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郑华摇头道:“这我便不知了,但据我所知,北原各部落都有自己相对稳定的游牧地区。如果一族大批人马进入其他部族的游牧地可能会引起冲突,穆族现在正秘密准备建国,处事很低调,不希望引人注目。所以想获得穆族地强力支持不大可能。”
“那又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天宇轻声自语道。
两日后,天宇所率白水帮弟子与丽舞舞团一干人终于到了神国与北原的交界处。
此刻的天宇心中为终于可以得以离开神国而暗暗高兴,转而一想面临自己的将是凶击不测,马贼满地的北原,不由又微微苦笑。
两日来郑星与金翎已经联系到了几个前往天润草原交易的商队,其中两个较大商队拥有的保镖人数都超过两百,其余的人数都在百人左右,再加上白水帮弟子与舞团的护卫,整个队伍居然拥有八九百人的武装力量,将近达到一个步兵营的编制。
人数虽多但质量却让天宇大摇其头,两个较大的商队的保镖团虽无甚高手,但还有统一的穿着,兵器虽不精良但也算刀锋剑利。那些较小的商队护卫就更让人不敢恭维了,衣服穿得五花八门不说,连兵器都破烂不堪,这样得保镖拿出去哄人都不够,就别说有什么战斗力了。
那些商队的老板们手地下实力一般,但都是跑了多年江湖的人物,眼力过人,均看出天宇和其手下实力不凡,是以都主动与天宇套近乎。
天宇初次来北原,也愿意和这些常年来往于北原与大陆各国间的商人攀谈。在天宇看来从他们那了解到的信息绝对比从郑华那得来的消息可靠。
天宇从这些商人处得知近几个月来前往天润草原交易的商人明显增多,天润草原的穆族不但对各种货物的需求量大幅度增加,而且开地价格也颇高,这更是吸引了大量商人满载货物前往天润草原。
天宇听得默默点头,看来郑华在穆族打算建国这件事上并未欺骗自己,如果穆族真地会建国,那自己这趟北原便不算白跑。
“几位都来北原数次了,不知是否碰到过马贼地袭击。”天宇像几个商队老板问道。
几个老板听天宇如此一问,脸色都是一白,并条件反射般地向四面望了望。
其中一个陈姓老板对天宇道:“天兄弟别笑话我们这些生意人胆小。北原的马贼太多,且来势凶猛,防不胜防。有一次我与另十余个商队同行,保镖总数有两千余人,途中遭到约三百马贼袭击,一场血战,两千保镖死伤大半,这才勉强保住了货物。”陈老板额头上已满是汗珠,显是想起了当时的可怖景象。
“那还只是小股马贼而已。”
天宇顺声看去,说话之人姓张名胜,是两个较大商队之一的老板,此人身形高大,粗眉大眼,脸正耳圆,长相颇为威风,是几个商队老板中给天宇印象最深地一个。
张胜继续说道:“北原的马贼其实都是游牧的中小部族,他们没有十分固定的牧场,生活来源也非常不稳定,是以经常会袭击碰到的商队。这种流浪的部族人数一般不多,但一有行动便是全族男子倾巢而出,如陈老板刚才所说的三百人,那便是很小的部族了。我曾有过被两千马贼包围的经历。”
众人皆因张胜此语惊叹,那陈老板急忙问道:“那最后你是怎么脱险的?又或者你们保镖人数比马贼的更多。”
张胜摇头道:“我们没有和马贼交手,只是将货物交出,马贼便很快离去了。就如我刚才所说,这些马贼其实只是束骑的一些小部族而已,他们并非嗜杀之辈,只是想继续生存下去。”
众人闻得此言,一下都沉默下来。
张胜又道:“我们刚刚进入北原,所以不必担心,在神国的边境附近是没有比较大的束骑部族活动的。神国害怕束骑中的突袭,束骑同样害怕神国大军,所以这两日我们应该比较安全。”
天宇见张胜对北原颇为熟悉,便向他打听北原的人物风情。
张胜毫不吝惜地侃侃而谈,从五大部族到说到北原第一勇士,大陆二十大高手中位居第三‘绝戈’尔容赤,从五年前八万束骑联军突袭神国说到当年‘金弓’薛元霸十箭破万骑地壮举。一日下来,张胜的嘴几乎没有停过。天宇,李克等初到北原,对这些北原得奇人异事都听得绕有兴致,同时也对北原有了一个大体得了解。
积累了一天劳累的人们都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睡去。晚风毫无阻碍地刮吹于原野,清冷的月光均匀得挥洒在宁静的草原。一切显得如此恬静,却又挥发出些许苍茫之感。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二章 飞枪小将
温煦的阳光铺晒在广袤的草原,给整个草原都镀了一层薄金。
青绿的草地,晶莹的露珠,清新的空气,草原向身处草原的人们展示着它的美好与洁净。
这样的景色对往来北原多次的商队来说已经毫无新鲜感,他们只是忙碌着收拾帐篷行礼。但对天宇一干人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
特别是丽绿,丽粉一身都在追求美之真谛的舞仙,清晨草原之美,极大地震撼着她们的神经。昨晚草原的夜色便已经让她俩目眩神迷,谁知一觉醒来迎接她们的却是另一种脱俗地美。
丽粉深深看了草原几眼,然后闭上眼。丽绿看着丽粉地动作微微而笑,她知道每当丽粉见到极美事物时便会用如此方法将其牢记在脑海中。
“很美是吗。”天宇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两人身后。
丽粉睁开眼,用力地点头,丽绿轻声道:“这可是我和丽粉第一次到北原,草原真的太美了。”
丽粉点头对丽绿之言表示肯定,并接过话道:“草原真的很纯洁,所以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愿意将光毫无吝惜地挥洒于草原的每一个处。你们看,这草原上哪里有阳光照不到地地方。昨晚也是如此,唯一不同地是昨晚是银光,现在是金光。”说着丽粉又闭上眼,大概是从脑海中温习着昨晚遍野银光的美景了。
见此情形天宇不得不承认自己接下来的这句话过于残忍,“草原真的很美。但,两位小姐,我们要上路了。”
无论走在哪里,丽舞舞团的舞女们都是一道让人不舍移目地风景线。虽然自从那晚表演结束后,为了在路上不过于引人注目。张知专门买了几辆马车,将所有舞女都安置在马车之上。但一到休息,进食,洗漱时间,舞女们仍然要将她们的美艳展示于车外。对于那些常年来往于北原,早已厌倦了枯燥地无至尽般地行路的商队及保镖来说,这次与舞团同行简直是上天的恩赐。他们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聚地对象,虽然只有早晚可以一睹舞女们的面貌,但舞女们所在的马车比起毫无变化的草原来说可大有吸引力。
在整个队伍中舞团处于中间位置,这可苦了走在舞团前的商队及他们的保镖。看舞女所在的马车与看路不可兼得,取看车而舍看路也。于是乎,在行进地过程中行在舞团前商队跌倒人数与舞团后商队跌倒人数的比列达到创记录的100:1。
天宇等伴车而行的人更是成了被羡慕妒忌地对象,他们所得的目光与那几辆马车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那些目光有锋利与火热之别罢了。
长长的队伍就这样有些杂乱地行进了两日。
第三天一早天宇就注意到商队老板们表情开始严肃,并不再如前两日般与天宇等人并骑,都回到了自己的商队中。走在舞团前的商队及保镖们的回头率也开始锐减。天宇知道现在队伍已经进入了北原的危险区域,也许说是离开少有的安全区域更贴切些吧,总之接下来的路将再不轻松。
张胜策马来到天宇边,沉声道:“天兄弟,按以往的经验,从今天起行程将异常艰苦。每天都可能会遇到麻烦。请提醒贵属下格外小心。”
天宇道了声谢,对身边一个亲卫团团员交代了两句,让他将自己的话转达给前面的郑星。
郑星一接到天宇指令,便立刻改变了队形。白水帮和舞团组成的队伍立刻长度减短。如以往一样最中央的是双花和舞女们乘坐的马车,天宇和他的亲卫团紧伴马车而行,再外是金翎率领的舞团护卫,最外面的是郑星带领的白水帮绿营弟子。
那些商队看见舞团这边突如其来的变阵不由一惊,想不到舞团这边的保镖们能够如此迅速利落的改变阵型,如果是让他们来完成这一转变,可能要叫叫嚷嚷半天才能组成一个稀稀拉拉的阵型来。可细一想,心里随即又是一喜。暗想:这次北原之行地安全系数可大大增加了。
行至中午,到了用餐时间,队伍也停了下来。各人都随地而坐,取出备好地干粮食用。为了赶路,商队们只有晚上才生火煮食,中午都靠干粮解决。
队伍左侧一个微微高起的小坡上突然有人马出现,天宇向小坡上望去,但见两人跨在马上正朝他们休息进食处看来。
距离虽然有些远,天宇却眼力惊人。但见那两人衣着都是由牛羊皮毛制成,头上带着毡帽,背后背着弓箭,这打扮与天宇这边的人大为不同,这两人应该是束骑人。
此时队伍的其他人也发现了那两人,一时间,队伍中喧哗声起,有马的保镖立刻骑上马,拿起兵器,向那小坡方向冲去。但那两人一见这边有动静,立刻掉转马头而去。片刻后,追出去的保镖们都回来了,看他们垂头丧气地样子,天宇便知道肯定是没有追上。
张胜与另几个商队老板此时又聚集到天宇身天,几人脸色都很难看。
天宇诧异问张胜,道:“张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保镖们为何要追击那两个束骑模样的人。而你们现在又是这副表情。”
张胜叹了口气道:“天兄弟,你初来北原,不知道刚才那是束骑部族的侦骑。现在我们的行踪最少已经有让一个束骑部族获知了。”
天宇恍然大悟,又问道:“那是否代表我们即将受到那个束骑部族地袭击。”
张胜摆了摆了头,道:“这便很难说了。如果那个部族很小,觉得拿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又或那部族现在比较富足那便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凭以往的经验来看,我们受袭地可能性超过五成。我们几个现在来找天兄弟,便是希望你能带领我们防御束骑地袭击。”
天宇眉头微皱,道:“张老板这话如何说的。我天某何德何能。哪里谈得上带领两字。”
另一商队老板叹气道:“天兄弟又何必谦逊,光从你们队伍刚才那个变阵便可看出贵属下是训练有素之辈,你再看看我们雇请的保镖。”他回眼看了看稀稀拉拉得保镖队伍,又叹了口气。
张胜接着他的话,道:“天兄弟就不用推迟了,等会真有束骑来袭,我们都听你的。到时你尽管吩咐就是。”其他几个老板立刻附和着张胜的话。
天宇看着那几张满带恳求的脸,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短暂地休息后队伍重新开始前行,自从刚才出现束骑的侦骑后,保镖队伍中便开始议论纷纷。
“这次可真倒霉,才离开安全区域一天就碰道侦骑了。”一个三十余岁,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保镖哀叹道。
“哦,那束骑来袭的话是不是都骑着马来的?”一个十七八岁,看来是第一次来北原的年轻保镖好奇问道。
一老资格的保镖见这年轻人问如此不上道的问题,半骂半骗地道:“那当然,你以为束骑像我们保镖团平均下来十个人还不到一匹马。束骑不但人手一马,而且骑术精湛。最可怕的便是骑进过程中的箭法非常了得,百步外便可轻易取人性命。”
年轻保镖像是被吓呆了般,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冒出一句:“听说束骑的马都是良驹,等会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一定得弄一匹试试。”此话一出,他所在的保镖队伍中大半保镖立刻晕倒,就剩几个抵抗力较强的可以勉力保持站立状态。
“还有……”年轻保镖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继续道:“那弓箭居然都能百步外要人性命,看来也不是凡品了,等会顺便也弄把弓,平时没事时可以练练。”
哗,剩下的几个抵抗力较强的此刻也终于在此强烈刺激下倒下。
日已偏西,夕阳无论在何处都是如此鲜艳。
紧张了一个下午的队伍此刻开始安营生火,准备晚膳。
为了安全起见,天宇向附近派出了十余匹侦骑。并只让一半保镖队搭帐生火,另一半伍保持警戒状态。见天宇将防卫工作安排得井然有序,几个商队老板也微微安心。
“吁,吁。”四面传来几声短促的哨声,保镖们紧绷的脸稍稍松弛了些。这哨声代表侦骑没有发现异状。
天宇身披轻铠,这铠甲从对付狂风十骑后便一直再未用过,此时又重新找出,三十多件铠甲刚好装备天宇地亲卫团,这与上次面对狂风十骑时一样。同样没有改变地是,天宇背后挂着的宝刀,与上次不同的是天宇手中没有了枪。龙纹枪丢了以后,天宇也曾经在心园试图购买一把趁手的好枪。但一接触到枪杆,对龙纹无法抑制的思恋便狂涌而出,天宇也就在那刹那间抛弃了用枪的念头,除非……那天宇自己都认为没有多大可能的失而复得的事发生。
身后站着震林,元遥空,李克三人,在三人身后是天宇的亲卫团。
天宇知道那短暂地哨声并不能代表危机解除,而那哨声让保镖们心理所起地微妙变化,可能还会起到负面作用。从张胜等人那得知束骑一般不会在晚间发动袭击,袭击很可能立刻出现,此刻地松懈将可能成为致命的失误。
丽绿,丽粉在金翎陪同下来到天宇身前。
见天宇一身轻铠,英姿挺拔地模样,双花均眼睛一亮。此时的天宇与平时的俊美气质大不一样,却依然魅力逼人,美感十足。
丽粉轻声对天宇道:“和你在一起总是要面对鲜血和杀戮。但我却从未因此而紧张过,真的。”丽粉说完露出甜美的笑容。
丽绿的笑还是那么平淡悠然,话语也很很淡然,就两个字“小心。”
天宇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丽粉不知为何突然看着天宇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每每战前你整个人都变了。笑容都失去了平时的温暖,变得很冷酷,很无所谓。”
天宇的笑变成了微微的苦笑,道:“我怎么没觉得。我这一辈子注定要不断经历这样的时刻,所以我早已习惯。”
丽粉深深的看了天宇一眼,然后短暂地闭上眼,再睁开眼便拉起丽绿返回帐篷。
“吁……”一声长长的笛声从北面传来,天宇精神一阵,一声呼喝,领着亲卫团向北迎取,郑星和金翎分率绿营弟子和舞团护卫跟在亲卫团两侧。两个规模较大的商队保镖队伍分别跟在郑星,金翎之后,加强了两侧厚度。其余保镖都跟在天宇的亲卫团身后。
八,九百人组成的阵型远远看去还颇有气势,只是有些欠整齐,且骑兵过少,所有马匹加起来不到一百。与马贼作战这区区百来骑兵根本无法形成冲击,于是天宇干脆将骑兵放在阵型最后,前方精疲力竭时再冲一冲可能还可以有点效果。
“轰,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距离有些远还无法判断对方的人数。按先前的商议,一旦马贼人数过千,商队便主动放弃财物,以求保命。
蹄声震地,保镖们感觉到地下的草皮微微颤抖,握武器的手也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小子,你,你现在知道束骑马贼的威…威力了吧?”那个老资格的保镖此刻说话都有些不正常。
“哦。”那初到北原的年轻保镖又在看着快速接近的马贼发呆,看样子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只是,这么多马好像都很好的样子,等会握该选哪一匹好呢?”又是语不惊死人不休。
这次保镖们倒是没有倒下,毕竟前方真实的威胁比这傻小子胡言乱语冲击力大得多。
没想到此话却被天宇听到。天宇回过头,见那说话的青年身材高瘦,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灵活的双眼正看向前方,眼中充满了憧憬。
那青年感觉到天宇在看他,脸色微红。
天宇向他点点头,道:“等会我一定帮小兄弟弄一匹上好的战马。”
那青年虽面现感激,却倔强地道:“马我是一定要的,但不用你送。我自己弄。”
哈哈哈,天宇一声长笑,道:“好,有豪气。”说完,又扫了其他保镖一眼,道:“你们难道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瘦弱的青年吗。是男儿就要为自己的生存拼搏。拼搏而死强过懦弱一生。”
“我们中彩了,前方马贼不到六百。”那年青保镖突然大叫道。
天宇回头粗略一算,马贼人数果然在五百左右。心中一震,那青年的眼力着实不错。更难得的是他过人的胆色,这青年将来必将不凡。
马贼远远的便发现商队已经摆好了阵势,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未见过的。马贼首领在离天宇等人百步左右一抬手。几百匹马同时立脚长嘶。单从这一手就可看出马贼们精湛的骑术。
马贼首领策马走出,喊话道:“你们可是神国士兵。”天宇等从神国进入北原,所以这一带的束骑见到这如军队般的阵势,便认为天宇他们是神国军队。
天宇身侧的李克策马出列,回喊道:“我们并非神国军队,只是过路的商队。”他这两句话是用内息喊出,声音大小和穿透力比刚才那马贼首领强得多,那些胆战心惊得保镖们也听得精神一震,还有些居然叫起好来。
马贼首领面带迷惑,再细看了看,发现对方摆了个阵型,却并不整齐,而且衣着极不统一,黑,白,红,绿什么颜色都有。心道:这个阵势大概是那些商队看了神国军方的训练后,模仿出来哄人的。只是那喊话之人内息雄厚,有些扎手。
思量片刻,觉得实在不忍放弃这好不容易碰到的机会,于是又喊道:“我们只要货物不要人命,只要你们将货物留下,人可安全离去。”
李克闻言大笑道:“货物就在我们身后,只要能将我们撂倒,尽管拿去便是。”
马贼首领听得李克之话,再想想以往靠着自己这六百骑勇,对拥有两千保镖得商队都照抢不误。怒喝一声,手一挥,马贼们驱马前冲,纷纷掣下背后弓箭,边冲边放箭。
天宇一声令下,手握宝刀当先冲出。骑兵强大的冲击力非常可怕,好在此刻双方距离较短,马匹无法完全冲起来。如果两面同时对冲,就更加减少了骑兵的冲击空间。
距离过近,马贼们大多只够放出一轮箭,便要换弓为刀进行肉搏。
鲜血,惨叫伴随着双方的接触开始涌动,赤红的夕阳,赤红的鲜血,赤红的眼,美丽的夕阳此刻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铺撒在草原。
一交战,战斗力的区别立刻展现开来,以天宇亲卫团为核心,辅以舞团护卫,白水帮绿营弟子组成的两百人左右的阵营在天宇,李克,元遥空,震林等一干高手的压阵下,阵型始终保持得很好,游走于战场上进进出出,显得游刃有余。
再看看那些保镖,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一交战。马贼稍稍一冲,几个保镖团队立刻从阵型里脱离开去。再交战片刻,较小商队的保镖们又开始脱离自己所在保镖团,开始各自为战,更有人丢刀弃枪,抱头鼠窜。
只有那两个稍大的保镖团还能勉强不被冲散,但看样子也只能全力自保。话说回来,他们能做到这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由于身后的保镖团几乎都丧失了战斗力,那留下来的百余骑兵此刻也早被那些商队老板叫回做最后的屏障去了,天宇为了保护双花和舞团的舞女们,也只能将阵容往后靠,压力也渐渐增大。马贼除去用百余人马应付那两个保镖团外,其余的人都集中对付天宇这两百余人组成的阵型。来特别是马贼们发现近身搏斗占不到便宜,于是安排部分马贼拉开距离用弓箭袭击,偏偏天宇这边又不能放弃身后舞团主动追击。
天宇曾两次让后面那百余骑兵出击,这样可以暂时缓解压力,便于发动反扑。但商队老板们却命令那些保镖守在后面,如此一来天宇一时也无计可施。
‘擒贼先擒王’天宇脑中灵光一现,抬眼看去,见那马贼首领此刻正驻马在战场之后,观看着战况,并不时发出指令。
天宇让震林与郑星继续指挥战斗,自己带着元遥空与李克驾马突然从队伍中冲出。满含内息的宝刀瞬时间将两马贼击飞,李克的枪,元遥空的巨剑也是全力而出。三人三骑刹那间便突破了马贼的防线,直奔那马贼首领而去。
马贼们显然也看出了天宇三人的意图,纷纷向三人截杀过来。但在三人毫不吝惜内息的全力而出地情况下,马贼中还真难找能与这三人周旋的人物。
是以很快三人就到了离马贼首领十丈左右之地。
马贼首领看出情形有些不对,连忙下令停止攻击,意图给天宇三人来个前后包夹。
震林,郑星,金翎见马贼开始退却,知道天宇那边的袭击奏效。立刻率众追尾而上,那两个苦苦支撑的保镖团,此时压力一去,死剩下的保镖大多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一边大口喘着气。
离马贼首领还有五丈之地,前面的阻力不断加大,身后更是不断有箭矢飞来,这不由大大降低了天宇三人的前进速度。
虽然如此,那马贼首领见天宇三人居然能在百余马贼包围拦截之下不断前进,每一挥刀出枪必会给马贼带来死伤。心下不由惶惶然起来。
啪,天宇用注满内息的手臂硬挡了左侧横扫过来的一枪,手中宝刀直插入前方一正等着天宇横刀挡那一横扫一枪时攻其不备的马贼身体。
离马贼首领越来越近,可身后的马贼们此刻也快要追上天宇等三人,眼看这次袭击要以失败告终,却听那马贼首领突然一声惨呼。
随声看去,马贼首领被一长枪插中胸口,此时鲜血正从伤口喷涌而出。往马贼首领身后看,只见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得意的拍着手,那瘦高的身形,灵动地双目,正是那说要从马贼那弄匹马骑骑的年青保镖。
马贼失了首领,顿时失去了领导,战斗力大为折损,不多时便散逃而去。
天宇驱马来到一飞枪击杀马贼首领的青年保镖身边,见此刻他正欣喜地抚摸着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天宇一眼认出这匹马便是刚才那马贼首领的坐骑。
“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天宇下马道。
青年人一面继续抚摸着黑马的鬃毛,一面道:“我姓周,单名一个枪字。”说着指了指已经从马贼首领身体中拔回的长枪,意思是说他名字里的枪字便是长枪的枪。
天宇哦了一声,又道:“多亏周兄弟刚才将对方首领击杀,否则战斗到现在还无法结束。”
周枪呵呵一笑,指着黑马道:“他的马最好。”
天宇想起战斗前周枪说的话,不由得大笑起来,并拍了拍周枪得肩膀道:“周兄弟使得一手好飞枪,我这一双朽眼真是没用,开始居然都没看出来。”
周枪道:“你的刀更好,刚才如果不是你们三人太强,吸引了所有马贼的注意力,我也不可能顺利偷袭得手。”
天宇赞许地看着周枪,道:“周兄弟是第一次当保镖吧。”
周枪点点头,接着脸上现出羞愧之色,道:“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原以为当保镖是很威风地事,可……”说着周枪将目光转向那些仍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保镖,感叹地摇着头。接着又用有些向往的目光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绿营弟子,小声地道:“他们才够威风,不但训练有素,而且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昂地斗志。”
天宇心中一动,问道:“周兄弟可有兴趣加入他们的行列。”
周枪带着惊喜地看着天宇,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天宇开心的哈哈笑道:“当然可以,周兄弟这样的人才肯加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周枪激动得脸色发红,拍了拍他缴获得黑马道:“这匹黑马就算我的见面礼吧。”
天宇点了点头,抚摸着黑马油光发亮的鬃毛道:“这真是一匹好马呀。我现在就把这匹马分配给你,从此以后它便是你的战斗伙伴,你可要善待于它。”
就在周枪牵着黑马愣神之际,天宇已经将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郑星叫来,将周枪的情况与他说了。
郑星面带微笑地走到周枪面前,伸出一支手道:“周枪兄弟,我是白水帮绿营营长郑星欢迎你加入白水帮绿营。”
周枪伸出手与郑星相握,然后看着天宇的背影问道:“郑营长,他是何人?”
郑星以满带崇拜地声音道:“他便是我们白水帮帮主,姓天名宇,现在你也要和我们一样称他为公子。”
终于从父皇那获得出兵平湖的帅印,忙碌了一整天地任西行毫无疲惫之感。
回到府邸,稍加梳洗,便又迫不及待来到书房,找出平湖地区的地图仔细观看。他一定也必须要在这次出征平湖之战中大获全胜。
一条人影悄然进入书房。
身为高手的任西行感觉到有人潜入,沉声问道:“谁。”
出现在任西行面前的是一张带着鹰勾鼻的英俊的脸,正是魔门鹰帅英飞羽。
英飞羽在任西行对面坐下,道:“恭喜二王子得偿心愿。”
任西行见来人是英飞羽,脸色一沉,厉然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问你为何要伤我大哥性命,我们先前得协议只是让他受些伤而已。”
英飞羽像是没注意到任西行欲食其骨肉地表情,微笑道:“我们只负责让二王子达成心愿,现在事实证明我们地办法是行之有效,这就够了。另外,对神国太子的死,我们觉得二王子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任西行挺身而起,怒喝道:“你胡说什么,我现在就要为我大哥报仇。”
英飞羽微微摆了摆手,道:“二王子是不是想过河拆桥,抑或是想杀人灭口。”
任西行牙齿紧咬这嘴唇,思量片刻,最终压下心头怒火,重新坐下道:“你此来又是为了何事?”
英飞羽对任西行地表现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对呀。我此来是转达魔尊的意思。首先请二王子不要忘了与我们魔门的协议。”
任西行哼声道:“这点你们尽管放心,待到了那时,我自会履行我的诺言。”
英飞羽又道:“另外魔尊让我问问二王子,为何那么轻易地放白水帮那帮人离开神国。”
任西行皱眉道:“这段时间我任何行动都必须谨慎,且这好像并非我与贵魔尊的协议内容。”
英飞羽笑道:“虽说话是如此,但白水帮可是我们魔门与二王子共同的敌人,二王子为何要放过如此机会。”
任西行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充满了仇恨之色,道:“他们迟早会落到我的手上,我不想在这个非常时期过于引人注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有了就请便吧,我还有军机需要研究。”
英飞羽对任西行下逐客令毫不为许,笑道:“那飞羽就不打扰二王子了,并在此预祝二王子在将来的平湖之战中旗开得胜。”说完又毫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英飞羽走后任西行轻叹了口气,虽然参与策划了那晚的刺杀行动。但结果并不是他希望得到的。他原本希望刺杀行动能让任西航受些伤,并借此打击主张攻打魔域的梦驱敌一系,好最终达到出征平湖地目的。
可谁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大哥任西航被刺客杀死。那白水帮帮主不知道从何处得到消息,提前逃出心园,让打算利用全城大收捕的机会将其铲除的计划未实施便落空。
更让任西行担心的是,从天宇提前做好逃跑准备来看,他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心中本就有鬼的任西行自然不敢在这敏感时期自找麻烦,索性放任天宇一干人离开神国。
虽然一切发展并不是那么如意,但任西行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出征平湖的帅印。想到可以亲自率兵出征平湖,任西行便兴奋不已。
抛去心中的杂念,任西行再次回到桌前,桌上摊着平湖地区的大型地图。
平湖,这个无主的地区。无论是对神国,还是对他各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三章 建国之盟
北原五大部族各有相对固定的放牧区域,其中穆族与子育两族的牧区最为接近。穆族占有可说是整个北原最为肥美的天润草原,而子育一族的牧区则在天润草原北部。
两族牧区未直接相接,可填塞在两族之间的都是两族的附属部落。两个强大的部落如此接近。矛盾,摩擦自然不少,两族也曾经发生过较大规模的战争。可最近两族关系似乎颇为密切,特别是穆族的族长还经常光顾子育一族所在地。
穆隆带着随从驱马两天,来到子育一族的驻地。与其他束骑部族一样,子育一族完整地保持着游牧民族的习性。虽然驻地已经相当稳定,但身为一族之长的子育强还是住在一顶高大帐篷中。
见穆隆入帐,子育强上前与穆隆来了个热情地拥抱。这是北原束骑间最亲热的礼节。
两人相对跪坐在铺着地毯的地上,毫无寒暄,话直入正题。
穆隆直视着子育强道:“族长应该知道我此来的目的。上次一样,我还是来请族长率子育一族与我穆族共举建国大业。条件依然不变,到时成立的天润国将有你我两皇,任何大事都由你我二人商议而定。贵族的附属部族的族众也将成为天润国的子民,且不需改姓。贵族和附属部族可以自由选择以后的生活方式。建国之初,我族为贵族提供一年食用的粮草。(在北原一些大部族在吸收一些小部族时常常让其通族将姓氏改为本族姓氏。)此外如果族长想建都城,并选好址,钱与人力都由我族来出。”
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静静听完穆隆的条件,道:“穆族长所说条件确实非常优厚,只是北原历史上从来未有过国家这个概念。只怕到时会遭到北原众族的反对。而且你我两族牧区均在神,魔两国交界之北,我怕建国会刺激两国。”
穆隆闻言点头道:“族长的担心我能了解,但神,魔两国一向战事不断,我们暂时不需担心他们会为对付我们结成联盟。族长可曾想过,我北原众多部族,空有无数骑勇,却依然难有富足的生活。你我两族还算能让族众得个温饱。其他部族呢,北原还有多少部族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此外神,魔两国近几年虽因各自战事频繁,未侵入过北原。可我北原众部族对其多年的侵扰已让其对我等恼恨之极,一旦到时他们腾出手来,我北原各部族又用什么来面对他们的百万大军。是以我觉得建国之事乃当务之急。我研究过大陆各国的情况,发现建国有三大必备要素:第一,强大的军队,第二,充足且来源稳定的粮草,第三,便是民心。此三点我们现在都有,族长还犹豫什么呢。”
子育强默默点了点头,道:“穆族长所说条条是理,但刚才所说建国三条必备条件中的第三个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我等建国所需民心并不仅仅我两族及其附属部族之民心,而是要让北原大小部族认可你我所建之国的存在。这点非常重要,也几乎无法实现。”
穆隆沉默片刻,道:“这才是族长真正担心的,也是族长一直不肯答应共同建国的真正原因吧?”
子育强未说话,但从其表情来看是肯定了穆隆的想法。
穆隆面上微带犹豫之色,最后转而坚定道:“此点我早已想到,而且已经有了妥善解决的方法,为了表达诚意,我就告诉族长吧。”说着,穆隆将头前伸,轻声与子育强低估了几句。
子育强听完穆隆的话后,面现惊讶难以置信地表情。半天才缓过神来,道:“想不到,想不到呀。我子育强真是想不到族长居然已经有了如此完全之策。若真如此,那我也没有何顾虑了,就如族长先前所说,我北原部落如果能够团结,那神国,魔域又有何惧哉。我们又何必整日为衣食而忧。”
穆隆见子育强终于松口,毫不掩饰地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哈哈大笑道:“有子育一族共同举事,还有何事不成。”
子育强也随穆隆大笑起来,草原的男儿,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欣喜或不满。
一阵对笑过后,子育强道:“既然决定建国,那穆族长先前说的一国两皇之策我认为不可取,一国怎能有两君,这天润国之皇自然非穆族长莫属。至于我嘛,随便封个王便是,只是一旦建国,将很难再从神国和魔域买得粮食,所以……”
穆隆当然明白子育强地意思,豪爽地道:“子育兄放心,肥沃的润天平原可以改造出万顷粮田,还怕饿死不成。子育一族所在牧场也不缺乏肥沃之地,我们一直居住在如此好的粮仓上却还要经常从大陆诸国购入粮食真是愧对上天恩赐。”
子育强闻言也放下心来,道:“今晚穆隆兄就别走了,怎么也要痛饮一夜。明早我多带些人同你一块返回润天城,很多事都还需商量妥当,同时也让我那些属下见识见识未来的天润国的国都吧。”
穆隆连声道:“如此甚好,今晚我们就饮它个天昏地暗。”
天宇的帐篷外,几个商队的老板正脸色难看对视着,昨日一战,他们自己的保镖队伍表现之差他们都是亲眼目睹的。如果不是天宇手下一干人实力强劲,此刻他们的财物早没了,运气不好可能连性命都难保住。
可偏偏在昨日作战的关键时刻,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强行命令由保镖组成的那百余骑兵部队留下保护货物。这不但增加了天宇一干人的损失,天宇也在袭杀马贼首领的过程中受了些伤。是以昨日一战之后,天宇便没给这几位老板什么好脸色看。
今日一早,各商队都已经打点好行李,准备继续上路。却唯独见天宇这边毫无动静,再看看经昨日一战后剩下不足四百的保镖,且一个个都面色沉重,士气低落。商队们哪里敢上路。几个老板商议一阵,最后决定一起向天宇请罪,希望天宇能继续同他们一起前往天润草原。
帐篷门开,元遥空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几人看到他脸上冷冷的表情,心里都直打鼓。
元遥空寒声道:“你们几个居然还有脸来,若不是你们胆小贪财,昨日之战又怎会如此艰苦,连我家公子也受了伤。”
张胜连忙向元遥空鞠了一躬,道:“我等知道昨日我们犯了大错,惹恼了天公子。现在专来请罪,希望天公子能够接见。”
元遥空微哼一声道:“也我不知我家公子是如何想的,居然还愿意见你们这等人。进去吧。”说完巨大的身子一避,将门让出。
张胜与另几个商队老板立刻走入帐篷,看样子是生怕元遥空再用他巨大的身子将门口堵住。
进得帐篷,但见天宇靠坐与椅上,立刻排成一排向天宇鞠躬请罪。
天宇微微一笑,道:“几位老板何至与此,昨日战时我的确恼怒几位扣下骑兵不出。但事后想想,你们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物罢了。”
张胜满面愧色,叹声道:“天公子如此大度,就更让我等汗颜了。为了表示我们是诚心认错以及感谢天公子昨日帮我们保住货物,我们一致决定待到天润草原,我们将货物卖的的一半钱财作为天公子护送我等到天润草原的保费。”
天宇心中暗笑,这些商人请的保镖不怎么样,但头脑确实灵光。如果自己不继续与他们同行,以他们现在剩下的武装力量,能顺利到达天润草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拿出一半将来的收入雇请自己,不但显得大方,也可让自己全力为他们保镖护航。
哼,这顺手的买卖不做不做,反正自己这次北原之行的目的也是保镖。而且昨日那战的的确确让天宇感到憋气,想到这里天宇点头算是同意了张胜的条件。
几个商队老板都面上都现兴奋之色,可表情中却还多少带着些不舍和心痛。张胜倒没有多少不舍之意,与其他生意人相比他确实豁达得多。
“那天公子现在还等什么,现在就打点行状出发吧。”几个商队老板几乎同时道。
天宇看到这些商人得表情,心中暗笑,表情却认真地道:“不急,不急。现在既然确定我来负责几位老板商队得安全,那是否代表我真正获得了商队保镖的指挥权。”
张胜答道:“那是当然,现在起,天公子拥有商队保镖以及商队中人的全权指挥权。”
天宇点头道:“那好。昨日保镖团的不堪一击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在重新出发之前,我需要给现在的保镖团重新分队,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否则下次再遇上马贼的袭击,我可不敢保证我那区区两百余人能够妥善的保护好所有的商队。”
天宇此话一出,那些吵吵嚷嚷着要马上上路的老板们,立刻停住了嘴。
张胜点头道:“天帮主说得极是,不知这需要多长时间。”
“半天,只要半天就足够了。你们现在将各自的保镖团都集中到我的帐篷前。”天宇道。
就在张胜即将离开帐篷之极,天宇突然问道:“张老板,我想问一下你们给保镖的保费一般占你们货物价值的多少。”
张胜一愣,如实回答道:“大概八分之一左右。”
片刻之后,天宇帐篷前稀稀拉拉站着三,四百各商队的保镖。
昨日一战,各商队保镖团损失情况也各不席相同,两个大些的保镖团由于未被冲散,保镖们相互间还可以相互照应,所以损失在半数以下。
而那些一开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丢盔卸甲得保镖团,能够剩下三成就已经不错了。由此可见队伍凝聚力的重要性。
天宇走出帐篷,保镖们见到天宇出来,都自觉将身子站直。天宇及其手下昨日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这些保镖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作为一个普通的武者,他们都有着对强者的憧憬和崇敬之心。
天宇用目光将整个保镖队伍扫视了一遍,发现不少保镖精神状态都级差,感觉就像是在等死一样,于是道:“昨天这个时候我们商队的保镖人数还几乎是现在站在此地的人数的两倍。袭击我们的马贼又只有多少人,我知道各位都是为了那保费来到北原冒险的。但你们其中又有几个是怀着必死的信念进入北原。”
保镖们经昨日一战,很多人心理上对生死多少都有些麻木,此刻听天宇如此一问,又都不由纷纷思考起来,其实他们又何尝不想又挣得钱,又能安全返回呢。心里有了生的想法,脸上也多少带了些生气。
天宇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于是突然大声喝道:“告诉我,你们想不想拿着两倍于这次保费的钱安全地回去。”
众保镖先是一愣神,显然被天宇的话惊呆了,半晌后才有人回过神来。
“想”终于有一个人大声答道。其余人也被唤醒了般,共同大喊道:“我们想。”
天宇面带微笑道:“好,只要你们听从我的指挥,全力以赴的保护好商队,你们就有八成希望拿这双份保活着回去。昨天一战已经证明,越是怕死越容易死,越是敢于拼命,反而活下来的希望更大。”天宇的声音突然转变为冷酷“现在我给你们提一个要求,下次再遇到马贼不许贪生怕死。谁要是在临阵脱逃,不要说那双倍的保费别想拿,事后我还会要他给死去的兄弟陪葬。”
说到此,天宇双目神光再次扫过保镖队伍。每个保镖都仿佛感觉到天宇的目光正照射在自己脸上,特别是昨日一战中与马贼一触及逃的保镖,只觉背后冷汗只冒,身子不由又站直了些。
“以上是我给你们的许诺和对你们的要求。你们认为可以接受的就继续与我一同保护商队前往天润草原。如果认为无法到达我所提要求的可以就此拿着保费,自由离去。”天宇一招手,两名绿营弟子合力搬出一个木箱,木箱打开,一整箱全是金币。
那一箱金币少说也有三,四千枚,而保镖走一趟北原一般的保费都是五枚金币左右。这怎么能不让那些保镖们看直眼,但眼馋归眼馋。如果谁真的拿了保费独自往回走,那人不是疯子便是想死。
天宇等了一阵,见无人上来领取保费,便让人将箱子搬回。然后道:“看来各位都决定与我一同继续保护商队。为了下次遇到马贼不要如昨日那样狼狈,死伤那样大,我决定打散原来的保镖团。首先请善于骑马的人站出来。”
保镖中走出百余人,天宇这边的亲卫团加上从绿营和舞团护卫中也有五六十名善骑者。队中原本就有百余匹马,再加上昨日一战缴获了几十匹马贼马匹,人马对比,数量上刚好差不多。
天宇命李克为这个临时骑兵队队长,并出人意料地让周枪担任副队长。
天宇接着又将剩下的三百保镖分成两队,分别让震林,金翎担当两队队长,并给每队配上五名亲卫团团员和十名绿营弟子。因为有高手的带领和加入,不但保镖们士气提高,作战能力也可以得到一个质的改变。
一切分配妥当,现在天宇手中人马的配置是,一个骑兵队,三个步兵队。四队的人数都在一百五左右。其中骑兵队与以绿营为主的步兵队是精锐。另两个以保镖为主体的步兵队也具备了一定的作战能力。各队指挥都是天宇指派,指挥起来可以得心应手,再不会出现昨日骑兵队不听指令的情况。
经过以上午的停顿,下午商队队伍终于又开始重新向天润草原方向前进。
周枪骑着他缴获的黑色骏马来到天宇身边,边走边道:“公子,你怎让我担当这骑兵队副队长之职,我一无功绩,二无经验。”
天宇一摆手打断了周枪的话,道:“你击杀马贼首领还算无功?且我用人不看其经历,只看其能力。我认为你能行,怎么?难道没有信心吗?”
周枪点点头,道:“公子放心就是,我不会让你失望。”
天宇呵呵一笑,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毫无畏惧,初入北原便要夺马贼之坐骑的周枪呀。”想起昨日和马贼战前,周枪那不惊死人不休之语,天宇仍忍不住想笑。
周枪抬眼看了看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由金翎带领的那个以保镖为主题的步兵队,虽然还是那些人,但感觉与原先那些走起路来队伍稀稀拉拉的保镖队伍相比强上何止十倍。再看看队伍最后的那威风骑兵队,而自己竟然还成了骑兵队的队长,心底不由有些豪气过头,道:“公子,我们现在人数虽少,但我看战斗力却提高不少,只是不知能不能碰上个比上次规模更大马贼团试试。”
天宇一听,知道这家伙的老毛病又来了,于是装作没有听见,不去理他。
虽未得到天宇的回应,但周枪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继续道:“我刚才听一个行走北原二十多年的保镖说北原千人以上的马贼团的首领所用的弓都是玉石制成,箭全是黄金的。真希望能碰上个千人以上的马贼团,把那首领的弓箭弄来用用。”
这些天宇连同身边的元遥空等人都差点跌下马去。
“周小兄弟是哪人?”天宇感觉光不出声不行,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
周枪不得不收回狂想,道:“我出生在东启明与西启明交界的一个小村子,三年前,两国交战我所住的那个小村被毁了。由于与父母失散,我就开始在大陆上流浪。”
启明国原本是大陆上领土最大的国家,后由于皇族内部矛盾,再加上与其相邻的明珠,九剑两国暗中动手脚,于二十多年前分裂成东启明,西启明两国,原启明的两位王子现在分别担当东,西启明之皇。由一国一分为二,领土划分问题自然少不了分歧,是以两国之间经常因领土问题爆发战争。
天宇看看周枪,三年前周枪大概就十四,五岁的少年,居然就开始独自闯荡大陆。想到周枪那一手飞枪绝活,便又问道:“周兄弟昨日击杀马贼首领的那一手飞枪从何学来的。”
周枪得意地道:“我父亲是我们村最出色的猎手。我自小便随父亲出外打猎,打猎用得上得弓,枪,叉,矛样样都能来几下。父亲最善用枪,我也对枪情有独衷。有一天同村的我与同村的一个朋友说枪乃百兵之王,他却不服气,说枪打远不如弓箭,打近不如猎刀。我当时一气之下就决定打猎时只带枪,弓箭与猎刀统统不带。一旦遇到猎物别人用弓射,我却用枪投,久而久之,便被我勿打勿撞地练出了一手飞枪。”
听到飞枪居然是这么个来由,天宇笑叹周枪固执的同时暗暗赞其毅力过人。
“马贼”队伍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天宇转头看去,只见队伍左侧出现了一个骑士,正骑着马缓缓向队伍靠拢。
天宇,皱了皱眉头,虽距离稍远看不清样子。但即使真是马贼,也才一人而已,从其举动来说看也不像侦骑。这北原上难道有独自行动的马贼不成。
那骑士渐渐靠近队伍,仿佛毫无要逃走的迹象。
随着距离不断缩短,天宇已经可以将那骑士的轮廓看得个大概。那身穿着却是地道得北原束骑的装束,除了衣着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的那张巨弓,据天宇目测,普通弓大概只有那弓的三分之二长。
当那骑士行到离队伍仅百步左右时,他的面貌也呈现在众人眼里,杂乱的落腮胡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双眼虽大却显得毫无神采,鼻虽高挺但在无神之眼和杂乱之胡的包围下也失去了应有的美感。
见来人是如此才貌,所有人的紧张情绪都得以缓解。要说此人是马贼,而且是孤胆马贼,恐怕没有什么人肯相信。
那骑士径直来到队伍前十步左右才停下马,观察了一下商队队伍,突然露出欣喜之色,兴奋道:“你们一定是到北原来交易的大陆各国的商队吧?”
天宇策马来到骑士对面,近距离细细观察一遍,发现此人虽衣着破旧,仪表不净。细看之下却发现其身材高大,长相不凡,只是从他体内根本感觉不到内息的存在,是以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平庸,缺乏他如此身材面貌所应有的气度。
见那骑士问话,天宇回道:“这位侠士说得没错,我们正是来往与北原和大陆诸国的商队。不知侠士有何指教。”
骑士听天宇一句话中连续两次称自己为侠士,显然心情大佳,否则怎会天宇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呵呵而笑。笑过一阵后,骑士终于将笑停下,道:“既然小兄弟如此客气,那我也就直说了。这北原之上可说处处有险,时时危机呀。我说句难听的话,别看你们有个几百拿刀持枪之人,可一碰上个几百马贼,片刻之间就会全部报废。所以要想安全行走于北原,你们还需要加强实力才行。”
天宇见此人说得头头是道,问道:“那侠士可指点我等加强实力之法。”
那骑士眼中神光一闪,那意思大概是指天宇真乃孺子可教也,然后道:“很容易,很容易。”手指往自己胸口指了指,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话一落,便听队伍中一片嘘声响起,其中还有人骂道:原来是个混饭吃的。
骑士对嘘声和叫骂声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天宇,等待答复。
天宇看了一眼骑士身后的巨弓,微微一笑,道:“侠士如此提议甚好,只是不知侠士保金高否?”
见天宇真有聘请这邋遢骑士之意,商队的老板和保镖们一下都呆住了,嘘声与叫骂声立止。所有人都要看看这邋遢骑士会提出什么价码。
骑士听天宇如此说,也愣了一下,大概以前从来没有如此顺利,是以一下无法接受。半晌后方道:“我的要求很低了,只要求一日三餐,且三餐必有酒任我痛饮。”
听这骑士提出如此要求,无疑让人们更坚定了他是来混吃混喝的想法,嘘声又起,叫骂声更甚。
天宇摆手示意众人停声,对那骑士道:“侠士所提要求确实很低,只是侠士能否露一两手,也好让我们商队请来的这些保镖服气。”
骑士无神的目光扫过面带藐视,目带怒气的保镖们。对天宇点点头,道:“请小兄弟看好了。”
话一落,便见他将身后巨弓摘下,再从腰间的箭袋中取出一箭,策马转向,对着刚才他所来的方向弯弓搭箭。拉弓之手一松,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由于前方没有什么目标,那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最后落在草地上。骑士转回马头,对众人微微一笑,笑中居然带着无尽得意,然后将巨弓又重新背回背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骑士的表演,没想到他居然射出这么毫无特色一箭,而且还是满脸得意之色。“他会不会那一箭射中了空中的苍蝇,蚊子一类的东西。只是我们没看见而已。”一人轻声道。
“有那么神吗。”另一人不信地道。“我去把那箭取回来看看。”说完快马向箭落之处奔去。
骑士看了一眼那捡箭人的背影,对众人道:“其实我那一箭什么也没有射到,原本我也不准备射到什么。”
叫骂声刚要重起,却见天宇伸手握住骑士的手,道:“侠士果然有惊人之技,有你保护我们商队真是天大的喜事。”
待骂众人嘴已张开,骂声却未出口。
骑士呵呵一笑,道:“小兄弟真是明眼人,我老薛就交你这个朋友了。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天宇道:“薛侠士叫我天兄弟就行了。”增加了不少江湖历练的天宇,也不随意将真名报出。
老薛一拍天宇肩膀,笑道:“天兄弟还真是不肯吃亏呀。”
天宇学着老薛呵呵一笑,道:“我这人在喝酒的时候更不会吃亏。”
老薛颇带深意地看了天宇一眼,道:“这次我可真赚了,不但有酒,还得一能共饮之酒友。”
天宇微微一笑,接着转身对队伍呼喝道:“重新上路,队伍继续前行。”
除了李克几人外,众人带着不解继续向天润草原方向行进。
第四卷 苍茫北原 四章 醉卧星野
又到日落,临时搭起的营地内炊烟袅袅。
天宇与震林,元遥空,李克,郑星,金翎,丽舞双花,郑华,几个商队老板还有那姓薛的独行侠围坐在一块。
此刻大家谈兴正浓,话题当然是今日才加入队伍的薛侠士。
丽粉显然对薛侠士背后的那张巨弓很感兴趣,自坐下后目光便不停的往他身后瞟,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薛侠士,你背后那张弓除了大些外和别的弓相比有什么区别?”
薛侠士手中抱着一个大酒袋,听到丽粉的提问也不急于回答,先是美美的往嘴里倒了满满一口酒。这个酒袋在他加入队伍前本是空的,在加入队伍的第一时间他将空空的酒袋拿给天宇,让天宇帮他灌满,还说这是上路的首要条件。当时天宇在众人愤愤和惊讶的眼神中竟然真的亲自为他灌酒。当时整个队伍中只有李克,震林与元遥空三人能够保持正常的表情。
薛侠士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将背后的弓卸下,拿到身前翻转比划了两下道:“我这弓其实和一般的弓箭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长些,大些而已。如果硬要找它有何好处,那便是它帮我赚得不少美酒。如果我背着一般得弓箭,那便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人一个,那时谁会请我当商队保镖。他斜瞟了天宇一眼,并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几个商队的老板听了薛侠士这一番言论无不横眉竖目一番,心里暗想怎么看看天宇这人也是相当精明的,这次怎么让这样一个混吃混喝的人物用把巨弓给哄着了,这些也都是心里暗想,不敢表面说出来,他们可不敢得罪了整个队伍的定海神针。
天宇却对此毫不为许,道:“我对薛兄那张弓没兴趣,薛兄不必瞒着噎着。不过薛兄既然不肯说那也不勉强了。我感兴趣的是薛兄独自行走于北原多久了,是不是都靠半路保护商队为生。”
众人一下都为天宇的问话所吸引,当先大概是被这个薛侠士气晕了头,都忘了他是独自行走于北原这个处处危机,马贼遍地的危险地区,而且重要的是他居然还能活着,虽然看样子活的并不怎么样,但在他们眼里看来能活着便已经算是奇迹了。
薛侠士突然叹了一口气,双眼看向日落之处,片刻后方道:“我来北原已经五年了。五年来我都如现在一般独自一人。刚来之时,身上还有些钱财,可以找束骑部落交易些食物,到了后来就主要靠保护过往的商队,如果运气不好总碰不到商队,那也就只好到束骑部落中去混点吃的喝的。”
众人被他的话惊呆了,他居然能独自一人在北原生活五年,独自和束骑部落交易,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将在束骑部落中混吃之事轻松说出。
女人在好奇心这方面的忍耐力总是超过男人的这句话果然不假,虽然大家都再问,但最先开口的还是丽粉,丽粉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到束骑部落中靠什么混吃的,他们可不像我们一样需要你的保护呀。”
薛侠士用手一拍重新挂回背后的巨弓,道:“我靠的也是这个。束骑生活在草原,草原平坦辽阔,束骑中尽是用箭高手。所以我找到一些束骑部落,提出与他们比试弓箭上的功夫,我赢则可赢得几斤酒,几顿饭。”说到这里薛侠士得意一笑,又道:“庆幸,庆幸,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真正的挨过饿。”言外之意便是说他在比箭时从来没有输过。
郑华哦了一声道:“如此说来薛侠士乃神箭手了,真是失敬,失敬。”其他几个商队老板此时也不由对天宇独到眼里刮目相看。
薛侠士一摆手,道:“我的箭法可比不上那些束骑部落的神箭手。”
郑华疑惑问道:“那你刚才还说你从未失手输过。”
薛侠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如此说过,然后道:“我确实没输过,但我并非赢在准度上,而是赢在远度上。我每每约他们比箭都是比远不比准,他们虽然也有不少质地优良的弓箭,却怎么也无法射得比我巨弓更远。这样一来,那些酒菜也还不就手到擒来。”
在座众人几乎同时晕倒,没想到这个家伙是靠如此手段来骗取单纯地北原人民的酒菜的。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对北原人民的同情时,天宇问道:“薛兄,你此弓的射程到底是多少。”
薛侠士摇摇头,道:“这个我也没有具体的测量过,大概是普通弓箭射程的两倍左右吧。”
天宇又道:“束骑的侦骑为了安全一般都在离过往商队一箭之外的距离观察,为了观察仔细,他们离商队也不会太远,据我所观那距离大概也就一箭半地左右。而薛兄之弓所射出之箭却能达两箭之地。”说到此,天宇突然停住不说。众人都陷入深思,随即都露出恍然之色。李克,震林则相对一笑。
张胜向天宇拱手道:“天公子真乃非常人,所思所想无不超越我等,真是叹服之至,叹服之至。”其余几个商队也跟着吹捧起来。
坐在天宇身边的丽绿,探过头在天宇耳边轻声道:“看着场面,你是不是有点做皇帝的感觉。”
丽粉在一边也听到丽绿的话,噗哧一笑,道:“看你面对阿谀奉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还真有点皇帝高坐金銮殿的样子呢。”
天宇微微苦笑,道:“这几日我已经在被他们左一句天纵奇才,右一句英武无敌弄得耳膜发软,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丽粉微微一笑,调皮地低声喊道:“天宇吾皇,小女子在此有礼了。”那声音清甜微腻,其中更带着些许淘气,只可惜那面纱遮住了其面否则她此时得模样定然迷人之极。
她声音虽小,但在座的几个高手都将她的话听在耳里,再看天宇有些尴尬的表情,无不微微而笑。
却听那薛侠士突然道:“唉,我在北原上辛辛苦苦,想尽办法也就混些吃喝。相比之下那些大陆各国皇帝可真是天壤之别了,衣食无忧不说,整日有人在耳边说好话。后宫中更是美妾无数,那个左拥右抱……”说着他嘴里发出啧啧之声,看样子好像快要流出口水来。
丽绿,丽粉开始还听得他说得有趣,可听到后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再看看自己两人此时正是分坐在天宇两侧,立刻知道他所说是有所指。再看震林,李克等人得目光都向她们飘来,虽然表情都尽量保持正常,但那掩饰这下得笑意任谁都能看出。一时两人都是面红耳赤,并急急起身离去。
二女一走,众人大概是忍不住也觉没有再忍的必要,纷纷大笑起来。只有郑华与那几个商队老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笑声不止的几人。
又聊了一阵,到了晚饭时刻。薛侠士向天宇微挤了挤眼,天宇知道到他一定还记得下午自己说的那句‘我这人在喝酒的时候更不会吃亏’的话,现在到了他们俩人对饮之时。
星月满空,众人大多已经睡去,天宇与那薛侠士却依然席地对饮。
“干”薛侠士每每举起酒碗也不多说别的话,只说一声干,便立刻来个底朝天,放下酒碗再看天宇,发现天宇也刚放下酒碗,碗中酒尽。
“痛快”又一次对干一碗后,薛侠士大笑道。
天宇脸此刻已经通红,表面看来虽有了些醉意但头脑却仍非常清醒,道:“很久没有如此喝酒了。薛兄是否也有我一般感受。”
薛侠士将两人酒碗倒满,摆摆手,道:“北原的束骑们都很善饮,且豪爽得紧,在这里不却对饮的对手,这可是我在北原瞎晃五年的原因之一。”
天宇点点头,举起酒碗道了声“干”,再次一饮而尽,道:“饮酒对手虽难求,但能和朋友一块对酒痛饮,那才是人生之大快。”几个场景浮现天宇脑际,白水城内与公孙战在酒楼碰巧邂逅后的对饮,齐家楼船上与况悠然整夜痛饮清心酒,想起这些事天宇心中总是充满快感。
薛侠士一拍天宇肩膀,道:“天兄弟说得好,与友共饮,人生大快也。”说着他眼中也出现缅怀之色,天宇却能感觉到他眼神中带着的伤感。
“来,薛兄,再干。今晚我们就醉睡在草地上好了。”天宇举起酒碗道。
薛侠士显也是豪爽之辈,原先那伤感不快瞬间消逝而去,举起酒碗仰头而饮,道:“天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想我薛某一身朋友无数。哪想五年来却只能找对饮之对手,今晚终又得与友共饮之快。哈哈。”
天宇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月,道:“莽莽北原,漫漫星空;有酒共饮,伴友狂疯。”
薛侠士听得天宇之诗,将手中酒碗一抛,道:“好,天兄弟此诗意境正和我意。”说着他将天宇的酒碗也远远抛开,拿起两坛酒,给天宇一坛,自己拿一坛,道:“酒碗太小,何以成疯;换上酒坛,不疯也疯。”
天宇撑起身子,拿起酒坛道:“月若要暗,星必也暗;兄若成疯,弟随共疯。”说完,举起酒坛狂灌入喉。薛侠士也跟着举坛对嘴狂饮。
酒香四溢,豪情涌动,在两人眼里,草原似乎醉了,天空似乎醉了,星月似乎也醉了,一切都变得朦胧而微微扭曲。唯一清晰的是两人那英雄相惜,豪杰相知的感觉。
酒坛都已空,并纷纷歪斜的滚在一边,两个为酒疯癫的人此时也带着让人不敢恭维的睡相进入了梦乡。在离他们五丈之外,元遥空与李克并肩而坐。
“你跟随公子那么久了,可见过公子如此醉过吗?”李克向元遥空问道。
元遥空稍想了想道:“大概在半年之前,在从从平心国到平湖的船上,公子曾与‘傲世狂才’况悠然连续醉饮了几日。自那之后我便再没有看到公子如此醉过。”
李克点点头,看了一眼醉卧在天宇身旁的薛侠士,道:“这姓薛的汉子定是个人物。”
元遥空道:“那是当然,能让公子看重的人物必是不凡,能让公子共饮而醉的那就更非平庸之辈了。”
李克轻声笑道:“如公子这样能喝之人还真是少见。换了我陪公子饮酒,如不用内息逼酒气,我的酒量大概还不到公子一半。”
两个身影向元,李两人这边走来。元遥空一看便知是双花,与李克站起身来,道:“两位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不知来此有何事。”
由于是晚间,众人一般都睡了,是以双花都将面纱摘下,此时月光轻抹在双花绝世的的脸上,搓出了让天动容,让月蒙羞的美丽。
丽粉对两人淡淡一笑道:“元护卫,李护卫辛苦了。我和丽绿是来看看天公子的。”
元遥空一指天宇醉睡之地,道:“公子今晚饮了很多酒,现在正睡在那呢。”
丽绿向元遥空所指之处看了看,道:“我们能过去看看吗?”
元遥空道:“两位小姐过去便是,何必如此客气。”
双花道了声谢,向天宇醉酒之地行去。
李克看了一眼双花的背影,道:“这两女真乃人间仙子,不但美貌,且秀丽脱俗。”
元遥空点头表示同意李克的看法,道:“这样的人儿,除了公子又还有何等人能让让她们动心。”说完和李克相视一笑。
丽绿,丽粉来到天宇与薛侠士对饮之处。见天宇与薛侠士躺在众多已空的酒坛中,其中天宇仰躺,薛侠士则是趴睡在草地上。
大量的酒精使得天宇整张脸通红,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面部的美感,且又增添了些许妖美之色,让他看起来有种脱离人世的异样魅力。
双花都为这张脸吸引住了,呆呆站了片刻,丽粉道:“为什么在不同的状况下他给人感觉的反差如此之大,而且都能保持如此强大的吸引力。无论在平时温文谈笑,在战前的淡漠冷酷,还有现在醉后的迷迷醉态,都让我不由沉醉。丽绿,你一向都能比我冷静的客观的看待事物,你能告诉我,这种感觉得来的原因吗?”
丽绿轻轻的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将看着天宇的目光收回,微带着些诧异地看着丽粉,道:“沉迷吗?一向以来只有人为我们姐妹俩沉迷,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让我们沉迷的人。”话毕,露出微微的苦笑。
丽粉一脸惊讶地看着丽绿,道:“你是说我们?丽绿,难道你……”突然露出恍然之色,笑道:“我可真笨,其实早就应该看出来。你看他的眼神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丽绿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叹了口气道:“他曾多次说过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他就如这空中皓月,我们便是那些星星,看似离他很近,其实却遥不可及。”
丽粉也抬头看着头顶的星月,眼光中带着迷离。
“这一月当空,群星相伴,岂不是和一君在位,后宫三千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何时薛侠士已经坐起。
丽粉,丽绿都是一惊。丽粉瞪着薛侠士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薛侠士摸了摸脸,道:“今晚喝多了些,整个脑袋除了耳朵比较好使外都不大灵光。什么时候醒的也记不清楚了。”
丽粉气乎乎地道:“你刚才胡乱说些什么?”
薛侠士揉了揉头,做出深思的样子,半天后才道:“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沉醉一类的话,不过有些记不清了,你们听见没有,如果听了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丽绿轻轻拉了一下又待发话的丽粉,莲步轻移,走到薛侠士面前,道:“薛侠士乃大英雄,定不会和我们无知女子计较了。”
薛侠士呵呵一笑道:“恩,你端庄懂事可为正宫皇后。”说着又指了指丽粉道:“你娇媚可人可为皇上宠爱的妃子。”说完用手指了指正熟睡的天宇,微微一笑,往后一躺,片刻便鼾声大起。
丽粉有些疑惑地看着呼呼大睡的薛侠士。
丽绿轻声道:“此乃奇人。丽粉,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丽粉转头又看了一眼天宇,最后与丽绿一块向自己的帐篷行去。
平湖,平心岛。
三巨头齐幽,谢解兰,周明辉,白水帮副帮主杨劲,平湖自卫团团长沈万山,平心剑派剑首韦筹生齐聚在齐家议事厅中。光看这阵容便知定有不平凡的事发生。
齐幽对着众人道:“现在平湖的处境可说非常危急。先是天帮主心园那边的活动失败,接着白水帮在神国那边布下的情报网传回消息,神国已经在准备出兵事宜。种种迹象表明,神国的此次出兵的目标是我们平湖。”
周明辉脸色一黑,道:“哼,他神国要是敢来碰我们平湖,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谢解兰摇了摇头,道:“周当家先别着急动怒。先由我来分析一下现在平湖的状况吧。”说着他走到议事厅墙上挂着的平湖大地图前,道:“平湖地区分陆地和水域,陆地部分我们根本无法和神国对抗,是以将来战场将会在水域。平湖水域宽广,以我们的力量是无法布置完整的防线的。既然无法顾及全局,那么我们就把握关键,我们真正需要保住的是平心岛以及其附近的几个岛屿。”
齐幽道:“我支持谢兄的说法,我们只要守在平心岛,神国也就无法获得平湖之战的胜利。平湖之战一日不结束,我们便还有机会。”
周明辉皱眉道:“原本我的想法是不让神国侵入平湖一步,但细想之下确实不太可行。那也就只好全力守住平心岛了,只是这样一来神国也可以将兵力集中攻打平心岛。”
谢解兰点头道:“周当家想得很周到,现在请沈兄来介绍一下我们平湖所拥有的力量以及神国军队一旦进入平湖我们该采取的对策。”
沈万山站起道:“自从上次共同剿灭水妖水贼团一战后,各位都加强了自己的武装实力,这使得平湖军备有所提升。我们现在拥有平湖自卫团五千人,齐家武装五千人,周当家手下两千五百人,谢兄可发动的平湖地区本地乡勇四千,白水帮水师六百人,平心剑派五百人,总人数不到一万八。即使加上态度摇摆不定的度宏及其下的黑蛟水贼团,人数也才二万二千左右。以此些少人数面对神国强大水师可说困难之极。当然我们也有优势,首先我们了解地形,对平湖的气候变化也了如指掌,另一个优势就在于我们拥有大陆上最高大的楼船,也就是齐家的楼船,它们也将在作战当中给我们带来一定的高度优势。”
周明辉在沈万山说完后接着道:“神国毕竟是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光靠我们的力量与他们对抗确实吃很大的亏。我们能否求助于大陆其他国家,我想他们见神国如此蛮横,很可能愿意出兵相帮的。”
周明辉话音刚落,其余在场之人均是眉头一皱向他看过来,目光中都带着些不满。
齐幽叹了口气道:“周兄此想我们又何曾未有过,但周兄也应该可知,神国有吞并平湖之野心,其他国家又怎会没有。现在求其出兵刚好中其下怀,到时请神容易送神难。此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各位此番回去请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对付神国的侵入。”
会后,杨劲被齐幽与谢解兰叫住,说是天色已晚,共进晚餐再走。
桌上放满了美酒佳肴,三人却都未动筷,他们正满脸严肃地继续商谈着平湖严峻的形式。
“唉”齐幽深叹了口气,神国即将出兵平湖的消息对齐家来说打击最大“杨副帮主,你们可有天帮主的消息。神国那边的活动没有结果,算算日程他也应该已经回到平湖了。他如果能回来我们也可多个商量之人呀。”
杨劲回道:“帮主并未直接回平湖,而是随丽舞舞团前往北原。”
齐幽眉头微皱,道:“这么关键的时刻,天帮主为何不回平湖而北上北原。真不清楚他是做何想法,难道也陷入江山美女的矛盾中了。”
谢解兰淡淡一笑,道:“齐兄是被神国出兵平湖的消息弄得心神不灵了。以天帮主之才智,既然他选择北上北原,自有其道理。”
齐幽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分,想杨劲拱了拱手道:“刚才齐某心急口乱,说了些胡话。杨副帮主切莫当真。”
杨劲微笑道:“齐家主的焦急心情我们都有同感,帮主曾给我们消息说,北原也许会有扭转神国出兵平湖这种状况的契机。以我想来,帮主定是为此而去北原。”
谢解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对齐幽道:“你看是吧,天帮主怎可能是无的放矢之人。现在我们还是研究研究平湖现在的危机吧,这个危机可并非只从神国那边而来呀。”
齐幽点头道:“我看周明辉有些坐不住了,你们看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来个先下手为强。在神国之前率魔域战士将平心岛控制住。”
谢解兰摆了摆手中的轻扇,道:“我看暂时没有这种可能。首先,根据我们的准确情报,近期秘密潜入平湖地区的魔域战士不到两千人,与周明辉现在控制的力量相加也不到五千。而平心岛上除了驻有五千人的平湖自卫团不说,光是你齐家主之下便有五千人的可用力量,再加上平心剑派五百剑术好手,以及附近几岛上我的人手,几下相加人数超过八千之众。这就是说周明辉现在还没有一举将平心岛拿下的实力。”
齐幽想想也对,齐家在平心岛可是根深蒂固,到了危机时刻真正可以动用的人手不要说五千,恐怕七千人也未必凑不出来。
“况且以魔域现在的状况也不大可能与神国正面对抗,相比之下他们宁愿看着我们在平湖与神国进行消耗战,战时越长对他们越有利。是以魔域近期内非但不会动我们,还可能会在一些方面给我们以协助。”谢解兰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茶,湿润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喉咙,道:“所以现在我们与周明辉之间的关系是真正的相互利用,在对付神国这点来看,还可算是亲密战友了。”
杨劲听完谢解兰的分析,心中暗暗佩服,道:“谢先生的分析确实精妙。只是我有一个疑问,神国出兵平湖,暗中担心的应不只魔域一国,为何到不见平湖附近其他国家有所动静?”
谢解兰回道:“对这点杨副帮主不需焦急,到神国真正出兵平湖之时,这些国家自会有所动。试想,一旦神国将平湖地区纳入版图,心之国将处在神国半包围状态,期离邦国将直接与神国面对,还有号称大陆水军最强大的静天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神国在自己眼皮底下占领平湖。等着吧,如果神国真的出兵平湖,定有好戏可看。”
杨劲点了点头,道:“先前听得沈团长分析平湖与神国实力对比,感觉我等毫无机会一般。现在再听谢先生这么一说,又好像感觉一切都还未成定局。”
听到杨劲提起沈万山,齐幽摇了摇头,道:“万山兄一代将才,可惜心中有一心结。这一听到神国出兵平湖之消息便再难冷静。他率领平湖自卫团可是我们平湖的主力之一,想想如果战时他还是无法冷静,真是让我担心。其实沈兄之仇人近日已经被刺杀,他自是对无法亲手报灭门之仇而心中不快,但那心结应该已解了才是。”
谢解兰倒像毫无忧心之色,道:“其实他的心结并未因仇人被杀而解开,心结并非因来自那一人而结,而是来自整个神国。此心结也许经过今次与神国一战后便可得以解开。齐兄也不必过于担心沈兄心态,所谓良将,定是在大战之时保持清醒头脑,我相信沈兄能做到此点。”
齐幽无奈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相信沈万山的能力,又对杨劲道:“不知天帮主能否在大战之前赶回,如我齐某双眼不盲,贵帮主也定是良将之才也。”
杨劲谦逊了两句后,道:“我也不清楚帮主何时能回。帮主也非常想与我们共同对抗神国,他可曾多次抱怨错过了与死神一战。”
谢解兰呵呵笑道:“如果他现在回来又要抱怨错过了与水妖之战了。如果这次与神国之战他还是无法赶回,那定要成为他的人生大憾了。”
齐幽与杨劲也听得笑起来。
谢解兰回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片云飘过,正好遮住了当空的明月。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五章 神来之箭
润天城,皇宫。
由于还未正是宣布建国。天润国,润天城这些名词实际上只有穆族和子育族内部少数人知道。这些在两族中把握权势之人虽为自己将成为北原第一国的缔造者兴奋不已,但没有人敢随便将建国的消息外传。建国能够带来荣耀也能带来危险甚至灭亡。在它(建国之事)成为现实前一切都只能存在于脑海中。
皇宫议事厅中,此时正在举行重要会议。未来天润国皇帝现在的穆族族长穆隆与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并坐在对门正位。两侧分坐着十人左右,他们分别是两族长的亲信,他们也将是天润国将来的主要权力架构的组成者。
靠穆隆这一侧,有全丰,赫连努,穆凯,罗什居,两个如全丰这样一身大陆诸国文人打扮之人,几个穆族的中坚分子,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左右面貌娇美的女子,她也是穆隆这侧唯一的女子,且她坐在此侧的第一位。她便是穆隆的独生女:穆飞霞。穆飞霞不但拥有傲人的美貌,北原女子奔放又稍带泼辣地性格,更有一手好箭法。出色的才貌为她博得了北原明珠的称号。
靠子育强一侧,子育强次子子育战坐在第一位,子育战年在三十左右,除了充满魅力的外貌他背后那把红鞘弯刀也很扎眼。其他的人除了子育一族的族人外,还有其最大附属族依族族长依黎娜。她也是子育强这侧的唯一女子,依黎娜上有兄下有弟,她能够坐上依族族长之位完全是靠她过人的智慧。
穆隆站起兴奋道:“今次我们邀得子育一族共同举事,建国之前景更为看好。即将成立得润天国领土将更为广阔,实力将更加强大。”
子育强也站起道:“穆隆族长过奖了,我们子育一族能够参与穆族得建国大事是我们得荣幸。”
“好了,我们以不要再谦逊了。进入主题吧。”穆隆说着向在坐的全丰点了点头。
全丰走到主位后的巨型地图前,道:“在下全丰,本是一卑微小民。蒙穆隆族长看得起,得以为族长出谋划策。天润国建国之后我们将同殿为臣,到时请各位多多关照。”说完向在坐之人拱了拱手。
全丰说完刚才一番话,脸色一肃道:“我们即将建国,现在看来建国之准备好像都已比较充分,其实不然。兵马虽多,却未得当融合部署;粮草虽足,但缺合理调度。这些都还好解决,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一个完善的体系制度。如果此体系不成,将来即使建国也只是得一名而已,实际情况与现在无多大区别。是以拟定国家法度,建立新的权力体系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子育强听罢道:“全先生说得极是。都怪我一直心存疑虑,耽误了这许多时间。”
全丰道:“子育族长此话不然,能够做出共同建国之决定便显示您乃有远谋且为了让族人有更好得生活而敢于冒险之族长。族长能做出此决定是重中之重,现在还不晚,只要大家能齐心协力,这些事都并非很难解决。”
子育强次子子育战道:“全先生如此说,必定已经有了周全计划。”
全丰谦逊道:“哪里敢说是周全计划,想法倒有一些。现在说给两位族长与在座各位听听。如有不足不当之处,望各位指出。”
全丰从袖中取出一纸卷,并将纸卷打开,道:“天润国之法典条条款款过于繁多,且有许多需修改之处,一时也无法确定下来,还是待天润国成立后由负责此方面的官员来完成。我们先说说润天国建国后的一些重要国策。从过去到现在北原都是以部族为单位,从族长到族民都全心全意为本族服务。如一个小部族被大部族吞并,其族民也需改为大族姓,这在部族时期自然是部族获取强大的手段。而天润国成立后,这一状况必须改变,首先加入天润国的各族必须要以天润国为中心,必须愿意为天润国做出牺牲。”全丰此话一出,议会厅内立刻传来低讨声。
子育强手下一个勇士原本就看文绉绉的全丰有些不习惯,闻言立刻站起道:“按你所言,我等都要放弃各自身份。建国之后便不再是某某族之人,而都变成了天润国人吗?”
全丰摇摇手,道:“并非如此。建国之后您仍然是子育一族之人。但你首先是润天国之人,其次才是子育一族族人。”
那子育勇士还待说话,只见子育强一挥手,轻喝道:“坐下”然后转身对全丰道:“手下不识大体,先生莫怪。请先生继续说下去。”
全丰微笑示谢,继续道:“以往大族拥有最好最大的草地,所以生活往往比小部族要好上许多。待天润国成立后,所有加入天润国之部族族民都为我天润国子民,无论他们来自大族还是小族都将享有同样地待遇。”
显然事先全丰并未将这些说与穆隆听,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道:“在建国中大族所要付出地心血与资源要远远高于小部族,而建国之后却无论功劳大小都给予一样的权益。全先生你看这是否有些不合适。”
全丰回道:“如我先时所说,无论大族小族只要加入了天润国,他便首先天润子民,然后才是各部族族民。既然都是天润子民,那就当享受同样的权益。如果按穆隆族长所说,大族可或更多权益,那与建国前又有何区别。国家之所谓国家,除了有领土外还必须拥有向心力,向心力一来自于传统,二来自与优秀的制度,第一殿点对即将成立的天润国可说先天不足。那就只有靠吸引人的制度来获得民心。毕竟,建国后穆族,与子育一族的人口在天润国之中占不到一半,且将来天润国如需获得发展,两族所占的人口比例还将下降。”
穆隆皱着的眉头一松,道:“全先生说得是。既然要建国,那自然要以天润国的角度思考。”
子育强笑道:“穆隆兄,看来我们得脑筋都需要改改了。否则建国后,除了一张大旗外什么都没边。”
全丰见两位族长对此已经都没意见,便继续道:“国即将成立,不可没有完整的权力体系。我认为天润国最早的权力体系是以穆族与子育一族两族之人为主,在辅以其他部族有才人士建立。我设想这个体系分两部分,一为军系,掌管兵权,负责保卫国土与在外征战。二为文系,负责修订法规,管理国家。”全丰接着将这两系的具体配置念出,军系由上至下分别有骑统,万骑长,千骑长,百骑长几等官衔,分得比较简单仅片刻便已经说完;文系则比较复杂,有处于都城中帮助皇帝打理政务的丞和相,还有负责地方管理的使,吏等等,说了半天,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在听的各位大都为孔武之辈,此刻都在那暗暗感叹全丰果不愧为文人,看他在文官上的分工居然连收粮税的税吏都想到了,真是继承了文人精益求精的传统。
洋洋洒洒一大通后,全丰终于将文系的内容说完,在听之人除了依族的依黎娜还精神烁烁外,其他人都显萎靡不振了。
穆飞霞哀叹一声道:“全先生,你终于说完了。你这一大通话,只是说了有那些官位,却未提及由谁来担当呀。”
全丰显是刚才一番大论过了瘾了,此时满脸红光,道:“这就不是在下的权力所及了。至于何人适合在何位,就得请两位族长定夺了。”
穆隆点了点头,道:“全先生刚才辛苦了。(谁听了那长长一段话,都会觉得说话之人必会口干舌燥,辛苦不已)这权位分配之事我们这几日便好好的商量商量。看天色已晚,大家也该休息休息了。”
穆隆话落,那些平日骑马骑上一天,射箭射上几袋箭都不见疲态的草原勇士们。一个个拖着看似劳累不堪的身子站起,有人抚着头,有人揉着耳朵,动作不一的往外走。不过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那便是他们都带着恐惧的眼光看着全丰那张嘴。
全丰大概也是说得有些干了,舌头微微在扫了一扫,这一微笑动作只将那些勇士吓得脚下加力,快步出门。
一出会议厅,穆飞霞便缠着穆隆,道:“爹,我要做骑统(全丰所定义的天润国最高军方将领,名义上可以率领所有天润国军队)。”
穆隆露出慈祥地微笑,道:“别闹了,你看子育族长都在笑话你呢。”
子育强微微笑道:“我哪里敢笑话草原明珠。”
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子育战道:“阿战,你到大陆诸国混迹了数年,还不知道这几年草原上出了个草原明珠吧。”说着用手指了指穆飞霞。
穆隆看着子育战,感觉到他身上深厚的内息,道:“子育兄两子都是人中之杰,大子子育才就是草原上出了名的勇士,这次子更是身怀绝技。”
隆飞霞见父亲夸奖子育战,心中有些不服,就想与子育战较量一番。
子育战将隆飞霞的表情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突然又见她露出狡咭一笑,暗道:看来这小妮子想到什么鬼点子了,我自要小心些,别着了她的道,出了丑。
穆隆与子育强并肩走了一阵,道:“子育兄,你我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族长。你真的决定不与我共同为皇。”
子育强微笑道:“我早决定了。穆兄,一国只能有一皇,如出现二皇,你我在位时也许还好。一旦你我老逝后,内乱就难免了。我也知道穆兄所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吧,我族中之人我自会劝服的。”
穆隆突然停步,握住子育强的手,两人对视一笑,知己之感尽在这一笑之间。
北原之上除了马贼出没无常,天气的变化也是如此。一早商队出发时还是阳光明媚,这一会功夫便乌云压顶了,并伴以几声雷响。
天气一变,草原上的景色也随着而变。原本迷人美景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愁云惨淡之色。草原上的乌云显得特别低,再加上毫无遮挡,给行走在乌云之下的人们有种浓厚的压迫感。草原上的风也不再那么轻逸舒爽,带上了些许冷漠,些许寒意。
丽粉,丽绿听到雷声从车内将头伸出,立时为眼前的景物一呆。看着原本可爱的草原为何一下全变样了,神情间流露出不舍与淡淡的哀伤。
与天宇并骑在双花马车旁的薛侠士突然叹了口气,看着因天气变化而显得有些阴沉地草原,道:“北原一变天便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模样,生活在北原的束骑也是如此。”
天宇好奇问道:“薛兄此话怎讲。”
薛侠士道:“束骑部族的汉子性格奔放,为人豪爽。平时与他们相交,你会觉得自己跟着变得心胸开阔,心情也开朗的多。但一旦有些许不和,他们便会拔刀向见,不死不休。且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天宇看了看沉闷的草原,也觉被这环境压抑得心中有些不快,道:“是不是北原的气候环境培育了北原人,也造就了北原人这样的性格。”
薛侠士点点头,道:“也许吧,总之与束骑之人交往要么便是兄弟朋友,要么便成为生死仇敌;正向这北原一样,要么美丽纯洁,要么……”薛侠士指了指天地,意思是说就像现在这样。
丽粉,丽绿终于再也不愿看见与她们心目中有如此反差的草原,将头伸回车内。
“有侦骑”前方传来一声呼叫。经过几日的磨合,商队雇请的保镖们在白水帮弟子熏陶下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惊惶失措。见到马贼侦骑也能较镇定的将信息传达。
天宇转眼看向薛侠士,那眼神大概是说现在就看你的了。
薛侠士好像没看见天宇的眼神一般,只是驱着马像前行去,天宇也紧跟其向队伍前走。
在队伍最前方的左侧,正有两人马静静看着商队,看那样子便知必为侦骑无疑。
天宇目测了一下距离,侦骑离队伍大概在一箭半地左右,一般来说他们选择的位置是安全的,但这次却不一样,天宇转头看了一眼与自己并立的薛侠士。他的弓可将箭射到两箭之地。
那两侦骑大概也是才到,此刻也在收集着商队的情报,薛侠士摇头晃脑的看着那两个侦骑不见有任何动作。
周枪驱马从队伍最后赶来,见薛侠士正望着对面侦骑发呆,急急道:“薛骑士,你的弓不是可以将箭中那两侦骑吗,你怎么还不动手。”
薛侠士马上对周枪的话做出纠正,道:“我的弓是能射的那么远,但我可射不中那么远的物体。”
周枪差点被他的话惊下马来,怒声道:“你的箭是见远不见准呀,那你还拿什么保护我们。居然还跟着我们混吃混喝的。公子……”周枪转过头去看天宇,却见天宇居然满脸微笑,丝毫不见怒色。
天宇抬手拦住周枪要说的话,道:“周兄弟你急什么。薛侠士既然保下了我们这个队伍,他就要负责将我们送到天润草原去。如果我们半路给马贼截货送命,薛侠士的招牌可就毁了,下才再找各混吃混喝的地方就难了。你说是吧,薛侠士。”
薛侠士像是被天宇说中了心事,唉声叹气的从背后取下弓,再由箭袋中取出一支箭,对着那两个侦骑瞄了半天才刷的一声将箭射出。
箭一出,队伍中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等着看侦骑中箭倒下,哪知那两个侦骑非但没倒下,反而掉转马头,看来是打算离开。
其他人都只能看侦骑的动作判断箭中没中,天宇等几个眼力一流的高手则是看见那箭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想那两个侦骑也发现那箭,惊讶之余感觉到不安全,这才掉转马头离去。
看见那两侦骑想跑,大概是真的害怕侦骑引来,断了以后数日的酒菜,薛侠士显得有些急了,快速从箭袋中又取出一箭,弯弓搭箭。这次可没如上次般瞄上半边,而是迅速地将箭射出。
众人见薛侠士第一箭瞄了半天都没有射中,是以对这第二箭都不抱多大希望,可谁曾想,这一箭居然中了,而且一中两个。两个侦骑同时翻落下马来。众人虽然心中都认为懵到的可能比射中的可能大,还是毫不吝惜的发出欢呼声。
天宇脸色毫不见轻松,对身边的周枪道:“那两个侦骑未死,你带几个人上去处理一下。”
周枪领命,带着几骑向前奔去。
天宇转眼看着带着满脸得意正接受着众人含讥但讽地夸奖的薛侠士,又想起他刚才那神奇的第二箭。第二箭飞行的轨迹与第一箭一模一样,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然而就在落下之际,地上突然弹起两条黑影,分射刚好到达的两马。并造成两侦骑落马。虽看不太清楚,但天宇判断那两条黑影便是薛侠士射出的第一箭与第二箭,是第二箭落地后带起了第一把箭,至于薛侠士是用何种方法让箭带箭,然后分射两马,天宇就毫无所知了。
这是巧合吗,天宇暗自否定,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薛侠士这惊世骇俗的一箭天宇以前连听都没听过。与李克,震林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天宇也从看出他们眼中的惊骇之色,以及共同的疑问:这个拥有神鬼般箭法的薛侠士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周枪处理完那两个落马的侦骑回来,笑道:“薛侠士真是好箭法,一箭居然将侦骑马匹的马脚都给射断,而且还没有留下箭伤,佩服佩服,从此大伙也不用叫薛侠士了,就叫薛神箭吧。”
此话一出,队伍中人都知另有玄机,忙问周枪是怎么回事。
周枪做出尽量忍住笑容的样子,道:“那两个侦骑并没有中箭,他们之所以摔倒是因为他们的马匹奔跑中前蹄同时陷入了一个长窄沟坑,腿折而倒。”
天宇,震林几人听周枪之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其他人却听得哈哈大笑,都觉自己刚才判断正确,这薛侠士怎可能有一箭中两的箭法而且连懵都不是,而是侦骑自己的马踩了沟坑。
虽知薛侠士的箭没有起到任何左右,薛神箭,薛神箭,的叫喊声却更高了,此番过后,薛侠士正是晋升为薛神箭。
队伍继续前进,周枪来到天宇身边,转眼看了看一边的薛神箭,眼光中带着迷惑和不解。然后低声对天宇说道:“刚才那两马并非因沟坑而倒。两马腹部均中一箭,那箭正是刚才他神箭射出的。”不用说名字天宇也知道这个他是指刚才的薛侠士,现在的薛神箭。
“刚才属下未将真相报上,是觉此事有些蹊跷,不便当众说出。故瞒到此时才向公子禀报。请公子责罚。”周枪低头道。
天宇拍了拍周枪肩膀道:“你做得很好。我怎会责罚你,去吧。”
周枪走后,李克微笑道:“这个周枪是个人才,将来应该能够独当一面。”
天宇点点头,然后转眼看向薛神箭,暗道:他到底是何许人物。
正好薛神箭也向天宇望来。像是看透了天宇心思一般,薛神箭一笑,那笑在天宇眼里带着神秘,还有些许得意。
天色已暗,又到晚饭时,又道狂饮刻。
由于天色不佳,帐外已没有了让人恋恋不舍的美景,没有当空的星月,反而时不时会来一阵豆大雨点。对酒战场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帐篷之内。
天宇今晚搬出了几乎是昨日两倍的酒坛,这也几乎是队伍中所有存酒。
看着那堆积而起的酒坛,薛神箭抹了一下嘴边的口水,道:“天兄这是何意,是不是想报昨晚被我灌醉之仇呀。”
天宇微笑着为薛神箭将酒碗斟满,道:“我听人说酒后吐真言,今晚我想试一试此话是否可信。”
薛神箭毫不客气的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道:“酒后怎会吐真言,我看醉后吐真言还有点可能。呵呵,等会天兄可别把老底都交代了。”
天宇也将碗中酒喝完,又将两人的酒碗倒满,道:“现在我倒真希望用我的老底换薛兄真实身份。如我所料不差,薛兄定是平定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薛神箭微苦一笑,道:“有名又能如何,过去之名已被我弃,现在我是有酒足矣。”
天宇叹了口气,道:“其实薛兄就是不说,我也猜得几分,这大陆上以箭法闻名也就那几个。其中银弓段飞便是我友。段兄箭法虽好,却与你今日那出神入化一箭相差甚远。能超出银弓如此之多的,大陆上恐怕只有‘金弓’薛元霸一人了,碰巧薛兄也姓薛。”
薛神箭对天宇的话不可制否,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倒酒。
在连续对饮几碗后,薛神箭终于停下,道:“你我为酒友,有酒自当尽兴共饮。天兄弟何必如此追根问底。我是薛元霸如何,你我还不是依然对坛共饮。下面别再说这些名呀姓呀的无聊事了,来,喝酒。”
天宇淡淡一笑,道:“薛兄如此说我便明白了,你我心知便是。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据说‘金弓’之弓乃世上最名贵的弓,除了材料绝世难找外,更是上镶嵌着数颗宝石,箭也是用黄金制成。但观薛兄之弓之箭,难道此传闻为虚。”
薛元霸被天宇问得呵呵一笑,道:“箭为黄金制成纯属胡扯,那宝石倒是真有其物。只是那些宝石都被我换东西了。”
天宇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莫不是换了你我现在碗中之物。”
薛元霸摇头叹息道:“得一酒友难,得一既是酒友又是知己之人更难也。”
言毕,两人对视大笑。
十日前在心园接到魔尊纪浩然的传书后英飞羽便与胡士行带领着鹰卫和刀卫一干人快马往北。进入北原后又转向西北方向急赶。
虽都有精深的内息,虽都备有替换之马,但连续数日的日夜奔波也让人,马疲惫不堪。当经过一个束骑小部族时,英飞羽停下马,示意所有人下马休息。
束骑一般对大陆诸国而来的人是不好客的,但见他们人多,又皆为孔武之辈,再加上出手阔绰。便答应组给他们几顶大帐篷,卖他们些酒肉。
经过连日劳累得鹰卫,刀卫们稍稍吃喝一番后,便纷纷倒在帐篷内呼呼大睡。
英飞羽与胡士行稍做调息后便走出帐篷,他俩内息深厚,且可在马上进行调息,是以都不觉多累。
英飞羽找到部族族长的帐篷。在见过族长后,先递上一袋金币,然后问道:“请问族长,从这里到尔容一族还有几日路程。”
族长接过金袋,感觉分量颇重,心里暗算着又可为部族换回不少粮食。脸上露出笑容,回道:“从这往西快马只需两天便可到尔容一族的牧地。”
英飞羽谢过族长,与胡士行离开族长帐篷。
一出帐篷,胡士行便问道:“我真不明白魔尊是做何想法,要拦截那个什么天宇,为何不直接派我们去。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让尔容一族的人出手。”
英飞羽道:“士行,你想想。如果我们直接去拦截,使得舞团无法到达天润草原,穆族自会把账算到魔门头上。”
胡士行微嗤道:“他穆族又能拿我们魔门怎么样。再说,魔尊为什么又让我们在通报完尔容一族后又暗中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
英飞羽微微一笑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魔尊是想借此让北原大乱。我们将穆族想建国的消息传给北原五大部族的其他四个,那四族必定想阻止。而那关系到建国成败的关键丽舞舞团自然便成了众矢之的,即使不用我们动手,那天宇也将面对众多北原高手,甚至还要面对北原大量骑勇,很可能生命难保。而这也必将造成穆族与其他几族之间的仇恨。而我们秘密保护着舞团到达天润草原,穆族那时便有了建国的充分条件。只要穆族将国一建起,新旧矛盾交加,北原必定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战场。而与北原相邻的神,魔二国也必将卷入。再加上魔尊在大陆其他几处的煽风点火,不多久,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胡士行像是听懂了英飞羽之话,可有些迷惑地问道:“英兄,魔尊掀起大陆战乱又目的何在?我们魔门乃江湖门派,何必在这些事上下如此大的功夫。”
英飞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魔尊这是为何。只是隐隐觉得魔尊想从大陆大乱中获利。这个利绝不仅仅局限在江湖。”
胡士行微叹道:“我只是觉得现任魔尊行事与以前的数任魔尊手法不大相同。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只管做好魔尊吩咐的事就是了。”
英飞羽微笑道:“说的也是,想多了也是徒然。对了,不知那些除魔盟的家伙现在可还在我们后面追。一进入北原后什么消息也无法获得。”
胡士行笑道:“在神国内的他们可能还能寻到我们一点踪迹,可一进北原,我们日夜奔走,又是两马交替使用。现在他们大概正在我们身后不知何处瞎晃悠吧。”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跑出来,都不叫我一声。”一声清脆的叫喊传来。
英飞羽顺音看去,笑道:“阿青,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来人正是青鹰柔青。
柔青来到两人近前,道:“我们何时去找天宇那小子的麻烦。这都赶了那么多日路了,怎么还没见到他影子。”
英飞羽道:“怎么,是不是多日不见,有些想他了。”
柔青脸微红,道:“胡说什么,我是想再捅他一刀。”
胡士行见柔青如此模样眉头一皱,手轻轻抚摸背后的长刀,道:“我真想见识见识那个天宇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让魔尊如此为他费心。”
英飞羽道:“我相信你们相见时,他会如我初次见到他时一样不会让你失望的。”
胡士行一呆,他想不到连英飞羽都会如此推崇天宇,心中与天宇一战之意更强了几分。
两日后,英飞羽一行终于来到了尔容一族的牧地。在说明有要是通禀后,他们得到了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的接见。
尔容一族乃北原五大部族之一,人口二十七万左右,拥有骑兵勇士四万五千。在五大部族中,尔容一族中高手最众,其中更是有大陆二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绝戈’尔容赤,尔容赤也是北原唯一跻身大陆二十大高手之人。
入得尔容一族族长的巨帐,拜见了尔容族长尔容丹,尔容丹已是一白发老者,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看便知其拥有深厚内息修为。
尔容丹叫英,胡两人坐下,然后问道:“二位急见我到底有和要事。”
英飞羽微笑着将一张秘笺递上。
尔容丹接过密笺拆开一看,面色立刻大变,道:“这消息可是真的?”
英飞羽道:“此等消息,谁敢儿戏。我等只是奉命将消息传给尔容族长。请族长派人通知其他几族族长,好共商对策。”
尔容丹思考片刻,道:“多谢贵主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经查此消息如属实,尔容一族日后定有重报。两位与随从请在族中多休息几日,我们将以贵宾之礼对待。”
英飞羽谢过,道:“我等还需回去履命,族长好意心领了。请族长紧记密笺上最后一段,在穆族真正建国前除了告知其他几族族长外请守口如瓶,特别不能让神,魔两国得知。”
尔容丹点头答道:“两位放心,我草原男儿绝对守信。”
英飞羽,胡士行离开后。尔容丹在帐篷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对帐篷外喊道:“来人,去将矛尊请来。”尔容一族对矛非常崇尚,族内也出了不少用矛高手。能将矛用到极至者将被称为矛尊,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人能获得称号,他便是‘绝矛’尔容赤。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五章 神来之箭
润天城,皇宫。
由于还未正是宣布建国。天润国,润天城这些名词实际上只有穆族和子育族内部少数人知道。这些在两族中把握权势之人虽为自己将成为北原第一国的缔造者兴奋不已,但没有人敢随便将建国的消息外传。建国能够带来荣耀也能带来危险甚至灭亡。在它(建国之事)成为现实前一切都只能存在于脑海中。
皇宫议事厅中,此时正在举行重要会议。未来天润国皇帝现在的穆族族长穆隆与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并坐在对门正位。两侧分坐着十人左右,他们分别是两族长的亲信,他们也将是天润国将来的主要权力架构的组成者。
靠穆隆这一侧,有全丰,赫连努,穆凯,罗什居,两个如全丰这样一身大陆诸国文人打扮之人,几个穆族的中坚分子,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左右面貌娇美的女子,她也是穆隆这侧唯一的女子,且她坐在此侧的第一位。她便是穆隆的独生女:穆飞霞。穆飞霞不但拥有傲人的美貌,北原女子奔放又稍带泼辣地性格,更有一手好箭法。出色的才貌为她博得了北原明珠的称号。
靠子育强一侧,子育强次子子育战坐在第一位,子育战年在三十左右,除了充满魅力的外貌他背后那把红鞘弯刀也很扎眼。其他的人除了子育一族的族人外,还有其最大附属族依族族长依黎娜。她也是子育强这侧的唯一女子,依黎娜上有兄下有弟,她能够坐上依族族长之位完全是靠她过人的智慧。
穆隆站起兴奋道:“今次我们邀得子育一族共同举事,建国之前景更为看好。即将成立得润天国领土将更为广阔,实力将更加强大。”
子育强也站起道:“穆隆族长过奖了,我们子育一族能够参与穆族得建国大事是我们得荣幸。”
“好了,我们以不要再谦逊了。进入主题吧。”穆隆说着向在坐的全丰点了点头。
全丰走到主位后的巨型地图前,道:“在下全丰,本是一卑微小民。蒙穆隆族长看得起,得以为族长出谋划策。天润国建国之后我们将同殿为臣,到时请各位多多关照。”说完向在坐之人拱了拱手。
全丰说完刚才一番话,脸色一肃道:“我们即将建国,现在看来建国之准备好像都已比较充分,其实不然。兵马虽多,却未得当融合部署;粮草虽足,但缺合理调度。这些都还好解决,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还没有一个完善的体系制度。如果此体系不成,将来即使建国也只是得一名而已,实际情况与现在无多大区别。是以拟定国家法度,建立新的权力体系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子育强听罢道:“全先生说得极是。都怪我一直心存疑虑,耽误了这许多时间。”
全丰道:“子育族长此话不然,能够做出共同建国之决定便显示您乃有远谋且为了让族人有更好得生活而敢于冒险之族长。族长能做出此决定是重中之重,现在还不晚,只要大家能齐心协力,这些事都并非很难解决。”
子育强次子子育战道:“全先生如此说,必定已经有了周全计划。”
全丰谦逊道:“哪里敢说是周全计划,想法倒有一些。现在说给两位族长与在座各位听听。如有不足不当之处,望各位指出。”
全丰从袖中取出一纸卷,并将纸卷打开,道:“天润国之法典条条款款过于繁多,且有许多需修改之处,一时也无法确定下来,还是待天润国成立后由负责此方面的官员来完成。我们先说说润天国建国后的一些重要国策。从过去到现在北原都是以部族为单位,从族长到族民都全心全意为本族服务。如一个小部族被大部族吞并,其族民也需改为大族姓,这在部族时期自然是部族获取强大的手段。而天润国成立后,这一状况必须改变,首先加入天润国的各族必须要以天润国为中心,必须愿意为天润国做出牺牲。”全丰此话一出,议会厅内立刻传来低讨声。
子育强手下一个勇士原本就看文绉绉的全丰有些不习惯,闻言立刻站起道:“按你所言,我等都要放弃各自身份。建国之后便不再是某某族之人,而都变成了天润国人吗?”
全丰摇摇手,道:“并非如此。建国之后您仍然是子育一族之人。但你首先是润天国之人,其次才是子育一族族人。”
那子育勇士还待说话,只见子育强一挥手,轻喝道:“坐下”然后转身对全丰道:“手下不识大体,先生莫怪。请先生继续说下去。”
全丰微笑示谢,继续道:“以往大族拥有最好最大的草地,所以生活往往比小部族要好上许多。待天润国成立后,所有加入天润国之部族族民都为我天润国子民,无论他们来自大族还是小族都将享有同样地待遇。”
显然事先全丰并未将这些说与穆隆听,只见他皱了皱眉头,道:“在建国中大族所要付出地心血与资源要远远高于小部族,而建国之后却无论功劳大小都给予一样的权益。全先生你看这是否有些不合适。”
全丰回道:“如我先时所说,无论大族小族只要加入了天润国,他便首先天润子民,然后才是各部族族民。既然都是天润子民,那就当享受同样的权益。如果按穆隆族长所说,大族可或更多权益,那与建国前又有何区别。国家之所谓国家,除了有领土外还必须拥有向心力,向心力一来自于传统,二来自与优秀的制度,第一殿点对即将成立的天润国可说先天不足。那就只有靠吸引人的制度来获得民心。毕竟,建国后穆族,与子育一族的人口在天润国之中占不到一半,且将来天润国如需获得发展,两族所占的人口比例还将下降。”
穆隆皱着的眉头一松,道:“全先生说得是。既然要建国,那自然要以天润国的角度思考。”
子育强笑道:“穆隆兄,看来我们得脑筋都需要改改了。否则建国后,除了一张大旗外什么都没边。”
全丰见两位族长对此已经都没意见,便继续道:“国即将成立,不可没有完整的权力体系。我认为天润国最早的权力体系是以穆族与子育一族两族之人为主,在辅以其他部族有才人士建立。我设想这个体系分两部分,一为军系,掌管兵权,负责保卫国土与在外征战。二为文系,负责修订法规,管理国家。”全丰接着将这两系的具体配置念出,军系由上至下分别有骑统,万骑长,千骑长,百骑长几等官衔,分得比较简单仅片刻便已经说完;文系则比较复杂,有处于都城中帮助皇帝打理政务的丞和相,还有负责地方管理的使,吏等等,说了半天,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在听的各位大都为孔武之辈,此刻都在那暗暗感叹全丰果不愧为文人,看他在文官上的分工居然连收粮税的税吏都想到了,真是继承了文人精益求精的传统。
洋洋洒洒一大通后,全丰终于将文系的内容说完,在听之人除了依族的依黎娜还精神烁烁外,其他人都显萎靡不振了。
穆飞霞哀叹一声道:“全先生,你终于说完了。你这一大通话,只是说了有那些官位,却未提及由谁来担当呀。”
全丰显是刚才一番大论过了瘾了,此时满脸红光,道:“这就不是在下的权力所及了。至于何人适合在何位,就得请两位族长定夺了。”
穆隆点了点头,道:“全先生刚才辛苦了。(谁听了那长长一段话,都会觉得说话之人必会口干舌燥,辛苦不已)这权位分配之事我们这几日便好好的商量商量。看天色已晚,大家也该休息休息了。”
穆隆话落,那些平日骑马骑上一天,射箭射上几袋箭都不见疲态的草原勇士们。一个个拖着看似劳累不堪的身子站起,有人抚着头,有人揉着耳朵,动作不一的往外走。不过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那便是他们都带着恐惧的眼光看着全丰那张嘴。
全丰大概也是说得有些干了,舌头微微在扫了一扫,这一微笑动作只将那些勇士吓得脚下加力,快步出门。
一出会议厅,穆飞霞便缠着穆隆,道:“爹,我要做骑统(全丰所定义的天润国最高军方将领,名义上可以率领所有天润国军队)。”
穆隆露出慈祥地微笑,道:“别闹了,你看子育族长都在笑话你呢。”
子育强微微笑道:“我哪里敢笑话草原明珠。”
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子育战道:“阿战,你到大陆诸国混迹了数年,还不知道这几年草原上出了个草原明珠吧。”说着用手指了指穆飞霞。
穆隆看着子育战,感觉到他身上深厚的内息,道:“子育兄两子都是人中之杰,大子子育才就是草原上出了名的勇士,这次子更是身怀绝技。”
隆飞霞见父亲夸奖子育战,心中有些不服,就想与子育战较量一番。
子育战将隆飞霞的表情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突然又见她露出狡咭一笑,暗道:看来这小妮子想到什么鬼点子了,我自要小心些,别着了她的道,出了丑。
穆隆与子育强并肩走了一阵,道:“子育兄,你我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族长。你真的决定不与我共同为皇。”
子育强微笑道:“我早决定了。穆兄,一国只能有一皇,如出现二皇,你我在位时也许还好。一旦你我老逝后,内乱就难免了。我也知道穆兄所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吧,我族中之人我自会劝服的。”
穆隆突然停步,握住子育强的手,两人对视一笑,知己之感尽在这一笑之间。
北原之上除了马贼出没无常,天气的变化也是如此。一早商队出发时还是阳光明媚,这一会功夫便乌云压顶了,并伴以几声雷响。
天气一变,草原上的景色也随着而变。原本迷人美景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愁云惨淡之色。草原上的乌云显得特别低,再加上毫无遮挡,给行走在乌云之下的人们有种浓厚的压迫感。草原上的风也不再那么轻逸舒爽,带上了些许冷漠,些许寒意。
丽粉,丽绿听到雷声从车内将头伸出,立时为眼前的景物一呆。看着原本可爱的草原为何一下全变样了,神情间流露出不舍与淡淡的哀伤。
与天宇并骑在双花马车旁的薛侠士突然叹了口气,看着因天气变化而显得有些阴沉地草原,道:“北原一变天便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模样,生活在北原的束骑也是如此。”
天宇好奇问道:“薛兄此话怎讲。”
薛侠士道:“束骑部族的汉子性格奔放,为人豪爽。平时与他们相交,你会觉得自己跟着变得心胸开阔,心情也开朗的多。但一旦有些许不和,他们便会拔刀向见,不死不休。且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天宇看了看沉闷的草原,也觉被这环境压抑得心中有些不快,道:“是不是北原的气候环境培育了北原人,也造就了北原人这样的性格。”
薛侠士点点头,道:“也许吧,总之与束骑之人交往要么便是兄弟朋友,要么便成为生死仇敌;正向这北原一样,要么美丽纯洁,要么……”薛侠士指了指天地,意思是说就像现在这样。
丽粉,丽绿终于再也不愿看见与她们心目中有如此反差的草原,将头伸回车内。
“有侦骑”前方传来一声呼叫。经过几日的磨合,商队雇请的保镖们在白水帮弟子熏陶下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惊惶失措。见到马贼侦骑也能较镇定的将信息传达。
天宇转眼看向薛侠士,那眼神大概是说现在就看你的了。
薛侠士好像没看见天宇的眼神一般,只是驱着马像前行去,天宇也紧跟其向队伍前走。
在队伍最前方的左侧,正有两人马静静看着商队,看那样子便知必为侦骑无疑。
天宇目测了一下距离,侦骑离队伍大概在一箭半地左右,一般来说他们选择的位置是安全的,但这次却不一样,天宇转头看了一眼与自己并立的薛侠士。他的弓可将箭射到两箭之地。
那两侦骑大概也是才到,此刻也在收集着商队的情报,薛侠士摇头晃脑的看着那两个侦骑不见有任何动作。
周枪驱马从队伍最后赶来,见薛侠士正望着对面侦骑发呆,急急道:“薛骑士,你的弓不是可以将箭中那两侦骑吗,你怎么还不动手。”
薛侠士马上对周枪的话做出纠正,道:“我的弓是能射的那么远,但我可射不中那么远的物体。”
周枪差点被他的话惊下马来,怒声道:“你的箭是见远不见准呀,那你还拿什么保护我们。居然还跟着我们混吃混喝的。公子……”周枪转过头去看天宇,却见天宇居然满脸微笑,丝毫不见怒色。
天宇抬手拦住周枪要说的话,道:“周兄弟你急什么。薛侠士既然保下了我们这个队伍,他就要负责将我们送到天润草原去。如果我们半路给马贼截货送命,薛侠士的招牌可就毁了,下才再找各混吃混喝的地方就难了。你说是吧,薛侠士。”
薛侠士像是被天宇说中了心事,唉声叹气的从背后取下弓,再由箭袋中取出一支箭,对着那两个侦骑瞄了半天才刷的一声将箭射出。
箭一出,队伍中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等着看侦骑中箭倒下,哪知那两个侦骑非但没倒下,反而掉转马头,看来是打算离开。
其他人都只能看侦骑的动作判断箭中没中,天宇等几个眼力一流的高手则是看见那箭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想那两个侦骑也发现那箭,惊讶之余感觉到不安全,这才掉转马头离去。
看见那两侦骑想跑,大概是真的害怕侦骑引来,断了以后数日的酒菜,薛侠士显得有些急了,快速从箭袋中又取出一箭,弯弓搭箭。这次可没如上次般瞄上半边,而是迅速地将箭射出。
众人见薛侠士第一箭瞄了半天都没有射中,是以对这第二箭都不抱多大希望,可谁曾想,这一箭居然中了,而且一中两个。两个侦骑同时翻落下马来。众人虽然心中都认为懵到的可能比射中的可能大,还是毫不吝惜的发出欢呼声。
天宇脸色毫不见轻松,对身边的周枪道:“那两个侦骑未死,你带几个人上去处理一下。”
周枪领命,带着几骑向前奔去。
天宇转眼看着带着满脸得意正接受着众人含讥但讽地夸奖的薛侠士,又想起他刚才那神奇的第二箭。第二箭飞行的轨迹与第一箭一模一样,从两个侦骑中间穿过,最后落下,然而就在落下之际,地上突然弹起两条黑影,分射刚好到达的两马。并造成两侦骑落马。虽看不太清楚,但天宇判断那两条黑影便是薛侠士射出的第一箭与第二箭,是第二箭落地后带起了第一把箭,至于薛侠士是用何种方法让箭带箭,然后分射两马,天宇就毫无所知了。
这是巧合吗,天宇暗自否定,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薛侠士这惊世骇俗的一箭天宇以前连听都没听过。与李克,震林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天宇也从看出他们眼中的惊骇之色,以及共同的疑问:这个拥有神鬼般箭法的薛侠士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周枪处理完那两个落马的侦骑回来,笑道:“薛侠士真是好箭法,一箭居然将侦骑马匹的马脚都给射断,而且还没有留下箭伤,佩服佩服,从此大伙也不用叫薛侠士了,就叫薛神箭吧。”
此话一出,队伍中人都知另有玄机,忙问周枪是怎么回事。
周枪做出尽量忍住笑容的样子,道:“那两个侦骑并没有中箭,他们之所以摔倒是因为他们的马匹奔跑中前蹄同时陷入了一个长窄沟坑,腿折而倒。”
天宇,震林几人听周枪之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其他人却听得哈哈大笑,都觉自己刚才判断正确,这薛侠士怎可能有一箭中两的箭法而且连懵都不是,而是侦骑自己的马踩了沟坑。
虽知薛侠士的箭没有起到任何左右,薛神箭,薛神箭,的叫喊声却更高了,此番过后,薛侠士正是晋升为薛神箭。
队伍继续前进,周枪来到天宇身边,转眼看了看一边的薛神箭,眼光中带着迷惑和不解。然后低声对天宇说道:“刚才那两马并非因沟坑而倒。两马腹部均中一箭,那箭正是刚才他神箭射出的。”不用说名字天宇也知道这个他是指刚才的薛侠士,现在的薛神箭。
“刚才属下未将真相报上,是觉此事有些蹊跷,不便当众说出。故瞒到此时才向公子禀报。请公子责罚。”周枪低头道。
天宇拍了拍周枪肩膀道:“你做得很好。我怎会责罚你,去吧。”
周枪走后,李克微笑道:“这个周枪是个人才,将来应该能够独当一面。”
天宇点点头,然后转眼看向薛神箭,暗道:他到底是何许人物。
正好薛神箭也向天宇望来。像是看透了天宇心思一般,薛神箭一笑,那笑在天宇眼里带着神秘,还有些许得意。
天色已暗,又到晚饭时,又道狂饮刻。
由于天色不佳,帐外已没有了让人恋恋不舍的美景,没有当空的星月,反而时不时会来一阵豆大雨点。对酒战场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帐篷之内。
天宇今晚搬出了几乎是昨日两倍的酒坛,这也几乎是队伍中所有存酒。
看着那堆积而起的酒坛,薛神箭抹了一下嘴边的口水,道:“天兄这是何意,是不是想报昨晚被我灌醉之仇呀。”
天宇微笑着为薛神箭将酒碗斟满,道:“我听人说酒后吐真言,今晚我想试一试此话是否可信。”
薛神箭毫不客气的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道:“酒后怎会吐真言,我看醉后吐真言还有点可能。呵呵,等会天兄可别把老底都交代了。”
天宇也将碗中酒喝完,又将两人的酒碗倒满,道:“现在我倒真希望用我的老底换薛兄真实身份。如我所料不差,薛兄定是平定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薛神箭微苦一笑,道:“有名又能如何,过去之名已被我弃,现在我是有酒足矣。”
天宇叹了口气,道:“其实薛兄就是不说,我也猜得几分,这大陆上以箭法闻名也就那几个。其中银弓段飞便是我友。段兄箭法虽好,却与你今日那出神入化一箭相差甚远。能超出银弓如此之多的,大陆上恐怕只有‘金弓’薛元霸一人了,碰巧薛兄也姓薛。”
薛神箭对天宇的话不可制否,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倒酒。
在连续对饮几碗后,薛神箭终于停下,道:“你我为酒友,有酒自当尽兴共饮。天兄弟何必如此追根问底。我是薛元霸如何,你我还不是依然对坛共饮。下面别再说这些名呀姓呀的无聊事了,来,喝酒。”
天宇淡淡一笑,道:“薛兄如此说我便明白了,你我心知便是。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据说‘金弓’之弓乃世上最名贵的弓,除了材料绝世难找外,更是上镶嵌着数颗宝石,箭也是用黄金制成。但观薛兄之弓之箭,难道此传闻为虚。”
薛元霸被天宇问得呵呵一笑,道:“箭为黄金制成纯属胡扯,那宝石倒是真有其物。只是那些宝石都被我换东西了。”
天宇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莫不是换了你我现在碗中之物。”
薛元霸摇头叹息道:“得一酒友难,得一既是酒友又是知己之人更难也。”
言毕,两人对视大笑。
十日前在心园接到魔尊纪浩然的传书后英飞羽便与胡士行带领着鹰卫和刀卫一干人快马往北。进入北原后又转向西北方向急赶。
虽都有精深的内息,虽都备有替换之马,但连续数日的日夜奔波也让人,马疲惫不堪。当经过一个束骑小部族时,英飞羽停下马,示意所有人下马休息。
束骑一般对大陆诸国而来的人是不好客的,但见他们人多,又皆为孔武之辈,再加上出手阔绰。便答应组给他们几顶大帐篷,卖他们些酒肉。
经过连日劳累得鹰卫,刀卫们稍稍吃喝一番后,便纷纷倒在帐篷内呼呼大睡。
英飞羽与胡士行稍做调息后便走出帐篷,他俩内息深厚,且可在马上进行调息,是以都不觉多累。
英飞羽找到部族族长的帐篷。在见过族长后,先递上一袋金币,然后问道:“请问族长,从这里到尔容一族还有几日路程。”
族长接过金袋,感觉分量颇重,心里暗算着又可为部族换回不少粮食。脸上露出笑容,回道:“从这往西快马只需两天便可到尔容一族的牧地。”
英飞羽谢过族长,与胡士行离开族长帐篷。
一出帐篷,胡士行便问道:“我真不明白魔尊是做何想法,要拦截那个什么天宇,为何不直接派我们去。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让尔容一族的人出手。”
英飞羽道:“士行,你想想。如果我们直接去拦截,使得舞团无法到达天润草原,穆族自会把账算到魔门头上。”
胡士行微嗤道:“他穆族又能拿我们魔门怎么样。再说,魔尊为什么又让我们在通报完尔容一族后又暗中护送舞团到天润草原。”
英飞羽微微一笑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魔尊是想借此让北原大乱。我们将穆族想建国的消息传给北原五大部族的其他四个,那四族必定想阻止。而那关系到建国成败的关键丽舞舞团自然便成了众矢之的,即使不用我们动手,那天宇也将面对众多北原高手,甚至还要面对北原大量骑勇,很可能生命难保。而这也必将造成穆族与其他几族之间的仇恨。而我们秘密保护着舞团到达天润草原,穆族那时便有了建国的充分条件。只要穆族将国一建起,新旧矛盾交加,北原必定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战场。而与北原相邻的神,魔二国也必将卷入。再加上魔尊在大陆其他几处的煽风点火,不多久,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胡士行像是听懂了英飞羽之话,可有些迷惑地问道:“英兄,魔尊掀起大陆战乱又目的何在?我们魔门乃江湖门派,何必在这些事上下如此大的功夫。”
英飞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魔尊这是为何。只是隐隐觉得魔尊想从大陆大乱中获利。这个利绝不仅仅局限在江湖。”
胡士行微叹道:“我只是觉得现任魔尊行事与以前的数任魔尊手法不大相同。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只管做好魔尊吩咐的事就是了。”
英飞羽微笑道:“说的也是,想多了也是徒然。对了,不知那些除魔盟的家伙现在可还在我们后面追。一进入北原后什么消息也无法获得。”
胡士行笑道:“在神国内的他们可能还能寻到我们一点踪迹,可一进北原,我们日夜奔走,又是两马交替使用。现在他们大概正在我们身后不知何处瞎晃悠吧。”
“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跑出来,都不叫我一声。”一声清脆的叫喊传来。
英飞羽顺音看去,笑道:“阿青,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来人正是青鹰柔青。
柔青来到两人近前,道:“我们何时去找天宇那小子的麻烦。这都赶了那么多日路了,怎么还没见到他影子。”
英飞羽道:“怎么,是不是多日不见,有些想他了。”
柔青脸微红,道:“胡说什么,我是想再捅他一刀。”
胡士行见柔青如此模样眉头一皱,手轻轻抚摸背后的长刀,道:“我真想见识见识那个天宇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让魔尊如此为他费心。”
英飞羽道:“我相信你们相见时,他会如我初次见到他时一样不会让你失望的。”
胡士行一呆,他想不到连英飞羽都会如此推崇天宇,心中与天宇一战之意更强了几分。
两日后,英飞羽一行终于来到了尔容一族的牧地。在说明有要是通禀后,他们得到了尔容一族族长尔容丹的接见。
尔容一族乃北原五大部族之一,人口二十七万左右,拥有骑兵勇士四万五千。在五大部族中,尔容一族中高手最众,其中更是有大陆二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绝戈’尔容赤,尔容赤也是北原唯一跻身大陆二十大高手之人。
入得尔容一族族长的巨帐,拜见了尔容族长尔容丹,尔容丹已是一白发老者,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看便知其拥有深厚内息修为。
尔容丹叫英,胡两人坐下,然后问道:“二位急见我到底有和要事。”
英飞羽微笑着将一张秘笺递上。
尔容丹接过密笺拆开一看,面色立刻大变,道:“这消息可是真的?”
英飞羽道:“此等消息,谁敢儿戏。我等只是奉命将消息传给尔容族长。请族长派人通知其他几族族长,好共商对策。”
尔容丹思考片刻,道:“多谢贵主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经查此消息如属实,尔容一族日后定有重报。两位与随从请在族中多休息几日,我们将以贵宾之礼对待。”
英飞羽谢过,道:“我等还需回去履命,族长好意心领了。请族长紧记密笺上最后一段,在穆族真正建国前除了告知其他几族族长外请守口如瓶,特别不能让神,魔两国得知。”
尔容丹点头答道:“两位放心,我草原男儿绝对守信。”
英飞羽,胡士行离开后。尔容丹在帐篷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对帐篷外喊道:“来人,去将矛尊请来。”尔容一族对矛非常崇尚,族内也出了不少用矛高手。能将矛用到极至者将被称为矛尊,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人能获得称号,他便是‘绝矛’尔容赤。
第四卷 苍茫北原 六章 喜见故人
也许是上天保佑的缘故,也许是好运有些过头的薛神箭同行的原因,商队数天来要么未碰上马贼,要么遇上小股马贼也被轻松解决。现在算算行程,离天润草原只剩下三日的行程。
几个商队老板多日紧绷的面孔终于得以舒缓。虽然要到天润草原还有三日,但只要再行进一日后沿途将都是穆族的附属部族。到那时便可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在得知现在的形势后,队伍也一改紧张,压抑之情绪,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沉闷的天气让双花这几日在车内憋得难受,今日天色转晴,草原美丽风光再现。丽绿,丽粉都不愿靠伸头取景,并要求弃车乘马,与天宇等人并骑。
张知虽不愿,但在双花强烈坚持和哀怜眼神的双重攻击下最后妥协。
又双花在骑,回头率自然又开始提高,回头之人往往在一番欣喜后带上一声哀叹,喜在能见美女骑马叹在无法窥见其庐山真面目。那两张无辜的面纱此刻在这些人嘴里已经不知加上了多少咒骂的前缀。
“真舒服呀”丽粉骑在马上,呼吸着草原上清新的空气,欣赏着一望无际的宽广草原,面纱下一脸幸福满意之色。
丽绿也正享受着这天赐的美景,心中有种希望溶入其中的冲动。
天宇突然问道:“你们看这草原美景与心园的一城双影之绝景谁优谁劣。”
丽粉狠狠瞪了天宇一眼,道:“你怎么这么问,两景都是人间至美,都优无劣。”
天宇听到这样的回答也只能苦笑无言。
丽绿思考片刻,道:“一城双景虽美,却可遇而不可求,草原风光却不然,他的美是开放的,所有到草原来的人都可以尽情享受它的美。”
那晚天宇与薛神箭大过了一番痛饮,将舞团与商队的存酒全部饮光,自那以后薛神箭便几日未沾酒。是以薛神箭这两日显得无精打采,连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道:“一城双影犹如传说中的极品佳酿,往往可遇而不可求;草原之景就如一般酒店内的美酒,随时都可喝个够。它们的区别嘛就是极品佳酿让人想起来觉得痛快,一般美酒让人喝得痛快。”说着大概是真的想起了那坛坛美酒,委靡神色稍去,面现向往之色。
丽粉哼了一声,道:“你就知道喝酒。”皱了皱眉,又道:“二者都为人间美景,可为何一城双影名遍大陆,而草原之景却未听人提起过?”
天宇微笑道:“丽绿与薛兄刚才所说便是你所问的答案了,难求之事物往往让人们向往,转而争相追求;原本简单易得之物却被人抛弃在眼角身后。其次一城双影乃人之杰作,草原美景却是天赐。人们对天赐之物一向都不珍视,对自己的作品则推崇有加。”
几人正在这说得开心,突有人来报说前方有十余人马拦住队伍前进之路。
天宇微诧,这十余人如是侦骑显得人数有些过多,从他们挡在队伍之前举动来看又像是马贼举动,但说是马贼这人数又太少了些。放下心头疑虑,策马向前看个究竟。
来得队伍最前,只见队伍前方十丈之地并骑着十余人,一身黑色束骑装束,且均蒙面,细查之下天宇发觉这些人呼吸均匀,双目带神光,这都是内息深厚的体现。这十余人人数虽少,却都为高手。自从进入北原后虽遇上不少马贼,高手却极少见,现在一下出现十余人之多,且看样子还是来找麻烦的。
天宇心中升起不安感,对身后一亲卫团人道:“去让两位小姐进车休息。”
接着又对金翎,郑星两人道:“金兄,郑星你们各率本队人手将舞团马车团团护卫。等会可能会有激战,一定要保护好两位小姐安全。”金,郑两人领命去了。
天宇对那挡在前方的十余骑士喊道:“请问前面是哪路朋友,为何挡住我等商队去路。”
并列而排的骑士中一人策马前进半步,看样子他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目,只听他喊道:“想来你便是那个天宇吧。你不用问我们来自何处,只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不让你们进入天润草原便行了。”
天宇心中急转,猜测这些人必定是得知穆族的建国之策且知舞团内有穆族建国之关键,这才在此拦截。但张知却口口声声说知道此事的人仅限于穆族中少数几个权势者,如此看来穆族中定有出卖本族之人。
天宇扬声道:“那好,既然说到此份上,那也无话可说,只有动手一途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马蹄声从两侧传来,不多会,队伍两侧十丈左右之处便都多出了四,五十同时黑装蒙面的骑士。原来他们迟迟不动手,是在等两面包抄的骑士到位。天宇细查之下,发现这些骑士装扮虽然与前方骑士相同,但在内息上却相差甚远。
前方开先说话的骑士哈哈一声大笑,道:“人已到齐,现在可以动手了。”
那骑士笑罢,一声高喝“亮刀。”
前方与两侧共百余骑士同时呼喝一声将刀拔出,刀光寒寒,刀形宽而直,这与草原上惯用的弯刀大不相同。
薛神箭此时来到天宇身边,轻声说道:“这些刀客是沙族族长培养的高手,内息深厚,刀法精妙,除非有紧要事情,否则他们很少出动。看来你们这次北原之行很不一般呀。”
沙族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因其牧地以西便是无尽沙漠,是以得名沙族。沙族是五大族中人口最多得部族,达五十余万。拥有骑兵勇士五万。
天宇并不答他,而是不断的发出指令布防,由于这批骑士均为高手,天宇将以保镖为主力的两个步兵队安排在商队与舞团外侧。骑兵队与郑星的绿营则在外围正面对敌。
天宇安排好后,对薛神箭道:“薛兄,你能不能一箭将那头领给射下马来,等会战时也就少了些麻烦。”
薛神箭摇头道:“天兄弟,你们到时把舞团送到天润草原便一拍屁股走人。我可是要继续在北原混吃混喝的,如果这次我得罪了北原人口最多的沙族,以后我在北原还怎么混下去。这亏本买卖做不得。”
那骑士看着天宇指挥布防却不也急发动进攻,直待都布置完毕后,才道:“你们准备好了吧,现在我们要开始发动进攻了。”
天宇正对此话觉得诧异,薛神箭对天宇道:“草原上部族间正规战斗从来不靠偷袭取胜。”
天宇这才明白,对那骑士点头道:“你们放马过来吧。”
那骑士刀锋向前一指,百余骑士从三面向队伍冲击而来。
论数量,天宇这边得骑兵队也有百余人,可除了少数高手,其他人与这些沙族得刀客都有相当得差距。
双方一交上手,天宇这边的骑兵队便有兵败如山倒之势,好在郑星所率的绿营弟子从后插上,加入战团,才勉勉强强将对方的攻势阻止住。
虽在整体实力上与沙族刀客有所差距,但天宇这边却拥有李克,震林,元遥空,天宇这样的高手。双方交起手来,虽然落了下风,但还不至于落败。
天宇与李克带领这十余名亲卫团护卫迎上了前方冲来的那十余人。天宇知道前方虽人最少,但确实最精锐的,如果让其冲入面对身后的两个以保镖为主的防线,那些保镖将很难抵挡得住。所以一定要将这些刀客精英挡在此地。
双方渐渐靠近,天宇此时才抽出背后宝刀,一声呼喝宝刀全力出手,直劈刚才发话得头目。
这一刀毫无巧劲,完全是实力劈下,刀锋因满贯内息发出令人心寒的寒光与迫人心肺的压迫力向对手呼啸而去。那刀客头目见天宇这刀一出,眼中闪出一丝讶色,显是没想到天宇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息。
惊讶归惊讶,刀客头目自是不会示弱,手中刀向上扬起,当的一声,虽架住了天宇的宝刀,但却感手臂一酸,接着虎口一疼,细一感觉,还好虎口并未震裂。但这一下也让他心惊不已,对天宇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新的估计。
天宇在刚才对刀过程中,其实也不好受,对方的内息较他刚猛,若不是刚才占了先发制人,以上砍下的便宜,此刻也许已经受了些内伤。
即使如此,天宇转过马身,又是毫无巧力横劈一刀,面对这毫无退路的一刀刀客头目也只能被迫而接。当,双刀又相交,刀客头目直觉感到两人的刀在这次接触后都已有些许破损,可见两人的内息是如何刚猛且还是全力而出。
天宇整个手臂都已经有些麻木,经过刚才两次硬碰内腑也微微有些震伤,此刻只好停下,天魔气正快速在体内做着调理。天宇深知对方内息强过自己,如若按部就班打下来,自己的胜算将微乎极微。再者,天宇并不擅长马上作战,这样死拼硬打对骑术得要求也不是很高。是以虽然每次硬拼,都要吃点亏,天宇还是决定继续以这种方法交手。这看似的必输之局中却也有获胜的希望,那便是天宇体内天魔气惊人的恢复能力。
刀客头目见天宇停下休息,居然也停下来,刚才那两下虽然未让他受内伤,却给他心里造成巨大震撼。第一招对拼,他用上了八成内息,结果只是勉强打了个平手或者说他还微微吃了点亏,第二招他全力而出,虽是小胜,但却也未将对方如何。自己可是沙族最精锐的刀客队的首席刀客,在北原征战二十余年,大小战役无数,在沙族中论实力也仅在族长巴赫之下,就是是整个北原,他自信能排在十名之内。再看看对手天宇,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居然就拥有与自己相差无几,且出手沉稳果断,无论时机角度选择都精准无比,让自己不得不选择硬接,真不知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天魔气恢复内腑轻伤,而对手也未乘机杀上。天宇环顾了一下四周状况,见李克,元遥空分别被四个和两个刀客缠住,其余亲卫团护卫勉强将其余刀客挡住。仅两三人,便可将李克与元遥空这样的高手缠住,这十余刀客的实力可见一斑。
再看看骑兵队与郑星率领的绿营那边,情况比这边还糟糕,再看舞团那边,天宇眼睛几乎冒出火来,那个薛神箭不知何时已经躲到舞团车队中,此刻正袖手旁观,巨弓仍然背在背上,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样子。
体内内伤已除,天宇再将内息逼入已经有个微小缺口的宝刀,一声低喝,再次向刀客头目冲去。
刀客头目见天宇举刀冲来,压下心中的惊讶,闷哼一声,暗道:即使你小小年纪便成就惊人又如何,刚才还不是被我内息震伤。现在起,我可不容你有任何调息的机会。你终究还是要败在我的刀下,想到此,手中宝刀一横,狂砍而出。
这重新交上手,天宇立感压力大增。对方再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并也发了狠般招招都是拼命招数,让天宇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受了内伤没充足时间调息,只能一边打一边恢复,结果往往是久伤未愈,新伤又来。当接到第十刀是,天宇的坐骑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惨叫倒下。
天宇一落地就地一翻,脱离刀客头目的攻击范围再站起。
刀客头目当然不会让天宇这么容易逃脱,驱马举刀奔向天宇,谁知马还未跑出几步便一头栽倒。一看原来是马腹中了一箭。
天宇一见那支箭便知必是薛神箭所为,只是此时无暇他想,那刀客头目已经举刀逼近。
天宇这边的危机情况,元遥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虽说围攻他的两刀客实力不凡,但如在平地交手元遥空可稳占上风。可现在在马上,却让他有点一筹莫展了。此刻天宇有险,心急智起索性跃马而下,巨剑连挥,目标不在人而在马,对方一时不想他会用上此招,纷纷随马的惨叫跳下马来,怒视砍马不砍人的元遥空。
一到地上,虽依然是一比二,但元遥空可就一吐刚才闷气,巨剑挥舞自如,精招妙手连出,将两刀客逼得连连退让。
豆大的汗珠从元遥空头上滴下,因为他感觉到天宇此时正越来越危险,而自己却仍无法将摆脱这两刀客的纠缠。且那两刀客显是训练有素,配合纯熟,每每到他使用拼命招式,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时,那两个刀客居然也完全不防御,双刀纷向元遥空要害而来,一剑换双刀。即使最终能将两刀客伤在剑下,到时元遥空可能也再无战斗能力。
又过两个回合,元遥空已经感觉不能再拖,于是再次使出两败俱伤招式,巨剑直向左侧刀客刺去,与此同时他整个右侧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右侧刀客面前。
两刀客也如前几次般毫无防御双刀分攻元遥空右肋和前胸。与以往不同,元遥空这次并未半路撤招,要看元遥空与左侧刀客都将不死即伤,却听手中刀直取元遥空右肋的刀客一声惨叫。倒地不起,与此同时元遥空的巨剑也已插入了左侧刀客身体,并利用先出招的优势,身体微微向右一闪,将对方插向胸口之刀让到了左肩膀上。
元遥空如释重负,转头看向那莫名其妙地惨叫而倒的刀客,只见他的背心之处,插着一支箭。脑海中浮现出薛神箭的身影,身体却毫不停留,直向天宇那边飞跃而去。
天宇落地后又被紧跟而来的刀客头目缠上,在地上相斗虽比在马上自如得多。但由于已经内伤在身,是以天宇拼杀得非常艰苦。
由于空间大,闪避飞跃也不再受身下坐骑的限制,同时也为了避免内伤继续加重,天宇一改马上死拼硬打的策略,改为游斗。
这一来,刀客头目倒还一时奈何不了他,但随着战局的进展,天宇的形式越来越差,内伤造成的内息无法全力施出也让天宇刀法缺乏精妙绝招的弱点暴露出来。几次危急时刻,天宇都施展出横刀破壁,也只能勉强保住要害,同时也消耗了大量的内息。
天宇越打越被动,刀客头目却是越打越意气风发,手中刀也是精招妙手尽出,其中有几次险些要了天宇的命,好在天宇在生死关头反映极快,但身上也无法避免的挂了几次彩。
刀客头目突然哈哈大笑,整个人飞跃而起,手中刀斜斜劈向天宇左肩。
天宇心中一惊,此时正是天宇刚捱过一轮攻势,退回稍稍调息之时。谁想那刀客头目并未如前几回合般一轮攻势过后也调息一阵,接着在发动新的攻势,而是紧接着再次出刀。而且此刀无论位置角度,还是刀中所蕴涵的内息都让天宇有种无奈之感。
眼看天宇将要毙命在刀客头目刀下,一声怒喝从刀客头目身后传来。刀客头目感到一股刃气从身后传来,这关系生死之刻,他也只好忍痛放弃击杀天宇的大好机会,在空中一个侧身,避过身后兵刃,一落地便看向身后偷袭之人。
但见一手持巨剑的高大汉子,正满脸愤慨的看着自己,刀客头目原本心里有火,这一看更是生气,看那巨剑汉子的表情好像还是自己偷袭他一般,于是怒问道:“你可知从背后偷袭可是卑劣之事。”
元遥空怒视刀客头目道:“我的使命是保护公子安全,其余一切不计。”然后直走到天宇身边,道:“遥空来迟,让公子受伤了。”
天宇拍了拍元遥空的肩膀道:“来得正是时候。来,让我们再次共同对敌吧。”
元遥空点点头,与天宇并肩而站,手中巨剑与天宇手中宝刀一起指向那刀客头目。
刀客头目立刻感觉到一股迫人压力从那并肩而站的两人身上滚滚而来,刚才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天宇此刻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让人感觉到他无疑匹敌的决心与信心;忽然间,刀客头目感觉到自己内心居然没有了取胜的决心和信念。双方都没有了主动出招,只是相隔几丈之遥对望。
密集的马蹄声从传来,且声音渐大,看来那些马匹是往这边而来。
马蹄声渐大,打斗声也不断,惨叫声不时传出。
“前方可是丽舞舞团的车队。”马蹄声方向传来一声喝问。
“正是,正是。我们现在正在遭到马贼的围攻。”那焦急又不洪亮之声来自张知。
先前问话那声音又起“哪里来的马贼,竟敢在此处撒野。”
刀客头目听出来者非善,如果被他们来个腹部包夹,那可不妙。一声呼喝,所有刀客立刻脱离战团,并在商队队伍左侧十丈处集结。
刀客们一撤开,亲卫团护卫们立刻将天宇护回队伍,并另牵来马匹。
震林与李克来到天宇身边担心问道:“公子伤势可重。”
天宇摆摆手表示没什么问题,看着向这边飞奔而近的人马的双眼突然一亮,喊道:“那边可是公孙战兄。”
飞奔过来之人正是与天宇在白水城中共饮的‘血狼’公孙战,他真名是子育战,乃子育一族族长的次子。公孙战是他在大陆诸国行走用的假名。
子育战听得在北原上居然有人叫他的化名,心中惊讶,定睛一看。脑海中也出现白水城中酒楼共饮的情景,豪爽笑道:“原来是天兄弟。真想不到在此地能遇上你。”说话间腿上加力,马速更快。
不一会子育战百余人马便到了天宇等人面前,子育战与天宇同时下马,子育战拉着天宇的手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天兄弟怎的到了北原了。”
天宇刚要回答,却见李克向自己使眼,天宇顺眼看去,只见那批刀客大概是见没有多大机会,正打算悄无声息的撤走。
子育战也发现如此状况,正要发话。却被与他同来的一娇美女子强了先。只听她向欲退的刀客喝道:“那边应该是沙族的朋友吧。沙族添为五大族之一,怎的做事如此隐隐藏藏,鬼鬼祟祟的。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就是顶顶有名的沙族刀营刀客,领头者应该为是刀营首席刀客号称北原第一刀的古洛。请问古英雄,为何要在我穆族的领地截车。”
那刀客头目闻言,把面布一拉,露出一张枣红色的脸,四周布满胡须的嘴咧开一笑道:“如我眼睛不花,这位必是穆族族长穆隆的独生女,有北原明珠之称的穆飞霞女侠了。此地并非穆族的天润草原。且我等蒙面截车虽不算正大光明,但贵族秘密进行之事不是弄得更加鬼鬼祟祟。”说完一声招呼,率众刀客离去。
穆飞霞听出古洛之言是有所指,正待驱马追上,却被子育战拉住,并向她指了指天宇等人身后得丽舞舞团车队。她这才想起这次来的任务,于是强压下心中怒气,向舞团车队行去。
子育战并未随穆飞霞去,而是拉着天宇道:“天兄弟,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来北原为何了吧?”
能在这里得见公孙战,天宇也很高兴,道:“我是护送丽舞舞团到天润草原的。听刚才那叫古洛的话,公孙兄与那穆女侠都是穆族中人。”
子育战摇头道:“公孙战乃我在大陆各国行走用的假名,我真姓子育,名倒都是一个战字。我是子育一族之人,那穆女侠确实是穆族中人。”
子育战看了看在天宇身后保护的李克,震林,元遥空以及一干护卫,道:“天兄弟,一年不见,你已经远不是原来那区区一个帮派弟子了。”
天宇微笑道:“其他的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就是酒量。”
子育战眼中异彩连闪,道:“好,我这一年可是常常想起你们在白水城酒楼上的痛饮,可惜上次被那几个仙女给打断了。这次你到北原,你我一定要痛饮一番。”
穆飞霞来到舞团车队旁,问道:“请问那位是丽舞舞团团长。”
张知忙下马道:“在下就是丽舞舞团团长张知,这位可是穆族长爱女穆飞霞公主。”
穆飞霞微微一笑道:“小女子正是穆飞霞,郑团长一路辛苦了。穆族对团长为本族所做一切万分感谢,日后必定厚报。”
张知连忙谦逊几句,又道:“公主是族长派来接我们的吧?”
穆飞霞道:“正是家父派小女子与子育一族族长次子子育战共同来迎接舞团,两位舞仙都无恙吧?”
张知指了指双花所在马车道:“两位舞仙都好。穆族长想得真是周到,如不是刚才你们及时到来,我们可都危矣。”
穆飞霞放心道:“北原上马贼成灾,我爹爹还担心舞团能否安全到达呢。舞团这一路上走得还算安宁吧。”
张知叹气道:“这一路来可是担惊受怕,不断受马贼侵袭。若不是有天公子率部保护,我们怎么能走到此处。”
天宇的一护卫来到舞团车队前,道:“公子让我给团长说今日不走了,就地扎营休息。”
张知此刻正想早点到天润草原,早向穆族长交差,见天宇突然说不走,忙问道:“今日才到午时,天公子为何就不走了。”
护卫道:“刚才一番拼斗,公子受了些伤,需要调息。”
护卫一说天宇受伤,双花的马车们李克被拉开,双花急急出车,向那个护卫问道:“天公子的伤可重。”
护卫回道:“公子身上有四处刀上,另外内腑也受了些震伤。不过都不算太重,明日一早应该就可痊愈。”
双花这才放下心来,但仍坚持与护卫一同去看看天宇。
看着双花的背影,穆飞霞向张知问道:“两位舞仙为何如此关心一个保镖头子。”
张知听穆飞霞将天宇叫成保镖头子感到极新鲜,天宇那形象让他怎么也难和保镖头子连起来,不过细想一下天宇还真是。口道:“天公子从神国便开始保护我们舞团,一路上多次将舞团从险境中救出,两位舞仙对其非常感激。”
穆飞霞听张知这么一说,感觉那天公子应该是个人物,于是跟着双花向前走去。
双花的背影重新出现在眼前,在双花只见夹着一个挺拔且略显消瘦的背影。知觉告诉她那背影便是张知和双花口中的天公子。看那装束,穆飞霞想到这天公子便是刚才和子育战称兄道弟的年青人。只是刚才过于关心双花的安危,所以没注意此人容貌。
满怀好奇之心,穆飞霞走到正与天宇聊得开心的子育战身边,向天宇看去。
俊朗的容貌,淡淡的而充满魅力的微笑,难以形容的脱群气质。见惯北原男儿粗犷容貌的穆飞霞因天宇的儒雅气质一时呆住了。
“这位就是有北原明珠之称的穆族公主吧。”天宇对穆飞霞道。
子育战微微一笑,心中暗想着穆飞霞会如何回应天宇。这两日来子育战可是吃了不少她的苦头,口舌之上更是让她占尽了便宜,抢话插言更是不在话下。真是将北原女子的泼辣性格表现到了极至。而这次穆飞霞的表现却大出意外。
对天宇的问候,穆飞霞只是轻声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在一侧静静听子育战与天宇对话。
两人又聊了两句,便听丽粉道:“你还打算要聊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子育战忙拍打着自己的头道:“你看我,一时高兴过头。天兄还是快快疗伤,我们相聚之日还长,不急在这一刻。”
天宇拱了拱手,道:“那小弟就先去疗伤。”说完走向已经搭好帐篷,丽绿,丽粉与元遥空等人纷纷跟随而去。
穆飞霞待天宇等人走后,问道:“你们是何时认识的。”
子育战道:“一年前,在心之国白水城酒楼上相识。当时他只是白水帮一弟子,我也只是觉得其为人爽快,意气。现在看起来身份已经大不一样了,我刚才观其内息,也已到一流高手地步。唯一未变的就是他的豪爽了。”
穆飞霞嗯了一声,然后道:“没想到你这人其他方面都不怎么样,眼光也这样让人无法恭维。”
子育战无奈苦笑,刚才还以为穆飞霞转性,谁知一转眼她又恢复集北原女子泼辣性格为一身的本性。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七章 绝矛尔容
天河,北原最大的两条河流之一,由于它的源头有多处飞瀑,看似天降一般,是以得名天河。
北原少雨且河流较宽,一到中游河流就变得很浅,过河往往不用船只,牧民们只需骑马便可轻松穿过,这自然也极大方便了牧民们。
月淡星稀,如此夜晚却也有人过河,此人过河并未骑马,仿佛是踏着水面走。再细看这下定会被眼前景色迷住,薄薄的水雾,一白衣女子踏行在水上,丝毫无做作之举,动作均匀而自然。一头飘逸黑发伴河上微风轻轻飘起,给其增添几分仙意。她真的是仙吗?有人不禁要问,她确实是仙,她就是‘凡仙’玉翠绮。
渡过天河,便到了天润草原。玉翠绮上得岸,岸边早已有一人在此等待。此人与玉翠绮同出自神剑斋,名为宋世标,乃玉翠绮的师兄。作为神剑斋弟子,只要能够出斋行走江湖便可证明他的实力,且他在神剑斋中被现任斋主认为是与于翠绮拥有相若天赋。只是天生易冲动,脾气较爆。所以虽早具出斋实力,却被斋主延缓了他三年的出斋时间,这三年来他在神剑斋中修心多余修剑。
“玉师妹,你还是如以往一样准时。”宋世标见到玉翠绮后微笑道。
玉翠绮点首道:“宋师兄早来了吧。怎没见秋师妹。难道她此次并未通过师尊的测试?”
宋世标走到与玉翠绮并肩处,淡淡月光勾勒出他刚俊,坚毅的面孔,只见他摇头道:“秋师妹这半年来在江湖历练中进步了很多。师尊对他的进境也非常满意,只是她的心境上没有出斋前那么平静了。”
玉翠绮心中一动,笑问道:“师尊是否让她如你这几年一样呆在斋内静心平意。”
宋世标这三年的修心可比修剑苦闷得多,现在想起还真有些后怕,不过总算是熬了过来。于是苦笑了笑道:“玉师妹这次说错了,师尊不但没有让秋师妹留在斋中,反而第二日便将其送出斋门,并称无法找回原本得心境便不用再回神剑斋。”
玉翠绮听得一惊,轻道:“怎会这样。”
宋世标解释道:“秋师妹与我情况不一样。我心境不平乃出自自身,关门自修可见效。而她的问题出在外部,所以师尊让她自己到外面去将心境寻回。玉师妹,你与秋师妹同在江湖行走,可知是何人何事影响了秋师妹的心境。”
一个身影浮现在玉翠绮的脑海里,出乎玉翠绮意料,自己的心里居然有一丝波动,虽然很快压住,仍然被出自同源的宋世标发觉。
宋世标眉头微皱,问道:“玉师妹,我刚才怎么感觉到你心中有所波动。这在你身上已经很久未出现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与秋师妹有关的人事。”
玉翠绮轻轻点头,道:“我想到一个人,他很可能便是秋师妹心境不平的原因。”
宋世标有些惊讶,道:“是何人能让神剑斋弟子动心,是什么帮派或者武林豪门的弟子能有此魅力。”
玉翠绮道:“我们这次天润草原之行便是为此人而来,到时师兄便可亲见其面了。”
宋世标心中更惊,道:“可是那额头上有满月标志的天宇,秋师妹怎会喜欢上这个很可能是魔尊的人。”
宋世标一惊过后立刻平静下来,看着玉翠绮道:“师妹,我始终不明白一事,为何当初你已经窥得其额头上得满月标志,却未出手将其除去。”
玉翠绮微叹道:“当初他身上无丝毫魔气,与魔门更是毫无瓜葛。怎可滥杀无辜。”
“从现在情况看来,他身边不但出现大量魔门中人,且身带深厚天魔气,应该是魔尊无疑了。”宋世标右手手指轻轻抚摸着剑鞘,道:“但愿你我将此人除去之后能同时将秋师妹的心病一块去掉。”
玉翠绮眼中带着些许迷惑,虽宋世标所说不错。但她总是感觉自己不愿将天宇死在自己剑下。这种感觉为何而来,来自何处却无法琢磨。
天宇刚刚调息完毕,缓缓睁开眼。为了不打扰天宇,其余人都已经出帐,元遥空也守在了帐篷外。站起身来,天宇活动着筋骨,脑中却想着与古洛的一战。
虽在内息上比不上古洛,相差却也不甚大,却为何在此战之中从始至终,他都显得毫无机会。在以往征战中,无论是对温愧心,焦煞,还是面对英飞羽,在实力上自己都是处于弱势,但自己总可在对战中将差距减少。如果与古洛一战也能如那几战一样,那胜负结果还真难定。
细想之下,天宇发现自己现在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缺乏保命或夺命绝招。
如果是面对一般对手,天宇凭借自己深厚内息和超人的判断力和果断力可以轻松获胜。可一旦身处不利之境,就如今日马上作战,又碰到实力强过自己的对手便显得有些一筹莫展。
想到此天宇将曾鸣送给他的血战八式取出。由于原有的内息被天魔气压制,天宇心中一直有愧对曾鸣之感,所以一直未将血战八式拿出修炼。现在为了解决自己缺乏精妙绝招的弱点,天宇决定试试。血战八式从第二式起,便要有严格内息要求,天宇在练习第一招时就试过练第二招,结果因内息不够没有见到第二招的庐山面目。现在天宇体内的天魔气可说比练第一招时不知强了多少,天宇自信自己深厚的内息能够开启第一招后的几招。翻开刀谱的第二页,天宇将中指点在测试内息的小圈中,将天魔气通过中指输入圈中,片刻后空白的纸张渐渐现出字图来。
第二招,招名为刀扫落叶,与第一招不同,这第二招为一攻招。适合以少敌多时使用。天宇又翻看第三页,同样输入天魔气,第三招图解出现在纸张上。第三招名为刀破长虹,也是攻招,攻击目标为单人。再翻开第四页,输入天魔气后,纸张仍然空空如也。以天宇现在的内息居然只能练到第三招,天宇暗想谁如能练到血战八式的第八招恐怕要天下无敌了。
细细看着刀扫落叶,刀贯长虹这两刀招的刀谱,天宇感觉到其的精妙,都为攻招,但内息调配却大为不同,最后所起的效果都让天宇不禁拍案叫绝。
一边看刀谱,一边用手比拟着刀势,不觉间一夜过去。
拉开帐篷门,元遥空伟岸的身躯竖立在门前,天宇知道昨晚他又在帐外伴了自己一晚。
天才微微亮,除了负责晚上轮班的护卫外大多数人都还在酣睡中,天宇抬脚走出帐篷,元遥空静静的跟在身后。
清晨,草原的空气清新舒爽,呼吸之间竟有种甘甜的感觉。
一线红光突然出现在草原得边际,紧随着着红线慢慢变宽,原本黯淡得红光也越来越明亮。
“看来你恢复得挺快,否则怎有雅兴一大早就起来等看草原日出。”不知何时薛神箭来到天宇身边。
天宇双目不离日出之地,道:“再两日便要到天润草原,你做何打算?”
薛神箭脸上挂上不舍的表情,这表情在原本粗犷的脸上显得如此扎眼,却又让人觉得格外真诚。沉默片刻后,薛神箭一笑道:“我可很久没有痛饮过了,虽然身边有如此酒友,却无酒。这可真是人生之憾事呀,天润草原不会缺酒吧?”
天宇转眼看了薛神箭一眼,心情舒爽地一笑道:“到了天润草原还怕少了你的酒不成?”
薛神箭点点头,道:“到时我们就来他个烂醉而别,呵呵,看你到底能不能将我老薛灌到走不动的地步。”
天宇哈哈一笑,道:“走不动我扛你上马,一拍马屁股就算送你上路了。”
薛神箭露出不屑之色,道:“怕就怕到时你连哪个是马头,哪个是马屁股都分不清了。”
“那没关系,到时天兄弟如果真的分不清,我子育战一定助他一臂之力,告诉他看不清用摸的,这马头,马屁一摸便可区分开来。”子育战此时也来到两人身边。
天宇对子育战道:“子育兄,到了天润草原,你可就是东道主了,这个酒水你可得负责。”
子育战微微苦笑,道:“酒水是没有问题,可天兄弟说我是天润草原得东道主可大错特错了。说不定还会给我惹来麻烦。”
天宇哦了一声,笑道:“想不到还有战兄怕惹的麻烦,当初战兄可是连神剑斋弟子都斗过。”
一声娇美的声音传来“是吗?看不出他还有如此胆量。”三人转头一看,来者正是穆飞霞。
穆飞霞走到天宇身边,微瞟了子育战一眼,道:“堂堂子育一族族长次子,朋友要你做做东还推三阻四的,真是愧对草原男儿之名。”
穆飞霞虽是对子育战的话断章取义,但子育战却只能苦笑接受。
在天宇映象中,以前的‘血狼’公孙战即是现在的子育战可,即使在神剑斋弟子‘如梦剑’秋依水面前,口角上也不吃亏。可现在在这个穆飞霞面前却处处吃亏,连连避让,难道是一物降一物?
子育战看天宇眼神有些异样,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向他连连摇头,满脸苦闷之色。
穆飞霞没有注意到子育战的表情,对天宇道:“天公子到天润草原是我们穆族的荣幸,到时我来做东,别说是喝了,就是想用酒泡澡都没问题。”
天宇谢过后道:“先谢过公主的酒了,不过这用酒泡澡之事天某可万万不敢做,那可是大罪过呀。”说着看向听完穆飞霞用酒泡澡提议后被馋得快留出口水来得薛神箭。
穆飞霞灿然一笑,那笑就如草原朝霞般,显露出毫无掩饰得美丽,然后道:“公子护送一路上护送舞团到来,帮了我们穆族大忙,怎可如此客气。以后不要张口公主,闭口公主,直呼我名就是了。”
出身草莽的天宇闻言自是乐意,道:“如飞霞姑娘所说,倒是天某拘束了。”
穆飞霞又露出灿烂一笑道:“这样最好,快要上路了,我去准备准备。”
看着穆飞霞离去的背影,子育战哀叹了口气,看着天宇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我这几日可被这位公主给弄惨了。偏偏出发前家父再三叮嘱让我让其三分,让其三分。唉,我想我子育战一向都是让女子害怕,怎知”说着又是长叹一声。
天宇哈哈一笑,道:“让女子害怕的乃‘血狼’公孙战也。战兄一回北原,姓氏一改回,那狼字也去,又还有何可怕之处。”说完再看草原尽头,一轮红日已经露出大半。
尔容赤抬眼看着初升的红日,目光中有种失落的空洞。柔垂的长发轻轻搭在两肩,那柄叱诧草原,名满大陆的‘青炎’被扛在右肩,并由长发穿过,矛尖在初日红光的映照下发出淡绿色的青光。
‘绝矛’尔容赤,大陆高手榜上排名第三,由于榜上第一二位的‘赐天剑’楚凤英,‘破天手’厉青火都已多年未再出现江湖。这让尔容赤经常感觉到孤寂的落寞。他又何曾不想如两人一般退隐不出。但身为草原第一高手,尔容一族的‘矛尊’,他不得不为了族人的生计而一再出手,虽然这并非他所愿。
当手轻轻搓摸着手中的‘青炎’矛身,一丝愉悦的笑意挂上嘴角,没有对手的寂寞有时可以由多年的战友弥补。每每与‘青炎’相互沟通时,一种从头到脚的舒爽就会贯便全身。通过‘青炎’他可以知道危险的来临,可以知道自己的弱点,更可以感觉到自己并不孤独。
“禀报矛尊,目标现在离此刻只有五里。”一身背长矛的尔容族高手来到尔容赤身后说道。
尔容赤问道:“其他几族有何行动?”
那尔容族高手回道:“泰族的人到现在还未出现,其他几族的人在昨日沙族袭击失败并传出穆,子育两族结盟的消息后都已经离去。”
尔容赤微哼一声,道:“他们都不想冒险同时得罪这北原的两大族,那沙族的人呢。”
那人继续回道:“沙族的刀客们昨日失败后便已经离去。”说到此微顿了顿,嘴唇蠕动了一下小心道:“矛尊,我们是否也先回去。待穆,子育两族真有所行动再做打算。”
尔容赤嗯了一声,道:“你说得不错,你们先回去吧。”
“那矛尊您呢?”
“既然出来了,怎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尔容赤说完向后挥挥手。那尔容族高手应了声是,便转身飞速离开。
马车声由南面渐渐传来,面上闪过一瞬烦闷,又是无法激起斗志的对手。轻叹口气,扛着‘青炎’向车马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天宇与子育战,穆飞霞三人并骑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路上说笑而进。
子育战突然问道:“天兄弟,我一直有个疑问。如战某两眼不盲,一年前你的实力顶多只能算是二流,可现在观你颜色,几乎进入宗师境界。”
天宇微微苦笑道:“战兄眼力岂会差,这一年来遇事诸多,实力有所提高却离战兄所说宗师之境差之甚远。否则怎会被沙族的那个古洛逼得险些送命。”
子育战一愣,天宇所说不错,古洛虽说号称北原第一刀,身手也可称得上是超一流,却远远未能称之为宗师,他却可以让天宇受伤而败。但奇怪的是天宇身上确实有股令人自觉得卑微的气质,那就是一代宗师的气质。这种气质,子育战曾经几次感受过,虽然天宇身上的这种气质还很淡很淡,但确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穆飞霞看着子育战发呆的样子撇了撇嘴,道:“那些宗师一个个都是七老八十的怪物。天公子如此年轻怎可能……”说着她看了看天宇俊逸的脸,那意思是说天宇怎可能与那些老怪物相提并论。
子育战一笑道:“如果说到相貌,那天兄弟你早达到宗师级了。武学宗师其实也不是如公主所说的都是要经过数十年修炼。也有人年纪轻轻便成为一代宗师的,比如说我在白水城见过一面的‘凡仙’玉翠绮,她年不过二十左右,却已达剑之宗师的地步。”
听到子育战提到玉翠绮,天宇不由想起那张如仙如梦的脸,不觉间脱口道:“她不应该属于凡间。”
穆飞霞好奇地看着天宇,道:“天公子也见过那个玉翠绮?”
天宇点点头,道:“何止见过,那个凡间的仙子大概还挂记着我脖上的这颗头颅呢。”
子育战与穆飞霞闻得天宇的话都是一惊。子育战忙问原因,天宇却笑而不答。天宇这还未确定的魔尊身份可算绝对的机密,天宇自然不会随意告人。
“你们队伍中可有丽舞舞团。”悠长而清晰的声音由前方传来。
天宇由这声音中判断出来者定是超一流高手。
子育战与穆飞霞均是眉头一皱,虽还未到天润草原,但他们所处之地已经是穆族的附属部族的放牧地。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此地生事。
几人勒马停下,虽还未见那出声问话之人,但三人相信不久那人便会出现。
李克驱马来到天宇身天,满脸凝重地道:“公子,刚才问话之人气息悠长,词句低而清晰。其内息之强乃属下多年来仅见,请公子将此人交又我来对付。”
天宇知道李克是怕他再次受伤,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就交给李护卫了。”
李克躬身道:“谢公子。”话音刚落,便见一人出现在众人前方的视野中。
那人初时速度极快,到了距天宇等人百米左右时速度便缓了下来。
抛洒双肩的长发随草原的微风轻轻飘扬,搭在肩上的长矛发出淡淡青绿的光泽;这情景让熟悉北原情况的子育战与穆飞霞两人几乎同时惊叫。
尔容赤,不错,来者正是大陆高手排行榜中排行第三的‘绝矛’尔容赤。
虽还相隔数十米,天宇等人却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尔容赤身上逼人的气势和可怕的气息。
元遥空,震林等人都围护在天宇身边,子育战与穆飞霞的护卫也快速护在两人身边。这些人的行动都是完全出于本能,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到来。这危险便源于渐渐逼近的尔容赤。
一滴汗轻轻的从脸颊上滑落,子育战双目注视着尔容赤,道:“你们都感觉到了吗?这便是一代宗师的气势,一举一动都自然而出,却又让你感觉到无懈可击。”
穆飞霞微张小口,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显是被尔容赤的那股气势所震慑。
天宇轻轻用手擦拭掉额头上的细汗,深吸口气,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和波动,对在前方十丈处停下的尔容赤道:“丽舞舞团确在队中,不知尊驾寻找舞团有何事?”
尔容赤将天宇等人扫视了一遍,微微动容,暗道:“想不到居然会有如此多的高手保护一个舞团,看来族长所说非虚。”
见尔容赤并不答话,穆飞霞道:“晚辈穆飞霞,请问矛尊到我穆族附属之地有何贵干。如有要事相商,我为矛尊带路前去天润草原寻我父亲。”穆飞霞希望在回到润天草原前尽量避免与尔容赤的正面冲突。自己这方虽然人多,但在‘绝矛’尔容赤面前却无法保证双花的安全。
尔容赤在扫视过众人之后,目光停留在天宇脸上,道:“小辈们都不必耍花样了,我在此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心中都清楚。这一战无法避免。”
天宇拉住正待下马出战的子育战,向李克使了个眼色。
李克向天宇点了点头,飞身下马,来到尔容赤身前五米处,单手持枪顿地,道:“久闻矛尊大名,今日有幸领教绝矛,真乃三生有幸。”
尔容赤注视着李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能感觉到李克强大的内息,也感受到李克超一流高手的气质。这次行动将不会太乏味。
‘呼’尔容赤单手将肩上的‘青炎’举起,矛身带起搭在右肩的长发。发飘起,在即将再次落于肩上时,尔容赤已经双手持矛,飞刺向李克。
面对尔容赤这毫无掩饰的一招,李克竟有无可躲闪之感,闷哼一声,手中枪狂猛击出,在空中化出无数枪头,迎向尔容赤的长矛。
‘当’矛头与枪头在空中相交,李克被尔容赤贯注在矛上的强大内息震得连退三步才站稳身体,抬头一看,尔容赤的矛又已近身。
李克大喊一声“来得好”。不退反进,躬下的身子刚刚好从矛尖下窜过,手中长枪直刺向尔容赤腹部。
尔容赤见李克使出如此精妙的反守为攻招式,发出一声愉悦的大笑,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长矛顺势一带,矛身直向李克后背甩去。
李克直觉身后一股刚猛劲风袭来,再顾不得继续攻击身处半空中的尔容赤,只能回枪迎击。矛,枪再次相接。李克也再次飞退几步。此招过后,尔容赤的攻势便如暴雨般连绵不断,李克则再也没有夺取优势的机会。
李克勉力地应付着尔容赤无孔不入的矛招,汗水从身上各个毛孔中冒出。早已没有获胜的念头,失败将毫无疑问,唯一的悬念是他到底能够抵挡住尔容赤多少招。
虽然未身在其境,在一旁观战的天宇,子育战等人身上的冷汗却一点都不比李克的汗水少。他们都在自问,如果自己面对尔容赤的矛,能坚持多久。
李克已经渐渐不支,尔容赤的矛影更浓,李克整个人几乎已经被覆盖在矛影中,矛影就如一张网将李克紧紧包裹在网中间。任由李克如何拼命都无法突破那张虚幻的网。
这便是‘绝矛’尔容赤的实力,这便是一代宗师的实力,天宇喃喃自语道。
李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让天宇深感惊异,如果换了自己,只怕早已失去了战斗力。那种压迫绝不仅仅来自于双方实力的差距。它更多的来自于尔容赤几近无敌的气势,这种气势让人绝望,让人无从抵抗。
天宇强压下心中对尔容赤强大实力的恐惧,从背后抽出宝刀,与元遥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坐骑上跃起。一刀,一剑同时向尔容赤袭去。
对战之中有人来袭,这本是武人最为痛恨之事,但尔容赤脸上非但不见怒色,反现出兴奋神采。攻向李克的矛往回一带,单手持矛向空中袭来的一刀一剑横扫过去。
刀,剑在半空中被长矛拦截,尔容赤居然如此简单地化解了天宇与元遥空的精妙合击。
子育战与穆飞霞见天宇与元遥空出手,也跃下坐骑。四人各占一角,将尔容赤围在中间。
巨大的压力一去,李克几乎倒下,靠着枪撑地才勉强保持住站立姿势。苍白的脸,不断的粗喘,让人一看便知他已经到了极限。如天宇晚出手一步,现在他可能已经血溅尔容赤矛下。
尔容赤带着赞赏地表情看着天宇道:“你刚才时机拿捏得很准。即时救下了他一命。”
天宇微笑道:“天某哪敢独美,如不是矛尊即时收手,他那一命又怎能保住。”
尔容赤眼中精光一闪,刚才他在天宇出手之时确实有取李克命的机会。再次深深看了天宇一眼道:“你的眼力也很惊人,希望你的实力能再次让我吃惊。”
天宇微微一笑道:“希望不会让矛尊失望。”话音一落,天宇与围着尔容赤的元遥空,子育战,穆飞霞三人像是早有商定般,同时攻向尔容赤。
第四卷 苍茫北原 八章 再现无名
天润平原,天润城。未来天润国皇宫书房。
与大陆诸国的皇宫相比,这个书房无论在布局摆设还是在墙沿房壁的雕刻上都显得简陋了许多。同样大小的格窗,这里的每各的大小几乎是其他皇宫格窗格子的两倍,而这里柱上的龙凤刻痕所用的比划却只有其它龙凤刻痕的一半。一切看起来都那样地简单,正是这种简单给其赋予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粗犷与深刻之美。
书房中穆隆与子育强隔桌对坐,两位族长虽都为武学高手,额头上却也已经满是皱纹。
“我们都老了。”穆隆颇有感触地道。
子育强脸上失落表情一闪即逝,笑道:“我们虽都满脸皱纹,但历史仍然会在我们手中创造。”
穆隆闻言精神一振,从怀里拿出一卷黄布,递给子育强道:“现在各方面布置得都很顺利。一待丽舞舞团到达,立刻可行建国之仪。再此之前,有一事却深让我头疼。”
子育强闻言将接过的黄布,放在桌面,问道:“不知道穆隆兄所为何事?”
穆隆注视着子育强道:“那便是子育兄你在建国后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以我最初的设想,建国后的天润国将有两皇,你我各为一皇,权力相若,地位相等。”
子育强皱了皱眉道:“如若如此,那你我两族除了共用天润国名字外其他都将毫无改变。天润国也将成为虚名一个,所以当时我便拒绝。不知穆族长今日为何又重新提起。”
穆隆笑道:“子育兄所说甚是,但即使你我摒弃成见,却无法保证我们的族民都能和我们般完全接受新的领导团体。子育一族中勇士不会甘心让穆族的将领支配他们,我们穆族中也有大量这样的人存在。”
子育强听完穆隆的话,点了点头,道:“穆隆兄所想不错,千百年的习惯与隔阂不可能在瞬间消失。”
“所以我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让各族的骑勇还是由自族的将领率领。这样可以减少指挥上的不便。但为了让各族,特别是你我两族尽快融合,在军队的部署上都采取一比一,即在各要地部署一支我族部队与一支贵族的部队。”穆隆道。
子育强露出赞许之色,道:“我从穆隆兄的部署中已经看出了些端倪。让两族士兵在战争中融合,在战斗中团结,这确实是一妙着。”
穆隆摇摇头道:“这还远远不够。为了尽快让你我两族相互认同,我们必须还要采取一些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
子育强忙问道:“穆隆兄可有对策。”
穆隆微微一笑,指着刚才递给子育强的黄布卷,道:“对策就在其中。”
子育强拉开布卷,只见之上写着:‘封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为天润国靖北侯,掌握天润草原以北一切军政权力’。
子育强看到此心中猛震,这靖北侯字面上看起来乃一方王侯,实际权力却与穆隆原先所体的二皇之一差不多。掌管天润草原以北一切军政权力,那就是意味着,无论是平民还是军队,只要跨过天河,便隶属于他这个靖北侯。
“这……”子育强刚要说话,却见穆隆微笑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子育强低头继续往下看,‘另,穆族族长穆隆之女穆飞霞,子育一族族长子育战次子子育战将于建国后一个月举行婚礼。’这决定让子育强更惊,穆飞霞乃穆隆的独女,他这个决定不蒂是将天润国下一代皇权交到子育一族的手中。
子育强愣了半晌才道:“穆隆兄怎可如此,如此决定穆族内部会同意吗。”
穆隆面露坚定之色,道:“你我既决定共建天润国,便需一切以天润国的利益为重。天润立国,我为一国之皇,穆族上下自是欢喜。贵族之中对此自然会有很多不满,小女与子育兄次子之婚约将可让这些不满得以平息。”
子育强苦笑道:“政治婚姻吗?他们将是北原第一对以政治目的结合的夫妇了。”
穆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北原将出现国家,政治将伴随国家而来。他们都是优秀的草原儿女,会理解我们的。”说完穆隆站起身来,走到格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的草木。
子育强看着穆隆高大的背影,目光中尽是钦佩。
“什么人。”书房外护卫一声厉喝后便再无异状。
穆隆转头与子育强对看一眼,两人同时暗聚内息,目光紧盯书房门。
‘吱’书房门被推开,一个面目颇为英俊,却满脸邪气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你乃何人,竟敢擅闯穆族要地。”穆隆严声道。
那青年嘴角微微勾起,让其更添几分邪气,道:“在下乃魔门十二代魔尊纪浩然,此来特为拜访天润国主穆隆。”
穆隆与子育强同时一震,对纪浩然知晓自己的建国之计惊异不已。
纪浩然显然很满意自己对穆隆,子育强两人造成的冲击。此刻正面带自得的笑容看着两人。
穆隆沉声问道:“不知魔尊此来天润草原找穆某有何贵干。”
纪浩然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飞抛给穆隆,道:“我此来是为了和未来的天润国主谈笔交易。”
此时嘈杂声从书房外四面传来,显然护卫们已经发现了书房这边的异常。兵器交鸣之声也很快响起。穆隆对屋外的声响毫无所动,轻轻打开纪浩然抛来的纸张,定睛一看,面色立刻随之一变。疑惑,惊喜之色填满整个面部。
子育强见穆隆脸色有异,一面警戒着纪浩然的一举一动,一面靠近穆隆的身边。目光向他手中纸张扫去,一双眼睛随着那瞟去的目光突然放大。原来那是一张地图,一张详细记录着神国南部兵力部署的地图。
“族长,你可否安好。”一声咆哮般的叫喊传来,让人有震耳欲聋之感。
穆隆听出那是穆凯的声音,于是向外叫道:“我没事,现在正与贵客在书房商谈要事。你们不可对贵客属下无礼,都退下。”
屋外战斗声立止,穆隆看着满脸邪笑的纪浩然道:“不知魔尊所指生意的条件为何?”
“我用神魔两国全国兵力详细部署图以及他们军方最新动向来借天润国政权稳定后的三万天润国骑勇一年以及一个即将到天润草原之人的一条命。”纪浩然道。
穆隆有些迷惑地问道:“天润国尚未成立,又如何谈得上政权稳定。”
纪浩然道:“天润国成立是必然的事。而我们提供的神,魔两国军事情报将让天润国政权尽快稳定。自古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战前准确情报往往是胜负的钥匙,而我们可以将胜利之钥交给你们。而战争的胜利,又将促使政权的稳定。”
穆隆不得不承认纪浩然的准确分析,点了点头,道:“如真能到那天,这三万骑勇自可借与你。那另外一人的性命又是所指何人。”
仇嫉的表情在纪浩然脸上闪过,道:“他姓天名宇,乃一卑劣之人。此次是护送丽舞舞团到天润草原。”虽极力想控制情绪,但在他的话语间却仍能让人听出狠色。
穆隆与子育强对视一眼,穆隆道:“他既是护送舞团而来,便是我们的贵客。北原的男儿是不会向自己的朋友和客人下手的。所以这条我不能答应你。”
纪浩然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出手之事就不麻烦你们,还是由我魔门中人动手吧。但你们需向我提供那人在天润草原的动向,且不能插手。”
穆隆沉思片刻后,点点头,道:“为了天润国,我答应你。”
纪浩然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一闪身便消失在书房门口。
纪浩然一走,子育强便道:“向贵客的敌人提供他的动向,这是否也违反了草原男儿的原则。”
穆隆叹了口气道:“为了天润国,我们会放弃很多。有些现在已经放弃了,还有更多是我们将要放弃的,即使它们对我们个人而言可能很重要。”
四件兵器从四个方向攻来,尔容赤表情轻松,暗中从对方的攻击体察着四人的实力。
四股内息中身后的那股最为薄弱,那是穆飞霞所处的方向。右侧带着碧色光芒的弯刀看似看似与后方的兵刃所蕴涵内息相差无几,其实内含巧劲,途中随时可以变招。前方,和左侧的奔流而来的一刀,一剑所含内息应该出自同源,且两件兵器在时机上几乎完全相同,可见两人曾经多次配合作战。
短短的一瞬间,尔容赤便将四个对手的实力情况分析了个大概,这便是‘绝矛’尔容赤的实力,大陆高手榜中排名第三的尔容赤的实力。
身体微微一斜,让过最早到来的身后一剑,紧接着空出的左手半空中一顿,强猛的内息将元遥空破空的巨剑剑轨震偏少许,巨剑立刻擦身而过。右手中的矛终于划出,一道美妙的半弧出现在天宇与子育战面前,两人同时觉得手上一震酸麻。
四人围击就在一瞬间被尔容赤所破,无论是身在战局中的四人,还是在旁观战之人都惊骇万分。尔容赤刚才一举一动都呈现在众人眼里,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让人叫绝的招式。然而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几招,却蕴涵深厚的内息和超强地时机把握能力。特别是拍斜元遥空巨剑的剑轨那一掌,出掌角度,时机均堪称完美。
尔容赤看着一脸惊骇,紧盯着自己的天宇,露出一丝无味之色,自语般道:“就失去勇气了吗?又是无味的结束。”
天宇闻言周身一震,刚才尔容赤几招给他带来巨大冲击,同时也给他自信心造成相当大的打击。刚才那片刻,他确实失去了持刀扑上的勇气。但尔容赤刚才那一句话以及面上的表情激起了天宇心底豪气,体内天魔气更是激荡不已。越挫越强,这正是天魔气的特性。
“矛尊真让天某大开眼界。天某不才,愿矛尊能再赐几招。”天魔气已经注入手中宝刀,原本显得颓废的气势瞬间振作起来,淡淡的微笑又挂上嘴角,饱满的自信彭湃涌出。元遥空此时也已经默不作声的站在天宇身侧。
尔容赤对天宇如此转变倒是绕有性质,他见过无数自信在自己矛下被摧毁的高手。那些人在一战之后便失去了再次面对他的勇气,更有甚者为此放弃了武学之路。
“天兄说得好,我子育战愿与天兄共同领教矛尊的‘青炎’之招。”子育战此刻已经与天宇并肩而站,与尔容赤正面相对。
尔容赤深深看了子育战一眼,道:“子育强有个好儿子。”
“穆隆也有一个好女儿。”伴随着一声娇喝,穆飞霞也落在了尔容赤身前。
天宇与元遥空,子育战,穆飞霞三人相视一笑,然后道:“遥空,战兄你两人攻矛尊兵刃,穆姑娘与我直取矛尊之身。”天宇大声将部署喊出。
尔容赤心下泛起微波,天宇的部署虽出人意料但很得体,元遥空的巨剑与子育战的碧梦宝刀都属于重兵器,用于攻尔容赤的矛最少在兵器上不会吃亏。由这两人专攻对手兵器,看似浪费资源,实际却是大大限制了对手的发挥。而穆飞霞与天宇此时也就能全力攻击。部署虽佳,但真正让尔容赤心里波动的却是天宇将此安排大声喊出。
不光是尔容赤,那些随跟随子育战和穆飞霞而来的两族战士也对天宇的磊落钦佩不已,甚而其中有人大声呼起好来。草原男儿最惜最重的便是真英豪。
“动手”天宇一声呼喝,人已经腾空而起,手中宝刀当空向尔容赤劈下,正是血战八式中的第三式刀破长虹。
尔容赤手中矛一竖,直向半空中的天宇刺去。
一弯刀一巨剑破空横扫向竖起的矛身,穆飞霞的剑则直取尔容赤胸口。
尔容赤精神一震,双手一搓,长矛在空中剧烈旋转,斩在矛身上的刀剑力道立被卸去大半,但矛身还是被那两股合力带得微微斜,矛尖虽矛身倾斜稍稍偏离,天宇正利用那极微的空隙突破防线,手中宝刀从上而下直劈向尔容赤。与此同时,穆飞霞的宝剑离尔容赤的胸口也仅仅半分之遥。
“好。”尔容赤身体随着这声好字退出半步。就是这小小的半步,让天宇和穆飞霞的攻势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四人原本就没有伤着尔容赤的想法,能将尔容赤逼退半步已经算是对四人勇气的巨大鼓舞。
四人来不及喜悦,尔容赤的矛已经临近身前。尔容赤攻势一起,四人便再未寻到反击机会。虽是四人分担尔容赤的攻势,但那种身在地狱,无从反击的绝望之情仍扑面而来。此刻四人可以体会到刚才李克的感受。
矛影重重,尔容赤的矛似乎无所不在,子育战与元遥空打算以刀剑斩矛身时却又发现矛身难寻。尔容赤再没给两人接触到他‘青炎’长矛的机会。
战圈中也不时会传出兵刃相交的声音,那都是天宇或穆飞霞在无奈之下被迫以兵刃护身与‘青炎’相交发出的声音。不用说,原本内息就相差甚远,兵刃上又吃亏的两人在每次兵刃接触中都要吃上些苦头。
‘当’穆飞霞手中宝剑在一次硬挡‘青炎’的接触中被震飞,人也被尔容赤强大内息抛向空中。
一侧的天宇接住穆飞霞的身体,脚步连退三步,元遥空与子育战马上挡在天宇身前。
穆飞霞被刚才一击击伤了内腑,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天宇手掌抵在其背部,输入天魔气,庆幸内腑只是有轻微伤,看来尔容赤已经手下留情。
一旁观战的穆族战士见穆飞霞受伤,纷纷下马奔来。天宇以柔力将穆飞霞抛向奔来的穆族战士,喊道:“带你们公主在一边疗伤。”说完转身重新加入战团。
天宇三人又与尔容赤战了几个回合,只见尔容赤突然一矛横扫,三人均被迫用兵刃架矛,三声脆响。三人的兵器都被尔容赤手中‘青炎’震飞。
见此情景白水帮弟子与子育一族的战士都惊呼着要向这边奔来,却被两人举手阻住。
“谢矛尊手下留情”天宇向尔容赤躬身道。
尔容赤面无表情道:“我此次来并非为取你等性命而来,你只需将丽舞舞团的双花交出便是。”
天宇淡淡一笑道:“那请矛尊先取在下性命,否则在下不会让矛尊从在下面前带走两位小姐。”
尔容赤冷哼一声,道:“杀你又有何难。”言毕手中矛向天宇胸口刺去。
眼看天宇即将血溅矛下,却见空中一道寒光一闪,直向尔容赤胸口飞去。尔容赤单手一拍将来物拍落,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杆枪,刚才那闪光之物便是枪头。天宇知道此一枪定是周枪所为。
出人意料,尔容赤对这一枪偷袭并未有恼怒之色,反是向投枪的周枪露出欣赏之色。
周枪投完枪后,行到天宇身边低头道:“周枪未得公子之命便擅自出手,请公子赐罪。”
“飞枪救主,你不怕惹火上身吗?”尔容赤脸色突然一变道。
周枪毫无所惧的与尔容赤对视道:“知遇之恩又岂是一命可报。”
“那好,我就成全了你。”矛头一转直向周枪之喉。
又是那把周枪抛来得长枪,这次它的目标不是尔容赤而是刺向周枪喉咙上的‘青炎’,它此刻的主人也换成了天宇。
矛头被荡离周枪咽喉,所有的人,包括尔容赤都露出震惊之色。这是尔容赤出现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易且直接的将招式化解。
尔容赤双眼中有微微的怒色,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惊喜。
“你这枪招从何而来,枪招为何名。”尔容赤向天宇问道,刚才天宇那一招来去自然飘洒,有如神来之笔。
天宇凝视着手中的长枪,脸上有失落,眼中有哀伤,道:“枪招从枪中得来,乃无名之招。”
尔容赤面露疑惑,看天宇表情又知他所说非假,于是道:“你用枪与我再战一场如何?”
天宇突然将手中长枪抛在草地上,道:“我刚才已经对不起龙纹一次,这样的事我不会做第二次。”
尔容赤闻言微惑,在扫过手中‘青炎’后立刻恍然,看天宇的眼光中也带上几许怜惜之色,道:“你那好友可是名为龙纹。”
天宇默然点头。
“如我帮你寻回龙纹,你便不可再推辞我的一战之请。”
天宇有些难以相信地看着尔容赤,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尔容赤将青炎扛回肩头,道:“你可知你那朋友现在在何人手中。”
天宇道:“应该在狂风十骑首领焦煞之手。”
“知道在何人之手就好办,我现在真是迫切期待与你一战。这种心情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说完尔容赤便待转身而走。
子育战疑惑问道:“矛尊此来不是为双花而来吗?”
尔容赤哈哈一笑道:“我尔容赤岂是仗武欺女之辈。”说完双目神光一闪看向舞团商队组成的大队伍。
队伍中的每人都被尔容赤这一眼看得如身置冰窖,更有被其一眼看穿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