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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挣脱》》 · 那时翩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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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麓远打断了她的客套话:“动作快点。”

孙贝贝得令后立即奔向样卡柜,B字区在这里,我翻我翻我翻翻翻……

没有?

样品柜的隔间设得很大,所以B字区就在比较高的位置上。孙贝贝垫脚垫得腿酸手酸,手酸不是垫脚垫的,手酸是因为她必须扬高了手臂去翻找一排排的布样。

再找了一遍,结论还是没有。

贝麓远换了个阵地喝咖啡,他单手捏着绿色植物的叶片催促道:“找到了没有?”

贝麓远闲适的问话急出了孙贝贝满额头的汗珠,孙贝贝小声答道:“还没有。”

预知到贝麓远必定会挖苦她,所以孙贝贝跟着又问:“B947号布样和色卡谭旭是昨天下午送过来的,请问您有没有查看过?”

贝麓远沉思了。

孙贝贝连忙转身恭候贝麓远沉思后的答案。垂下的手臂开始泛酸,她很想睡觉休息一会儿。但是回去后她还得缝补身上的这条裙子。这条白色的连衣裙是她比较中意的那种仙仙的类型,既仙又适合上班着装,唯一的缺陷就是料子太过轻薄经不起重力撕拉。

做裙子的时候还剩下一点布料,重新裁剪整块肩部的话,布料大概是不够用的,她可得好好的想一想,这块的缺陷要怎么修补才好看。

贝麓远终于沉思完毕,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孙贝贝说道:“过来。”

孙贝贝连忙狗腿的跑了过去,贝麓远将右手的咖啡杯放在了孙贝贝的手上。

孙贝贝不由联想到了某部电影里的镜头:某人将烟头按压在了另一人的手心里,烟头熄灭,被按压的那人呆滞。

贝麓远掉头看着孙贝贝:“发呆了?”

孙贝贝满脸堆笑:“没有,没有,我在等您回忆呢。”

“回忆?”贝麓远眯了眯眼,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回忆什么?”

星宿派新秀孙贝贝童鞋崇敬的笑道:“B947号布样和色卡是昨天下午送过来的,之前您看过那个布样没有?”

“哦。”贝麓远长长地点了点头,“好像看过的吧。”

孙贝贝在心里古墓派的咬了咬牙,面子上却还是星宿派的招牌:“那我在您的办公桌上找一找,可以吗?”

孙贝贝,其实你是两面派的吧。

贝麓远瞄了她左肩上的死结一眼:“你找吧。”

孙贝贝早已盯上了贝麓远办公桌右上角的那堆资料了,贝麓远一声令下她立即开赴前方。

翻到第三份,B947的标号出现在了孙贝贝眼前。

“找到了。”孙贝贝松了口气。

贝麓远走了过来,甘草的气息凉凉的扫过孙贝贝的颈项:“给我。”

孙贝贝没敢抬头,熟悉的气息和贴近的身躯同时引发了她心底的战栗。孙贝贝将厚厚的资料递了上去,谦卑的姿态好似忠心的奴婢面对尊贵的主子。

贝麓远扫了一眼孙贝贝墨黑的发顶,柔顺的发丝被孙贝贝挽成一个发髻压在了脑后。

贝麓远的视线不由下沉,细腻的肌肤喂饱了他的双眼却同时勾起了他的双手对刚才那两团柔软的回忆。

就在孙贝贝举不动资料夹的时候,贝麓远将厚重的资料接了过去。

孙贝贝低低的呼了口气,刚才贝麓远的注视带着明显的不悦。以往她没有干过秘书的工作,所以她的笨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孙贝贝真怕贝麓远一不高兴就炒掉她,这份工作的薪水虽然有限,但是谭旭说过了加班费是可观的,虽然是试用期,但是每个月她的薪水也得有两千一。住宿免费还包中午饭,茶点什么的也是免费的,如果被开了,她就完蛋了。

正在愣神孙贝贝就听见了贝麓远的冷冽的声音:“发呆是设计部那群伪艺术家做的事情。”

“对不起贝先生,对不起。”孙贝贝不迭的道歉。以前她就是一个伪艺术家,积习难改啊。

贝麓远挥了挥手:“去吧。”

“是,贝先生。”孙贝贝躬身撤退。

贝麓远又道:“等等。”

孙贝贝刹车:“是,贝先生。”

贝大神指了指孙贝贝:“茶水室旁边有样衣间,你去挑两件衣服。”

样衣什么的孙贝贝不是很感兴趣,毕竟邦美的客户群所处的年龄正是18到25岁。T衫什么的不是她的风格,她的内心早已是个轻熟女了。

孙贝贝规规矩矩的道谢:“谢谢你,贝先生。”

贝麓远轻描淡写的说道:“有几件面料部采购的样衣不是我们自己打的样板,风格诉求太过迥异,你可以一并拿走。”

没抱任何希望的孙贝贝在样衣间里发现了那四件衣服时,呆滞了。

这个不就是传说中的双C吗?

贝麓远他,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累死了,从中午饭到晚饭,这几天都是这样的,所以,等出了正月半就会尽量日更。

明天试着也写,但是不能保证。

谢谢各位童鞋的支持。喜欢然仔的就收藏吧,留言吧。

收藏和留言会让大家变美丽哦。否则,嘿嘿……

20攻受(上)

孙贝贝的第一件大牌晚礼服就是双C出品的。那一次匆忙的换上晚礼服后,贝麓远带着她去参加了一个衣香鬓影的酒会。

那是孙贝贝参加的第一个高档酒会。

酒会上的男人们都是传说中的名流,名流们的女友最低的档次都是巧笑倩兮的小明星。

所以,当生面孔孙贝贝出现时,那群风姿绰约的小明星和仪态万千的名媛们立即用嘻哈的言辞迎接了她。彼时的孙贝贝正在修习古墓派,现实的落差击瞬间溃了她的理智,经此一役,孙贝贝奠定了她在面瘫大军中牢不可破的一姐地位。

回忆令孙贝贝颤抖,悲哀的情绪笼罩了孙贝贝的心头。她苦笑着探手抚上了静静挂在衣架上的礼服。

就在她第一次换上双C晚礼服的那个下午,贝麓远毫无预兆的侵占了她的身体。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预兆的。毕竟孙贝贝和贝麓远签订过一份契约。

只是孙贝贝虽然签了那则条约,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憧憬着粉红色的爱情的。

在贝麓远冷漠的侵占她的身体之前,她一度以为自己正是现实版的仙度瑞拉。

不幸的是,贝麓远用他的实际行动粉碎了孙贝贝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一次,他又想这么干了。

孙贝贝一一拂过面前悬挂着的四件礼服,贫穷的出身终究还是为她招来了贝麓远的轻视。

如果是从前,孙贝贝必定会咬牙死撑,但是这一次,孙贝贝却放纵自己流泪。

为什么不能哭泣呢?为什么从前她总是死磕到底?

除了她自己,又有谁还能抚慰她心底的伤痛?

孙贝贝默默地流着眼泪,哭泣的时候她仍旧记得绕到A区去挑了一件适合夏季穿着的七分袖黑色薄外套。

只是在穿外套的时候,孙贝贝突然弯腰蹲了下去。

孙贝贝将面孔塞在双膝的缝隙里哀哀地哭着,为什么她总是得不到贝麓远的尊重?

为什么贝麓远是这样一个注重肉/欲的冷漠男人?

为什么这一次她仍旧自轻自贱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激烈的情绪迫使孙贝贝的耳鼓嗡嗡作响,绝望中星宿派的小强精神拯救了孙贝贝。

这一次虽然她仍旧有家庭的负累,但是爸爸和然然都在努力,甚至是复健中的妈妈都已经在尝试做简单的外贸手工玩具补贴家用了。

所以,她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汹涌的泪水渐渐流缓了,孙贝贝用两只手背蹭了蹭眼睛,如果贝麓远对她的定位仍旧是可供诱惑的玩偶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坚决的离开。

最最重要的是灵魂相契的真爱,贝麓远的确诱人,但是孙贝贝需要的是真爱而不是种马男。

孙贝贝咬牙挺胸深吸气,之后她推开样衣间的门往茶水房去了。她需要洗脸吃点心补充体力,之后她才有勇气当一个任劳任怨的好秘书。

既然选择了走星宿派的路线,那么她就得忘了过往的伪艺术家生活重新做人。

否则她怎么敌得过贝麓远变态的御下手段?

镜头切换到贝麓远办公室。

单手托着下巴的贝麓远神情专注的斜倚在办公椅上,正对着他的面孔的,是宽大的电脑显示屏。

显示屏上显示的是空荡荡的样衣间,音箱里传出来的是拍门的声响以及平底鞋大力踏在地板上的啪啪声。

啪啪啪啪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化为安静。

宽敞的办公区里一时静谧得吓人。

贝麓远缓缓的吸了口气,空气经过鼻腔时划出的声响冷漠而又凄凉。

贝麓远的鼻子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哼”,而后他抬手抓住鼠标点上了屏幕右上角的小叉。

他就知道,她回来了。

孙贝贝脑子里紧绷的弦在次日松开了。因为,贝麓远又出差了。

这一次伴驾的仍旧是马部长。

孙贝贝大大的松了口气。

对于贝麓远,她不是不迷恋的。现在的她虽然不再迷恋贝麓远,可是她对贝麓远的感情仍旧是复杂的。

种种复杂糅合到一起造成了孙贝贝对贝麓远的惧怕心理。

贝麓远不在家了,孙贝贝自然要去员工餐厅吃工作餐。吃惯了小餐厅的食物后,大餐厅的食物就显得不是那么可口了。

去大餐厅吃饭的第二天,孙贝贝就被面料部的内勤小妹妹们给包围了。孙贝贝是设计出身,面料部的小妹妹们大都也是设计专业的出身,所以大家就都聚集在一起了。

面料部的内勤们收入比不过同部门的外勤经理们,也没有外勤们的自由度。而同样是设计出身的设计部的设计员们因为自视甚高,所以和这些小妹妹们也走不到一块来。

这些小妹妹其实同孙贝贝差不多年纪,只不过孙贝贝自诩多长了几年的心理年纪,所以才在心里充老称呼别人为小妹妹的。

被包围的第一天大家的谈话内容都很保守,交谈的话题无非就是:今天的天气如何炎热,明天的天气又待如何,未来七天的天气走势又将怎样……

被包围的第二天话题就开始朝八卦的方向转移。交谈的话题开始涉及:设计部的人都是伪艺术家,设计部的人都鼻孔朝天,设计部的人如何如何,设计部的人怎样怎样……

孙贝贝开始冷汗。

从前的她也是设计部的一员啊,说她是伪艺术家她承认,但是鼻孔朝天这个就……

孙贝贝忍不住偷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形态什么的好像还都正常。

星宿派的常识告诉孙贝贝,和这些小妹妹们交谈既不能落人口实说人是非,但是也不能太过孤傲,否则就会走古墓派的老路。

所以,孙贝贝在午餐时间里一直都保持着微笑、进食、再微笑、再进食的状态,间或她还会发出“哦”“啊”的声音。

这种政策奠定了她亲和的老好人形象。所以,第三天就有人开始八萧美美的卦。

小妹妹甲说:“萧美美被踢出秘书室的内情你们谁知道呀?”

小妹妹乙答:“我不知道。”

小妹妹丙:“贝贝一定知道的。”

附和者甚众,孙贝贝呆掉了。不说话也能牵扯到她头上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孙贝贝下意识的看向萧美美经常出没的那个角落,隔着远远的距离萧美美也正在看着她。

孙贝贝镇定的收回目光低头扒饭。

小妹妹们不依了,丁妹妹低声问道:“贝贝你说嘛,你肯定知道的啦,你告诉我们,我们又不去说给别人听啦。”

你们这么多人,还想告诉谁听?孙贝贝照例笑得很和气:“你们都是邦美的老人啦,既有经验又有人脉,我是才来的菜鸟一个,我能知道什么啊?”

“切——”

“贝贝你太保守啦,不是好姐妹——”

孙贝贝忍受住娇言软语的攻击呵呵的笑:“呀,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第四天,小妹妹们再度包围了孙贝贝。

孙贝贝黑线了。

以往她不合群也是有道理的啊,她真的很怀念不合群的过往岁月啊。

孙贝贝苦苦的支撑着星宿派的笑容,还好今天小妹妹们没再逼问她秘书室的秘史。

无营养的哈拉过后,戊妹妹突然说:“贝总马上就要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孙贝贝面孔上的同时,鱼刺刺中了孙贝贝的舌尖。

孙贝贝连忙拔下鱼刺摇头:“我不知道。”

戊妹妹得意的笑了:“看来我的信息比你们秘书室里还要灵通咧。”

丁妹妹推她:“你怎么知道的?”

戊妹妹笑道:“宣传部那边说了,咱们的代言人明日将抵达陀城配合秋季新款拍摄宣传片哎。宣传片的拍摄贝总是最关心的啦,所以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压抑的嘻嘻哈哈响了起来,孙贝贝镇定的扫视了众人一番。这个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甲妹妹低笑道:“贝贝你不知道?”

乙妹妹咬着舌头哈哈:“贝贝刚来的嘛。”

丁妹妹附住孙贝贝的耳:“有传闻说,贝总和代言人是最佳攻受组合。”

孙贝贝呆滞了。

攻受?

什么攻受?

戊妹妹用筷子敲丁妹妹的头:“要死了,这话我们可没说过啊。要是贝总知道了,跟我们无关啊。”

星宿派的真气自行运转,孙贝贝一本正经的答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因为语气表情太过正常,所以孙贝贝的神识和现场暧昧的气氛有着鲜明的距离。

甲妹妹拉拉孙贝贝的手:“贝贝,代言人来了记得帮我要张签名照。”

孙贝贝点头:“哦。”

乙妹妹笑:“人家公布过性取向的啦,不要浪费你的爱慕啦。”

甲妹妹拧眉:“我就是喜欢花样美男,不可以啊?”

太混乱了。孙贝贝扶额。

脑中突然灵光一现,花样美男?孙贝贝脱口问道:“代言人是谁?”

戊妹妹奇怪的看着孙贝贝报出一个名字:“这个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邦美人啊?你都不看电视的?”

果然,果然,果然不是那个红透华人歌坛的小天王。

孙贝贝的记忆里,邦美的代言人是小天王啊。难道,重生后,一切都走样了?

所以,贝麓远也就变成一只攻了?

或者是——受?

孙贝贝恶寒了。

21攻受(中)

木门推拉的声响惊动了孙贝贝,她迅速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叩叩叩的敲起了键盘。

站立在资料台前整理样卡的谭旭不动声色的吞下笑意,而后他恭敬的对着突然空降的贝麓远微微点头:“贝先生,您好。”

孙贝贝这才丢掉键盘站起来鞠躬:“贝先生,您好。”

贝麓远皱眉道:“邦美不是日资企业。”

患有轻度恐贝症的孙贝贝要想一想才明白贝麓远这是在教育她,适应不良的孙贝贝下意识的就笑得很狗腿:“贝先生,我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贝麓远阴森森的盯着孙贝贝的面孔看了半晌,孙贝贝慌了,这位大神怎么出差一回来就找她的茬啊?

谭旭继续埋首整理资料继续维持隐形状态。

就在孙贝贝的额上开始沁出汗珠的时候贝麓远终于发话了:“茶水室有吃的没?我没吃早点。”

孙贝贝立即想起来,茶水室目前是她的分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有的,贝先生,我这就去准备。”孙贝贝急忙应承下来。

面色不善的贝麓远转身之后复又回头,孙贝贝迅速的立正站好,贝麓远瞄了她一眼补充道:“不要甜食。”

为了超过茶餐厅服务生的标准,孙贝贝还特意去邻近的茶餐厅观摩了一番。此刻缓过神来之后孙贝贝立即将学到的优质甜笑摆上面孔,她热络的答道:“好的,贝先生。”

这一次她是有技术的人,这一次她是靠技术吃饭的人,有技术含量的人就像海绵一样善于补充本领,巴拉拉巴拉拉……

狗腿的笑容再度污染了贝麓远的双眼,他咬牙怒道:“动作快点。”

“是,贝先生。”孙贝贝像超人一样快速的消失了。

贝麓远这才有空吩咐谭旭:“把面料部提供的样卡拿来我看。”

谭旭答道:“好的贝先生。”

贝麓远想了下问道:“你同何熏染的经纪人是同乡对吗?”

谭旭带上笑容谨慎的答道:“是的,贝先生。”

贝麓远吩咐道:“马部长在宣传部,打电话给他让他约宣传部的王部长十点过来开会,此事绝密。”

“是,我明白。”谭旭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贝麓远补充说道:“你也列席。”

谭旭的眼中闪过些微的诧异,看来这一次邦美真的要换代言人了。他快速的应道:“好的,贝先生。”

对于这一变故毫不知情的孙贝贝此时正在勤勉的煮着方便面。虽然过去开通宵会议的时候秘书室这边都会煮泡面给列席者充饥,但是孙贝贝事先还是恭敬的将采买清单拿过去给谭旭过目。

还是那句话,既然是菜鸟,就要有当菜鸟的自觉。

孙贝贝手脚麻利的将骨瓷面碗供奉到了贝麓远的面前,手握样卡的贝麓远抬头瞄了面碗一眼:“是什么?”

孙贝贝掀开盖子介绍道:“红烧牛肉面一包,另外我还加了两只卤鸡蛋。卤鸡蛋事先过了水的,不影响面条的口味。”

贝麓远嫌恶的抿了抿嘴角:“都是些垃圾食品。”

古墓派残余的真气果然不能小觑,因为孙贝贝居然顺口答道:“贝先生可以去小餐厅就餐。”

贝麓远微微抬眼,威压骤然爆发,孙贝贝迅速回归星宿派。她温柔的笑道:“垃圾食品对健康的确大有害处,小餐厅现做的食物干净又有营养,如果贝先生您太忙了的话,我可以去小餐厅去替您取些点心过来。茶水室里还有无糖的豆浆,……”

孙贝贝巴拉巴拉拍马屁的空挡里,贝麓远已经哧啦哧啦的吃上了面条了。

孙贝贝将剩余的话语咽了下去,记忆里的贝麓远永远神祗一般的冷漠,这般生活化的动作果然很幻灭。

贝麓远抬眼扫视孙贝贝:“你很闲?”

孙贝贝眯眼看了看贝麓远油腻腻的嘴角:“贝先生,您慢用,我先出去了。”

太幻灭,果然是太幻灭了啊。

孙贝贝快速的撤退到了秘书室专用通道,扶墙擦汗后孙贝贝不无悲哀的想着,为什么她会觉得她不像是个女秘书而更像是个茶餐厅女招待?

萧美美被踢的时候和谭旭交接了三个多钟头,所以孙贝贝能够断定萧美美以往必定不是专职管理茶水室的。

谭旭虽然面子上并不排斥她,但是心底里必定也是防备着她的。马部长又经常伴驾,难道她要继续这么荒废下去吗?

继续荒废的结果,孙贝贝打了个冷颤,难道她真的要去茶餐厅做女招待?

那点薪水肯定支付不来孙然然的花销啊。

古墓派的真气开始窜头开始昂扬,孙贝贝的面孔顿时变得有点李莫愁。

谭旭迟疑的喊了一声:“孙贝贝?”

谭旭发人深省的功力明显比不过贝麓远,所以孙贝贝要愣了一下后才反应了过来,她笑着问道:“有事吗?”

谭旭指了指孙贝贝腰间的围裙:“离开茶水室后最好把这个摘掉。我们这一层平时只有贝先生和我们三个,但是还是注意一下个人形象会比较好。”

孙贝贝顿时就丧气了,她摘掉围裙垂头认错:“我错了,下次我不会再犯了。”

谭旭温和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只要记好工作的本分,你一定会干的很出色的。”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怎么可能不紧张呢?她的压力太大,谭旭是不会明白的。

谭旭关照道:“十点的时候贝先生约了马部长以及宣传部的王部长一起开会,到时候我要进去帮忙做记录。你留意点,不要让人进来打搅。”

孙贝贝很警觉:“是,我明白了。”

宣传部的王部长也来开会,如果那帮小妹妹们没有说错了的话,这个会一定就和代言人何熏染有关啊。

攻受。

孙贝贝一想到这个就很恶寒。

九点五十五分,马部长和王部长出现了,同时出现的还有常务法律顾问唐诚先生。

孙贝贝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大家的面部表情都很凝重,难道是邦美出大事了?

谭旭是最后一个进贝麓远办公室的人,他再次嘱咐孙贝贝:“不需要送茶水进来,你把秘书室的门开着,有人来了,你就示意我们知道。”

孙贝贝连连点头。肯关照师弟师妹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谭旭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从前的孙贝贝被贝麓远娇养了三年,虽说她的确担了设计部组长一职,但是设计部是个连灰尘都沾染了艺术家做派的地方,何况是孙贝贝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古墓派传人?

所以孙贝贝对于人情练达这一方面其实还是很欠缺的。也所以她并没有悟到,谭旭对她的关照并不是因为谭旭是一个好人。谭旭之所以关心孙贝贝是因为谭旭发觉了贝麓远对待孙贝贝的不同寻常。

人精谭旭自然是要顺水推舟卖个乖给孙贝贝的,也只有这般的人才能跟着贝麓远身后做了整整五年。以孙贝贝的资质,也就只能混个星宿派初级弟子玩玩了。

谭旭前脚进了贝麓远的办公室,孙贝贝后脚就把秘书室的门给打开了。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孙贝贝突然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的直觉迫使孙贝贝站起身来走到了秘书室的门口。

整个十四楼就只有贝麓远和秘书室的人共同使用,所以在设计上,贝麓远所在的办公区的正门和秘书室的门构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孙贝贝守着秘书室的门就等于守着贝麓远办公室的门了。

站了一会儿之后孙贝贝的肚子有点饿,茶水室在另一边,此时弃岗而去风险必定很大。

孙贝贝于是折回头去抽屉里翻出了一卷太妃糖。生活太清苦太挫折太悲催,所以她要赏给自己一点甜头。

伪艺术家孙贝贝并没有意识到她正在修习着古墓派的孤芳自赏大法,古墓派的心经可见还是颇为厉害的。

斜靠在秘书室门框上的孙贝贝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着太妃糖,太妃糖甜腻且容易粘牙,孙贝贝费力的用舌头擦拭着自己的牙齿。

擦着擦着孙贝贝的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舌头折腾得这么酸好像在接吻一样。记忆里,这么吻过她的人,就只有贝麓远了。

孙贝贝猛然惊醒,饱暖果然容易思那个什么欲啊,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这样?贝麓远是她可以沾染的人吗?她的苦头还没有吃够吗?

孙贝贝的自我批评尚未完结,楼梯间那边就传来了杂乱的吵闹声和脚步声。

孙贝贝箭一般的冲向了楼梯间,此刻她的职责是看门站岗,她没忘,她一点儿也不敢忘。

十四楼的办公面积委实太大了一点,又或者孙贝贝的短跑水平太次了一点,所以当她抵达楼梯间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吵吵闹闹的冲破了楼梯间的门了。

率先冲进来的是一个面带戾气的花样美男,即便是孙贝贝这种不爱看偶像剧的人也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偶像红星——何熏染。

何熏染这模样这架势明显就是来算情帐的呀。

攻受攻受攻受……

攻受这两个字反复的敲打着孙贝贝的神识,伪艺术家孙贝贝童鞋顿时就死机了。

不能接受!这叫她怎么能接受呢?酸酸的气泡一串一串的从胃部往上冒。贝麓远喜欢女人她尚能理解,和男人攻受什么的就太叫她幻灭了。

这是个什么世道啊?让她醒醒吧。

22攻受(下)

正当孙贝贝百味难辨的时候,何熏染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毫无减速准备的何熏染抬手推向了挡路的孙贝贝,孙贝贝的小宇宙瞬间就爆发了。

藐视她?

伪艺术家的脾气也不是盖的!

孙贝贝化掌为拳“嘭”一下对上了何熏染推过来的右手。

两人各自后退一步,呈对峙状。

孙贝贝偷偷将右手放到背后蹭了蹭,这家伙看着软弱,手掌怎么跟铁饼似的啊,疼死她了。

何熏染横拧剑眉怒道:“闪开!”

孤傲的古墓派孙掌门冷冷一笑:“这里是邦美集团董事长办公区,如无特别允许不得无故入内。”

何熏染的两名保镖和一名经纪人将邦美公司的四名安保人员挡在了身后,孙贝贝扫了一眼后佯怒道:“邦美的安保人员在哪儿?”

汗流浃背的四名安保人员立即越过障碍来到了孙贝贝面前。其中的一名正是保安部的李部长,气喘吁吁的李部长解释道:“孙小姐,我们已经劝过何先生了,但是何先生就是不肯听。”

何熏染斜睨了孙贝贝一眼,眼风所到之处女态横生,孙贝贝的心里更加坐实了何熏染妖孽受的罪名。

孙掌门贝贝童鞋暗暗咬牙:好你个贝麓远,好你个贝麓远啊——

何熏染上下扫视了孙贝贝一番,之后他才用不甚轻蔑的语气说道:“孙小姐?”

冷漠的孙掌门平稳的接招:“何先生不妨移步至贵宾休息室。贝先生此刻正在开会,他暂时没有空暇接待您。等贝先生会议结束后,我会将您的会面请求转告给他的。”

何熏染轻轻的磨了磨牙齿:“邦美居然请个小姐来上班,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吧?”

孙贝贝眼中寒光骤放,她压住怒气用清冽的嗓音缓缓说道:“何先生是当红偶像,理应注重自身言行。”

古墓派心经在此时显现出了它镇定的对敌功效。

何熏染笑了:“不是我说的,是你的这位同事说的。”何熏染面带无辜的指了指保安部的李部长:“他刚才不是喊你孙小姐么?难道是我听错了?”

何熏染无赖的演技勾起了孙贝贝心底惨痛的回忆。素水心曾经也是这么的——该死。

孙贝贝转过身去看向李部长:“闲杂人等未经允许一概不能进入十四楼,李部长,请你认真执行这一规定。”

何熏染扬高了嗓音怒道:“我是邦美的代言人,谁敢这么对我?”

“邦美的代言人也就是邦美的雇佣人员,何先生虽然是邦美的特殊员工,但是也一样要遵循邦美的制度。”孙贝贝冷冽的说道,“李部长,请你在此处照看好闲杂人等。我去请示一下贝先生,……”

心情原本就很差的何熏染立刻翻脸了:“谁是闲杂人等?你骂谁呢?”

嘶吼的同时何熏染抬手挥向了孙贝贝,人高马大的李部长急忙挡住了何熏染的攻击。

何熏染不依不饶的扑向了孙贝贝:“打死你个狐狸精!赶走了其他的女秘书,你以为你就有机会了吗?你看你个狐媚样!我打死你,打死你……”

李部长只敢拦着何熏染,却不敢对他动粗,是以癫狂中的何熏染攻击得十分厉害。

孙贝贝狼狈的躲闪着。

看样子贝麓远果真爆了人家的菊花了,该死的贝麓远,变态的贝麓远……

何熏染和孙贝贝围绕着李部长激烈的追赶躲闪着。

闻讯而至的贝麓远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

贝麓远抿紧了嘴唇将双手斜□了裤子口袋里。

站在贝麓远身后的王部长谭旭以及唐诚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而立在贝麓远左手边的马部长则偷瞄了一眼贝麓远神色的后谨慎的问道:“贝先生,是不是让保安部的人制止一下?”

贝麓远眯眼怒道:“让李耀民动作快点。”

马部长快步走上前去喝道:“李部长,贝先生命令你们将何先生请去贵宾室休息。”

李部长如蒙大赦,他长臂一挥将何熏染捉到手中。其他三名安保人员也立即将何熏染同他的三名随从隔绝开来。

气息不稳的何熏染喊道:“放开我。”

贝麓远踏着稳健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形容狼狈的孙贝贝下意识的蹿到了贝麓远身后。

贝麓远面容冷漠的说道:“邦美同你的合约于本月底到期,我的决定是,到期后不再续约。”

何熏染的眼眶中顿时溢满了泪珠,他哀声说道:“贝麓远,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缩在贝麓远身后的孙贝贝立刻侧伸出头颅逼视大发嗲功的何熏染。

对视中,何熏染面色凄凉,孙贝贝眼带狠绝。

何熏染心中一抖差点破功,这个女人看上去竟然如此毒辣。她该不会是想对他下毒手吧?这个女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偏执狂?

孙贝贝怎么会是偏执狂呢?她只是偶尔有点李莫愁罢了。

胆怯了的何熏染顿时就想到了退缩,考虑到了他目前所处的境地后,何熏染鼓足勇气挣脱了李部长的束缚冲向了贝麓远。

贝麓远厉声喝道:“别碰我!”

何熏染被吓到了,同时被吓到的还有孙贝贝。孙贝贝猛地缩回了脑袋按住了心口。

站在后排的马部长王部长唐诚谭旭四人面面相觑,而后四人默契的收回目光保持镇定。

心肝乱跳的何熏染演不下去了,他后退一小步低声问道:“你真的要和我解约?”

贝麓远讥诮的说道:“合约到期日还有十一天,这点耐性我还是有的。”

何熏染看了一眼身后的经纪人,经纪人对他使了个眼色。

何熏染只得硬着头皮重新开口说道:“贝麓远,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贝麓远冷目一扫,威压之下何熏染再次后退。

何熏染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不续约就不续约。不过,按照惯例,你们不能事先放出风声。”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先放出风声。

贝麓远思忖片刻后点头:“不能太过分。”

何熏染退到经纪人身边小心的说道:“炒作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你们没有损失的。具体的我的律师会和你们谈,我先走了,bye。”

一声bye之后,何熏染一行人等哗啦啦的冲向了楼梯间方向。

马部长连忙说道:“李部长,跟过去看看。这里是十四楼,你带他们去下一层坐电梯。”

李部长急忙带着四名保安追了上去。

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就安静了。

贝麓远拧眉转身,被扫视到的孙贝贝立即弯下腰去解释道:“何先生很激动的冲上来,因为谭旭他事先要求我保障会议的安全隐秘性,所以我就请何先生去贵宾室休息。结果何先生发怒推了我一下,我的手腕子都肿了。”

孙贝贝抬起右手充作证明。

虽然何熏染不会再被续约,但是贝麓远这人龟毛得很,万一他以失态的罪名炒了她,那她岂不是要冤死?

贝麓远垂下目光看住孙贝贝的手腕,这种晦暗的表情显然不带有任何积极的含义,背脊生凉的孙贝贝不由自主的就将右手背到身后去藏好了。

贝麓远开口说道:“注意何熏染的动向。唐律师,相关的手续请你准备好。王部长,宣传上要做好全方面反攻的准备。他是个垃圾,什么事都编造的出来。”

谭旭插嘴道:“何熏染的经纪人不是很好相与的。那个人在业界的风评一向糟糕。”

贝麓远不耐烦的说道:“和他的经纪公司联系,跳过他们。”

王部长提出自己的看法:“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新的代言人,不妨高调宣传。小天王的形象一向很好,在客户群里的影响力也是很惊人的。”

马部长默数着:“五、四、三、二、一。”

贝麓远果然说道:“就按刚才的决定去办,具体的事项由马部长来协调。你们去宣传部商讨吧。”

失去耐性贝麓远快步往办公室走去,走了三步之后贝麓远扔下一句话:“孙贝贝,你过来。”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孙贝贝精神再度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的环视了在场的四个人一番。

王部长率先走到电梯旁按下了按钮,电梯门打开了,唐诚律师尾随而入。

一只脚踏入电梯的马部长说道:“谭旭,你去保安部那边协调一下,看看保安方面还有哪些漏洞。”

哗啦啦,四个人就统统消失不见了。

因为紧张,孙贝贝顿时口干舌燥起来。

同样口干舌燥心神不宁的还有刚刚走出邦美大厦的何熏染。

嚓嚓嚓的闪光灯和叽叽喳喳的提问惹烦了何熏染。

何熏染甚至懒得摆pose出来应付,经纪人立即半遮着何熏染的面孔将他护卫进了保姆车。

保镖保姆快速的归位,车子火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何熏染恼怒的说道:“钱哥,都怨你啦。”

钱哥笑道:“没事啦,都录好了。到时候朝网上一公布,你肯定火了。”

何熏染捂住面孔:“贝麓远的顺风车不是那么好搭的。何况他真的不上钩啊。咱们弄出动静后,要是他翻脸怎么办?”

钱哥冷下脸来怒道:“你怎么不想想丢了这个广告合约咱们得损失多少?邦美用小天王来替代你,明显就是说你的人气不如那小子,你的出场费立马就要降一个等次!”

何熏染放下双手咬了咬嘴唇:“要不还是含蓄点儿吧。今天那个小娘们,看着挺厉害的。”

钱哥笑了:“凡是出来混的,有几个不厉害的?你别怕,一切有我。贝麓远传的绯闻还少了?也不在乎多你这一个。”

何熏染犹豫道:“可是……”

保姆从后面递过来电话:“是桑先生。”

钱哥立即噤声,他比了个手势给何熏染鼓劲儿。

何熏染叹了口气接过了电话:“喂——”娇滴滴的“喂”字一出口,何熏染立刻就面如春花了。

出来混的,的确都不容易。所以,贝麓远的绯闻注定是跑不掉的。

而混乱,将继续……

23、擦药风波 ...

佯装镇定是古墓派的拿手绝活,紧张不安中的孙贝贝本能的祭出了法宝。

踏入贝麓远办公区的那一瞬间,冷漠的容色优雅的冻结住了孙贝贝姣好的面庞。

铜锁关合发出的脆响传入了贝麓远的耳内,垂目看着街景的贝麓远缓缓的转过身来。

望着孙贝贝一步一步镇定的走来,贝麓远的胸口陡然间刮起了烦躁的气旋。

他曾经爱过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爱的却只是他的钱。

她从不肯服软,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舍得敷衍。

他也曾经试图消磨过她的意志,但是她的骨头偏生硬得叫他抓狂。

将她逼急了的时候,她就会昂起面孔瞪起眼睛抿紧嘴唇坚定得像一个斗士。

孙贝贝甚至从来不在他面前掉眼泪。

唯一一次见她掉泪,就是重生之前的那一晚。

他本以为那一次她会哭着来服软请求他的帮助,但是她偏偏和靳何从那小子混到一起去了。

这个女人的心根本就是铁做的。

孙贝贝刚刚在贝麓远宽大的办公桌前站定,耳朵里就听见了贝麓远咬牙的咯咯声。

震惊中孙贝贝下意识的抬头,贝麓远铁青的面色和饱含杀气的眼神一下子就击垮了孙贝贝好容易才武装起来的镇定。

古墓派孙掌门立即换上了星宿派的新手制服,仓促之间孙贝贝的舌头甚至打了一个小结,她战战兢兢的问道:“贝先生,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该死的孙贝贝!贝麓远喃喃咒骂着。她的面孔原先就生的十分细致,三分惊惶浮上双眼之后,孙贝贝的整张面庞立刻就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贝麓远的视线从孙贝贝盈盈的大眼睛刮到了她尖尖的小下巴,所刮之处无不带来阵阵寒意。

孙贝贝艰难的咽了口吐沫,顶着压力的她将视线挪到了贝麓远的办公桌上。

烦躁和理智在贝麓远的心尖上激烈的交战着,偏偏此时孙贝贝身上的馨香又顽皮的钻进了贝麓远的鼻孔里,一股无名旺火从贝麓远的小腹丹田处开始往上蹿。

贝麓远果断的按住了胃部,“啪”地一声闷响后,贝麓远经脉里的那股无名热流则开始往下钻,热流下行的后果童鞋们都懂的。

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个囧状的贝麓远猛地坐了下去,动作太过激烈且牛仔裤包裹太紧的结果就是,贝麓远他——疼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促使贝麓远刷一下又站了起来。

孙贝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贝先生,你没事吧?”

贝麓远转过身去咬牙怒道:“我没事。你先出去。”

贝麓远此刻的语气充分说明了他暴躁的状态,孙贝贝连忙应道:“好的,贝先生,那我先出去了。”

贝麓远却突然喊住了她:“回来!”

反身快走了三步的孙贝贝立即刹车,平底鞋太劣质地板太光滑的结果就是,关键时刻孙贝贝又打滑了。

一个趔趄之后,孙贝贝单膝磕下。跌倒之后的孙贝贝立即爬了起来,可惜的是,紧赶慢赶的孙贝贝还是听到了贝麓远的咆哮:“你在干什么?”

孙贝贝急忙解释道:“没事没事,贝先生,地板没有被磕坏。”

贝麓远黑线了。他在她的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吗?

惊怒交加的贝麓远语气不善的问道:“你的腿也没事吗?你的手腕子也没事吗?”

孙贝贝想了一下才明白了贝麓远问话的含义。这个,可以算作是关心吗?

因为没有妄图勾引他,因为没有贪图他的钱,所以他也将她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

是这样吗?

复杂的情绪在孙贝贝的双眸中翻滚,感慨又或者是心碎的神色溢满了孙贝贝的面孔。

孙贝贝急急的垂下面孔慌乱的答道:“我没事的,贝先生,我没事。”

贝麓远将双手插/入裤子口袋里,他强忍住了要将孙贝贝搂入怀中的欲/望。

抿了抿嘴唇后贝麓远说道:“医药箱在卧室里,你进去拿。”

贝麓远的卧室在办公区的东面,孙贝贝朝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她低声应道:“好的。”

“在第一扇衣橱里面。”贝麓远补充说道。

这间卧房,孙贝贝之前从未进来过。

虽然过去他们有着极其亲密的关系,但是孙贝贝却鲜少有机会进入到贝麓远的私人世界里去。

陀城的老宅贝麓远也仅仅带她去过三次。

他们的关系,其实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毕竟他未娶而她未嫁。

但是贝麓远却偏偏要坐实了他们金钱奠基的关系。每一次,贝麓远都要带她去开房。贝麓远的知名度众所皆知,是以孙贝贝极为厌恶贝麓远的这种行径。

孙贝贝的第一个绯色之梦就是贝麓远给予的,亲手打破这个梦的同样是贝麓远。

踏入卧室的孙贝贝不由自主的环视了整间卧房,白色系的装修证明了贝麓远是多么苛刻的一个人。

孙贝贝咬了咬嘴唇走到了衣柜旁,第一扇门拉开以后医药箱果然出现了。

和医药箱同时出现的是孙贝贝熟悉的甘草气息,孙贝贝心头一恸,泪意险些浮出眼眶。

孙贝贝定了定神,蹲在男人的衣柜前大哭出声,贝麓远会以为她的脑壳坏掉了。

又或者贝麓远以为她暗恋他肖想他。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还不把贝麓远给美死了?

用星宿派的精神鼓舞了自己三两句后,孙贝贝抱着医药箱走出了贝麓远的卧室。

她不了解的何止是他的卧室?她甚至是从度娘上知道的他被收养的经历。靳何从也说过,他是贝老二的私生子。

业界里的贝老二是风云一般的人物。

连靳何从都比她更了解他的过往。

这么一想,孙贝贝果然淡定多了。将医药箱送到贝麓远的面前后,孙贝贝恭敬的说道:“贝先生,医药箱取来了。”

贝麓远凉薄的嗓音平稳的响起:“放在桌子上。”

孙贝贝依言放下,告退的话语正在酝酿,孙贝贝的右手腕突然就被握住了。

贝麓远皱眉问道:“他还打你哪儿了?”

孙贝贝的理智叫她抽手,但是她的贪念却汲取着贝麓远手间的温度。孙贝贝摇头答道:“没有,李部长挡住了。”

因为肤色太过白嫩,所以手腕上的青紫也就愈发的明显了。

奇?贝麓远左手握住了孙贝贝的手腕,右手打开了医药箱。“有一管云南白药,你等一下。”

书?翻出了云南白药的贝麓远松开了孙贝贝的手腕,孙贝贝的心口顿时一空。

网?贝麓远打开了盖子,用食指沾了药水后,他拉过了孙贝贝的手腕缓缓的推了开来。

其实,贝总,这个可以直接用上面的海绵擦的吧。

又或者,医药箱里面也有一种简易的辅助工具叫做棉签。

如果大家都没记错的话,贝总您其实是有些微的洁癖的,您好像是尤其厌恶云南白药的奇怪气味的。

肌肤相蹭的两人,同时回忆起了曾经的肌肤相亲。

这两只的内心果然都是熟男熟女啊啊啊啊……

孙贝贝率先反应过来,跳入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贝麓远怕不是又想找乐子了吧?

自我保护意识强烈的孙贝贝立即狗腿一笑:“贝先生,您真是体恤下属,这种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贝麓远这样自负的一个人当然讨厌低水平明目张胆的拍马屁行径了。

何况,露出这种贱贱笑容的还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过去曾经是那样的冰山面瘫冷酷……

所以,贝麓远的适应不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贝麓远被恶心到了。

他松开了孙贝贝的手腕拧眉说道:“把药拿走。”

孙贝贝星宿一笑:“谢谢贝先生的关心,贝先生对员工真是关心……”

贝麓远的手机适时的响起,孙贝贝立即动手去收拾药箱。低头收拾药箱的那一刻,孙贝贝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贝麓远丹田以下的一个不应该在此时凸起但是却凸起了的部位。

孙贝贝恼羞成怒了。

他该是有多饥/渴才会在这种状态下都凸起了啊。

孙贝贝光速的收好药箱光速的逃离了现场。

她拒绝做玩物!拒绝!

一直在接听电话的贝麓远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是多么困难的坚持啊。

24、视频风波(上) ...

孙贝贝是被震山响的敲门声给吵醒的。半眯着眼摸到了套房大门的把手时,孙贝贝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墙上的壁钟显示的时间是:三点十七分。

会是谁?孙贝贝紧张了。

乒乒乓的敲门声再度响起,孙贝贝下意识的抖了一抖:“是谁?”

“我是周兴芳。”

孙贝贝凝神细想了片刻,答话的这个人的确是员工宿舍的门房周大妈。上辈子吃过闷亏的孙贝贝防护意识极强,是以她继续问道:“周大妈,你有什么事?”

周兴芳答道:“你的电话接不通,贝总通知你去董事长办公室开紧急会议,现在就要过去。我回去睡觉了,你赶快啊。”

紧急会议?孙贝贝呆了片刻,等她拉开房门的时候周大妈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下。孙贝贝扬声问道:“周大妈,是现在就去吗?”

声控路灯应声响起。

周大妈远远的应道:“是啊,你赶紧去。”

隔壁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孙贝贝吃了一惊后退半步。一脸不善的萧美美怒道:“深更半夜的鬼喊什么?”

孙贝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扰邻,“对不——”,“起”字还没说出口萧美美就已经将房门给摔上了。

莫名其妙。孙贝贝忍不住喃喃咒骂,和萧美美的冤仇皆因贝麓远而起。

贝麓远他最好有很紧急的事情,否则,她一定会揍扁他。想得太泻火了,套着牛仔裤往上拉的时候,孙贝贝用的力气就不由自主的变大。一阵钻心的疼痛猛地袭来,孙贝贝那只原先就受过轻伤的右手腕再度闪到了。

该死的贝麓远!

孙贝贝忍住余痛翻出手包一看,手机果然没电了。卸电池后盖的时候,孙贝贝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又断了。

疼怒交加中,孙贝贝的鼻尖沁出了汗珠。

她错了,她不该咒骂贝麓远。贝麓远是神,是大神,这样总可以了吧?怨念着的孙贝贝蹬上平底鞋后拎着手包冲了出去。

声控路灯照着孙贝贝的身影送她下楼,出了楼梯间后,孙贝贝一路向东疾行而去。小径两旁的路灯昏黄暗淡,虽然是夏季,但是这夜半的寒气也是冷冽侵骨的。

孙贝贝抱着双肩低头快走。出后园的时候,周兴芳卧室的灯仍未关掉。

听见仓促的脚步声后周兴芳问道:“是孙贝贝吗?”

孙贝贝应道:“是我。大妈你别起来了,我把门反锁上就好了。”

披着单衣的周兴芳走出卧室说道:“这大半夜的可不敢随便,还是我来锁吧,自己锁的自己放心。”

孙贝贝不迭的道歉:“那就麻烦你了,大妈你赶紧回去睡吧,我先走了。”

周兴芳递了支手电筒给孙贝贝:“这一路都是咱们的园区,照理不会有意外。这支电筒有电击的作用,你按下面那个红点儿就成了。自己小心点啊。”

孙贝贝的眼眶居然湿了,她含笑应道:“谢谢大妈了,你早点睡吧。再见。”

周兴芳絮絮叨叨的说道:“就数这孩子最喜气了,见谁都一脸的笑,巴拉巴拉……”

疾步快行的孙贝贝当然没能听见周兴芳的巴拉拉,但是那支手电带给她的温暖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一世,她积极的面对困难没有投机取巧,所以生活就给予了她相应的尊重。

孙贝贝的心里顿时疏松无比,黑寂的夜色快速的从她身侧退去,当孙贝贝到达秘书室加班通道时,安保部的李部长已经等在了那里。

李部长急忙迎上前说道:“孙秘书,快,这边,上电梯。”

孙贝贝加快了脚步跟着李部长进了电梯,李部长按下14后说道:“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孙贝贝立即受宠若惊:“差我一个?”

李部长答道:“是啊。马部长让我下来找你,这不,我刚到侧门这边问,你就过来了。”

孙贝贝在心里大叫不妙,她原本以为贝麓远是喊她过来端茶送水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小秘书,这样的身份能参与到什么重要的大事里去啊?

思忖了片刻后,孙贝贝谨慎的问道:“李部长,贝先生急着开会,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电梯叮咚一声开了,李部长大踏步走了出去:“快点,快点。”

这个莽汉,白白浪费了她酝酿了许久的慎重情绪。切也——

腹诽归腹诽,孙贝贝还是小跑步跟了上去。十四楼里一片灯火通明,李部长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大声说道:“贝先生,孙秘书来了。”

李部长这么大声一吆喝,所有人的目光便同时集中到了孙贝贝的身上。

孙贝贝囧了。这个,用不着这么慎重的介绍她吧?她只是小小的秘书一枚好吧?反手带上门后,孙贝贝贴门而立。

安坐在小会议室首席位置上的贝麓远一脸的高深莫测,孙贝贝谨慎的欠身行礼:“贝先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贝麓远对着左手边的马部长点了个头,马部长立即站起来说道:“会议现在开始。谭旭,播放视频吧。”

围坐在马蹄桌周围余下的众人分别是宣传部的才子们以及安保部的猛男们。

李部长先行一步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去,整张马蹄桌上的空位便只剩下了三个。孙贝贝目测到了一个最靠近她的位子,之后她蹑手蹑脚的靠上去坐下了。

小人物迟到后必须将存在感降到最低,这也是菜鸟奉行的守则之一。

哧哧嚓嚓的声音响了起来,孙贝贝立即聚精会神的看向了贝麓远身后的屏幕。

从前开会的时候,她也会将自己的设计图在屏幕上演示。孙贝贝的回忆突然震惊的中断,这个视频,这个,这个是什么意思?

震惊中的孙贝贝突然看到了贝麓远平静的注视。

是了,所有人都在专注的看着屏幕上播放的视频,而贝麓远却在走神。老板当然有权力走神,但是,问题的关键是,这是个视频播放的是神马?

贝麓远面无表情的充当着解说员:“凌晨两点一十三分的时候,我在网上突然搜到了这则视频。视频的标题是——”

贝麓远偏过身子看着屏幕,他照着屏幕上方的字体一个一个的念过去:“何熏染惨遭遗弃,相争女子疑似邦美集团现任董事长秘书。”

视频经过刻意的处理,原来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何熏染追着孙贝贝打的那段镜头被剪辑得只剩下孙贝贝的怒目了,而孙贝贝躲在贝麓远身后的那段,更是只贴了一段模糊的远景。

安保部的猛男们集体朝孙贝贝行注目礼。宣传部的一干才子们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所以还算沉得住气。

当事人孙贝贝却沉不住气了。“是——我?”孙贝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双目。

贝麓远发话了:“各大网站的娱乐和财经版相继都转载这则视频。相关的话题更是层出不穷,毫无疑问,何熏染的经济公司利用邦美以及我本人在替何熏染炒作。”

还有她啊,她也被拖累了啊——孙贝贝无声的呐喊着。

王部长说道:“小天王同何熏染分属不同的经纪公司,我们集团舍弃何熏染启用小天王,何熏染的市场价值自然降低。他们的反击原先也是在宣传部的预计范围之内的。”

贝麓远阴森森的打断了他:“这么说,你事先也预计到了他要给我贴上男同志的标签。”

王部长连忙辩解道:“这个,倒是没有料到。”

贝麓远面带讥诮的笑道:“宣传部的才子们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何熏染是你们大力推荐的代言人,在敲定何熏染之前,我从未听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提及过他的性取向。”

王部长流汗中,宣传部的才子们垂目中。

孙贝贝咬牙暗道:贝麓远,你歧视同性恋人,BS你。其实,孙贝贝童鞋,如果贝麓远真的那样的话,估计你也受不了吧。

贝麓远冷笑道:“如果不是我亲自发现,估计各位永远也发现不了何熏染的真面目吧。”

宣传部的猛男们暗暗骚动了。亲自发现?贝总,你是怎么个亲自发现的?

孙贝贝童鞋和宣传部的猛男们同时不淡定了。

没有发现自身语病的贝麓远继续爆炒着宣传部的才子们:“同何熏染解约是我的决定,聘请小天王是你们的提议。之前我就说过,要做好万无一失的舆论攻势,你们也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了绝不会出差错。现在怎么办?我个人的声誉怎样挽回?王部长,你先说!”

王部长欲哭无泪了,贝老板,是您亲口答应何熏染让他先放出风声的吧。所以,这种被动的局面也不是小小的我一手造成的啊。

真正开口的时候,王部长面容镇静且语气里含着十足的把握的:“贝先生,我个人认为,可以启用一号方案。”

“说。”贝麓远冷冷的发话。

“一号方案就是,首先,撤销何熏染所拍摄的秋季预告片,将小天王的秋季预告片提前公布。然后,高调宣传小天王和邦美的合作。”王部长仔细的观察着贝麓远的面部表情,遗憾的是,贝麓远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贝麓远冷道:“就这些?”

王部长犹豫了一下看向了孙贝贝,他试探性的开口说道:“既然视频上提及到了孙秘书,而之后网页上的评论中也提及到了孙秘书,那么我们这边是否应该回应一下这个问题。”

贝麓远将孙贝贝纳入到视线范围之内:“比如。”

“有两种方案,第一个就是否认,第二个就是承认。”见贝麓远没有明显的喜怒王部长继续说道,“否认是指由邦美出面否认贝先生您和孙秘书之间有着超出正常工作范围之外的关系。承认也可以分为两层,第一个就是默认,第二个就是公开承认,这样可以洗刷何熏染给您造成的负面影响。”

王部长说话的期间,贝麓远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孙贝贝的面孔。孙贝贝鼻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起来,贝麓远果然没有辜负孙贝贝的期望。他平静的将皮球踢到了孙贝贝的面前,贝麓远不带任何感□彩的问道:“孙秘书,你说呢?”

孙贝贝下意识的抠住了衬衫的下摆:“什么?”开口的那一刹那,孙贝贝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然沙哑。

贝麓远沉稳的说道:“我在问你的意思。你觉得应该否认还是应该默认,或者干脆承认。”

这段话,直接飙升了在场的所有才子们和猛男们的血压。连马部长和谭旭都面面相觑。

谭旭是真不知道,而马部长却是略知一二的。马部长知道的真相连孙贝贝都不知道。在南江大学的时候,孙贝贝吐血了,是贝麓远亲自送她去江大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并且贝麓远还亲自替她挑选了医生。

甚至是后来的招聘,马部长怀疑,贝麓远是为了孙贝贝才设立那三个招聘名额的。

马部长,你果然真相了。

但是,马部长一直以为贝麓远喜欢玩细水长流,并且马部长以为贝麓远还没有对孙贝贝下手。

照着眼下的这个问话看来,这两人怕不是早就煮成熟饭了吧。

贝麓远的语气低缓而又平和,但是孙贝贝的心肝却拼命的扑腾了起来。孙贝贝干巴巴的说道:“一切以公司的利益为上。”

贝麓远应该不是在玩暧昧,贝麓远是事业型的男人,所以,此刻她应该将他当成一个老板来对待。

贝麓远的眸色微微一闪,跟着他说道:“王部长,你怎样看?”

众人所有的期待随着这句问话的出现破碎了,老板,你就谈一场办公室恋情来满足一下我们的恶趣味吧——

王部长头顶的发囊开始萎缩。他咳嗽了一声后答道:“为了贝先生您的名誉考虑,应该公开承认。”

贝麓远点了第二个人:“李部长,你的意思呢?”

这个关安保部什么事啊?李部长犹豫道:“我赞同王部长的意思。”贝大神最恨下属回答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搁着有什么用?

“马部长。”

被点到的马部长委婉的说道:“我相信也许可以有更妥善的解决方法。我们可以同何熏染的经纪公司联系,今天的突发情况也许是他个人的行为。”

狡猾的马部长。孙贝贝想道,到底是老姜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跳出贝麓远设下的陷阱去回答问题呢?

贝麓远笑了。嚣张、霸气十足的笑容在贝麓远脸上绽开。贝麓远冷声怒道:“何熏染这种人,不配我同他对话。小天王的宣传提前进行,王部长你负责这一块的跟进。何熏染所属公司的老板,马部长来联系。至于网上那些传言,清者自清,就当做是在提邦美做宣传好了。”

众人皆呆。老大,你自己说要清誉和名誉的嘛。你又玩我们了?

王部长率先提问:“但是贝先生,邦美的客户群针对的是18至25岁的青年。如果我们的形象被何熏染抹黑,会不会对销售有影响。”

贝麓远利目横扫威压骤降:“这就要看你们宣传部如果做好危机公关了。”

王部长不迭点头:“是。我们这就回去商讨对策。”

贝麓远下了决断:“宣传部从即刻起开始进行反攻,大体的思路刚才我们已经商讨好了,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在商讨上。我要看到成效。”

王部长带着宣传部的才子们火速撤退。

贝麓远跟着看向李部长:“安保部要做好基本的防卫工作。何熏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十四楼,他的人如何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拍摄的?我不需要解释,请你拿出实效。”

猛男们也撤退了。座椅拉开的声响无端制造了恐怖的气氛,孙贝贝的心脏再度加速。

作者有话要说:让收藏留言来得更猛烈写吧——

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hiahiahia……

25、视频风波(中) ...

小会议室里回归平静后,贝麓远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马部长,你和谭旭这就动身去上海,蒋小虎在停车场等你们。”

马部长立即起身:“好的,我这就打电话给蒋小虎。”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孙贝贝竖起了耳朵,这里面有隐情啊。

果然,贝麓远交代道:“耀皇将在明天九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将公布宋氏收购耀皇的消息。我同宋佑棠先生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整,新闻发布会后的小型记者招待会上,耀皇将公布新片的主创人员和投资方。由马部长代表投资方邦美同耀皇签约。至于谭旭,你是助手,路上马部长会给你交代相关的事宜。”

耀皇换老板了,而邦美将投资新片,这是不是说明,何熏染将会被耀皇彻底的雪藏?孙贝贝眨了眨眼睛,贝麓远既然早有杀招,刚才在会上为什么不说实话?

是了,他这个人一向性情古怪。想到了这一层,孙贝贝开始同情王部长起来,有了这样的老板,王部长的头发迟早会变成飞机场的造型。

伪艺术家孙贝贝神游的当口,谭旭已经躬身领命了:“贝先生,我明白了。”

贝麓远点了点头:“那就立即动身吧。”

谭旭即刻动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孙贝贝十分有眼色的说道:“我来吧。”

马部长和谭旭立即火速离开,小会议室的门被合上后,低头操作电脑的孙贝贝突然心尖一颤。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孙贝贝的心尖如何能够不颤抖?电脑关闭的音乐陡然响起,虽然关机指令是孙贝贝下达的,但是孙贝贝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抖。

偏偏贝麓远还凉凉的问道:“孙秘书你,似乎很紧张?”

星宿派新手孙贝贝显然不是腹黑派顶尖高手贝麓远的对手,孙贝贝干巴巴的笑道:“哈,没有啊,贝先生,您多虑了。”

“我多虑了?”贝麓远的面色难辨喜怒,他缓缓地前倾着将双臂搁在了会议桌上,之后他又曲起左臂将下巴搁在了左手背上。贝麓远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很令人厌烦?”

短短一瞬间,贝麓远已经完成了从发怒到放电的转变。这种妖孽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孙贝贝呆呆的后退着,直到她的后背抵住了椅背她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多挫。

贝麓远果然又是妖孽一笑。双目锐利如箭,笑容邪魅如妖,这人不是妖孽是什么?狼狈间,孙贝贝开始做匆忙的心理防线。她对自己说:“冷静,孙贝贝。”

她对自己说:“镇定,孙贝贝。”

她对自己说:“其实这个男人就是看上去妖孽而已,真正用起来的时候,他也并不可口。所以,你不用害怕。”

过去孙贝贝极度厌恶贝麓远的圈圈叉叉,除了耻辱和疼痛,孙贝贝想不出另外的形容词来修饰贝麓远狂躁的举动。

但是,此刻,在贝麓远的注视下,她的鼻腔里开始有热量溢出。

孙贝贝下意识的按住了自己的鼻孔,很好,没有液体。

贝麓远的喉结微微的上下颤动,他缓缓地开口问道:“孙秘书,你的鼻子怎么了?”

原本偏向清冽冷漠的嗓音,在这种氛围下听来,竟然沾了一抹奇异的暧昧。孙贝贝尴尬的放下右手答道:“没什么,我有点花粉过敏,鼻子有点痒,已经没事了。”

低沉的笑声痒痒的爬进孙贝贝的耳朵里,贝麓远笑道:“会议室里有花?在哪儿?”

大脑充/血的孙贝贝立即环视会议室的四周,整间会议室里除了四个角落里安放的绿色植物外再无其他花花粉粉的东西了。

孙贝贝于心慌意乱中听见了贝麓远的调笑:“孙秘书说的花,难道指的就是你这朵美人花?”

轰隆隆——

轰隆隆——

雷声将孙贝贝的神经一一轰断了。

贝麓远他,调戏她了?他居然调戏上任没多久的秘书?这么说萧美美也被他调戏过了?难怪萧美美会那样痛恨自己。既然萧美美会被踢走,那么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有着轻度被迫害妄想症的孙贝贝下了结论:一是,如果她附和贝麓远,那么她的下场必定同其一世一样糟糕;二是,如果她违逆了贝麓远,那么贝麓远一定会将她炒掉。

尊严和生存,她当然选——

“孙秘书,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再度抬头时,孙贝贝发觉贝麓远已经道貌岸然的安坐在了首席位置上。

“啊,就快好了。”孙贝贝将电脑的电源切掉,之后她快速的收拾着谭旭和马部长桌面上留下的资料。

贝麓远问道:“刚才我和马部长的对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孙贝贝手里顿了一下:“不是太明白。”事关机密,还是装糊涂吧。

贝麓远冷冷一笑:“这也难怪,夜半紧急开会,孙秘书的智商自然还未睡醒。”

孙贝贝咬住了舌尖,歹毒的人啊。孙贝贝心头残余的痴迷被贝麓远这么一吓全都跑光了。她战战兢兢的答道:“贝先生,开会的时候我听得很认真,但是我不敢妄自议论。”

贝麓远下旨道:“又不是军国大事,让你谈谈自己的感想,没有关系。”

您这个姿态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又有何区别?孙贝贝腹诽了一小下。她思忖了片刻后谨慎的答道:“何熏染的破坏早在贝先生您的预料之中,所以您事先就同耀皇的新任东家达成了协议。这样一来,邦美的利益就会最大化,而何熏染散布的讯息也会被视为谣言。当然,他本来就是在诽谤。”

贝麓远微微颔首:“还有呢。”

贝麓远的注视给孙贝贝造成了很大的紧张,她不是不想混过去,但是身为星宿派新手的她如何能有马部长那样的急智?所以,孙贝贝只得老老实实的说道:“刚才开会的时候,您没有透露这个消息给王部长,是要锻炼宣传部应对危机的能力。”

答完了,孙贝贝巴巴的看着贝麓远等候他的训示。

贝麓远抿了抿嘴唇,紧了紧舌根。这个死丫头,巴巴的看着他,两眼汪汪的,搞得这么诱人,真是讨打。时机未到啊时机未到,贝麓远默念了两遍时机未到,之后他莫测高深的笑道:“是,我是在锻炼王部长他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可以浑水摸鱼搞小动作。事先讲明情况请求原谅尚可以得到理解,搞小动作耍小心眼什么的,就罪该万死了。”

切也——你当你在演康熙大帝啊你!

孙贝贝的腹诽突然中止。贝麓远刚刚说什么了?他,他,他,不会是意有所指吧?

强大腹黑男贝麓远情绪复杂面容镇定的说道:“你也看到了,马部长和谭旭都是堪当重用的。你的资质也不错,好好努力,你也会和他们两位一样受到重用。花瓶在邦美没有市场,只有能力卓越的人才会适应邦美的环境和邦美共拥未来。至于何熏染对你的污蔑,不要放在心上。人的品行靠的是自我的把控,诽谤什么的都是浮云。”

孙贝贝震惊了。

贝麓远他这是在对她推心置腹?他认可她的能力?虽然用的是严厉的语气,但是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贝麓远这是要培养她了。

是正当的培养,是和设计部的诸人同等的培养,不是交易更不是侮辱。

孙贝贝的眼眶可耻的湿润了。

贝麓远的心头浮起了内疚的情绪。也许,过去,他也错了。贝麓远微微垂下眼睑:“南江纺院同期录用的三人,表现都可圈可点。邦美颁发给你们的奖金,是对你们能力的认可和投资。好好努力,不要让邦美失望。”也,不要让我失望。贝麓远将这句话补在了心里。

之后他抬头,孙贝贝的双眼已经可以媲美小白兔了。孙贝贝仓皇的垂下脑袋保证道:“贝先生,我会努力的,谢谢你的栽培。”

贝麓远是好人。过去,是她错了。上天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为了向她证明贝麓远的良知。她会努力,她不会堕落。

贝麓远神色复杂的站起身往外走,经过孙贝贝身边时贝麓远搁下了一句话:“来回宿舍也不方便,你去样衣间旁边的贵宾休息室睡一会儿吧。样衣间里的衣服,你挑一件换一下。”

孙贝贝急忙道谢。事实上,孙贝贝谢谢两字并不是贝麓远可以担当的。

因为,贵宾休息室里面也有监控摄像头。所以,读者们就都真相了。

次日上午九时,孙贝贝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秘书室。

贵宾休息室里可以洗浴,茶水室里的点心可以享用,且上一晚贝麓远刚给她打过强心针,所以孙贝贝的情绪是相当的高昂。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孙贝贝发觉自己身上的肉肉增多了。

贝麓远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孙贝贝看了看时钟,过了十点要是他还没动静的话,就该去个电话叫醒一下了,饿着肚子睡觉总归是对身体有害的。

孙贝贝童鞋没有发觉,她已经朝着超级管家的路上英勇迈进了,并且她本人还以为这些都是秘书应尽的职责。从这一点上来说,贝麓远的养成计划不可谓不成功。

孙贝贝上网浏览了一下各大门户网站,相关的帖子都排在了顶端。并且已经有人提议要人肉何熏染视频里出现的孙贝贝了。

孙贝贝叹了口气,看来大家的生活都太平淡了,所以才会真么热衷于这类无营养的事情,也不知宣传部那边有什么高招没有。

孙贝贝一遍一遍刷着网页,耀皇的易主的发布会已经开始了,网上很快就会有新的头条了。这个消息出来后,还不知道要有多热闹呢。

她相信,何熏染必定是不知道这个内幕的。贝麓远这家伙可真是手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孙贝贝拔下充电器一看,是孙然然的号码。

“喂然然啊,早上没课吗?”

孙然然大吼了一声:“姐!”

孙贝贝的耳朵被炸疼了:“吵什么啊?”

孙然然急道:“网上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孙贝贝立即警觉起来。是啊,她怎么把孙然然这小祖宗给忘了。上一次孙然然闹腾的模样历历在目。孙贝贝连忙解释道:“那是何熏染炒作的。跟我没关系!”

孙然然老气横秋的说道:“咱们家虽然不富裕,可是也还过得去。姐你可别干傻事啊!”

孙贝贝底气十足的骂道:“臭丫头!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你姐姐是这样的人吗?”

孙然然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好像要发生什么变故似的。”

孙贝贝吓了一跳,别是什么穿越造成的时空波动吧。她赶忙安慰道:“事关商业机密,我也不能告诉你。反正没我什么事,现在公司已经在解决这个问题了。事关我们老板的名誉,他才着急呢,我一个小人物,没什么的。”

孙然然反驳道:“你一个大姑娘,你的名誉才最重要呢。你要洁身自好啊。”

孙贝贝忍不住啐了孙然然一口:“你自己也要注意。现在大学同居什么的特多,你可别上了坏小子的当,不准谈恋爱啊!”

孙然然哈哈大笑:“师范男生特少,而且精品率狂低,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对了,回头打个电话给妈妈,让她也放心。”

孙贝贝要骂人了:“没事儿你告诉妈妈干嘛?”

孙然然解释道:“我没告诉,可是现在资讯这么发达。要是邻居看见了传到她耳朵里不是更糟?你进了邦美,爸妈没跟人少吹过,你还是早点说给他们听,免得他们瞎担心。”

孙贝贝深以为然:“你说的对,我这就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会有一更。当然,如果留言花花多的话是这样没错啦。

26、视频风波(下) ...

挂了孙然然的电话后,孙贝贝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来接电话的自然是徐勤妹,按照老规矩孙贝贝先叮嘱了一番不要太节约要注重营养的家常。

徐勤妹突然反应过来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有空打电话回家了?”

孙贝贝干咳了一声,老妈她可真是敏感。孙贝贝未曾当过母亲,她自然不知道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徐勤妹当然放心不下在外工作的她了。孙贝贝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铺展开来解释了一通,徐勤妹立即大呼小叫了起来。

孙贝贝承认自己是个没耐心的人,因为徐勤妹的唠叨母女二人从前的关系就有点小紧张。孙贝贝按捺住烦躁的情绪解释道:“公司已经出面在解决这个问题了。我是怕别人瞎传了你会担心才告诉你的,事关商业机密,要是有人问起你了,你只说没这回事,好吧?”

徐勤妹急得不行:“这可怎么好啊,得叫你们公司出个证明才好啊。我前天才托了放外贸的曹经理帮你介绍对象的,这个事一出别人要误会你的呀。”

孙贝贝也急了:“好好的,介绍什么对象啊?赶紧回掉,我的事情你别乱插手啊。”

内线电话在此时救了孙贝贝的急,孙贝贝说道:“电话来了,你也听见了吧?我挂了啊。”

抓起内线电话的时候孙贝贝的额间全是汗。“喂,你好,这里是秘书室。”

“孙秘书你好,我是前台接待处祝小红。是这样的,这里有一位先生要约见贝先生,可是他又没有预约。”祝小红顿了顿说道,“孙秘书,你看能否请这位先生去贵宾休息室等一下贝先生呢?”

孙贝贝立即觉得这位祝小红逾越了。没有预约就直接上贵宾休息室来等贝麓远,这也太夸张了吧。

孙贝贝答道:“你能否请这位先生打个电话给贝先生呢?”

祝小红的语气十分为难,她犹豫的说道:“孙小姐,那我就送这位先生上去了。”

孙贝贝愣了一下,随后她反应过来了,来人的身份想必了得,否则祝小红不会用这种处理方法。

孙贝贝于是说道:“好吧,我等你。”

搁下电话后孙贝贝即刻冲向了贵宾休息室,虽说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将里面整理过了一遍。但是,未免发生尴尬,她还是再去检查一下为妙。

当电梯响起来的时候,孙贝贝恰好够时间踏出贵宾休息室的门出来迎接。

率先传入孙贝贝耳朵里的是祝小红温柔的嗓音:“您请这边走。”

孙贝贝连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您好。”“您好”之后孙贝贝的客套欢迎词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走出电梯的这一位实在是孙贝贝面熟得不能再面熟的一个人。

这种面熟不是并因为来人是孙贝贝的邻居或者同学什么的。这种面熟是因为到访的这一位走的一直都是亲民的路线,是以此君在民间官声颇佳,所以孙贝贝才会在第一时间惊讶差异。

惊诧的情绪被孙贝贝很快的掩饰过去了,她微微前身笑道:“陆先生,您好。”既然对方微服来访,还是称呼对方“先生”比较妥当。

陆先生颔首微笑并同孙贝贝握手:“孙秘书你好。”

陆先生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大家风范理当如此啊,孙贝贝小小的感慨着。

“陆先生,您请这边走。昨晚贝先生召开了通宵会议,所以他刚刚休息。请您稍等片刻,先到休息室坐一会儿。”孙贝贝仪态大方的在前面带路。

祝小红陪同着将陆先生送到了贵宾休息室,陆先生在沙发上落座后祝小红告辞,陆先生又起身同祝小红握手告别。

大人物果然不是好当的,你看这累的。孙贝贝暗暗感叹。连带她也要多陪几分笑脸,还好最近的星宿派笑容大全她都有勤加修炼,这才不至于临阵发慌啊。

马部长和谭旭都不在,当家的孙贝贝少不得要自我感觉良好一番,人非圣贤孰能不骄?

颇有精英感觉的孙贝贝微笑着问道:“陆先生,您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陆先生笑道:“给我一杯绿茶吧,谢谢。”

“您请稍等。”孙贝贝到茶水间泡了一杯碧螺春送了过来,陆先生道了声谢谢捧起了茶杯。

孙贝贝说道:“我去拨个电话给贝先生,看他醒了没有。陆先生,请您稍等。”

陆先生颔首:“好的,谢谢你孙秘书。”

孙贝贝撤回到秘书室后拨通了贝麓远的手机,没人接。孙贝贝跟着拨了内线电话,还是没人接。

孙贝贝急的跳脚,贝麓远这睡得也太死了吧?陆先生大驾光临必有大事,贝麓远再不接待就有失怠慢了。孙贝贝咬了咬牙转身走向了秘书室的通道。

按下门铃后,照例是无人应答。孙贝贝掀开了木门右上角的密码盖子,输入密码后,木门自动打开。

用钥匙多好啊,木门配密码能起到什么防盗效果啊,贝麓远的设计理念可真是骚/包。

市井派一阶弟子孙贝贝腹诽连连的走进了办公区,眼见着四下无人孙贝贝试探性的喊道:“贝先生——”

无人应答。

孙贝贝穿过办公区后直达休息室的门口,轻推了一下休息室的门后,孙贝贝发现门已经反锁上了。

孙贝贝抬手轻叩门板,结果还是无人应答。

接连碰壁的孙贝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拍门的时候她便加大了力度,叫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贝先生——贝先生——”

贝麓远此时正在做着春/梦,梦境的场景是适才的小会议室。

泪眼盈盈的孙贝贝微启红唇哀声泣道:“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满腹的怒气积在贝麓远的胸口压得他不能呼吸,偏偏他的嘴里却连一个字也难以吐出。

正当他痛苦难耐的当口,孙贝贝已经软软的偎依在了他的怀里。吸在他唇边的小小的嘴唇菱角般香甜,滑嫩的舌头小蛇一样游进又滑出。贝麓远的小腹部处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热量,他再也忍受不住了。贝麓远一把搂住孙贝贝细柔的腰肢劈头盖脸的就吻了下去,香滑的碰触喂饱了他的唇舌却也勾起了他心底压制不住的欲/ 望。

骚动中,耳畔传来了孙贝贝清晰地娇喘:“贝先生——贝先生——”

什么贝先生?喊我贝麓远!得不到疏解的贝麓远不满的大吼了一声。

“贝先生——”“叩叩叩——”

贝麓远猛然惊醒,窗外已是阳光刺眼。半夜临睡前他特意拉开窗帘为的就是能准时醒来。

“贝先生!你醒了吗?”孙贝贝的声音响在门外,贝麓远一怒之下冲过去拧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后,贝麓远狰狞的面孔陡然出现。大吃一惊的孙贝贝连忙垂下头去解释道:“陆先生在贵宾休息室等您……”

垂下头去的那一刻,一个硕大的帐篷霍地闯进了孙贝贝的眼帘。孙贝贝的耳根瞬间红透,贝麓远,你,你,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贝麓远之所以无耻,是因为下半夜的时候看多了孙贝贝的睡姿。如果孙贝贝知道这一点的话,她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呢?是娇羞的跑开?还是嘤咛一声倒下?

遗憾的是,孙贝贝并不知道真实的原因。受惊的孙贝贝后退半步扭头看向了窗外。

贝麓远厉声问道:“谁来了?”春/梦被扰的贝某人情绪自然不佳。

孙贝贝别转着面孔答道:“陆先生。”

贝麓远还要问,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现。“陆先生。”贝麓远玩味的念出这三个字,恶意的笑容在他的唇边浮现。

贝麓远冷哼道:“请他稍等,我就来。”

旨意一下孙贝贝拔腿就往外跑,反手关门的时候孙贝贝才发觉她已经逾越了。按照规定,秘书进出贝麓远的办公区必需使用那条通道。而她,已经堂而皇之的从正门出来了。

想要再进去,又怕撞上不雅的画面。孙贝贝只得提心吊胆的关好门,再从秘书室进去关通道的木门。

近臣果然不是好当的。孙贝贝抽出面纸擦了汗,平定下呼吸后她才缓缓走向了贵宾休息室。

陆先生正在品茗,孙贝贝微笑着说道:“贝先生稍后过来,请您略等片刻。”

陆先生放下茶杯答道:“多谢你了,孙秘书,你忙吧,我一个人等就可以了。”

这倒是个好提议,毕竟孙贝贝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再者陆某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孙贝贝也不知跟他说些什么。孙贝贝于是躬身告退:“如果有什么需要,您按一下手边的按钮就可以了,我会立即赶过来。”

退出贵宾休息室的孙贝贝并没有回到秘书室去,万一贝麓远嫌她怠慢贵客了,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是以,孙贝贝乖乖的守在了贵宾室的门口等候贝麓远的大驾光临。

过了不多时,脚步声果然响了起来。

贝麓远面色不善的冷道:“站在这儿干嘛?”

孙贝贝急忙撇清:“今天马部长和谭旭都不在,我怕万一有什么意外,所以……”

贝麓远挥了挥手:“去小餐厅给我弄点儿吃的来。”

这个钟点不尴不尬的,吃什么?见贝麓远耐性全失,孙贝贝加快语速问道:“现在十点多了,您想……”

贝麓远再度打断她:“你先吃,吃好了给我带中饭上来。要清淡的,好咽的。”

孙贝贝答道:“明白了,我这就去。”

贝麓远拉住她的胳膊:“楼梯间反锁了,电梯也锁到十三楼。”

“明白。”孙贝贝即刻行动,这是要谈大买卖了!官商合作必有内幕啊。

兴奋地跑到小餐厅等着吃午饭的孙贝贝突然想起来,既然有奸/情,为什么陆先生会搞突袭呢?还是,另有隐情。又或者贝麓远得罪了这位陆先生?

那家伙性格恶劣,搞不好真的会出事哎。孙贝贝顿时愁眉不展起来。

贵宾休息室里的真正情形却远非孙贝贝想象的那样。

贝麓远踏进休息室后就反手锁上了门,陆先生起身含笑的注视着贝麓远。

贝麓远也是一脸堆笑,他客套的迎上去同陆先生握手:“陆大哥大驾光临,邦美立时蓬荜生辉了。陆大哥应当事先打个招呼,小弟也好早作准备啊。”

陆先生苦笑一声,贝麓远已经松开了他的右手:“这边请,请坐,请随意。”

陆先生面带尴尬,坐在他身旁沙发上的贝麓远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贝麓远在心中冷哼数声,开口的时候他的笑容却客套且热络:“陀城的投资空间一向宽厚,邦美的创业有赖陀城各位领导以及省里各位领导的关心和支持。这其中也有陆大哥您的关心啊。对了,陆大哥您突然来到陀城,是微服私访呢,还是身系公干?”

陆先生被贝麓远的一口一个大哥弄得尴尬无比,他咳嗽一声说道:“麓远,……”

贝麓远微笑着打断了陆先生的话:“陆大哥,请您称呼小弟贝麓远。”

陆先生也笑了,他宽厚的看着贝麓远说道:“好,既然这样,也请你不要叫我陆大哥。”

悲愤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了,讥诮的笑容冲出来挂在了贝麓远的唇边。贝麓远冷笑着反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您的身份如此尊贵,我可不敢直呼您的名讳啊。”

陆先生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诚恳的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贝麓远笑道:“那是自然,您的官声至为清明,您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陆先生忍住叹息缓缓说道:“原本我也不想扰乱你的安宁,只是前天到陀城公干,今天早上看到了网上的风波,我这才冒昧的上门来拜访你。”

以陆先生显赫的身份,面对贝麓远这等小辈时,实在是无需用这等谦卑的口吻。贝麓远讥诮一笑:“贝某何德何能,竟然惊扰了您的大驾。”

陆先生的眉间闪过一丝疲色,到底也是上了些许年岁的人了,精神一旦萎靡,面容便不由自主的显出老态来。

贝麓远的心中一时难辨悲喜。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只更一章,日更8千果然伤眼,再这么写然仔就要目盲了。

感谢所有的留言和鲜花。

看到留言和鲜花,然仔才有更新的动力哦,这不是要挟,\(^o^)/~

27、余波(倒V) ...

复杂的情绪翻滚得太厉害的结果就是——贝麓远的笑容愈发的讥诮。

陆先生垂下眼睑轻呼了口气,之后他简短的阐明了自己的来意。陆先生说道:“那个明星似乎给你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你知道的,我也有一些朋友,也许我可以尽一点绵薄之力。”

贝麓远笑了,刻薄的笑容与俊美的面孔极不搭调。陆先生抬起来的双眼再度垂了下去。

贝麓远冷笑着说道:“我个人认为,从母体脱离的那一刻,每个人就都应当学着自立。因为,无论你愿意与否,独立都已是既成事实。既然无法改变,不如正确面对着惨淡的人生。陆先生,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陆先生的面容瞬间变得哀痛,他勉力说道:“有些事情,我并不是刻意去做错。”

贝麓远立即针锋相对:“误伤也是伤,误杀也是杀。”

贝麓远的冷漠与尖锐早在陆先生的预料之内,但是当他真正面对贝麓远的敌意时,陆先生还是会痛心疾首。陆先生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来,也并不是要征得你的原谅。”

贝麓远冷冷的打断他:“陆先生请慎言,我这里有监控的。请您不要落人口实,遗留话柄。”

陆先生惨然笑道:“谢谢你的提醒。贝先生,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陆先生,这边请。”贝麓远打开贵宾休息室的门,之后他领着陆先生来到电梯旁解开了孙贝贝先前设下的密码。

陆先生沉默的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陆先生在贝麓远的眼前消失了。

陆先生和贝老二对他的事业都曾给予过不可磨灭的帮助。但是,这并不代表陆先生和贝老二就是好人。贝老二是他的亲娘舅,而陆先生则是他的生父。在他的生母过世后,这两人竟然将刚刚出生的他送去外地交给一对陌生人抚养。

如果这种行径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大二的时候贝老二谎称是他的生父前来认亲的行为就简直可算是荒谬了。

他们的出发点贝麓远完全理解。陆先生身居高位不便认亲,是以请成功人士贝老二代替他照拂贝麓远一二。当时陆先生和贝老二都不知道,这个不名一文在南江乡间长大的男孩子有朝一日会创造出业界的神话缔造了邦美。

第一笔资金确实是贝老二注入的,当然,也许这里面也有陆先生的心血。但是,陆先生并没有料到这个私生子日后会有如此的出息。所以,现在的他必定是懊恼的,懊恼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因为气愤,贝麓远的身体簌簌发抖。被遗弃的人也能坚定地走下去,至少他可以,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所以,陆某人的惺惺作态只会令他作呕。

想保护他?陆某人早上哪儿去了?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面色铁青造型悲愤的贝麓远瞬时出现在孙贝贝面前。

提着食盒的孙贝贝当下就呆掉了:“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贝麓远也呆掉了,与孙贝贝的呆不同的是,贝麓远很快以咆哮掩饰住了自己的呆滞。贝麓远吼道:“你上哪儿去了?我肚子饿死了?”

吼完了贝麓远扭头就撤,瞧瞧这虚张声势的人啊——

孙贝贝慌忙跟了上去:“我担心你这边有客人,所以才等了一会儿的。”事实是她快速的吞了一碗饭,又火速的跑了回来,孙贝贝担心的就是贝麓远的手边没人可供驱使。能把秘书工作干得这么尽心尽职的,她也算是头一人了吧。(孙贝贝,你就可着劲儿的自我感觉良好吧你。)

牢骚发到一半,孙贝贝开始意识到不对劲。贝麓远的情绪怎么这么差?那个陆先生也不在了,难道是他们两个谈崩了,所以日后陆先生不再罩着邦美了?

贝麓远直奔沙发而去,孙贝贝小心的合上办公区的门。拎着食盒直奔贝麓远而去的时候,孙贝贝状似无意的问道:“陆先生已经走了吗?我原先还以为您要留他用餐的。”

贝麓远没好气的答道:“他走了。”

肯定是谈崩了,这只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啊。从前此人怒极的时候也不过是讥诮一笑讥诮一说,这样怒形于色的模样她只见过一次。重生前的那一晚,贝麓远撞破了她被靳何从的时候,他的怒火也是惊天的。

想到这里内疚的情绪溢满了孙贝贝的心间。虽然贝麓远并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也虽然她其实是因为亲眼看见他和素水心同居一室的奸/情所以才自我放纵的,但是,当卡车压过来的那一刹那,贝麓远的确是将她紧紧地护在身下的。

心中一软的结果就是,神态柔和的孙贝贝半蹲在沙发前伺候起了贝麓远用午餐。

孙贝贝的容貌体态原先就生得极为细致,此刻她的神情又是如此的温顺,贝麓远抬眼看了她之后视线便再难挪动了。

孙贝贝将碗筷递到发呆中的贝麓远手里,她柔声劝道:“工作再烦心,饭也是要吃的。”

贝麓远愣了一下,这是从何说起?

见贝麓远没再吼自己,孙贝贝便多劝了两句:“邦美的员工总还是和您一起并肩作战的,您不是一个人。”星宿派修习的时间不长,所以孙贝贝暂时也想不出太多优美的辞藻来劝说看似苦恼的大老板。

她总不能挑明了说:虽然陆老爷抛弃了您,但是我们这些草莽还是力顶你的。

这么说未免太暴露了,老板的秘密虽然知道,但是也得假装糊涂。否则你全都知道了,老板还混什么呀,并且她的老板还是个超级自负的人。

孙贝贝这么一补充贝麓远便明白她是想歪了陆先生的来意了,毕竟邦美此时的确处在风口浪尖上。

虽然猜错了方向,但是孙贝贝的劝说还是叫贝麓远略感宽慰。贝麓远淡淡的说道:“身为一名合格的秘书,是不应当胡乱猜测更不可胡乱进言的。跟着马部长谭旭多学学,女孩子虽然生□多话,但是你应当克制这种天性。”

得!孙贝贝摸了摸鼻子上无形的灰尘一老一实的告退:“我明白了贝先生。您请慢用,我去秘书室做事了,如果有需要请叫我。”

贝麓远何尝不知道孙贝贝容易被得罪的伪艺术家劣根性?贝麓远淡淡的扫了孙贝贝一眼,虽然她的脸上此刻仍就挂着笑容,但是那嫩嫩的面皮已经开始紧绷了。贝麓远暗笑一声,决定高抬贵手放孙贝贝一马。

贝麓远点了点头:“去忙吧。”

得令的孙贝贝姿态恭敬地撤退了。

虽然仍旧顽劣,但是已经开始懂得取舍和进退,贝麓远对这个成果尚感满意。但是,她的忠诚度却始终令他难以释怀。

贝麓远的面孔施施然的再度阴沉下来。难服侍的人永远难服侍,孙贝贝对于贝麓远是这样,贝麓远对于孙贝贝亦然。

低气压笼罩着的十四楼终于在傍晚时分等来了马部长和谭旭。

马部长说道:“孙贝贝你下班去吧,这里有我和谭旭。”

孙贝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还记得要搞好同事间的关系,所以孙贝贝关切的问道:“马部长,你们吃过晚餐了吗?我去茶水室帮你们煮点面条吧。”因为贝麓远提出了拒绝垃圾食品的口号,所以孙贝贝只得给茶水室里增加了挂面鸡蛋以及一些时令的蔬果。她这个秘书当的快赶上半个保姆了。

谭旭笑道:“等下我们自己解决吧,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歇吧。”

孙贝贝估计这两位肯定有机密要向贝麓远汇报,至于她这个新人自然是不能接触核心机密的。孙贝贝乐得清闲,何况这会儿也不早了。所以她快速的收好自己的包包起身往门外走去:“那我就先走了,马部长谭旭你们辛苦了,再见。”

天已经黑透了,孙贝贝从一楼的西侧门离开。安保部的两名小猛男同孙贝贝腼腆的微笑,下班令孙贝贝的心情变得轻松,所以孙贝贝愉悦的同小猛男们挥手说拜拜。

秘书室的加班是家常便饭。贝麓远出差的日子还好一点,至少她还可以享受到正常的周日休息。贝麓远常驻的日子里,孙贝贝是注定要披星戴月的。

慢慢往宿舍区晃荡的路上,孙贝贝扳着指头数着明天要做的事情。第一就是中午的时候要抽空去对面的银行一下。昨天是发薪水的日子,她还没来得及去银行查看上个月的工资金额。再有就是得给孙然然打下个月的生活费。第二就是她想去逛逛街。夏天就快过去了,手工做的衣服总归不是那么耐寒。牛仔裤和外套是必须添置的。

远远的看见了宿舍区自动门上闪烁着的红灯,孙贝贝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归还周大妈借给自己的电筒。

孙贝贝从包里掏出手电走向了传达室,周大妈此刻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八点档的肥皂剧。

孙贝贝笑着说道:“周大妈,手电筒还给您。谢谢你啊。”星宿派孙贝贝已经可以做到逢人一脸笑的境界了,温和的笑容果然给她N多加分,周大妈接过手电筒说道:“没事儿,这么晚了你又加班了吧?吃过晚饭了没有?”

孙贝贝点头道:“吃过了。您忙吧,我先进去了。”加班虽然令人抓狂,但是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很忙。秘书室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要确保贝麓远随时都能召唤到可用之人。并且加班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节省伙食费。茶水室里的餐点都是孙贝贝补充的,近水楼台就可以先得月了。

市井派孙贝贝小小的得意了,能省一分是一分啊,毕竟她的负担还很重的。

伪艺术家不自觉的发呆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周大妈握住了。孙贝贝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就要将手给抽回来。

周大妈说道:“这个手电筒就送给你吧。你看你每天都加班,路上黑正好用这个。而且这个手电还有电击防狼的作用,是我姑娘买给我的。我有两个,你要不嫌弃,就送一个给你吧。你看,反面有个伸缩插头,推出来就能充电。”

周大妈属于上了点年岁的老式妇女,所以她握住孙贝贝的手就表示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孙贝贝理解,所以孙贝贝忍住了不适微笑着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周大妈。”

挥别了周大妈的孙贝贝心道,周大妈这个也算是和她拉近关系吧。老板的近臣果然是跟着沾光的。孙贝贝看着手里的小礼物失笑了。防狼,好吧,就留着防狼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鲜花留言必不可少。

明天会更,然仔保证。

另外,要上课的童鞋就要好好去做功课哦。然仔要是不更会提前请假的,明天会更,大约是下午。

28、别扭(上) ...

咔嚓咔嚓,当耀眼的白光陡然刺中孙贝贝的眼球时,孙贝贝惊呆了。

惊慌中的孙贝贝尚且记得将怀中的手包搂紧了,就在她双眼大冒金星的同时,一道厉喝在孙贝贝的身后炸响:“你们在干什么?”

视线恢复清明的孙贝贝直觉的躲到了一边,身穿银行警卫制服的男孩子关切的问道:“这位小姐,赶紧检查一下你的财物,看看有没有丢掉什么东西?”

中午时分的银行里客流量并不大,心口呯呯乱跳的孙贝贝急忙依墙而立。手包的外部并没有破损,孙贝贝打开手包翻了翻,手机钱夹钥匙存折本都还在。

“没丢东西,谢谢你啊。”孙贝贝抬头朝年轻的警卫道谢,“刚刚多亏你帮忙,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年轻的警卫咧齿一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女孩子一个人来银行要小心一点。”

孙贝贝连连点头:“是啊,谢谢你,再见了。”

大男孩喊住她:“这位小姐,请你等一下。”

孙贝贝顿足转身,年轻的男孩子笑着说道:“刚刚那两个男人对着你拍照,我觉得很可疑,你最好注意一下。”

“拍照?”孙贝贝这才迟钝的想起了方才的情形。拍照?不会是记者吧?孙贝贝黑线了。“谢谢你,我会注意的。Bye!”

迈出银行玻璃门的那一刻,孙贝贝忽然想起来刚刚那个男警卫的衣服长得好像警察叔叔的制服。警卫制服是可以做高仿的吗?

银行同邦美大厦只有一街之隔,犹如惊弓之鸟的孙贝贝连奔带跑的冲向了斑马线。快步滑进一楼大厅的时候,喘息不止的孙贝贝急忙刹住了脚步。新买的平底皮鞋配合良好没有打滑,不错不错,这才不枉她花费的三百大洋啊。

祝小红热情的同孙贝贝微笑:“孙秘书,你好。”

喘息未定的孙贝贝笑着点头:“你好啊,祝小姐。”

待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的孙贝贝走进电梯后,祝小红才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秘书室的压力好大啊。”

但是,也有内部秘闻说,孙秘书是贝先生的禁脔。孙秘书这么急着赶上去,是因为贝先生一刻也离不开她吧。祝小红绯红色的YY了一下之后,心情果然high了很多。

当事人总是最后一个得知真相,所以,头顶绯色光环的孙贝贝本人对这样的传闻毫无察觉。

赶到秘书室时,马部长和谭旭已经用过午餐开始工作了。银行的拍照事件极有可能是有心人要恶意中伤邦美形象的举动之一,孙贝贝觉得此事必须汇报给马部长知道,所以她走到马部长办公桌前低声说道:“马部长,刚才我去银行的时候,突然有人冲到我面前对着我拍照。”

马部长吃了一惊:“你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了没有?”

孙贝贝摇头:“闪光灯照花了我的眼睛,等我看见东西的时候拍照的人已经走了。”

马部长关切的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一个警卫帮了我的忙。”孙贝贝迟疑了一下说道,“拍了我样子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要污蔑邦美啊?毕竟何熏染之前放的视频里提到过我。”

马部长安慰道:“你去倒杯水,先休息一下安安神,我这就向贝先生汇报这件事情。谭旭,你上网查查看,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谭旭应道:“好的。”打开度娘的页面后,谭旭说道:“输入孙贝贝的名字试一下。”

孙贝贝的眼皮应景的跳了两跳:“输我的名字有什么用啊?”

谭旭正要解释,搜索页面上就跳出了有关孙贝贝的链接。谭旭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马部长,您看吧,孙贝贝的照片已经上来了。”

孙贝贝快步凑过去一看。果然,果然,“邦美新宠真面目”“何熏染的暧昧情敌”“贝麓远的吸金天女”“贫穷女飞上金枝头”,诸如此类的标题旁边无一例外贴上了孙贝贝形容惊恐的照片。

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孙贝贝傻眼了:“他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伤脑筋。”说话的同时马部长已经走进了秘书室通道。

谭旭打趣道:“背景的确是咱们对面的银行。我说孙贝贝,面对镜头你也笑一笑啊,这表情实在是有碍观瞻啊。”

孙贝贝急了:“谭旭你真是的,连你也说风凉话。”

见孙贝贝真的恼了,谭旭微笑着说道:“就是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同你开开玩笑的。你是个正派的好姑娘,这些流言蜚语你不要放在心上。别担心,贝先生会有处理办法的。”

谭旭真不愧是星宿派一等大弟子,一席话说得孙贝贝心情顺畅开心无比。孙贝贝感动的笑道:“谢谢你谭旭,真的,谢谢你。”这一世她是立定了主意要清白做人的,遭遇泼皮何熏染原本是件倒霉的事情,但是通过这件事情得到了周围人对她人格的认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谭旭诚恳的说道:“你的人品有目共睹,放轻松点。你先喝点水压压惊吧,等会儿贝先生一定会叫你进去商讨对策的。”

孙贝贝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放下手包后孙贝贝匆匆赶往洗手间清理卫生去了。

谭旭波澜不惊的继续整理文件。孙贝贝似乎很投老板的缘,所以,安抚拉拢示好都是分内的步骤。

以上,真相。孙贝贝继续无知。所以说,星宿派的顶级内功并非一蹴而就。而孙贝贝,仍需磨练。

正如谭旭所说的那样,孙贝贝很快就得到了贝麓远的传唤。

同时被传唤的还有谭旭。当秘书室的三人在贝麓远的办公桌前聚集时,孙贝贝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职场精英的自豪感。

贝麓远示意谭旭和孙贝贝落座,握着记录本和钢笔的孙贝贝紧挨着谭旭坐下。

贝麓远扫了一眼谭旭,被冰霜利剑刺中的谭旭懊恼不已,这个孙贝贝,没事贴着他干什么?

孙贝贝并没有什么目的,她只是本能的觉得谭旭此人很好很友善罢了。

贝麓远抿了抿唇:“马部长,你宣布一下吧。”

马部长照着手中记录本上的内容宣读道:“明天早上七点半,贝先生乘专机飞往耀皇总部。陪同人员有我孙贝贝王部长以及李部长。稍后,耀皇总部将举行新闻发布会。秘书室这里由谭旭留守。就是这些,贝先生。”

贝麓远微微颔首:“马部长,你去通知一下随行的各位,交代一下注意事项。”

马部长和谭旭快速的起身撤退,身为一名好秘书,是连老板内心的萌动都能感觉出来的。马部长和谭旭是好秘书中的精英,所以,他们动作神速的撤了。

反应慢半拍的孙贝贝纳闷了,今天这两人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啊。心里着急的孙贝贝撤退的时候被椅子绊了一下,冷汗下流的时候她听见了贝麓不冷不热的嗓音:“孙贝贝,你留下。”

与此同时,秘书室通道的门嘎嗒一声关紧了。

孙贝贝的面孔没由来的潮红了。

贝麓远抬头斜睨了她一眼:“坐吧。”

自我感觉很挫的孙贝贝抓着记事本老老实实的坐下了,此刻的贝麓远看上去心情很糟糕,孙贝贝暗暗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注意分寸。毕竟贝麓远刚刚提醒过她要寡言,在这个当口,她可得打起精神万分小心呐。

贝麓远抬手按住桌面上的鼠标游移着,看住电脑屏幕的他神色漠然的问道:“你被拍照了?”

孙贝贝虽然看不见电脑显示器,但是她知道,贝麓远此刻定然是在浏览那些荒唐的帖子。一想到那些恶意的中伤,孙贝贝的心里不由得烧起了熊熊的怒火。孙贝贝咬牙答道:“是的,贝先生。”

伪艺术家的脾气又上来了,贝麓远瞄了她一眼:“受伤了没有?”

孙贝贝摇头:“他们没有攻击我,对方的目的是拍照。而且银行的警卫也帮了我的忙。”

贝麓远嗯了一声:“最近你不要擅自离开邦美园区,失控的情况会持续一段时间。这也是我将你增加到此次名单的原因之一。”

名单?“去耀皇吗?”孙贝贝试探性的问道。

贝麓远简洁的答道:“是。”

中央空调呼呼地送着凉气,小跑后出汗的孙贝贝此刻感到了一丝瑟缩。对面的贝麓远仍旧不急不慢的浏览者网页,孙贝贝咬了咬嘴唇,复杂的情绪开始在她的心里滋生。

贝麓远他,不会也将她看成了吸金女吧?心思越复杂,孙贝贝就越觉得如坐针毡。

又过了一会儿,孙贝贝哑着嗓子问道:“贝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贝麓远这才抬眼看向了孙贝贝,孙贝贝被他看得毛毛的,偏又不好开口询问。

贝麓远缓缓地说道:“真难看。”

呃?什么?他说真难看?她没听错吧?

贝麓远松开鼠标软软的斜倚到座椅中去,孙贝贝立即被他慵懒的神情给电到了。口干舌燥的孙贝贝不得不开口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贝先生,您说什么?”

贝麓远抿唇一笑:“我说,你的照片真难看。”

孙贝贝呆了呆。不是在谈工作的吗?怎么突然就人身攻击了?受到刺激的孙贝贝干巴巴的说道:“给邦美抹黑了。”

贝麓远单手摸了摸下巴上新生的青髭,他微微点头应道:“的确抹黑。”

孙贝贝差点吐血了。让一个公认的且自认的美女承认自己长得抱歉,这的确是件强人所难的事情。

贝麓远不紧不慢的补充道:“等会儿设计部那边会送过来整套的衣物。我让他们照着你的模样设计安排的,每个组送两套过来。你挑一挑,整理好了明天出发会用到。”

孙贝贝愣住了:“贝先生,我不明白。”

“这次去,会有大量的媒体拍照摄像,你代表的是邦美的形象。”

这是嫌弃她难登大雅之堂的意思。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古墓派孙玉女掏出星宿派通用的敷衍笑容罩在脸上,之后她嗓音平稳的说道:“贝先生,我觉得,其实您不应当增加我的名字。”

贝麓远眸色一闪:“哦?”

屈辱的情绪急于辩解的欲望同时折磨着孙贝贝。孙贝贝承认自己很矫情,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一吐为快的冲动。所以,孙贝贝脱口说道:“既然网络上在胡乱抹黑贝先生您和邦美的形象,我就不能同时和您在那种场合出现。如果我出现了,一定会给您造成更大的困扰的。”

贝麓远不为所动:“我不在乎。清者自清,我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

孙贝贝差点咬断银牙:“可是我在乎。”此话一出口,贝麓远的眸色立即变冷。

孙贝贝察觉到了,强大的威压逼近导致孙贝贝说出了一个拙劣的借口:“我担心影响我的名誉。”

“所以——”贝麓远冷冷的说道,“接着说。”

其实孙贝贝可以闭嘴的,但是孙贝贝听见自己呆呆的说道:“女孩子总是爱惜名誉,我担心日后难觅佳婿。”

居然掉书袋子,孙贝贝你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童鞋们的鼓励和支持。

然仔明天出个短途的差,所以明天不一定更。大大的猫小童鞋,你后天晚上再来看吧。要好好学习哦。

周一去浙江,然仔这个周六和周日会更新的。下周出差大约四天左右,然仔会带着小本,晚上也会写的。但是不知道方不方便上网。总之尽量更新不辜负童鞋们的支持就对

29、别扭(下) ...

贝麓远怒极反笑:“事先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贝麓远陈述的虽然是道歉的字句,但是他的语气神态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智商正常的孙贝贝很清楚,刚刚情商失控的自己已经深深地得罪了这位大神了。

理智归位的结果就是,孙贝贝后悔了。古墓派和星宿派的风格完全迥异,原先就有着十成古墓派底子的孙贝贝要在一朝一夕之间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的确是桩难事。

还没等孙贝贝酝酿好情绪,贝麓远已经神色漠然的说道:“既然孙秘书你有如此重要的私人理由,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在邦美的此次危机公关中,你的表现令我失望,你的三个月……”

“贝先生——”孙贝贝大喝一声站了起来,在贝麓远冰冷的注视中,孙贝贝紧握双拳语气坚决的说道:“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想说的是——虽然我爱惜自己的名誉,但是,我更爱惜邦美的荣誉和未来。在这个危急时刻,我愿挺身而出和所有的邦美人战斗在一起。贝先生,请您放心,但凡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不计一切做到最好。”

贝麓远的双眼平静无波,但是孙贝贝却觉得这双眼睛可以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去。伪装得慷慨激昂的孙贝贝顿时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了。

贝麓远垂下眼睑缓缓的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内线电话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贝麓远瞄了一眼号码,之后他抬手按下了免提按钮。

“贝先生您好。”马部长的声音被送话器放大后有种失真的感觉。“设计部来电话说,孙秘书的衣服已经准备妥当了,他们请孙秘书到设计部去试穿。”

贝麓远看着面皮紧绷的孙贝贝淡淡的说道:“让他们送上来。由席美荣组长亲自负责孙秘书的试装,事关邦美的形象问题,我的要求是:所有细节力求完美。”

马部长答道:“好的贝先生,我明白了。”

贝麓远将孙贝贝的忐忑看在眼里,他补充说道:“挑选之后的份额是四套常服六套晚礼服。手包配饰,也要一并准备妥当。”

“是的贝先生。我会转告席美荣组长的。”马部长的声音永远波澜不惊。“孙秘书挑中的衣服将在今晚装箱送往飞机舱内,贝先生您看是否需要设计部指派一名化妆师随行兼管理衣物呢?”

贝麓远淡淡一笑:“马部长永远比我考虑的细致。”

马部长语气平和的答道:“贝先生考虑大事,我专门负责细节,术业分工各不相同。”

“按照你的提议执行吧。半个钟头后,孙秘书在贵宾休息室试衣。”贝麓远动作潇洒的按灭了马部长的声音,而孙贝贝则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里结巴了。

孙贝贝犹豫的说道:“贝先生,……”

贝麓远用他那双修长的手指同时弹出了两个清脆的响指,孙贝贝卡壳了,近在咫尺的贝麓远则开始自负的微笑。

贝麓远含笑宣布道:“从明天起,你就是我正式交往的女友。”

“什么?”惊觉自己喊出的分贝过高,孙贝贝收敛了一下重新问道,“贝先生的意思我并不明白。”难道,历史在这里要重演了吗?在贝麓远的眼里,她始终就是这么的低贱吗?

孙贝贝的面色已经由白皙转为了惨白,贝麓远将她的失态看在眼底,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解释道:“网络上的炒作你也看到了,何熏染给出了两点讯息。第一,你是我的新欢。第二,他是我的旧爱。以上两点,你我都知道是假的,但是媒体不知道,邦美的受众我们的客户也不知道。如果我全盘否定的话,没人会相信我。所以,我的决定是,承认第一点,否认第二点。”

承认第一点,否认第二点。贝麓远的意思就是,承认孙贝贝是他的女友,并且否认何熏染是他的旧爱。是这个意思吗?被绕得发晕的孙贝贝慌慌张张的说道: “贝先生,您的形象一直良好。公众不会相信何熏染的。”

贝麓远摊了摊手:“原先,我也是准备了正当的应对措施的。和耀皇宋先生的合作便是其一,同小天王的签约是其二。另外宣传部也组织了人手在各大论坛上发帖子攻击何熏染。但是,你自己也说了,中午的时候你被人跟踪被人拍照,现在你的照片已经红遍了整个网络。如果你拒绝我的提议,我将不再给你提供任何保护。毕竟,孙秘书,你我只有雇佣关系。这个风波,也许半个月就能过去,也许一年半载还未平息,你确定你可以独自一人平稳的度过这段风波吗?”

贝麓远分析的是没错。她还只在试用期,如果三个月过去后她仍旧留在秘书室,被雪藏的何熏染必定不会放过她。而如果她因故被解聘的话,何熏染说不定又会拉上她重新炒作,届时她或许又会被冠上新任下堂妇的恶名。

左右都是一死——孙贝贝悲哀的认清了自己的尴尬处境。

“贝先生,”真正开口的时候孙贝贝才发觉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有多痴线,孙贝贝尚未开口便已后悔,是以她毫无底气的说道,“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其实我的工作还是秘书室的秘书,对吗?”

贝麓远唇边讥诮的笑容瞬间绽放,孙贝贝垂下脑袋,她是痴线,她知道了。

贝麓远讽刺的说道:“孙秘书,我们两人之间,好像是我更应该担心自己会受到纠缠才对吧。”

孙贝贝赔上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贝先生,其实我是在开玩笑。我担心您压力过大,所以才说……”

贝麓远冷冷的打断了孙贝贝的解释:“所以我才说,我更容易受到无故的纠缠。席美荣组长很快就要上来了,记住你的本分,不要失了身份。”

孙贝贝狼狈的撤退。

这一回合,孙贝贝惨败。当然,贝麓远也没有完胜。

听到通道木门关闭发出的嘎嗒声后,贝麓远才缓缓抬手揉了揉刺痛的胸口。

孙贝贝重生了。她不爱他,过去不爱,现在同样不爱。她来邦美的原因是,她需要钱。上一次,同样如此。只不过上一次她为的是撞了人的父亲,而这一次她为的是出车祸的母亲。

这一次,他已经为他们两人设计了一个相对较好的开端。毋需孙贝贝卖弄色相,他就设立了招聘会设立了招聘奖金。他原以为,她会爱上他,她会受到感动。但是,孙贝贝却没有一丁点儿要探查他是否重生了的意思。

她的心果真冷硬如铁。

贝麓远缓缓地拉开了左手边的第三个抽屉。宽大的抽屉里码放了七本笔记本,贝麓远拿起标号为“一”的那本随手翻看了起来。

纸张的颜色泛黄且有皱褶,当时他用的是廉价的圆珠笔记录的,所以纸张上的字体也已经变了颜色。

“今天杨阳说我是捡来的。徐小雅说,我的爸妈像爷爷奶奶。班上每个人都在笑。他们是因为我考了年级第一嫉妒我。”

贝麓远苦苦一笑,他放下手中这本纸质奇劣的记事本翻出另一本来接着看。

“一定要考中南江中学。一定要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南江中学。我要去寄宿。第一名有奖学金。”

其实不用别人说,他那时亦能分辨出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养父母大了他足足四十五岁,记忆里的家,也从来都是灰头土脸的。养父姓陈,村民都唤他陈老爹。养父一直替人养猪照看牲口,养母在家照料田地饲养鸡仔。贝麓远自幼就痛恨家中经年不散的猪粪与鸡粪的混合臭味。

他是一个虚荣的人。他一直知道。

关于他的身世,他听过不下二十个版本。每一个逗弄他的人都带着玩味的期待的目光。

养父养母奔波于生计,他的心灵不在受关照的行列。

所以,当贝老二出现的时候,他才会毅然的改姓接受他的资助。去公安机关办理姓名更改的第三天,陈老爹奔到了他的学校将一个包裹交给了他。

里面是历年来,贝老二偷偷送去的生活费。贝麓远清点了一下,共计七万九千三百五十元。陈老爹说:“不曾碰过一分,你收好了,自己省点儿用。”

票币有老版与新版之分,陈老爹真的没有碰过一分。

贝麓远当时只觉得陈老爹迂腐顽固,这么些钱原本可以改善他们窘迫的生活,使他们都活得自在体面一些的。

但是,陈老爹却偏偏将钱币当成古董一样去收藏。

陈老爹放下包裹,颤颤巍巍的走了。同寝室的靳何从在半道上拦住了贝麓远:“你乡下的亲戚?”

嘲讽的语气立时叫贝麓远自卑,陈老爹佝偻的身影更加佝偻。

第三天早上,贝麓远接到了邻居打来的电话。陈老爹在到家后的夜里,没了。

回忆令贝麓远五官纠结,他能感觉到心尖钝钝的伤口,但是他的眼里却没有泪意。

贝麓远将两本记事本郑重的放回到抽屉里摆好,过往的情绪无论悲喜都将由他自己妥善安置。

烦躁中,贝麓远取出一本崭新的记事本,在封面上标注了“八”之后贝麓远打开记事本提笔写道——“孙贝贝共有五次机会。今天,失望一次,剩余四次。机会扣除完毕后,我将彻底放手不再犹疑。”

贵宾休息室里的孙贝贝面对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席美荣目前是设计部唯一的一名女性组长。当然,在孙贝贝重生前,设计部有两名女组长,另一名自然就是孙贝贝了。席美荣的风格仍旧同孙贝贝记忆里的一样和蔼可亲。

席美荣笑眯眯的向孙贝贝介绍着每组衣服是哪个组选送的,相比较席美荣的大姐范儿,随侍在一旁的另一名年轻的女设计师小樊就更像是嫡系的邦美设计师了。

小樊那小鼻子小脸绷的,跟个晚娘似的。孙贝贝从这张伪艺术家的脸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风采,真是罪过啊罪过。

席美荣介绍完毕之后对孙贝贝说道:“衣服太多,一一试过去你会觉得很累。不如我们先挑你喜欢的,有重点的话会节约时间。贝先生吩咐说挑四套常服六套晚礼服,我们先看这边的常服好了。孙秘书,你是喜欢套装还是裙装,我个人觉得你的身材纤细更适合飘逸的裙装,你的喜好是什么呢?”

大姐你真不是盖的!对于席美荣的敷衍功夫,孙贝贝佩服得五体投地。席美荣这种不与任何人交恶的好习惯真是值得她学习啊。

孙贝贝不是拿大的人,是以她微笑着说道:“席组长,我对这些不是很专业,就麻烦您帮我挑吧。”

席美荣点了一套白色蕾丝的小洋装:“小樊,把这套拿出来给孙秘书试穿。”

小樊忍不住嘟哝:“我是设计师,又不是服装店导购小妹。”

席美荣面容转冷:“邦美付的是设计师的薪酬,而你做的却是导购小妹的工作,说到底还是你赚到了。”

不愿生事的孙贝贝动手取下衣服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小樊哼了一声,孙贝贝虽然不觉得被得罪,但是小樊的举动未免也太大牌了一点。

席美荣果然说道:“早说了不是我不肯带你,是你自己没有做新人的样子。你这就去人力资源部吧,我会打电话说明情况的。”

小樊立即泪如泉涌:“你排挤我,你妒忌我,你打击人才!”

席美荣的确有可能给过小樊小鞋穿,但是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小樊自命不凡的心态同样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任何地方都有阴暗面,席美荣排除异己的行径虽然叫孙贝贝齿寒,但是孙贝贝却并不打算出手。她自己本就是泥菩萨一尊,三圣母不是谁都能当的,吃一堑长一智,希望小樊经此一役能够醒悟学乖。

身为新人,只有忍气吞声才能存活。

小樊捂住面孔转身欲走,席美荣冷冷说道:“注意你的形象,身为一个成年人,这点担当也没有还出来做事?”

小樊立即飞身奔走。

小樊消失后,席美荣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这些自命不凡的年轻人啊,就是欠教训。马部长可真会挑人,像孙秘书这样科班出身脾气容貌俱是一流的人才就被他给抢去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带些稍微正常点的实习生就好了。”

孙贝贝没有搭腔,她笑眯眯的抱着衣服去里间换衣服去了。每每在她稍微松懈的时候,生活就会给她补上一课。血淋淋的事实叫她觉得,人生真是了无生趣啊。

以上感慨足以证明,自以为勤练星宿派内功的孙贝贝童鞋仍旧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伪艺术家。鉴定完毕,over。

作者有话要说:要鲜花,要留言。

明天也会更新。周一去浙江,周四晚上回来。期间带着小本,如果能上网,就会把写的发上来。

给点支持吧。

30

他乡遇故知(上) ...

“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的飞行时间,贝先生,您看现在是否可以去后舱稍作梳洗?”马部长的请示声同样送入了孙贝贝的耳朵里。

轻度晕机的孙贝贝撑着脑袋看向了身旁的贝麓远。感受到孙贝贝的注视后,贝麓远侧脸扫了她一眼:“去换衣服吧,动作快点。”

接收到指令的孙贝贝立即起身走向后舱,头晕目眩令她腿脚虚软,Rose扶了孙贝贝一把:“孙小姐,这边请。”

昨天挑中的十套衣服全数被打包送到了飞机上,原先孙贝贝还以为席美荣会发一套给她带回去的,毕竟第二天早上她就要正式扮演贝麓远的女友了。

可惜完全没人提这个茬儿,所以,孙贝贝就只能挑出自己最好的一条蕾丝裙子穿上了身。

Rose取出一套白色打底泼墨印染的旗袍交给孙贝贝:“孙小姐,时间有限,麻烦您动作快点。”

Rose转过身去:“地方狭小,请孙小姐将就一下。配套的文胸和内衣在桌子上摆着,也请您一并换上吧。”

时间的确紧迫,所以羞涩什么的全属多余。孙贝贝动作麻利的换好衣服:“Rose,我换好了。有没有空余的袋子可以给我放衣服?”

Rose转身取出化妆箱:“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吧,待会儿我会处理的。现在我要抓紧时间给你上妆,放轻松点,OK,就是这样。”

经验老道的Rose一边梳妆一边解释道:“马部长给我看过行程,等下到了机场后会有媒体过来拍照,但是因为不是晚宴,所以只做常服装扮。”

说话的当口Rose已经给孙贝贝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支珍珠发簪与一支同款的珍珠步摇被Rose斜斜的簪入了孙贝贝的发髻之中。

“现在给你化淡妆,你的皮肤底子很好,所以我要突出你的皮肤和眼睛。”感觉到孙贝贝紧张的情绪,Rose微笑着问道,“孙小姐,我可以叫你贝贝吗?”

孙贝贝应道:“当然可以的。”

Rose打趣道:“对了贝贝,你可得跟贝先生交代清楚了。你是标准的小菱唇,贝先生他同你接吻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大意。”

接、接吻?孙贝贝的面颊瞬间烧得滚烫。

偏偏Rose还在说:“万一他控制不住力道,你的小嘴可就要被他吞进肚子里了。别动,贝贝别动哦,很好,很乖,完成了。”

Rose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孙贝贝点了点头:“面如桃花,欲语还休,贝贝你很有古典气质哎。我表姐也是搞设计的,陀城的春色满园你一定听说过的,那家店就是她开的。你的气质很符合她的要求,等回到陀城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门板被轻轻叩响,马部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Rose,好了没有?”

Rose松开孙贝贝的肩膀走过去开门:“好了马部长,噔噔噔噔,孙贝贝小姐闪亮登场。”

Rose一副艺术家的做派,又是搭肩膀又是调笑的,孙贝贝真是适应不来。

目不斜视的马部长一本正经的说道:“飞机就要降落了,请两位回到座位上等待。”

Rose做出骑士的姿态走过去扶住孙贝贝的胳膊:“美丽的小姐,请吧。”

站在通道里的马部长警告性的瞪了Rose一眼,Rose虽然顽皮的扁了扁嘴巴,但她还是识相的松开了孙贝贝的胳膊。

Rose微笑着说道:“恕不远送,贝贝你慢走。”

胳膊得到自由的孙贝贝微微松了口气,她礼貌的说道:“谢谢你Rose。”

见孙贝贝走进了前舱,马部长压低了嗓子警告道:“赵玫,别生事。”

Rose抱拳笑道:“谨遵舅父大人之命。”

马部长皱眉道:“你要是闹,我就赶你回去。”

Rose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了,你家主子等你伺候呢,快去吧。”

走进前舱的孙贝贝并未察觉到后舱上演的这幕短剧。她毕恭毕敬的走回到贝麓远身边复命:“贝先生,我好了。”

贝麓远习惯性的抬起眼皮扫视过去,当他的视线扫到孙贝贝的胸部时,灼热的力量嚣张的霸占了他身体的某一部分。这套该死的旗袍将孙贝贝的周身曲线勾勒得十分细致,细致到让他有种揽入怀中亲自观摩的冲动。

贝麓远强迫自己别转过脑袋,冷静了两秒钟后他点了个头:“坐吧,飞机就要降落了。”

对于贝麓远突然变得铁青的面色,孙贝贝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得其解,孙贝贝免不得就要去思索。伪艺术家思索的时候总会习惯性的置身事外,so神识失去控制的孙贝贝童鞋就不由自主的细细打量起贝麓远来了。

首先触入她眼帘的是厚重绵绸的墨色。贝麓远身着经典的黑色正装,这款衣服的颜色同孙贝贝所穿旗袍上的墨色别无二致。孙贝贝是科班出身,是以她一眼就看出了两件衣服的配色是一致的。

情侣色,这个词语一旦冲入了孙贝贝的意识里,她的神识便愈发模糊起来。

恍惚中,孙贝贝看见贝麓远的喉结缓缓地上下移动。他的嘴唇微扬,他的双目含情……

等等,双目含情?

孙贝贝惊了。贝麓远正在调笑的看着——她?

见孙贝贝的眼眸瞬间圆瞪,贝麓远戏谑一笑:“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孙贝贝猛地摇头。

贝麓远双目一眯,威胁之意汹涌而出。

孙贝贝立即点头,点了一遍再点一遍,直到笑容重新回到贝麓远的脸上,孙贝贝才停住了点头的动作。

贝麓远捏了一下孙贝贝的耳垂:“这才乖。”附身捏住了孙贝贝耳垂的贝麓远刻意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浓烈的甘草气息瞬间秒杀了孙贝贝。

绯红色自耳垂向上一点一点的爬满了孙贝贝的整张面庞,贝麓远困难的吞咽下了狂吻她的冲动,他压低了嗓音恨恨的说道:“下一次偷看我的时候,记得用眼角的余光,如果你下一回仍旧重犯,我就不再顾忌场合也不再体恤你了。”

轰——蓬勃的热浪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回荡回荡荡荡荡……

孙贝贝的面孔越垂越低,贝麓远捏住她耳垂的手指却偏不松开。疼痛自彼此交结的这一点蔓延开去,轰轰隆隆的血流声蛮狠的穿过孙贝贝的耳孔,一遍又一遍绵绵不绝。

孙贝贝害羞的当口,香艳的念头却在贝麓远的脑中翻滚沸腾着。饶是他自制力过人,在这个当口脾气也难免变得暴躁起来。贝麓远口不择言道:“毕竟,现在你是我的正式女友,所以,我的任何要求都不算过分。如果,你继续挑逗我的话……”

理智“咻——”地钻回了孙贝贝的脑子里,她面红耳赤的分辨道:“我没有!”他怎么能如此妖魔化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马部长的咳嗽声在二人身后响起:“贝先生,飞机已经停稳了。”

贝麓远松开手指坐正了,虽然顶着大帐篷,但是贝麓远说话的语气却仍旧冷清平静:“宋先生那边联系上了吗?”

如此明显的敌情,孙贝贝竟没有发觉。孙贝贝你真是个叫人恨铁不成钢的大笨蛋!自怜自哀的情绪有什么好沉浸的?自虐很好玩吗?你的星宿派内力呢?实在提不起星宿派的内力,你市井一点也可以啊!你装什么不好你要装玉女?李莫愁也是很机灵的嘛!

马部长答道:“宋先生已经到了,另外,除了耀皇预先通知的媒体到了之外,他们没有邀请的媒体也到了。现场有点混乱,不过他们已经加强了控制。宋先生建议将媒体见面会提前举行,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等下我们将直接去耀皇的媒体中心接受采访。”

贝麓远说道:“我们客随主便。”

马部长说道:“那我这就答复宋先生。”

收好了帐篷的贝麓远站起身来镇定的下达指令:“不便叫宋先生久等,我们这就出去。”

孙贝贝这才惊觉自己玉女心经了,她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好的,贝先生。”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充分证明了她刚才的神游状态。贝麓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贝先生!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冒牌的?”

慌忙将操作系统切换到星宿派页面的孙贝贝急急忙忙的堆出一个狗腿的笑容:“是是是,贝先生您说的是。”话一出口孙贝贝自己也知道错了,她咬了咬舌头再笑一个:“对不起。”

贝麓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重启眼皮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寒光:“不准那样对我笑。还有,叫我麓远。”

孙贝贝立刻收起笑容:“是,麓远。”路远?还路遥呢。

贝麓远哼道:“勉强可以。等下记者拍照的时候,不要看着闪光灯,眼睛会瞎掉。你的眼睛用六十度的角朝地面看,或者你可以看着我,小鸟依人一点,笑容温柔一点。刚刚那种贱贱的笑容不要再出现了。”

贱贱的笑?他竟敢这样形容她?孙贝贝的怒气还未酝酿好,贝麓远已经揽住她的纤腰前行了。脚上踩着七公分高跟鞋的孙贝贝就这么被挟持出去了。

“看着我微笑。”贝麓远附身低语后,闪光灯自四面八方咻咻射来,饶是贝麓远提醒及时,孙贝贝的眼睛也差点被戳瞎了。

心底虽然慌乱,但是腰间那只坚定有力的臂膀却给了孙贝贝最大的鼓舞,孙贝贝于是落落大方的微笑。

嘈杂的提问声此起彼落。

“请问贝先生,这位小姐就是你的新女友孙贝贝小姐吗?”

“请问贝先生,何熏染所说的都是实情吗?”

“请问孙小姐,你是否夺人所爱?”

这是视频事件后贝麓远首次在媒体前露面,是以诸如此类的问题不绝于耳。

贝麓远的手臂绷得很紧,孙贝贝能够感受得到贝麓远愤怒的情绪。她安抚性的握住了贝麓远挽在她腰间的右手,贝麓远愣了一下后随即反握住了孙贝贝虽然冰凉却很柔软的小手。

这个女人,贝麓远忍不住微微一笑。

长枪短炮的视线中,耀皇的新任东家宋佑棠现身了,另一波唰唰咻咻的高/潮随即涌现。

两名顶级帅哥在闪光灯的照射下握手了。容貌斯文的宋佑棠含笑说道:“贝兄,好久不见了。”

贝麓远唇边绽放的俊美笑容同样经得起媒体的推敲:“一见面就掉书袋子,佑棠老弟,别来无恙。”

眼睛被照得花掉的孙贝贝尚未适应情况,她的右手就被宋佑棠大力的握住了:“孙贝贝,好久不见啊!”宋佑棠说的竟然是藕亭方言。

孙贝贝瞠目了,仰首仔细的分辨了来人的模样后,她震惊的得出了结论:“你是唐宋。”

宋佑棠欣然颔首:“没想到咱们藕中的校花孙贝贝居然还记得区区小可不才在下的我。”

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冲昏了孙贝贝的头脑,她笑眯眯的说道:“藕中第一才子唐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句话刚一说完,孙贝贝的腰就吃疼了。

31、他乡遇故知(下) ...

陡然降临的疼痛令孙贝贝不自觉的抬头瞪了贝麓远一眼。就在她吃痛迷糊的那一刹那,一股浓烈的甘草气息突然铺面袭来。

“你——”孙贝贝的惊呼尚未开始便遭吞噬。贝麓远霸道灵巧的舌头咻地攻了进来,孙贝贝双眼圆瞪不能置信,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嚓嚓嚓的快门声和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同时轰轰烈烈的吵闹了起来。

宋佑棠举起了尚且握在他手中的孙贝贝的右手,心潮澎湃的娱记们又是一阵咔咔嚓嚓。宋佑棠幽默的笑道:“今日宋某能够有机会亲自验证贝先生对孙小姐的热爱,实在是三生有幸。请诸位拍照的媒体朋友们事后记得送我一张照片,宋某同各位一样也想留作纪念。”

宋佑棠的玩笑引来了一片善意的哄笑,猛然惊醒的贝麓远心有不甘的结束了这个缠绵的法式长吻。

手足无措的孙贝贝窘迫到了极点,宋佑棠晃了晃她的右手安抚的笑道:“我代表耀皇欢迎贝先生和孙小姐的到访,如果贝先生没有异议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各执孙小姐的一只手,三人携手共同离场。”

贝麓远垂首看向了满面绯红的孙贝贝,宠溺的笑意弥漫了他含情的双眼。贝麓远笑着说道:“既然宋先生盛情邀请,贝贝你就不要含羞了,来,把手交给我。”

贝麓远后退半步动作潇洒的做出了一个绅士风范的邀请动作,饶是知道一切不过是作秀,孙贝贝的心脏仍旧不可抑制的呯呯乱跳。

孙贝贝微笑着将左手交到了贝麓远的手上。如果一切都是假的,至少她拥有此刻。

在这个梦幻的时刻,贝麓远和宋佑棠衬得她好似娇宠的公主一般幸福华丽。遗憾的是,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眼中的假象。孙贝贝的内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的痛如刀绞,虽然贝麓远近在寸许,虽然他们紧握双手,但是,她知道,十二点的钟声很快会敲响。

而她,也从来都不是仙度瑞拉。

所以,没人会来救赎她。她的结局,注定悲剧。

加长林肯驶往耀皇总部的途中,孙贝贝沉浸在了痛苦自虐的yy中不能自拔。古墓派实力玉女孙贝贝哀怨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其实现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她打开神识稍微探看一下就会发现,贝麓远的双眼一直在她视死如归的脸上扫来荡去。

宋佑棠看得饶有兴致,所以他的笑容也就越发的神秘迷人。

贝麓远将此二人的反常反应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刚才这两人居然说方言,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过去?可恶的孙贝贝,可恶!

显而易见的是,患有典型被迫害妄想症的贝麓远和孙贝贝的情路不会好走。愿上帝与他们同在,阿门。

媒体见面会在热烈的气氛中开始了,主席台上除了宋佑棠贝麓远孙贝贝之外,还坐了耀皇的负责人向柏林以及邦美的代表马部长。

向柏林首先声明:“耀皇和邦美已经建立了友好的长期合作关系,各位媒体朋友们可以就相关的问题采访邦美的贝先生和耀皇的宋先生。请各位朋友不要问无关的问题,谢谢。”

事实上,向柏林的这个招呼打得一点作用也没有。毕竟那个活生生的绯闻女主角正杵在那里呢,你叫人家完全没有想法那也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开头提的三个问题都还算正常,第四个问题就开始偏离正常的轨迹了。第四个问题是——“请问贝先生,先前您一直都很低调,这是为了掩饰您异于常人的性取向吗?”

贝麓远冷冷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的性取向异于常人,我和你有过接触吗?”

提问的眼镜男不淡定了:“但是何熏染先生有提供过视频,大家都看到了啊。”

贝麓远冷道:“通过正常途径解决诽谤的方式通常不够给劲,我个人比较偏好直来直往的类型,这位先生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眼镜男混的也是一口饭,犯不着把命搭进去,所以眼镜男退缩了。

But,后来者又站起来了。一名眼镜女提问道:“贝先生指的直来直往是赞助耀皇雪藏何熏染吗?这就是您对待昔日朋友的态度吗?请问您现在的女友孙小姐日后也会得到这种对待吗?”

贝麓远烦躁的握紧了拳头,虽然明知媒体的闪光灯会咔嚓个不停,但是孙贝贝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左手。她的左手顽固的伸到桌子上按住了贝麓远那双已经捏得泛白的拳头。贝麓远扭头看了她一眼,孙贝贝的眼睛湿漉漉的,贝麓远怔了一下没再开口。

宋佑棠温和的嗓音经由麦克风在会场里响了起来:“既然这位朋友说到何熏染,我可以给出答复。在宋氏未曾收购耀皇之前,我和贝先生就是好友。任何的炒作都不能过火,何熏染买通不良网站散布恶意的假消息来诬陷贝先生,这本身就已触法。无论贝先生和我是否是好友,身为耀皇新任董事长的我都不能允许席下的员工做出这等有违法律的事情。所以,何熏染将会被雪藏到五年期满。关于这一点,不会改变。所以,请给位不要再提何熏染。网络上的视频是经过处理的,我不相信给位媒体的精英们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今天,贝先生和我郑重的召开这个招待会,也就是抱着一颗诚挚的心来向各位朋友做一个解释。”

宋佑棠的形象理智而又优雅,他含笑看向适才提问的那名女记者:“将心比心,贝先生和孙小姐同诸位一样,都是普通人。正因为了解闪光灯下生存的不易,过去贝先生才一直保持低调。此次因为何熏染的恶意侮辱,贝先生迫不得已和孙小姐一并站到了诸位的面前。请诸位给予理解,宽容一些。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请各位继续提问。还有两次机会,请举手示意。”

女记者再度站了起来大声问道:“假设宋先生所说完全正确,那么请问孙小姐,你是真心爱贝先生的吗?何熏染的恶意中伤是为了出名,你同贝先生一并出来为的是什么?是爱贝先生吗?如果你的答案的肯定的,那么你爱的是贝先生这个人呢还是爱他的身份和地位。请回答。”

孙贝贝的心头猛然一颤,不由自主的她就收回了原先按住贝麓远的那只左手。

贝麓远在注视孙贝贝的同时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放到了她的面前。孙贝贝的答案,贝麓远同样很想知道。

以往并不是没有面对过压力,但是以往给予她压力的都只是贝麓远一个人。重生前是这样,重生后亦是这样。所以说,经验冷静什么的好像瞬间都被抽走了。孙贝贝甚至有种浑身发抖的冲动,但是最终她还是咬住舌尖狠狠地忍住了。

这不是退缩的时候。骨子里孤傲的那一面在危急的时刻跳了出来,孙贝贝屏住呼吸缓缓答道:“此刻无论我说什么,各位都不会相信。因为你们早已根据各自的需要在我脸上贴上了标签,标签的内容也许是拜金也许是虚荣。既然如此,我也无需白费唇。因为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所以,就由时间来验收结果吧。”

扩音器里的嗓音,安宁且平稳。闭嘴后,孙贝贝便再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没有鼓掌也没有反驳,虽然情节戏剧化,但是这毕竟是生活。孙贝贝想,这一关她虽然算不得胜出,但也算不得落败。无惊无险也是种幸运。

想到这里,她的耳膜里突然传来了噗噗噗噗的心跳声。刚才她只知道自己是屏住呼吸的,怎么她竟然可以将心跳也屏住了?

记者接下来的问题孙贝贝没能听清,是谁回答的她也没能听清。精神高度紧张又突然松懈后的孙贝贝萎靡了,虽然她仍旧坐得端端正正的,但是她的双眼已经开始粘人了。

涂了睫毛膏的眼皮干燥难过,一个又一个呵欠顽皮的在她的喉管里打着架。终于,贝麓远拉了她一把说:“走。”

宋佑棠笑眯眯的说道:“孙小姐的状态不是很好,贝先生你看是否让孙小姐休息一下,我带你在耀皇总部随便逛逛,怎么样?”

孙贝贝萎靡的样子确实不似假装,贝麓远虽然恨其不争,但是也只得点头说道:“好吧。马部长,让Rose陪着孙小姐。”

宋佑棠的秘书立即笑容满面的迎上来说道:“孙小姐,您请这边走。”

孙贝贝感慨道,这才像个职业秘书嘛。笑得很贴心,不像她,笑得贱贱的。一想到贝麓远“笑得贱贱的”评价,孙贝贝就恨得牙痒痒。

记者招待会一结束,他就立即将她丢掉了。这种过河拆桥的男人最靠不住,孙贝贝恨道,他竟敢拿她当挡箭牌,还假吻摆pose。一旦她有了机会,她是一定要报仇雪恨的!

其实孙贝贝童鞋,刚刚提议让你去休息的是你的老同学唐宋——现名宋佑棠的那位先生吧。

很显然,孙贝贝已经华丽丽的忘记了这个事实。咬牙切齿的她在将自己丢在了休息室的沙发床上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另一边的宋佑棠则领着贝麓远到达了耀皇董事长办公室。

摒退了左右后,宋佑棠煮沸了开水泡两杯龙井,一杯递给贝麓远,一杯他自用。

贝麓远状似无意的问道:“我记得你是美国出生的,怎么你会将中国某地的方言?”

宋佑棠微微一笑:“我也是凡人,所以也爱粉饰自己。”

贝麓远笑了:“是啊。咱们虽说交往这么久了,我却还不知你如此会打太极拳。”

宋佑棠继续打太极:“你这话给记者们听见了又该胡编乱造我们两个了。内容无非是,贝麓远和宋佑棠乃不伦之恋,孙贝贝是假冒女友。”

说道假冒女友时,宋佑棠看住贝麓远微笑。

贝麓远拧眉:“你从前认得孙贝贝。”而且两人似乎关系匪浅,想到这里,贝麓远的心口泛起不适。

宋佑棠点头:“是,我认得她,很久之前。”

“这么关心她,”贝麓远玩味的笑道,“她是你初恋情人。”

宋佑棠失笑了:“不不不,我可不敢妄自托大。当初她可是校花一朵,收到的情书可以去卖废纸。”

贝麓远将信息拼凑了一番:“你也在藕亭读过书?”

宋佑棠吹了吹沸水,轻抿一口:“你对她也不是全不了解。”

“全部了解?”贝麓远讥诮一笑,“女人的心事没人敢说完全了解。”

宋佑棠解释道:“我指的是你还是有一点了解孙贝贝的。我和她是同学,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

贝麓远的牙,酸了。面子上他还是潇洒一笑:“所以宋贤弟你今日要英雄救美吗?”

宋佑棠反问道:“你虐待她了吗?我怎么没有看见?”

贝麓远一愣,随即他大笑起来。宋佑棠也笑了,两只容貌俊美的狐狸相对而笑,这画面也不可不说养眼。

笑停了,宋佑棠说道:“不过是我如今自诩成功人士,见到昔日同窗,便感觉良好的想要关心一番。纯粹是自我感觉膨胀,贝兄你莫要多心。”

宋佑棠没有撒谎,但是这种说辞贝麓远并不能相信。真话往往无人相信,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贝麓远转开话题问道:“接手耀皇,宋氏那边的阻力想必不小吧?”

宋佑棠温和的笑容里透出一丝自负的意味:“只要能赚钱的买卖就是好买卖。宋氏在美国采了这么些年的石油了,总归要换换思路的。”

对于宋氏的人事倾扎贝麓远也略知一点,是以他答道:“你到这边就当是散心吧,向柏林的能力业界还是公认的,耀皇交给他监管你也少操很多的心。堂堂的宋氏接班人,成天同戏子们混在一处,你那祖父怕是要亲自来捉人了。”

宋佑棠苦笑道:“所以我羡慕你啊,乾纲独断。”[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贝麓远沉默了,他是孤胆英雄,凄凉惨烈。

宋佑棠跟着说道:“对了,好像有政界的力量在介入。向柏林说,过不了几天负面新闻就会被刷掉了。是你托了朋友吧。”

贝麓远的眼神立时变得阴沉起来:“又一个自作主张的多事人。”

宋佑棠拍了拍贝麓远的肩膀:“只要是助力就不要太过介怀。时间还有剩,来场足球对决吧。”

于是乎,两名在业界举足轻重的栋梁大佬,在理应商谈正事的时间里,畅酣淋漓的玩起了足球游戏。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没有神祗一般的男人。Orz

作者有话要说:已在浙江,然仔写得好决绝,居然真的一鼓作气的写了。看看上传的这个钟点吧。明天约了客户8点半见面。睡了。各位要留言要花,要鼓励。否则明晚就不一定写了哦。嘿嘿。

32、妖男妖女(上) ...

有一个老套的词语叫做“衣香鬓影”,孙贝贝觉得,用这个词语来形容眼前的这场宴会是再合适不过的。

男人们都是业界的精英们,他们的容貌或许和俊俏并不搭边,但是他们的荷包必定是鼓鼓的。

而这些环肥燕瘦的女人们,则出尽百宝的招展着她们原始的诱惑魅力。

曾经的孙贝贝极端厌恶这类的宴会,重生后的她自然不会性情大变,所以,尽管孙贝贝身着华服,但是她的眼中却未曾流露出半分喜悦。

流光溢彩的宴会大厅里歌声流转笑语嫣然,耀皇的执行总裁向柏林尽职的为新东家介绍着各界的精英们,宋佑棠不是不想配合,只是他的面部肌肉实在是飞扬不动了。不经意间,宋佑棠瞥见了坐在角落沙发里的孙贝贝,他礼貌的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少陪了。向总,请你继续招呼各位。”

越过三三两两的宾客之后,宋佑棠来到了孙贝贝身边。宋佑棠温和的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孙贝贝笑了:“宋先生,你这样客套,我越发不敢认你这个老同学了。”

宋佑棠优雅的落座,他笑着说道:“我和从前变化很大吗?”

孙贝贝点点头:“时光改变一切,记得以前音乐课唱过的那首歌吗?‘时间如飞刀,他刀刀催人老,再回首天荒地老’。”孙贝贝低低的哼唱令宋佑棠一时感慨莫名:“那个胖胖的音乐老师现在还好吗?”

“我也很久没回藕中了。”孙贝贝说道,“那时候听说你去美国了,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宋佑棠很随意的问道:“庄锦瑟还好吧?就是庄国栋师父的女儿,你对她还有印象吧?”

孙贝贝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睁大眼睛惊讶的说道:“原来你真的喜欢庄锦瑟啊。”

宋佑棠的脸上浮起一丝羞赧:“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着当年八卦新闻里的男主角,孙贝贝兴奋了。这要是搁在高中时代,孙贝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询问宋佑棠此事的真相的。但是现在,和宋佑棠共同走过的青春岁月成了他们之间熟悉的催化剂,所以孙贝贝以熟卖熟的说道:“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谁我忘了。不过我一直都不相信哎,你那时每次都霸住年级第一的位置不肯下来,搞得跟神人一样,我是真的不信你也会思春的。”

宋佑棠没有绷住,他笑着说道:“你那时候不爱说话,傲气得很。你知不知道有人说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当时他们都是惨绿的少年。由母亲独自抚养的宋佑棠和孙贝贝一样,家里的经济条件很差。他们两个的确相似,都是一样的孤傲,两人虽然容貌俊美但都不苟言笑。

孙贝贝感慨的说道:“你如今身份显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宋佑棠看住她笑道:“我出高薪聘请你来耀皇,怎么样?”

孙贝贝心里微微一顿,她掩饰性的指了指满场绕圈的花蝴蝶们:“你的手下个个八面玲珑,我可没那个天分。”

宋佑棠睨了孙贝贝一眼:“说得我跟个老鸨似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以我所有换取没有,这些女孩子各个心甘情愿,不知有多开心。”

孙贝贝咬住下唇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这是在打骂我。”在藕亭方言的这种语境里,“打骂”是敲打的意思。

宋佑棠语气慎重的说道:“贝麓远这个人,有心计有手腕,不是你可以沾惹的。我同他算得上半个朋友,今日为了你我讲了朋友的是非,单凭这一点,你也不能辜负我。”

孙贝贝用脚掌一下一下的磨蹭着足下的长毛地毯,心里虽然刺痛,但是孙贝贝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答道:“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宋佑棠敲了一下孙贝贝的脑壳:“完了完了,你爱上他了。我这是枉做了小人啊。”

孙贝贝即刻面露尴尬:“别乱说啊,谁爱他了啊。”

“不爱他你陪他上头条?不爱他我挖你你不来?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总是超过他的吧?”宋佑棠怜悯的看着孙贝贝摇头,“你这丫头啊,呆了,呆了啊。”

孙贝贝被宋佑棠看得毛毛的:“我是工作需要才不得不配合他的,反正已经上了头条了,他说这样可以尽快消弭坏影响的。”

宋佑棠笑着叹了口气:“这么说你还没跟他表白。这也好。你记着,千万别对他表白。男人嘛,就要吊着。上过床了都没关系,哪,我这么说你可别生气啊,我是实话实说。只要你吊着他,他就对你意犹未尽。如果一旦得手,那就立刻索然无味了。”

孙贝贝震惊了,上下打量了宋佑棠半晌后,孙贝贝叹道:“要论外表的文质彬彬和优雅,全场无人能出你之右。连你这样的人都说这样的话,那我对男人这种生物基本就等于是绝望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算上我一个好了。”贝麓远的声音陡然降临,孙贝贝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娇弱的女声便插了进来:“那也算我一个好了。”

素水心!

孙贝贝就算是被雷劈了也忘不了这把嗓音!她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孙贝贝的失态成功的诱发了贝麓远眼中的得色。宋佑棠不动声色的扶住孙贝贝的胳膊:“怎么还是冒冒失失的,这么些年了也不见你改了这脾气。”

男配就是靠抢戏才能存活的嘛。宋佑棠年少的时候忙着学习忙着孤傲,之后又疲于优雅疲于应付,所以现在的他捉弄起人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歇斯底里啊。

贝麓远的眼眸当即就冷下来了。宋佑棠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很好,有戏了那才好玩嘛。

贝麓远的威压一出,孙贝贝立时就感应到了。她的本能的确是想挣脱宋佑棠的钳制的,但是,她的眼皮提醒她:孙贝贝你的眼皮子里还有一个妖姬素水心呢。

念头一转,孙贝贝憨憨的笑了:“我统共也就那么点丑事,你就别老是取笑我啦。”

宋佑棠索性换了藕亭方言:“对了,你就是要这个样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要想达成心愿,首先就得学会欲拒还迎。”

孙贝贝又好气又好笑,她飞快的用藕亭话答道:“你想玩也别玩我。省省力气去调教你的这班小妹吧。”

素水心咯咯笑道:“宋先生,你和孙小姐说的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贝先生,你听的懂吗?”

贝麓远阴沉一笑:“我是普通人,所以我只会讲普通话。”

仿佛听见了全世界最好听的笑话似的,素水心浑身都笑软了,她软软的依到贝麓远的肩头,然后,素水心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顺势就勾住了贝麓远的手臂。

剁了她!剁了她!我要剁了她!孙贝贝的内心狂野的嘶吼着。

宋佑棠偷偷掐了孙贝贝一把,孙贝贝笑容甜美的看向了宋佑棠:“什么?”

贝麓远何尝没有看见宋佑棠的小动作。宋佑棠的这个动作由外人看来确实好似摸了孙贝贝的胳膊一把,只有孙贝贝本人知道宋佑棠掐的有多疼。

她的心都疼得纠起来了,疼死她了。

宋佑棠温柔的答道:“既然水心和贝先生玩得这么开心,贝贝你不如陪我去那边招呼客人吧。”

贝贝?已经贝贝了都?贝麓远恨得牙痒痒。宋佑棠,你小子敢撬我的墙?贝麓远发出了一波又一波的眼刀,可恨的是宋佑棠和孙贝贝只顾着对视,这两人根本就不朝他看一眼。

事情的真相是,宋佑棠和孙贝贝的眼角余光同时都看到了贝麓远的飞刀,所以这两人才默契的深情对视。

吊在贝麓远胳膊上的素水心哪里是个甘愿被冷落的主儿?她细细的哼道:“贝先生,我头有点晕,你陪我去吹吹风,好不好?”

吹风?这分明就是有奸情啊!孙贝贝刚要跳脚,宋佑棠立刻就眼明手快的将她扯走。

“他在乎你。”宋佑棠俯身低语,“你得忍着,你忍得住,他就忍不住了。”

孙贝贝咬牙恨道:“你是太无聊了所以才耍我玩,对不对?”

宋佑棠惊讶了:“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这是为你好啊。出谋划策还不计酬劳,你怎么能这么曲解我呢?”

妒火中烧的孙贝贝浑然不觉宋佑棠的面孔已越贴越近,她低声怒道:“那女人一副欢迎随时上我的贱样儿,……”

“嘘——”宋佑棠原先扣住孙贝贝胳膊的那只右手改为抵住了孙贝贝红艳艳的小嘴,宋佑棠镇定的低语,“面孔别动,眼皮也别动,眼珠子往回转。对,就是这样,你看,贝麓远正在瞪着你看,对吧?”

面孔别动、眼皮别动、眼珠子转,这个也太难搞了吧?孙贝贝的眼珠子里立即酸出了大量的泪水。这能看见什么呀?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好吧?

“来了。”宋佑棠含笑的声音结束后的第二秒,孙贝贝被揽进了一具熟悉的胸膛。

鼻子撞疼的一瞬间,眼泪也撞飞了。孙贝贝刚要皱眉,不远处素水心含恨的眼就直直的闯进了孙贝贝的视线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孙贝贝抓紧了贝麓远的胳膊狠狠地瞪向了素水心。

古墓派除了有玉女之外,也盛产李莫愁的。素水心当即就被孙贝贝的眼刀给秒了,落败后的素大美人光速撤退。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嘛?素水心乃性情中人,所以她压根就没动过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念头。

“贝麓远你又在当众秀亲热了。”

流气的调戏如同一道惊雷劈中了孙贝贝的脑壳。

孙贝贝呆了三秒钟,三秒钟后贝麓远将她从怀里巴拉出来正面观众。

“这位是我女朋友,”贝麓远介绍道,“这位是宋佑棠先生,今天的主人。”

“宋先生还用你介绍?我和宋先生是半个老乡,说不定我还在你之前认识他的呢。”仪表堂堂笑容洒脱的靳何从笑道,“宋先生有所不知,我和贝董事长是大学同学,同班同寝室。自从他成了火星人之后,回回见了我都少不得挖苦我几句。革命友谊嘛,就是这样。”

宋佑棠笑着同靳何从握手:“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一层渊源,你今天可迟到了啊。怎么,一个人来的?没带女伴?我给你介绍一个耀皇的新星,怎么样?”

“你看看,你看看,”靳何从笑着说道,“你这么说不是成心败坏我的名声吗?我靳何从成了什么人了?不干正事专门泡小明星?”

宋佑棠拍了靳何从的肩膀一记:“你少曲解我的意思啊,说起个话来就没正经。没见你面前还站着一位女士嘛?”

靳何从立即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喔唷,眼拙啊,没在意。孙小姐是吧?请原谅。一见了我的老同学和好朋友,我就忘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累脱了,都看不见电脑上的字了,所以睡觉鸟。

今天更新了,现在到慈溪了。被打包了天天塞在车上真是难过。

33妖男妖女(下)

靳何从潇洒的伸出右手探向了孙贝贝。几乎是下意识的,孙贝贝噌地一下闪到了贝麓远的身后。

贝麓远的面色顿时阴沉得吓人,宋佑棠虽然吃惊却也未曾开口,这三人之间难道有着不可调和的隐情?

靳何从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贝麓远的阴晴不定靳何从早有领教,所以他更加介意的其实是宋佑棠探察的神色。

靳何从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宋先生见笑了。贝麓远和我是大学同窗,我们俩个都是人尖子,掐架那也是常有的事。我猜贝麓远怕是没少在孙小姐面前说我的不是,孙小姐你不要见怪,从前我的确喜爱捉弄女孩子,那时候少不更事,荒唐点也是难免。现在我肩上好歹也担着一份家业,所以靳某我早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紧紧揪着贝麓远银灰色西服的孙贝贝要到此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失态。虽然心里仍旧发颤,但是她还是咬紧牙关站了出来。

心情复杂的孙贝贝垂眸低语道:“刚刚突然胃疼,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贝麓远由始至终冷眼旁观,宋佑棠暗暗叹了口气,男配难为,热心的男配尤其难为。宋佑棠正想用藕亭话关照孙贝贝两句,转念一想,靳何从虽不是藕亭人,但他那里距离藕亭也不远,两地方言极其类似,宋佑棠于是用普通话说道:“我让秘书陪你去休息室。”

孙贝贝连连摆手:“谢谢,不用了,你们忙吧。”

孙贝贝的神色里有着压制不住的惊慌失措,靳何从很是纳闷,这位孙小姐对他有着明显的厌恶,贝麓远到底说他什么了?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吗?

宋佑棠也纳闷了,看靳何从的神情不像是在假装,那么孙贝贝的恐慌和贝麓远的阴沉就一定别有原因了。

靳何从率先打破沉闷,他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咱们的贝董事长如今人气高的很呢,娱乐和财经两个版面的头条可都被你给占去了啊。”

贝麓远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最近生意如何?”

靳何从摇了摇头:“纺织行情连续三年走低,如今的生意那是越来越难做了。我估计,今年到了棉花上市的时候面料的价格还得往下跌。”

宋佑棠未曾涉足过纺织业,是以对这方面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他随口说道:“邦美的销售业绩不是很好嘛?”

贝麓远点了点头:“我们面对的是终端消费者,靳何从处在产业链的终端。棉花价格走低,棉纱和面料的价格也被一压再压。”

靳何从苦笑道:“宋兄你有所不知,我们就是交了货还得等上几个月才能拿到货款,资金压力大得不得了。”

宋佑棠说道:“隔行如隔山,这些我确实不了解。”

靳何从抬手招来一名手托餐盘的男服务生,男服务生将装有鸡尾酒的托盘递到靳何从面前,靳何从取过一杯说道:“为了两位的合作愉快,干杯。”

宋佑棠取了两杯酒,贝麓远虽然不情愿但是却也不好当面驳斥宋佑棠的面子,故此他只得接过宋佑棠递过来的酒杯微笑道:“谢谢。”

一杯酒落肚后,靳何从笑道:“贝董事长什么时候也放点单子到我那里做做吧。盛虹的产品质量在业界也是有口碑的。不怕你笑话,我那三百台喷气两百台箭杆织机每天可是等米下锅啊。”

讥诮的情绪习惯性的浮出水面,贝麓远冷笑一声问道:“听说你父亲新并购了一家羽绒服厂,单子怎么样?多不多?”

靳何从已不能维持轻松的声色,他苦笑道:“同窗一场,你就不要挖苦我了。我也劝过我家老爷子,他偏不肯听我的,没办法。那种捡便宜买来的厂子,设备都是旧的,工人也不稳定,不亏就是好事了。”

靳何从也有今天。贝麓远暗暗地磨着牙。当初的贝麓远不名一文清苦贫寒,而靳何从则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更加狗血的是,贝麓远的初恋女友就是被靳何从撬走的。

贝麓远和那个女孩子谈了整整一年柏拉图的恋爱。贝麓远当时虽然清贫,但是却满怀抱负。甜蜜中的两人虽不曾山盟海誓,然而贝麓远也是下过决心不能辜负那女孩子的。

当贝麓远领到了进入大学后的第三个一等奖学金时,他毫不犹豫的买下了逛街时那女孩子喜欢的一对银质耳钉。

那对耳钉的价格足够他一个星期的花销,但是贝麓远还是买了,因为那一天是女孩子的生日。如果爱她就要让她幸福。

当时的贝麓远并不是不相信真爱的。

只可惜后来,靳何从让这一切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靳何从用一枚芝麻大的钻戒换来了那个女孩子的初夜。

贝麓远记得很清楚,前一晚他没有等到女友来赴约。第二日清晨,当他在宿舍醒来时,靳何从嘻嘻哈哈的进了宿舍。

当时贝麓远尚未意识到悲剧已经降临,是以他仍旧蒙头大睡。他是在靳何从牛气哄哄的吹嘘中惊醒的。

“一点儿经验也没有,弄得满床都是血。”靳何从用嫌弃的语气吹嘘道,“不过还算懂事,没哭。硬撑着帮我解决了一次。后来又给她吃了棒棒糖。”

宿舍里的小胖子笑得极其淫/荡:“棒棒糖?是吹箫吧?靳哥,你可真牛!那丫头身材怎么样?条子正不正?”

靳何从夸张的笑道:“彭家燕嘛,你说条子正不正啊?那对活宝,绝对无法一手掌握啦。”

贝麓远脑子里的弦啪地断掉,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保卫科的人来分开了他们。

贝麓远被记了大过一次。

灰暗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贝老二出现。如果不是靳何从的挑衅,他绝不会毫无节操的接受贝老二的援助,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养父也不会暴亡。

而他,也不会有邦美。没有邦美,就不会遇到孙贝贝。

孙贝贝,贝麓远的牙齿不可抑制的越咬越紧。当初他的确是刷了靳何从几单的,贬低挖苦打击他也都一一奉还了。靳何从当初必定就是因为这些才去诱引孙贝贝的。

冤冤相报。

贝麓远的脑中划过这四个字。是重蹈覆辙继续报复,还是放手忘怀重谱新章,这的确是个两难的抉择。

贝麓远阴晴不定的神色引来了宋佑棠和靳何从的面面相觑。宋佑棠和靳何从确实都是佯装镇定,但是相较于宋佑棠的暗暗思量,靳何从却是实打实的心存慌张的。

终归还是由主人宋佑棠出面打破了这个僵局,宋佑棠拍了拍贝麓远的肩膀:“有些客人虽然是我出面邀请的,但是我刚刚回国,这里是你的码头,所以还得请你帮我介绍一二。何从啊,你慢慢玩,我和贝先生就先失陪了。”

靳何从乐得轻松,他举了举空酒杯笑着说道:“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接下来,镜头切换给孙贝贝。

惊慌失措的孙贝贝在前往休息室的途中同一个耀眼的性感美女擦肩而过。

这要放在平时,孙贝贝或许还有可能驻足观赏。但是此刻,她没有那个心情。

“孙贝贝!”嘎嘣脆亮的喊声自孙贝贝身后响起。

孙贝贝猛回头,站在她身后的正是方才擦肩而过的性感美女。

乳/沟深陷的大美女不满的撅起了肉嘟嘟的红唇:“好你个孙贝贝,翻脸不认人了啊你!”

孙贝贝仔细辨认后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吉化梅?”

性感小蛇精这才妖娆一笑:“还算你有良心。你是要去洗手间吗?我陪你去吧。”吉化梅热情的勾住了孙贝贝的胳膊拉着她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孙贝贝连忙喊停:“我不去洗手间。你怎么来了?”

吉化梅不依了:“小瞧人是不是?你如今飞黄腾达了,便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吉化梅虽然说得咄咄逼人,但是她的语气里饱含着浓浓的失落。

孙贝贝当然不敢应是了,她解释道:“没有,我以为你现在在耀皇就职。耀皇的职位肯定跟咱们的专业不符的,所以我才问你的。”

吉化梅摸了摸孙贝贝的礼服:“你瞧瞧你,多叫人羡慕妒忌恨啊。贝麓远对你可真好,你这身礼服是定制的吧,多好的料子啊。”

虽然知道吉化梅没有恶意,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孙贝贝还是本能的排斥着。她假意抬手观摩吉化梅的礼服:“你这套也很漂亮啊。”说话间,孙贝贝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

吉化梅颇为自得的介绍道:“我自己设计的。我家老板直夸我能干呢。告诉你,现在我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兼设计师。”

孙贝贝还未来得及反应,吉化梅跟着就说道:“同你跟贝麓远的关系差不多。不过,我家老板可没你们家贝麓远舒爽大方。你的这套头面首饰看着就叫人心痒难耐哎。是什么牌子的?多少钱啊?”

孙贝贝黑线了:“我跟他不是……”

吉化梅笑着挥了挥手:“ok,我很明白,是真爱,对不?你这丫头还跟从前一样别扭。”

虽然孙贝贝很想同吉化梅叙叙旧,但是吉化梅的这个状态孙贝贝暂时不能接受。孙贝贝试着转开话题:“咱们班的人也不知道现在都在哪儿上班。”

吉化梅的目光一直在孙贝贝的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流连,孙贝贝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吉化梅叹道:“在哪儿也不如你混得好啊。也许男人就喜欢你这个别扭的调调?我家老板反正是喜欢我的热情大方的。对了,……”

吉化梅四下扫视一番后附耳问道:“你在床上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吗?贝麓远是不是有□倾向?是不是你越板着个脸他就越兴奋?”

孙贝贝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这丫头,越说越没谱了。看来从前自己和她相处不来也是有道理的。

孙贝贝尴尬的说道:“咱们换个话题行不行?”

吉化梅拍她一下:“别假正经了。我又不跟别人说。咱们俩好姐妹嘛,我也想跟你交流交流。这种闺房之乐我也不好跟同事聊的,你说对吧?”

孙贝贝拉开了吉化梅再度挽上来的胳膊:“你今天陪着你家老板来的?”

吉化梅笑了:“害羞了?你还真害羞了啊?算了,不逗你了。今天这么多小妖精横行,你说我能放心他一个人来嘛?还不被那些妖精们吃得渣都不剩啊?咱们也别聊了,你得赶紧去看着你们家那个。贝麓远可是畅销得很呢。对了,咱们交换下手机号码吧,以后常联系。”

孙贝贝从手包里取出手机:“你报号码吧,我拨给你。”

吉化梅报出了手机号码。

孙贝贝按了拨通后随口问道:“你在哪家公司上班啊?”

“盛虹集团,靠近你老家的那个盛虹集团,你听说过吧。老板姓靳。”见孙贝贝一脸的震惊,吉化梅笑了,“你想歪了。我的男朋友是小老板,不是大老板。他叫靳何从,是大老板的儿子。”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疯狂啊。孙贝贝还未感慨完毕,吉化梅就妖娆多姿的扭着腰肢走开了。

“有空多联系吧。”吉化梅回眸一笑,风情自生。

孙贝贝呆呆的举起手挥了挥:“Bye。”

手包里突然震动了起来,孙贝贝慢半拍拉开了手包取出手机。来电显示——贝大神。

孙贝贝瞬间心虚,她连忙按下了接听送到耳边,贝麓远恶劣的语气立即刺进了她的耳朵:“去哪儿了你?”

“我……”孙贝贝刚说了一个字,贝麓远便下达了指示:“出来,我在正门等你。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要说:到宁波了。写完这一章发上了的时候然仔的眼睛只能半睁着了。

领导说周六晚上回家。哎,哎。

花花给我吧,还有留言啊。要是留言不爽的话,然仔明天就不想更新了。

34、无心插柳(上) ...

脚踩七公分细跟鞋杀到宴会正门的孙贝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贝麓远的踪影。

将四周为数不多的几只男性一一扫描后,孙贝贝仍旧没能发觉贝麓远留下的神迹。

孙贝贝童鞋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她也没有迟到啊,他怎么就拂袖了呢?好在孙贝贝还算有急智,她拉住了站立在一旁的服务生问道:“你好,请问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位穿银灰色西服的男士站在这边?”

帅气的服务生微笑着答道:“穿银灰色西服是吗?好像没有吧,对不起,我没有太注意。”

孙贝贝咬住嘴唇想了想,今晚的贝麓远也算是耀皇的贵客了,也许这名服务生会认得他吧。孙贝贝不抱希望的问道:“那你认识贝麓远先生吗?邦美的那位贝先生,……”见服务生点了头,孙贝贝急忙问道:“你刚才有看见他在这边等人吗?”

服务生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没有,刚才贝先生没有到这边来。”

“可以肯定吗?”孙贝贝再次确认。

服务生点头道:“我一直站在这边,没有看见他。”

“谢谢。”松了口气的孙贝贝连忙道谢。只要不是她迟到就没有问题。老板的时间总是金贵些的,所以她可以等,完全可以。

帅气服务生的眼里有着抹杀不掉的好奇,眼见着孙贝贝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落座后,服务生暗想:要不是今晚禁止员工使用通信设备,他一定要用手机拍下这段奇遇。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这个小妞就是贝麓远的新宠。这么着急的找贝麓远,怕是贝麓远结实了新欢抛弃她了,耀皇的小明星们条子多正啊,哇呀呀呀,这是多么彪悍多么震惊的特大八卦啊。

就在孙贝贝坐等贝麓远,帅服务生YY贝麓远的当下,贝麓远在酒会的一角被一名波霸艳女缠住了。

事情的开端是:贝麓远挂了孙贝贝的电话后抬脚就往前冲,“哎呦”一声娇吟后,一具性感的身躯撞进了他的怀里。

“疼死我了。”波霸女一手按住贝麓远的胸膛一手扶住自己的胸房。

贝麓远尚未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他下意识的问道:“疼得厉害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自动粘合在贝麓远胸膛的艳女哀怨的抬头娇嗔道:“你可真是粗鲁哎,把人家弄得很疼的呀。”

从贝麓远的高度和角度看去,艳女丰满的乳/房已然半/裸。贝麓远冷哼道:“小姐,你找错人了。”

艳女摩挲着贝麓远的胸膛娇笑道:“哪有你这样的,弄疼了人家就装不认识哎。贝先生,我可认得你哦,你是逃不掉的啦。”

贝麓远伸出右手按住了艳女赤/裸的肩膀,艳女立即微微一颤,她娇声软道:“这边人太多了,咱们去那边。”

艳女正要探手抚向贝麓远的私/处,一股凶狠的力道已将她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哎,好疼啊。”艳女忍住疼痛继续发嗲,“贝先生——”

贝先生这三个字还未嗲完,艳女眼中的大肥羊贝麓远便快步向外走去。艳女立即化身超人快速的冲上去扑住了贝麓远的后背,这番举动立即引来了周围一小部分宾客的注意。

贝麓远恨得直咬牙,他竟然被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给缠上了,真是晦气。

贝麓远忍住恶心扒开了艳女缠上来的两只胳膊。“松开!”贝麓远低喝道,“你是耀皇的人吧,再不松手,我可让向柏林来领人了。”

艳女立即泫然欲泣:“你撞了我都没道歉。”

周围扫视的眼神越来越多,贝麓远咬牙怒道:“对不起,这样可以了吧?”

艳女收起哀怨的神色娇笑道:“那好,我敬你一杯酒。”

贝麓远打断了此女的痴心妄想:“恕不奉陪。”

艳女再度眼明手疾,她一把扯住了贝麓远的衣袖:“喝了酒我才肯原谅你呢。”

说话间,艳女打了个响指。一旁站立的侍应生立即送上托盘,艳女取过一杯酒递到贝麓远唇边。

忍无可忍的贝麓远抓过酒杯一饮而尽,艳女咯咯笑道:“贝先生好有男子气概哎,我最欣赏这样的……”

艳女的自说自话尚未完结,一只冰凉的水晶酒杯便已刺中了她的乳/沟。

夸张的挤胸晚礼服的确拥有足够的空间,由此可以证明,眼明手疾这个词是属于贝麓远专有的。

囧爆了的艳女拔出凶器咬牙切齿:“该死的,该死的。”

递酒给她的服务生低声咒骂道:“死肉弹,我看你怎么跟染哥交代。”

艳女忍着眼泪怒道:“我不管了,我要回家。”

服务生扫视四周后拉着艳女走到墙壁旁低声说道:“赶紧通知染哥,计划取消。”

艳女恨道:“你连电话费也省!我不打,要打你打。”

服务生险些动手揍人:“这个厅里的所有的服务人员都不许带通讯器材。你快点儿。他吃了药了,很快就会有反应。你没得手,他第一个就会怀疑你。”

肉弹艳女呆了:“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服务生猛掐了她一把:“赶紧撤,去跟染哥汇合,把这儿的情况告诉他。”

以上证明,贝麓远,被人下药了。

喜滋滋的等着给贝麓远拍片子的大导演何熏染,在接到计划落败的消息后,崩溃了。

至于已经服过药的贝麓远,由于药性暂时还未发挥,所以他暂时还不知情。经历了艳女风波后的贝麓远铁青着脸色抓过了孙贝贝换场景去了。

OK,咱们换下一个场景。

汽车正在驶往贝麓远下榻的酒店途中,扮演司机角色的是沉默寡言的马部长,暂时伪装成情侣的贝麓远和孙贝贝则并排坐在了车子的后座上。

由于贝麓远的面色铁青呼吸短促,所以孙贝贝可以得知此君此时的状态异常紊乱。谁有这等能耐竟然在短时间内重创了此君?

心虚的感觉陡然间爬满了孙贝贝的胸口,该不会是为了靳何从吧?贝麓远他,会不会也重生了?

孙贝贝在第一时间掐死了这个可怕的设想。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如果贝麓远重生了,他是绝对不会录用她也绝对不会容忍她继续留在他身边的。

他根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

“你盯着我看干嘛?”不耐烦的语气惊回了孙贝贝的三魂六魄,孙贝贝猛然发觉自己又在同贝麓远对视了。她连忙堆起笑容解释道:“没,没,我就是看您的脸上好像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孙贝贝咬住了舌头。得,再没比这更烂的借口了。

贝麓远果然面孔一沉:“在哪儿?”贝麓远的理解是,刚才那贱女把口红碰到他脸上了。

孙贝贝陪着小心微笑的答道:“可能是光线的问题吧,这会儿再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贝麓远冷哼一声闭目养神,孙贝贝这才暗暗吐了口气。

车子很快到达酒店门外,马部长轻声提醒道:“贝先生,可以下车了。”

贝麓远睁开眼睛扫了孙贝贝一眼:“你也过来。”

贝麓远的威压气势都很惊人,所以孙贝贝立即奴性十足的跟了过去。

跟到电梯里孙贝贝才后知后觉的说道:“贝先生,您的脸色很红,您是不是不舒服?”

贝麓远瞪了她一眼:“闭嘴。”

孙玉女的自尊心虽然严重受创,但她还是咬了咬嘴唇选择消声。

孙贝贝有所不知啊,其实贝麓远他发怒是因为,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春情萌发了。

贝麓远的帐篷随着电梯楼层的上升而上升,而暗自修炼玉女心经的孙贝贝则因为自怜自怨错失了逃亡的最佳时机。

电梯终于停住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孙贝贝尽职的从手包里掏出房卡打开了套房的大门。“贝先生,您请。”孙贝贝做了一个躬身的动作。

贝麓远火辣辣的眼神贪婪的自孙贝贝颈项间的白皙处扫过,被他刻意压制过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暗哑:“你也进来?”他不是没有给过机会她反悔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叫孙贝贝愣了神,反手合上房门的孙贝贝谨慎的答道:“贝先生您先前说,为了防止媒体怀疑我们是假冒的,所以您安排我也住在套房里。您放心,我对您敬仰无比,除了敬仰之情,我不敢对您生出二心。我这就去小套间了,有事请您叫我。”

孙贝贝一合一翕的小嘴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贝麓远的脑袋嗡了一下,他刚要说话,孙贝贝便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他浑身上下的热血早已喧嚣着投身到建设帐篷的大军中去了。

那杯酒!

贝麓远眯起了眼睛,危险的光芒在他眼中一划而过。明天他一定要彻查此事。

至于,现在,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孙贝贝——”贝麓远扬声高喝,因为激动贝麓远的嗓音轻微的颤抖着。

听到召唤的孙贝贝只得将关门落锁的小套间重新开启,孙贝贝探出脑袋来问道:“贝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背对着小套间距离孙贝贝尚有一段距离的贝麓远下达了指令:“替我放洗澡水。”

“好的,贝先生。”尚未换鞋的孙贝贝踩着细跟鞋快步跑向贝麓远的淋浴间。

贝麓远的眼里满是春/色,他的唇边则漾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停在这里不是为了吊胃口。是因为,下一章都是肉啊。

然仔捂面。

35

无心插柳(下)

厚密的地毯终结在了淋浴间的门外,孙贝贝的右脚刚刚碰触到光洁的地面,娇弱的依偎在她足下的那只细跟鞋便失态的抖了一抖。孙贝贝慌忙扶住了墙壁,稳住身形后她才谨慎的挪动着步子缓缓地来到了装饰精良的超大浴池旁。

从前的贝麓远就有着轻微的洁癖,每回去酒店开房时,他总会要求孙贝贝将浴池洗刷干净。

从前的孙贝贝对于到酒店开房一事也是深痛恶觉的,只不过,相较于细节上的问题,孙贝贝更倾向于维护自己的尊严。回想起来孙贝贝自己也觉得可笑,因为那个时候的她一直以为死撑到底才是胜利。

最过分的是,她的顽强并不能换来贝麓远的珍惜,每当她视死如归的熬完那事后,贝麓远总会臭着面孔大发脾气。

回忆至此,羞辱的痛感再度袭击了孙贝贝的心口。孙玉女刹时化身李莫愁,正在做着清洁工作的长柄浴刷“咻”地撞上了浴池底部发出了“咣当”一声巨响。

“出什么事了?”

贝麓远的嗓音自淋浴房门外传来,孙贝贝的游魂即刻归位,她连忙应道:“没事没事,手滑了一下。”

飞快的探身取出长柄浴刷后,孙贝贝按下了水喉,水温正常,很好很好。

长时间的蹲姿令孙贝贝双足微麻,小心的撑起身体将手中的长柄浴刷放置原位后,孙贝贝转身说道:“贝先生,水已经……”

斜倚在门框上的贝麓远双臂环胸,目冒绿光。孙贝贝愣了一下,一定是她眼花了。贝麓远是纯种的中国人,中国人的眼眸是黑色的,所以,他的眼睛绝对不可能是绿色的。忙着自我否定的孙贝贝结结巴巴的说道:“水已经调好了,贝先生您可以泡澡了。”

贝麓远微微一笑,邪气的魅惑力自桃花眼里四处散逸。孙贝贝的心顿时就,咯噔了。

贝麓远电力超群,孙贝贝立时就退缩了。畏缩的眼光退无可退,仓皇之中孙贝贝的目光不禁顺着贝麓远的面孔一路向下,直至——帐篷的顶点。

华丽丽的帐篷撞入孙贝贝眼帘的那一瞬间,爆炸的热流携着急速奔腾的血液冲顶而上,她的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孙贝贝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座嚣张到逆天的帐篷,良久、良久。不,这不是真的,孙贝贝瞪着眼睛快速的摇头。

暗哑的低笑缓缓响起,贝麓远问道:“贝贝,你看到什么了?”

“我,”孙贝贝的嗓音同样暗哑得不像话,她艰难的说道,“没什么,贝先生,我是请您泡澡的。”

贝麓远戏谑道:“那你留在原地是要参观的,对吗?”

孙贝贝闻言差点跌倒,她连忙迈脚往门口走去。慌乱的解释畏缩的从她的喉管里溢出:“没,没啊。我走了。”

双眼散发着绿色幽光的贝麓远稳健的等待着孙贝贝的自投罗网,孙贝贝尚未走近门边,贝麓远已长臂一收将她揽在怀中。

携带着浓郁甘草气息的热吻迎面袭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孙贝贝猛地低头将面孔按在了贝麓远的怀里。

“不要!放开我!”孙贝贝挣扎着。

“不要什么?不要这样?”贪婪的情绪瞬间霸占了贝麓远的思维,他大口的吸允住孙贝贝后颈的大片肌肤,滑腻腻的触感逼出了贝麓远唇齿间潮涌般的呻/吟。

屈辱的回忆自动反弹,孙贝贝撑起双臂大力的推搡着贝麓远紧紧压迫着她的胸膛。两人之间虽然被孙贝贝隔出了一段十来公分长的距离,但是贝麓远的双臂始终牢牢的箍紧了孙贝贝的腰肢。也就是说,主动权还是由贝麓远掌控的。

贝麓远贪婪的注视令孙贝贝紧张,她板着面孔冷道:“贝先生,请你放尊重点。大家都是文明人,请你不要失态。”

从前只要她的表情足够的勾践尝便,贝麓远十有**都不愿理她。但是,这一次,孙贝贝你错鸟。因为,贝麓远他被下药鸟。

胯/间的热流蠢蠢/欲/狂,贝麓远将搁置在孙贝贝腰间的手臂用力一收。粗热的物体猛地撞进了孙贝贝的双腿之间,惊呼出声的孙贝贝拼命的往外撅着小屁屁,她不能靠上去,她一定不能靠上去!

摩擦令贝麓远再度呻/吟出声,他咬牙低语道:“别乱动。再动我立即要了你。”

一句话惊回了孙贝贝的理智,可是,不挣扎的结果就是——那个粗热的物体再度抵住了孙贝贝的身体。

忍受不住的贝麓远开始缓缓地摆动起了节奏,孙贝贝尖声叫道:“你这是强/暴!”

孙贝贝的脸色果真在一瞬之间转为了惨白,贝麓远咒骂着忍住了动作,可是两人契合的身形却并未分开丝毫。

脑筋转得飞快的贝麓远咽下了分泌旺盛的唾液低声说道:“我被人下药了。”

“啊?”话题转变太快,孙贝贝一时不能理解。

贝麓远跟着说道:“离开宴会前一个女人缠住我让我喝了一杯酒。那酒里下药了,我这会儿控制不住了。”

孙贝贝呆了呆:“什么药?”

“春/药。”忍耐不住的贝麓远磨蹭了两下说道,“也许是何熏染下的手。贝贝,你帮帮我。”

两腿间的压迫力道越来越大,被箍匝的动弹不得的孙贝贝奋力吼道:“我不行,你去叫马部长帮你!”

贝麓远咆哮了:“我只爱女人!”豆大的汗珠自贝麓远的额角处成串下滑,他尽量放柔了语气哄劝道:“你让我亲一亲,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做到最后一步。”贝麓远,你骗谁啊你?

“这怎么可能?”孙贝贝结结巴巴的拒绝道,“这不行的。”

“难道要我随便配个女人?我只喜欢你。”意识到自己失言的贝麓远顿时口不择言,“要不你就还钱,你把五万块钱还给我!”

这回换孙贝贝咆哮:“你是乘人之危!”

够了!贝麓远狰狞着面孔狂吻了下去。过去的每一次,只要一提到钱的话题,接下来的就是无休止的冷战和争吵。

突如其来的热流窜进了孙贝贝的气管里,她正要咳嗽,贝麓远蛮狠的舌头就一鼓作气的搅了进来。

“停!”孙贝贝含混的反抗被贝麓远尽数打压下去,而他的那双大手也开始沿着孙贝贝曼妙的身姿上下游移。

抗争未果的孙贝贝绝望的咬住了贝麓远的舌头。贝麓远的痛呼和孙贝贝吼声同时响起:“除了用强的,你还会什么!”

舌根隐隐作痛的贝麓远阴沉一笑:“这话是你说的。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心甘情愿。”

孙贝贝大吼道:“我不情愿!放开我!”

不管不顾的贝麓远打横里抱起孙贝贝冲到了浴池旁,刚刚两人挣扎磨蹭的时间里,浴池里的水已经注满了一半。

半悬在贝麓远怀里的孙贝贝陡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她揪住了贝麓远的衣领发狠道:“你敢!不准松手!”

手字落音的时候,温水已经漫过了孙贝贝的脑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孙贝贝慌忙勾住贝麓远的脖子努力的向上挺着脑袋,贝麓远借力含住了孙贝贝的香唇。

踢掉皮鞋后,贝麓远顺势坐进了浴池里。趁着贝麓远脱手的功夫里,孙贝贝撑着身体就要逃跑。“哪里逃?”贝麓远大笑着拉过了孙贝贝的肩膀,丝质的晚礼服沾水后沉重滑脱,贝麓远一拉之下,孙贝贝的香肩和酥胸便已□大半。

帐篷里的血压蹭蹭的往上跑,贝麓远低吼一声拽下了拉链,刺激的画面吓得孙贝贝慌忙捂住了眼睛。

“贝麓远,你无耻!”

孙贝贝的辱骂终止于第六个字,因为,一条灵活的舌尖正在飞快的拨弄着她左胸口粉红色的蓓蕾。麻酥的电流划过了孙贝贝的心尖,震惊中,孙贝贝的双手毫无目的的揪住了贝麓远的头发。

灵巧的舌头在两朵蓓蕾上游来滑去,伴随着舌尖起舞的,是贝麓远吮吸的双唇。

“不——”孙贝贝挣扎着踢出了右腿,贝麓远准备多时的手掌借力一按再顺势一冲。当温热有力的手指技巧性的碾压住温热的花房时,孙贝贝的身子顿时瘫软下去。

贝麓远满足的审视着孙贝贝半/裸的身体,此时的孙贝贝半眯着眼睛依偎在他的怀里,而她的双足上仍旧穿着水晶细跟鞋,整个画面香艳激爽,贝麓远噙着饱含情/欲的笑容缓缓地抚弄着孙贝贝软软的身躯。

做/爱的时候就该活色生香,过去的她总是用苦瓜脸来刺激他发怒,这一次,他一定要做到极致。他要亲耳听她说:“求你。”

贝麓远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所以,即便此刻他的身体叫嚣着要她,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冲动做足了前戏反复的试探着孙贝贝身体的极限。

孙贝贝的思维终成混沌,极度的欢愉和极度的痛苦同时包裹了她的每一寸神经。不可抑制的呻/吟从她的喉管里蔓延扩张,孙贝贝咬住了贝麓远递过来的食指含混的喊道:“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

“不要手了?”贝麓远咽下唾液低声哄道,“手指满足不了你,换点别的好不好?”

这不是询问。这是通知。因为决定权始终掌握在贝麓远的手中。意识模糊的孙贝贝尚未做出反应,背靠着浴池壁坐着的贝麓远便已捞起了瘫软如泥的她校准姿势快速推/入。

所有的前戏均已做足,连孙贝贝都忘了她仍旧是处/女的事实。

疼痛陡然来袭,孙贝贝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她猛地张开眼睛叫道:“疼!”

但是贝麓远已经停不下来了。当畅快的感觉击中了贝麓远的末梢神经时,克制到此刻的药力和激情均已呈几何级的爆炸力喷发鸟。

垂死挣扎的孙贝贝妄图利用她在上方的优势控制住贝麓远的攻势,但是,贝麓远他即便不占地形的优势,人家强有力的手臂也不是吃软饭的啊。

所以,痛到掉眼泪的孙贝贝童鞋就在贝麓远双手的控制下,一下又一下的冲刺着。虽然孙贝贝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实际操作上还是她在主动攻击着贝麓远。

这是在是太讽刺了。

当一颗熟女的心操纵着一具萝莉的身体时,悲剧就会发生。

如果配戏的男主还被人下了春/药的话,悲剧就会翻番。

夜很长,贝麓远的药力不但强劲,他的欲/望也压制太久了,所以,孙贝贝童鞋就彻底悲剧了。

36有辣有酥(上)

酥麻的触动一下一下的自耳垂处传来,孙贝贝烦躁的摇了摇头。低沉的男性笑声在她的耳边沙哑的响起,尽管孙贝贝郁闷得要命,但是浓重的困倦却令她无法睁眼。

躁动中,两只大手牢牢的按住了她的脑袋,一波更加汹涌的啃咬舔舐霸道的冲进了孙贝贝沉睡的大脑。困倦的意识一旦被惊醒,因啃噬而骤升的酥麻感便蜂拥而至。

孙贝贝的潜意识拼命的鞭打着她的眼皮:“大事不妙你快快醒来!”

但是她的身体就是躲避着不肯配合,别吵!她要睡觉!

疲倦得快要挂掉的孙贝贝固执的缩成一团,迷蒙中一双带电的手上上下下的在她酸痛的肌肉上捶打拿捏,孙贝贝的喉咙里情不自禁的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太过舒适的结果就是,到了被人打开双腿再折叠小腿的地步时,贪睡的孙贝贝仍旧保持着上下眼皮的粘合状态。

一根尖锐的手指戳破了安逸的状态,瞌睡到极点的孙贝贝狂躁的吼道:“我要睡觉!”

“乖,我正在陪你睡觉。”诱人的调笑声低低的响起。

孙贝贝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事物,就是出现在她被迫撑起的双腿正前方的那张邪肆的笑脸。孙贝贝怒极踢腿:“滚!”

踢出去的右腿被理所当然的没收,由于贝麓远的右手正在忙碌,所以他的左手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孙贝贝送过来的礼物。

睡眠不足体力透支心情狂躁的孙贝贝尚未反应过来,贝麓远已将她亲腿踢上的右足咬进了嘴里。

恶~~孙贝贝被恶心到了。这是脚,是人脚,是人的脚啊!这个不是猪脚,不能吃的好不好?

在这种当口还能发散性思维,孙掌门,你的内功圆满了!问题的关键是,戏霸贝麓远不肯放她走神。牙齿稍稍一用力,贝麓远就如愿的听见了孙贝贝的抽气声。

“疼疼疼,疼啊!”孙贝贝的左腿忙着防御贝麓远右手的拨弄,她的右腿又要用力悬着以防被咬,左支右绌中孙贝贝差点就要喊救命。

“醒了吗?”贝麓远松开狼口改用左手握着孙贝贝的右腿。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孙贝贝炸毛了,“放开!”

贝麓远温柔的将孙贝贝的右腿安置在了他的左肩上:“既然你醒了,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语毕,贝麓远飞身上前快速推/进。贝大侠,其实你是练过武功的吧,你的动作这么快,你让防守不能的孙贝贝情何以堪啊?

周而复始,始而复周,孙贝贝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多久,也不知自己醒来过多少次。

这个夜晚被贝麓远分割成了若干次,孙贝贝的唯一台词便是喘息。

当厚实的窗帘再也掩饰不住夏日的灿烂时,微微的灼光在厚重的窗帘上隐隐若现。

口干舌燥兼脑袋发晕的孙贝贝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的窗帘,之后她才慢慢的想起自己身处何地现在何时。

恐怖的回忆被刷新出来后,孙贝贝呆滞了。

他们做了。

而且不止一次。

这个,这个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贝麓远他说,他好像说他被人下药了。

所以,她是解药。

解药?

“解药”推论显现的第一瞬间,古墓派的强大内力陡然复苏,铺天盖地的纠结痛苦迅速的充盈了孙贝贝的四肢八骸。孙贝贝的眼皮突然就变得又涩又沉。

如果说上一世两人的结合太过功利太过丑陋的话,这一次的发生简直就是无厘头。

爱情应该完美的,虽然贝麓远不爱她,虽然她也还是很矛盾的看贝麓远,但是,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该有这样肉/欲的开始啊!

孙贝贝抬手按下了床头灯,贝麓远他果然没有出现在卧房里。孙贝贝张了张嘴,鼻头虽然酸痛,但是她却并没有嚎啕的冲动。其实,她一直都是一个死磕到底的人,所以嚎啕大哭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

“我想哭。”干巴巴的嗓音传进了孙贝贝的耳朵里。这一次,他果然还是拿她当玩物。先后两次的经历都很糟糕,如果非要比出一个更糟糕的话,那么这一次显然逊于上一次。因为,上一次至少贝麓远还对她的身价进行了评估,并且根据她的可塑性设定了合约。虽然那纸合约最后被验证为欺骗和玩弄,但是,至少贝麓远上一次在她的身上是花了心思的。

这一次的发生,根本就太草率了!

酸涩的眼泪开始横流——由于孙贝贝面朝上躺着,所以眼泪自然是向左右两侧横流的。

孙贝贝居然能得出这种结论,这说明她真的是够纠结。其实,孙贝贝你是古墓派李莫愁分舵的玉女吧?

将哀怨心经温习到第九重后,孙玉女终于感觉到了腹中的饥荒。体力严重透支的反应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

其余的反应有:腿酸,脚酸,腰酸,腹酸,胳膊酸,脖子酸,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孙贝贝操持着酸痛不已的肢体缓缓地坐了起来,薄被滑下后她才迟钝的发觉自己身无寸缕。孙贝贝立即抓起薄被护在胸口。这种失控的感觉简直糟透了,恼怒之下孙贝贝单手撑起身体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哎呀!”一动之下,娇嫩的部位立即快速的抽痛起来。那个地方原先只是木木的疼,和床单摩擦之后,整片肌肉顿时发怒,大力的抽痛感顿时秒杀了孙贝贝。

“嘶~~嘶~~”孙贝贝猛吸了几口凉气后,尖锐的疼痛才缓了几分。这下她可不敢乱动了,小心的按住床沿撑起身体之后,孙贝贝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整个房间里并没有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