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平定传奇》》 · 云翔天下 · 2026-07-25
李克等连忙称是。
天宇满意地露出微笑,李克等人顿时感到那带来巨大压迫力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看着天宇阳光般的笑容,李克心中默想,微笑与威严,到底哪个才是这年轻帮主的本性流露。
在昨晚被袭后,周伟连夜带兵赶到舞团下榻的客栈,几百士兵将客栈重重保护起来,走到客栈外的天宇也被那三步一岗,两步一哨的紧张气氛吓了一跳。
看见天宇精神抖擞地回来,郑星等人露出安心的微笑,虽然昨晚震林派人送来天宇平安的消息,但一夜未回,还是让人无法完全放心。
郑星和金翎等人也都感觉到天宇身上气质有所改变,不过那感觉没有李克等魔门中人那么强烈。当着众人,天宇只是将昨晚遭遇大体说了一下,并未提及英飞羽之名。
金翎听完舒了口气,道:“贼人果然又是用的调虎离山之计,多亏震长老一眼看穿贼人诡计,否则贼人必定会一个回马枪杀得我们措手不及。”
震林道:“贼人势强,凭留下的帮中弟子也不是贼人的对手,我们还是要多谢周营长带兵赶到客栈,否则会发生什么事还真难说。”
郑华站起道:“我们舞团此次神国之行可说磨难多多,若不是各位鼎立相助,真不敢想舞团现在是何模样。客气话就不说了,待到心园后,我郑华必有重谢。”
天宇淡淡道:“团长这是何话,保护舞团本是我们得义务,保护舞团的镳金我们自会从黄家拿得,这谢字还是免了吧。现在天已经大亮,我们也该出发了。”
为了确保舞团的安全,依心城城守派了五百步兵参与护送,在神国一千骑步兵地保护下行程很顺利,两日后舞团到达神国首都心园的城脚。
神国都城心园,建在两个小湖泊之间,无论日升日落,总有一湖水面上会出现心园城的影子,更为奇特的是每年总有那么几日,由于阳光散照的原因,两个湖泊会同时出现心园城影,这便是闻名大陆的‘一城双影’,由于没有固定的时间,所以‘一城双影’便成了可遇而步可求的奇景。
除了‘一城双影’外,心园城还拥有各式各样,风格不一的建筑,体现着各个建筑师不同的审美观点。就连城墙的修建都是别出心裁,依湖而建的城墙,在不失雄伟的同时凸凹有致,竟然能与所处的湖段完美融合,凡到过心园的人无不叹服那些建筑师的奇思妙想。是他们将心园真正建城了人们心中梦想的家园。
舞团在心园城下突然停下,眼前的美景使他们停下脚步,睁大眼睛,有些甚至还张大了嘴。
在烁烁的太阳下,心园城发出各种颜色的光彩与金色的阳光对应,这些光色出自颜色各异的建筑房顶,宝玉般的绿色,黄金般的黄色,珍珠般的银色,让整个城市看起来如一个放满各式珠宝的大宝箱。
各种色彩的光向不同的方向反射出去,有些射入远方的空气无影无踪,有些却射入城畔的湖泊,形成另一个五彩夺目的宝箱。而此刻,这样的宝箱一共有三个,一实二虚。如此美景难怪看直了舞团众人的眼睛,他们居然遇到可遇不可求的‘一城双影’奇景。
天宇骑在马上目睹着眼前的美景,他没有想到人间竟然有如此伟大的奇景,这美丽将他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崩得最紧,并给他一种窒息的感觉。
丽绿走下马车,来到天宇的身旁,道:“它是不是很美,仿佛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天宇低头看着丽绿露在丝巾外,仍然带着痴迷的眼睛,道:“你是否想到过能在这样的舞台表演。我相信你和丽粉能够融入这城市,你们和它一样拥有震撼世间的美丽。”
丽绿一震,眼中变得清明起来,抬头看着淡淡微笑的天宇。
天宇未和丽绿对视,而是将目光投向美丽的心园,轻声道:“心园能保持如此的美丽,是因为神国的强大。强大带来安定,安定成就美丽,安定也是你和丽粉所需要的。”
丽绿眼中带着微微的失落,丝巾下的嘴角拉出一丝苦笑,道:“我和丽粉怎能与心园相比。人的生命过于脆弱,青春更是只有短短几年,我们的美丽留不住,安定的生活也将预示着美丽的消逝。”
丽绿的话让天宇轻叹一声,见心园城内行出一颇具规模的队伍,道:“迎接舞团的人来了。”
此次前来迎接舞团的是黄家黄克强,黄克儒两兄弟,这可让郑华感到受宠若惊。
一家之主黄克强长相温文儒雅,说话间张弛有度,举手投足间可见一大家族的家主之风。乃弟黄可儒虽表情也很友好,动作也如其名般斯文,但那一对竖眉却破坏了温雅,添加了威严,大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在做过一番相互介绍后,才知黄克强和黄克儒是分别代表黄家和神国来迎接舞团的。
天宇细细观察这两兄弟,虽然一直都并骑在马上,但重未有一句交流,甚至连看都未看对方一眼,由此看来,郑华所说两人间矛盾的事情应该有很高的可信度。
“这位就是力破狂风十骑,枪毙凶人‘幽魂枪’温傀心的天帮主吧。”黄克强走到天宇身边,上下打量一遍天宇,然后道:“果然是少年英雄。”
天宇心中苦笑,看来自己是出了名了,口中忙谦虚几句。
黄克儒也走到天宇面前,道:“天兄弟不必客气,有才之人若过多客套反成了虚伪。”说完拍了拍天宇肩膀又道:“年轻人要敢作敢当,只要是自己做的事,无论后果是好是坏都应承担下来。”黄克儒虽一身文官袍,但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大有武将之风。
天宇感觉黄克儒此话隐隐是针对黄克强所发,黄克强却像没听懂般继续谈笑风生。
正如天宇事先所料,一进入心园城,明里的拼杀将消失,换而替之的是更加凶险难测的暗斗。
一震寒暄后,队伍进入心园,舞团跟随黄克强在黄家安顿,作为舞团的保护者,天宇等白水帮一干人等随舞团一同入住黄家。
晚宴及其丰盛,黄家为所有舞团和白水帮之人,再加上黄家请来的客人共摆下了上百桌筵席,席间,无论是用餐食具,还是筵上酒菜都尽显大陆五大世家的豪华排场。
双花自然是筵上焦点,但开筵没多久,双花便托词离去,这也是双花一贯的作风。双花一去,天宇竟成了席间的新焦点。在座之客对天宇,可就没有对双花那么客气。对双花众人都只是远远看上几眼便已知足,仅有的两个自命不凡的少年公子上前敬酒,不但没能达成所愿,还差点被在座众多男士眼中的妒怒之火给活活烧死。天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看着一个个端着酒杯,捧着酒碗,提着酒坛的敬酒者,天宇只能不断考验着自己的酒量,在大量酒精的刺激下,天宇终于醒悟自己是双花绝大魅力的牺牲者。这些个敬酒者口中说着为打败狂风十骑,击杀温傀心干杯,干碗,干坛;其实真正找天宇对酒的原因还是嫉妒天宇伴花数日。特别是那些年少多金的青年公子,一边红着眼看着双花离去的方向,一边呼喝着和天宇大干特干。
众人合心,其力断金,海量的天宇终于被他们灌醉,公子少爷们带着对双花的失落和灌倒天宇的痛快的复杂心情离开黄家。
天宇被元遥空和李克扶回卧房,一回房,天宇一改原本摇摇欲坠的样子,迷朦的眼睛也清澈起来,道:“肚子都要成水库了。”
李克笑道:“帮主每次饮酒都是如此吗?”
天宇摇摇头,道:“每次都将酒气逼出体外,那喝酒还有何乐趣。今日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你们也都去休息吧。”
待李克与元遥空离开后,天宇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默默思考这自己的处境以及如何在心园展开活动,以拖延神国出兵神国的时间。
数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但又一一被否定,想到最后心烦意乱,和衣而起,走到窗边。
今夜无月,冷冷的夜风从窗户外吹入,扑打在天宇白净的脸上,清爽之余更有丝丝冷意,天宇暂时将满脑的烦恼抛在一边,让大脑尽量保持空白。一股倦意袭来,倦意中带着柔柔的舒坦感觉。大概是从接手白水帮帮主的那一刻开始吧,天宇的大脑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钩心斗角,尔虞我诈,挫折的痛苦,胜利的喜悦,不断的刺激着脑神经,充斥着各种欲望的大脑突然清空,竟然产生适然的效果。
轻轻的呼唤声传来,唤醒了闭目享受的天宇,各种思绪刹那间灌回脑内。
天宇睁开双眼,见唤醒他的是李克。
李克向天宇行了一礼,然后向旁让开,他身后现出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
老者正静静地观察着天宇,原本有些紧张的表情逐渐轻松,最后转为笑逐颜开,最后向天宇拱手为礼道:“魔门长老丹齐拜见天帮主。”
虽然早猜到老者是魔门之人,却不想是魔门的长老,连忙邀其入座。
丹齐一坐下便问道:“不知天帮主对自己当前的处境有何看法。”
天宇沉思片刻,道:“我现在的处境只能用凶吉难测来形容。”
丹齐哦了一声,又道:“愿闻其详。”
天宇深深的看了丹齐一眼,接着毫不犹豫道:“这要从两条线说起。首先是舞团这条线,舞团一进入神国便处于危险之中,如今到达心园,看似安全其实是踏入最危险的境地,欲对舞团不利者当然也不会放过在途中坏了他们好事的我。”
丹齐点点头,又问道:“另一条线呢。”
天宇微微一笑,道:“这条线就要拜你们对我的魔尊称号所赐。虽未有听闻,但我能感觉到你们魔门内部出了问题,最少分裂成两派,你们便是其中一派。另一派则对我有敌意,这也许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
丹齐面色凝重点头,表示同意天宇的分析,接着又将魔门内部的情况简洁地跟天宇说了一遍,然后道:“从英飞羽找上帮主之事上来看,那纪浩然定是对帮主的身份有所察觉,此后麻烦定会不少,帮主一定要加强防范。我们也会全力保护帮主的安全。”
天宇点头称谢,道:“此外我还有一事希望丹长老能帮助一二。”
丹齐忙道:“帮主有何差遣,尽管说。”
天宇将延迟神国出兵平湖的事跟丹齐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初来神国,是有好话无处说,有钱无处送,感觉无从下手。”
丹齐脑海中现出一看着花朵发痴的老者,道:“我可为帮主引见一人,他于不少神国显贵颇有些来往,应该能给帮主些有用的建议。”
眼看天际即将发白,丹齐起身道:“我也该走了,帮主千万保重。”
李克送丹齐一同出去,天宇躺回床上,稍做休息。
李克紧随在丹齐身后,见丹齐一言不发,他也未说话。
以快步走过了两三条夜晚仍然繁华的街市后,丹齐脚步慢了下来。
丹齐轻声道:“你跟随天帮主也有几日了,感觉如何。”作为魔门的长老,丹齐与李克等人相比显得冷静,稳重许多,从刚才到现在丹齐一直称天宇为天帮主而不是魔尊。
李克表情坚定道:“我感觉他必是魔尊无疑,他头上的满月标志且不说,他体内天魔气增长的速度便可证实他体内魔灵的存在,还有……”李克将天宇于英飞羽那战后,经过一夜调息,第二日早晨的惊人变化跟丹齐细细道了一遍。
丹齐点点头,道:“我也感觉到天帮主身上纯正之极的天魔气和超一流高手才有的气质。但据我所知英飞羽的为人,绝对不会成为纪浩然的走狗,那他为何没有辨认出天帮主的魔尊身份。”
李克对此也有些迷惑,道:“这确实有些奇怪,但从英飞羽并未下毒手看来,他心中定有所怀疑。”
丹齐摇摇头,道:“谁又能知道他的怀疑是对何而发,也许是对天帮主,也许是对纪浩然。”
李克顿时无言,但坚信天宇为魔尊的信念没有丝毫动摇。
丹齐叹口气道:“并非我不相信你与问师,我也与你们有相同的感觉。但我们一定要慎重,那半月魔尊既然能够在额头弄出个半月,难道就没有人能弄出了满月吗?”
李克听之全身一震,显然没有想到此点。
拍了拍李克的肩膀,丹齐道:“保护好天帮主,同时多留意他的行迹。”说完轻轻一跃,闪入黑暗中。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六章 街中之困
漂亮的女人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精美的舞蹈能让人为之倾倒,美女之舞则使人神魂颠倒。舞仙之舞自然让人憧憬不已,按照丽舞舞团的规矩,每到一个城市,可表演数场,但作为舞仙的双花仅会出场一次。
诺大的心园城,不知有多少人眼睁睁地等着黄家发来的请柬,城内热门的话题也都和丽舞双花有关。
时值午时,一家普普通通饭馆内食客们吃饭之余正闲聊着。
一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声音颇洪亮,所说话题有关双花,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你们都见过丽舞双花吗?”见众人都满脸期待之色的摇头,他满脸得意的笑了两声。
一人问道:“难道你见过?”
中年胖子脑袋在脖子上打着圈,也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就在众人忍耐即将到极限时终于说话了,只听他说道:“双花可都是人间绝色,而且长相相似,如果不是头上分别带着粉花,和绿花,定让人一时分不开来。”
有人问道:“这世上有绿花吗?”
中年胖子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双花之美凝聚于双眼,粉花眼如熟透之桃花,美艳无比。绿花眼如初春之绿叶生涩动人。唉,这两双眼睛都是她们各自的招牌,好认之极。”
众人几乎同时道:“你不是说双花长相要靠头上花色来辨认吗,现在怎么眼睛又相差这么大。”
中年胖子见再不解释一下大概是说不下去了,忙道:“你们嚷嚷什么,我所说双花眼睛不同是说的气质,而并非形状。真是,没见过双花就别嚷嚷,再这样我可不说了。”
众人也安静下来,有关双花的事实在太引人,谁也不想错过。
中年胖子也觉得再说双花还会再出纰漏,于是话锋一转道:“你们可知那个伴在双花身边的保镖又是生得何种模样。”
有人插嘴道:“是不是那个一枪击杀了温傀心,两枪轰走焦煞,三枪吓退狂风十骑的枪客保镖。”
中年胖子一拍手道:“对,就是他。他身高过丈,脸如磐石,眼如巨灯,全身黝黑,手中长枪长三丈,半径也达半丈,那一挥舞起来,简直就是风云变色,鬼哭神嚎。”
有人小心问道:“那枪有这么粗的吗?”
中年胖子似乎也觉得自己吹得过火了一点,但旋即又道:“没有那么粗怎能那么横,告诉你们,那些狂风十骑很多并未能见到他模样,便被他巨枪代起的大风给刮飞了出去,否则区区三枪又怎能击退几百骑兵。”
众人也觉他说得有理,纷纷点头。
饭馆一个角落,天宇与李克,元遥空正在用餐,当听到天宇这一段时,李克看着天宇怪异地表情,想笑却又强忍住。
天宇用手压住想去教训那乱放厥词的中年胖子,道:“我们有重要事办,不要惹事。”
天宇话音刚落,便见一身材瘦小的男子走进饭馆,环视一周后,在天宇这桌坐下。
李克露出警惕之色地看着那瘦小男子有些丑陋的面孔,但见天宇与元遥空表情毫无异状,便知他就是天宇今日所会之人。
那瘦小男子要了副碗筷,待小二走后,低声道:“帮主赎计知不便行礼。”
天宇摇手道:“计军师不必如此客气。自到神国后,我们便没有联系,不知军师那边开展得如何。”
计知轻声道:“进入神国后,我便快马赶到心园,着手建立消息网,这些日下来虽没有大成,但也已经建立了两个较稳定的据点。只是谍网建立初始,还无法获得有价值的消息。”
天宇点点头,赞许道:“军师办事我放心,短短数日有如此成绩已让我惊喜异常,情报方面,军师不要超之过急,我会从其他的渠道获取信息。重要的是一定要将刚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巩固好,这才是长久之际。”
计知感受到天宇的信任,心中激动,表情却平静依旧,道:“谢帮主信任,我定会全力而为。”
天宇微微笑道:“你放手去做吧”
天宇见计知正起身打算离开又道:“还有……”
计知愣了一下,停下正要迈出的脚步,等待天宇的新指令。
“直到实现我的诺言前。我们间的约定我会时刻记在心。”天宇说完轻轻的摆摆手,示意计知离去。
计知眼中微红,向天宇抛过感激一眼后,转身离去。
计知走后,天宇将计知的身份与李克介绍了一遍。
看见李克有些不解的眼神,天宇淡淡道:“枪使是否奇怪我为何将如此机密之事说与你听。”
李克点点头,表示心中正有天宇所说的疑问。
天宇直视着李克,眼里透出真诚,道:“我知道枪使是当我是魔尊才来到我身边。”说着又看了看元遥空。李,元两人当然知道天宇的意思,元遥空又何尝不是因同样原因跟随着天宇。
天宇继续道:“我对信任我的人不会有隐瞒,在这处处充满危机的世界,只有相互信任的伙伴才能真正同生共死。你们信任我,所以我对你们不会有隐瞒。”
站起身,天宇对两个还在椅子上默默发呆的汉子道:“我们该走了。舞团那边如此此时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就麻烦了。”
原本按照舞团一贯的作风,当到达新的目的地后,保护工作由地主来负责,上个表演地派出的保护队伍也会在领取了保镖费后返回。但这次情况仿佛有些怪异,天宇等到达的第二天,黄家便付了高额的酬金,原本天宇等人打算离开黄府,在心园另寻住处。可哪知,舞团团长郑华以雇主未结束合约,合约便仍有效为由坚持不让天宇离去。这样一来,大大限制了天宇的行动。今日附计知之约,还是半骗半逃,才得以离开黄府。
刚回到黄府,天宇便被郑华急急叫去。
来到郑华之房,见金翎与双花都已经在座,天宇随便寻了个位子坐下,李克与元遥空并立在天宇身后。
郑华还未等天宇坐稳便压低声音道:“天帮主,你怎么偷偷跑出去了,你可是知道的,我们舞团现在可是处在虎穴中呀。”
天宇微微笑道:“团长不必如此紧张,我想舞团在黄家期间应该是安全的。”
郑华哼了一声道:“这谁能保证,在依心时,有军队保护都遭袭击。而且这黄家说不定就是罪魁祸首。”气愤之下,郑华声音不由有些大。
金翎皱皱眉,刚想提醒,郑华已经醒悟过来,立刻不再出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天宇见状,道:“都怪我贪图心园城热闹景致,让团长担心了。”
丽粉噘起小嘴,道:“原来一个人偷偷跑去逛街了,为什么不叫上我们去。”
天宇夸张的张大嘴道:“小姐,如果叫上你们,那街也不用逛了,能走出黄府百步而不被围住,已经是奇迹。”
金翎微微笑道:“无论如何,天帮主都不能再离开二位小姐左右。如是还要逛街,两位小姐可化妆跟随。”
双花听得此言,都高兴的笑出声来,并向金翎露出感谢之色。
天宇只能笑在脸上,苦在心中,如果让双花总是伴在左右,正事就不用办了。
天宇轻咳了两声,道:“郑团长,其实我们白水帮已经完成了保护舞团到心园的使命,帮中又事务繁忙,是不是能让我们回平湖。”
郑华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道:“天帮主,你们的使命是保护我们从平湖到神国心园的安全,这在心园期间的安全当然也要偏劳了。”
天宇悲叹一声,只能认命。
接下来几日,天宇呆在黄家未再出门,缓神国的出兵之事只好交给震林等人去办,但几日下来毫无进展,没有有用的情报支持,此等疏通官员的事确实有让人无从下手之感。
天宇对此也毫无他法,只能心中暗暗焦急。
这日,天宇正陪双花观看舞团众女练舞,李克突然说有事离去,再回来时在天宇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天宇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但看看双花却又露出难色,李克又在天宇耳边嘀咕了几句。天宇立刻面现释然,走到双花面前道:“二位小姐,这几日呆在黄府中是否觉得沉闷,一起出去走走如何。”
双花双眼都是一亮,都连连点头,这些日她们不但像笼中鸟般未离黄家半步,更是要面对多情多金公子们的纠缠,早就烦不甚烦。今日天宇主动提出带她们出去散心,怎能不高兴。
丽绿高兴之余,突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天宇,直让天宇感到浑身不舒服才道:“不管你是否有别的目的,总之能记得叫上我们就好。”
郑华听天宇要带双花出去逛街也不反对,在他看来出去也许比呆在黄家更安全些。
天宇看了看因为整日担心而消瘦不少郑华,心中不由有些同情。
出门前双花要经过一番装扮,当双花再次出现在天宇面前时,天宇不由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此时双花不再是绝色美女,而变成了俊美少年。原本天宇已经相当俊美,但和双花一比,立刻黯然失色。
天宇苦笑道:“我看这么出去围观者定不会少,只是观者都由男人变成女人了。”
丽绿,丽粉相视一笑,然后瞪了一眼天宇表示抗议。
由于双花一起出门,天宇的亲卫团全部出动,李克在暗,元遥空在明,以保障安全。
天宇几人刚走到黄家门口,迎面走过几名锦衣青年,双花脸上露出厌烦之色,不用说这几人都是双花的追求者。
“天兄今日要出门。”天宇认出问话者乃心园城守邓将军之子邓有龙,此人为人豪迈,有几分乃父之风,虽对双花倾慕无比,但从未有过阿谀之词,是以天宇对他颇有好感。至于其余几人大都是凭借家族权势,风流自赏之辈。
虽说天宇对这些人好感欠丰,可也知道得罪不得,向几人行了一礼道:“到心园已有好几日,都未能好好游游这大陆名城,今日觅得空闲得尝心愿。就不能陪几位了。”
原本正为化妆成男子的双花俊美容貌惊艳的几人一听天宇这话,均眉开眼笑,心想这碍眼的家伙出去了正好。
邓有龙面现犹豫之色,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对天宇道:“天兄既想游心园城,我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宜,今天就让我为天兄做向导吧。”
邓有龙这番话倒是让天宇大出意料,连忙道:“哪里敢有劳邓兄,我们在心园随意逛逛便可。”
邓有龙脸色一变,道:“天兄这么说是不把我邓有龙当朋友了。”见他如此说,天宇只好领其好意。
与邓有龙同来的一青年道:“邓兄是否已经对追求双花失去了信心,所以才知难而退。”
邓有龙毫不在意道:“我虽倾慕双花,却自知般配不上,还是将机会留给几位了。”
其他几人听邓有龙如此一说,均得意而笑,仿佛双花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般。几人笑毕,飘飘然向黄府中走去。
邓有龙向黄府中又看了两眼,显然还是有些不舍,终于转回头来,与天宇一起走出黄府。
邓有龙如此表现,顿时让丽绿,丽粉对他刮目相看。
出了黄家,邓有龙对双花问道:“不知两位朋友如何称呼。”
天宇微微一笑回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指着丽绿道:“他叫李青”又指了指丽粉道:“他叫李玄,他们是两兄弟。”
邓有龙哦了一声,道:“我道如此俊美的男子世间怎会同时出现两个,原来是两兄弟。你们三人站在一起,真是愧煞了天下男子。”邓有龙说完豪爽地笑了起来。
见邓有龙拿自己与双花相比,天宇只能无奈苦笑,双花见天宇那表情,也露出甜甜地笑。
说笑间,逛到一条摆满各种小手工制品小摊地小街,邓有龙道:“天兄可别看这条街小,这儿可是集中了大陆众多手工精品,天兄也挑两件吧。”
丽绿,丽粉此时显示出了她们作为女性的天性,这个摊看看,那个铺瞧瞧,大有不将街上每一家店铺看个遍就誓不罢休的势头。
时间已经过午,天宇皱着眉看了看兴致不减的双花,提高声对邓有龙道:“邓兄,听说心园有一花海,不知是否可有此事。”
邓有龙点头道:“心园城有一位姓花老者,建了一个巨大的庭院,院中栽满各种各样的花,据说只要大陆上找得着的花在那园中就看得到。”
双花停下东奔西跑得脚步,注意力都转移到这边来,毕竟,女人谁不爱花。
天宇道:“不知那庭院在何处,我等是否有幸一见。”
邓有龙立刻露出为难之色,道:“那花姓老者脾气古怪,喜怒难料,能否进入那花院,全要看运气。”
天宇笑道:“我伴随着舞团初到心园,便得见‘一城双影’奇景,但愿这次也能有此好运。”
天宇这么一说,邓有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带着天宇等人向那花海庭院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花香已经随风飘入鼻。丽粉,丽绿都是爱花之人,对花也有所研究。此刻嗅到花香,都用力的吸了几口气,但却无法嗅出此花香出自何花。
丽粉不由向邓有龙问道:“邓兄,我们是否已经快到了。”
邓有龙摇头道:“还差得远呢。”
天宇和双花不由惊异,这是何种花,居然能飘香如此远得距离。
带着疑惑,在邓有龙得带领下终于到了那花海庭院外,花香从庭院内飘出,带着各种或淡雅或浓郁的气味,冲击着天宇等人的嗅觉神经。丽绿,丽粉看像庭院围墙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痴迷,没有女人能抵御花的诱惑,这点连双花也不例外。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眉清目秀的童子看了天宇等人一眼,道:“几位可是来赏花的。老爷一早便说今日会有人来,看来又被他说中了,你们进来吧。”
邓有龙吃惊的看了看天宇,仿佛道你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然后跟着天宇几人进入庭院。
一入庭院如目的全是花,花间是花,花外是花,花里还是花。经过一阵炫目后,几人才发现有一条碎石小道巧妙的穿梭在花丛中,如果不仔细找,还真难看得出来。
在那童子得带领下,几人鱼贯而行,在一个几乎被各种垂吊花淹没的亭子内,他们见到了这个庭院的主人,那个花姓老者。
那老者须发全白,但皮肤如玉石般光滑,虽是坐在石椅上,也可感觉他身材甚高。此时他正用对着满园的花发呆。
童子将天宇几人带到亭内后,也未通知老者,便独自走了。
片刻过后,那老者有些不舍的将投向花海的目光收回,看着天宇几人道:“几位可是来赏花的。”
天宇点头道:“谢花老先生让我们进园,赏得如此美景。”
老者微微一笑道:“今早沉寂了十年的千里香居然得以开花,我便知道今日必有贵客到来。”
丽粉迫不及待问那远远便可闻到的花香是否就是千里香的香味。
老者点头肯定了丽粉的想法,接着道:“几位今日都是老夫的贵客,尽可挑选喜欢的花色,拿去便是。”花姓老者虽然说得大方,但眼色中却隐隐有心痛之色。
丽绿,丽粉看着满园鲜花,带着兴奋扑进花海,邓有龙也难以自禁地走出小亭。亭中只剩下花姓老者,天宇,以及元遥空三人。
见丽绿等人渐渐行远,花姓老者原本有些黯淡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两道目光如电般看着和他对面而坐的天宇,原本慈善的脸上也充满了严肃之色。
天宇丝毫没有躲避那如电的目光,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默默地看着老者。
半晌后,老者眼中的目光不再锐利,脸上也挂上了笑容,道:“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花名莫痴。是魔门三大长老之一。”
天宇没有丝毫吃惊之意,道:“原来是花长老,失敬了。天宇此次前来之意长老定然知道,我们就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吧。”
花莫痴闻言多看了天宇两眼,道:“你果断的作风倒是和项魔尊有几分相像。好,我先来给你分析一下神国上下官员对出兵平湖的态度。对于出兵平湖,神国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意见共有三种,以神国军队总元帅任信为首一派主攻,以四大行书为首一派反对出兵,现在这两派正相持不下。”
天宇静声聆听,并未插话。
花莫痴露出赞许一笑,继续说道:“这第三派嘛,是以上将军梦驱敌为首,主张乘魔域在心之国落败之际攻打神国。正是由于军方意见不能统一,所以无法形成对四行书为首一派的绝对优势,这也是造成神国还无法决定出兵神国的关键原因。”
天宇点了点头,总算对神国官员在这次出兵平湖的态度有了个大体了解。
花莫痴看着正低头思考的天宇,再未说话,现在正是考验这极有可能成为魔尊的年轻人智慧的时刻,虽早听李克等人说天宇精明多智。但多才者并非大师,多智者并非大智,为魔尊者必须拥有纵览大局的大智慧。
天宇沉思片刻后,道:“依我感觉主攻平湖一派顾忌的并非国内反对势力,而是同处平湖之旁的静天。现在神国一定也在秘密运作对付静天的策略,策略成功之际便是神国出兵平湖之时。”
花莫痴并未对天宇的想法发表看法,只是道:“还有呢。”
天宇道:“神国出兵平湖已经是无法避免了,依我看国王任诚虽未当众支持主攻派,但也在暗中支持。否则身为他皇弟的任信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主张攻打平湖。反对出兵的一派也大多是顾忌静天的力量,静天威胁一去,反对声也自然会销声匿迹。所以我只能从主攻魔域这一派下手。”
花莫痴哦了一声,道:“主张攻击魔域一派声势最弱,你不觉得在他们身上下功夫是白动脑经吗。”
天宇摇头道:“魔域为神国宿敌,此次魔域新败,神国内部希望趁火打劫的大有人在。再就是作为大陆十大悍将之一的梦驱敌在神国国内拥有任信无法匹敌的威信,所以用梦驱敌一派拖住神国进攻平湖的脚步并非不可能之事。”
花莫痴恍然般的点点头,又问道:“你认为神国真的会进攻魔域吗?”
天宇并未正面回答,只是道:“我的目的只是拖住神国进攻平湖地脚步,对于其它,我没有兴趣……”
花莫痴深看了天宇一眼,道:“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
天宇一字一顿道:“我希望能与四行书中真正反对出兵的人会面。”
花莫痴双目轻眯,眼神缩小成一条线,仿佛想将天宇看得更清楚,最后轻微的点了点头。
日已偏西,带着满意的收获,天宇等人离开了花莫痴的花海庭院。
想到花莫痴看到丽绿,丽粉手捧着的花时花莫痴的表情天宇仍忍不住要笑。
丽粉鼻子尖,居然在万花香中寻找到了离花海庭院很远便闻到花香的源泉:那一株千里香。丽绿选的花倒是平平无奇,那是一盆兰花。与其说一盆倒不如说是一朵更贴切些。挺拔的兰枝,平伸而出的花瓣仿佛要将兰花的傲然之气升华于空。
天宇看见这盆兰花时不由抬眼看了看丽绿,她和这株兰花的气质如此相似。花莫痴咽着口水,毫不掩饰自己的悔恨,沮丧道:“那可是百年都难出一株的深谷幽兰。”唯一让花莫痴欣慰地是邓有龙两手空空。天宇等拱手道别时,花莫痴已经颓然地坐在亭内的石椅上,只是挥挥手算是送客。
天宇嘴角逸出一丝笑,环顾左右,双花正捧着花边走边看,一脸喜不自胜地模样。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在走入一条窄小街道时天宇突然感觉有些不妥,停下脚步细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天虽已经发黑,但街道之上并不应该会如此之静,静到一个行人都不见。
天宇扬声道:“是那方朋友如此客气,竟然清街而迎,天某已经到了,主人也该现身了。”
清朗地笑声由左侧屋顶传来,转头看去,一身材高瘦带着鹰勾鼻地青年人一身黑袍地站在屋顶上,那不是英飞羽还有谁。
英飞羽看着天宇微笑道:“天帮主,我们又会面了。嗯……”有神地双目闪了两闪,他感觉到了天宇气质地巨大变化,眉头一皱既又换回笑容,道:“恭喜天帮主短短时间,修为又得飞跃。”
天宇淡淡一笑,道:“英兄这些日何尝不是大有收获,想来今日定会让我尽兴。”天宇边说边观察着周围地情势。左侧屋顶上除了英飞羽外还排列着二,三十人,从他们胸口地飞鹰标志看来,应该是英飞羽的鹰卫。右侧屋顶也没空着,不过人数不多,仅有九人,除了过一面之缘的‘魔箭’庆则外其余八人都黑巾蒙面。此面人数虽少,但皆为高手。街道地前后倒都没人守卫,但两侧之人实际上已经钳卡住了两面街口。
突然,一声清啸由前方的街口传来,转眼间李克便带领十余名天宇亲卫团团员守护在天宇身边,并双目怒睁,狠狠地盯着房顶上的庆则。
庆则看见李克,心感有些麻烦,却微微一笑道:“早知道你会来,这样也好。一起收拾,免得多费手脚。”
被英飞羽等出现惊得一直发着呆地邓有龙突然喝道:“何方贼人,竟敢在心园内拦街杀人。”
庆则一瞥邓有龙,眼中现出杀意,邓有龙被他盯得全身冒出冷汗。
天宇也回头看了看双花和邓有龙三人,然后对英飞羽道:“英兄,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英飞羽点头道:“天帮主说来听听。”
天宇用手指了指双花,邓有龙三人,道:“此三人都与我们间的事情无关,可否放他们一条生路。”
英飞羽还未出声,庆则却冷哼道:“此地的任何一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李克等人听得脸上一寒,纷纷将兵器握紧,身体再向天宇靠近几分,天宇却丝毫不为所动,道:“我还未说条件,庆先生又何必早下定论。他们三人或不会武,或武技平平,我又怎能让他们独自离去。”
天宇稍顿,突然喊道:“李枪使。”
李克应到:“属下在。”
天宇用不容置疑地语气道:“我命令你率领亲卫团护送三位公子回黄府。”
李克迟疑了片刻,但见天宇坚定得目光,只能道:“属下领命。”
英飞羽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庆则,庆则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出声留人有些莽撞,此时不再多语,只是道:“请鹰帅定夺。”
英飞羽看了看天宇,又看了看李克,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答应天帮主的要求,枪使请。”
丽绿,丽粉双目有些凄迷看着天宇,眼球前有雾气晃动。
天宇对她们淡淡一笑,那一笑她们见过数次,有如战士出征前留给情人,妻子的微笑一般,充满了让人安心的自信。
丽绿勉强微笑道:“我们等你回来。”说完拉着泪挂双颊地丽粉随李克离开这狭窄的街道。
待他们走后,天宇与元遥空对视一眼,道:“又是我们两个。”心中涌出难以言喻的感觉。自从开始修炼启魔心法以来,他便无形与元遥空间构建了一座心桥一般。对战之际两人往往可以了解到对方的安危,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这种默契程度往往需要十数年甚至更长的培养才可形成,有些甚至一生都无法形成。天宇与元遥空却在短短的月余间拥有,除了天赋外,便是得益于数代魔尊魔仆间数百年默契的积累。
天宇转头对英飞羽道:“英兄,我们上次还未尽兴,此番再遇。定要痛快地再战一次。”
英飞羽摇摇头,遗憾之色透面而出,道:“我又何尝不想于进境神速的天帮主再战一次,但我们此来的目标是天帮主的命。如果天帮主能生离此街,我们下次再战不迟。”
庆则阴笑两声道:“天小辈,你不用妄想拖时间等待救兵,我们不会给你机会。”说完一招手,他这一侧房顶的其余八人跃下,将天宇与元遥空围在街中。同时英飞羽手下的鹰卫也跳入街中,在那八人之外形成第二道包围圈。
天宇此刻才将背后宝刀拔在手中,与元遥空背背相靠,两人内息由背部相通。浑厚的内息,传达着两人的默契,传递着两人的信心。
第三卷 行镖千里 七章 险恶魔门
庆则看着街中被团团围着的天宇与元遥空,从背后取下魔弓,一丝残酷的笑意泛上面,上回刺杀天宇被银弓所破坏,这次他定要让天宇死在自己的箭下。一挥手,庆则发出了进攻的指令。
原本跟随着庆则身后的那八人动了,八柄刀带着月光反射的寒光,夹杂着森冷的杀意罩向天宇与元遥空。天宇瞳孔突然收缩,紧盯着刀地来路,脚下与元遥空进行了一个巧妙的换位,险险的躲过这八刀的攻击。虽毫发无伤,但天宇也被惊得一身冷汗,那八把刀几乎将所有的反击路线全部封死,让天宇感觉到陷入出刀必死的境地。
英飞羽目光闪动,他要看看天宇的进境到底快到何等程度,也要细细观察庆则所率的这些神秘的蒙面高手是何方神圣。
一顿又起,八把刀没有给天宇与元遥空多余的思考时间,再次从八个方向攻来。虽然刀势和方才毫无二样,天宇也知道再用和刚才同样的避招将会必死无疑。
不得已,天宇被迫出刀相迎,刀够快,但也只能挡住袭向他的四刀之二,另两把刀正穿过防线,插向身体。一柄巨剑突然横再天宇身前,虽然在速度上来不及将两柄刀全部挡回,但巨剑以力取胜,长宽的剑身几乎遮住了天宇大半个身体,一震金铁交鸣声后,剩余袭向天宇的两把刀砍在了沉重的剑身上。
元遥空转身挥剑,救下天宇,也将自己的整个背部暴露出来,另四个刀客反映神速,四把刀刀向一转,仅一刀继续袭向元遥空,其余三柄刀封死了元遥空上,左,右三面退路。此时正是元遥空用巨剑挡开双刀之刻,两股刚猛的内息生硬的砸在巨剑之上,元遥空不由双臂一震,身体出现片刻麻木,此时不要说防御,就连躲避的动作都难做出。
眼看元遥空就要溅血刀下,袭向元遥空的刀手已经听到得到刀气撕裂衣物的美妙声音,紧随而来的却不是元遥空吃痛的惨叫和背部飞迸的鲜血。他只感觉到手上一震酥麻,刀被震飞开去,胸口一凉,便永远地死去的知觉。
元遥空和天宇背靠背喘着粗气,虽然仍然是背靠背,但两人换了个方位。刚才两人利用惊人的默契和微毫的时间差保住了性命,并利用对方因惊异动作稍慢的机会,击杀一人。这又是一个险招,如果元遥空的剑晚到半步,如果袭向元遥空背部的刀超过一把,那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天宇和元遥空了。
英飞羽表情虽无变化,但内心却如沸水般翻腾,上次会面时,天宇与元遥空便已经有不错的默契,但他还是很容易将两人的组合拆开来。可现在,两人仿佛在几天中融为一体般,在刚才险招中两人动作的配合只能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也许我也无法单独面对现在这两人的组合,英飞羽默默想道。
英飞羽对面房顶的庆则有些不敢相信般地看着街中背靠着背的两人,一股暴虐之气从心底升起,口中发出一声低啸,同时右手从背后的箭壶中取出一支箭。
剩余的七名刀手一听庆则的啸声,突然发狂似的向天宇两人发起了攻击。因为缺少一人,他们放弃了原有的组合刀招,拿出自己原本武学,顿时精招妙手层出不穷。
对方招数虽然精妙,却一时无法攻破天宇与元遥空堪称完美的防御组合,天宇与元遥空也只能全力防守,难以找到任何还击机会。攻守双方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平衡一破,胜负立见。
庆则将箭搭上魔弓,这一箭将是打破平衡的一箭,无论这一箭射杀元遥空还是天宇,另一人也会在片刻后死于那七名刀客刀下。
嗖,那是长箭破空地声音,庆则动作迅捷,一个转身,身体已经旋到另一间房顶。只听被射中的房顶盖嘎拉一声,竟然垮下了三分之一。
庆则脸上泛着愤怒之极的黑气,看着街口处房顶上一全身白衣,俊美异常的箭手道:“又是你这个伪金弓。”
‘银弓’段飞向庆则投过一抹肃杀地眼神,然后转向拼杀中的天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原本空荡的街口突然间涌进十余人,当前一人骨骼清高,面色如玉,隐隐间可见皮肤下有乳白之光流动,背后一柄宝剑只能见其木柄,由木柄看来此剑年代已经非常久远。此人面色白嫩,看其表面很难判断他的年纪,似四十有余,又像三十之间,再看又觉才二十出头。在他身后,并立着一男一女两青年俊颜,男子背背一双短戟,双目正满含怒火的看着英飞羽;那女子年在二十左右,面色娇好,顾盼之间娇媚无限。在三人身后跟着十余男女,大多为年轻之辈,‘火燕’韩渺航也在其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庆则不由紧皱着眉头,发出指令让手下暂且停手,然后面色肃穆地看着街口的一干人等,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段飞身上。
英飞羽突然哈哈一笑,道:“英某有幸,能在一夜间见得贵盟六首中的三人。”
那背背木柄古剑之人淡淡道:“上次鹰帅拜访本盟堂口,本盟未能好好招待。此次高某随浮萍会郑会主,林泉门新门主林涛特来弥补招待不周之过。”
英飞羽毫不色变道:“高剑首不必客气,今日我定会领教常青剑派的青炎绝技。”说完又看了看满脸愤慨的林涛道:“上次船上一战拜林兄之福,让我武学得进一步。今晚也定要一并谢过。”
年青气盛的林涛哪里还能忍得住,双足一蹬,便飞上英飞羽所在房顶,一伸手背后双戟便到手中,双戟一拼,组成双头戟。戟头直指几丈外的英飞羽,道:“我今日一定要报杀叔之仇。”
此时段飞也已经跳下房顶,与常青剑派剑首高志,浮萍会会主郑静惜一同向天宇走去。
英飞羽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一抬手,鹰卫纷纷离开天宇身侧,跃上房顶,停在英飞羽身后。
段飞抢先走到天宇面前,笑道:“这几日听说有一名叫天宇的少年英雄击杀温傀心,我还当是与兄弟同名之人。不想竟是兄弟你本人。你现在气质与上次相比真有天壤之别。想起当日竟将天兄当成平凡书生,真是惭愧呀。”
感受到段飞的热情,天宇面色微红,忙道:“此前未能将真实身份告知,却有苦衷,愿段兄谅之。”
段飞一把抓住天宇的胳膊笑道:“天兄豪气怎还不如装扮成书生之时。”
韩渺航也走到天宇身边,上上下下大量了一阵,道:“天兄弟倒是越来越俊了。这些日子是否又迷住了不少女子。”
天宇对韩渺航热辣的目光有些承受不了,还击道:“韩小姐又迷晕了几多少年公子。”
韩渺航并未回答,将热切的目光转向段飞。段飞则装做没看见般,只顾对天宇问长问短。
高志,郑静惜等人来到近前,相互之间一番介绍。
但听房顶一声暴喝,抬头看去,英飞羽与林涛的拼抖已经开始。
高志一边注视着房顶的对决一边道:“听说天帮主是为保护双花到心园,不想在此受魔门袭击。难道魔门对双花有所图谋。”
天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糊里糊涂陷入了魔门的埋伏。”
郑静惜回目深看了天宇一眼道:“听说魔门曾经在依心城也袭击过天帮主所保护的舞团,而且魔门鹰帅英飞羽还与天帮主有过交手,不知是真是假。”
天宇淡淡答道:“却有此事,那战我还险些丢了命。”天宇表面虽平静,但内心却如波浪翻滚,他与英飞羽之战知道之人甚少,这个浮萍会的会主居然能够探听得到,如果自己能够拥有浮萍会那样强大的耳目,那做任何事都将达到事半功倍。
屋顶之上,林涛将一把双头戟舞得如黑夜之电,总是在毫无征兆下爆发出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英飞羽手无长物,游走与两个戟头之间,还不失时机地进行还击。两人都是速度极快,身形无丝毫停顿,总处于闪避腾挪之状态。
林涛交战前火爆异常,此刻真到对敌之际反而冷静下来,这就是高手的潜质,否则他不可能达到现在这个程度。林涛此刻并没有全力施出,因为英飞羽现在仅是空手迎敌,而那藏于身上的软剑让见识过它威力的林涛深为顾忌。
交战中的英飞羽突然飘退两步,双手负于背后,道:“林门主,我们上次一战后,受你启发,我抛剑于眉日河中。不久前与天帮主一战让我将双掌功夫更加精纯。自那以后,我便日夜期盼与你的这一战,现在终于到来,希望你能全力施展,切莫让我失望。”说完,缓缓将双手移在胸前。
林涛刚准备破口骂之,却见英飞羽整个人气质徒然一变,仿佛在一瞬间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十根修长手指刹那间苍白如白玉,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出惨淡的光泽。就是那简单随意的动作,也给林涛造成巨大的压力。
林涛不得不后退半步,同时急运内息,双头戟在内息的催逼下精光微闪,那淡淡的光如一层薄薄的护罩护住林涛全身,这才算勉强抵挡了英飞羽压人的气势。
英飞羽微微一笑,双手伸缩成指,便要发动进攻,却皱眉停下,紧接着轻叹口气,道:“林门主,看来今晚此战又将夭折。”
英飞羽话音刚落,便见他们所在窄小街道附近火光突起,最少有数百支火把同时熊熊燃起。红红的火焰照亮了深夜中的街市,一时星月失去了光辉,火焰下无数箭头震慑了在场高手。
只见一身材高大,面貌威武的中年将领在众多卫兵的簇拥下走到街口,大喝道:“我乃心园城守邓飞虎,你等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天宇一听邓飞虎之名便知定是邓有龙脱险后赶去将自己被袭之事告知他父亲也就是心园城城守邓飞虎,邓飞虎带兵前来除了为了保持心园治安外还大有可能是为自己解围的。
果然邓飞虎在卫兵的护卫下走到天宇等人前,利用火光看着天宇道:“这位便是天帮主吧,说来惭愧,作为心园城守居然让歹徒横行城内。邓某在此谢过天帮主仗义救了小犬。”说完对着天宇拱手一礼。
天宇微笑回道:“这本是天某个人恩怨,怎能让有龙兄陷入其中。”
邓飞虎已看出段飞等除魔盟的人和天宇是友非敌,而房顶上那些黑衣人不用说定是袭击者无疑,于是将手往房顶一指,道:“房顶的贼人,限你们在三声之内缴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数百弓箭手也在邓飞虎的一声令下齐唰唰地将箭头对准房顶魔门诸人。
即使如庆则这样的凶人此刻也不由心中一寒,不期然将目光投向英飞羽,以他和英飞羽的实力躲过这些弓箭倒并非难事,但那些手下必会损失惨重,而且街下还有除魔盟一众高手虎视眈眈。
英飞羽正陷入庆则所想的两难之际,邓飞虎的数数已经开始。
一,二,英飞羽的拳头紧紧抓起,让他束手就擒,是绝对不可能的,将内息贯入双手,然后以眼神和庆则,以及手下鹰卫做出准备突围的指示。
当邓飞虎刚要数到三时,一阵震天的长笑从邓飞虎身后的街头传来,这声长笑阻止了邓飞虎已经到嘴边的三字。也让英飞羽和庆则暗舒了口气。
这声大笑显示了来人深厚的内息,天宇循声望去,见发出此笑的是在心园城口见过一面的黄家家主之弟,神国行书黄克儒。
邓飞虎对黄克儒不敢怠慢,忙行了一礼道:“如此深夜,不知黄行书到此是为何事。”
黄克儒先看了天宇一眼,又看了看房顶的英飞羽,然后道:“这屋顶之人是我的客人,不知邓城守能否卖我个面子,放他们一马。”
邓飞虎露出为难之色,道:“这些人在心园企图谋杀天帮主,如果就此放过,下官启不失职。”说着看了看天宇,毕竟天宇算是此事受害者,如果放过英飞羽等人对天宇太过不公平。
黄克儒转过头,对天宇道:“天帮主刚才都说这是个人恩怨,我想天帮主也不愿将此事闹成公案吧。”
天宇微微一笑道:“该如何处理全凭邓城守决定,天某绝没有任何意见。”
邓飞虎松了口气,对黄克儒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请行书管制好贵客行动,不要再发生如今晚般之事。”说完一挥手,弓箭手纷纷收回在弦之箭。
黄克儒谢过邓飞虎,带着英飞羽一干魔门之人离去。
黄克儒走后,邓飞虎也发出收队的指令,然后对天宇道:“改日请天帮主光顾蜗居,以报对小犬的救命之恩。”
原本通明的小街又陷入了黑暗,天宇向高志等人道:“今晚多亏诸位出手相助,救命大恩天宇日后必报。”
高志道:“铲除魔门贼子乃除魔盟之责任,天帮主切莫客气。”
段飞拍了拍天宇的肩膀道:“天兄是住在黄府吧,今日夜已深了,改日我再到黄府拜访天兄。”
除魔盟众人走后,冷清的小街上仅剩下天宇和元遥空两人,紧接着便是不绝于耳的破空之声,李克,震林,郑星等人纷纷跳落在天宇身旁。
天宇知道他们在神国士兵到来前就到了附近,只是见到除魔盟的人,知道天宇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又碍于李克的身份,所以并未现身。
天宇一声不吭的缓步向小街尽头走去,震林等人紧跟在天宇身后而行。
今日遇事诸多,天宇必须将从这些人事上获得的线索在脑中好好的梳理一番。今晚虽然惊险,却也换来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特别是黄克儒出来为英飞羽等人解围这件事让天宇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经此事后,基本上可以确定在暗中对他和舞团动手脚是黄克儒,这让天宇摆脱了懵懂不知敌为何者的郁闷状态。
除魔盟众多高手的出现对天宇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些高手已经够让魔门难于应付,英飞羽等也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天宇。但除魔盟这些高手很可能会在一夜间成为可怕的敌对力量,所以现在天宇有如正陷入险局的走棋人,只要有一步出错,便会满盘皆输。
不觉间,已经来到黄府前,深深吸了口深夜冷冷的空气,天宇停下了脚步,震林等人也在天宇身后止步。
天宇抬头看着散发着淡淡银光的月亮,看似清亮的月亮在细看之下竟显有些朦胧。
路边的花草凝结着晶莹的露水,树上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金翎脚踏着碎石小道,一面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一面走向一个小院,小院门口两个守卫看见金翎露出友好的笑容。
金翎对守卫问道:“天帮主是否已经起床。”
守卫回答道:“已经起来了,正在前院练刀呢。”
金翎谢过守卫,走入院内,只见天宇盘坐在一棵树下,看着身前地上插着的宝刀默默出神。金翎入院显然惊动了天宇,他一抬头见是金翎,起身拔起刀,领着金翎进入客厅。
金翎看着天宇手中的宝刀不由想到已经久未见天宇练枪,于是问道:“这些日子怎未见天帮主研习枪法。”
天宇微涩一笑,道:“无酒友,喝酒有何乐趣;失龙纹,舞枪平添伤感。”
金翎心中巨震,因失龙纹,天宇竟然弃枪不用。有此心境说明天宇视龙纹为友而非一柄宝枪而已。
落座后,金翎平静下心头的波动,道:“再过三日便是两位小姐的出演之日,可直到现在还未将表演之地选好,两位小姐与团长现在也正为此事头痛呢。[奇`书`网`整.理.'提.供]最后两位小姐决定将这选址之事交由天帮主来定。”
“什么”天宇几乎将喝到嘴里的茶喷出来,道:“这选址之事怎么交由我这个外行来超办,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金翎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天宇道:“原本团长也觉此事过于勉强,但两位小姐却执意说天兄弟有独特的审美关。两位小姐在昨日受召拜见神国国王任诚时更是将你对美的独特感觉说得神乎其神,今日一早国王便降旨指定你来确定这表演之地。”
双花这是开什么玩笑,原本这几日就非常忙碌,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接到选址之旨。天宇暗耐不住,他要去向双花问个明白。
快步来到双花住处,由于为平湖之事超心,这两日并没有来双花住处。此刻一走入院子,便见众多舞女正练习着各种舞姿。
站在场边的双花看见天宇,眼睛一亮,一同迎了过来,那表情仿佛是说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见天宇板着脸,两女当然知道是为何事,纷纷露出甜美的笑脸,希望用笑容缓解天宇脸上的冰霜。
天宇果然还是敌不过双花绝美笑容,脸上冰霜被无言苦笑代替。
“你们这不是让我班门弄斧吗?”天宇哀叹道。
丽绿脸上神色一肃,道:“我和丽粉推荐你选择表演之地绝非玩笑之言,还记得在进心园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吗。从那番话中我们看出你懂得欣赏美。”
天宇只能怪进心园前自己多嘴,现在重任在肩,不懂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问道:“这表演之地总该有个大体要求吧。”
丽绿将要求给天宇说了一遍,要求其实也简单,首先要够大,否则无法容纳包括神国国王在内的众多观众。然后就是够美,美到能够和双花的舞蹈融合。
天宇道:“依我看就选在皇宫之内吧,皇宫内的华丽就不用说了,空间也绝对足够大。”
丽绿摇头道:“神国皇宫有个规矩,除了皇家的舞团外不允许其他舞团在皇宫中表演。”
天宇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在心园内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点了。”
双花一听天宇此言,心中喜悦无法掩饰的透脸而出。
天宇见状,无奈地说道:“这才是你们让我选址的真是目的吧。”
丽粉露出可怜兮兮的小女子模样道:“没有天大帮主的亲自保护,团长可不让我和丽绿走出黄家大门一步。”
天宇转头向郑华看去,郑华却对天宇呵呵一笑,然后做出请的手势。
天宇与面蒙轻纱的双花刚出黄家大门,便听人喊道:“天兄。”
天宇觉声音颇为耳熟,转眼看去,原来是段飞,翰渺航和那背背双戟的林涛。
“原来是段兄,翰小姐和林门主”天宇边打招呼边向双花介绍。
双花非常有分寸的与几人打着招呼,面纱虽然蒙住了她们的美色却无法遮挡那动人的风姿。
林涛怔怔地看着双花的面巾,仿佛想将那薄纱看穿一般,嘴中问道:“这两位想来就是名扬大陆的丽舞双花吧。”
双花言行间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只是微点点头。
翰渺航带笑对天宇道:“天兄弟这是要带两位舞仙去哪?”
天宇将选择表演地址之事说与三人听,三人都不肯错过与二舞仙接近的机会,便跟着天宇等一同而行。
段飞边走边道:“天兄,你可否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天宇微微一笑道:“我怎会忘记段兄那救命一箭。”
段飞摇头叹息道:“当时我却真把你当成一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现在想来还真是好笑。”
天宇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我当时确实功力全失,否则又怎能瞒过段兄法眼。”
双花一听天宇曾经竟然是以书生的身份出现,不由问到当时情形。听到段飞对当时天宇书生打扮的描叙,再看看身边一身武士装的天宇,心中默想天宇穿儒装的模样。
边走边看边聊,竟然走到了城门前,想起进城时那双影的美景,忍不住出了城门,再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而看。虽然双影不再,但城湖相映,美景依旧。
双花与翰渺航身为女子,对美景的抵御力几乎为零,此时双眼都直直的看着前方景色。
天宇轻轻拍了拍段飞与林涛,三人走后几步。
天宇轻声问道:“这两日魔门英飞羽方面可有什么动静。”
一说到英飞羽林涛立刻露出恨意,眼中更是带着浓浓的杀意。
段飞轻轻摇头道:“我们在黄克儒的府邸四周都设下了探子,并没有发现有魔门中人出入。”
林涛哼了一声道:“只要英飞羽敢走出那府邸一步,我定要和他决一死战。”
天宇皱了皱眉头,如果说英飞羽是怕了除魔盟所以躲在黄克儒的府邸中,那绝非英飞羽的作风。那英飞羽这两日到底在做些什么。
不期然看向前方,却是双花与翰渺航的背影,紧接着是雄伟壮美的心园城以及城两侧的美丽小湖,一丝灵光在脑中闪现,这一城双湖难道不是世间最为美妙的舞台吗,这个舞台绝对配得上双花出尘的舞蹈,双花的舞蹈也定会为这个舞台添光增彩。
天宇走到双花身后,将刚才的想法一说,双花先是一愣,然后重新看向心园城,最后全身发起轻微的颤抖,那是激动与兴奋结合的产物。
心园城,花家庭院。
李克与丹齐,花莫痴三人分坐在石椅上。
自从除魔盟大批高手出现,为了掩护天宇的身份,李克便不再在天宇身边出现。
李克将上次出现的除魔盟高手与丹齐和花莫痴说了一遍,然后道:“此次除魔盟为了报英飞羽血洗林泉之仇,竟然来了常青剑派剑首高志,浮萍会会主郑静惜,林泉门新门主林涛三大首脑级人物。虽然目标不在我们,我们也须小心才是。”
丹齐对正对着满园的花发痴的花莫痴问道:“老花,你怎么看。”
花莫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道:“这些除魔盟的高手几乎是那个半月魔尊纪浩然派过来的。”
李克闻言面现不解之色,目光留在花莫痴如玉石般洁白的脸上。
花莫痴缓缓说道:“英飞羽的行动一向很隐秘,否则也不可能在一夜间血洗作为除魔盟总部的林泉门。可这次英飞羽神国之行的每一步都好像背除魔盟摸透,先是在眉日河上被林涛拦截,接着在心园遇上以高志,林涛,郑静惜为首的除魔盟大批高手。你们可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丹齐接口道:“事情不会那么凑巧,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出卖了英飞羽,而对英飞羽行程如此了如指掌之人大概也就只有纪浩然或者他亲手提拔的那一系人了。”
花莫痴点头道:“英飞羽为魔门新生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此出色的人物往往很难受骗,也很难控制,纪浩然当然也感觉道这点。他不会容许英飞羽这样的人对他心存异心更不会让英飞羽为他人所用,所以将英飞羽的情报出卖给除魔盟,利用除魔盟给英飞羽施加巨大的压力,逼迫英飞羽依附于他。即使英飞羽不肯就范,那也逃不出除魔盟得追杀。”
说到此花莫痴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眼神也难得的变得冷厉,只听他继续说道:“逼迫英飞羽表态不过是纪浩然引除魔盟入心园的一个目的。而另一个目的就是利用除魔盟来对付身在心园的我们。”
李克和丹齐脸上怒色一现即隐,心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号称半月魔尊的纪浩然居然向同为魔门中人的他们下手,这激起了他们心底滔滔的怒意。
一阵夹杂着花香的风刮过,帮助丹齐平息了怒火,他脑中急转,突然道:“我知道了,纪浩然这么急迫的逼英飞羽表态和向我们动手。这说明他也感觉到了新魔尊的存在,所以他必须要采取行动。”
花莫痴将目光投回花海,一看见花他的目光立刻变得无比温柔,甚至连说话得声音都柔和了不少,“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英飞羽此次到心园来的任务就是刺杀新魔尊,也就是那个天姓青年。”
丹齐看着花莫痴微微笑道:“老花,你终于承认他是新魔尊了。”
花莫痴回忆起当日与天宇的一番对话,道:“他拥有魔尊该有的满月标志,更重要得是他拥有魔尊应有的智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克有些心忧地问道。
花莫痴看了李克和丹齐一眼后,道:“记住,他现在是白水帮的帮主,和魔门没有任何关系。而我们要么和魔门毫无瓜葛,要么和他全无关系。明白吗。”
听着花莫痴这似乎语无伦次的话,李克与丹齐却一齐露出会心的微笑。
第三卷 行镖千里 第八章 黄府险境
选定了表演场地,天宇与双花一脸喜色的回到黄家。
郑华默默地走到天宇身边,轻声道:“天帮主,我有事要与你谈一下。”
天宇跟随着郑华走入他的卧房,一进房郑华便转手将门插拉上,无法抑制的惶恐之色顿时涌上其面,有些颤抖地端起桌上地茶杯,想喝口茶水平复心中地振荡,可茶水未喝却先溅湿了胸前一大片衣服。
天宇感觉定有大事发生,用一手搭在郑华肩头,将内息输入他体内帮他平稳心绪。
在天宇内息的帮助下,郑华终于安定了一些,他将茶杯放回桌,颓然地靠坐在藤椅上,语气不稳地道:“狂风十骑的头目焦煞此刻也在心园城内,他现在住的地方是黄家的房产。”
“什么……”饶是天宇早猜到有不凡之事却也不由惊出声来。
如果郑华说的属实,那原本好不容易明朗一点的形势又陷入一片混沌。已被归为无威胁的黄克强现在成了最危险的对手,特别是舞团上下现在还住在虎穴之中。
郑华看着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的天宇,担心地问道:“天帮主,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天宇停下脚步,深邃的目光紧盯着郑华那张胖脸,看得郑华心中泛寒,才道:“你的消息是否可靠。”
郑华连忙一边不停点头边道:“消息绝对可靠。”
天宇脑中急转,终于将事情分析出了个大体轮廓。黄克强与黄克儒两兄弟看似都是敌手,其实他们两人的目的并不一致。
哥哥黄克强目的在舞团,所以他雇佣的狂风十骑在袭击舞团前对护送舞团的白水帮情况并不了解,这也很大程度上造成了他们袭击的失败。弟弟黄克儒目的则在白水帮,或者说是天宇更贴切些。住在他府里的魔门中人两次袭击目标都是天宇,对双花都未造成多大威胁。
自进驻黄家后,舞团便再未遭袭击,这并不代表黄克强放弃了计划,而是在等待时机。他必须有无声无息间一击必成的把握,否则他不会在自己的府邸冒险;作为舞团保镖的天宇便成了他最大障碍。按理说他应该想方设法对付天宇才对,但这些日来又不见其有所行动。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知道其弟黄克儒有除去天宇之心,是以冷眼等待,只等天宇一去,便可放心的对舞团下手。谁知其弟办事居然如此不力,黄克强大概无法再等下去,一直隐于暗处的焦煞也开始活动,郑华这才有机会发现焦煞的行踪。
到底是什么事让黄克强终于沉不住气了,天宇脑中灵光一现,两日后舞团的表演也许正是这整个事件的关键。
郑华看着天宇脸色忽明忽暗,心中也跟随其表情起落,天宇一路上出色的表现赢得他真心地信任,所以此消息他只告知天宇一人得知,甚至连亲信金翎他都未透露。要度过眼前的危机,只能倚靠天宇。
天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对郑华道:“既然我答应保护舞团在心园的安全,我一定会全力而为。但你必须将最新的情报告之于我,绝对不能有任何隐瞒。现在的环境中丝毫的遗漏都将导致挽回的后果。”
郑华见天宇说话间颇有信心,心中稍定,道:“天帮主放心,现在起我对天帮主绝对毫无隐瞒。另外我还希望天帮主能在表演结束后保护我们离开神国境内。”在确定做手脚的果然是黄家后,郑华现在如惊弓之鸟,感觉在神国内毫无安全感。
天宇淡淡道:“这些是后话,等熬过心园这一关再说吧。”
天宇走出郑华的房间,走过一条用精雕檀木做护栏的长条走廊,檀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于走廊两天栽种的各种花草之气掺杂,竟让人有穿行于重重森林之感。正如天宇此刻的处境,看似风光美妙,其实危机重重。
穿过檀木走廊,再经过一进小院,便来到为舞团准备的练舞场。现在舞团,特别是双花处于高危险期。现在到表演结束前这期间,天宇决定不离双花左右。
来到舞团练舞场,举目看去,双花依然没有下场,两人正坐在场边低声商量着些什么。
天宇走到两人身边,低头一看,原来她们正在规划舞台的布置。
丽粉到天宇问道:“天大帮主,来看看我们舞台的规划如何。”
天宇接过丽粉递过的纸,只见上面画着些或长或短,或直或弯的线条,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个眉目,只能一脸苦相的还给丽粉道:“如果给我个兵器图,欣许我还能看出个大概。这个嘛,一窍不通。”
丽绿一笑,接过图纸,道:“天帮主就算是内行也难看懂了,这些线条可是我和丽绿自创的。”
天宇对此只能无言苦笑。
丽粉看着好像不打算走的天宇问道:“天帮主今日这么有空。”
天宇微笑道:“难道两位舞仙不欢迎,那我只好实像走开了。”说着做势要走,双眼则带祈求地看着双花。
丽粉与丽绿见天宇模样装得逼真,都被他逗得笑起来。
天宇一正面色,道:“过两日便是表演之日了,从今日起到表演结束,我将一直守护在两位小姐身边,以尽我保镖得责任。”
丽粉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道:“你只要不要如以往般,保着保着保得没了人影就好。”
丽绿依然流露着她特有得淡淡微笑,凝视着天宇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得要一直守护在我与丽粉身边,那就不能再有让我和丽粉离开你身边得事情发生。”一向温柔得丽粉说此话的语气居然铿锵坚定。
丽粉听了丽绿的话,也狠狠地瞪着天宇,但那眼神中却有难以掩饰地温柔。
天宇知道丽绿所指的是那晚遭英飞羽等魔门之人袭击时,天宇让李克护送双花和邓有龙离去那件事,没想到她们对自己当时的决定居然心有不满,于是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丽绿仍然看着天宇,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你可知道,如果你那晚未能回来,我和丽粉将愧疚终身。”
天宇周身一震,看着两张绝美的脸孔,叹了口气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原本与你们便没有关系,你们怎么会有愧疚的想法。”
丽绿轻转身,落日的余晖挥洒在她身上,她缓缓道:“我知道那些人目的在你,但即使我们不能帮上忙,也不希望成为累赘,成为削弱你身边力量的筹码。”说着,丽绿又微微一笑,笑中带着淡淡的凄然,深深的无奈。
天宇不忍看丽绿如此伤感的表情转过头却看见丽粉的表情竟然与丽绿如出一辙。
太阳不舍地从屋顶滑到屋檐,最后没在屋檐下,白日景色宜人,建筑优美的黄家一到了晚上在众多灯笼地映照下更如天宫水府般美丽诱人。
在与黄府相隔两条街一栋高楼之上,一个充满仇恨和野性的眼睛紧盯着灯火辉煌的黄府。均匀而沉重的呼吸体现出深厚内息的同时烘托出他内心的躁动;长刀在刚猛内息的崔动下发出低低的呻吟,巨大的身躯沉浸在深深的黑暗中,在心底火焰的烘烤下蠢蠢欲动。
巨大身躯之后并立着四人,他们眼中也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其中一人道:“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被称做大哥的便是狂风十骑之首的焦煞。狂风十骑经与天宇等人那一战后,不但十骑变成了五骑,多年打拼出来的几百骑兵也烟消云散。现在跟随他的仅剩身后的四个兄弟,几乎在一夜间变得一无所有的焦煞对天宇的仇恨可想而知。
焦煞并没有回头,双眼盯着黄府,道:“信号一来,我们马上行动。”
突然黄家的一处院落所有灯火在一瞬间同时熄灭,那正是行动的暗号。焦煞双足一蹬,人如箭一般的向黄家奔跃而去。
按照早就商定好的路线,焦煞几人在黄府门前的街道边隐匿,等待随之到来的机会。
吱呀一声,黄家大门由里被推开,只见黄家家主黄克强与两个衣着华丽的客人谈笑间走出大门,行到街中,就在告别之际,惊变突起。
街道两边黑暗中突然冒出数个黑衣蒙面人,手拿刀剑,袭向黄克强等三人。好在三人身边都有高手保护,总算没有让刺客一击得手。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也非庸手,一击不成竟也不退,拼命向黄等三人的方向冲杀。黄府内不断有护卫涌出,一时黄府门口大乱。
躲在黑暗中的焦煞向后一挥手,由黑暗中跳出,火把灯笼的发出的红光照亮了他们全身,他们身上竟然穿着黄家护卫的衣饰,借着身上的衣服,五人堂而皇之的奔入黄家大门。
天色虽黑,天宇并没有回到这几日自己所住的院子,而是与双花在厅中闲聊。
突然屋外传来呼喊声,天宇细听下,知道是黄府门口有事发生,由那些零碎的声音中天宇隐隐听到速去救家主此类的呼叫。
天宇心中暗暗冷笑,正如他所料,近日黄克强会有所行动。
丽粉有些担忧地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看见晃动的火把和奔跑的人。她转身对天宇道:“天帮主,你是否要出去看看。”
天宇摇摇头道:“震长老会带人敢过去。”
丽绿从天宇的表情上看出此时并非寻常,于是拉回窗边的丽粉在天宇身边坐下。
丽粉刚刚坐下,窗户变被一物砸碎,那物也飞进厅中,低头一看是一具尸体。丽粉,丽绿吓得惊叫出声。与此同时,厅外传来打杀之声。
天宇向同在厅中的金翎与郑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点头,拔出兵器出了厅,随后厅外传来两人的呼喝声。由他们两人的声音中,天宇觉得情势并不乐观,于是向元遥空一点头,元遥空微一犹豫,还是超起巨剑,出厅投入拼杀。
丽绿,丽粉此刻脸色都有些苍白,但也还算得上镇定,只是两人现在都紧紧地盯着天宇。
天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两只手分别拍在两人地肩膀上,道:“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身侧。”
天宇这一拍,仿佛给了双花莫大地勇气,竟然都露出微笑。
天宇口里虽然说得轻松,双眉却紧锁,厅外的打斗声离厅越来越近,显然元遥空等三人被对手压制住,而早应出现的援兵却迟迟未见。
原本破碎的窗户处又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整个窗户连同窗栏附近的墙壁突然坍塌。在弥漫得烟尘中,一手持双斧的矮壮汉子从破窗处跃入厅内。
天宇面色不改,对那人道:“狂风十骑是吗,你们终于来了。”
呵呵呵,那汉子发出阴冷的笑声,一步步走向天宇与双花,那笑声让双花背后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天宇微哼一声,将宝刀拔在手中,逼视着走近的矮壮汉子。
那汉子突然停下脚步,将双斧抬到和双肩平行的位置,斧刃分别对着丽绿,丽粉,双手开始向后扬起,看样子是打算用飞斧对付双花。
这倒让天宇感觉辣手,他有信心在十个回合内击杀这眼前汉子,但他不能离开双花左右,他能感觉到身后墙外存在着另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那汉子也看透了天宇的为难一般,咧嘴一笑,双斧脱手而出。
天宇快速横搂起丽粉,身体一面飞到丽绿身后,手中刀一面斩向飞向丽绿的斧头,搂人,躲避,斩斧,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但天宇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天宇手中宝刀斩向飞斧的一刻身后的墙壁发出破碎之声,一股刚猛的内息从背后袭来。
天宇无暇多想,手中刀在劈下飞斧后抛射向前方的汉子,空闲出来的手立刻将丽绿搂起,同时将内息运于背部,正在此时那刚猛的内息已经撞体而来。
天宇在空中喷出一片血雾,身体借着刚才飞刀得来得空间直向破窗处飞去。
撞破墙壁袭击的正是焦煞,由于空间过窄,抡不开长刀,使得他只能一手抓刀,另一手成掌攻出。以他想来,天宇吃这一掌,就算不死也会重伤,那时双花也就成了囊中之物。
哪知天宇不但反应迅速,内息也有惊人的提高,虽然还是受了焦煞一掌,受了些内伤却仍能挟着双花逃出。
焦煞哪能容天宇这样逃走,带着那矮壮汉子从破窗追出,却已不见天宇身影。
天宇一跃出破窗,便向嘈杂的大门方向急奔而去,在天宇看来,那里虽乱,却最为安全。
虽然焦煞那一掌并没能全力击出,天宇也运内息做了防备,但那样赤裸裸的一掌还是给天宇造成不轻的内伤,此时再运功飞奔,体内内脏如在锅中翻滚,顿时感觉难受之极。
天宇一面飞奔,一面默运天魔气将理疗着内伤,被焦煞刚猛内息震伤之处不断有淤血被天魔气化开溶解,然后由口鼻中缓缓排出。一滴滴带着淡腥味的血液顺着嘴鼻沿滴下,落在被天宇挟着的双花的脸上,身上。
丽粉仰头看着飞奔中的天宇,不时闪现的火光让她看清了天宇满脸的血污,并不断有鲜血从口鼻中溢出滴下。她的心犹如被重锤猛击了一下般,一时喘不过气来,眼泪滑过面颊落在天宇的手臂上。
她突然搂住天宇的腰,像要用尽全身力量般紧紧的搂住不放。
另一边的丽绿紧闭着双眼,但眼泪仍从眼缝中流出,她的双手伸入怀里,那里有一把天宇送给她们的匕首。
黄家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天宇突然停住脚步。看着黄家大门附近的纷乱,天宇一转身,往来路回奔而去。由黄克强今晚让焦煞入府袭击来看,他是冒着极大风险的,肯冒此风险说明他对成功的把握相当大,他对此自然也会有妥当的布置。所以天宇放弃去前门的计划,今晚最安全的策略便是不露面,只要自己带着双花一露面,那必将遭袭。
天宇爬上一棵高树,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数个念头在天宇脑中闪现,又被一一否定。
站在树上,天宇可以看见整个黄家此刻几乎都是灯火通明,护卫们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在一片灯火中仅仅发出黯光的西北角显得特别显眼。天宇知道那是黄家的祠堂,如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天宇将收回的目光再投向了那昏暗的角落,然后挟起双花跳下树,向西北方向奔去。
凡举大陆上的高门世家,必有供奉列祖的祠堂。祠堂除了列祖的牌位外还往往保存着家族的重要物件。如此重要之地,如果派多人把守又怕惊动祖宗,是以各世家往往会在祠堂布下高手。
天宇现在就是奔向黄家祠堂,祠堂也许是黄克强唯一没有布下陷阱的地方。
越接近祠堂灯火越少,来回奔走的人也越少,当天宇与祠堂还有两百步距离,也就是隐约间可以看见祠堂大门的距离便已经不见人迹。天宇正心中庆幸,突然身后传来飞驰之声,回头一看,心中暗暗叫苦,原来是焦煞提着长刀飞奔而来。
没有办法,天宇只能全力向祠堂奔去,由于挟着双花,天宇的奔走速度较焦煞慢了许多,眼看就要在祠堂门口,焦煞与天宇间的距离也只剩下三步之遥。
天宇轻喝一声,将双花抛出,接着转身双掌向迎面而来的焦煞拍出。
焦煞毫不躲闪,挥刀直砍天宇双掌,天宇飞退两步,举掌又进,围着焦煞进行缠斗,其目的不在伤焦煞,而在于为双花逃走争取时间。
一抹阴冷的刀光结束了天宇继续缠斗的企图,天宇飞退两步终于只让刀气破开衣服,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站稳脚步,向抛出双花方向看去,天宇只感觉到一阵绝望,双花并未利用他创造的时机逃走,而是每人手握一把匕首抵在心口。此刻见天宇向她们望来,还报以甜甜的微笑。
焦煞看着手无兵器的天宇,露出残酷的微笑,道:“小子,这次你可没有宝枪保命了吧。”说着一手握刀,另一手拍了拍身后一长条状东西。
天宇仔细一看,焦煞背后背的竟然是龙纹枪,一阵失落袭上心头。寒光突现,凉风袭来,就在天宇分神的那刻,焦煞的长刀凌空向天宇劈下。
神国行书黄克儒府邸。
英飞羽手中捧这一本《入世录》跪坐在软垫之上,正入神地看着手中之书。
敲门声传来,英飞羽微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书,手一抬,门吱呀一声打开。庆则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看见英飞羽,庆则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道:“打扰鹰帅看书了。”
英飞羽淡淡一笑道:“庆外史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
庆则道:“魔尊有书传到。”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英飞羽。
英飞羽摊开书信,见信上写道:“日前得知飞羽在心园被困,心中焦虑,现已派士行前去相助。此前计划必受影响,飞羽不必愧疚,更勿冲动,切记保存实力。”
英飞羽看完,面露感激之色,道:“英某真是愧对魔尊信任,不但未完成魔尊所交使命,还需魔尊使人来援。愧煞呀,愧煞。”
庆则安慰道:“鹰帅何出此言,心园突现大批除魔盟高手,并在那关键时刻出现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且鹰帅乃魔门栋梁之人物,魔尊又怎能不派人救援。是以鹰帅千万不要自责才是。”
庆则走后,英飞羽坐回软垫,看着手中的书信,冷哼一声。
心园内突然出现众多除魔盟高手与上次在眉日河上被林涛拦截之事相互一对,便可知这些相遇就非偶然,以他一向诡异的行踪,被别人连续看破是不可能的。那他的行踪必是被魔门内部出卖。
转头看着那窗外的圆月,不知为何,英飞羽想到那姓天的青年和他额头上的满月标志。
客来客栈是心园城内上百家大小客栈中及其普通的一家。除魔盟在这家客栈包下了一层二十多间客房,作为除魔盟在心园的临时总部。
此时常青剑派剑首高志,浮萍会会主郑静惜,林泉门门主林涛,再加上段飞共四人正围着一张小桌而坐。这四人是此次除魔盟在心园行动的指挥者。
高志在这四人中无论是武功还是资历都是首屈一指,他也掌控着这次行动的实际指挥权,他那张白玉般的脸此刻在烛光的照射下,泛起纯白的光芒,让在座其他三人都不敢逼视。只听他向郑静惜问道:“郑会主,这两日可有什么新的情报。”
浮萍会原本在江湖上就是以收集情报见长,除魔盟中大部分情报也都是靠浮萍会提供,郑静惜理了一下秀美的长发道:“魔门近两日会有大批高手到达心园,其中有四使中的‘怒斧’岳山看来是打算有大动作。另外英飞羽那批魔门贼子仍然龟缩在黄克儒的行书府内。”
林涛听到英飞羽之名,立刻露出满脸怒色。
郑静惜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在心园内发现了另外一批魔门中人,只是他们与英飞羽等人好像没有什么联系。而且这批人行动非常隐秘,到现在我们都没能掌握他们的住处。以上便是最新的消息”
高志点了点头,道:“想来大家都知道我们此来心园的目的,那就是诛杀血染我除魔盟林泉总部的英飞羽。只是现在英飞羽躲在行书府不肯出来,却是大大的伤脑经。再过两日,魔门又将有一批高手到达,到时定会增添我们诛杀英飞羽的难度。几位可有什么办法能让英飞羽离开行书府。只有如此我们才有动手的机会。”
段飞原本只是一个剿魔组的队员,凭借他超卓的伸手很快升到剿组组长,其所带领的剿魔组连立奇功,使得他在除魔盟中的地位蒸蒸日上,此次心园城的行动他便率领手下剿魔组参加并成为主使之一。
段飞用手支撑着他那形状优美得下颚,道:“英飞羽既然躲在行书府不肯出来,我们是否可以先对付魔门即将派来的那批人。英飞羽也不可能束手不管,那时我们便可将他们一并剿灭。”
经过一些日子的合作,高志对段飞已经有相当了解。段飞年轻胆大,身手也相当了得,只是有时过于狂傲,如他刚才提出的计划,就过于低估魔门的实力。
林涛与段飞年龄相近,对段飞的提议倒是非常赞成。
高志看着郑静惜问道:“你觉得怎么样?”郑静惜虽然年轻,但思维却有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成熟老道。
郑静惜微微点点头道:“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段兄的提议也不失为一种策略。不过我们不能鲁莽行动。只有在摸清他们底细的情况下再决定是否动手。”
高志最后宣布道:“那我们就如郑会主所说,先想方设法在那批魔门高手到达心园之前摸透他们的实力。如果情况允许,我们就按段兄弟所说的办。大家都去准备准备。”
林涛与段飞相继离门而去,郑静惜与高志却未动。
高志又等了片刻,在确定林涛与段飞已经走远后,说道:“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郑静惜道:“这两日,他身边那个使枪的护卫失去了踪影,除此之外倒没有其他什么变化。”
“是我们怀疑为‘金枪’李克的人。”高志问道。
郑静惜点头称是。
高志又道:“你观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你能不能说说你对他的感觉如何,有没有可能是魔门中人。”
郑静惜整理了一会思绪,然后道:“我们调查了他的过去,发现他原本确确实实是白水帮的一个弟子,这是确切无误的。由这点看他不大可能是魔门中人。但此人身上又有不少可疑之处,如突飞猛进的武功,跟随身边极似魔门高手的护卫,还有……”
郑静惜看了高志一眼后道:“不知道你那晚感觉到没有,站在他身边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莫大的吸引力。”
高志轻轻皱起眉,道:“我倒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这种感觉只有女子才有。”说着高志不由轻轻微笑。
郑静惜被他说得脸上一红,道:“也可能跟功力有关,高剑首内息深厚,所以不易受惑。”
高志思量片刻道:“我们现在还是集中精力对付英飞羽这批人,不过要继续注意他的动向。”
郑静惜应了一声,也走出房去。
第三卷 行镖千里 第九章 黄家双雄
刀气如怒涛般排山倒海,地上的尘土,落叶,碎石均被席卷而起,这正是焦煞得绝技‘狂风斩’。弥漫的沙石背后一双充满兽性的眼睛带着血腥的目光盯着陷入绝境的天宇。
沉重的双脚如被紧紧钉在地上般丝毫动弹不得,全身内息在刀气得压制下根本无法提起。
丽绿,丽粉被天宇危险处境惊得脱口惊叫,语气间带着绝望,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
祠堂门突然大开,一柔软如蛇身之物由门内飞射而出,如长了眼睛般,扫在焦煞的长刀侧面。狂风突止,刀气顿灭。
焦煞不敢相信地盯着祠堂重新关闭的大门,怒喝道:“什么人藏头藏尾地躲在房中,快给焦大爷出来。”
没有人回话,祠堂门也没开,如不是被刚才门开门关带起的风震得左右摇晃的两个灯笼,还真让人以为这祠堂的门一直都是如此关着。
焦煞见无人回应,虽然心中愤怒,却觉先办正事再说,转头看向天宇刚才立足地,却不见人影,抬眼一看,原来天宇已经趁机退到了双花身边。
天宇退在双花之间,双手伸出从双花手中夺下匕首,微微笑道:“我正愁缺兵器,这匕首虽然太短,但也算是手有寸铁了。”
丽绿,丽粉看着淡淡微笑地天宇,一股暖流在心底升起,同时又感悲凉之意。
丽粉也强露出笑容道:“你看你呢,这个时候还要说笑。”
丽绿看了看焦煞,又看了看天宇,醒悟般地道:“此人的目标是我和丽粉,只要我和丽粉跟他而去,他应该就不会再要你命。”丽粉闻言眼中一亮。
丽绿话一出口便觉不妥,果然天宇露出恼怒之色,道:“你们视我天宇为何种人。”
丽绿歉然道:“我知此等事天帮主定不肯为之,天帮主已经多次为我了丽粉出生入死,我实在无法忍受再看见这样的事发生。”
天宇紧盯着慢慢靠近地焦煞,低声道:“此人是狂风十骑的头领焦煞……”话才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有粉末状物体倾洒在自己手臂上,待要看去,全身上下缺陷入麻木,连话也说不出来。
丽绿,丽粉一起接住天宇向后倒下的身体,缓缓地将他放在地上。
丽绿露出满足地微笑,将手中一小瓶在天宇眼前轻晃两下,天宇看见小瓶上写着麻身散几字,原来丽绿利用天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焦煞身上之际,偷偷将麻身散洒到了天宇手臂上。
天宇想开口问她原因,却感双唇麻木,无法出声。
丽绿象是看透了天宇心思,温柔地道:“与其一起死,不如用我和丽粉换得你一命。这就算我和丽粉报天帮主的数次救命之恩吧。”
丽粉一言不发,手拿丝巾轻柔地帮天宇抹拭着天宇脸上的血污。当天宇脸上的血污全部被清理后,丽粉满意的看着天宇苍白的俊脸,道:“你现在知道我与丽绿那晚被你逼着离去时的心情了吧”
天宇心中涌起复杂感情,痛苦,后悔,自责同时泛起,眼眶也微微湿润。
一滴泪落在天宇的脸颊,那是丽粉的眼泪。又是一滴泪落在天宇鼻沿,然后轻轻滑落到天宇嘴里,那泪的味道带着苦,带着涩,还有一丝甜意。
丽绿和丽粉同时站起向天宇轻轻一笑,向焦煞走去。
天宇想起来阻止她们,身体麻木得毫无知觉,想出声阻止,却只能在心底狂喊。
二女走到焦煞面前,丽绿道:“我们任你处置,但请你放过天帮主。”
哼哼哼,焦煞发出低沉的笑声,听得双花毛骨悚然。
“你们太天真了。”焦煞从双花身边走过,向天宇走去,边走边道:“你们以为这样便能让我放过这小子吗。自他与狂风十骑作对那天起,他便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丽粉焦急地喊道:“你的目标是我与丽绿,为什么还要杀他。”
焦煞不再答话,他已经走到天宇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瘫痪般的天宇,露出残酷的笑意。然后缓缓将刀刃抵在天宇脖子上,正打算将天宇喉管切断。
祠堂又在此刻大开,一长条形物电闪而出,直奔面门而来,焦煞飘身而退,飞退中终于看清那是一条长鞭。
焦煞退,长鞭进,无论焦煞如何闪避,长鞭总是直追面门。
焦煞被长鞭追得心头火起,暴喝一声,手中长刀直劈向紧追不舍的长鞭。刀鞭相交之际,长鞭突然如蛇般绕上刀柄,并在环绕两圈后,鞭梢一弹又起,扫在焦煞那满面惊容的脸上。
长鞭在焦煞面上留下一条红红鞭痕后又快速的缩回,最后全部落在祠堂门口一瘦小老者手中。焦煞向那老者看去。
只见那老者身穿一件黄色旧袍,脸上胡须凌乱,显是多时未理,双手几乎是搂抱着一条巨大长鞭,那转折而起的长鞭如果全部伸展开起码可达五丈。此刻被老者双手搂在怀里,遮住他瘦小身形的一半还多。
瘦小老者一双似乎有些昏花的老眼扫视了四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焦煞身上,道:“这里是黄家祠堂,谁也无权在此杀人。”
焦煞先前被两次被长鞭所退,脸上还被长鞭击中,心中正闷怒异常,现在见到正主终于现身,哪里还忍得住。长刀一挺,便向老者砍下。
那黄衣老者手一抖,长鞭飞射而出,在空中有生命般直向焦煞脖上缠去。
焦煞怒哼一声,手中刀由下往上改砍为撩,他刚才就因想斩断长鞭,结果长鞭未断,长刀还被长鞭所缠。这次他汲取教训,改力胜为巧取。
长鞭被长刀从下一挑,顿时失了力道,弯弯曲曲向下垂落。
焦煞见一击便奏效,哈哈一声大笑,长刀直取老者面门而去。突感脑后有物飞近,再看眼前那老者手握鞭柄,脸上泛着得意笑容。猛惊回首,只见那长鞭正向自己袭来,由于距离太近已是躲无可躲。
啪,一声脆响,长鞭在刚才留下鞭痕的另一边面上也留下一条鞭痕。如此一来,焦煞两面脸上各有一道鞭痕,而且两道鞭痕长度,宽度,所在面上的位置都相差无二。
焦煞连吃两鞭,心知自己不是此老者的对手,只好再放过天宇一次。想到此,将长刀背在身后,飞身而起,双手分取双花。
双手刚要触及双花粉肩,又觉身后有物袭来,焦煞心知定是那老者的长鞭,只好先收回抓向双花之手,一个翻越躲过来鞭,老者也不想伤他,见他放手,便也将鞭收回。
焦煞一落地,怒视老者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老者将手一摆道:“留下这三人,你走吧。”
焦煞脸色一阵青白,最后一言不发,转身飞奔而去。
老者待焦煞走后,走到天宇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天宇的状况,知道无碍,便不再理他。回头向祠堂走去。
丽绿,丽粉急步走到天宇身边,丽绿向老者背影问道:“谢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老者如没听见般,进入祠堂后,转身将门关上。
双花蹲在天宇身边,见麻身粉药效还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彷徨之际,却见一对举着火把之人向祠堂方向走来。双花心中慌张,一人一边将天宇撑起,然后四处张望,想寻找一处隐蔽之地躲藏起来。
祠堂突然又开,堂内传来刚才那老者的声音“你们先到祠堂内来吧。”
双花立刻搀扶着天宇艰难地向祠堂里走去,刚进祠堂,祠堂门又关闭。
双花进到祠堂,抬眼便看见一张巨大的黑色几层长桌,上面放着数十个写着黄姓名字的牌位。刚才那黄衣老者就盘坐在黑桌前的垫子上。
双花将天宇扶到祠堂内一角,帮他靠墙坐下。
老者自双花进来后便一言不发,双花见老者一脸肃然,也不敢出声。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然后便听一人说道:“今晚府内有敌来犯,不知三叔父所守祠堂可有异动。”
天宇虽不能动,耳目却能听能看,一听这声音,神情一震。他听出是黄家家主黄克强的声音,想不到这黄衣老者竟是黄家家主之叔。
那老者对门外道:“克强你进来,我有话要与你说。”说完手一动,祠堂之门顿开。
黄克强应了声是,单独走入祠堂,并回头将门关好。
黄克强进得祠堂,转眼看了墙边的天宇三人一眼,然后在黄衣老者前盘膝坐下,道:“不知三叔有何吩咐。”
黄衣老者那一双老眼中突然精光一现,道:“你与克儒之间如何胡闹我也懒得管,但不想你居然闹到府里,连祠堂也不得安宁。难道你想让黄家列祖列宗在地下都不安吗。”
黄克强低垂着头,半晌之后才道:“我知瞒不过三叔,但此事关系到黄家的存亡,克强也是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老者低哼一声,道:“说来我听听。”
黄克强略显矛盾,最后还是说道:“此事说来都是由我那身拜神国行书的二弟引起。三叔应该知道,克儒的性格自小便要强,从不愿甘居人下。当今神国朝政,四大行书与军部之间矛盾重重,军部兵权在手自是大大占了上风。四行书只有不断寻求反击机会。”
说到此,黄克强将目光看向丽绿,丽粉两人,又道:“此次丽舞舞团在神国表演便是四行书寻求已久的机会。丽舞舞团也是克儒借黄家之名请来的。”
天宇此时才知邀请丽舞舞团的原来是黄克儒。
老者轻哦了一声,道:“舞团的表演又与神国权势之争何干。”
黄克强收回对着双花的目光道:“丽舞舞团是唯一拥有两位舞仙的舞团。丽舞双花之名更是名扬大陆,如果双花在心园表演,上到国王下到百官显贵都不会错过一观舞仙仙舞的机会。而按照神国宫廷内的规定,除了皇家舞团,其他舞团一律不能在皇宫内表演,是以丽舞舞团必定要在皇宫以外的地方选择表演之地。而皇宫之外超办各种活动的后勤工作便是由四位行书负责。”
那老者目中神光再现,道:“难道他们想在表演过程中动手脚。”
黄克强轻叹了口气,点头道:“此事如败,黄家必因克儒受到牵连;即使成功,以四使之名也无法服众,最终黄家还是会因此受损。可惜我虽知他们会有所行动,却又不知他们到底会由何处下手,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行釜底抽薪之策。”说着眼带歉意地看了看双花。
老者面带赞许的看着黄克强道:“你们两兄弟都是黄家百年来难得的人才,你知道我当初为何要支持你吗。就是看中了你较克儒有远见。可你可曾想过,名满大陆的丽舞双花在黄府中被刺杀或失踪,黄家在大陆的名声也差不多毁了。”
黄克强额角带汗,道:“都怪我心急计乱,想得不够周全。”
黄姓老者微笑道:“你知道就好,你可是黄家百年难得的人才。我相信你能将此事处理妥当。去吧。”
黄克强向老者磕了个头,道:“谢三叔教克强悬崖勒马,克强这就去了。”说着起身来到天宇与双花身前,向三人一礼道:“因我私心使得三位多次处于险境,真让黄某愧疚。”
此时麻身粉药效渐弱,天宇身体虽还无法动,嘴上麻木感却已消失,道:“家主为家族利益考虑,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如换做我,也会如你一般。”
老者闷哼一声道:“有话都出去说吧,不要在此打扰黄家祖宗阴魂。”
黄克儒每早都有舞剑的习惯,这从他五岁学剑时开始,一直坚持到现在。他与兄长黄克强被黄家上下认为是黄家近几代中最有天赋的武学之才。由于对武学不懈追求,使他在成就上甚至要高过其兄。
身为文臣,却在武学上见长,黄克儒经常以此为自己人生中的最大悲哀。失去黄家家主之位的希望后,率领千军万马驰骋于疆场便成为了他最大的梦想。是以虽身兼行书之职,他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转为武将的努力。
他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虽然经过岁月冲洗,他已经改变很多,但这一点他还非常顽固的保留着。要想获得,就必须付出。黄克儒愿意为自己的理想付出任何承受得起的代价,但这一次,他发觉他要付出的代价似乎会将他卷入深渊。
舞完剑,黄克儒往往会去书房,他喜欢对这一本书思考问题,无论眼前的书与脑中的问题是否有关联,无数个关系到他命运的决定都是他在书房中对着他也不记得是什么名字的书做出。但是最近几日,黄克儒总是在对着书发呆,没有往日看书时睿智的表情,没有做出某项决定是自信的眼神,更没有轻合上书时那种一切尽在把握的表情。
黄克儒叹着气合上了书,他还是无法做出决定,因为他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对整件事的控制。
书房外一下人敲了两下门,道:“老爷,张行书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等候。”
听见张行书之名,立刻面现不愉之色,正是这个张行书让他陷入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黄克儒来到客厅,见那张行书正饮茶等候,看见黄克儒出来忙满面笑容的站立相迎。
这个张行书姓张名远程,与黄克儒同为神国四行书之一。五十有余,脸尖眼细,一看便是多谋之人。
黄克儒与张远程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不知远程兄今日到访有何事。”
张远程有些焦急地道:“昨晚黄府出现大乱,听说是有贼人入侵。”张远程说话间仔细观察着黄克儒的表情波动。如张远程这样善攻心计之人,往往希望从别人表情的变化中猜测出其心中所想,然后加以利用。
黄克儒最为反感张远程这样的目光,淡淡回道:“是吗,情况怎样。”说话事语气平淡,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黄家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张远程仍双眼紧盯着黄克儒,道:“我得到消息,入侵黄府者目的好像是丽舞双花。”
黄克儒脸上闪过一丝焦虑,问道:“那他们是否得逞。”
张远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微笑,道:“好在双花身边有个一枪击杀温傀心的白水帮主保护。双花现在安然无恙。”
黄克儒露出放心地微笑,道:“好险,如果上次伏杀那白水帮主的计划得逞,那我们就自作自受了。”
张远程似乎也放下心来,目光终于离开了黄克儒,道:“也许这就是天助我等吧,你下午还要去见那个天帮主,我就不打扰了。”
天宇轻轻揉了揉昨晚被焦煞击中的背部,虽然经过一夜加一个上午天魔气地自疗,被击处还是隐隐作痛。被焦煞刚猛内息震出的内伤虽未好透,但也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这些都要归功于于天宇身体完美融合的天魔气。
下午要与一个重要人物会面,这次会面将对延缓神国出兵的计划非常关键。
出黄家大门前经过舞团练舞场,见双花正拿着那天画满各式线条的纸张对着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指点比划,那几人不停的点头应是。看样子应该是在教那些工匠各个线条代表的意思,一想到那些线条,天宇心生同情:那些可怜的工匠。要了解双花自创的那些线条确实是件痛苦的事。
双花身边除了几个工匠外还有两三个少年公子,和刚到黄府相比,人数大大降低。剩下几个可算是最出类拔萃的。
那几个少年中一人看见天宇,招手喊道:“天兄,天兄。”
天宇定睛一看,原来是心园城守之子邓有龙。
天宇快步走到邓有龙面前,只见邓有龙面带感激地道:“那晚真是要多谢天兄。”
天宇微笑道:“我还要感谢邓兄,要不是邓兄及时通知你父城守邓大人,还真不知现在会是怎么样。”
邓有龙摇头道:“那晚当我赶回家中时,家父并不在家,当时我真是焦急万分。后来才知父亲已经先一步得到消息赶去天兄受袭之地,才算安下心来。”
天宇感觉到一丝疑惑,照邓有龙这么说那晚邓飞虎领兵营救自己并非邓有龙报的信,那又是谁将消息提供给邓飞虎的呢。
丽绿,丽粉此时结束了解说,那几个工匠大概或拍头,或摸下巴的走了。在天宇看来,他们现在对双花的那些线条能够理解个五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丽绿,丽粉见到天宇,想到昨晚天宇满脸是血的样子,同时打了个寒战。
丽粉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天宇摇了摇胳膊,踢了踢腿道:“没有大碍了,今日我有些事,先告辞了。”
看着天宇离去的背影,丽粉轻声对丽绿问道:“他不是说这几日都要陪伴在我俩身边吗。”
丽绿眼中带着淡淡的失落,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他认为没有总在我们身边的必要。”
丽粉呵呵一笑,道:“他可是我们舞团请的保镖,在我们身边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呀。”
丽绿感觉到她的笑声有些不自然,不过仍然回以丽粉一个在丽粉眼里也不自然的微笑。
天宇轻车熟路的来到花莫痴的花海庭院外,轻拍了两下门。
门开,出现的正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开门童子,那童子显然也认识天宇与元遥空,微微一笑道:“老爷与另一位客人正在园内亭中等公子呢。”
天宇微笑谢过童子,然后进门向园内那被花草包围的小亭走去。
小亭内坐了两人,除了花莫痴外另一人天宇也认识,正是黄克强之弟黄克儒。
天宇走入小亭,向黄克儒一礼道:“天宇见过黄行书。”
黄克儒用手一指对面的石椅,道:“坐,多余的话不说,我们直入正题。”
黄克儒军人般的作风上次在心园城下天宇就见识过,于是也不再客气,道:“我的目的行书大概已经从花老那得知了,不知行书意下如何。”
黄克儒摇摇头,道:“此时先搁开,我有一些事要先跟天帮主说说。”
天宇头才点一半,黄克儒便开始说道:“天帮主你应该知道我府内现在有住着一帮魔门中人,也就是上次袭击你的那些人。他们住在我那是一位名叫张远程的行书在中间搭的线。这是一笔交易,我为他们在心园期间给他们提供庇护,而他们协助完成我们四行书利用丽舞舞团表演制定的计划。”
虽然对黄克儒的作风早有体会,但这样坦白直接的话还是让天宇目瞪口呆。
黄克儒没有理会天宇的怪异表情,继续用更加直白的话刺激着天宇的脑神经“我们四行书拟定的那个计划的大体内容是:利用丽舞舞团表演的时机将所有身在心园城内的高级将领集中起来,然后利用我们职务之便,将一种无色无味化功散掺入他们饮用的茶水中。这种化功散会在一个月后才发作,而且功力越高者发作得越晚,但最终只要饮食过它的人都会大病一场,功力也会大幅减弱。如果成功,便会出现不断有军方将领生病和功力减退的事情发生,那军方内部必定会出现混乱,我们四行书便可在混乱中获得好处。而且……”
“我还可能利用大批武将功力减弱的现状实现我多年来转官为将的梦想。”黄克儒一口气将整个计划托出,最后还副送上了自己的梦想。
天宇刚刚将他的话消化完,脸上惊色未退,黄克儒又开始对天宇大脑进行新一波地冲击。
“这个计划就是张远程提出的。可后来我发现事情并非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其中有不少疑点,比如既然是靠化功散解决问题,又何必需要那些魔门高手帮忙。后来我发现张远程心中另有打算,而先前的那个计划很可能只是他拿来哄骗我们的幌子。但在有所醒觉时已经晚了,我已经用黄家之名义向丽舞舞团发出了邀请。”黄克儒有些懊悔的叹了口气。
天宇问道:“那你对张远程的打算有没有一点线索。”
黄克儒摇头道:“我也做过多种猜测,但猜测始终只是一种判断,不能做准。可是我可以感觉到他计划将非常可怕。所以我要想方设法在暗中进行破坏。你那晚受到魔门高手伏击时,便是我通风报信给邓飞虎。然后再在除魔盟的人面前保下魔门一干人,让除魔盟知道他们住在我府,好牵制他们的行动。”
天宇恍然,原来那个在邓有龙前给邓飞虎提供消息的是黄克儒。
天宇一面感叹黄克儒的智慧一面道:“现在离丽舞舞团表演只有三天了,你要我怎么和你合作。”
黄克儒道:“虽然都是猜测,但我想张远程的目的不外乎那几种。一是杀王夺权,成功把握多大先不说,即使成功凭张远程的威信也不足把握朝政。二是毒杀政见不合的高级将领,但毒可不是无色无味的化功散,而且很容易被测毒器具测出,成功的几率也不大,就算成功,负责后勤的四行书也会被追究责任。”
天宇听到追究责任一词,又想到需要魔门高手出动,眼睛一亮,一个模糊的想法在脑中生成。
黄克儒一边提出可能一边自己否定,正说得心情沮丧之际,却见天宇先是陷入深思,片刻后悟通了什么似的露出释然的表情。不由问道:“天帮主可有什么发现。”
天宇道:“如黄行书刚才所说,张远程的计划中很可能会用上魔门的高手,那他的计划中就极有可能出现刺杀,刺客自然由魔门高手来担任了。你们四位行书担负的是后勤工作,如果出现刺客刺杀的情况自然与你们无关。”
黄克儒微点点头道:“这个我也曾经想到过,可如果仅仅是为了一次刺杀行动,那随时都可以进行,何必那么劳师动众地将丽舞舞团请来,然后再在舞团表演时进行刺杀。”
天宇没有反驳,问道:“神国国王外出活动由谁负责安全。”
“一般是由梦驱敌上将军负责皇家成员地安全。”黄克儒听天宇如此一问,仿佛抓到了什么线索,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天宇突然面带微笑地看着黄克儒,黄克儒有些迷惑地看着天宇地微笑,突然间神情一震,道:“我明白了,张远程很可能是通过刺杀行动来打压梦将军。刺杀失败还好,一旦刺杀成功,梦将军将背上失职之罪。”
天宇伸出大拇指,道:“这的确有很大可能性,而且刺杀目标的说不定原本就是张远程欲除去的对象,如此一来便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黄克儒看着天宇呆了半天,叹息道:“天帮主真乃奇才也。我苦思多日都无法解开的谜团,竟然被您片刻间点散。黄某真是佩服之至。”
天宇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道:“黄行书何必自谦,谜团原本便是你自己破解,我只是以旁观者之角度提了一点意见而已。”
花莫痴一句话未发,从头到尾他都静静的注视着天宇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每一个表情变化都不放过。他从天宇的皱眉微笑间感觉到无上的智慧。
“现在说会老话题,你要我怎么与你合作。”天宇问道。
解开压在心头数日的谜团,黄克儒显得格外意气风发,道:“要打破张远程的计划就必须要有足够能压制住那些魔门之人的高手,我身边的高手不足,而且这些人张远程都了如指掌,难起作用。”顿了顿又道:“原本我打算让天帮主借些人数给我暗中听命,现在看来将他们留在天帮主手下应该能发挥更大作用。我提供情报,天帮主负责行动。”
天宇思考了片刻,道:“我可以帮你,但我这合作好像对我没有丝毫好处。”
黄克儒笑道:“我知道天帮主想要神国延缓出兵平湖,其实这件事与神国何时出兵神国息息相关。如果梦驱敌因保护失职而被降职甚至削职,那主张出兵魔域的呼声便立刻会减弱。主张出兵平湖者的阻力也会因此而大大减小。天帮主觉得我分析得是否正确。”
天宇也觉黄克儒此言有理,道:“这我承认,不过我希望黄行书能够将立场改为出兵魔域。以提高梦驱敌一派的声势。”
黄克儒想都不想,便道:“行,我还会劝说另两个行书一同支持出兵魔域。舞团表演当日,我们再在此一会。黄某就此告辞。”
天宇转头对着花莫痴满意一笑,每次到他这来,总有不凡收获。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十章 暴风前夜
心园城前,几百工匠正用各种木石搭建着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的骨架已经完成,现在进行的是铺设地板的工作。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从完成的部分来看,整个舞台显得大气而美观,一旦整个工程完结,心园城又将诞生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丽绿,丽粉在金翎和郑星的保护下来到施工现场,查看工程进度。
丽绿满意地看着已具雏形的舞台,对身边一中年男子道:“鲁先生,你们动作很快呀。”
那鲁姓中年男子是心园内最出色的工匠之一,全名叫鲁凡。他被指派为这次舞台建设的指挥和监督者。听见丽绿夸奖鲁凡毫无得意之色,只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双花。
丽绿,丽粉对此种眼神早已司通见惯,是以毫不在意。
鲁凡指着工地介绍道:“按照进度,明日下午便可完工。绝对不会耽误了明晚两位舞仙的表演。”
鲁凡从怀里掏出丽绿,丽粉用那些古怪线条绘制的图纸,面带欣赏之色,道:“两位小姐真乃天人,想我鲁凡此生见过的各种各种建筑草图没有一万也有数千,这些草图含蕴大到一城小到一屋,我都能片刻之间明了其意。我一向以此为豪,并自认在此方面颇有天赋。哪知接到两位小姐此图,研究半天之下竟然无法完全明了其中含义,最后若不是两位小姐指点一二,本人定又要多花费半天时间。”
丽绿,丽粉一听此话,面巾后的表情无不窘迫万分,心种暗骂鲁凡有话不直说,却含沙射影地暗中讽刺。但见鲁凡说话见满脸真诚崇拜之色又不像是伪装而成。不过一想到以鲁凡这样建筑天才要领会她两那张舞台草图都要花上一天时间,脸上立刻通红,好在有面巾遮面,让人看不到两人窘境。
找了个借口,双花摆脱掉大伤她们自尊心的鲁凡。
金翎紧跟在双花身后,表情严肃,道:“二位小姐,我们还是回黄府吧。在外面逗留太久也许会有危险。”
那晚在黄家祠堂中发生之事,天宇曾交代过暂时不要透露出去,是以除了天宇与双花外,其他人都还并不知道针对双花的危险已经解除。
丽绿觉得不该让金翎过于担心,于是向黄府的方向行去。
前方一身穿女裙的女子迎面而来,并在双花面前停住,满面笑容的看着几人。
丽绿,丽粉细看眼前之人,发现这女子竟也长得极美,樱嘴凤目,面若桃瓣。略微消瘦的身材再配上绿裙,如果远看在身形上与同穿绿裙的丽绿将会很相似。
那女子向双花眨了眨眼,低声问道:“想来二位就是丽舞双花吧。”
金翎,郑星一听此话,立刻手握剑柄,逼视这眼前女子。
那绿裙女子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旋即嫣然一笑,竟在无形间将金,郑两人的逼人气势缓解于无形之间。
金翎,郑星知道遇上劲敌,便要拔出兵器,却听那绿裙女子看着双花道:“双花果然都是天仙般的人物呢。难怪我那黑心好色的情郎会变心。”
丽绿,丽粉感觉那女子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面巾,让她们产生面上毫无遮拦之感。
丽粉道:“你情郎变心又和我俩何关。”
那绿裙女子如春花般的表情一变,露出哀怨之色,从怀中掏出一信,抛向双花,金翎眼疾手快,抢先将信接在手里,信轻轻入手,可知那女子抛信时并没有带上内息。
绿裙女子见金翎接住信,道:“敬请双花将此书信转交给我那情郎。”说完凄凉一笑,那发自内心的伤感,连顽石也会为之而色变。
双花刚想叫住那女子问个究竟,却发现不觉间失去了那女子的踪影。
金翎见那女子离去,松了口气,他感觉得到那女子绝非好与之辈。突然手中有物,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女子抛过来得书信,细看信封上的几字,不由惊得瞳孔大张。
丽粉好奇的将书信取过来,只见信上写这四个字:天郎亲启。
丽绿转头向同样满面惊容的郑星问道:“你们帮主可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
郑星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在平湖加入的白水帮,日子不长。不过没听说过帮主此类传言。”
丽粉看着那绿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自语道:“那女子可真美呢。”
丽绿一拉丽粉的手,转头对金,郑两人道:“我们走吧。”
天宇哭笑不得地看着手中写着天郎亲启的信封。
一抬头便察觉到双花逼视的目光,顿感全身上下不自在。
丽粉逼视着天宇道:“那女子是谁,你为何从来没有听天帮主提起过。哼,那说话的语气好像说我与丽绿把你……。”丽粉说着想到那女子那句‘难怪我那黑心好色的情郎会变心’不由面色一红。
丽绿微笑道:“那女子可真美呀。天帮主,光看着信封发什么呆,为什么不打开信看看。”
天宇一脸苦相,道:“我现在可是一头雾水。”说话间天宇拆开了信封,从信的内容上应该可以了解事情原委。
天宇打开信封,取出一张薄笺,轻轻摊开,与信封上一般秀丽的字体呈现眼前。
信笺上的内容是:自与君依心之林别过之后,妾无不日夜相思。而君却另得新欢,日夜笑伴于双花身畔。妾无怨言,只怪姿色低下。但求今晚与君于城西湖畔见最后一面,愿君怜妾深情,切莫失约。最后落款处写着一个青字。
天宇看完信后,眉头深锁,又看了看双花,问道:“那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丽粉低骂一声负心郎,丽绿微笑将那女子长相衣着与天宇说了一遍。
天宇一听到那女子一身绿裙,又想到信中首句中得依心之林,再看落款处的青字,突然恍然。他已经猜出这写信的女子身份,她便是在依心赐了天宇当胸一匕,自称魔门鹰帅英飞羽手下三鹰之一:青鹰柔青。
看见天宇恍然的表情,丽粉噘起嘴问道:“想起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风流债了吧。”
天宇点头道:“想起来了,今晚便要去将这笔债算清楚。”天宇说着将手中信笺递向丽粉。
丽粉并不伸手去接,并轻声道:“谁希罕看。”
天宇微微一笑,内息一涌,手中信笺化为碎片飞扬而起。
看着飘落的纸屑,天宇默想:她约见我到底是为何事,不管如何今晚还是去看看。脑海中又浮现出英飞羽那瘦高得身影。天宇总感觉他对自己并无恶意,这也是今晚会应邀去见青鹰得原因之一。
客来客栈。
一伙计对着二楼吆喝道:“二楼的高客官,有人找。”
高志闻言推开房门,只听见有人上楼梯的踢塔声,向楼梯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沿着楼梯走上客栈二楼停下脚步,转首向站在门口的高志望来,问道:“请问您可是常青剑派剑首高志高剑首。”
高志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高大身影走到高志房前,与高志对面而站。身材一般的高志只能微抬头仰视,那是一张温雅的脸,带着友好的表情,让人一见便从心底升起温暖。
高志问道:“请问尊驾找高某有何事。”
那人目光看向高志身后的卧房,道:“不打算请我进屋说吗。”
高志虽感琢磨不透此人,还是侧身一让,将他让进房。
那人进房入座,微笑的看着高志道:“高剑首定对我有诸多疑虑。我也不卖关子了。我姓黄名克强,此来特为与除魔盟商量一事。”
高志听得黄克强之名,心中震撼脸上表情却依然无丝毫变化,道:“原来是家主到访,高志真是失礼了。”
黄克强满面的笑意突然一顿,换上严肃之色,道:“我知高剑首为除魔盟领袖级的人物,此次来到心园也是为除魔门贼子而来。只是现在似乎有些不顺利,并非除魔盟实力有限,而是魔门贼子现在都躲在了乃弟府中。”
高志听黄克强说得直接,也道:“正如家主所说,我们拥有诛杀魔门贼子的实力。却对躲在贵弟黄行书府中的魔门中人束手无策。家主此来是否表示愿帮忙劝服贵弟,将魔门贼子驱出行书府,以便我们除魔盟为天下除害。”
黄克强摇头道:“我与乃弟一向不合,我的劝告他不会听。”
高志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露出微毫疑惑,道:“那家主此来是为何事。”
黄克强回道:“与高剑首共商除魔之计。”
高志看着黄克强认真的表情,终于道:“家主有何提议请直说吧。”
黄克强微微一笑,他一番话引起了高志兴趣,此来成功的可能性大增。
“乃弟不会白白让魔门之人躲藏在他的行书府内,他定是对那些魔门高手有所求。是以一旦乃弟需要他们办事时,他们便不得不出行书府。这是乃弟为他们提供庇护的条件。”黄克强边说边注视着高志的表情。
高志道:“家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守着行书府,一日魔门贼人不出,我们便等一日。”
黄克强微笑摇头,道:“如果那样我又何必跑一趟客来客栈。与其守在行书府,不如先探得乃弟因何事要用到魔门高手,然后率先准备,这样不但不会做无期的苦等,还可以逸待劳。”
高志一听便知黄克强定是有备而来,于是道:“家主是否已经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黄克强颔首道:“如我得到消息无误,明日藏于乃弟府中得魔门高手将会出现在丽舞舞团表演之地。”
高志听到寻求已久得信息却未见欣喜之色,看着黄克强儒雅得笑容,道:“家主此来告诉我们如此重要消息,不知我们除魔盟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黄克强道:“我只请求除魔盟能在那些魔门高手行动前便给予他们沉重打击。让他们在舞团表演前便失去掀风起浪的能力。”
高志知道事情定又复杂内幕,其中定掺杂许多家族,国政之类的原因,但他不愿深究。只要黄克强提供的情报是正确就行。于是答道:“我不能保证,但我们会尽力。”
“那就祝明日除魔盟顺利铲除魔门贼人。目的已达,黄某告退。”黄克强说完便竟自起身离去。
高志在黄克强离去后,一人坐在卧房内深思片刻,也走出卧房。他需要将郑静惜,段飞,林涛几人找来,商量部署新的计划。
黄克儒的行书府。
英飞羽房内除了英飞羽与庆则外多了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他是今日才赶到心园的魔门另一后起之秀之佼佼者:‘魔刀’胡士行。与他同来的还有他亲自挑选组成,欲与英飞羽的鹰卫一争高下的刀卫。
英飞羽接过庆则递来的一封密封信笺,小心的拆开封口,那出一张薄纸,摊开让庆则与胡士行都过目一遍。然后将纸放在烛上点燃烧毁。
英飞羽看着庆,胡两人道:“明日的目标你们都看清楚了。明日我们按计划分三路行动。一出行书府,便切断相互之间的联系,这样即使有一路或两路被除魔盟拦街,也仍有完成任务的希望。”
英飞羽看了一眼胡士行那张让人一看便知他是意志坚强之人的脸,问道:“士行,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胡士行道:“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午时分几路进入心园,定会搅得那些除魔盟蠢货头晕脑胀,难分真伪。”
庆则嘿嘿笑道:“一旦除魔盟分散行书府附近的力量,我们便能轻松地突破包围而出。鹰帅真是好计。”
英飞羽淡淡一笑道:“凭他们又怎能困住我这个魔门之鹰。”说着又看向胡士行道:“士行,分离没有几日,你好像又有提高了。”
胡士行拍了拍背后宝刀,自信满足之感顿时充满全身。他向英飞羽问道:“飞羽,你的剑法是否也有精进。”
见英飞羽摇头,胡士行微感可惜道:“以你现在达到的高度要再想提高当非易事。”
“我在到神国路上已经将随身软剑抛入了眉日河。”英飞羽缓缓说道。
胡士行面现无法掩饰的惊容,半晌后才轻声道:“你终于抛弃了最后的兵器,真想不到你在三十之前便达到此境界。”
英飞羽端起桌上酒壶,道:“正事说完,到饮酒之时了。自上次离开魔门,我便未沾酒了。”
胡士行面露不信之色,道:“要说你几月未碰杯中之物,整个魔门上下谁人能信。”说话间已经与英飞羽对迎一杯。
庆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情如兄弟般两人,竟露出不安之色。
整个心园地形城西高东低,由于心园建城依始便本着将其建成大陆上最美之城的目的,城西的大片松树林因此得以保存至今,群松伴湖也成为心园一景。
天宇应青鹰柔青信笺之邀,在星月满空之时来到心园城西面的小湖边,只见湖水碧绿,满天星月尽在其中。一溜松山沿湖起伏,与湖中星月向映,给人尽得天地两者之美的醉人感觉。
轻碎的脚步从身后传来,天宇转头,只见青鹰柔青一身绿裙袅袅罗罗地走来。
见到天宇,柔青露出调皮笑道:“天郎早来了呀。”
天宇回笑道:“佳人相约,自不能做出让佳人相等的无趣之事。”
柔青走到湖边,与天宇并肩而站,看着湖中星月松山,道:“天郎可知妾身邀你前来是为何事。”
天宇听她一口一个天郎,叫得顺口,自己却听得刺耳。于是不再说笑,道:“鹰帅手下青鹰找我,当然难有好事。”
柔青微微一笑,道:“刚才还是不愿做无趣之人,现在说话又丝毫无情趣。”
天宇淡淡一笑,道:“小姐在丽舞双花表演前一晚约我相见,不只是为了与我共赏这小湖美景吧。”
柔青深看天宇一眼,面色一整,道:“天帮主果然思维敏捷,我是受鹰帅之命邀见帮主。”
天宇早料是如此,道:“鹰帅有何话要说。”
柔青道:“鹰帅让我转告天帮主即刻离开心园,迟了很可能生变。”
天宇紧盯着柔青道:“就只有这句话吗。帮我转告鹰帅,我会在丽舞舞团表演完后护送其离开心园。”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柔青闪身挡住天宇去路,道:“鹰帅说如果天帮主执意保护丽舞舞团一块离开的话,便有另一番话转告。”
天宇停下脚步,道:“请说。”
柔青看着天宇不以为然的表情,突然俏脸一鼓,道:“我好心好意跑来转达鹰帅忠告,你却满不在乎。到像是我求你听一般,哼,你走吧我不说了。”
天宇大感奇怪,从柔青一举一动来看一点不像是纪律森严的魔门培养出来的。而且她口里左一句鹰帅,右一句鹰帅,脸上却丝毫不见敬色。此时更是耍起小姐脾气。不过此时也不愿细想,从英飞羽让他立刻离开心园来看,丽舞舞团表演之日也就是明日果然会有大事发生。此时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于是低声下气道:“天宇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对鹰帅忠告只会感激,又怎会蛮不在乎。”
柔青嫣然一笑道:“这才对嘛。鹰帅说如果天帮主不愿立刻离开也行。若明日舞团表演时,无论发生何事都千万不要插手,否则会惹火上身。”
天宇细细品味着柔青转达英飞羽的话,突然向柔青问道:“鹰帅是否还有话让你转告我。”
柔青吃惊地看着天宇,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道:“鹰帅请天帮主立刻放弃延缓神国出兵平湖的之事,并说你做的任何努力在明天之后都将变成徒劳。”
天宇听后一呆,照他原来的猜测,张远程计划的行动是针对梦驱敌与另一无法确定的人物,即使他的计划成功,也只是间接增快神国出兵平湖的脚步。但从英飞羽的话来看,明日的计划仿佛与神国出兵平湖间有直接关系一般。难道这与计划中的另一人物也就是刺杀的对象有关。那这个人物到底是谁呢。
柔青见天宇想得发呆,道:“喂,我给你传达了这么多口信,你怎么连谢都不谢一声。”
天宇心想这本就是你这个鹰帅部下应尽之责,口中还是道了声谢。
柔青道:“难道一声谢便行了。”
天宇苦笑道:“那小姐想要我如何谢法。”
柔青又露出调皮的微笑,道:“如此良辰美景,不尽情享受,天郎不觉浪费。就陪我沿湖而逛,算是对我辛苦转达的酬劳吧。”
天宇听她口中天郎又起,道:“原本应该答允小姐,只是现在有要事待办,改日如何。”说完,带着元遥空飞身而去。
柔青看着天宇的背影哼了一声,紧接着又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自语道:“身为一帮之主,想不到还是如此有趣之人。”
天宇在回黄府的路上不断想着那个即将被刺杀的关键人物身份的可能性,但让他颓然的是他脑中神国官员的资料太少,对他们相互间的厉害关系更是毫无所知。所以就算天宇有超强的分析能力,也感觉无从下手。
所以一回到黄府,天宇便直接去拜见黄克强,希望能从他那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黄克强见天宇来访,立刻将他让进屋。
天宇坐定后犹豫片刻后将他与黄克儒在花莫痴处见面所谈的话大体给黄克强说了一遍。
黄克强听得连连色变,当听到天宇对张远程计划目的的分析时,露出凝重之色。待天宇说完后,道:“天帮主,我对你的分析能力非常佩服。不过这其中有一难明之处,梦将军如果因失职被罚对张远程有何好处,而且张远程一向都是反对出兵平湖的,又怎会定下加快出兵平湖的计策。”
这个疑点,天宇早就想过,心里也有个判断,此时见黄克强体出来,便道:“这些不合理之处都出自张远程的身份。如果张远程并非主谋者,他身后还有一幕后指使的话,这些矛盾便迎刃而解。”
黄克强一想张远程背后还有指使者,立刻满头大汗,行书之职已经够大,能在幕后指使行书行动者整个神国大概也就那么几个。如果这些猜想属实,神国风光的表面下就蕴藏着巨大的危机。
黄克强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对天宇道:“天帮主是否还有更进一步的分析。”
天宇摇摇头,道:“我对神国权力结构和上层将官间的关系毫无了解,无法做更深入的分析。”
黄克强道:“那就由我来将神国的权力结构给天帮主简单的解说一说吧。现在神国除了至高无上的国王外。权势最重的便是当今国王之弟神国水陆两军的总元帅任信。平民出身的上将军梦驱敌虽然在权力上不如任任信,但就影响却要高出任信许多。再就是太子任西航,二王子任西行,三王子任西翱,他们三人手中有兵权,且能征善战。以上便是现在心园内军方最高阶层的组成。至于文臣方面嘛,行书的职位是最高的,现在神国一共了四位行书,乃弟黄克儒与那张远程便是其中之二。以上便是现在心园内最高权力结够。”
天宇心想难怪刚才黄克强会惊得一头冷汗,只要看他指出的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是足以拨动神国现况的人物。
天宇又问道:“他们之间的可有什么矛盾冲突。”
黄克儒沉思片刻,道:“神国皇室内部关系一向都很好,传闻这得益于神离去前为神国皇室施下的魔法,但近百年来神国皇室间的确没有出现过相互残杀的事情。至于梦上将军,实际上也可以称是皇室成员,而且对当今王上忠心耿耿,与几位王子间的关系也不错,只是经常在战争思想上和任信总元帅有分歧,但这并不影响两人良好的私人关系。四为行书之间也挺团结,但四行书与军方之间时常会有些矛盾。这点我想天帮主也应该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而且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他们私下有何恩怨,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天宇将黄克强所给的信息与自己原先的设想一对照,仍然无法找到新的头绪。到底谁是张远程的幕后者,天宇不断在心中自问,黄克强提出的数个名字在脑中闪过。任诚一国之主自然无此必要,任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其皇兄任诚共事数十年间无丝毫异动之像,也可排除,那梦驱敌一介平明升到上将军之位,可说皇恩浩荡,且还是此次行动的受害者,自也可以排除不计。最后天宇将目标定格在任西航,任西行,任西翱三个名字上。无论是张远程的幕后指使者还是即将被刺者都将出自这三人之中。
黄克强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天宇用茶水写在桌上的三个名字,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可能,神国皇室百年的团结证明你的判断不会正确。”
天宇又用蘸了茶水的手在三个人的名字外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又以内息将用茶水画出的圈蒸干,道:“维系了百年的魔法也有终结之时。”
看着黄克强仍然无法置信的表情,天宇道:“那明天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如果真是如我所想,那神国将会经历百年来最大的危机。”
天宇说完便离去。
黄克强呆呆的看着桌上残留的那三个已不完整的名字,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天宇离开黄可强处回到自己的卧房,盘坐于床上,想着今天经历的种种,一阵疲累之意涌来。
正如英飞羽所说,他一切拖延神国出兵平湖的努力很可能在明日之后付之东流。最让他感到难受的是预感这样的事要发生却又无能为力。
看来只待明日舞团表演完,将舞团送出心园后,自己便赶回平湖,做好与入侵的神国军队殊死一搏的准备。思绪飞回到远在千里外的平湖,不知风起云涌的平湖,现在是何种模样。
平湖,开棱岛。
天宇离开平湖已有月余,开棱岛上的生活仍然按部就班的进行。
除了伴随天宇而去的的绿营外,其余三营在团长司空纪,秦标,汪飞剑的带领下日渐强大,三营之间也经常进行些模拟对战。
一次平湖卫团的团长沈万山拜访开棱岛时看了白水帮的模拟对战后,大受启发,将此引入到平湖卫团的训练。并经常邀请白水帮参与平湖卫团的模拟对战。
今日,白水帮又收到沈万山的邀请,和以往的邀请不同,这次沈万山是带着平湖卫队的舰队到开棱岛,然后在开棱附近水域模拟对战。
杨劲一早便来到开棱岛码头等候沈万山和其所率的平湖卫团。
当湖面的薄雾在阳光下散尽,平湖卫团的舰队便出现在杨劲眼中。自上次与水妖一战,平湖卫团暴露出许多不足,经过一个多月的强化训练,看来进步不小,最少不会再在晨雾中失去方向。
舰船终于靠岸,从船上走下的人却让杨劲大吃一惊,除了沈万山外齐幽与谢解兰居然也在其列。杨劲连忙将几人迎入白水帮大厅。
谢解兰轻抚着他那几缕胡须,道:“今次来开棱练兵只是幌子,主要是有要事商量。”
杨劲道:“我刚才在码头没有看见康岭副团长所带的舰队,看样子几位是避开周明辉而来。那所要商量之事也必与他有关。”
齐幽微微一笑道:“我真羡慕天帮主手下有你这样一个副帮主。正如杨副帮主所说,此次我们特意跑到开棱就是为了商议共同对付周明辉之事。”
杨劲哦了一声,问道:“这又是为何。”
谢解兰道:“真想不到这多年来,我们身侧有只狼却懵懂不知。”
杨劲知道谢解兰所说的狼是指周明辉而言。
谢解兰眼中杀机一闪,道:“最近得到消息,周明辉原来是魔域潜伏在平湖的棋子。”
杨劲虽然早从计知那得知,现在听到谢解兰说出来,仍然一惊,道:“怎会这样,消息是否可靠。”
沈万山将十根手指抓得啪啪作响,道:“原我们也丝毫没有想到,即使得到消息也如杨副帮主般有所怀疑。此后经过一番针对性的暗察才确定。而且,最近平湖地区有魔域国战士潜入。”
杨劲点点头,脸色也转为凝重,道:“那是否代表周明辉准备动手了。”
齐幽摇摇头,道:“他不会那么鲁莽。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在他动手之前必须寻找时机,一次将他连根拔起。”
谢解兰突然叹了口气,道:“不知天帮主那边进展得如何了。”
杨劲心知齐幽,谢解兰不愿如此早动手得另外一个原因就在于神国那边的威胁。铲除掉周明辉虽可扫除魔域那边的威胁,但这同时会削弱平湖的力量奇-书-Qinkan.net,这对要面对神国大军的平湖来说是极不利的。
抬头看着白水帮大厅左侧的大陆地图,一眼盯上平湖北部的神国都城心园的位置,那里是帮主现在所处的地方。
第三卷 行镖千里 十一章 丽舞心园
清晨的阳光斜射入房。天宇撑了个懒腰,想到昨晚被当前形势所扰,想了半夜依然毫无办法,索性清空脑袋,大睡一场。现在醒来,竟感全身轻松异常,这种感觉不知已经多久未尝。
翻身下床,喝了口桌上的冷茶,推开房门,却见元遥空,震林,郑星,金翎等人竟然都站在门口。再抬头看看已经当空的太阳,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震林看着天宇微感窘迫地表情,想到一年前的天宇还是个双肩无担,言行随心的少年。短短的一年后的现在,天宇不但要身担一帮之主的义务,还要担负平湖,魔门的种种期望,他实在太累了。这不,好不容易睡上一觉,一醒来便要面对这么大一群人事。
天宇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居然睡过头了。”然后嗯了一声,问道:“是否有什么事发生,怎么一早便都集在我门口。”
金翎绕有兴致的看着天宇那怪异的表情,道:“天帮主真是睡晕头了,今日舞团就要表演。有许多事需要商定。”
天宇拍了拍脑袋,闭眼调息了片刻,再睁眼时精神状态顿时大变,眼中闪耀着智慧的目光,嘴角挂上自信的微笑,吩咐一个亲卫团团员去叫郑华后,转身走回房间道:“各位就进来商量吧。”
金翎一进房便道:“天帮主,我总觉得心园此地并非善地,我觉得我们应该待今晚表演一结束,明早便启程离开。”
天宇点头道:“心园确实不便多呆,今晚表演结束,我们便连夜离开。”
几人见天宇如此急着离开心园,都觉奇怪,但天宇一向判断准确,便也不多问。
震林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道:“按帮主所说,我们今晚便要离开心园,我拟定了两条回平湖的路,请帮主定夺。”
天宇低头看见桌上地图上画着两条线路,一条是沿来路到眉尾港登船,另一条是往西道眉中城,在那里坐船,沿眉日河而下。两条路线一条以陆路为主,一条水路为主。天宇手指一指眉中道:“我们白水帮当然是走水路了。”
“天帮主如果回平湖,我们舞团又如何是好。”话音一落,便见郑华一脸苦相的走进屋。
天宇微微笑道:“今晚我们将舞团送出心园,自要回平湖老家,总不能真的改行当舞团护卫吧。”
郑华唉声道:“天帮主怎忍心见如羔羊般的舞团在遍地是狼的神国独行。”
天宇见他说得可怜,又一想到双花,心中有些不忍,道:“那你们就随我们一块从水陆离开神国吧。”
郑华摇头道:“不行呀,舞团下一个主顾在神国以北的北原。”
天宇摇了摇头,道:“那天某就爱莫能助了。”说完带着震林等人出门而去。
金翎无奈地对郑华道:“看来天帮主是不会再答应护送我们去北原了。我们还是按照惯例,让黄家寻找新的保护力量吧。”
郑华听金翎说找黄家,心想找黄家派人保护那和寻死何异。摇头道:“我会再想办法让天帮主答应,在北原也许会比神国更凶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天宇快步经过舞团练舞场,平日热闹的练舞场此刻显得非常空荡,舞女们此刻都在为晚上的表演养精蓄锐。他现在要去花莫痴那一趟,因为他曾黄克儒约定今日在那见面。
还是那花海中的小亭,天宇与黄克儒两人对面而坐。
黄克儒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微笑着的天宇,嘴角几次掀动,却没说出话来。
天宇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心中的彷徨与不安,仿佛正有什么事无法决定般,这种表情本不该出现在为人果敢,处事果决的黄克儒脸上。
黄克儒终于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天帮主,我抱歉,我无法完成我们上次的约定。我对今晚张远程要实施的计划无能为力。”
天宇默默地点点头,看来黄克儒得到了一些让他感觉无力可施的信息,就如昨晚天宇对黄克强所说的那个判断一样,他们无法,也无力去阻止。
站起身,走出小亭,天宇又转回头,对黄克儒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主使者是几王子。”
黄克儒颓丧的脸上显露惊恐之色,以看怪物般的目光看着天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天宇道:“能控制张远程,又希望改变现状的能有几人。”
黄克儒眼中突然露出凶厉之色,狠狠的盯着天宇。
天宇微笑着与他对视。
唉,黄克儒轻叹口气,道:“天帮主的判断力真是让人恐怖,但我不能将那人告知。过了今晚,以帮主的判别力会很容易得出结论。”
天宇正打算离去,突然又被黄克儒叫住,再次转头问道:“行书是不是想将我留下。”
黄克儒摇摇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天帮主马上离开心园。如果辞了,恐怕会危险。”
天宇静静地看着黄克儒,片刻后,道:“谢谢,晚上表演一结束,我自然会离开。”
黄克儒看着天宇的背影,想再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无言地看着天宇离去。
天宇刚到走到庭院门口,见花莫痴立在门口。见他出来,对他一笑,道:“天帮主这就走。”
天宇微笑答道:“多谢花先生多次招待。”
花莫痴说了声不谢,又问道:“天帮主可是要回黄家。我奉劝你一句,马上离开心园,如果想等表演之后再行离去,也许一切都晚了。”
昨晚英飞羽让他马上离开,刚才黄克儒也是如此,到现在花莫痴也说了同样的话,天宇发现情况也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昨晚到现在,不断有人劝我离开心园,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天宇直视着花莫痴问道。
花莫痴道:“帮主如果相信我,那就立刻离开,李克会在心园城西十里处等候帮主。”
天宇回道:“我相信你,但我要待舞团表演完后,带他们一块离开,这是我的承诺。”
花莫痴见天宇如此说,也不再劝,道:“表演好像是在心园外吧,如果可以的话,表演一结束不用回城,直接离去吧。”
天宇对花莫痴拱手一礼道:“多谢花老先生提醒,表演一结束我会尽快离开。”
花莫痴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的看着天宇,道:“记住,心园城内还有人等着要你的命。平衡一破,你的处境将危险异常。”
天宇一呆,花莫痴难道说的是英飞羽与庆则那批人。
花莫痴像是看透了天宇所想般的摇了摇了手,道:“想要你命的不只他们,别望了那个袁超是怎么回到九剑国的。”
天宇一惊,看着花莫痴露出疑惑之色,袁超之事可说相当机密,他又是从何得知。不过一想到他魔门长老的身份便又释然,这应该是魔琴告知他的。
花莫痴又道:“此事我是听黄行书所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天宇突然虚汗直冒,同时又感觉像是把握到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心园内出庆则那一干人外确实还有人想要自己性命,而且此人权高位重。他突然明白过来刚才黄克儒劝他立刻离开的原因,只是因为有顾虑所以没将原因说出罢了。
这么顺势想下去,天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如果不出意外那人便是张远程身后的指使者,如果真如此,那今晚过后也许就在今晚,自己便会处在危险之中。
想到此,天宇快步向黄府行去,今晚之前他必须要离开心园。
白日的心园拥有城湖相影的美,一到夜晚,湖中虽无城影,却可见璀璨星空。三片星月,于上,左,右三方环绕心园,让白日看来真实确切的心园突然间变得虚幻起来。懵懂间,你会觉得心园便是那第四片天,虽没有月,却依然群星闪耀。
今晚心园异常美丽,在三片星月之间,心园之间,一个巨型华丽的舞台被搭建起来。舞台周伟竖立着数百根撑天巨木,每个巨木上都挂着个硕大的灯笼,数百个灯笼将心园城前照得如白昼一般。如在远处看来,那灯笼就如一颗颗明星,与天水中的星月相互辉映。
巨大的舞台此刻被黑幕所盖,在各种火光,星光,月光中显得相当不和谐,却又给人以神秘的渴望,因为那舞台今晚将是丽舞舞团的丽舞双花表演之地,她们是名灌大陆的舞仙。
巨大的舞台除靠城墙一面外,其他三面不远处都建有临时看台。正面的看台装饰精美,用料讲究,座椅位置高过舞台,无不显示出它的特殊地位,这一面是神国皇室与重要官员欣赏舞蹈之地;其余两面的看台说是看台,其实只是一些桌椅的拼凑而已,这些看台是为心园城内稍有些地位的人准备,至于平民百姓,则可站在这两侧没有高度的看台后远远观看。
天宇因是舞团保镖,也被安排在了侧面的看台。元遥空,震林陪坐在他身后。郑星与其他白水帮众人则不见踪影。
离表演的开始只有半注香时间,天宇双眼始终不离主看台,主看台上已经陆续有官员到达。只是神国皇室还未到,四使未到,能解开天宇心中迷惑的人都没到。
天宇收回看着主看台的目光,环视四周,人已经很多了,却不知那些魔门的人是否也已来潜伏在附近。正寻找有利地形,以求发出意想不到的致命袭击。
人群中不断有高手来回穿梭,这些人并没有刻意收敛内息,所以天宇可以很容易察觉得到。天宇知道他们是混迹普通人群的神国密探。今晚有国王出席,所以高手的数量与密度都相当可观,这对想实行刺杀的那帮人自是一大考验。
心园城门方向传来“当,当,当”三声钟响,天宇精神一振,这是神国国王将要出场的前奏。
心园西,路旁松山。
段飞半蹲着身,将身体的大部分都藏在身前的一棵大树后,只探出半个头,注视着山下的小路。翰渺航与他躲在同一棵大树后,从树的另一侧探头观察,在他们左右的大树后,还有十余名除魔盟好手。
中午接到消息,魔门晚间将会有三批人马从西,东,北三个方向进城。一接到消息,高志,郑静惜,林涛,段飞几人便紧急磋商对策。几人都觉得魔门的行动很可疑,大有转移目标的意图。但如果置之不顾,又恐魔门来个虚则实之,到时这三面来敌与行书府内的英飞羽等人来个里应外合,那除魔盟将蒙受巨大的损失。是以高志当机立断,宁稳勿错,分派段飞,林涛,郑静惜埋伏在心园北,西,东三门附近。自己则坐镇行书府外,防止英飞羽逃脱。至于他与黄克强间的一番关于在舞团表演处截击魔门刺客的约定也早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江湖人物对于黄家这样的大世家,信任度本就不够,加上黄克强与黄克儒的兄弟关系,他提供的情报自然与自己获得在可信度上不在一个档次。
今晚心园西显得特别安静,段飞知道人们都已跑到南门前去观看双花舞技。
飞奔声由西传来,并快速的由远而近,从脚步声来判断人数不少,从踏地的频率中可知道他们都非普通人。
来了,段飞心中默念,把手一举,算是给附近的人发出信号。跟着段飞在此埋伏的原本都是段飞剿魔小组的成员,他们在一起不知已经经过多少此殊死搏斗,所以行动中已经相当默契。
段飞从背后卸下银弓,搭上银箭,静等那第一个出现的不幸者。
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人数大概在十人左右,身材都非常魁梧,赶起路来,一步过丈,显是在运内息于脚下而行。
银光一闪,银箭如一条白色般从路旁松林中窜出,直射如走在最前之人的咽喉。
厄,那大汉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咽过气去,正当其余大汉停步慌神之际,松林中已飞跃出十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余的大汉分割围攻。
战事进行得很快,也很顺利,不多时那十余人便全部了账。
段飞从那些尸体上搜到可证明他们魔门身份的令牌,由此可见这些人却是魔门之人无异。但令段飞迷惑的是,他们为何如此不堪一击,这样的实力即使放他与行书府内魔门贼子里应外合,也丝毫起不到什么作用。
段飞猛醒般睁大双眼,俊美的面目顿时拉的绷紧,一声低喝,招呼左右,向心园城中行书府方向飞驰而去。
高志双手负在身后,有神的双目紧盯着一切如常的黄克儒的行书府,行书府如往常一般平静,唯一不同的是片刻前黄克儒出了行书府,往南门而去。
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不安,高志闷哼一声,手一挽,由身后掣出木柄古剑。剑一出鞘,光华如水,剑芒如电。耀眼的剑身与古拙的剑柄一华一实,一亮一暗,相得益彰。
“好剑。”一声赞叹,便见英飞羽不知何时已经行出行书府,站在高志五丈之外。
高志淡淡一笑道:“鹰帅终于憋不住了。”
英飞羽肩一晃,便在高志身前一丈外站定,道:“我见高剑首一人过于寂寞,于是便带了些朋友出来陪陪你。”
英飞羽话音一落,庆则带着一脸阴沉笑意在高志左侧十余丈外的房顶出现,那是弓箭攻击的绝好距离,且庆则选择的角度也是绝佳,可轻易看清高志附近几丈内的一草一木,光看其选则的出箭点,真不愧为一代箭道高手。
英飞羽身后出现五人,一字排开,由他们衣着打扮来看,这五人是英飞羽帐下鹰卫。
高志傲然一笑,行书府内只有英飞羽和庆则两人的实力能够对他造成一些威胁,只有那些鹰卫,虽然也能称得上好手,却和高志差上最少两个档次,对他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打击力。道:“鹰帅认为凭这些人就能对付高某。”
英飞羽毫不为高志的轻视而动怒,平缓道:“不试又怎么知道。”身体突然平平飘向高志,同时双手一搓成刀,一竖成枪,一上一下向高志推去。
高志虽口上说得轻松,此时却丝毫不敢轻松,手中古剑爆出一尺余长的剑芒,意图不让英飞羽近身。
双手毕竟是肉长的,英飞羽只得避过那嗤嗤作响的剑芒,身体往下一缩,手双也从下袭上。
高志想也不想,古剑向下而斩。由于剑势向下,整个身体也就失去了宝剑的保护。这可给了一直在静待在旁的庆则一个好机会,但见他将早在弦上之箭飞射而出,力量,速度,角度,时机均可堪称完美。
高志早知道那庆则会不失时机的放冷箭,但此箭确实叼专,早有准备之下也只能退避而已。
英飞羽岂肯让高志轻易退走,双手尽封其退路。
高志竟然也不再退,内息突然猛转,手中宝剑剑芒突然暴涨半丈,惊得英飞羽收回双手,手腕轻转,庆则射来的魔箭也被剑芒搅碎。
转眼间,英飞羽与庆则这一精妙的联手杀招便被高志相当轻松般的破去。
英飞羽盯视这高志手中古剑冒出的青色的剑芒,暗想:这大概就是常青剑派的绝技‘青炎’。
数名常青剑派的弟子此时从附近赶来,拔出长剑,静立在高志身后。
英飞羽双掌握成双拳,修长的指头间爆发出一阵轻响,一纵身又向高志攻去。
高志刚才一招退敌,却被逼用上了常青剑派的绝技,是以他对英飞羽的手上功夫再不敢轻视,古剑一竖,再不让英飞羽双手轻易近身。
英飞羽身后的鹰卫纷纷找上常青剑派的弟子,一时间场面热闹起来,打杀之声大作。
高志凭借手中宝剑和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在与英飞羽的对决中稍稍占上风,却因窥视一旁的庆则,一直不敢全力而为。
英飞羽虽被高志手中宝剑压制,却也不是一味防守,时而以手成刀,成枪,成剑还击上一两招,以减轻高志连绵剑招的压力。
交战不断深入,高志感优势越来越明显,让他纳闷的是在英飞羽逐渐被动的过程中,庆则始终没有发箭支援。心中正想,一声尖锐的掠空声传来,‘魔箭’这是高志的第一反映。与此同时,英飞羽也双掌同出,向高志发难,又是两个人的联合攻势,不同的是上次发起者是英飞羽,而这次是庆则。
青炎又出,刚化解英飞羽与庆则的攻势,便感觉身后一股内息席卷而来,来不及转身,只能顺手将古剑平竖在背后。但听一声闷响,高志伴随着自己的哼身强行往回飞跃,落入常青剑派的弟子当中,一落地强撑的一口气稍泄,顿时血气翻涌,一股热血由口中喷出。
高志看着与英飞羽并肩而站的黝黑青年,他刚才是鹰卫中的一个,此刻再看,气质涣然一变,显露出超一流高手的气势。高志终于明白,刚才他是故意压制的内息,让高志只当他是一普通鹰卫,然后再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你是谁。”高志在弟子的搀扶下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那黝黑青年傲然道:“我乃魔刀胡士行。”
英飞羽一拍胡士行肩膀,道:“不要浪费时间,快些送高剑首上路,我们还有事要做。”
高志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拿出两颗异常扑鼻的药丸吃下,脸色顿时好转许多,接着把剑一立,喝道:“常青剑阵。”
常青剑派的弟子闻言立刻在高志身边布下一个菱形剑阵,高志便处在剑阵核心。
英飞羽突然停下攻击的步伐,皱眉盯视了剑阵片刻,转身道:“此阵甚精妙,没有几个时辰恐怕难以突破,此次就先放过他一次性命。走。”说完,向南奔去。胡士行与庆则等人紧随其后。
高志看着英飞羽奔去的方向,露出后悔之色。
随着三声钟响,心园南门内涌出百名的御刀卫,御刀卫之后是一个高大露天的坐轿,神国国王任诚便坐在其上,心园的官员百姓,一见任诚出来,都同声共喊:“吾王英名神武,千秋万代。”
天宇细心观察,但见其须发皆白,脸上也是皱纹累累,整个人显得苍老无比。伴随在国王坐轿两边的两人各身穿白色和红色长袍,天宇听身边人谈论,得知他们是神国乃至整个大陆仅有的两位大魔法师。魔法的力量天宇见识过,那些魔法师,魔法士的威力便让天宇感到心惊,不知那大魔法师威力几许。
国王的坐轿后并立着两骑,一名红光满面的老者,长相与任诚有几分相像,他便是任诚之弟,神国兵马总元帅任信,另一人年在中年,狼腰虎背,生着一张刚毅威武的面孔,浑身上下充满着无限的魅力,他便是上将军梦驱敌。
在此两人身后,是神国的三位王子并骑而进,大王子也就是太子任西航虽颇为英俊,却脸长眼细,再加上时常微眯眼睛,一副多疑善变之像。二王子任西行则生得威武,顾盼之间大有龙将之风;三王子稚气未退,倒竖的双眉却显出他火爆的脾气。在三位王子之后便是神国的四位行书,黄克儒便在其中。
这些神国现在最有权势的人纷纷下轿子下马,走上看台。
国王任诚样子虽显苍老,但声音却依旧洪亮,只听他道:“心园有幸,能与舞仙共辉。愿今晚将成为心园的一个传奇,惊艳天地之美的传奇。”
任诚话一说完,便听刷的一声,舞台上的黑色大幕被划成数百条,向四面飘落。
金光从舞台上射出,在场观众无不用手遮目,待放下手再看舞台,只见舞台之上竖立着十多名美艳舞女,每个舞女双手举着一个金色的大球,球体在周围灯笼的照耀下发出烁烁金光。那球颜色色泽看起来如金如铜,但举在这些柔弱舞女手中却轻若无物,令观者顿感费解。
随着舞女在舞台上来回的舞动,金光不断闪动,整个舞台就如当空明月,吸收着繁星的光,然后发出最为明亮柔美的光芒。
众舞女突然停下不动,晃动的金光立止,被眼前奇景所动的观众无不吸了口气,揉了揉被金光晃得有些发眩的双目。刚将双眼揉得舒适一点,舞台上又金光四射,观众顿觉刺眼,却又舍不得放弃,因为舞台上场面更加华美。
但见舞女们一边飞腾舞动,一边将手中得金球向空抛出,待金球即将落地时又纷纷被舞女接住,各金球却已经换了主人,如此上下抛接,往复数次,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金光一顿,瞬间又起,金球飞动的轨迹由上下改为横向的互抛。由于改成横向,与表演之人便处于一个水平面,为了不让金球落地,力量上也要加大,金球运动的速度顿时加快许多,舞台上也是金光一片。乍一看,整个舞台都隐藏在一个巨大的不断环绕中的金球。
如此精彩的演出不但看得那些平民百姓目瞪口呆,便是正面看台上那些见惯各种歌舞表演的王公大臣们也无不面现讶色。
满台的金光突然间一起消逝,就如滔滔大河在某处霍然断流般让人愕然。细看去,但见舞女们不知何时从何处弄出一块丝巾,此刻金球都被丝巾盖住,金光自然转眼消逝。金光一去,众舞女便成了舞台上的焦点,经过刚才一系列精彩的表演后,舞女们已经气喘吁吁,娇美的脸上细汗莹莹,妩媚无比。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好’,沉寂立刻被打破,叫好声如涛如潮,正面看台上的王公大臣因国王在侧,不便喧哗,也鼓掌称是,国王任诚也连连拍手,欣赏之色溢于言表。丽绿舞团的第一台表演成功之极。众人很快安静下来,因为第二台表演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天宇又看了一眼正面看台,在刚才表演过程中天宇不时观察着正面看台上的诸人,特别是那三个王子,初看之下三人都在全神观看表演,但细心观察下便会发现三人的注意力各有不同。大王子任西航在表演过程中时不时流露出不耐之色;二王子任西行虽表情平静,眼中却不时有不安之色闪动;倒是三王子任西翱,从头到尾都是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除三王子外,国王任诚始终保持淡淡的笑容,他身后的两个大魔法师表情肃穆不苟言笑。任信与梦驱敌分做任诚两侧,观看表演之余,时刻保持着警惕之色。至于四行书,面色都有些闪烁不定。
天宇将目光转回舞台,如果不出他所料,在双花表演之际,那正面看台之上必会生变。
‘叮’一声清脆的铃当声传来,原本充斥着低声议论声的各个看台突然间燕雀无声,众人的目光又重新集中到舞台,目光中带着饱满的期待。
天宇也抛弃心中的疑问向舞台看去,他在平湖见识过双花的表演,并为其深深震撼,没有人愿意错过大陆舞仙的舞蹈,因为它也许将是你在一生中能见到的最美妙的事物。
时间缓缓流过,所有的人静静的看着空空的舞台,舞台之上没有出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变化。但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沉寂,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将要看到大陆舞仙的绝美表演,他们都愿意此多付出一点耐心。
舞台上终于有了变化,期待终于有了结果。
空空的舞台上突然长出一物,说长出,是因为从舞台地板下缓缓伸出的。不久那伸出之物越来越大,渐渐地观众看出一个面纱遮面地人头,紧接着是藏在红裙下凹凸有致的身体和修长唯美的双腿。一个几近完美,如女神般的蒙纱女子终于整个站立在舞台上。
‘粉花’一人低声呼道。
没有人回应她,因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粉花’出场的那一幕犹如一个美从产生到成熟的过程,让所有人在期待之中关注,最后再获得超过期待的满足,此刻都正全神注视着舞台上静立不动的丽粉,心中又产生新的期待。
又是一阵无声无息的沉寂,就在观者的期待值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时,丽粉动了,原本静如一尊石像般的她刹那间全身而动,大到四肢头部,小到眉目手指都开始舞蹈,每一个动作都那样狂野而轻盈,冲击着每一个观者的神经,并让他们又一次获得了超过期待的享受。
丽粉经过一整狂舞后,又停了下来,人们发现她整个舞蹈居然都是在原地完成。
就在众人以为表演又要到一段落时,一身绿衣的丽绿从后台缓缓走上舞台。她面上带着笑意,旁若无人般的行走在舞台之上,清美的双眼举目四望,接着微微的摇头,露出淡淡失望之色。这一系列动作便像一花样少女清晨出屋散步,却因大雾弥漫,无法看清远处风景而心中不快。丽绿一低头,突然露出欢喜之色,那纯真的笑让所有观者痴迷。蹲下身去,双手成捧状,缓缓从地上捧起,一双美目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之间,默默微笑。突然少女脸上的喜悦一扫而空,眼里透着不舍之色,双手慢慢翻转,一手刮弄着另外一手的手背,怅然若失的表情让观者均感一阵心酸。这是一个少女发现露珠复又失去过程。丽绿却让过程中少女的的喜悦与悲哀深深的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直在一边站立不动的丽粉走到丽绿身边,双花一艳一秀,对比强烈却又和谐无比。突然之间,她们让人明白美就是那么简单,不用装饰,不用造作,只需静静的一站抑或淡淡的一笑,星月将为之失色。四周数百个灯笼在她们的微笑前失色,高官重臣们在她们的表演前失态,但这都无可非议,她们让他们欣赏到了超越他们意识中的美。
没有人愿意看见美的消逝,但这美好的时刻却还是被人打破。
“有刺客”就当人们都陷入半痴迷状态时,一声暴喝震醒了众人。
但见看台左右两侧不知何时冒出两股蒙面人,正飞速向看台杀去。看台附近神国将士组成以层层人墙,试图将两股刺客挡在看台之外。
刺客选择的时机非常好,舞台上双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表演即将结束,一直暗中防备的暗哨也值微微放松之际。正是利用这空隙,两股刺客一鼓作气杀到离看台仅十余丈远。神国士兵虽然训练有素,反映也不慢,快速的布好了防御阵势,但一来时间仓促,阵型厚度欠缺,另一关键之处在于他们的对手太强,强大到他们往往没来得及出招便血溅甲衣。短时间的接触战是江湖中好手擅长的,当然如果有充足的时间让神国士兵聚集布阵那就另当别论了。
天宇一见乱起,便与震林,元遥空飞身上舞台,将面带惊色的双花挡在身后。金翎带领一干护卫上得舞台,天宇令震林与金翎一起保护双花先离去。
丽绿看着紧盯着正面看台那边的天宇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天宇双眼一边注视着战况的发展一边道:“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在金翎的催促下,双花终于与金翎,杨劲离开这是非之地。
看台左面那队黑衣人领头之人身材高瘦,靠一双肉掌在前开道,掌拳过处人飞血洒,竟无一合之将,虽他面上有黑巾,但天宇一眼便认出是英飞羽。看台右侧那队此刻的进攻也是势如破竹,走在最先的黑衣人手握单刀,劈砍之间,神国兵士人仰马翻。天宇对此人没有印象,但观其实力竟然与英飞羽相差无几,如他也是魔门中人,应是与四使相当的人物。
当英飞羽突入到离看台仅五丈距离时,阻力突然增大,从对方衣饰来看,在这里布防的已经换成了皇家护卫。
对手实力虽然变强不少,英飞羽仍然脚不停步的向前突进,他身后的鹰卫就感吃力多了,再加上内息的消耗,开始出现死伤。英飞羽这边迟缓下来,另一边情况也大体如此,手握单刀的胡士行带领手下刀卫也遭遇上了皇家护卫。
看台下打得热闹,看台上诸人也心中紧张,一些体弱文臣更是吓得嘴脸发青。
梦驱敌在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用身体将任诚挡在身后,原本站在任诚身后的两个大魔法师与梦驱敌并肩而站,将任诚的整个身体遮掩起来。
任信在三人身后,乃兄任诚前站立,算是构成第二防线。
三名王子见父王安全已有保障,便只是站立而起,颇有大将之风的观看着看台下的拼杀。
看台下英飞羽与胡士行虽受阻,但仍艰难地向看台靠近,见此情形,梦驱敌一挥手,一队皇家护卫鱼贯跑行到看台上各官员身前,虽不见得能起作用,但最少可以缓解一些人心中的不安。
天宇见英飞羽等被众护卫阻住护卫,四处还不时有赶来的神国高手加入保王战中,便知道此次刺杀行动将以失败告终,无论他们的目标是谁,只要无法登上看台一步,他们就无法成功。
那队梦驱敌派出保护众官员的护卫的出现,让天宇感觉到心底一阵悸动,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却一时无法将自己的感觉剖析清楚。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了他不安的感觉,在那队护卫经过三位王子时,惊生突变,一护卫手中精光一现,无数金针射入了毫无防备的大王子任西航的身体。看台上顿时大乱起来,那化装成卫士的刺客长笑一身,从看台上跃下,但他的笑回音未散,人也还在空中,便觉一团炽热气体袭身而来,转头一看,吓得体内内息一窒,但见一团火球将他吞没,舞台上的天宇咽下一口口水,他知道那是大魔法师的杰作。
看台下的英飞羽等人趁所有人都被看台吸引之际,一个猛突,方向竟然是向后,让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反扑的神国兵士大吃一惊,很快便被他们突破出去,并消失在夜的黑暗中。
“原来目标是太子。”天宇自语道:“看来主谋是他没错了。”天宇目光投向双手搂任西航用内息为他治疗的任西行。
心园城外的混乱逐渐被闻讯而至的大批神国军队控制住,天宇此时却已在离心园城五里之外处赶上了震林,金翎等人。在确保双花等诸人都在队伍中,天宇松了口气。为了保险起见,在表演之前舞团的与白水帮所有人员便到了城外,只待表演一结束就立刻离开心园,这样免去了出门的麻烦。经过刚才发生的一幕,此时天宇更觉得自己此招英名。
郑华骑马来到天宇身边,能够离开心园也让他觉得安心不少,满脸笑容地对天宇说道:“多亏天帮主多智,否则舞团怎可能如此容易地离开心园。”
天宇知郑华心中所想,道:“团长不要给我戴高帽,也别想我护送舞团去魔域。再往前行五里有一岔路,我走西,你走北。各走各的路。”
郑华却不显焦急,笑道:“天帮主先莫急着下定论,待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不迟。”
天宇诧异道:“团长难道想用重金聘我不成。”
郑华一笑,道:“若是金钱能够打动天帮主,此事早已敲定。我所指的是天帮主心急之事,也是天帮主此次心园之行未成之心愿。”
天宇动容地看着郑华,沉声道:“团长此话是什么意思。”
郑华道:“帮主此来心园除了保护我舞团之外还有令一目的,你我都心照不宣,在此就不多说了。就我所知,此事进行得并不顺利,如果就此回平湖,岂不是无功而返吗。”
天宇早知郑华有神秘得消息来源,却不想他连自己道心园得目的都摸得一清二楚,不过事已至此,便也不否认。倒是想看看他提此事有何目的,道:“就算如团长所说,那又如何。”
郑华将马鞭往北一指,道:“神国与魔域国以北为广阔的北原,多少年来北原的剽悍束骑便是两国心腹大患。好在北原束骑中种族众多,彼此间也多有不和,否则两国怎能抵挡北原数百万强悍骑兵的。”
郑华说到此,微顿然后道:“北原也就是我们舞团此行的目的地,我们是去为北原第一国建国之庆表演。”
天宇听到北原第一国大吃一惊,一向一族权为生存单位的北原,一旦建立稳定国家,受威胁最大的便是北原南部的神国和魔域,到那时感受到北部压力的神国很可能放弃对平湖地区的野心。
郑华继续又道:“那想建国的是北原五大族长之一的穆族长,建国条件早已成熟,却仍迟迟未动,天帮主可知其中原因。”
天宇摇头道:“此等事情我又怎会得知。”
郑华神秘一笑,道:“穆族长在等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现在就在我们舞团中。一日此物不到,他便一日无法建国。”
天宇讶然道:“那是何物,如此重要之物又怎会在丽舞舞团之中。”
郑华并未回答天宇之问,道:“以天帮主的聪明才智可知穆族长建国对神国的影响,所以我相信天帮主会保护着建国关键的丽舞舞团顺利到达北原。”
天宇不动声色地道:“我又如何确信你所说的都是实言,你为了获得我们的保护而编出北原建国的谎话也不稀奇。”
郑华一脸冤枉,道:“这建国之事又岂是能编出来的,如若郑某骗你,到时你一刀卸下我的头我也毫无怨言。”
天宇早被郑华所说的北原建国之事说得怦然心动,现在见郑华如此发誓,看有有几分可信,道:“如此说来,我等护送舞团一事也不是没可能,但我还另有一条件。”
郑华见天宇终于松口,忙道:“天帮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便是。”
天宇露出狡诈笑容,道:“郑团长总是消息灵通,让我羡慕之至。希望郑团长能将情报系统与我共用。”
郑华闻言脸色一灰,道:“天帮主说笑,我哪来什么情报系统,所得消息也都是些道听途说罢了。”
天宇脸色一沉,道:“既然团长如此没诚意,那天宇也只好率手下回平湖了。”
郑华呵呵笑了两声,道:“天帮主就不在乎那穆族长能否顺利建国。”
天宇不以为然地道:“那建国的关键之物既然在舞团,那团长自然要想方设法送到穆族长手中。一旦那物有何意外,穆族长自会来寻团长说话,团长觉我此话可对。”
郑华闻言脸色一变,一时默然不言。
队伍走到岔路口,天宇与早在此等候的李克打了个招呼,然后向郑华一礼,道:“路分西,北两条,我等就此告别。”
郑华一把抓住天宇袖口,哀叹道:“算我郑华倒霉,答应天帮主便是。唉,你可知道,那些消息可是很值钱的,有时一条便可换得上万金币。”
天宇得意地哈哈笑道:“再多钱又怎能换得一条老命。好,我就陪舞团走一趟北原。”
第四卷 苍茫北原 一章 初入北原
平定大陆最北,也就是神国与魔域北部是宽广无际的莽莽北原。北原西部是无人可攀的无尽高原,东部则是大沙漠。无尽高原送下的雪水汇聚成众多河流,流经北原最后消失在西部沙漠中。在被众多河流滋润过地辽阔草原上生存着大大小小成百上千个游牧部族,这些好战的部族给与北原直接相接的神国和魔域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和困扰,特别是他们迅猛强悍,神出鬼没的骑兵勇士让威震大陆的神,魔两国士兵都感到恐惧,与此同时北原的良驹名遍整个大陆。
一提到北原,人们无不想到落后的生活方式,剽悍野蛮的战士和优良的战马,于是北原众部族得到了一个统一的称呼‘束骑’。(注:在平定大陆上束字带有落后,野蛮的意思。如有人被骂为束人,那他将感到极大的侮辱。)
为了抵御北原束骑的侵扰,神国和魔域不得不在北部边疆囤下重兵。这两个死敌国家,一面祈祷束骑不要来侵扰又一面期待束骑攻击对方。对于与神,魔两国相邻的国家,如心之国,明珠等来说束骑地存在极大的降低了神,魔两国给他们的压力。
唯一让神,魔两国感到庆幸地是束骑虽多,却并不团结,各部族间还时常为了水草,牲口发生战争。是以整个北原空有百万骑兵勇士,却无法发动数万人以上的攻势。两国统治者对北面边疆严防的同时又暗暗嘲讽束骑体壮无脑,一旦束骑能够团结,那对神,魔两国将形成致命的威胁。
虽然束骑无法团结,但北原最大的五大部族也让神,魔两国头疼不已。
在北原无数部族中有五个实力超群的部族,分别是穆族,子育一族,沙族,泰族以及尔容一族。
这五大部族都拥有数万骑兵勇士,且旗下往往都有少则十余个,多则数十个的附属的中小部族。他们在北原有着最强大的部队和最肥美的草原。同时他们也是神,魔两国最大的威胁所在。两国认为,只有他们才有改变草原现状的可能和实力。
北原中部,北原两条最大的河流天河与润江并行几百里,然后分向南北,各分成数支支流向西流去。这两河并行之间的数千平方公里的肥沃之地被称为天润草原,这里是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穆族的生息之地。
做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的穆族,族众达三十六万余人,人口仅次于北原最大部族沙族。族中有骑兵勇士达六万,乃整个北原军事力量最雄厚的部族。其附属中小部落四十余个,这也列北原之最。
穆族现任族长穆隆,文武双全。与北原大多数部族不同的是,穆隆对北原以南各国文化非常感兴趣,张罗了一批在各国中不得志的文武之士,对其予以高薪厚禄甚至给予权位,让他们全心为穆族效力。
穆隆的此一举动曾经引起了神国与魔域极大地关注,后发现穆族除了稍强大些,附属部族增加少许外并未出现让他们担心的变化,便也消去了戒心。
他们却不知道一向被他们耻笑体壮无脑的束骑部族之一的穆族正在穆隆的带领下正秘密开展着让他们一直担心计划:建国。
天润草原中西部有几条低矮丘陵,被丘陵包围的草原形成了一个几十平方公里的小小盆地。这个盆地是隆族的附属部族罗什族的牧地。罗什族族人大概在两万左右,在北原上算最为普通的中小部族,再加上罗什族豢养出的马匹并不出色,是以他们与那个小小的盆地都是毫无起眼之处。
然而,正是这毫不起眼的小盆地,却蕴涵着穆族族长穆隆的野心和希望。
如果有人爬上小盆地附近丘陵的山顶俯视盆地,便会发现盆地再非原来的草原。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在草原上难得一见地木石构造的房屋以及种着各种粮作物的田地。
在众多木石构造的房屋中,有一组房屋最为高大,造型也较为讲究。这便是穆隆为自己建国后准备的皇宫,此皇宫是一位来自神国的建筑师所设计,虽然建筑条件有限,无法完全实现建筑师的设想,但在构造和布置上都满足了一个皇宫的基本条件。
穆族族长穆隆年在五十左右,粗眉细眼,宽广的脸庞,拥有着北原人标准的壮硕身体。此刻他正坐在皇宫议事厅的主位上,满面意气风发之色。他两侧下手分坐着四名文武干将。左侧两人分别是心腹谋士全丰,罗什族族长罗什居,右侧两人是穆族第一勇士穆凯和穆族最大附属部族赫连族的族长赫连努。
穆隆身后是一张巨型的北原地图,地图上天润草原赫然被天润国之名代替,他们此刻所处的盆地被划上了润天城的名称。
穆隆对几个心腹说道:“下午我要去与子育强再好好谈谈,虽说我们现在各方面条件已经比较成熟,但万一神国或者魔域果真发大军来攻,我觉得力量还是单薄了些。”说着将目光转向全丰。全丰并非北原人,至于他是哪国人,为何来北原等等这些都无人可知。但穆隆发现此人才华卓越,对自己建国梦想有莫大帮助,便大胆使用。
穆隆提到的子育一族生活在天润草原北部,与穆族同为北原五大部族之一,族众二十六万左右,拥有骑兵勇士四万,大小附属部族二十余个。由于和穆族相邻,是以两族间常有些摩擦。穆隆此次主动拉子育一族共同建国,并两次三番亲自找子育一族族长子育强商量,从中可见穆隆为成大事者地不凡之处。
全丰向穆隆微微点了点头,道:“族长说得极是。神国与魔域国不敢轻进北原是怕触怒了北原众部族。但一旦族长完成建国宏愿,两国必感到莫大威胁,那将大大增加他们出兵北原地可能性。除此之外,很难说北原其他部落对于族长的建国之举会不会有所异动。”
穆凯闻言轻哼了一声,道:“族长邀子育一族共同建国已经给其天大的面子,可那子育强偏偏不识抬举。我看族长还是不要再去浪费时间了。靠我穆族及四十多兄弟部族建国足以。”
穆隆的细眼瞟了穆凯一眼,穆凯不由得打起冷战。
穆隆又将目光投向赫连努,道:“赫连兄,你将军力的情况说给这井底之蛙听听。”
赫连努应了声是,道:“穆族有骑兵勇士六万,我赫连族有骑兵勇士六千,再加上其他各族的骑勇,七拼八凑加起来大概能有十一,二万,但其中精锐大概只有八万左右。如果能与子育一族共同建国,骑勇总人数将近可达二十万,精锐肯定超过十二万。”
赫连努话一说完,穆凯微张着嘴,道:“据我所知,四十多个兄弟部落人口总数可比穆族多上不少呀,他们的骑勇加起来怎还没穆族一族多。”
罗什居微笑道:“凯兄弟可能不知道,部落越大,其供养骑勇的能力越强,骑勇比列也就越高。一般的小部落哪里来的财力供养专门用来作战的骑勇。如我们罗什族有两万族众,但骑勇却不到两千。虽然族内男子都能上马作战,但战力与骑勇相比就相差太多了。”
穆隆轻叹了口气,道:“像神国,魔域这样的国家一个兵团的兵力便超过十万,举国兵力更是超过百万。如果我们孤傲自大,那……”
穆隆说着突然面容一整,细小的双眼也尽力睁到最大,严肃地道:“我们既然选择了建国之路,我们便只能更加强大,否则便是自取灭亡。我们没有退路。”
穆凯满面愧色,穆隆见此豪爽一笑,道:“阿凯,你可是穆族第一勇士。建国后便是天润国第一勇士,到时天润的国土和人民可需要你来保护。你怎能听到敌人势大便这样垂头丧气。”
穆凯听罢精神一震,大声道:“管他有百万还是千万大军,要想犯我润天,都先要胜过我草原男儿的疾马弯刀再说。”
穆凯一番话说得在座几人纷纷叫好。
穆隆立身而起,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前往子育部族,这润天城的建设还请罗什居兄多多费心。各位有什么问题与全先生说便是。”
穆隆出宫,待要上马,见全丰有些欲言又止地模样,便问道:“全先生有何话,但说无妨。”
全丰轻声道:“难道一定要等丽舞舞团到来才能建国吗?”
穆隆微点了点头,道:“丽舞舞团如果能够顺利到达,可抵十万骑勇。所以舞团能否安全到达将是天润国建国成功与否得一个关键。”轻拍了拍全丰的肩膀,又道:“先生赎穆隆现在不能将答案高知。”说完转身上马而去。
全丰有些迷惑的看着穆隆的背影,暗想:丽舞舞团中有东西在穆隆心目中有如此之高的地位。
神国皇宫。
神国国王任诚俯视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两子二王子任西行与三王子任西翱,不觉间突然发现太子任西航也与他两人并跪在一起,任诚不由擦拭了一下被深深皱纹包围的双眼,再看人影依然还是那两个。
苍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忧伤。他再次深刻的体会到他深深疼爱三个儿子现在只剩下两个。
虽然惊动全国甚至在整个大陆都引起关注地刺杀事件已经发生了十天,但经历过无数大风浪的任诚依然无法摆脱不时失神迷茫地精神状态。
“你们起来吧。”任诚向跪在脚前的两位王子道。
任西航,任西翱站起身来,眼中都带着悲哀与忧虑。
一阵轻微的咳嗽后,任诚的精神显得好了许多,一直微眯的眼也睁开了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任西翱道:“翱儿,去将你叔叔与姑夫叫来。”
任西翱走后,任诚对任西行道:“这两日对行刺者的调查可有结果。”
任西行一边观察着父亲的神情一边道:“那些刺客自那晚后便再未出现过,孩儿对心园进行了封锁,也毫无进展。不过这两日孩儿根据那日出现地刺客特征以及对方的用意进行了分析,并已经有些心得。”
任诚听到任西行说毫无进展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微叹了口气,道:“将你的心得说来听听。”
任西行随着任诚的脸色变化心里不由紧张起来,见任诚脸色又重新缓和下来,心稍安,道:“孩儿认为此次大哥被行刺的原因有三种可能,一是敌国委派刺客行刺;二是江湖匪类为了某种目的铤而走险;三嘛,就是本国内部的权力斗争。”任西行说到最后一种可能时声音放得很低。
任诚听后出人意料地没有情绪波动,只是以眼神示意任西行继续说下去。
任西行继续道:“先看第一种可能,与我神圣神国敌意最胜当数死敌魔域,但现在魔域正处于在心之国大败之初,虽未伤筋骨,但也需些许时间恢复元气。我们不找麻烦对其都是值得庆幸地事。再看另一强敌静天,这几年来静天与我边境虽说不时出现紧张情势,但并未发生大规模战况,此时正是魔域赢弱之时,静天怎会愿意招惹一个可以全力对付它的神国。况且刺杀大哥一举对神国,静天两国也并没什么好处。是以孩儿认为第一种可能可以排除。”
任诚听到此微微点了点头。
任西行继续说道:“再看第三种可能,大陆各国常有因权力争夺产生的刺杀事件。而且从那些刺客来去无踪看来,其在心园定有据点。只是孩儿也牵扯到其中的利益关系,不便多说。”
任诚昏花的双眼中突然精光一闪,让任西行刹时间冒出一背冷汗。
只听任诚道:“原大陆最大的启明更是因皇族内部地一次刺杀造成最后的分裂,而此次刺杀表面看来最大地受益者便是行儿你。但我神国数百年来,皇族间关系融洽,鲜有内耗发生,这才造就我神国如今繁荣之景。你三兄弟虽性格各异,但情谊深厚,这第三种可能也可略过。”
任西行心中稍安,却见任诚突然面现历然之色,严声道:“你这第二种可能中的江湖匪类所指便是平湖那帮草莽吧。你还是对那仇恨念念不忘,你真是让我失望。”
任西行微带愧色,但转而面现激动,道:“父皇不要忘了那个与大哥有灭族之仇的沈万山现在可是平湖卫团的团长。更何况齐家生意遍天下,在心园中也有数家店铺,也可作为刺客藏身的据点。”
任诚摆手让任西行停住,道:“你去准备一下,选调十万军队。一个月后你为主帅,翱儿为副帅,出兵平湖。”
任西行对任诚突然而来的决定惊喜交加,一时呆呆的愣在当场,片刻后才跪拜领旨谢恩。
任西翱正好带着任信与梦驱敌进来,了解到任诚的旨意后,任西翱见终于可以出征平湖,面带喜色;任信淡淡一笑,而梦驱敌则微微皱了皱眉。
任诚让任西行两兄弟去准备出征平湖事宜,房内剩下国王任诚,兵马总元帅任信,上将军梦驱敌这神国目前权势最胜的三人。
几日不见,梦驱敌消瘦几许,面色也带几分憔悴。显是这些日来他都深陷在自责之中。
任诚唉地叹了口气道:“驱敌是否觉得我让行儿为帅出征平湖之事不够妥当。”
梦驱敌嘴角微微牵动,跪拜道:“罪臣乃有罪之身,能站在此地都是皇上的恩典。又怎敢对皇上旨意说三道四。”
任诚撑椅而起,两手搭在梦驱敌的肩膀之上,慢慢收拢,道:“我对你的信任胜过亲生儿子。西航的死与你毫无关系,我坚信这一点。起来吧,我最信任的上将军。”
梦驱敌缓缓站起身子,脸上表情冷静异常,从其双眼的神色之中可看出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自信与果敢,且又多了一份坚定。
任诚看着梦驱敌满意一笑,又从新坐回椅子。
任信走到梦驱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任诚道:“皇兄,你原不是说出兵平湖的条件还不成熟,且西航领兵很难保证不会意气用事。现在却让他出任统率出兵平湖。不知……?。”
任诚答道:“西航被刺,此时全国上下难免有些人心惶惶。此时正需要一场胜利来安抚和振奋人心,是以平湖之战势在必行。且我也想利用这次机会看看西行在作战中是否能够摒弃个人恩怨,这是一个皇者的必要条件。”
任信和梦驱敌都肃然醒悟,并一同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任诚。这个才经受丧子之痛后的皇者居然还能有如此清醒地头脑和敏锐地观察力。
“我神国一旦出兵平湖,平湖附近各国也不会那么老实了。到时驱敌你驻兵于我与静天地边境,皇弟你再派个可靠的大将领兵十万开往我与心之国的边境。让他们在我出兵平湖期间不敢轻动。”说到此,任诚又露出自信微笑。
任信和梦驱敌都下跪领命。接着任信道:“皇兄你好像漏掉了死敌魔域国。”
任诚微哼一声,道:“以现在的魔域国怎敢明目张胆地在两国边境搞花样。他们顶多不过是在平湖那边弄点明堂。你们起先一定认为我让西航领兵十万去对付平湖那区区两万乌合之众有些过于小心了。可在平湖这样敏感的地区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此话一出,任诚脸上老态一扫而空,双目也露出炯炯神光。那种气势那种豪情烘托出浓浓的皇者霸气。
天宇等人与丽舞舞团自逃出心园后与计知碰了一下面,告知他自己要前往北原并交代其继续留在神国巩固情报系统后便一直向北走。刚开始因害怕神国军队拦截,还选些偏僻小道,日休夜赶。但几日后发现一路下来神国依然如往,毫无紧张气氛。原以为是消息还未传到,后暗中打听,得知神国太子之死的消息早已传遍神国全国。
这让天宇等人迷惑不已,又心想在神国境内呆久了反而容易生变,乘现在还未有捉拿自己一干人的官文下发。索性走主官道,这样可以尽快离开神国,到达北原。
对大陆诸国的人来说北原是野蛮无知的束骑居住生存之地,一般人都不愿意步入北原。是以很少有人愿意前往北原,但有一种人除外。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大陆,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便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就是商人。
天宇一干人越往北走,管道上行人便越少,载满货物的车越见增多起来,且每批货车往往都有数十甚至数百手拿各种兵器的人保护。
见此情景天宇便问郑华道:“团长,北原是否常有成股的匪徒出现。”
郑华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哪里都会有匪徒了。就算强大如了神国,还不是有狂风十骑这样的盗贼团体出现吗。北原当然也不会那么太平了。”
天宇与李克等人都用不信任的目光看这郑华。
郑华被看得很不自在,忙道:“天帮主,难道你觉得我郑华像是骗人之辈吗,我郑华说的话何时假过。”
天宇淡淡冷笑了笑,道:“那穆族建国之事我等在听团长说之前可说一点风声都未得闻,可见此乃穆族机密。依我看那穆族族长将此事告知团长之时定叮嘱过团长此事不可为外人道吧?”
郑华闻此言,呵呵笑了两声,道:“天帮主应该知道我此举乃迫不得已,而且我绝对相信天帮主得为人,所以才毫无顾忌得将此事告知帮主的。更何况如果得不到天帮主的保护,我们根本无法将穆族长所需之物安全送到。是以我宁可背上不信之名,也要完成穆族长所托之事”说到最后他原本有些尴尬的表情居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
天宇,李克等人见郑华如此说不由均摇头苦笑,同时对其脸皮厚度开始从新衡量。
一直与金翎走在队伍最前头的郑星策马来到天宇身边,一礼后道:“公子(为了不引人注意,自从离开心园后,白水帮弟子都如元遥空一般称天宇为公子),刚才一个货团货主找到我们,问我们去北原何处,并希望能与我们一同进入北原。我和他聊了几句,他曾多次到北原买卖,我也从他那获知了些北原的情况。”
天宇哦了一声,道:“说说看。”
郑星表情严肃地道:“北原之上大小部族无数,部族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这些部族平时放牧为生,有机会时会洗劫途径附近,力量单薄的商队。进入北原后,这些商队都会结伴而行。即使如此,如果运气不好碰到大股的马贼也难免货失人亡地下场。”
天宇点了点头,道:“如你所说北原岂不是遍地马贼,我们进入北原后随时都可能遭到袭击。”天宇说着看了看表情又陷入尴尬的郑华一眼。
郑星点头道:“正如公子所说。为了安全,我认为我们也应该寻找一些商队一起进入北原。现在请郑团长告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我们也好寻找同路的商队。”
郑华忙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天润草原,郑兄多多找些同路的商队,人越多路上便越安全。”
郑星看着天宇,等待天宇的指示。
天宇也觉与商队同行不但可以增强力量还能隐藏行踪,于是点头道:“就如郑团长所说去寻找通路的商队吧。”
郑星走后,天宇转头问郑华道:“郑团长,舞团中有对穆族建国如此重要地东西,北原又是如此不安全之地,穆族族长应该会派人对进入北原后的舞团进行保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