋依水后,宋世标是一年来第三个出现在江湖中的神剑斋弟子。这样的出现频率大大超过以往。

宋世标面无表情,这与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构成了一张严肃,刚毅的脸。除此之外,他的声音也是冷硬得很,他道:“大陆有劫,江湖有难,神剑斋怎能袖手旁观。”

经过一番观察,纪浩然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这边三人都绝不是宋世标这个神剑斋弟子的对手。三人联手或可占得上风,但要取他性命,根本毫无可能。一面为自己得出的结论心惊,一面道:“原来神剑斋不但关心江湖还惦记天下。”说完眼中厉芒一闪,如果神剑斋果也有争天下之心,那魔门无异将增添一个强劲对手。

宋世标冷哼一声,面现肃杀之色,道:“真乃小人之心。神剑斋关心并非江湖更非希望得染天下。神剑斋所作所为都为世间苍生。与你们多说无益,动手吧。”说完将长剑拔出,月光如水,剑芒如电。纪浩然三人隐约在剑身上看见两字:月芒。

尽管见识无数,但此刻三人都想高声狂呼,原因是那把名曰月芒的宝剑。那把剑是传说中,神剑斋创斋之主所用的宝剑,当年神剑斋斋主用这把剑打遍整个大陆,更有过单人只剑退下百万雄兵的壮举,可自创建神剑斋之后,这把剑便与他的主人一起离开的江湖。

如果传言为真,那眼前这人……,想到此,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让三人与宋世标打斗的决心与信心倏然猛降。神剑斋斋主在江湖中如神一般,即使是大陆高手排行榜上排名一,二的‘赐天剑’楚凤英,‘破天手’厉青火都无法与其相比。试问,有谁愿意与神作战。

宋世标也感知三人此刻心态,皱眉道:“想不到堂堂魔门之尊,居然会为江湖传言所惑。我再说一遍,我乃神剑斋弟子宋世标。此剑确实为创斋之主当年所用,但斋主创建神剑斋后便再未用剑。这把剑也封存多年,近日师尊才取出交给我,令我用此剑除魔斩妖。”

宋世标的话让纪浩然三人出了口气,他们还真的没有面对神剑斋创斋之主动刀弄剑的勇气。

胡士行持刀向纪浩然一礼,纪浩然微一犹豫,最后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胡士行不是宋世标的对手,但通过两人的交手可以很好地观察宋世标的实力。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以援手。

胡士行行到离宋世标三米处停下,道:“我魔门之下‘魔刀’胡士行来领教神剑斋高招。”

宋世标将长剑平抬,道:“我动手了。”语落,长剑迸发出数道银芒,向胡士行射去。出招同时,宋世标唇角轻动,以无人可闻的声音吟道:“月如水,剑如芒。”

胡士行手中魔刀瞬间连变数个刀势才总算将宋世标的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接住。

宋世标不给胡士行丝毫调整的时间,月芒宝剑柔和地一挥,低吟道:“剑如水,月如芒。”

温柔的月光斜照在月芒宝剑上,经过剑身的反射,化为无数厉芒向胡士行激射而去。与此同时,月芒剑如一线柔水般缓缓向胡士行的身体滑近。

在无数刺眼的光芒之中,那一道毫不起眼的柔水如一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胡士行。

胡士行此刻正满眼金光,一种无以闪避地绝望正侵袭着他的头脑。

金光顿挫,柔水立止,胡士行也被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抬眼看去,面现感激欣喜之色,同时也觉有些不可思议。

英飞羽不知何时来到场中,此刻他的右手大,中两指正捏拿着月芒宝剑剑身,与宋世标四目对视。

胡士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神乎其神,让自己无力招架的剑术居然被英飞羽空手所破。难道英飞羽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

英飞羽收回盯着宋世标的目光,双眼转望向空中明月道:“今晚的月光真美。”胡士行,纪浩然闻言都是一愣,然后面现恍然。

宋世标从出现到出剑再到刚才剑被英飞羽以手指夹住,脸上表情丝毫未发生过变化,仿佛一切都发生在他意料中一样。将月芒宝剑插回剑鞘,目光平静地扫过英飞羽,胡士行,纪浩然三人一眼,道:“你们是否认为没有这月光,宋某便非你等敌手。既然如此,今日便到此为止,我们下次再战。”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去。

纪浩然三人见宋世标要走,也不阻拦,虽然英飞羽看出宋世标刚才剑招乃利用月光发出,但宋世标的强劲实力是勿庸置疑的。更何况他们今夜还有重要事情待办。

行走间的宋世标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三人道:“你们也不用去对付那个叫天宇的小子了,他将无法看到明日草原的太阳。他是我们此次来北原的目标,这也是我今晚放过你们的原因。下次的目标可能就将换成你们几个。”

看着宋世标远去的背影,三人对视一眼,从他们的眼神中可知,他们同时想到了也已到北原的玉翠绮。

天宇居然成为了神剑斋铲除的对象,在神剑斋眼里天宇的威胁要远大于身为魔门魔尊的纪浩然。虽然知道在玉翠绮剑下,天宇必死无疑,但英飞羽和胡士行还是从纪浩然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妒火。

第五卷 二章 天纯之体

天宇静静躺在草地上,血潺潺地从伤口留出,与伤口的疼感相比,体内天魔气被击散后的空虚带来难以言俞的挫败感更让天宇觉得难受。早知结果必然如此,心里却油然升起一股不甘心,为何此时的自己完全无法把握命运,连自己的生命都完全袒露在别人手下。

唉,天宇深叹口气,当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一丝莫名恐惧和快感矛盾地掺杂在一起。难道这就是死亡的前奏?

玉翠绮的如仙般的脸出现在上方,月光被挡她身后,从天宇这个角度看来,她的脸显得黯淡无光,似乎带有淡淡的哀愁。

剑向下而垂,剑尖直指天宇胸口,仙子的的面容依然是那样安适悠然。这就是仙子杀人前的表情吧。天宇默想。闭上双眼,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近得只有几毫米。

片刻后,天宇迷惑地睁开眼,看见玉翠绮仍然静静地看着他,手中的宝剑依然指在他胸口上,却毫无要刺下的意思。

玉翠绮温和地看着天宇,露出惋惜地表情,见天宇重新睁开眼后,道:“天兄,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好,就向一年前的你一般。”

天宇这还是第一次听玉翠绮称其为天兄,微微一呆,一想心下又觉释然,现在自己已是快死之人,魔门魔尊,白水帮帮主这些或隐或实的名称地位都将如烟云般消散。当那柄剑插下之后,一切都将逝去或者说是重新开始。

“天兄,能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吗?。”玉翠绮突然问道。

天宇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圆双目,满脸不解地问道:“仙子刚才之言是何意,是怜悯我吗?”说到这里,天宇居然感觉到无法压抑的愤慨冲涌而上。那是一种无奈和被轻视的痛楚。

玉翠绮露出浅笑,道:“天兄何必动怒,翠绮说的可是心里话呢。但,翠绮愚笨,从到北原来前便开始思考,一直到现在还未能想到。天兄才智过人,可否为翠绮想出个万全之策。”

天宇微张着嘴,看样子对玉翠绮的话无法接受。但肩处的痛楚告知他这确是事实。

“那仙子能否告诉在下,你又是为何不想杀天兄。”声音从玉翠绮身后传来,天宇听出是子育战所发。

玉翠绮闻声毫无惊异之色,身体也无丝毫移动,就这样背对着子育战道:“战兄到此已经多时,为何此刻才出。”

子育战来到玉翠绮身边,看着仰躺在地的天宇,又看了看几丈外的元遥空对天宇此刻的危险境地仿佛毫不担心一般,感觉有些诧异。

“托天兄的福,战某今日也得仙子称一声兄,真是天大的幸事。”子育战说着还向躺在地上的天宇拱了拱手,又对玉翠绮道:“一年未见,仙子美貌无时不浮现在战某脑海。今日再次得见真是上天见怜,好解我思绪之苦。”

玉翠绮对子育战的轻浮之言毫不为许,看着天宇道:“战兄可是想故意触怒翠绮,好让天兄脱险。天兄有如此朋友,真是让翠绮羡慕呢。”

子育战尴尬地苦笑了笑,道:“我哪有仙子说得那么伟大,刚才所说之言,乃看见仙子之后情不自禁发出。仙子还未回答我刚才所提出问题。既然是来刺杀天兄,现在取天兄之命更是容易之极,为何又不忍下手。”

玉翠绮轻叹一声道:“刺杀天兄乃师门所派。翠绮虽知刺杀天兄的理由足够充足,确始终无法痛下杀机。至于这是为何,却非翠绮所能弄清的了,翠绮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为何事困惑过,所以翠绮不希望在弄清楚前取天兄性命。否则翠绮一生都无法得到其间的答案。”

天宇与子育战对视一眼,此刻他心情复杂,不知是该喜该忧,但不可否认,天宇此刻心中有种满足感。无论如何,玉翠绮刚才那番话证明他在她心目中有一席之地。虽然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子育战对玉翠绮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天兄应该算是搅乱了仙子的心绪,如此说来天兄岂不是罪加一等,看样子是必死无疑了。”

“翠绮一直都在为此困惑呢。特别是现在,原本应在此刻取天兄性命,但内心却反复不断地告诉我,这非我本意。最后只好请求天兄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战兄能代劳的话,翠绮定会万分感谢。”玉翠绮说完将指向天宇胸口的宝剑收回,重新插入剑鞘内,这一举动说明她今晚已经完全放弃了杀天宇之心,现在所剩的只是寻找一个可以说服她自己的理由罢了。

天宇撑起身子,元遥空立刻过来扶着天宇摇摇欲坠的身子,并向子育战投去感激的一眼。

子育战拍了拍天宇另外一个没有受伤的肩膀道:“天兄,趁玉仙子还没有改变主意前快快想出一个自己不被杀的理由。”

天宇微微苦笑道:“要找杀我的理由倒很容易。反过来找不被杀的理由还真是件难事。”

“所以你必死无疑。”声音来自于十丈外,明朗而清晰,仅从声音便可知此人乃绝顶高手。

玉翠绮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师兄是否不放心翠绮,所以才赶过来。”

玉翠绮声音刚落,一个身背长剑的剑客已经出现在天宇等人面前。正是与玉翠绮同为神剑斋弟子的宋世标。

宋世标先是扫视了天宇,子育战,元遥空三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天宇身上。

天宇感觉到他那双星目隐藏着强大的洞悉力,被他双眼这么一看,顿觉全身上下不舒服。

“他就是天宇。”宋世标向玉翠绮问道。

玉翠绮点点头,然后向天宇三人道:“这是我师兄。”

天宇三人开始对玉翠绮称宋世标为师兄就感奇怪,这时才知宋世标也是出于神剑斋。

宋世标露出有些不解的神情,道:“师妹是否与师兄说笑,此人身上不但丝毫不见魔气,且还有一股纯正内息流动,这样的人怎可能是魔门的魔尊。”

玉翠绮用手指向天宇的额头上指了指,道:“师兄你注意观察他的额头。”

宋世标闻言以神剑斋的独特眼法向天宇额头上看去,果然隐约间看见一个满月标记。无疑这正是天宇被认定为魔尊的原因。“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个标志而确定他是魔门魔尊。”这句话宋世标说得很轻,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玉翠绮所说。

玉翠绮向宋世标微微笑道:“我刚发现天兄额头上的满月标志所想也和师兄一般,认为那不过时巧合罢了。但又有一种感觉告诉我天兄必是魔门传人无疑。这样的矛盾一度缠绕着我,让我困惑异常。直到刚才得见天兄,这个谜团终于打开,天兄是魔门传人这一点是肯定的。短短的一年时间,天兄从一个二流高手成长成超一流的高手,体内的天魔气更是雄厚无匹。这样的进境恐怕以往任何一代魔尊都无法达到。所以天兄不但是真的魔尊且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定能成为历史上最强的魔尊,也许能为魔门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玉翠绮这一段话说得宋世标,子育战两人惊异不已。作为神剑斋数十年来最出色的弟子,玉翠绮出言一向谨慎客观。夸赞之言或时而有之,但都极有分寸。但刚才对天宇的评价之高,简直到了让人无法置信的地步。与两人不同的是元遥空不但毫不惊讶,反满脸自豪之色。

宋世标微微一呆后,道:“照师妹如此说来,这个天宇岂不是必定将成为我们神剑斋将来的大敌之人。这样的人,应该先杀而后快才对,师妹为何又迟迟不肯动手,反有放过他的意思。”

玉翠绮被宋世标问得一呆,看了由于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地天宇一眼道:“翠绮自己也说不清呢,只是现在就将他杀了翠绮会很不甘心,总之翠绮现在急需一个不杀天兄的理由。”说完玉翠绮满脸矛盾,那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搭配上她天仙般的面容,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想要找理由不是很简单吗。”宋世标的笑显然有些勉强,语气间依然如往常般坚定,道:“如果你我在此便取了天宇性命。那依水师妹可能将永远也没有返回师门的那一天了。”

玉翠绮沉静思考片刻后,再抬起头来已经满脸惊喜之色,道:“还是师兄心思缜密,翠绮在此谢过师兄。”

宋世标摆手示意玉翠绮不用谢,想到玉翠绮小小年纪却在江湖上俨然成为了神剑斋的代表,无论言行都需达到几近完美的地步,虽说她天赋惊人,有不世才华,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拥有所有人都有的七情六欲,看她今天的成就她对自己的苛刻是可想而知的。她从来都是一切以神剑斋的利益,以大局为出发点,如今次对天宇一事般任性以前从来没有过。

“此间的事已完,师兄我们走吧。”玉翠绮说完将宝剑背回背上,与宋世标并肩离去。

天宇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娇柔无限,一个坚毅挺拔,两人站在一起居然是那样的和谐。一丝酸意从心底升起。

子育战用有些怪异的眼光看着天宇,道:“想不到天兄在玉仙子眼中有如此高的地位。你们之间没有什么那个吧?”

天宇看着子育战奇异的表情,便知他所想是什么,一拳擂在他胸口,打得子育战嗷嗷叫疼,道:“我可不是你这条血狼,且自上次白水城一面之后,我这才第二次与她相见。”

子育战哦了一声,道:“那怎么看起来你们很熟一样,且玉仙子对得评价如此之高。不知天兄弟是否真如仙子所言,为魔门魔尊。”说到这里子育战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子育战认真的表情,天宇将自己这一年的遭遇简要地和他说了一遍,最后道:“现在战兄知道我为何要离开北原回平湖了吧,有很多人在那里等我回去。”

子育战点点头,道:“待我穆,子育两族建国之后,我必定向父亲提议在神国北部对其牵制,也好缓解平湖的压力。”

天宇闻言,心中一动,暗想神国对平湖是莫大威胁,但对于北原来言神国的存在又何其不是一种强大的压力。一旦北原有国家成立,神国会有所反应是必然的,神国的任何反应无疑又将触动北原新成立的国家的神经。从这方面来看,平湖和穆,子育两族将要成立的天润国有共同之处,也就是说两者之间可能能达成互惠的利益关系。

“子育兄,能否让我见见你父王和穆族的族长,我有事情要与他们商谈。”天宇对子育战道。

子育战微微一愣,立刻猜到天宇所想,笑着点头应允。

玉翠绮与宋世标在草原上飞速奔行,自从天宇那离开后,两人便一直默默不语。

终于宋世标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妹下一步打算如何?准备回师门吗?”

玉翠绮摇了摇头,淡淡道:“师兄对我刚才的举动有什么想法,是否觉得翠绮太过任性了。”

宋世标微微一笑,道:“我们的凡仙是不能输给任何一个人的,无论是在哪一方面。”那极少出现的笑容充满了对玉翠绮的怜爱。

玉翠绮眼中带着神秘的朦胧,道:“但现在看来翠绮正落后呢,翠绮现在正有一种挫折感,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所以翠绮不甘心。”

宋世标露出担心的表情,道:“难道翠绮你”说到这里又嘎然停住,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玉翠绮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这是常人用以压制内心激动的普通动作,玉翠绮用起来却显得如此动人清丽。

月儿已经落下,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红,玉翠绮看着东方的一丝红线道:“翠绮的心现在有些乱,师兄好像心中也不平静。不知道现在依水师妹在身在何处?她的心大概也和我们一般无法平静吧。”

宋世标闻言露出难以置信兼之恐惧的表情,突然大声道:“我现在就去将那天宇给杀了,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留在这世上。”说完转身欲行。

玉翠绮轻轻闪到宋世标身前,道:“师兄如若现在就取天兄性命,那依水将再也无法回神剑斋了,翠绮也许也会和依水一样。”

宋世标木然不动,双眼充满痛惜地看着玉翠绮,道:“翠绮,你已经为神剑斋做得够多的了,神剑斋并未给你幸福,我希望它不会给你带来痛苦。神剑斋上下都非常感谢你对神剑斋的贡献。师父也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希望你的人生不要如她们一般,最后还要终老斋中。现在也许是你为自己的幸福打算的时候了。”宋世标虽然经过多年修心,骨子里还是性情中人,心情激荡之下往往会恢复本性,他对玉翠绮的这番话在神剑斋其他弟子口中是绝对听不到的。

玉翠绮眼中感激之情一闪即逝,道:“师兄可否觉得翠绮已经败了。翠绮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况且这也并非是此次不取天兄性命的所有理由。”

宋世标有些茫然的看着玉翠绮,这个师妹言行之中总是充满了出人意料之处。

玉翠绮继续道:“神剑斋与魔门对立多年的原因在于魔门的存在总是会带来更多的血腥和杀戮。魔门启魔心法的修炼过程中会让人变得暴怒且嗜杀成性,虽大成之后可将暴虐之气净去,可期间已经不知涂炭了多少生灵,这种功法有违天道。但天宇修炼启魔心法到现在性情居然丝毫未变,身上也无丁点暴虐之气,这显然有违启魔心法的规律。”

“也许是他体内那股纯正内息起了作用。”宋世标插口道。

玉翠绮点头表示同意宋世标的话,又道:“他内息进境之快让我想起了师门内的一种传言‘天纯之体’。”

宋世标吃惊道:“天纯之体,那他不是和师妹你一样。”

玉翠绮摇头道:“翠绮可不是真正的天纯之体,只是很接近而已。所以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要经过十数年的苦修,而天宇短短一年之内就已经达到超一流高手的地步。”

宋世标从惊讶中冷静下来,道:“难怪他会被上代魔尊看上,面对一个能化自然为己用的传人又有谁愿意放弃。”

“师兄,请你回一趟神剑斋。将这里的情况向师尊汇报。”玉翠绮道。

宋世标颔首道:“没问题,那师妹你现在欲往何处。”

玉翠绮露出担忧的神色道:“秋师妹的境况让我很担心,我现在要去寻她。”

两人又稍做商定,然后分路而行。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润河如鳞的碧波上,反射出耀眼动人的光晕。

上百匹骏马踏着天河河床,从北向南横渡天河,马匹践踏发出的声响引起润河两岸零星牧民的侧目。如果将这些牧民换作大陆诸国内行走的江湖人物,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几十骑中高手如云,一年前重入江湖的魔门魔尊也赫然在列。

胡士行与英飞羽两骑紧跟在纪浩然身后,胡士行问道:“魔尊为何如此急急离开北原,在北原不是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吗。”

纪浩然面色阴沉地道:“我们此次到北原的目的已经达成,在此多呆无益,且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除魔盟在江湖中嚣张得紧,得回去灭灭他们得威风才行。”

胡士行皱眉道:“周长老在那边坐镇应该问题不大才是,且还有‘怒斧’,‘银芒’两位魔使,谅那个什么除魔盟也占不得什么便宜。”

纪浩然露出不屑之色,道:“如光从武学上来说,两位魔使此时要强过士行和飞羽。但这两人办事毫无魄力,也缺乏智慧,单打独斗还可以,若为一军之帅则难堪大用。”

英飞羽闻言细想,魔门四使中哪一个都是武学卓越之辈,但在统率方面的确又乏善可呈。从这点便可看出纪浩然与上代魔尊选材上的差别。上代魔尊选材以武学为准,因为在江湖拼斗中武学上的优势往往可以压倒一切,而纪浩然对武学的强弱则看得轻,对统御力看得更重。是以英飞羽等人对纪浩然新招入了一些人很是看不上眼都是从个人武学为出发点,如果光从统率众人的能力上来对比,以前魔门四使可能都要汗颜了。

纪浩然又冷冷地道:“看来神剑斋也有失言的时候。”

英飞羽和胡士行对纪浩然突然冒出的这句话都感诧异,目光齐齐向他看去。

妒怒之火自昨晚之后再次在纪浩然脸上浮现,这是一想起天宇,纪浩然的标志性表情,在他眼里天宇是他与生俱来的天敌,是他此生中最大的障碍。

“天宇并没有死,以他现在的实力想逃出玉翠绮的杀手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他现在还活着的原因:那就是玉翠绮放过了他。”纪浩然面上妒色更浓。

一声娇翠的声音从英飞羽身后传出:“这么说,那个天宇还活着。”语气间居然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英飞羽脸色一沉,喝道:“柔青闭嘴。”

英飞羽身后的柔青噘了噘了小嘴,满脸委屈之色。

纪浩然此刻倒是恢复了平和的心境,道:“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得存在。所以只要他没有死,我就能感觉到。”

柔青鼓足勇气道:“柔青请命,去到魔尊最大得死敌天宇身边卧底,将他一举一动丝毫不差的报告给魔尊。”虽是认真说出,言语间却满带娇气。

纪浩然哈哈一笑,然后道:“好,我就准了你的请命,你也到此停步吧。”

柔青欣喜地勒马停住,道:“谢魔尊信任柔青,柔青定不负所望。”

英飞羽大为吃惊,道:“柔青,别再开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柔青哼身道:“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总是当我长不大一般。我刚才的话可都是认真的。”柔青实际为英飞羽之妹,真名为英柔青。

英飞羽还想说些什么,纪浩然伸手拦住,轻声道:“飞羽,我知道你担心柔青。但她已经大了,已经可以自己做出一些决定。”

英飞羽面现焦虑,道:“如果让她到天宇身边将来她可能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难道魔尊看不出来吗。”

胡士行听英飞羽这么说,也现出焦急之色,勒马便欲回头追回柔青。

纪浩然道:“让她去吧,这是我的命令。”

胡士行与英飞羽只好作罢,只是迷惑不解都写在面上。

众人此时已经骑马越过了天河,柔青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天润平原方向。胡士行和英飞羽都显得有些担心,胡士行更多了分落寞。

纪浩然拉马停步,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停住了马。

纪浩然回头看着胡士行和英飞羽两人,眼光中闪耀着诡异的火焰,道:“士行,飞羽下马陪我走走。”

胡,英两人跟在纪浩然身后来到一个小坡上,北原之上很少有山,不过这样的小坡倒是不少。站在坡上向下望去,顿有一目千里之感。

纪浩然不说话,胡,英两人必恭必敬地在他身后站立而不敢出声。

纪浩然仍然看着小坡下的无垠草原,头也不回地问道:“你们还记得我昨日说的话吗?”

胡,英两人立刻想到昨夜纪浩然对两人所说的一席话,一同应是。

纪浩然转过头来,看着两人的目光中满含信任,道:“魔门重出江湖一年。这一年来,我们不断增强实力,加大力量。与此同时我们与江湖各大势力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行事也越来越困难。现在到了改变策略的时候了。”

纪浩然顿了顿,脸上显露昨晚说到兴起时的兴奋之色,道:“第一阶段的扩张行动即将告一段落。现在四名外史手下各有不下两千的可用人手。虽然这些人中高手数量寥寥,作为一个普通的兵士却是绰绰有余。士行,飞羽,你们两人想不想尝试统率千军万马的滋味。”

虽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胡,英两人还是为纪浩然的话震慑当场。

胡士行用有些颤抖地声音急迫地道:“魔尊是否想举兵建国。”

相对而言英飞羽显得冷静得多,在稍稍震惊后便开始细心思考,然后道:“现在就建国是否过早。”

纪浩然哈哈一笑,挥洒着他满腹的激动与兴奋,道:“两位果然是我膀臂,所说的与我所想完全一样。我将会举兵建国,但不会在最近。我们的士兵还不够强大,且他们现在只是乌合之众,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才能投入战斗。另外,此时的局势还不利于我们这样全无土地的帮派建国,只有当天下大乱时,我们才能趁乱而起,在乱世中开疆拓土,实现我们的建国之梦。”

率领千军万马征战沙场是每个热血男儿的愿望。英飞羽与胡士行当然也不例外,此刻他俩的血也在沸腾,心里充斥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晨日已经缓缓升起,阳光投射在纪浩然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溅出一轮轮动人心魄的神采,将他要成为一方雄霸的自信和勇气完全挥发出来。

“根据我的计划,我们举兵建国的时间大概在两年之后。那时战争四起,大陆将陷入混乱,现在的权力次序也将不再存在。失去了平衡的大陆将是我们大显身手的好地方。再加上最近我们埋下的几颗种子那时也应该到了收获的时候。成功将唾手可得。”纪浩然说完霍然抬头,直视着空中之日,眼中燃烧着更胜阳光的火焰。

收回看向晨日的目光,眼中的火焰也在那一刹那消失,纪浩然已经恢复了冷静。

“重现在开始到举兵建国我们要还有许多事要做,没有万全的准备,建国也将成为一句空话。所以这期间我们应该尽量减少不必要麻烦带来的牵畔。在江湖中我们要避免张扬,同时要将除魔盟这样专以我们为敌的阻止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一丝险恶的笑意逐渐在纪浩然脸上扩散开来“那个天宇应该能为我们分担不少压力。”

胡士行与英飞羽当然明白纪浩然所言之意。

胡士行道:“这是否正是发现他仍活着却也不再取他性命的原因。”

纪浩然点点头,然后微带歉然地对英飞羽道:“飞羽,我将柔青做为一粒棋子投在天宇身边,你对这件事可否有意见。”

英飞羽摇头道:“这件事是柔青自己提出,并非魔尊的要求。况且舍妹能为魔门有所贡献,我也感到万分高兴。”

纪浩然紧盯着英飞羽的表情变化,最后大笑一声,道:“好,飞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的才智超凡,但这才智对任何人来言都是危险的。只有当确定它是为己所用后,它才会成为让人安心的力量。”

英飞羽直感到背后冷汗狂冒,纪浩然看似对胡士行和自己信任之极,实际却时时处处对他们的忠诚进行考验,这些考验看似漫不经心,却可能关乎生死。

“回去之后,你们两人将分别训练三千刚刚混编而成的军队。将来你们也会将会成为他们的统率。记住,两年之后各给我交出三千精兵的答卷,千万别让我失望。”说完,纪浩然向坡下走去。

胡士行,英飞羽两人紧跟在纪浩然身后,两人都感觉得到这三千兵权的力量,那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与此相比,纪浩然的那份信任更是难得。

重新骑上马,回头看了看还剩一条白线的天河,纪浩然扬鞭拍马,全速向南奔驰。经过了刚才的激昂,现在他心里却带着一分刺痛,那痛来自玉翠绮。她的存在也是他如此快的离开天润草原的原因之一,在他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之前他绝不愿再见玉翠绮,那个让他心动更让他痛苦的仙子。

润天城皇宫。

穆隆聆听完手下报上的关于纪浩然一行人离开润天草原的消息转头与子育强对视一眼,道:“那魔门的魔尊竟然就这样走了。”

子育强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之色,道:“他此次来的目的除了用那张地图换取日后的三万骑勇外还要除去那叫天宇的年轻人。以我的感觉,他除掉那天宇之心甚切。可现在那天宇还好好的呆在天润草原,他却带着手下南下而去。真是令人费解。”

穆隆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这个魔门魔尊与那天宇年纪虽青,却都非泛泛之辈,他们的行事自也少不了出人意料之处。那魔门魔尊这样一走也好,如果那天宇真的死在天润草原,我们将难免背负出卖恩人,朋友的自责。”

子育强苦苦一笑,虽然没成事实,他与穆隆两人心里还是抱着几分对天宇的歉意。

穆隆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道:“待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做出些补偿吧。”

子育强当然知道穆隆言下之意,虽为了天润国他们愿意做出任何牺牲,但他们骨子里还是一身热血,恩怨分明的草原男儿。

第五卷 三章 国名无双

你想知道天润草有有多肥美,只要看看北原部族给它的绰号便可见一斑,‘上天给北原的恩赐’,‘世上最肥美的草原’,‘神放牧过的地方’…………

如果光看这些赞美之词你还觉得不够直观,那就亲自骑马去体验它的肥美吧。

天宇在子育战与穆飞霞的陪同下正骑马缓行在天润草原上,牛羊马群随处可见,牧民们看见穆飞霞纷纷低头行礼。毫无疑问,穆飞霞是这里的公主。

景色虽美看久也会让人觉得单调,更何况是心里有事的人,天宇皱眉对子育战道:“战兄,不是说今日带我与你父亲子育族长和穆族长相见吗。现在都到了午时了,为何还是带着我在草原上闲逛。”自三日前天宇提出要与穆,子育两族族长相见之后子育战便开始联系,虽然两族族长此刻都在天润草原,但由于过于忙碌所以时间上一时难以安排。直到第三天,两族族长才抽出空闲与天宇相见。谁知一早被子育战和穆飞霞带出来,此刻已经到了午时,三人仍然不紧不慢的胡逛。

子育战微笑道:“天兄弟别急,两位族长既然答应今天与你会面,你今日就一定能见到。跟着我们走吧,不久之后便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穆飞霞毫不避讳地拉着天宇的手臂道:“天公子,虽然他的话一向可信度不高,但这次所说绝对属实。”说完看着正翻着白眼的子育战咯咯而笑。

对草原女子的泼辣大胆,直率可爱,天宇这些天已经习以为常,与那些迂腐之人不同,天宇认为这才是真性情的体现,所以对草原女子不但没有丝毫看不起,反而对她们的言行欣赏有加。

又行了一会,子育战突然加快了马速,天宇与穆飞霞两人紧跟其后。不久一排小山出现在三人视野里。

在北原山本就少见,如这般集中的更是难得。三人策马加鞭,向小山方向奔去。

天宇发现越靠近山,骑勇便更密集。虽然这些人也都做一般牧民打扮,但从他们机警地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真正身份。

终于来到山脚,三人下马,沿着山道向上行去。山并不算高,大概也就四,五百米左右。当三人登上山顶时,子育战示意天宇向山的另外一侧往下看。

天宇俯首下视,只见山下是也是一片平地,平地之上房屋陈列,房屋之间修有道路,俨然就是一个城市。城市周围是大片田地,此时不少人正在耕种。谁能想到在这天润草原之间还别有洞天。

“这便是你们建国的起点是吗?”天宇指着那山下的城市道。

子育战颔首道:“此城名为润天城,是将来我天润国的首都。它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它将成为润天国的基石和象征。”

穆飞霞也满面兴奋之色,道:“这里本也是一片草原,爹爹从十年前开始在此建城。现在它已经可以容纳十万人口,路水设备一应俱全,再加上拥有的天然屏障。将来一经公布,定能成为举世名城之一。”

天宇看看脚下的山顶,虽然这山只能算是小山,但在北原之上绝对称得上雄伟两字,但这山对建城的实施定会有很大负面影响,穆隆选择此地作为建城之所,可见其魄力的确非同一般。

子育战与穆飞霞带着天宇下山,立刻又有人送来马匹,三人三骑向润天城奔去。

大概是有外围天然屏障的缘故,润天城城墙很简陋,基本上属于木土结构。与此相反,城内的建筑却多为木石建造。大概被迫在低矮帐篷中生活多年造成的心理反差,这里的建筑一般都比大陆诸国高大,虽然结构上都略显粗糙,但同时它们有给人一种整体的粗犷美感。

润天城内的次序井井有条,不过天宇发现大部分的房屋都还没有人入住,毕竟在建国之前,天润国和润天城都是个穆,子育两族的秘密。为防泄漏,不会让太多的人知道。

又有一道五,六米高的木石结构城墙出现在三人面前,天宇知道这道墙后便是润天城的皇宫,穆隆和子育强此刻正在皇宫中等他。

进入皇宫后,天宇被告知穆隆和子育强在书房等候,天宇和子育战,穆飞霞点了点头后,随领路人向书房走去。

穆飞霞看着天宇的背影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子育战突然道:“既然喜欢为何不说,这可丝毫不像飞霞公主的作风。”

穆飞霞回过神来,意料之外,子育战并未因刚才的话受到惩罚,穆飞霞悠悠道:“我对天公子只是一种仰慕,我和他其实并不适合呢。”

天宇跨进书房,穆隆和子育强一同起身迎接。

天宇正待说话,穆隆已抢先开口道:“穆某在此先要向天公子道歉。”接着将他与纪浩然之间关于天宇的约定说出。然后又道:“根据情报,纪浩然一干人已经离开的天润草原。虽然此事可能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接下来的谈话,但我必须要说清。否则穆某很难安心。”

子育强也道:“你作为我们的客人却被我们出卖,作为北原的男儿这是无法被谅解的事。如果天公子无法谅解我们,我们也不会觉得意外。”

这两位族长的话让天宇胸口一热,这是什么样的坦荡,虽然此前天宇也见过无数心胸坦荡之辈,但那些大都是行走江湖的草莽英雄,他们没有什么地位,所以做事率幸而为,不计后果自然也就不需隐瞒。穆隆与子育强乃一族之长,他们居然能在天宇这个顶多也就算个帮派帮主的人面前低头认错,并请求谅解。天宇不由被这种坦荡震撼了。

天宇并没有直接回复两人,淡淡微笑道:“天润国将来定可成为与众不同的国家,因为他拥有两个为国不顾一切,又是那么与众不同的领导者。”

子育强和穆隆都笑了,因为他们从天宇的话和微笑中读出了天宇对他们的体谅。

穆隆亲自为天宇拉过椅子,让天宇坐下,然后道:“请天公子不要见外,因为即将正式建国皇宫或议事厅都暂时封闭,所以选择这个书房与天公子共商。”

天宇背轻轻倚靠着椅背,以此来显示自己并非那么重视礼仪之辈,道:“我今次来此的目的,想必两位族长恐怕已经猜测到了个大概。”

穆隆点头道:“天公子所希望的无异于让我天润国在神国北面对其进行牵制好缓解平湖的压力。我想问天公子,天润国如此做有何好处。”

天宇早想到此来会被如此一问,道:“以族长的智慧定早以看出,平湖和天润国在对神国上有相同的利益关系。”

穆隆摆摆手道:“这个利益关系只是潜在的且还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比如说,平湖需要成立后的天润国给予神国压力,那当天润国需要平湖牵制神国时,平湖是否能做到。天公子能够告诉我平湖到底拥有多少正规的军队,如果让平湖的军队对神国进行骚扰,能对神国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影响是否足以减缓神国对天润国的压力。”

穆隆这一系列的问题顿时让天宇觉得无法招架,这几个问题都说在了要点,更说到了天宇和平湖的痛处。天润国和平湖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且天润国是一个国家,而平湖则是个水贼横行,治安混乱的三不管地区而已。

见天宇默然不语,穆隆继续说道:“我从丽舞舞团的张团长那得知,天公子此次保护舞团前来的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我们能顺利建国好给神国以牵制。天公子所想不错,但似乎有所遗漏。天润国的建立的确会带给神国压力,但却很难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很难想象天润国建国之初便主动向神国挑衅。可即使天润国并不打算对神国有所行动,神国仍然会感到危机感,所以他们一定要赶在与天润国对立之前完成其它天润国不存在时所需要完成的事情。也就是说,天润国的成立可能会更加坚定神国吞并平湖的信念和加快攻打平湖的脚步。”

细密的汗水爬满了天宇的额头,原本自以为缜密的计划居然片刻间便被穆隆寥寥几语给彻底推翻。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虽然做过细致的思考,但现在回国头来看还是过于片面。

子育强看着低头苦思的天宇道:“小伙子,万事不可灰心。只要结果不出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天宇重新抬起头,恭声问道:“请两位族长教晚辈弥补之法。”

穆隆双目露出惜才的之色,道:“以你的年纪,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难人可贵了。应该说你所做的任何决定都称得上英名二字。此次北原之行也是如此。丽舞舞团的顺利到达,将会让天润国更加强大。这也为平湖赢得了一丝机会。”

天宇从穆隆言语间感觉到了希望,连忙道:“族长是否有相助之意。”

穆隆呵呵一笑,道:“靠人不如靠己,天公子如果如想平湖安然,必须自己努力才行。”

子育强拿过一张地图,摊在三人之间的桌上,指着地图道:“天润过成立之后,西面的尔容一族和沙族,东面的泰族以及北面众多部族,都会当天润国是一个威胁,很可能会有对天润国不利的举动。因此天润国成立之初很难有余力去兼顾南方的神,魔两国。”

听到这里,天宇难以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说了半天,结果依然没有丝毫进展。

“不过”子育强指着天润草原和神国之间的地域道:“在这里还有很多北原部族,他们以往也常常会在万不得已下突袭神国,以获得粮物。”说到此子育强便闭口不语,只是微笑着看着天宇,好像在等待他的答复一般。

天宇立刻从子育强的话中感悟到了些什么,无数个念头在脑中急闪,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于是闭目深思,穆隆和子育强都在一旁静静等待。这是对天宇的一个考验,关乎平湖存亡的考验。

天宇再睁开双目时,睿智重新在他眼中闪现,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消散,自信的微笑挂上嘴角,道:“天润国不能主动挑衅神国,并不代表其他的部族不会袭击神国。既然如此,我偶尔当当北原的部族首领又有何不可?”

见穆隆和子育强露出会心的微笑,天宇又道:“只是我想问一下,两位族长打算给我的部族什么样的帮助,否则凭借我这区区百余人根本无法让神国痛痒。”

出乎天宇意料,穆隆居然摇了摇头。难道真的想让我这百来号人去骚扰神国?天宇心中自问。

“袭击神国的不是部族,是国家。继天润国之后北原的第二个国家。”穆隆说完长身而起,走到天宇身前,道:“如果此时天公子双手正在做紧要的事情,发现一只苍蝇飞向你的眼睛你会如何?当然是闭上双眼,因为为了一只对你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苍蝇收回双手是不值得的。但如果将苍蝇换成一柄刀呢,我想到那时即使天公子手上的工作再重要,也不得不收回双手,应付那柄夺面而来的刀了。对于神国来说,北原的那些部族便是苍蝇,北原的国家就是致命的刀。”

在天润国与神国之间再建一国,使其成为天润国的屏障,这对危机四伏的天润国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不用直接和神国冲突,神国那边无法对天润国实施突袭,如果有出兵神国的必要,也可以轻松跨越该国,直奔神国边界。因为这个天润,神国间的国家本来就是一个傀儡而已。天宇知道这便是穆隆提议再建一国的目的。

‘真是坦诚的老狐狸。’天宇心中用极其矛盾的措辞暗骂着正露出和蔼微笑的穆隆。“天润国能给新成立国家多大的帮助,总不能让我那百来号人每人拉一面旗子,就算建了国吧。”

看着穆隆微笑着点头,天宇几乎要喷出血来,看这个老狐狸摇头和点头还真是血脉喷张的活。如果他没有下言,天宇可不敢保证自己会扑上去对着这个未来天润国皇帝的头上狠狠来上几下,以解心头的闷气。

“国家的成立不用大肆宣扬,只要有一面旗帜就已经足够让神国紧张。况且那国家原本就没有固定的领土和人民,只有一支军队。我会给你提供一万骑兵和这支骑兵的补给。另外在给你一份天润国的征召令,其他的也就要靠宇皇帝你自己想办法了。”穆隆的话稍稍让天宇安心,一万骑兵不多,多少也能派上点用场。想到那个征召令,天宇露出迷惑之色问道:“不知这天润国的征召令有何作用。”

子育强解释道:“天润国的征召令是天润国邀请北原部族加入的文书,携有此文书的人有与对方部族商谈加入条件的权力。”

这个征召令可是个好东西,天宇一听子育强的解释马上做出判断。

穆隆仿佛看出天宇的心思,忙道:“喂喂,你可别为了私利把天润国给卖了,那样的话我会立刻出兵……呃,呃。”穆隆呃了两句,问道:“你说说你打算给你那国家起个什么名?”

天宇想了想道:“这个国家又无国土,又无国民,这两个国家的最基本的要素都没有。嗯,那就叫它‘无双’国吧。”

穆隆和子育强一齐叫绝,大为感叹此既威风好听又符合实际的国名天宇居然想得出来,真是不愧为‘无双’国的皇帝。一时间书房中的气氛轻松起来。

天宇深舒了口气,微微放松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脑中却丝毫未停顿的思考:“无双国何时可以成立。”

穆隆回答道:“天润国将在十日后建国,我会在天润国建国十天后拨给你一万骑兵。并会在那时将无双国成立的消息放出。”

说到头,无双国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自己这个无双皇帝也就一个万骑长罢了,天宇心里苦笑道:“两位族长那么放心将一万骑兵交到我手中,难道不怕被我这个毫无领军经验的小子给糟蹋了。”

穆隆用手指了指自己和自语强的眼睛,道:“我们这两双老眼如果一齐失准那已经是极其难得之事,如果再加上丽舞舞团的张团长那双阅人无数的生意眼,定能确保万无一失了。”说完与子育强两人一同得意而笑,那笑声在天宇耳中怎么听都像是狐狸的奸笑。

“无双国与天润国间是否有何隶属关系。”话一出口,天宇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多余,人马是别人给的,粮草补给需要别人提供,连扩充实力也需要别人的征召书,双方的关系其实是明摆着的。

穆隆的脸色恢复了严肃,道:“天润国与无双国之间是邻国和友国关系,两国之间是平等的。我作为天润国皇帝向你保证两国之间只有互助没有主从,你我之间也只有商议没有命令。那一万骑兵自交到你手里那日开始,便是无双国的战士,他们将为无双国抛洒热血,为无双国战死沙场。”天宇从穆隆此刻的表情中又感觉到了刚才向他道歉时的坦诚。

子育强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我们会给你提供最精锐的骑勇。并让他们宣誓效忠于无双国,草原的男儿也是一诺千金的汉子。天公子所要做的便是带领着他们不断地取得胜利,当你成为他们的英雄,那违心的忠诚将会转化为真心。”

天宇底下头,歉声道:“请两位族长原谅天某对两位好意的误解。”

穆隆毫不以为意地笑道:“天公子何必道歉,让天公子以区区万人去面对神国的百万雄兵。怎能说我们两人安了什么好心,”

“你们给了我一个机会,这对平湖来说是唯一的机会。”天宇语气间带着感激,“而且”说到此天宇语气一变道:“还让我过了一把皇帝瘾,让我有了数十年之后在子孙面前吹嘘的资本。”说完与穆隆,子育强三人一同大笑起来。

大笑过后,穆隆突然眉头一皱,对着门外喝道:“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做些偷听窃声之事。”

书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穆飞霞嚼着小嘴走入书房道:“我刚刚到门口就被爹你给发现了,还什么都没听到呢。”

子育强看着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笑问道:“飞霞来此可有何事。”

穆飞霞指了指天宇道:“圣女想要见见天公子,我知道天公子此时在书房内,所以就过来了。”

穆隆转头对天宇道:“既然圣女要见天公子,我们就谈到这里吧,五日之后我们再来商议一下具体的建国事宜。”

天宇向两人行了一礼,与穆飞霞一同离开书房。

子育强待两人走出书房后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看见飞霞看天公子的眼神了吗?我能够感觉到那眼神中包含的悸动,天公子实在是个难得年轻人,比战儿强多了。”

穆隆何尝不知子育强心中所想,道:“飞霞与战儿的结合是不容改变的,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两个人的幸福,而是整个天润国的将来。”

子育强一时陷入默然,穆隆走到窗边,深叹口气,半晌无语。

天宇与穆飞霞一同走在皇宫的一条长廊中,长廊两侧的柱子都为粗石所建,柱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凶禽走兽,虽然雕功并不精细,但大开大合的手法让它们充满了力量感。

穆飞霞微扭过头,看着天宇侧脸优美的弧线,问道:“爹爹为何要与你商议建国之事。”

天宇一愣,想到穆隆刚才那句话听在自己耳里是建立无双国的事宜,而在对无双之事毫无所知的穆飞霞耳里就变成了天润国的建国事宜了。“不知圣女为何要见我。”天宇转移话题道。

穆飞霞并对这些建国之事并不太在意,也没有追问,正准备回答天宇,却想起什么似的,露出神秘微笑道:“等你见到便知了。”

天宇只能带着疑问跟着她走向皇宫深处走去,穆飞霞终于在一处幽静的庭院前停下脚步,对天宇道:“圣女就住在这院中,我就送到此地,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天宇感觉到附近埋伏了不少高手,默运天魔气细查之下发现院内院外的一流高手不下二十人,高手的密度如此之高,除了显示圣女的地位外也表明圣女的处境可能并不安全。将聚集的天魔气散去,天宇来到院子门口,院门打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童对天宇道:“圣女在客厅内等候天公子。”

天宇,点了点头,随女童向客厅走去。

泰刃锋坐在爱骑火云之上,双目向西面了望,他本拥有一张让女子疯狂,男人嫉妒的俊美面孔。但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长长刀疤却将这张脸的美感破坏得丁点不剩,更增添了几许恐怖。身后背着一柄由锋到柄均是纯钢打造的长刀,腰间的长剑比一般长剑长上一尺的宝剑,一副流星锤搭在双肩之上,流星锤的两个带钢刺的锤垂在两侧腰间。由于身体已经被这三件兵器占满,长弓只能挂在马鞍之上。刀,剑,锤,弓这四件兵器伴随着他征战草原,杀敌无数且未尝一败。

北原之上只要提到泰刃锋,无人不会脸色大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全身挂满兵器的杀人恶魔。但在北原五大部族中的泰族中他确实毫无争议的民族英雄,是他在十六岁之年带领着泰族骑勇将带头叛变偷袭泰族并杀死当时泰族族长的猛族灭族,在那个泰族最混乱的时候是他让族民看见了希望,是他带领着实力大大削弱的泰族在弱肉强食的北原维持着五大部族之一的尊严。

二十年了,当时的翩翩少年此刻已经步入中年,唯一没有变的是他那腔对战斗渴望的热血,和他身上的那四件兵器。

作为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泰族,族众只有十五万,由于二十年前的附属部族反叛偷袭的惨痛教训,泰族是五大部族中唯一没有附属部族的。尽管如此,北原上没有人敢小视它,因为它拥有泰刃锋和他带领的三万泰族骑勇。

“族长,这是沙族族长派人送来的信。”一个部下来到泰刃锋马前双手呈上一张书信。

泰刃锋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露出一丝冷笑,道:“巴赫和尔容丹当我泰刃锋为何人。我虽喜战,却不会成为别人的工具。穆,子育两族建国对我泰族又有何影响,哼。去对使者说,我对沙,尔容两族的提议不感兴趣。”

部下向泰刃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穆,子育两族要建国吗?”泰刃锋默默自语,看向远方的双眼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北原要起大风暴了。”

光听这娇柔中带着阳刚的声音,泰刃锋便知道来者是伴随他征战了十五年的泰紫嫣。

泰紫嫣比泰刃锋小六岁,可能是从十五岁便开始征战草原的缘故,已经年满三十的她身形依然婀娜刚健,面容也与二十五六的年轻女子无异,应该说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是泰刃锋最信赖的部下和战友,战斗中只要有泰紫嫣在身后他就绝不会回头,但他们的关系好像也就仅此而已,泰刃锋对她似乎也只有战场上的信任而已。对泰紫嫣的无数次示爱从来就是视而不见。

当一次泰刃锋被她迫得无奈之下,说道:“我已经将我的一切都献给了战斗。我的热血是如此,我的情感是如此,我的过去是如此,我的将来也是如此。”

当时泰紫嫣微微一呆后,嫣然一笑道:“那我就将我一切都也献给战斗吧,我将陪你战斗到最后。”

泰紫嫣到现在想起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依然会发出凄然的苦笑。比之更让她心伤的是泰刃锋脸上那让人望之恐怖的刀疤,每每看到它,她都不由感到愧疚和痛苦。

泰刃锋头也未回地道:“你也知道穆,子育两族准备建国之事了。沙族族长巴赫,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两人邀我一同在出兵建国后的穆,子育两族。对此,你怎么看。”

泰紫嫣策马行到泰刃锋身边,转头道:“有仗可打,这不正中你下怀吗。以我们的族长的性格,当然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了。”

泰刃锋眉头微皱,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道:“我虽好战,却每战必有原有。”

泰紫嫣道:“穆,子育两族背叛传统而建国,难道不是最好的理由吗?我想沙,尔容两族在信中应该还提出了很多足够的理由吧。”

泰刃锋冷哼一声,道:“什么背叛传统,嫉妒而已。如果他们条件成熟,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建国。在北原,出现国家是必然的趋势,没有谁阻挡得了,无论是北原内部部族还是神,魔两国。”

说到此,泰刃锋突然感慨万分般得叹了口气,眼神间也显露出些许失落的道:“紫嫣,我担当泰族族长已经二十年,二十年来我只顾四处征战。族众不但没有更加兴旺,反而从原来的十八万减少到现在的十五万。作为一个族长,我是否很失败?”

泰紫嫣狠狠地摇了摇头,道:“族内的任何一个人提到族长你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大拇指,没有你泰族此刻可能只能躲在一个角落里苟且喘息。你是我们泰族的英雄,是我们泰族的救星。”

泰刃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虽说如此,但如果泰族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也避免不了没落的结果。也许是到要做出些改变得时候了。”

泰紫嫣一怔,露出一丝欣喜道:“难道族长打算放弃不断战斗的生活?”

泰刃锋摇摇头,道:“要放弃战斗的不是我而是泰族,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这一生注定要在战斗中结束。”说完,策马转身而去。

泰紫嫣看着他和紧伴着他的刀,剑,锤,弓,一层雾气浮上眼帘。

第五卷 四章 北原圣女

天宇随女童走像幽静小院的客厅,客厅门口站着两位身材魁梧的护卫,两名护卫向天宇行了一礼,观两人气质,天宇可知两人都是万里选一的好手。天宇回了一礼,与女童进入了客厅。

天宇心中正想,这个圣女到底是很等人物,为何要见自己,却听一声惊喜的叫声:“你终于来了。”

天宇一听觉得耳熟,再一看,那说话之人不是丽粉还有谁。

看着瞠目结舌的天宇,丽粉微哼一声,眼睛微红地道:“一到天润草原就见不到你人,天帮主的金面还真大呀。”

天宇指着丽粉难以置信地道:“你就是那个什么圣女。”

丽粉把头一扬道:“怎么,难道我不能是吗?”

天宇连连摆手道歉,道:“哪里,哪里。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一下难以接受罢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你那表情根本就是不相信我是圣女。我丽粉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说呀。”丽粉仿佛受了什么委屈般,一个劲地向天宇发着脾气。天宇面对两眼发红得丽粉也除了不停道歉毫无办法。

丽绿此时来到厅中,看着天宇满脸尴尬,不断地向埋愿之词如滔滔河水得丽绿说着赔礼言词,笑道:“这两日没见到你,丽粉可是吃不下,坐不安呢。”

丽粉大概是骂累了,或者是觉得骂人实在是不够淑女的事情,终于停了下来,但双眼还是红红的,让人看了觉得分外怜惜。

丽绿拉过丽粉来坐下,向天宇问道:“听说你又受伤了。”

感觉二女投来的关怀的目光,天宇感觉心头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不忍骗她们,于是点点头。

丽粉立刻又坐不住了,走到天宇面前,焦急之色溢于言表,急急道:“伤到何处,是何人伤你的。”说着又转过头对丽绿道:“丽绿,既然你都知道他伤了为何不早告诉我。”

丽绿也起身走到天宇身边,关切问道:“这次的伤是否又是因为我俩的缘故。”

双花的关怀让天宇感动不已,连忙道:“此次的伤与两位小姐无关。”

丽粉的眼睛更红了,说话的声已经开始有些颤动,“你知道我和丽绿这几日来的感受吗,你倒好不但不告诉我们伤是从何而来,还说与我们无关。”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上打转。

天宇忙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都怪我用言不当。并非我有意隐瞒,这伤是一女子所赐,虽然她在江湖中大名鼎鼎,可你们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所以跟你们说了也不会知道。”

丽粉用袖拭去眼角的泪珠,道:“原来是被个女子所伤,难怪你支支吾吾。你说,她是不是很美。”

玉翠绮既然被成为凡仙,其面貌怎可能不美,天宇只能点点头。

头一点天宇便开始后悔自己的诚实,丽粉的目光此刻正如刀锋般地照射在他脸上,连一向温婉的丽绿,目光中都带着些异样。

“那她与我们比呢。”丽绿的语气间丝毫不带火气,但这问话的内容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天宇真想说当然是你们更美,但此刻的嘴居然不受控制地老实起来。

“呃,各有千秋吧。”天宇一说完便知道迎接他的将是风暴。

出奇地丽粉和丽绿这次都非常安静,眼光也很温和,天宇却从她们表情举止中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失落。

“那个圣女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宇觉得必须要转移话题了。

丽绿道:“此次舞团到天润草原来的目的并非为了表演,而是为了将丽粉送到这里。丽粉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北原圣女。”

“北原的圣女?”天宇这才知道这个圣女的全称是北原圣女。

丽绿点点头,继续对天宇解释道:“北原有一个传说,数百年前,不知是何原因,北原各族陷入一场疯狂的相互厮杀中。如果厮杀不即时停止,恐怕北原各族都将在那次厮杀中灭亡。但当时各族族民们仿佛都已经毫无理智,厮杀一直在继续,血几乎染红了整个北原。正在这时,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出现在草原,她跳着天仙般优美的舞蹈,战斗的人们一看见那舞蹈便冷静下来,自觉停止战斗并跟随其而舞。为了让整个北原停止战争,这女子不停的在各地舞蹈,战斗也在各个地方停止下来。当整个北原的战争都停止下来时,那女子也累倒了。经过医师的检查,这个女子居然怀有生孕,那女子为了肚中的孩子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生命,最后终于将那孩子生下。虽然医师们百般救治,但她还是在生下那孩子后离开了人世。人们为了报答她对北原的贡献,送给了她北原圣女的称号。这个称号也将由她的子孙一直继承下去。”

天宇这才总算了解了北原圣女之名的得来,又问道:“要继承圣女之名必要为女性才行,难道历代圣女之后都是女子。”

丽绿颔首道:“这正是圣女的神奇之处,也是她被北原各族更加信奉的原因。第一任圣女也就是那个解救北原各族的女子所留下的孩子便是一女婴。此后每代圣女所生都均是女孩,从来没有圣女生出男孩的事情发生。圣女就这样代代相传,北原也因有圣女这个和平的象征存在而一直处在相对比较平和的状态。直到八十多年前,当时的圣女突然失踪,北原当年便陷入混乱,战争也重新出现。”

天宇看了看正在一旁微发着呆的丽粉,道:“时隔已经近百年,他们靠什么来确定圣女仍然存在后人。且丽粉便是圣女后人呢。”

丽绿回道:“历代圣女都是舞蹈方面的奇才,且她们双脚脚底心处都有一颗红色的志。丽粉正具备这两点,所以被认定为圣女的传人。”

天宇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同时也猜想到穆隆千方百计让丽舞舞团到达天润草原的原因所在。只要手中拥有丽粉这张草原圣女的牌,建国过程中遇到的麻烦和阻碍将会少得多。此外圣女身在天润国中将会促使一些部族主动加入天润国。

天宇想到作为舞仙之一得丽粉将作为北原圣女留在北原,那对丽舞舞团自然将是个不小的打击,于是问道:“那丽舞舞团怎么办?”

丽绿带着些解脱又含着些怀恋地道:“丽舞舞团从到天润草原那天起便已经解散了。这样也好,我和丽粉再也不用过那种流浪卖艺的生活了。张团长也准备留在即将成立的天润国中担当官员,金护卫长和一干护卫打算以后跟着天帮主,不知道天帮主可否愿意收留他们。”

金翎此人与天宇甚谈得来,且有将官才华,如果愿意加入白水帮天宇自然求之不得。

“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想将我和丽绿留在这里,然后回你的平湖。这样也对,因为你护送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丽粉眼中有期待,但话语却显得冷冰冰的。

丽绿拉了拉丽粉的手,目光也转看向天宇,等待他的答复。

被这样两双充满期待的美目,天宇不由心软,于是将无双国的事情与两人说出,最后道:“此事暂时还是秘密,请两位小姐切莫跟宣扬。”

见天宇将如此秘密之事告知,再加上确定天宇暂时不会离开北原,双花都露出喜色。

丽粉脸上刚刚结上的寒冰也在瞬间化去,调侃道:“想不到天帮主马上就要升级为无双国的皇帝了,如果丽绿,丽粉向宇皇帝求个一官半职,宇皇帝会怎么安置。”

天宇无奈苦笑道:“我这个皇帝可是个空壳子,既没有皇宫也没有玉玺。不但要露宿野外还要和亲自上阵卖命。如果两位小姐真要向我求官,我就将这个皇位让出好了。”

丽粉嘴一瞥道:“不愿给我俩官位就直说,何必拿那么多话来搪塞我们。”

丽绿丝毫无丽粉和天宇轻松,满面忧虑地道:“天公子是否要在无双国之名下与神国征战。拼杀于千军万马间那可比保护我和丽粉更危险呀。”

天宇毫不以为意地一笑道:“我早就和两位小姐说过,我的人生注定要在拼杀中度过。既然已经确定了终点的方式,那个时间何时到来也就无关紧要了。”

虽然类似的话天宇以前也说过,但丽粉仍听得脸色一变,道:“如果我求你,你会为了我放弃战斗吗?”

天宇脸色肃然地道:“我会为两位小姐的安全而战斗,却不会因任何人停止战斗。因为需要我为之战斗的不止小姐你们两人。”

丽粉的脸色突然间变得苍白,丽绿也陷入默然。

天宇起身对两人道:“我有些事要找张团长商量,如果两位小姐没事,天宇就此告退。”

当天宇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眼泪已经沿丽粉脸沿留下。

“为什么他总是会给我们带来悲伤。”丽粉用有些抽泣的声音向丽绿问道。

“因为他令我们期待,也值得我们期待。”丽绿眼中虽无泪,但伤感已经明显的写在眼中。

一出院子,天宇便极力地摇着头,以摆脱内心深处的感伤。毕竟,人非草木。

一直在院外等候的穆飞霞见天宇出来,立刻奔过来,道:“你才出来呀,都与圣女他们聊了些什么呢,怎么看你一副很疲劳的样子。”

天宇耸了耸肩,道:“随便聊了些旧事。面对两个那样的美女那么长时间,不停地左顾右盼之下怎会有不累之理。”

穆飞霞嗤地笑出声来,道:“一路从平湖看到神国,再从神国看到润天草原。难道还没看够。”

天宇露出沉醉的表情道:“对于世上美好的事物一定需要人无欣赏的,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价值。而我就是尽职的欣赏者。”

穆飞霞闻言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双花所在的院子,满脸尽是艳羡之色。

天宇看着穆飞霞的面容道:“公主,你也很漂亮。但你率直的性格更让我欣赏,在我眼里你的性格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穆飞霞脸上泛起红霞,充满羞涩,更有无法掩饰的喜色。

天宇看见穆飞霞非同一般的表情,立刻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些问题,于是问道:“公主可知道丽舞舞团的张知团子现在身在何处,我有些事情要与他商量。”

穆飞霞脸上的晕红稍稍消退,但眼中依然有惊喜闪动,听天宇问话,忙道:“张知团长与舞团的护卫也都在润天城中。我现在就领天公子去。”

既然决定在北原以无双国的名义牵制神国,那在短期之内便不能回平湖。必须要将自己的打算传回平湖。天宇想到了张知那秘密的情报组织和他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向张知要求的条件,现在正是用到张知那秘密组织的时候。

张知与金翎住在润天城西区。守在院外的舞团护卫一见天宇和穆飞霞,立刻热情无比地向两人行礼问好,然后领着天宇入院。

刚进院门,便见张知与金翎从房中迎出,四人一同进入大厅内。

张知亲自为天宇和穆飞霞倒上茶,然后道:“这两日原本打算找天帮主聊聊,只是穆族长有令,除了有要事之外,在建国之前一律人等都不能擅自离开润天城。我想好在离建国日子已近,就再过两天再与帮主叙旧便是。没想到天帮主反会到润天城登门而来。”

天宇也不和张知多说客套的话,开门见山地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于是将此来的目的和张知说了一遍。

张知听罢拍了拍胸膛,道:“天帮主放心。既然是我张知答应过的事,我张知就一定会办到。如果食言我张知又怎能号称一言九鼎。”

天宇心中暗想:你是否一言九鼎我心里最清楚,只希望这次你能鼎上一鼎就谢天谢地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天宇发现自自己进门后金翎便好像有话想说,却又一直欲言又止,于是道:“我刚刚在皇城中见过两位小姐。得知丽舞舞团已经解散,不知道张团长和金兄将来有何打算。”

张知轻叹一声,道:“缺少了两位舞仙的丽舞舞团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虽然心中不舍,但我还是决定将其解散。舞女们将作为两位舞仙的侍女留在皇宫。穆族长念在微薄之功,在建国后将给我个一官半职。至于金护卫长和护卫们……”张知说着直向金翎使眼色。

金翎起身走到天宇身前,道:“虽然穆族长也说为金某在军中谋一职位。但金某出身江湖,一身草莽之气难以洗去,所以穆族长好意我已谢绝。不知天帮主能否收容金某和原来的一干舞团护卫。”说完向天宇一鞠到底。

天宇连忙将金翎扶起,道:“金兄怎可行如此大礼。你我曾共同出生入死,你愿继续与我为伴乃是小弟求之不得之事。既然金兄有共事之想,那从现在起你我便是白水帮的兄弟,客套话不可再说。”

金翎应声道:“金翎紧记帮主教诲。”

张知笑呵呵地一拍金翎肩膀,道:“果然是老江湖,就算天帮主想反悔,这一句话‘紧记帮主教诲’也足以将他给套住。”

此间事了,天宇与张知,金翎两人道别,并快速离开了润天城,骑马直奔住处。

沙族驻地。

巴赫与尔容丹屈膝对坐,两人均面带凝重,两人间桌上摆放这一张地图,地图上三个分别来自与西,西南,北三个方向的箭头直向天润草原。

尔容丹两手撑在桌上,低头仔细地看了一遍地图,道:“泰刃锋那边有回音了吗。”

巴赫露出一丝苦笑,道:“无论如何说劝,他还是冷淡依旧,总是以一句‘此时与我族无关’将信使打发。”

尔容丹看着地图上空无箭头的天润国东部,轻叹口气,道:“没有那战争狂魔,要击败穆,子育两族又得多费不少功夫了。”

巴赫看着尔容丹失望的面容,心底升起蔑视之感,轻松获得的成功根本没有价值可言,希望轻松获得成功的人注定无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巴赫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箭头道:“即使没有泰族参与,我们仍可以倚靠完美的作战计划获得胜利。穆隆和子育强正沉浸在建国的美梦中,他们可不会想到当美梦成真的时候确实恶梦的开始。”

尔容丹深皱的眉头没有因为巴赫的乐观言词稍有松动,他没有巴赫那种包容天地的自信,却拥有巴赫所欠缺的深谋远虑。

尔容丹指着地图上由北指向天润草原方向的箭头道:“北方众部族中有多少决定出兵天润草原。”

巴赫对尔容丹过于焦虑的表现深觉不满,但在言行上还是保持着友好和谦逊。巴赫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尔容丹,道:“这是愿意参与此次共同行动的北方部族的名单,他们提出的条件是获得天润草原的一半作为他们的放牧地。”

尔容丹打开书信,看着一串长长的名单,心中不由冷笑,这些名单之中最大的部族也不过有六万族众,虽然名单中部族名字多达二十余个。虽然名单最后写明,这二十部族共集骑勇十万,但他们所拥有的真正骑勇加起来恐怕也不足三万。

尔容丹将书信交还给巴赫,道:“北方部族中几个实力最强的部族为何没有在列。”

巴赫露出嘲讽之色,道:“那些部族族长都不愿冒任何险的保守老头,一听到要与穆,子育两族作战,便已吓得胡子乱抖。他们已经太老了,老得没有作战的勇气。”

尔容丹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在心底自问:和巴赫合作是否是个错误。与这个沙族年轻的族长合作是否真的能够取得胜利。再想到老奸巨猾的穆隆和子育战两人,他原本便不是很坚定的信心更加动摇了起来。

巴赫并没有注意到尔容丹的异样,继续兴奋道:“你我两族各出骑勇十万,再加上北方部落的十万骑勇,总人数可达整整三十万。穆,子育两族顶多拥有二十万人马,以有备之三十万攻无备之二十万,哪有不胜之理。”

尔容丹心中苦笑,又不好直接指责巴赫的自大,只能旁敲侧击着提醒,于是道:“不知穆隆和子育强此刻是否也在计算着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呢。这两个老家伙能想出建国之策,并敢于实施的老家伙可比北部部族那些老族长开化太多。”

巴赫如被电击般的一下愣住,他当然能体会到尔容丹这番话的意思,同时也反省到自己过于自信或者说是自大。

看巴赫低头不语的,尔容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只要巴赫能够冷静头脑,胜利也就会有希望。

桌上的蜡烛因烛芯过长而发出闪烁,巴赫抬起头,将桌上的地图拿在手中一把将图撕毁。他是一个聪明人,一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会彻头彻尾的反省。

尔容丹有些吃惊地看着巴赫手中断成两节的地图,一时间猜不出巴赫的用意为何。

巴赫将两半地图揉成碎片扔在地上,道:“我将再派信使与泰刃锋和北部几个大部族族长联系。我们一定要以最小的的代价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尔容丹默默点头,同时心中暗暗警惕。沙族这个年轻的族长绝不是自己想象中只会冲动行事之人。

既有野心又有头脑更有权力的人是最危险的,尔容丹看着巴赫伟岸的身躯,那身形让他想起一头年青的雄狮。

天宇一回到住处,便将震林,李克等人聚集一室。

天宇扫视了众人一眼后,道:“我决定暂时不回平湖。”

天宇的话如一声闷雷将众人震呆当场。

郑星急切地问道:“帮主为何做出如此决定,此间事已了。我们应该立刻回平湖才是,杨副帮主他们还再开棱岛等着我们呢。”

震林示意郑星闭嘴,然后道:“帮主既然决定暂不回平湖,其中定有原因。”

天宇表情严肃地将穆隆对平湖形式分析的一番话说出原文说出,在场人闻后无不脸色大变。

天宇看着众人焦虑的表情,扬声道:“现在能够拯救平湖的只有我们,而如果我们现在就回平湖,最多也只能伴随着平湖的陷落而战死。”

震林平和地道:“帮主定然已有对策,何不快快说出,好解大家心头焦虑。”

天宇将成立无双国的计划道出,接着道:“虽只有一万骑兵,但为了有效的吸引神国注意,我们必须不断在神国边境进行骚扰。”

李克皱眉道:“行动的密度高也就代表着碰上神国大股正规部队的几率也会提高。”

天宇颔首道:“对,一旦碰上神国的大规模正规军,区区一万骑兵很可能就会全军覆没。所以我们必须在有效打击和不被神国找到踪迹间寻地平衡点。只有无双国长时间对神国边境造成压力,才能成功地为平湖缓解压力。所以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作战计划一定要安全,隐秘且是致命的。”

天宇说完取出一张大型的仅包括神,魔两国以及北原的地图放在桌上,这种地图是北原各部落间通用的地图,对他们而言大陆诸国中只有和北原接壤的神,魔两国会对他们有所影响。

众人立刻围桌而立,一齐观看地图。

由地图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神国与北原接壤处是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区,这也难怪神国对北原束骑如此顾忌了,平原地区骑兵的优势明显。而束骑的骑勇是整个大陆最精锐的骑兵。

神国为了应付束骑偷袭也采取了措施,既然无天险可以利用,就需充分利用军队的机动性来进行防御。神国在边境地区兴建了三座城池,来作为第一层防御系统。这三座城池呈一个正三角形,其中刺束城稍稍突前,卫,戎两城平行而列。

三城之间的距离大概在两百里左右。这三座城中都驻有重兵,形成了一条非常实用的防卫体系,让不少来袭的束骑吃亏不小。

天宇将来第一要面对的便是这个三城防御体系,如何破解这个体系也是现在的耽误之急。

众人看着这个看似简单却又结构牢固的三城防御系统默不出声,这三城修建之时便是以军事应用为目的,所以无论从坚固程度,防火设施,道路设计都无什么弱点可言。

三城平时常驻军都在一万五千人左右,一旦边境有敌情,驻军会立刻增加,每城最多可容纳五万驻军。以天宇区区一万骑兵,别说是五万驻军了,就算是对方只有一万五守军,都不可能拿得下来。三城之间得距离仅两百里,如一城被攻,用信鸟发出消息,只需一个时辰,其他两城便能收到。对训练有素的神国士兵而言,两百里的距离半日足以。如果是骑兵则三个时辰内可赶到。而要攻下防守设施齐全拥有一万五千守军的城池,就算拥有十万大军,十天半月也不一定能够拿下。而在此之前,援军已经到来。

郑星发出一声哀叹,道:“我看想打这三城的主意是白费心思了。”

面对这样扎实稳固的防御体系,众人无不摇头叹息。

一直默然不声的周枪这时指着地图三城之间的位置道:“我们能不能不去理会这三城,直接从三城间穿过。”

李克一拍周枪的肩膀道:“那还不得给包饺子了。”

周枪道:“如果饺子馅突然消失了,他们又会做何想呢。”

众人立刻被周枪的话提起了兴趣,天宇对周枪道:“周兄弟,你有何想法尽管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讨论它的可行性。”

周枪用手轮番地在三城上点了一圈,然后道:“这三城一定都有各自的防卫范围,而当有敌从三城之间穿插而过时,便有可能造成三城同时出兵或者三城都不出兵的状况。以我看作为神国的边防将领,三城同时出兵的可能性较大。如果三城同时出兵,最后在三城之间相遇,却未见饺子馅时,摆在他们面前的又有两条路,一条是各自回城,令一条是追击敌人。”

天宇突然一拍掌道:“如果他们选择追击,那么三城将会出现空虚的状况。那么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临。”

李克问道:“如果他们选择回城呢。”

天宇一指神国地图,众人顺他手指看去,他所指之处是三城防御线之后的地区。天宇带着自信地笑容道:“三城防御线之后大概要再往南四百多里的丘陵地形才是神国的第二道防线,这两道防御线间的地区是神国防御的真空地带,我们只要在这里作些文章难道还怕他们不追来吗。”

天宇对周枪夸赞道:“好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居然想出这样一条好计策来。”

周枪摸了摸头,道:“其实我只想从中间穿过,好将他们引出城来。后面引敌追来之策我还未想出。所以这计应算是帮主所出才对。”

天宇此刻心情舒畅无比,道:“周枪你出此好计,如果能成功破解神国三城防线,你算是立下了头功,到时我定有重赏。你现在就想想希望得到什么奖赏。”

周枪闻言立刻陷入低头沉思中。

李克有些困惑地看着地图问天宇道:“帮主,为何神国在第一防御线和第二道防御线之间留下这么大一片空白区域。”

天宇冷笑一声,道:“神国虽然对北原束骑有所忌惮,其实骨子里却瞧不起他们。这一块防御真空便说明了他们的自大和对束骑的轻视。这一次我就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本在低头沉思周枪低声道:“帮主,我已经想好了希望得到的奖赏。听说神国上将军的铠甲为纯金所铸,所以我想……”

天宇不待周枪把话说完,便轻咳两声,扬声道:“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散会。”话音一落便首先窜出帐门。

第五卷 五章 旧仇将至

平定八八三年八月十五日。

这是一个改变北原历史,震撼整个平定大陆的日子。这一天北原五大部族中的穆,子育两族宣称建国,国名天润,定都于新建成的润天城。

天润国包括整个天润草原,天润草原以北子育一族所拥有的大片土地,再加上一些附属部族放牧之所,整个天润国面积超过两万平方公里,人口总数超过百万。军事力量为骑兵二十万,无骑兵外的其他兵种。

与大陆上神国,魔域这样的大国相比,天润国的领土,人口,军队数量都只是一个可怜的数字。但这是毫无领土国家意识的北原部族改变政体迈出的第一步,这一步将改变数百年来北原松散的部族制度。

天润国由穆,子育两族共建,所以在权力支配和军事力量分配有着明显的两面化。穆族族长穆隆为天润国皇帝,子育族族长子育强被封为靖北候,包揽天润草原以北的军政大权。天润国的军事体系也被分为南北两个军团,南部军团所属拥有士兵十二万,军团长由穆族最大附属部族赫连族族长赫连努担任,北部兵团拥有士兵八万,兵团长则由子育强长子子育刚担任。同时宣布的还有天润国公主穆飞霞与靖北候次子子育战将在一月之后完婚。

此上种种显示,天润国还并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政,军体制都存在不少隐患,他的建立和发展完全要看穆,子育两族领导者的意志取向。

唯一让人稍稍放心的是两族族长后人之间的婚姻关系,这将会很好的拉近两大族之间的关系。另一条鼓励各族之间通婚的国策也将为拉近各族之间的鸿沟发挥重大作用。

天润国成立当天,宣布愿意接受任何希望加入天润国的北原部族。消失近百年后,北原圣女传人也出现在天润国都润天城,公开宣称天润国将会让北原各族人民更加团结,最后在润天城的广场上表演了一出第一代圣女为了阻止北原各族厮杀表演的舞蹈:传说中的天和舞。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北原,天润国的成立和圣女回归两个消息剧烈地震撼着这块古老的草地。

“圣女回来了,我们无数日夜的祈祷终于将她唤回。”

“穆,子育两族想做什么,是想将北原所有部族都纳入他们的统治之下吗。他们是北原的异类,他们不应该再存在在北原之上。”

“天呀,能告诉我该如何办吗。如果我服从了圣女将背弃传统,可我又怎能不听圣女之言呢。”

欣喜欢呼,茫然自问,愤怒痛骂,激动万分。无数非常的情绪在草原上激荡,每个部族都将面临选择,每个人也将面临选择。

天润国成立后数日。沙,尔容两族公开表示天润国的建立违反了北原祖辈生息的传统,给其他部族的生存造成了极大威胁。并宣称要联兵组成讨伐之师,并对圣女的身份提出了置疑。

北原的不少部族纷纷响音这两族的号召,表示愿意共同讨伐天润国。

另一方面,受圣女所召而加入天润国的部族也不少,特别是临近天润国的中小部族,请求加入之声甚是踊跃。短短数日,天润国人口便增长了三分之一,领土扩大了四分之一,南北两个兵团的军事力量也有所增强。

任何的改革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一场北原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发生,血雨也即将到来。

天润国的成立不但让北原经历着巨变,也给大陆诸国带来了剧烈的冲击。特别是与北原相邻的神国,魔域两国。他们知道北原骑兵的厉害,也知道天润国给他们造成的巨大威胁。

神国宫殿。

任诚背靠在龙椅上,双目紧闭。他的椅前地上他刚才气急摔下的情报信,那信上记载了天润国成立的消息。

任诚睁开眼,看着大殿之下一干低头不语的臣子,道:“你们都是如何为本王效力的,北原穆,子育两族建国这样的大事,你们在此之前居然没有得到一丝风声。”

大殿之下众臣知道任诚此时正处震怒,是以都不敢出声。

任诚心中的确气愤之极,神国正打算出兵平湖,偏偏在此之时传来穆,子育两族建国的消息。这让任诚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任诚见殿下众臣都低头不语,几乎是咆哮地喝道:“你们都说话呀,难道本王是让你们上殿来当哑巴的吗?现在一个是继续出兵平湖,另一个是北上灭掉天润国。何去何从,你们谁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将排众而出,躬身对任诚道:“末将以为应先放弃平湖,全力北上。平湖乃弹丸之地,今年取之或明年取之都无大区别。北原土地辽阔,部族众多,所以变数甚多。而天润国有乃成立之初,羽翼未丰,正是将其覆灭的最佳时机。一旦给其喘息发展的时间,日后再要将其铲除,恐怕就要麻烦得多。”

此将分析得头头是道,且脉络分明,合情合理,任诚也不由微微点头。

另一将排众而出,道:“吾皇明鉴,以末将看来,应该先拿平湖后再寻对付天润国之策。”

任诚眉头一皱,便待要呵斥,低头一看,却见说话之将乃上将军梦驱敌,于是眉头一收。道:“驱敌将你出此判断的理由说来听听。”

梦驱敌应了声是,接着道:“驱敌的理由有三:我军对出征平湖已经准备妥当,如现在放弃不但会造成损失更可能打击兵士们的士气此为其一;天润国虽是成立之初,但其实力如何,北原众部族对其的态度怎样,我们都毫无所知。如果就这样莽撞出兵不但会增大损失,还有可能触怒了北原众部族,那样对我国将造成更大的不利此为其二;这最后一条嘛便是关于我国的死敌魔域国,天润国位于我国与魔域国交接以北。它的成立并非仅仅对我国造成威胁,一旦我国急急出兵,那魔域定会放下心头焦虑,坐山观虎斗。一旦两虎具伤,那魔域便有可乘之机了。”

梦驱敌说完,任信附和着道:“任信也认为上将军所说有理。且谅它天润国短期之内不敢打神国的主意。所以尽快将平湖拿下才是耽误之急。”

任诚的目光扫向大殿之下,道:“西行,出兵平湖的事宜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任西行排众而出,俯身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父皇一声令下。”

任诚满意地点头道:“兵贵神速,就明天吧。明天西行你为主帅,西翱为副帅出兵平湖。”说完将一块令牌取出,平举在胸前。

任西行,任西翱两人出列走上殿,在任诚面前跪下,双手高举。

“你们两人一定要让我神国军威震慑平湖。”任诚说完将手中令牌交到任西行手中。然后将两人扶起。

任西翱满面兴奋地道:“父王放心,我与二哥一定会将大胜而归。”

任诚露出慈祥的笑容,拍了拍任西翱的肩膀道:“西翱,你要多向你二哥学学。尽快成长为一名可独当一面的将才。”

任西行眼中透出坚定之色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三弟凯旋而归。”

平定八八三年八月二十日,神国发兵十万入侵平湖地区。

神国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与平湖地区相连的其他几国的密切关注,并纷纷做出了军队的调动。特别是号称大陆水军最为强大的静天,向平湖附近新调集了数万水师。

平湖,这个一向水贼横行的无主之地,即将成为国家间的战场。

天有些阴沉,阳光无法射透厚厚的云层,最后不甘心地为云层留下金边。

天润国,润河边境,上万人马聚集在草原,远远看去仍可感觉到黑压压的一片。

天宇与穆隆,子育强三人策马立于万人之前。

穆隆以清晰响亮的声音道:“你们都是天润国优秀的战士。现在国家需要你们去完成一项危险的任务。你们牺牲的可能性会非常大,而且你们要以非天润国的名义执行。任务的完成与否会关系到天润国的存亡和发展。你们愿意吗?你们愿意为了天润国抛洒热血,甚至放弃自己天润国战士的荣誉吗?”

一阵沉默后,战士们终于用“愿意”作为回复。

穆隆与子育强满意地点点头,穆隆高举马鞭道:“那么你们听好了,我下面说的将是等会你们需要发誓的誓言。”

“我发誓终生效忠于无双国,效忠于无双国的国主,我将为它和他献出我的血肉和灵魂。”

穆隆话一落,战士们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稀稀落落地发誓声从战士之中传出,虽都是自愿,从其态度中可看出并非真心情愿。

“停。”一声焦雷般的喝声震慑全场,正在发誓者还未发誓者都被那喝声吸引了注意力。

这声停乃天宇所发,天宇露出严肃微怒之色,俊美的面容因那微怒的表情变得充满威慑压力。他骑马在战士们前左右跑了两个来回,以内息逼出声音道:“我就是将来的无双国国主,你们发誓之后将成为我的战士。在你们发誓之前有些事我必须和你们说明。无双国没有国土,没有人民,有的只有我和你们。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保护领土,也不是为了保护子民,而是不断的参加战斗。你们将没有获得分封的机会,不会成为妇孺仰慕的英雄。而我,无双国国主,能够代给你们的只是不断的战斗和无尽的危险。你们和我可能注定要战死在沙场上,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作为战士的尊严,这是我能做到的也是唯一能做到的。我希望加入无双国的不只是你们的躯壳,如果是那样请你们不要宣誓。”

“我发誓终身效忠于无双国,效忠于无双国国主,我将为它和他献出我的血肉和灵魂。”宣誓声重新想起,声音洪亮而整齐,让人听了精神一怔,那声音中包含着发誓者的灵魂。

发完誓后这一万战士驾马跨过了润河,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不再属于天润。

一万骑兵,如果一个月前有人跟天宇说说他将能统领一万骑兵,天宇一定会大骂那个人是疯子。现在这一万骑兵已经如此真切地成为了自己的部下。

天宇以大陆通用的编制将这一万骑兵编制成两个骑兵军,每军五千骑。周枪和李克被任命为两军的军长,各军再由骑兵们推举一名副军长和十名营长。从两军中各抽五百精锐与天宇的亲卫团,绿营弟子,舞团护卫一共一千两百余人共同组成了天宇的皇卫军,由震林暂时担任皇卫军军长一职。虽说天宇这个皇帝有挂名之嫌,既然挂就索性挂得彻底一点。能够用到皇字的地方就绝不要放过。

周枪,李克带着两位骑兵们推举出来的副军长来到天宇的帐篷内。

两名副军长见到天宇立刻下跪道:“末将参见吾皇。”

天宇亲自将两人扶起,道:“今后我们将时刻处在危险状态,身着战甲行礼不便,今后这些客套理解能省则省。”

一位副军长道:“战士们希望以无双国战士的身份向吾皇行拜见之礼。”

天宇微微皱眉,震林在天宇耳边轻声道:“帮主现在是无双国主的身份,是无双国的象征,是这些战士的领袖和精神支柱。”

天宇向那两个副军长道:“你们去给战士们说一声,我立刻就出来。”两名副军长领命离去。

两名副军长一走,周枪便两腿一软坐在地上。

天宇看见他狼狈的模样,笑道:“周兄弟,你刚才在千军万马之前不是神色自若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模样。”

周枪好容易撑起身子,道:“帮主当众指派我,我硬抗也要保全帮主的面子。但,帮主你还是饶了我吧,最多给我各营长当当就行了,这个军长小子真的觉得无才担当。”也确实难为了周枪,毕竟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天宇摆头道:“皇帝之令怎能随便收回,那可会大大降低我的威信。所以这个军长你还是安心的给我当好这个军长。记住,不要给我丢脸。”天宇用起人来还真是敢用。放着郑星,金翎这样老江湖,反将一半骑兵交到年纪青青的周枪手中。除了用人不疑的坚定外还显示出非常人能及的魄力。

周枪哀叹一声,道:“周枪尽量不让帮主失望。”

天宇起身道:“那好,现在就出去见见我们的战士们吧。”

震林突然堵在帐篷门口,道:“各位。现在我们天帮主是无双国国主,所以在称呼上我们必须要和帐外的战士们统一起来,不能再什么天帮主,震长老这样叫。大家有官职的以官位称呼,没官职的就以将军称之。这样才能给战士们一种国家的归属感,可以更好的凝聚士气。”

天宇觉得震林说得甚有道理,现在自己不仅仅是白水帮帮主,也是无双国国主,帐外万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的任何言行都可能会对手下的战士们造成影响。于是道:“震将军说得对,既然我们扯着无双国得旗帜,多少也要做得像点样子才是。”

一万骑兵都已经下了马,正排着整齐的方块阵型,等待天宇的出现。

天宇终于出现在战士们面前,他身穿一套白色的铠甲,脸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此和蔼却又给人强大的信心;那看似瘦弱的身体却笔直如枪,搭配上那身铠甲显得坚挺无比,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迫力;这种是矛盾的结合加上天宇此前关于战士尊严的喊话使得天宇在众战士眼中充满了魅力。

天宇刚刚站定,战士们一同跪下,高呼:“拜见吾皇。”

万人齐喊,声震天地。

余音仍在草原上回荡,天宇感觉心底有一股东西在涌动,那是兴奋自豪以及虚荣的组合体。这是一种美妙的感受,可以让人获得极大的满足。无数人一生都在追求着这种感受,但真正能获得的有能有几人。

“大家都起来吧。”天宇的声音悠扬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万人同声又起“谢皇上。”,万人同时起身,兵器间相撞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声。

天宇骑上战马,挥刀向南一指,道:“我们现在南下。让我们无双国的旗帜尽情地飘扬在北原的风中吧。”两腿一夹,战马吃痛向南飞奔而去。

在他身后是一万北原骑勇和百余面上镶无双二字的巨旗。

平湖,平心岛。

最近传来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白水帮帮主天宇终于有了消息,并托人送来一封书信。坏消息则是神国于八月二十号从神都心园发兵,目标直指平湖地区。

齐幽,谢解兰,杨劲三人坐在平心岛上最大的酒楼‘会心楼’的包间中。随着神国发兵的消息传来,整个平湖地区便陷入了恐慌之中,平心岛也不例外。酒楼,旅馆超过一半已经关门。一向人满为患的会心楼客人也只能坐个五,六成满。

三人选择这里作为议事之地,是为了舒缓尽日来紧绷的神经。从会心楼处可以远远的看见平湖。在这个傍晚之时,平湖上会升起一层薄雾,远远看去就仿佛给平湖盖上了一层薄纱。

谢解兰将身前桌上的一杯美酒一饮而尽,道:“从会心楼这里看傍晚的平湖真是太美了。它是那么宁静,那么安祥,那么美丽。甚至还带着些神圣。”

齐幽丝毫没有欣赏平湖景色的兴趣,自传来神国出兵平湖的确切消息,齐幽这几日下来,日夜不停地寻求着对策,那张微胖的标准生意人脸也已经消瘦了几分,憔悴了几许。

齐幽看着楼下行动充忙的行人,虽感失落但也隐隐有些羡慕那些已经或准备逃离的人们。他们奔波各地的唯一目的便是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齐幽多想如他们一般就此离开平心岛,离开平湖。但这不可能,平心岛上有齐家多年的事业。

齐幽向杨劲问道:“天帮主在信中说暂不回平湖,可否说清为何留在北原。”

杨劲又细细回忆了一遍信的内容,然后做出一个没有的表情道:“帮主只是说他在北原为想办法牵制神国,短时间内不会回平湖而已。其他的便一点也没有提了。”

谢解兰依依不舍的将投向平湖美景的目光收回,道:“天帮主睿智多谋,现在北原穆,子育两族建立天润国,这将给神国北部造成极大的压力,天帮主定是觉得此时在北原能给平湖带来更大得帮助,所以决定留在北原。放心吧,天帮主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杨劲点头称是,又露出一缕忧色,道:“神国大军两日后便会进入平湖,黑蛟水贼团那边仍没有给我确切的答复。周明辉这两天行动也有些诡异,希望他别在神国大军即将到来之际来个先下手为强才好,否则……”

谢解兰宽慰道:“这个倒不用担心,周明辉虽然阴狠,但还不愚笨。现在就算他能控制平心岛,等神国大军一到还不是拱手相让的份,所以在神国退兵前,他一定会与我们全力合作。”

“齐家主,有位客人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商。”雅室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三人对望一眼,都觉疑惑,如果是三巨头的人应该对此地早已熟悉,根本不用小二带路,其他人应该若有事寻齐幽也会直接去齐家,怎会找到此处。在这个神国大军即将来临时,也不可能会是来洽谈生意的商家。

心中奇怪,但能找到此处,便可知来人是有备而来,于是道:“让他进来吧。”

从雅室外走入一中年文士,面色焦黄,双眼低垂无神。若一眼看去,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纯粹书生。但细看之下,便能觉察到他庸碌外表下隐藏着的不凡,他仅仅那么随意的一站,居然让人生出如临涵渊之感,那是一种无懈可击的气势。

中年文士一进门,向齐幽行了一礼道:“如果小人双眼不盲,这位便是齐家主了。这位手扶仙须(几缕胡子)的先生必是谢先生,而这位”他双眼看向杨劲,道:“应该是平湖蛟龙周当家了。”

谢解兰一边抚弄着胡须一边笑道:“先生果然眼里不凡,不过这位并非周当家,而是白水帮的帮主杨当家。”

中年文士看着杨劲露出疑惑,道:“据说白水帮帮主乃一年未满二十的青年,不知是否就是指杨帮主。”也难怪他不解,虽然帮主的压力很大,但也不至于未满二十便老得跟三十多岁一样。

杨劲连忙解释道:“我帮帮主确实一年青俊颜,杨某乃帮主手下,平添为白水帮副帮主。”

中年文士露出释然之色,道:“原来是杨副帮主,失敬失敬。请赎在下刚才不敬之罪。”

谢解兰见此人谈吐不凡,谦逊有礼,不由生出好感。只是不知他来此是为何事,问道:“先生来寻齐家主,是否需要我与杨副帮主回避。”

中年文士微笑摇头,道:“我来寻齐家主是为平湖而非齐家,所以两位不需离开。”

齐幽比拟了一个请得手势道:“先生请坐下说话。”

中年文士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道:“在下姓蒋名博,目前在心之国独孤陛下手下当一提笔倒墨的代笔文客。此次前来也是奉了独孤陛下之命。”

齐幽,谢解兰,杨劲三人都是一惊,未曾想到此人居然是心之国皇帝独孤道派来。

蒋博露出激昂之色道:“神国仗势专横,欺负弱小,欲以武力横行天下。我心之国乃仁义之邦,怎能无视如此不平之事。所以吾皇派蒋某前来与几位商讨援助之法。”

蒋博之言让三人精神一振,果然不出所料,神国一出兵,平湖附近的各国必然坐不住,如静天这样的强国会采取调动水师这样的强硬态度,而如心之国这样不愿明里和神国对立的国家则选择了暗中支持平湖的策略。

齐幽露出无奈表情道:“神国此来有十万大军,而我平湖不过区区万余,实力差距达十倍之数。”接着精神稍振道:“独孤陛下有扶弱之下,我等非常感激,只是我们恐怕会辜负了独孤陛下的援助之心。”

齐幽这一手以退为进,让谢解兰和杨劲都心中叫绝。由心之国派蒋博来此可知,平湖对能否保持现状对心之国非常重要。一旦神国成功占领平湖地区,心之国将面临被神国两面包围的危险境地。利用对方的弱点获得最大的利益,这是谈判高手惯用的手段。

蒋博显然也是这方面的行家,齐幽的话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慌乱,只见他微微一笑道:“齐家主说得过于悲观,神国虽强,却是出外作战,再加上平湖地区的复杂地形,便等于缺了地利;此刻北原天润崛起,给神国北部构成压力,便等于失去了天时。既无天时又无地利之师又怎有必胜把握。而平湖之守军却可满占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又怎可能会有必败之心,家主实在太谦虚了。”

齐幽暗叫厉害,在蒋博嘴里,平湖守军获胜不但不是没有希望,反而成立了必然之事一般。

谢解兰上来解围道:“不知独孤陛下会给我等提供怎样的援助。”

蒋博道:“我们将为平湖守军提供战争所必须的粮草,兵器以及情报。”

齐幽,谢解兰,杨劲虽然有点失望,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心之国能提供最多也只能是这些,如若直接派军队援助,那无异于向神国宣战。

蒋博对三人早知如此的表情毫不在意,又道:“此外,陛下还派江寒伯爵率其水月兵团以平湖守军的身份参加这次与神国的战争。”

什么?齐幽,谢解兰,杨劲闻言都是面色大变,齐幽,谢解兰变得惊喜交加;杨劲则满脸愤恨。

沈万山站在平湖自卫团的旗舰船头,湖面的风轻柔舒适,湖水轻摇着战舰。

这风,这水和十几年前一般,丝毫没有变化,可他在这十余年内所失去的东西却再也追不回来了。满腔的抱负已经淡去,热恋的爱人已经逝去,曾经的理想已经要不可及。现在他能留下的只有那么一点恨,现在他所做的也都是为了那一点恨。

当这恨消去,也许他又会回到家中破落的后院,再次与酒为伴,用醉为生。

“也许战死会是最后的结果。”他低头喃喃自语。“与其最后醉死,还真不如战死来得爽快。”唯一能让他振作的是给他带来无数痛苦回忆的神国,多么可悲的事实。露出沉痛的苦笑,感受心底毫无志向的悲凉。

他忍不住在心底狂喊:来吧,神国。我会在平湖让你为你曾经在我身上犯下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在神国为官我无法声名鹊起,我会用在平湖的战绩让我的名成为每个神国人的恶梦。

心底的狂喊似乎惊动了天地,风变得凄厉,水变得粗暴。天边划过一道闪电,一声惊雷响起,雨霎时间疯狂地落下。

第五卷 六章 神秘鬼族

草原上弥漫着清晨的薄雾,薄雾之中隐约可见大批人马正缓缓由北向南行进,队伍间几十面大旗在晨风中飘扬,上书两字:无双。

从天润草原出发,经过五天急行军,已经接近北原和神国边境,经过一晚的休息,一早又开始向南推进。

与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去时相比,这次行军的速度要快上三倍有余,全骑兵的阵容,让天宇有种一日千里的快感。军队与那些保镖团体无论在纪律性还是在精锐程度上真是天壤之别。

根据推算,再急行一日便可抵达神国边境,固天宇将速度减缓,他要在神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动突然袭击,让神国在措手不及之下子自乱分寸。

说到行军天宇不由得又想到了金翎,天宇在奇思妙想,妙计频出上缕有斩获。但说道对军事知识的了解上,天宇身边的这批人还真没有比得上金翎的。

比如说这次行军的布置安排就全是金翎一手安排,行军时间,休息时间,安营地点等等琐事都是由金翎安排。就拿行军来说,金翎在队伍的八个方向各安排了一个骑兵营,作为预警之用。这样一来,行军不但可以安心前行,更不用一边探索一边前行那样浪费时间。

见此情况天宇决定成立了一个参谋营,参谋营人数不限定,主要负责出谋划策,向主帅提出有用建议。金翎被任命为参谋营营长,由于参谋营直接对主帅负责,所以参谋营也被划入天宇的中军。

天宇将现在的军队部署分了左,右,中三军。李克所率的部队为左军,周枪所率人马为右军,天宇的皇卫军为中军。这样称呼简单易懂,也让军队显得更加正规化。

“报。”一前方探骑飞马回报道:“前方五里处,有一部族,由于大雾,规模不详。”

这几日下来,一路上已经遇见过不少部族,天宇曾与这些部族的族长有所接触。发现这些部族对加入天润国倒有几分兴趣,当一讲到与天宇一起共同对付神国,那一张张木讷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字:门都没有。

天宇苦笑着摸了摸怀里了那张征召令,它给天润国送去了不少子民,却没有给无双国带来一个战士。

此刻听闻前方又有部族,虽不抱太大希望,还是觉得应该去试试。战争必定会带来减员。如果毫无补充,这区区万人经过数次战斗后即使还能剩下数千,士气也会烟消云散般的荡然无存,无双国到时也会落到无人举旗的悲惨境地。

天宇对那探骑道:“去跟那部族的人说,无双国皇帝欲拜见他们的族长。”虽身为无双国之王,天宇对那些部族族长保持这足够的客气。仅有一万骑兵,无领土,无子民的国主还没有卖弄骄傲的本钱。

无双国才成立数日,知道其名的除了天润国的高级人物外,也只有与天宇接触过的部族。

但既有一国之名,又有大批骑兵,这个天宇还不知名的部族还是丝毫不敢怠慢,族长亲自出营两里迎接。

此刻雾气已经散去,几百米外的景物皆清晰入目。

距离原因无法看清族长的面容,族长身后不下两千骑勇却让有些惊讶,以一般部族人数与骑勇人数比例来算,这个部族的人数最少都要超过两万。两万人以上的部族在北原应该算是中等偏大的部族了。想不到离神国如此近的地方居然有这样一个大部族存在。

策马前行,与那部族族长相距五十步之处时,天宇看清了那族长的容貌。那族长年在四五十之间,炯炯的双目,显得精力充沛的笔直身躯,让人怀疑他是否只是脸部老化较快而已。

天宇与那族长的越是接近,两人身后之人警惕神色越浓,虽不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却已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也许是感受到了两边紧张的气氛,也许是觉得距离已经够近,天宇终于停下马来。此时他与那族长之间仅仅有十步的距离。

天宇脸上洋溢着友好的微笑,道:“在下无双国国主天宇。请问族长高名贵姓。”

那族长向天宇拱手为礼道:“我乃鬼族族长阴虚虹,听闻国主前来,特在此迎接。”

震林等听得鬼族之名,纷纷微皱眉头,回头看向那些本为北原人的战士,却发现他们也均露出迷惑之色。显见他们对这个鬼族也毫无了解。

那鬼族族长阴虚虹道:“如果国主不嫌弃,请到我族营中一坐如何。”

天宇驱马与阴虚虹走了个并肩,道:“求之不得。”天宇这一举动立刻让双方战士紧张不已。其中不少有蠢蠢欲动之像。毕竟对他们而言,天宇或阴虚虹并非完全可靠。

阴虚虹见天宇来到自己并肩非但好不吃惊,反露出心心相印之色,并扬手道:“我与国主有事相商,鬼族战士不得靠近我与天国主十丈之内,妄自靠近者,杀。”虽心中不愿,鬼族战士还是高声应是。

天宇也举手道:“无双国战士与鬼族战士一般与我保持十丈之距。”

下完命令,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共同驱马向鬼族营地行去。两人十丈之外,鬼族与无双国战士各形成一个半圆,合成一个半径为十丈的圆,伴两人而行。

天宇一边驱马,一边漫不经心般地问道:“族长为何对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国主如此相信。”

阴虚虹笑答道:“你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国主如有歹意,只需令手下骑勇突击即可,又何必与我虚情假意一番。所以只看国主行到我十步之内,我便知国主并非我族敌人。”

虽仅以此来判断敌友关系过于简单,但天宇不得不承认阴虚虹判断无误。

天宇侧头看了一眼阴虚虹略微苍老的脸,道:“贵族可否一向在这附近放牧,此地离神国甚近,贵族又有如此之多的精锐骑勇,难免不让神国起疑。”

阴虚虹神秘一笑,道:“国主来见我必是有事相商,前方便到我族营地,有何事到帐中再商如何?”

天宇点头道:“如此甚好。”

两里的距离,片刻便到。除了跟随阴虚虹出来迎接天宇的两千骑勇之外,鬼族营地之外也有不少骑勇巡逻守卫,天宇粗粗估计一下,光是能看见的恐怕就不会下千,原本以为鬼族已倾巢而出的天宇不得不对鬼族的实力又要重新做出评估。

鬼族的营地与其他的北原部族没有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帐篷靠近顶端的地方都画有一个鬼头。既然知道他们名为鬼族,看见这些鬼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鬼族的主帐格外高大,帐篷上的鬼头与其他帐篷相比除了格外大之外,画风也更加诡异,所以给人多添了一份恐怖感。

天宇跟随着阴虚虹进入主帐,宾主分席坐定,有下人送上酒茶。

酒茶是北原的特产,采用新鲜的牛羊奶酿制成的酒,烧热之后倒入放有茶叶的杯子泡制而成。上等的酒茶香醇可口,还带有丝丝奶香,可称得上是人间极品。

天宇端起斟满酒茶得酒杯,放在唇边。还未入口,淡香已经入鼻。虽与烈酒相比少了分豪,与茶相比少了分雅,却有二者皆兼得之妙。

嘴轻轻一撮,一缕醇香入口,唇齿之间立刻满是舒爽,那舒爽之感顺喉而下直抵心肺。

“好,好,好。”天宇忍不住连叫了三声好。

阴虚虹见天宇如此大声叫好,得意之色透脸而出,笑道:“这酒茶虽说北原各部族都能酿泡得出,但能弄得唇齿留香,饮之销魂者除了我鬼族外就难找第二家了。”

虽觉他有些夸大其词,但鬼族着茶酒与在其他部族所相比却是要强上不少。天宇举起大拇指道:“天某今日能饮得此仙酒琼浆,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说完天宇又忍不住再饮了两口。

阴虚虹也跟着饮了两口茶酒,此茶酒虽然出自鬼族,他也可经常得饮,但看其模样和初次得饮的天宇一般沉醉其中,可见此茶酒不但美味诱人,且能让人百饮不厌。

阴虚虹将已经见底的酒杯放回桌上,脸色一整,那种意犹未尽之色瞬间从他脸上消失。

与此同时天宇似乎也有所感,也将酒杯放下,两人对视一眼,天宇道:“谢族长茶酒招待,现在由我谈谈此来的目的,族长先看看这个吧。”天宇说完,从怀中拿出天润国的征召令,递给阴虚虹。

阴虚虹打开征召令,看过之后,脸色无丝毫变化,抬头看着天宇道:“所谓的无双国是否就是天润国用来牵制神,魔两国的一个幌子;而天国主名义上是一国之主,其实乃天润一将。”

天宇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然后露出神秘微笑。

见天宇笑而不答,阴虚虹露出不耐烦之色,将征召令递还给天宇道:“谢天国主,哦不对。应该是天将军好意,我鬼族一向闲散贯了,不适于安稳。”

天宇将征召令接回,放回怀中,道:“族长大概有些误会。无双国虽无土地和国名,第一批战士也是来自天润国,甚至连补给都是天润国提供。但无双国并非天润国的的幌子,那些战士从离开天润国起便与天润国毫无瓜葛,他们现在都是无双国的战士,而我也非什么天润将军,而是正宗的,如假包换的无双国开国之皇。”

阴虚虹露出迷惑的表情,道:“请天国主赎我先头的无礼之言,只是既然无双国并非天润国所控,刚才为何又要点头。”

天宇笑着解释道:“我刚才既点头又摇头,难怪族长会困惑了。我摇头是否定无双国为天润国所控,点头嘛则是承认我国却是为牵制神国成立。”

阴虚虹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终于明了了天宇的意思,又问道:“那不知天国主此番而来又为何意。”

天宇道:“我无双国成立于润河之畔,虽可算独立之国,但受天润国恩惠极多。所以一路南行途中,向所遇见的部族颁布天润国的征召令,这也算稍报天润国对我无双的恩德。除此之外,我还与各族族长商讨与我无双国合作之事。”

阴虚虹哦了一声,道:“天国主可否将这合作之法说来听听。”看那样子与看了天润国的征召令后毫无兴趣的表情完全是两个模样。

天宇对阴虚虹的态度有些意外,与那些看着征召令兴趣盎然,一听与无双国合作就兴趣索然的部族族长相比,阴虚虹的态度可说是截然相反。

天宇虽感诧异,同时也觉察道了眼前的机会,说不定实力不凡的鬼族能成为第一个与无双国合作的部族也说不定。

天宇将吸纳个部族的骑勇共同对付神国的想法与阴虚虹道出。

阴虚虹听罢,微微皱眉,道:“国主这想法虽是增强实力的好方法,但其他部族又为何要让自己的骑勇供无双国使用,即无双国能给他们什么好处。”

天宇苦笑了笑道:“原本的想法是只要部族族长能让骑勇加入我无双国共同对付神国,那他本族族民便可成为天润国的子民,从此脱离倚靠放牧,毫无保障的生活。但后来我一想,这样要挟得来的骑勇战斗力大成问题,又觉对天润国不住,所以……”天宇说着干笑了两声。

阴虚虹看着天宇尴尬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天国主还真是将各方各面都考虑到了。可是这样一来又有谁愿意将族内骑勇交由你手。”

天宇喝了一口茶酒,缓解了一下让自己尴尬的气氛,道:“其实加入我无双国也并非毫无好处。想我无双国乃为牵制神国而诞生,袭击神国边境城镇自是少不了,如果成功,金钱财物也会有些。想来,不少北原部族在无以为生之时,也是靠此来渡困难时期。”

阴虚虹瞪大眼睛看着天宇,半晌后哈哈笑道:“知道你身份的当你是一国之君,不知的听了你刚才那一番话,还以为你是马贼头子呢。”

天宇这次倒神色自若,道:“被人当成马贼头子倒不怕,只要能让给神国带来麻烦,得到它的重视便可。”

阴虚虹看了天宇一眼,道:“天国主如想让无双国长真正能给神国造成威胁就定要让无双国长存,让无双国立于不倒的条件是增强实力。若想增强实力,首先天国主要改变自己的想法才行。”

天宇深深的看着阴虚虹坦然的双眼,道:“请族长指教。”

阴虚虹丝毫不客气地继续道:“想来天国主也知道,以区区万人是无法真正掀起波澜的。无双国又靠什么来增强实力,天润国吗?我看这一万骑勇已经是他能给天国主的最大极限了。国主真正能靠的,也是唯一能靠的就只有无双国了。”

天宇闻言虽觉不解,但也未插言,他知道阴虚虹会继续说下去。

阴虚虹继续道:“如天国主所说无双国乃一国也,既然为国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子民。一旦拥有土地和子民,国主还怕没有战士的来源吗。在我看来,国主对无双国的认识只是举着无双国旗号的一支军队而已,并未真正将自己当成一国之主,也未将无双国真正当成一个国家。此观念不改,无双国又怎会有强大之时。”

天宇脸上一阵红白,阴虚虹所说正是他潜意识下的想法,于是向阴虚虹拱手道:“族长真知灼见,天某在此谢过族长提点。”

阴虚虹又道:“天国主可想知道我族之名的得来吗。”

天宇对阴虚虹突然将话题转移到鬼族得名之上感到奇怪,不过还是点头道:“族长请说,我洗耳恭听。”

阴虚虹抬头看了看帐门上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头道:“鬼族得名乃是神国将士所赐。”

这句话说得天宇大吃一惊,看着阴虚虹一时说不出话来。

阴虚虹眼中闪现出一分骄傲,一分得意,道:“我族一向在神国边境附近活动,如国主刚才所说,北原生活疾苦,难有保障。不得已之下不免作些维生的无本买卖。苦主嘛,就是神国。”

天宇一愣,随即心中苦笑,看样子这鬼族可是马贼里的前辈。

阴虚虹道:“神国多次受我族侵扰,多次发兵来讨时却寻不得我族踪影。一旦神国退兵,我族又神不知鬼不觉般地再次出现在神国境内,如此反复多年。神国将士心中无奈,于是给了我们一个鬼族之名。表面上说我族鬼鬼祟祟,其实也包涵神出鬼没之意。我族当时的族长干脆将族名改成鬼族,并骄傲地自称是扰神之鬼。”

天宇颔首道:“如此说来,神国一向将鬼族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阴虚虹点点头,但动作中却流露出一抹无奈,这和刚才的骄傲,得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神国建成了边境三城后,我鬼族便很难再越雷池一步,这些年来鬼族之名恐怕已没有多少人还能记起了。”阴虚虹说完微叹口气。

天宇心中一动,问道:“既然鬼族在此已很难再从神国处得来便宜,还可能会受到神国的侵扰,为何不索性放弃此地,加入天润之国。族民也能获得安稳的生活。”

阴虚虹对天宇的提议好无兴趣般地道:“天润国现在虽风光无限,但往后它日子可不一定好过。神,魔两国先且不说。北原五大部族中其他三族怎会眼睁睁地看着穆,子育两族建立的天润国日渐强大,北原其他较大的部族也不会等着天润国的吞并。针对天润国的战争相信在不久之后将会爆发。投奔天润国的部族很快会卷入这场战争。名义上他们是在为自己战斗,实际却是在为穆,子育两族卖命。”

说到这里,阴虚虹眼光直视着天宇,道:“与加入天润国相比,我倒觉得加入无双国对我族更有希望,也更有好处。”

天宇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想不到我无双国居然比天润国更有吸引力。”

阴虚虹认真地道:“我并非说笑。鬼族若加入天润国,区区两万族民,难以受其重视。加入无双国则不然,我鬼族族民乃无双国第一批子民,我几千骑勇乃无双国一支悍军。而我定能成为无双国开疆扩土的一代名将。”话语间他眼底有火焰闪动,那火焰燃烧着野心,烘托起欲望。

天宇静静地看着面色有些激动的阴虚虹,严肃地道:“我可以让你成为无双国大将,我可以让鬼族族民在将来的无双国中享有特权,但我需要你的忠诚,需要你们鬼族的忠诚。”

阴虚虹低下头,脑中正激烈斗争,他接下来的决定将关系到自己和鬼族的将来,是维持现状,还是……

阴虚虹重新抬起头来,眼中却没有毅然之色,只听他道:“这事关系重大,在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国主能够给我一分信心,一分加入贵国的信心。否则我不敢冒险。”

天宇明白他这是要自己和现在的无双国有所表现,是要考验现在无双国的实力。

天宇毫不犹豫地道:“族长所说甚是,待我无双国一战过后,族长再给我回音便是。”说完向阴虚虹拱了拱手,起身出帐而去。

天宇一出鬼族营帐,震林等人就围了上来,天宇就在马上将刚才与阴虚虹的对话与几人说了一遍。

李克闻言剑眉一耸,道:“我看这个阴虚虹包涵野心,绝非善类。宇皇(天宇)定要小心。”

天宇微微一笑道:“没有野心者早投天润国去了,又怎会和我无双国合作。”

震林显然赞同天宇的想法,道:“没有野心何以成大事,阴虚虹也是一族之长,统领一族之人,又怎会甘心臣服于一平庸之下。只要宇皇能在日后一战中一鸣惊人,定可让他归于我无双。这几千骑勇,数万子民对我们无双国来说肯定是大助。”

天宇此时却突然叹了口气,道:“有国民将护之,有国土将守之。这对我们是否是好事还一时难定。”

震林,李克等人听天宇如此一说都是一呆,天宇却一扬马鞭,道:“将这等烦事放下,还是先给神国一个惊喜再说吧。”话落,马也随鞭加速。众将士紧跟其后。

天润国南部兵团在成立之时由十二个万骑队组成,天润国正式成立之后,虽只短短十余天,前来加入的部族却络绎不绝,南部兵团也得以增强,原本十二万的骑勇数量增加到十五万。

南部兵团总帅赫连努将南部兵团分为三师,一主二辅。主师由赫连努亲自挑选的十万精锐骑勇组成,另两辅师分别称为左辅师和右辅师,统率称为辅帅,两辅帅分别是左辅帅穆凯与右辅帅罗什居。其中罗什居所率的右辅师为都城润天城的守军。

形式虽然一片大好,穆隆却丝毫没有得意,他知道现在的天润国还很脆弱,且危险就在身边。为了加强防备,他与子育强协商,决定在重要的西,北两面布下重兵防御。东,南两面布防力量稍弱,不过这两面侦骑数量大增,如果有比较大的敌情可以快速做出反应。

润天城,天润国首府,也是天润国南部军团总部所在地。

穆隆突然召集南部兵团三师主帅入宫,显是有要事协商。

三师中除了罗什居的右辅师驻守润天城外,赫连努所率主师负责西部防御,穆凯的左辅师则负责天润国南部以及东部防线中天河以南地区的防卫。主,右辅师两师部队大部分已经驻扎在防线,但两师主帅赫连努,穆凯仍在天润城中,一得到穆隆召见,很快便来到皇宫。

穆隆召见之地在皇宫书房,与会者加上穆隆一共仅五人,除了三师主帅外,穆隆首席军师全丰是另一参加者。看这会议的地点和人数,可知此次会议内容的绝密。

穆隆端坐在主位上,双手扶在椅把上,双目顾盼间隐有帝王之气势,与他是一族之长时相比,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今日我将三帅召来,乃是有要事相商。具体情况,还是请全相与几位说吧。”穆隆说完看了看全丰。

相,大陆中权势最大的官员,其管辖涵盖军,民。由于权力过大,曾多次出现相窃国现象,所以后来基本上被大陆诸国废除。穆隆任命全丰为相,他对全丰的就信任和倚重不言可知了。

全丰向三人颔首致意,神态中虽充满得志神采,眉宇间却疲态尽显。天润国成立前,全丰已经忙得一塌糊涂,谁知立国之后,问题更多。无数意想不到的问题横列眼前,虽才短短十余天,全丰便觉焦头烂额了。好在此前准备还算比较妥当,虽然困难最后还能解决,随着经验的积累上下官员遇事也越发从容,此刻的全丰已经憔悴不堪了。若不是正处于人生最为得志之际,恐怕早累倒床榻了。

虽劳累非常,全丰双眼中依然有灵性闪动,他向穆隆一礼后,对三人道:“根据最新的情报。此前一直蠢蠢欲动的沙,尔容两族自天润国成立之后反而平静下来,近十余天未见什么大举动。靖北侯也传来消息,称北方部族与沙,尔容两族情况惊人相似,也是先动后静,此时也不见有何举动。”

赫连努一皱眉头,道:“这是否是指沙,尔容两族与北方部落间有所勾结。”

全丰点了点头,道:“这是肯定的。我们此前便有此怀疑,并猜测我们立国之时他们便会同时攻来,从他们先期举动来看,也确实会如此。只是现在事态的发展却与我们判断大相径庭。很可能是沙,尔容,北方部族有了新的计策。所以我们需倍加小心。”

穆凯一拍椅把,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管他们有何花招,最后还不是要在战场上见真章。”

穆隆心想穆凯的自大毛病又犯了,双目一瞪,穆凯连忙禁声。

全丰几人对穆凯的性格也是了解甚深,所以对他插言也不动气,一笑置之,继续道:“我们曾就立国之时被袭的情况做了充分的准备。一旦有人认为我等因建国而缺乏防备便贸然来袭,定会付出惨痛代价。建国之前的情况看来,沙,尔容,北方部族这个惨痛的代价是非付不可。谁知到现在他们却依然毫无所动。”全丰说着不由露出失望之色,一旦重创沙,尔容,以及北方最为保守顽固的部族,天润国未来之路将会轻松许多,这也难怪计划落空后,全丰会失望了。

“但这并不是说他们放弃对我天润的敌意,现在他们一定正在酝酿更强大,更难防的攻势。所以现在虽然看似平静,我们却不能有丝毫松懈,反而要加强防备,以应对种种不测之袭。”全丰说完,转身对穆隆下跪道:“请吾皇宣布命令。”

赫连努,穆凯,罗什居也跟着跪下,不过这三人都是单膝下跪。根据天润国法,武将只需行半跪礼,而文官则需双膝下跪。从其中可见文,武在天润国中的不同地位。

穆隆沉声道:“鉴于沙,尔容,北方部族的诡异举动。我决定南部兵团主师主帅赫连努,右辅师辅帅穆隆即日前往各自部队驻地。”

赫连努与穆凯一同大声应是。

穆隆又道:“左辅师辅帅罗什居,你需对新近加入天润国的各部族加强监视,一旦发现以潜伏目的加入者,立刻展开清除行动。另从各族中遴选精壮之士,训练天润步兵。”

罗什居听完应道:“臣领命。”

穆隆让四人起身,然后道:“赫连,穆凯两位将军现在就速速出发。到达驻地后,切记不可粗心大意,天润现在经不起任何大失败,哪怕只是一次都足以致命。”

赫连努,穆凯两人领命去了。

穆隆让罗什居与全丰两人重新坐下,微笑这对罗什居道:“罗什将军是否对朕创办步兵决定有些迷惑。”

罗什居露出微微迷茫这色,道:“赎臣直言,北原之上作战,骑兵强过步兵千万,且天润国内各部族族民又都会骑射。臣认为训练骑勇比训练步兵更加划算。”

穆隆摇摇头道:“罗什将军所言虽然不假,但思考之中却有太多局限。我们生在草原,长在草原,战在草原,自然明白骑勇的强悍和长处。对骑勇的迷信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这让我们看不到骑勇的弱点,也看不到步兵的优点。”

见罗什居依然一脸不解之色,穆隆继续道:“战力上来看,同样数量的骑勇确实要高出步兵甚多。同样的,支持一个骑勇的费用也高出步兵数倍,费用上的差别在战场上无法显示的。但它对国家来说至关重要。骑勇的优势是冲击,一旦陷入缠战,步兵就会显示他们的特点。草原上战斗虽然对骑兵更有优势,可一旦双方陷入缠斗,我们就可以用廉价的步兵对抗对方的骑勇。另外,骑勇虽强,用来攻城却并不实用,这方面也是步兵的专长。是以,作为一个四方游走的部族有骑勇足矣,而作为一国,步兵却必不可少。”

罗什居一脸恍然,大悟般地单膝跪地道:“吾皇圣明,请赎臣愚顿之过。”

穆隆将罗什居扶起,道:“罗什将军这是做何,我何曾不是与你一般的想法。如不是全相(全丰)开导,我现在还一脑子骑勇无敌呢。第一批步兵数量定在三万左右。关于创建步兵的事宜,你下去后与全相商议行事便可。”

罗什居转眼看向满脸疲惫之色的全丰,心中充满钦佩。

第五卷 九章 魔性蠢动

卫城,城守府。

赵忠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精忠报国图,原本还间差在白发中的黑发已经全部变白,正凌乱地铺撒在头上,坚紧的脸部肌肉变得有些松弛般地搭拉在脸上,本神光炯炯的双眼也已经充满血丝,且显得呆滞不已,毫无往昔的神采,两天下来他犹如苍老了十岁。

亲兵满面忧色的站在赵忠身后,跟随赵忠二十余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赵忠如此模样,以往无论面对何种困难,赵忠总是全力的想方设法,并最终都能在他手中获得解决。而现在的赵忠全身上下却充满了颓废之气。从昨日起赵忠就一直再站这里,看着墙上的那张精忠报国图,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未动了。

亲兵终于再也忍不住,道:“将军,请您保重自己的身体,现在边防三城可都是在你手中呀。”

赵忠向没有听见亲兵的话一般,全身上下一动不动地继续看着那张精忠报国图。

一部下急急的走入房来,躬身道:“刺束,戎两城有书笺传到。”

赵忠嘴唇微动,说了一个‘念’字。

那部下先打开刺束城的书笺念道:“末将愿率城内守军出城南下救援陈,苗两将军。如刺束城有何不测,末将愿负全部职责。时间紧急,陈,苗两将军可能正陷入苦战中。万望将军批准。刺束城副将钟离。”接着他又念了戎城发来的书笺,内容与刚才那刺束城的除了署名外几乎一摸一样。

部下念完信后,静立一旁等待赵忠下令。

唉,赵忠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虽然满面疲惫,但表情却坚定异常,以不可制否地口气道:“传我令去,让他们坚守本城。如敢私自出兵,其所带兵士将与他共罪。”

看着部下去传他之令后,赵忠目光重回墙上之图,心中默道:“陛下,赵忠无用,只能为您保住这边境三城,待援军来后,赵忠将亲到心园向您请罪。”

震林看着北面的滚滚尘烟,飘扬大旗,无数骑士,心中不知道是否应该高兴。按说神国军被他们成功引出,应高兴才对,但自己刚刚才经过一战,虽然死伤不重,战士的体力却一时难以完全恢复。再看那神国军的规模,少说也有个五,六千。凭借现在皇卫军这不到千人的疲劳之师,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见形式对己放不妙,震林对天宇道:“宇皇,这些应该是从三城那边追来的神国骑兵,看来实力强过我们甚多,我们应该先避其锋芒,想办法与李,周两位将军联系上再做打算。”

震林说完,却不见天宇有回应,一眼看去,大吃一惊,只见天宇满面赤红,一双平日清澈如水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神国大军,眼中闪现着熊熊杀气,全身上下也充斥着饱满的天魔气。天宇现在就如上弦的箭,出刃的魔刀,正处于一触即发的危险状态。

天宇看着逐渐接近的神国大军,眼中闪耀着猛虎看向兔,鹿般的光芒,道:“这正是我们期待的时刻,怎能退。就在此地,让我们无双国之名响遍神国,名满大陆吧。”那声音与平时相比好像粗了几分,却使他语气间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变得更加浑厚。

天宇手中宝刀一直前方,道:“皇卫军的战士们,前方是我无双国死敌神国的骑兵军,他们的人数数倍于我们,你们可有信心将他们击败。”

天宇此话一出,让震林,金翎,郑星三人倒吸了口寒气,以天宇以往的作风,是绝不会下有如此疯狂的说词的,也不会以自己这不足一千人去主动冲击对方数千骑兵这样自杀式的想法。

“有信心。”皇位军的战士们大声回应着天宇,跟随天宇经过数战之后,天宇赢得了皇卫军的战士们足够的信任。特别是两天前,天宇两刀将拦截本军的神国主将斩杀于刀下,让战士们生出跟随天宇则必胜的想法。

与此同时,神国军队那边也发现了这边的无双旗号。是以行进速度明显减慢,大概也需要摸清这边的虚实,再行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支神国骑兵正是刺束城城守陈金龙和戎城城守苗浩所率从三城防线一路追击天宇而来的那一万骑兵。

苗浩看着小通城前飘荡着的无双旗下那支骑兵,面露疑惑这色,对与他并立在队伍最前的陈金龙道:“那就是突破乐昆副将所率两千骑兵的束骑军吗?”

陈金龙盯着那几面上绣无双二字的大旗,道:“看那旗帜,应该是他们没错。”

苗浩一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道:“这支骑兵人数还不足一千,居然能短时间内将乐副将的两千骑兵几乎杀得全军覆没。就算是束骑中得精锐骑勇,也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陈金龙见也已经将对方的状况探知得差不多,于是一抖马缰,又从新向小通城方向前进,边行边道:“那支束骑军在前面得战斗中应该有所折损才是,但即使如此,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两千神国骑兵,也主够让我们提高注意。听那得以逃生的兵士说,乐昆副将死于对方一用刀将领的两刀之下。可见对方阵中有高手存在,是以你我等会要多加小心,别一不小心重蹈了乐昆副将的覆辙。”

苗浩点点头,道:“那两千骑兵如此快溃败与乐昆副将被敌快速斩杀有很大关系,对方上番占了便宜,这次很可能又有此想法。只要我们不要大意,我就不相信他那区区千人能在我万骑之下弄出什么花样来。”

陈金龙看着前方摆出冲击阵型的天宇的皇卫军,想到这一路追下来所路过那些化为焦炭的村镇,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又看见那小通城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大量尸体,从那些服饰上可知那些人不是神国士兵便是神国平民,心中之火顿如火上浇油般越烧越旺。

最后陈金龙终于忍不住喝问道:“我乃神国刺束城城守陈金龙,前方是何束骑部族,快快报上名来。”

天宇纵马前行几步,回手向后指着本方的旗帜道:“我等并非束骑部族,是无双国军队,我乃无双国国主天宇。”

陈金龙,苗浩闻言都是一呆,两人心底细数一遍,发现大陆根本就没有什么无双国存在,苗浩怒喝道:“你当我等是三岁小儿吗?竟拿无存之国来欺骗我等。”

天宇哈哈一笑,道:“你等不知我无双国名却也难怪,我国建国不过十数天,现在也还未闻名于天下。不过经今日一战后,天下将尽知我无双国之名。”

陈金龙冷哼一声,道:“你们杀我神国兵士平民,焚我神国城镇,今日便是你等死期。要想扬名立万,等到地府去再说吧。”

天宇未再理会陈金龙的说词,策马又前行两步,然后将手中宝刀指向上空,将全身天魔运到极至,一时间周身都被一层薄薄的微黑色雾气包围,让人看了觉得诡异异常。

在天宇身后十步外的震林感觉天宇身上的天魔气超乎往常的蓬勃而起,一转眼,看见元遥空两眼满含崇拜之色地看着天宇,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天魔气仿佛受天宇的天魔气激发般,此刻也灌满全身,发出惊人的气势。

见此情景震林突然间恍然大悟,天宇见神国大军到来非但不走,反而打算在此迎击并非想靠皇卫军那区区千人击败上万神国骑兵。周枪,李克所率的左右两骑兵军才是击败这支神国骑兵的主力。

此刻天宇正将全力崔发着天魔气,目的就是让李克感知到他的位置,然后与周枪率部赶来。,从天宇的举动来看,他对李克能很快赶来大有把握,也许他已经感知到李克就附近。

只要左右两骑兵军到来,双方人数将在伯仲之间,如果能让神国军被左右两骑兵军打个措手不及,那胜利将唾手可得。天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为周枪,李克制造偷袭的机会。

天宇收回天魔气,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搭配上他被沸腾热血冲的红彤彤的面色,让他对面的陈金龙,苗浩两人顿生毛骨悚然之感。

“举刀。”天宇一声轻喝,手中刀由直指上空转为微斜向上,刀尖位置大概与头顶平行。

天宇身后的皇卫军战士们纷纷也举起手中的刀枪,就等天宇一声令下,便发动冲击。

“杀”,天宇一声狂吼,驱马向前狂冲而上,与此同时天宇体内暴发出滔天般的生冷杀气,这来自地域般的杀气让处在天宇身后的皇卫军战士都不由感到一阵心寒。

陈金龙,苗浩怎也没想到天宇居然会率那不足一千的无双骑兵向他们上万骑兵发起冲击。难道他疯了不成,两人心底都冒出这样的想法。

如果光看天宇此时的脸色确实会令人想到疯狂两字,只见他满脸呈血红之色,表情间却带着淡淡笑意,双目虽未赤红,却闪现出迷幻般的色彩,口中不断呼喝着‘冲’‘杀’两字。但陈,苗两人没能发觉不时在他眼底闪现的沉冷之色。

陈金龙待天宇离己方阵营大概一里之地处一举手中长枪,立有两千骑兵从他背后涌出,向前冲去。本方人数优势明显,陈,苗两人当然要将此优势充分利用。那两千骑兵冲出之后,又各有两千骑兵从两侧冲出。

陈,苗两人的想法是先用两千骑兵抵挡住对方骑兵的冲击力,然后两侧的各两千骑兵向对手发动冲击,如果对手还有能力继续维持,两人将亲自率领剩下的四千骑兵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计划相当完美,特别是那两侧各安排的两千骑兵,这四千骑兵将会将天宇那一千骑兵围困在中间,天宇的无双军也将在此计划之下全军覆没。

双方终于交锋了,天宇最先启动,且一直是以最快的速度狂奔,他身后的元遥空和震林等人一直在他身后十米左右的距离,所以刚交锋时,对方是成排的骑兵,而天宇确实单单一人。

“杀。”敌我双方仅隔半米之时,天宇一声暴喝响起,手中宝刀闪电横劈而出,第一招居然就是血战八式中的‘刀扫落叶’。一时间最前排的那五六个神国骑兵被天宇的宝刀击飞,鲜血在空中喷洒而下。

咄,咄。几个枪头刺在天宇的身上,却一时无法击破天魔气与铠甲的双重防护,天宇左手一带一夹将那几杆枪夹住,天魔气向枪杆上涌去,顿时那几个持枪者身体巨震,鲜血狂吐,都已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个几个动作都在瞬间完成,从双方接触,到天宇连续杀伤对方十余人期间天宇胯下的战马居然毫无停顿地保持着前冲的势头。身后,震林,元遥空等人与天宇的距离几乎还是十米。

数百米外的苗浩看到这一幕,微张着嘴,半晌才道:“这是何等人,居然有如此修为和胆识。”

陈金龙看着天宇手中不断翻滚的宝刀道:“这人定就是那两刀击杀乐昆副将之人,此前看他模样觉得疯癫,其实真乃勇猛之士。”

陈,苗两人此时心底都在庆幸,如果两天前自己贸然出城迎敌,那此时自己与那乐昆的命运可能就要换过来了,想到此,心底不由暗暗感激起一向被他们看不起的赵忠来。

这时战场中的战局也在发展,双方终于全面的接触,无双国那一千皇卫军在天宇,震林,元遥空几大高手压阵,充分显示出他们的精锐,以一千之数面对两千神国骑兵居然还占有些许优势,并迫得对方阵脚不断向后退。

陈金龙看着场上得战局,道:“我终于知道乐昆副将当时为何会惨败了。如换成我们在毫无准备下对上这样一支军队,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苗浩点点头,一脸严肃,当两侧的那各两千骑兵已经到位,并已经开始从无双军两侧发起冲击时,他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道:“对方虽然强悍,但人数却少了些。当对手两倍于他们时,他们还能有一战之力,但如若对手是他们的数倍,就算再精锐的部队也是无力回天了。”

当神国两侧的骑兵加入战团时,战局也立刻发生了变化。无双军同时间要面对三面的敌人,且每面的敌人都要远远多于己方。

天宇极其皇卫军的前进之势被压制住,并逐渐被神国骑兵围住,原来的三面对敌变成了四面迎敌,情况更是危急。

天宇此时全身上下都被血染红,原本就通红的脸在添加了几抹血迹后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他手中的宝刀依然毫不停歇的挥舞着,几乎是每次挥舞都会带走一条生命,在他不断夺取对方生命的同时,天魔气逐渐减弱,对身体的防护力也大大降低,此时他身上也已经负伤数处。铠甲也被对方兵器划开几个口子。

震林与元遥空仍然守护在天宇身后,两人此时身上也都带着多处伤。他两人伴随天宇作战多次,从这次作战开始到现在他们感觉天宇身上有一种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元遥空对天宇是完全无条件的崇拜,所以天宇身上无论发生什么变化,他都不会有太多顾虑。震林则不然,他是看着天宇成长起来的,虽然对天宇信任有加,也能冷静的观察天宇的变化。

震林感觉到的天宇今天最大的不同是在杀敌时的态度上,以往天宇对敌时总时冷静异常,当有敌死在他的刀下时,他总是能在让情绪无大变化,那应该算是种漠视的态度。今天却大不相同,天宇每杀一人,都会流露出兴奋之色,有时杀得兴起还会大声狂笑。再有就是天宇此战之中除了遇上致命的招式外,从来不防御,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下思考的目的都是杀人。所以天宇现在身上伤痕累累,但死在他手下的人恐怕也几乎近百了。

陈金龙,苗浩两人脸色有些发青的看着战场,六千对一千。拥有如此明显的人数优势,却让战场陷入僵持之中。虽然无双军越来越显出不支之意,但这这情形已经超出了两人的判断。

陈金龙咬了咬牙,拿起长枪,准备率剩下的四千骑兵加入战斗,一万对一千,想到这个比列,陈金龙心中苦笑,他虽然并非名震大陆的名将。但在神国内也算颇为得力的武将,谁知今日却要率一万大军对付那成立仅仅十来日的无双国千余骑兵。

天宇身边的皇卫军已经损失过半,如果陈金龙与苗浩带着那四千骑兵上将上来,已经岌岌可危的阵型瞬间便会土崩瓦解。

就当陈金龙高举长枪,准备发出冲击命令时,只听北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陈金龙很快就判断出那是万马奔腾才能发出的声音。

一想到北面的三城中现在只剩下卫城还留有三千骑兵,怎么也不可能达到万人之数,陈金龙和苗浩的脸色微微一变,片刻后那些骑兵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野,当看见那骑兵中的旗帜时,两人顿时面色如土。

那是无双的大旗,那些骑兵必是无双国的大军无疑。

这边一千无双军就差不多要动用全部一万骑兵,那万人左右的无双骑兵又靠什么来应付。

陈金龙与苗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着绝望两字。

围攻那一千无双军的神国骑兵们也发现了北面出现的敌军,一时间队伍中传出杂乱之声。

陈金龙看了一眼快速奔跑近的无双骑兵,又转头看了看被己军围攻得渐渐不支的那支无双军,突然想到对方阵中那个貌似疯狂的白铠敌将曾自称是无双国国王。虽不知真假,但看那人的勇猛及强悍的实力,如果让他此番留得命来,将来定会成为神国得大敌。心中暗下决定。

陈金龙将心中所想与苗浩一说,苗浩立露出不满之色,道:“陈将军这不是置我于不义吗。不行,我苗浩岂能弃将军而不顾。”

陈金龙肃然道:“苗将军此言差矣,你们均为神国之将。一切皆需以国家利益为重。忠,义二者不可兼得之时,当择忠弃义。况且苗将军还有重要任务,说着陈金龙又向被围困那支无双军看去。”

苗浩仰头一声长啸,以发泄心中沉闷之气,然后对陈金龙道:“我定不负陈将军所托。”稍稍沉默,又道:“陈将军一定要尽可能回来,我在戎城等你消息。”

留在陈,苗两人身边的四千骑兵这时一分为二,其中三千在陈金龙的带领下向北面新来大批无双骑兵迎击而上。苗浩带着一千骑兵向那支岌岌可危,所剩不到一半的无双军杀去。

天宇一刀劈下一个神国骑兵的半边头颅,与此同时一股寒气直逼他右肋而来,眼中闪现一丝警惕之色,那股寒气所带着的内息相当强悍,对此刻的天宇来说,那股内息足以致命。

刀撤回的速度显已经赶不上,侧闪也难以完全避过那股寒气,急中生智,天宇身体往右一倾,整个人从马的右腹边滑下马背。

一股热血扑面而来,定睛一眼,原来那匹战马成了天宇的替死之物。

天宇单手一撑而起,再看那来袭之人,一袭灰色铠甲,手持长刀,满脸怒色。正是刚才战斗之前并肩列于神国军前的那两位神国将领之一。

见天宇躲过自己刚才一刀,那神国将领更是愤慨,赶马向天宇冲来,边冲边喝道:“看我戎城城守苗浩来取你性命。”

此时,天宇的皇卫军已经被对方分割包围,震林与元遥空也被神国骑兵从天宇身边隔离开。天宇经过长时间激烈搏杀,天魔气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虽然应付一般神国骑兵还绰绰有余,但他现在面对的苗浩却一名神国军中高手。

大刀借着马的冲势,展开了一个极大的弧度,向天宇扫劈而来。

刀势过强,天宇根本无法招架,只能身体向下一贴,同持刀往背后一撩,护住背部。就听当的一声,两刀相交,巨大的冲力让天宇虎口疼痛欲裂,整条手臂都有麻木之感。

转正身体,刚想站起,却见苗浩已经转过马头冲杀过来,受上一刀的教训,苗浩这一刀的弧度更低,天宇再想贴地避过已不可能。

天宇眼中厉光一闪,就在苗浩的长刀即将到来之时,身体向苗浩所骑的马腹下窜去,那正是苗浩攻击的盲区,这也是唯一能暂避苗浩这一刀的办法,在身体经过马腹低时,天宇宝刀向上一送一拉,将马腹切开。

那战马哀嘶一声,四足在地上又跑了十余步后终于不支倒下,苗浩在战马倒下前已经飞跃下马。

苗浩看着站在对面与他对视天宇,心底不知为何有股寒意涌动,刚才发出那一招之时,是自己气势最甚,对方情势最恶劣的时候。所以刚才那一刀被天宇避过并剖杀了他的战马后,他就知道今日已经无法取得这人的性命。

此时的天宇因获得少许缓和的时间,身体状况比之避刀之时已经好上了很多,他两眼带着寒光的看着苗浩,一股杀意随着这目光传到苗浩身上。

“苗将军,陈将军那边已经被敌军突破,你快快离开吧。”一神国骑兵对苗浩喊道,并跳下战马,将马拉到苗浩身边。

苗浩一惊,转头看去,果然见到陈金龙的那三千骑兵已经被淹没在无数无双国骑兵当中,大批的无双国骑兵正向这边狂奔而来。

苗浩强忍心中悲痛,翻身上马,大喝一声道:“神国的战士们,跟着我撤。”说完一扬马鞭,向南奔去。

天宇看着苗浩离去,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他虽有杀苗浩之心,现在却没有杀他之力。

小通城一战,神国军前后共损失八千余人(包括城守组织的一千多守军),跟随苗浩逃回戎城的骑兵不足四千,再加上乐昆那两千骑兵,三日内神国军损失超过一万。

无双军共损失三千余人,其中最精锐的皇卫军损失超过七百,再加上此前的损耗。原本一千两百人的皇卫军,剩下的不到三百。

小通城之战后,无双军一把火将小通城焚毁,然后北上回到北原。

三日之内,消灭神国军过万,焚毁神国一城六镇,并将神国刺束城城守陈金龙斩杀。这一系列辉煌战绩让无双国名声大起。无双国之名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陆,无数目光都在默默关注着这个充满神秘的国家。

与此同时神国上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无双国震怒非常,神国皇帝任诚怒斥无双非国乃一匪邦,并令上将军梦驱敌领兵八万开往神国北部边境,剿灭无双匪邦。

五卷完。

第五卷 七章 两难抉择

神国与北原的交界于无垠的草原之上,其间没有任何山脉与河流。当初神国建国时为何会以此地定为国界?到现在为止很多人还经常发出这样的疑问?

不过神国那么多年来边界都未改变的原因倒是显而易见,那都是因为北原强悍的游牧民族:束骑。

神国北部边界一直以来都受到北原部族的骚扰,这也成为神国历代君王为之头疼的事情。

二十年前,神国当朝皇帝任诚在神国与北原的边境新建了刺束,卫,戎三城,这三座成三角型的军事要塞启用之后,神国边境对束骑的抗骚扰能力急速提高。正因为三城对神国北部防御的巨大作用,神国对三城的城守任命非常重视,都是由神国国王任诚亲自任命。要求也极其严格,一旦出现失误立刻就会被调换。

二十年来,三城城守之中除了卫城城守赵忠外其余两城都已多次更换城守。现在三城中城守分别为:刺束城城守陈金龙,戎城城守苗浩,卫城城守赵忠。

由于没有山脉阻挡,一旦北原起风,风就会带着些许沙尘由北吹来,风头大时,风沙满天弥漫,让人睁不开眼。

赵忠站在卫城城楼之上,一头黑白相间头发显示出他已过壮年,可他抓着城墙的双手依然稳健而有力。从军三十五年,为将三十年,担当卫城城守二十年期间,赵忠并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也没有出人意料的计谋,他所借助的是冷静的头脑和稳重的行事准则。正是凭借这两点,赵忠在三十年的将领生涯中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也正是赵忠这种形式作风,他在担任卫城城守的二十年期间也未有什么战功。曾经有人向任诚进言道:赵忠为卫城城守多年,却未有寸功,请求任诚将赵忠替换掉。

任诚摇了摇头道:“出外征战之将无功是过,而守城之将无过便是功。赵忠守城多年,没有丝毫过失,此乃大功,怎可撤换。”后来任诚不但未将赵忠替换,还给其加官进爵。并赞赏他为守将的典范。

此刻这个守将的典范正看着望着铺天而来的风沙紧皱着眉头。

风沙是北原束骑们天然的掩体,他们经常利用漫天风沙的掩护南下侵扰。神国军队则在风沙中难寻敌踪,还经常被束骑偷袭。

“看来这风沙两日内是无法停下来了。”赵忠微叹道。

旁边亲兵见状道:“过去两月中的风沙已经不下五次,都未见有束骑来袭,所以将军不必过于担心。”

赵忠头也不回的继续望着城下道:“守城之道不能有丝毫松懈,攻城可一而再,再而三。但守城只有一,只要出现一次失误,那就将迎来彻底的失败。交代下去,城外风沙虽大,没我的命令侦骑不能回城,另外与刺束,戎两城保持联系,一旦有异常发生,立刻相互通报。”

亲兵应了一声,下去传达赵忠的命令。

风沙似乎更大了,赵忠盯着城下得双眼仿佛想将那弥漫的风沙看穿。突然一阵更猛烈的风吹到,霎时间,他额头上的皱纹被拉得更深。

与此同时,天宇带领着无双国的战士们正在风沙中行进,他们前行的方向直指神国的边境三城。

风沙虽然可以对他们的行动带来些掩护,但在飞扬的沙尘中前行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风沙让马匹只能低头前行,骑士们也将身体紧紧贴近马身,以减小大风带来的阻力,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行军,速度的减缓是必然的。

为了防止沙吹入耳目,所有所有的将领和战士都戴有面纱,一般人行军之中交谈起来因为多层面纱极不方便,对于天宇这些内息深厚的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大的障碍。

震林骑马走在天宇身边,面纱遮住了他有些苍老的面孔,他挺拔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比那些正低头避风沙的年轻战士们更加健硕年轻。

震林对天宇道:“宇皇,以现在的行军速度,大概两个时辰后可到达刺束城附近。”风沙带来巨大的噪声,若想让身旁的人听清楚自己的话,一般人必须大声喊出,震林却是以内息发音,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天宇和身边数人能够很容易的听清。

天宇点点头,双目看着漫天黄沙的前方,道:“如果此时没有风沙,我们现在所在位置附近必有大量侦骑,我们的行踪恐怕也早被对方发现,此次真是天助我也。”

面纱下震林深深的皱起了眉,只是由于面纱的关系,众人都看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听他担心地道:“从天润过那边来的情报说,卫城城守赵忠自三城建成到现在二十年间一直稳座城守之位,由此可见他的非凡之处。宇皇切莫轻心。”

面纱下天宇流露出自信满满地笑意,道:“赵忠吗?他守城之能或者可称得上一代巨匠,但若说沙场攻杀,就只泛泛而已了。”

跟随在天宇身边的郑星,金翎几人都发出笑声,震林见天宇说得如此自信,又联想到天宇一向思虑缜密,绝不会盲目乐观,心下也稍安。

唯有元遥空不但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在众人一阵轻笑过后,他道:“宇皇,这次深入行动完全可以交给两位骑兵军军长(李克和周枪)中的一人来执行,您身为一国之尊为何要亲身试险。”元遥空称呼天宇宇皇时声音有些干涩,显然是有些不习惯。

元遥空的话一落,众人都沉默下来,这次的行动分为两步进行,先由一支部队从神国边境三城中间穿过,直接插入神国境内,这必会将三城城守陷入两难,在追击和守城不出之间做出选择。一旦三城后的神国防御真如天润国情报般那样空虚,三城城守出城追击的可能性将非常大,这也就给实行第二步的部队以机会。

这次行动与机会同存的是巨大的危险性,特别是作为引子深入神国境内的那支部队。首先他们并非这次行动的主力,所以人数不多。如果行动成功,就算三城守军不会倾巢而出,兵力也肯定要十倍于己,这是明敌,更危险也是更无法预测的是三城之后的神国的军备强弱还是一个迷。

可以说这支深入神国的部队的安全是完全没有保障的,当提到这支部队指挥人选时,周枪,李克等人都抢着当。最后天宇力排众议,决定亲自率领着他那一千二百人的皇卫军执行这个危险性极大的任务。周枪,李克的两个骑兵军共九千骑兵组成主力,在机会出现后实施第二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