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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挣脱》》 · 那时翩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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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在隔壁的小套房里,她的所有衣服也都在那里,宽大的薄被显然不能裹在身上到处乱走。

孙贝贝回想了片刻,对了,淋浴间里有浴巾!扭开淋浴间的门时,孙贝贝还有点忐忑,不过好在里面空无一人,孙贝贝迅速取来大浴巾裹好了身体。

升级版的饥饿感盖过了身体的酸痛感,孙贝贝按紧了胸口的浴巾拧开房门出去觅食。

跨出第一步后,贝麓远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简而言之就是,请宋先生调出昨晚的监控,你们务必找出那个和我相撞的女人。查明她的身份,查看整晚和她有过接触的都是哪些人。”

“好的,贝先生。”答话的人是马部长。

孙贝贝慌忙退回到房间里掩上房门继续偷听。

李部长耿直的声音响了起来:“贝先生,您刚才说那个女人给您下药了。您哪里不舒服吗?我建议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春/药。”贝麓远的声音很淡定。

孙贝贝闻言立刻就不淡定了。

“啊?”同样不淡定的还有李部长。

贝麓远淡淡的答道:“药效已解,你们着手去调查吧。我估计同何熏染脱不了关系。”

孙贝贝要疯了。药效已解!这件屋里统共就她一个女人,贝麓远这是要彻底抹黑她啊啊啊啊……

马部长到底是老姜啊,他用平稳的嗓音说道:“耀皇雪藏了何熏染,他的反弹早在您的预料之中。昨晚的宴会耀皇的签约艺人都有参加,何熏染同一些人有往来也是有可能的。我们这就去查,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同您汇报。”

贝麓远嗯了一声:“你们去吧。”

鞋底同地毯摩挲出的声音说明马部长和李部长撤了,门板响起又合上的声音说明,马部长和李部长撤离完毕。

鞋底同地毯摩挲的声音再度响起说明——贝麓远出现了。

贝麓远的身影刚一出现,幽怨欲绝的孙贝贝抬【奇】手就拍上了房门。贝麓远微【书】微勾起唇角,他慢条斯理【网】的说道:“午餐已经送来了,原本是想叫醒你一起吃的,不过你好像不需要……”

这句话尚未说完,房门就打开了,孙贝贝急切的问道:“午餐在哪儿?”

“起居室。”

撒腿就跑的孙贝贝已经不再顾虑这儿疼那儿疼木木疼酸酸疼了,腹鸣如鼓说的就是她,垂涎欲滴形容的也是她。她要吃饭,她饿了,就是这样。

当贝麓远走到起居室的时候,孙贝贝已经啃掉了半只全油小烤鸡了。双手斜/插/在口袋里的贝麓远挑了挑眉毛,这么喜欢吃全油小烤鸡,这丫头是狐狸投胎的吧。

贝麓远闲闲的摆着pose,一副尘世贵公子的拽样。相形之下,抓着烤鸡猛啃的孙贝贝就是一吃货。

贝麓远却十分满意自己所见到的,孙贝贝吃得这么豪爽,只能说明昨晚她确实被折腾得够呛。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他的实力,贝麓远于是自负的笑了。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虽然他们也经常用头脑思考问题,但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由下半身完成的,所以贝麓远这么思考也无可厚非。

只是,贝先生,您忘了,其实您昨天是被下了药的吧?

呃,这种小事,贝麓远当然是抬手pia飞跳过忽略啦。

志得意满的贝麓远不免轻狂,全年不休的讥诮笑容被正式歇牌,春/情荡漾的笑容徐徐爬上了他的唇角。贝麓远含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吃。”包了一嘴食物的孙吃货小盆友痛快的答道,“很酥很好吃。”

显然,他们谈论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贝麓远唇边的笑容更盛:“我问你,昨晚的感觉怎么样?”最后两次,她的全身都酥软的不成样子了。贝麓远光是用想的都觉得心痒难耐。贝麓远得出的结论是:重生也是有好处的,上一次孙贝贝和他在这个问题上明显的不合拍。这一次,孙贝贝投入很多,他很满意。

贝先生,您果然在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只是,考虑到这里,贝麓远的大脑突然恢复运转。他酸楚的想起了一个刺目的画面。难道说,孙贝贝她的突然开窍,是因为靳何从最后的作用?

所有的文字表述在贝麓远的脑子里不过运转了几秒钟,就在他翻脸的那一刹那,孙贝贝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拼命的咳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从上周到本周的前三天,都忙得要命。

中午还抽空写了一千字的,这会本来是不想写的。但是看到了童鞋们的留言,然仔承认,在很大的程度上,催更的作用巨大。

所以,继续催吧。有催才有更。

然仔眼皮打架,昏睡去鸟。

37、有辣有酥(下) ...

涕泪横流中孙贝贝试图压制住气管里一波又一波喷涌的咳呛,但是这种身体自发的排异反应岂是孙贝贝能够控制得住的?

喉管里的痛痒感和面孔上沸腾的奇异羞耻感同时折磨着孙贝贝,囧爆了的孙贝贝只能尴尬的捂住口鼻遮挡着由气流发射出来的食物残渣。

泪眼迷离中一条湿毛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孙贝贝连忙接过来擦掉了满脸的狼狈。“谢谢。”粗砺的嗓音连孙贝贝自己听了都觉得难听。

餐台上的灾情很是可观,贝麓远叹了口气说道:“你去梳洗一下,我叫服务生上来清理。”

食物残渣到处落脚的情况的确倒人胃口。孙贝贝羞愧的道歉:“不好意思。”起身逃窜时,慌了神的孙贝贝只顾着捂住面孔上的湿毛巾,系在她胸口的大浴巾立即就不乐意了,你你你,你这分明是厚此薄彼嘛。崩溃的大浴巾奋勇下滑,危急时刻反应迅捷的孙贝贝大力的揪住了罢工的大浴巾。这么一折腾的结果就是,原先捂在面孔上的湿毛巾悲摧的顶住了孙贝贝赤/裸的胸口。

注意:湿毛巾上吸附着食物的残渣以及涕和泪。

伪艺术家的萌点向来迥于常人,所以,在这一非常时刻,自我感觉异常挫败的孙贝贝差点狂奔。

当然,或许,贝麓远更乐于见到她裸/奔。

如此这般的一番折腾颇为耗费孙贝贝的灵力。当她重整衣冠回到起居室时,她的心情便自然而然的古墓派起来。

贝麓远此时正在优雅的品尝着牛排。

这个男人鲜少优雅,更多的时候他总是乐于展示他的威压。但是,无论优雅也好威压也罢,孙贝贝不得不承认的是,贝麓远的姿态永远居高临下。

因为他成功,所以他践踏。

而她,刚刚被践踏。羞耻感令孙贝贝咬住嘴唇停下了脚步,也许,她真的不该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孙贝贝并不知道,她的种种纠结自卑失态苦恼都源于她对贝麓远的爱。因为爱,所以害怕。因为患得,所以患失。

听到动静的贝麓远扭头看向孙贝贝。“过来吃饭吧。”贝麓远的语气还算平和。

孙贝贝犹豫了片刻后顶着翻滚的心魔走到了贝麓远的对面,贝麓远指了指餐台:“先吃吧,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贝麓远的神色无惊无喜,孙贝贝看在眼里恼在心里。看来,他真的是连敷衍都不肯了。酸楚在心里沸腾,握着刀叉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孙贝贝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是退缩还是向前?

孙掌门此时浑然忘却了星宿派的处世哲学,玉女心经搅动着她的神识,负面的情绪主导了她的意识,孙贝贝的双唇自动起合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听见自己的发问:“你当我是解药?”

很显然,贝麓远尚未理解。他的神情很明白的表达了这一点。

羞辱感转化的动力很是惊人,孙贝贝自己也不相信她可以如此快捷的组织着词汇:“你中了春/药,所以拿我当解药,是不是?”

这一次,换贝麓远咳呛。贝麓远丢下刀叉抓起餐巾捂住嘴唇,因为口腔里的食物很少,所以贝麓远没能折腾出孙贝贝刚才的那种大场面。

如果说贝麓远的咳嗽尚在孙贝贝的容忍范围之内的话,他接下来的笑容就大大的打击了孙贝贝的尊严了。

贝麓远大笑着说道:“解药?亏你想得出!”

孙贝贝的面色由苍白快速转为火红。她恼了,她真的恼了!

“生气了?”贝麓远的眉开眼笑直接被孙贝贝理解为嘲弄。“那你刚才怎么吃的那么开心?如果是生气的话,现在会不会稍嫌迟了一点?”

飙升的血液已冲至孙贝贝的天灵盖,贝麓远接下来的一句话顺利的帮助孙贝贝冲关。贝麓远含笑说道:“刚才你吃得那么欢畅,我以为你很满意我昨晚的表现。”

孙贝贝顿时噼里啪啦了:“我饿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那么累?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乘人之危!你无耻!你变态!”

这种炸毛的反应还真是很——特别。贝麓远闲适的将身子靠在了沙发里,他缓缓地问道:“为什么生气?”

贝麓远悠闲地姿态再度刺痛了孙贝贝的神经,她激动的吼道:“你侮辱我!”

贝麓远不动声色的揣摩着孙贝贝的心思,情绪如此激烈难道是因为——“你爱我。”

“啊?”沸腾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孙贝贝的面部神经要过一刻才能敷衍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哈哈,怎么可能?”

“你爱我吗?”不知道为什么,贝麓远的这句话竟然带着阴森之气冲进了孙贝贝颤抖的骨头里。

“不爱!”几乎是下意识的,孙贝贝吼了起来,“我不爱,不爱!”

“不爱就不爱,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贝麓远冷冷一笑。“既然不爱,就好办了。”贝麓远恨恨的磨了磨牙,孙贝贝,你还有三次机会。

冷冽的笑容残酷的语气令孙贝贝不得不绝望,她的心,彻底凉了。因为,她已经可以预料接下来的情节走向。

心境悲凉中,偏偏贝麓远还在冷漠的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当然有。比如:你爱我吗?你对我有一丝真心吗?这些话孙贝贝永远问不出口,因为这些问话只会招来贝麓远更多的嘲弄,所以,不问也罢。

纠结的两个人默默的对视。孙贝贝的神情不自觉的就视死如归起来,贝麓远恨道:好,很好。

只要她主动坦白,他就会原谅她。她的出轨他虽然不能释怀,但是,只要她坦诚相待,他还是会试着放下的。

可恨的是,这个女人又该死的死磕到底了!

暴虐的情绪愈演愈烈,贝麓远恨道:“我生平最怕无谓的纠缠。既然你不爱我,那就好办了。公司开头给你的奖金是有附加条件的,你必须在邦美做足五年,这一条人力资源部在你的合约上都有注明。既然昨晚你也有付出,这一条就作罢了。回去我让他们另做一份合约给你。此外,我会叫马部长给你办张卡。”

“不需要。”熟悉而又陌生的铁锈味儿在口腔里弥漫。痛苦的回忆炮击了孙贝贝的双目,眼珠的疼痛瞬间呼应了心口的隐痛,孙贝贝忍了又忍才没有在剧痛的刹那间崩溃。

孙贝贝惨白的脸色勾起了贝麓远的不忍,贝麓远退让了,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说你爱我,我或许会考虑善待你。你知道,我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贝麓远以为自己给出的暗示已经足够,但是不明白,权谋谋不来爱情,他的姿态太高,所以注定情路坎坷。

孙贝贝惨笑道:“不用,谢谢你。”

贝麓远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已经如此委曲求全,她竟然还敢嫌弃?

孙贝贝低垂着面孔问道:“我想知道,你给我改的期限是多久?”

贝麓远差点扑上去撬出这个女人的心肝。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贝麓远冷冷的答道:“等到风波平静后,我会放你走。”

“好。”好,当然好。这个答案早在她的预料。孙贝贝点点头,“我会继续充当你的女朋友。昨晚你被下药了,所以那只是意外。我会忘掉。请你遵守先前的诺言,今后我们还是表面上的男女朋友。”

贝麓远讥诮的笑道:“如果不是意外,你以为我愿意?”

语毕,贝麓远拂袖离去:“我走了,你自便。”

幸好贝麓远走了,孙贝贝捂住面孔呜呜的哭了,如果他再不走,她就又要失态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态,她不想。

其实,贝麓远,你晚走一秒你会死咩?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儿子放学后发烧了,送到医院折腾到十点才到家。

所以,哎。

这个榜单还差一点。然仔继续。

38、折腾(上) ...

马部长首先察觉到了贝麓远和孙贝贝的不对劲。如果说先前这两人是在跳着欲拒还迎的探戈的话,那么这两人现在的情况就是在冷战。

第二个发现贝麓远和孙贝贝之间异样的是李部长。统领安保部的李部长虽然偶有反应迟钝的小毛病,但是,在某些问题上,他还是嗅觉灵敏的。

得知老板药性已解后,李部长就自然而然的高看了孙贝贝两眼。毕竟,贝麓远这么些年统共才传了两次绯闻。第一次是跟何熏染,紧接着的就是跟孙贝贝。

贝麓远乾纲独断的气魄不是那些富二代们能比拟的,邦美的家业也是贝麓远独自创下的。所以说,李部长根本就不相信贝麓远和何熏染的断袖传闻。况且何熏染的一系列举动足以证明他只是想炒作而已。

贝麓远对孙贝贝的态度就颇值得玩味了。虽然李部长并不想走夫人的后门,也虽然李部长觉得贝麓远未必待孙贝贝真心,但是,自从贝麓远药性已解后,这两人的冷战却是真实存在的。

以往的贝麓远将甩脸子这一绝活玩到了巅峰的状态,是以李部长不能相信,在他的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一个女人敢给贝麓远甩脸子。

但是,孙贝贝她的确就是甩了啊。

李部长忍不住暗暗揣测:难道老板他压抑太久,加上药性猛烈,所以下手忒狠了点儿,所以,孙贝贝才甩脸子了?

在宋佑棠举行的小型送别酒会上,憨厚的李部长忍不住低声进言道:“贝先生,其实,女人是要哄的。”

一直不在状态上的贝麓远忍不住多看了李部长两眼。见贝麓远未曾发飙,李部长连忙说道:“姑娘家家的,最爱温柔,所以,……”

李部长的进言终止于贝麓远的威压之下。恼羞成怒的贝麓远快步走向最近的一株招展的花枝,他要重新找回男性的自尊。

不远处的马部长对李部长勾了勾手指,李部长灰溜溜的走了过去。马部长笑了笑:“这些事情也是你说得的?”

李部长淌汗了:“老狐狸,你怎么不早说?”

马部长笑道:“贝先生最放心的就是你直来直去的性格,否则他怎么会将安保部交给你?”

李部长叹了口气:“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马部长的口风依然很紧:“这是你的工作。”

李部长捶了他一拳:“我知道是你负责的。”

马部长揉了揉胳膊:“回去再说,你也不分场合。”眼光扫到和某位小明星相谈甚欢的贝麓远后,马部长叹了口气:“回去后,我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李部长顺着马部长的视线看过去:“挺高兴的啊。”

马部长又叹了口气:“你不会明白的。”

小型酒会的宾客不算太多,因为先前贝麓远出了意外,所以宋佑棠责令向柏林再度筛选了今晚的宾客名单。

贝麓远只在进场的时候陪在了孙贝贝的身边,之后他就拉着李部长到处找人寒暄去了。

其实贝麓远是在等着孙贝贝主动粘上去,但是,他摆出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孙贝贝怎么可能粘上去?

所以,咱们古墓派的孙掌门当场祭出孤傲法宝,冷冰冰的充当起了壁花小姐。

第一个来搭话的居然是Rose。Rose笑脸相迎,孙贝贝不得不微笑以对。Rose递给孙贝贝一杯果汁:“见到我很意外吧?”

孙贝贝确实意外,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

Rose笑道:“贝先生出了点小状况,所以今晚的人员名单重新筛选了。而我呢,被证实是良民,所以就荣幸的列席喽。”Rose的出现化解了孙贝贝形单影只的压力,加上Rose的神情有种俏皮的感染力,所以孙贝贝笑了笑答道:“其实这种酒会很无聊的。我情愿窝在被子里看电影。”

Rose的眼睛一亮:“真的吗?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孙贝贝有点羞赧:“我只喜欢看港片。”

Rose笑道:“我也是。对了,我叫赵玫,你可以叫我赵赵。”

相处了好几天化了很多的妆之后赵玫才做自我介绍好像有点突兀,如果将这划归艺术家的做派,倒也可以理解。孙贝贝点点头:“你好赵赵。”

赵玫主动拉起孙贝贝的手:“好,咱们算重新认识了。开头跟你说过,春色满园就是我表姐开的,明天咱们就回陀城了。你有时间去那儿玩,我在那边兼职摄影,就是拍照片啦。”

孙贝贝好奇的问道:“春色满园是摄影工作室吗?”

赵玫歪着脑袋想了想:“唔,算是会所吧。女性会所。我表姐是设计师,我们那里除了订制礼服外,还有摄影啊沙龙啦什么的。你有空去玩,对你免费。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麻豆。”

赵玫难道不是邦美的员工?孙贝贝忍不住问道:“你在那边是兼职?”

“确切的说我在邦美是兼职。你知道,马部长是我舅舅,他推荐我来帮忙做做化妆什么的。我大学学的就是这个,摄影师我的业余爱好。”赵玫拉起孙贝贝的左手说道,“最近我在构思一套金屋藏娇系列。你身上的气质很符合我对人物的设定,所以,请你帮我的忙,好不好?”

面对一个美女的请求,大概正常人都很难拒绝。所以孙贝贝只能答应下来:“如果不加班的话,……”

赵玫立即兴高采烈:“你的手机号我知道,等下我拨给你,你把我的号码记下来,有空就打给我,我去接你,好不好?”

“贝贝。”迎面走过来的宋佑棠微笑着问道,“耽误你几分钟,可以吗?”

背对着宋佑棠的赵玫偷偷对孙贝贝吐了吐舌头:“你们谈,我先消失了。”

宋佑棠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跟贝麓远怎么了?”

贝麓远中了那个劳什子药的事情想必宋佑棠是知晓的,孙贝贝的神情一下变得尴尬。

宋佑棠叹了口气:“不是问你那个,我问你今天你们怎么了?”宋佑棠顺带指了个方向给孙贝贝看:“你们俩不是应当如胶似漆的吗?怎么他——”

交谈中使用的是藕亭方言,是以孙贝贝也就毫不客气的说道:“自古狠心薄幸郎。男人没得一个是好东西。”

宋佑棠笑了:“哎哎,打击面太广了。至少我还是力顶你的。”

孙贝贝狠狠灌下整杯果汁,宋佑棠打趣道:“这个不是酒,喝不醉的。”

“这辈子,我都不想碰酒了。”醉酒后的惨痛教训一次已经足够。

宋佑棠打量了孙贝贝的神情后说道:“既然爱他,就要把握。你们俩为什么闹别扭的?”

孙贝贝摇摇头。

宋佑棠笑道:“说不出口?男女之间也就那点事情,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不是难以启齿的问题,是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上一次不知道,这一次亦然。孙贝贝神情灰暗的说道:“他说,这个风波过了之后,就会让我走。”

“怎么回事?”宋佑棠拧眉。“你说清楚点。”

“我妈出车祸后,我妹妹又要上大学。家里缺钱。邦美去我们学校招聘。我被录取了。当时有五万元的奖金,合约上注明要在邦美工作五年以上。他说,这场风波过后,我可以随时走。”孙贝贝能解释的就这些了。难道她要说,其实我重生了。重生前就是和贝麓远闹掰了,这一次又掰了,所以心情低落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宋佑棠给出的答复是:“如果撇开你们突然亲密的关系不谈,在邦美长期工作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是不是你自己说要离开?”

孙贝贝沉默不语。

宋佑棠笑道:“我是想帮您。你知道,但凡小有成功的人总爱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孙贝贝苦笑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他好像是问过我爱不爱他。”

宋佑棠了然了:“你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孙贝贝叹了口气:“如果我说爱,他肯定认为我爱他的钱。反正是不相信,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贝麓远的心机确实很深,手腕也很出色。但是,为什么你会这么提防他?我相信先前你并没有受过他给的创伤,那么答案只有一点,那就是:你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的积分要送给长评啦。

千字以上的优先,起点是两百个字,灌水的没用。

既然大家催更,然仔也就要提点要求啦。

39、折腾(中) ...

孙贝贝惨然一笑:“只可惜我的爱没有价值。”

见孙贝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宋佑棠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这样悲观?违约金什么的我还做的了东,你如果想离开他,我来和他谈。”

见宋佑棠谈到了钱,孙贝贝连忙解释:“跟你说这些,只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的。我没别的意思。”

宋佑棠笑了:“你呀你,又想歪了不是?有些时候,坦荡一点反倒痛快。”

孙贝贝不是不想痛快,痛快是身无负累的人享有的特权。从前的她在钱上跌过跤,故此但凡和这个沾边的事情她都会主动撇清生怕别人误会了她的人格。

只是宋佑棠的仗义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孙贝贝咬了咬牙说道:“我的确喜欢他。但是这份喜欢还没有到践踏我的自尊的地步。”

宋佑棠问道:“那就是你想离开。他说了什么侮辱你的话了?”

孙贝贝努力分辨了一下前世今生,末了她答道:“暂时还没有。他的身份造就了他的行事态度,你们这个阶层的人惯于居高临下。”

宋佑棠没好气的说道:“又扯上我!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作威作福了。”

宋佑棠夸张的语气不过为了博得孙贝贝开怀一笑,孙贝贝懂得,所以她诚恳的道谢:“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谢谢你,真的。但是宋先生,如果你我不是自幼相识,今天你对我肯定不是这样的态度。你也会同别人一样,将我看做吸金女。”

这个倒是真的。宋佑棠深有感慨,他本人的经历就足以证明世态之炎凉。类似的感触使得宋佑棠对孙贝贝不免生出一份体恤之心,他压低了嗓音说道:“何熏染的事情很快会完结,你安心等待,不出一个月,风波就会平息。”

宋佑棠故作神秘的模样不得不叫孙贝贝有了不好的联想。孙贝贝紧张的问道:“你们难道灭口了?”

宋佑棠扑哧一笑:“傻瓜!人生在世不过为了一个利字,何熏染的闹腾不就是为了钱吗?他要,给他就好了。”

洒脱睥睨的腔调果然是金字塔顶的流行风格,孙贝贝小小的感慨了一下。她相信,顾及到自幼同窗的情分,宋佑棠已经关照她很多了。奇怪的是她自己的心态,面对宋佑棠不经意间流露的高姿态时,孙贝贝可以保持平静。然而她却容不得来自贝麓远的任何鄙视。失神间孙贝贝随口问道:“你确定一个月后风波就会平息吗?我看各大媒体都在炒作这件事情。”

宋佑棠失笑了:“相信我,媒体永远比普通人健忘。很快就会有新的宠儿来争夺头条的位置。不出三个月,不会有人记得你曾经是贝麓远的绯闻女友。你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没人会抓着你不放的。到时候你就安心的过你的小日子吧。”

“这样啊。”孙贝贝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宋佑棠眨了眨眼睛:“就怕你到时候会失落。”

“呃?”突如其来的试探叫孙贝贝微微慌了手脚。她的伪装就这么不成功吗?

宋佑棠笑道:“我个人的意见是不要松手,贝麓远条件那么好,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贝贝,你主动点,自尊不能当饭吃的。留不住他的心,就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人就留住他的财。如果能嫁给他就更好了,你要加油啊。他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吗?从他的家人入手好了。”

见孙贝贝一脸的震惊,顽劣的气泡成串的从宋佑棠的心海里冒出。宋佑棠飞快的用藕亭话说道:“我晓得,你们女人都是讲究真爱的。不要看我说的这么恐怖,也许相处之后你们会真的爱上对方。男人都是要靠哄的,你不要硬顶,你要诱拐。引诱你会的吧,软言细语的,娇滴滴的那样。当然这是私下里,正式场合你要端庄要圣女,这样男人才有成就感嘛。”

孙贝贝磕磕巴巴的说道:“不用跟我说这些吧?还有,你开始不是说要吊着他的吗?”

宋佑棠憋着笑:“我后来想想,你从小到大就挺圣女的,估计你也吊他吊得不轻了。既然你们到现在还没有进展,说明你们之间的相处出了问题。那你就换个花样好了,诡计多端才能完胜。”

眼角余光里贝麓远的身影越走越近,宋佑棠往左侧走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孙贝贝的视线。

孙贝贝不解的看着宋佑棠,说得好好的他突然凑过来干嘛?而且,宋佑棠的激动也略嫌过分了些,不过是分析了一些男性心理,他至于乐成这样吗?

憋笑憋得厉害的宋佑棠用变调的藕亭话说道:“拽则个他。拽则个他。”(“捉住他”的意思。)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贝麓远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

宋佑棠闲适的后退半步恢复了正常的站姿,贝麓远的真身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孙贝贝的视线里鸟。

宋佑棠风趣的答道:“当然是在和我的老同学叙旧喽。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妨碍你们了。贝贝,我去那边招呼客人,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Bye。”临走时,宋佑棠还不忘丢下一个俏皮的眨眼。孙贝贝恶寒了。

贝麓远却将这两人的互动直接理解成打情骂俏,他冷冷的问道:“你们是初恋情人?”

“啊?什么啊?”孙贝贝直觉的反驳道,“怎么可能?”

贝麓远闻言面色稍缓。不过,他还是有个问题:“他刚才说‘拽则个他’是什么意思?”

孙贝贝当即尴尬得要命。这个宋佑棠,看看他捅的什么篓子!“是,多吃一点的意思。”孙贝贝胡乱解释道,“他叫我多吃点。”

多吃一点?贝麓远眯起了眼睛。说这句话有必要凑得那么近?孙贝贝显然是在撒谎。

依照贝麓远多疑的性格,孙贝贝知道他肯定是不信的。强大的威压之下,孙贝贝突然想起了宋佑棠方才传授的课程。她放柔了嗓音说道:“你肚子饿不饿?”

孙贝贝的嗓音原本就偏糯软,这么刻意的一嗲,贝麓远的耳朵立即就很受用。只是联想到她突然发嗲的原因,贝麓远的心里就忍不住的冒酸水。“有一点。”贝麓远虽然神色未改,但是他还是拿出冷眼来旁观孙贝贝接下来的反应。

孙贝贝以往从未走过娇嗲的路线,故此她的身手就难免生疏。加上贝麓远探照灯一样逡巡的目光,孙贝贝心里的不自在便愈发浓重了。

考虑到突然改变路线会更加怪异,孙贝贝只得硬着头皮软言说道:“酒会上是吃不饱的,要不,待会儿我陪你出去吃点东西吧。”

“好。”贝麓远捞过孙贝贝的胳膊挂在了自己的臂弯了。“咱们这就走。”

这就走?酒会还没结束呢。而且您老是主客好不好?

在贝麓远强大的气场笼罩之下,孙贝贝的犹疑终究未能出口。他要走就陪他一起走好了,总好过留在这里看他被那些小明星吊膀子吃豆腐。

李部长发动车子之后,贝麓远吩咐道:“听贝贝的安排。”

被点名的孙贝贝当下就紧张了,贝麓远的情绪非冷非热,既不像宋佑棠所说的狂喜,也不像以往表现的那种讥诮和排斥。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鉴于李部长和马部长同乘一车,孙贝贝自然不能再继续娇嗲。当然,再那么娇嗲下去她自己也受不了。所以,孙贝贝就那么老老实实的扒着车玻璃朝外看。

看到KFC的标志时,她指着车外说道:“要不去那儿,好停车。”

建议完毕后,孙贝贝自己黑线了一下。穿着晚礼服去快餐店,确实不大合适。

贝麓远的神情倒是很淡定。他颔首说道:“要吃什么告诉马部长,买回来带到酒店去吃。”

马部长态度谦和的掏出纸笔:“您说吧,我记下来。”

孙贝贝冷汗了,马部长始终是她的顶头上司,而且人家也一把年纪了。贝麓远这样叫她日后怎么做人啊?思维混乱中孙贝贝小声说道:“要不买一个全家桶好了。”

就这样,贝麓远单手拎着KFC的外卖袋气场强大的进到了电梯里。尾随其后的孙贝贝克制的按住嘴唇没有出声。

电梯门合上后,贝麓远瞄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孙贝贝:“怎么了?”

孙贝贝连忙立正站好:“没什么,在想马部长和李部长什么时候能停好车子。”

孙贝贝的那点小心思贝麓远怎会不知。他勾了勾唇角慢慢问道:“明天回去。”

“啊,是,我知道,马部长跟我说过行程。”

贝麓远的眼光不由在孙贝贝光洁的肩膀上流连,刚才宋佑棠靠的那么近,哼。

电梯里的气温顿时陡降两度,孙贝贝皱了皱眉,刚才娇嗲的时候他也没见翻脸。这会儿她正常了,他就不乐意了。娇嗲有什么好的啊,他怎么就吃这一套呢?

贝麓远和花枝招展女亲密交谈的画面掀起了孙贝贝心头的滔天醋浪。这么一醋,她的面色不勾践尝便就是好事了。电梯门打开后,孙贝贝抬脚迈了出去。

居然敢给我甩脸子?贝麓远也怒了。

这么一怒的结果就是。

豪华套房的门板合上之后,孙贝贝就遭到了贝麓远的突然袭击。

被拦腰抱起后,贝麓远的啃噬就从脖子和肩膀处开始了。和宋佑棠靠的那么近,你敢!你竟敢!

慌了神的孙贝贝抵抗无力后开始口不择言。

“喂,我还没洗澡。”孙贝贝连说带推再带上敲打。

贝麓远抽空回答:“不嫌你脏。”

“我嫌你脏。”被堵住嘴巴的孙贝贝奋力吼道,“脏死了,放开我。”

“你敢!”发怒中的贝麓远火力十足。

So,孙贝贝,你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会出去吃喜酒,所以下午更了。辜负好春光啊。

40、折腾(下) ...

孙贝贝并不是惊醒的。转醒的那一刻,她甚至立即就知道搁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是属于贝麓远的。

鼻腔里吸进的微凉冷气带来了丝丝的寒意,孙贝贝拉高了被子裹住了半裸的肩膀。这一番轻微的动作并没有惊动贝麓远,贝麓远深沉而绵长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扑在了孙贝贝的后颈上。

此时的他们均是身无寸缕,孙贝贝暗暗叹了口气,情节发展的急转直下超出了她的底线也超过了她的想象。

孙贝贝曾经一度希望贝麓远能够爱上她。然而,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他们之间总是存在着欲多爱少的重大问题。

贝麓远对她身体的热爱程度总是叫孙贝贝哭笑不得。

想到这里,孙贝贝幽幽的叹了口气,此时搁在她腰间的那只臂膀竟显得格外的沉重了。孙贝贝拿掉贝麓远的手臂向外侧挪动了一下,一秒钟后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再度勾了回去。

蛮横的力道带领着孙贝贝的臀部撞上了一个灼热的物体,真是恨什么来什么!气恼之下孙贝贝使劲儿的掐住了那条紧箍着她身体的手臂。

贝麓远居然低沉一笑,黑暗中,暗哑的笑声带着温热的鼻息窜进了孙贝贝的耳孔里。孙贝贝忍着颤栗使劲儿的摇晃着被禁锢住的身体。“放开我。”孙贝贝狠狠的说道,“快放手。”

“缴枪不杀。”这四个字贝麓远是一边含着孙贝贝的耳垂啃噬一边说出来的。

麻酥的电流险些击溃了孙贝贝的理智,孙贝贝连忙咬住唇舌扳回神识。“不要强迫我!快放手!”

贝麓远的大手此时已经搓揉上了孙贝贝胸前温热的柔软。“嗯?你说什么?”霸道的舌尖在孙贝贝的耳孔旁边滑来又去,嗤嗤丝丝的声响撞击在耳鼓上又反弹出来,孙贝贝紧闭着双眼苦苦支撑着。

“不要,这样。”破碎的字眼从孙贝贝的唇间蹦出。

鼻息浓重的笑声在黑暗中听来竟带着说不清的魅惑,贝麓远固定住孙贝贝的身体上下的磨蹭着她:“不要那样,就换成这样吧。”

火热和麻酥感逐渐吞噬了孙贝贝的理智。意识迷离的时刻,橘黄的灯光骤然亮起,孙贝贝下意识的捂住眼睛:“不要!”

贝麓远翻身而起,按住孙贝贝虚弱的抵抗后,贝麓远调笑的说道:“口是心非的家伙。”

像是为了验证孙贝贝的谎言似的,贝麓远上上下下的撩拨着她的热情。只除了最后一步,贝麓远什么花样都玩透了。

气恼和激情同时令孙贝贝哆嗦,她狠狠的揪住贝麓远的头发娇喝道:“滚!”

贝麓远闷声一笑:“我真滚了你还不得发疯?”慢条斯理的说话的同时,贝麓远加快了手指的抽动。

孙贝贝揪过枕头捂住了面孔,贝麓远抓起枕头扔掉。“说,你爱不爱我?”

手指的魔力将孙贝贝逼上了绝境,呜咽声情不自禁的从孙贝贝的喉管中溢出。

“爱不爱我?快说——”大颗的汗珠从贝麓远的额间眉间颈项间成串滑落。

“爱。”孙贝贝咬住舌尖嘶鸣道,“你是个混蛋!”

贝麓远再也忍受不住,压制许久的欲/望叫嚣着冲入了孙贝贝的身体里。

疯狂的力道蛮狠的撞击着孙贝贝的呼吸,无措中,孙贝贝紧紧的揪住了贝麓远的肩膀。

沉沦,沉沦,如不沉沦便将崩溃。

贝麓远嘶吼的那一刻,孙贝贝却陡然转醒,她手脚灵活的推开贝麓远滚到了一边。

贝麓远喘着粗气吼道:“你干嘛?”

“你忘了用那个。”孙贝贝抓起大浴巾裹好自己的身体,赤身裸体什么的她还是不能适应。

贝麓远的模样异常狰狞:“你动作挺灵活的,啊?”

孙贝贝诚恳的解释道:“这几天是我的危险期。”

这么一解释,贝麓远的面色更难看了。孙贝贝下意识的软了下来,她小心的说道:“你先下来好不好?床单脏了,我把床单抽掉,不然不好睡的。”

贝麓远厉声喝道:“去睡你的床!”

滚你奶奶的蛋!孙贝贝捂住胸前的浴巾抬脚就跑了。你不乐意,老娘还不伺候了呢!跑到一半的时候,孙贝贝发觉身后有了脚步声。贝麓远该不会恼羞成怒要跑过来打她吧?这么一吓孙贝贝跑的更快了,拧开小套间房门窜进去后,孙贝贝反手就要关门。

孙贝贝努力的结果当然是——没关成。人高臂长的贝麓远从容的抵住木门从容的进入,心焦气急的孙贝贝咚一下被绊倒在地。

贝麓远连忙开了灯:“磕哪儿了?”

地毯很厚实,所以孙贝贝的实际情况是惊吓大过疼痛。加上刚才被贝麓远驱赶过,是以孙贝贝的眼泪汩汩的就下来了。眼泪流下来的那一刻,孙贝贝觉得自己特矫情。但是——

贝麓远的眼里却聚集了浓重的焦急和关忧,孙贝贝抬眼这么一看,脑子里就突然响起了宋佑棠的传经布道。

横竖已经这样了,索性就再嗲一下吧。孙贝贝自暴自弃的想道。

孙贝贝的光流眼泪不吱声吓坏了贝麓远,贝麓远拧着眉毛上上下下的检查者孙贝贝的脚踝和小腿:“哪儿疼?这儿疼不疼?”

“疼——”孙贝贝嗲声嗲气的娇喊了一嗓子,嗲完了,孙贝贝自己先抖了两抖。

贝麓远却将这当成是受伤吃疼的反应,方寸大乱的贝麓远忍不住喝道:“究竟哪儿疼?快说!”

“哪儿都疼!”孙贝贝抬起小小的面孔捏着嗓子做出娇声的痛喝,“你朝我凶,吓得我腿软,这么一摔,我浑身哪儿都疼!”

贝麓远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摸了摸孙贝贝的脑门:“你没事吧?”

这简直就是对她演技的侮辱!孙贝贝恼了:“我没事儿!你滚吧。这是我的房间!”

吼完了孙贝贝其实挺后怕的,她生怕贝麓远吼出一句:“这是我订的房间,这是我付的钱!”以往吵架时,类似的话他可没少说。

贝麓远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变得这么突兀,准是宋佑棠那小子跟她说了什么了。这个死丫头,他说的话她从来不过神,别的男人说的话她倒是上心得很。

阴沉的笑意缓缓的从贝麓远的唇角处释放。孙贝贝顿时就发毛了,她紧绷着身体等待着贝麓远接下来的无情话语。却不料贝麓远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说了句:“你的房间很不错,我就是来借宿的。”

呃,贝麓远的反应也很奇特。难道这就是重生带来的福利。这一世的贝麓远和她上一世遇见的果然大不一样啊。孙贝贝的小心肝徒然雀跃了一下。如果她能改变他们目前欲多爱少的情况的话,也许,贝麓远也许会爱上她。

但是,孙贝贝皱眉了,贝麓远说了等风波结束后就放她走。他其实根本就是只想同她玩玩的,因为心存戏弄,所以才多欲啊。孙贝贝悲摧的联想着。

贝麓远不乐意了。这种情况下孙贝贝竟然还能神游,这分明是说明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被忽视了的贝麓远立即就攻击了过去,这一次,他的进攻快速而直接。被按倒在地的孙贝贝尚未反应过来,麻酥的感觉便击中了她的心尖。

欢愉的时刻,眼前的一切都是颤抖的喜悦。从这个角度看去,家具什么的都好似童话世界里的超大物件。如果这是个童话的世界就好了,至少孙贝贝可以预知平淡而快乐的老套结局。

眼见着身下娇软的人儿又有了走神的意思,贝麓远冲击的力道不由得忿恨的加大。吟哦声开始破碎,贝麓远狠狠的想,就不信征服不了你,就不信你会舍得离开我!总有一天我会叫你爱上我的!

希望这两人可以殊途同归,阿门。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要小小的降温了,童鞋们多多保重。

41、磨(上) ...

本着行走江湖安全第一的精神,贝麓远没有给孙贝贝同宋佑棠单独话别的机会。

古话说得好: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所以,准备有素的宋佑棠还是趁着握手道别的机会塞了张小纸条给孙贝贝。塞纸条的时候,宋佑棠的眼里一直闪烁着顽皮的神色。孙贝贝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准是又想出了什么怪招,虽然心里很想笑,但是孙贝贝还是淡定的将捏着纸条的拳头藏到了身后。

记忆里的宋佑棠始终一脸的孤傲,他们曾经是同一类型的惨绿少年。因为类似的性格,两人甚少接触。谁曾想,若干年后的今天,他们会因为贝麓远的缘故重新相逢重新相处呢?

孙贝贝小小的感慨了一下。相较于王慧和吉化梅,回归开朗派的宋佑棠倒是极易相处的。也许真的是应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那句话吧。

上了飞机后,孙贝贝趁着去洗手间的当口打开了那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Q138420069,记得跟我联系,宋佑棠。(这是然仔新建的群,第一次建群,有兴趣的不妨加入吧。进群暗号,随便哪本书里的男女主名字,书名也行。)

这小子!孙贝贝顿时笑不可抑。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不过话又说回来,贝麓远的形象确实很像严酷的班主任哎。

孙贝贝快速的将宋佑棠的号码存到了手机上,之后,她又若无其事的回到贝麓远身边重新落座。

从飞机起飞到飞机降落,贝麓远一直在补眠。马部长和李部长都是极有分寸的,非得传召不敢擅自出现。但是赵玫就不同了,捧着果盘的赵玫蹑手蹑足的过来串门。孙贝贝刚要说谢谢,赵玫就用手指点住了孙贝贝的嘴唇。

跟着赵玫眉开眼笑的冲着打着小酣的贝麓远努了努嘴巴,孙贝贝的面孔刹时红爆了。

贝麓远啊贝麓远,你就有多累啊?早知道累,你就该节制一点啊!孙贝贝默默地幻想着自捶胸部的抓狂场景。

回去之后,她是该认真考虑一下同贝麓远的关系了。也许,在其他人的眼里,她和吉化梅一样,都是傍着老板上位的拜金女。

联想至此,孙贝贝的自尊心顿时被万箭穿过。再想到宋佑棠每次单独见面时就暗示她牢牢抓住贝麓远的那些话,孙贝贝的发散性思维就更偏激了。

前世的苦痛和骨子里的伪艺术家情怀同时抽打着苏醒过来的玉女神功,so孙贝贝很是纠结的琢磨了一路。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既然她还爱着贝麓远,她就该给贝麓远一个机会。只是在贝麓远没有主动坦明真爱之前,她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能给贝麓远再吃她的机会了。否则她怎能扭转两人之间欲多爱少的机会捏?

孙贝贝果然抠门,人家贝麓远好歹还给了你五次机会嘛,你怎么就只给一次机会?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孙贝贝等着贝麓远主动言爱,而贝麓远又等着孙贝贝主动坦白过往,这个,到底要怎么个弄法才能成功啊?

久饿初尝肉的贝麓远回到老巢之后立即就不爽了。原因无关公司业绩也无关绯闻事件的余波。

何熏染已被金钱外交彻底搞定,媒体那边除了耀皇的招呼之外,另一股来自官方的力量似乎也出了不少的力。贝麓远既然无心认祖归宗,自然也就不会去理会那个半路出道的便宜父亲。

宣传部适时推出了小天王抒情浪漫的系列广告,在各大媒体的关注下,邦美重金打造的声势终于压过了何熏染刻意丑化的绯闻。所以说,新人从来胜旧人。

邦美的业绩再创新高的同时,各部门相关的工作计划也要重新部署。所以说,贝麓远就是有心惩治孙贝贝,他也没那个闲散的时间。

由于近来孙贝贝躲闪及时,被积压的工作累到团团转的贝麓远根本就抓不到她的人。趁着孙贝贝送下午茶的机会,贝麓远偷偷伸手探向了孙贝贝的小手。

结果是——未果。

孙贝贝撤退之后,宣传部的一干人等自然没能讨到贝老板的好脸色,散会后贝麓远立即火气强劲的按下了内线。

马部长毕恭毕敬的嗓子在电话里响起:“贝先生,您好。”

“你好。让孙贝贝马上过来一下。”

马部长环视四周后答道:“孙秘书可能去了洗手间,等她回来之后我会通知她过去的。”

“好,谢谢。”贝麓远草草的挂断了电话。

摸着眉头想了会儿,贝麓远的双腿就自有意识的迈了出去。接近洗手间的时候,贝麓远的心里也颇有些忐忑。不过一想到整层楼只有孙贝贝一个女生之后,贝麓远心里的疙瘩顿时就解了。

虽然心情颇为坦然,但是贝麓远还是没敢下大力气去推门,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贝大神毕竟也是有社会主义荣辱观的嘛。

门被推开一条缝的时候,孙贝贝的声音响了起来,贝麓远的动作当下就停止了。

凝神后贝麓远发觉孙贝贝是在讲电话,而且她讲的还是藕亭话。

孙贝贝的藕亭话如下:“哎呀妈,没那回事。你听谁瞎说啊。都是过去的炒作啦。那个明星被我们公司炒了,所以才拿我说事的。现在不是已经证明是假新闻吗?你让孙然然给你到网上查一查就全明白了。知道,知道了——不会踏错脚印的,不会给人家当填房的。什么填房,我们老板没结婚!哎呀,不是,我对他没意思,我们没关系。”

藕亭话说的跟天书似的,贝麓远皱了皱眉毛,这么嗲,不会是跟宋佑棠说话吧。

贝麓远当即咳嗽一声并且推开了门。站在洗手台面前的孙贝贝傻眼了,她呆呆的对着话筒说:“我们老板过来查岗了。”

贝麓远拎过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边的徐勤妹唔里哇啦的说道:“什么查岗啊?你现在要好好的撇清,最好别干了。女孩子名声最要紧的……”

验证了对方不是宋佑棠之后,贝麓远将手机还到孙贝贝手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孙贝贝黑线了。至于冲到女洗手间来喊她吗?无奈归无奈,孙贝贝还是对着手机那头的妈妈说道:“晚上回宿舍了我再打电话给你。再见!”

孙贝贝虽然知道迟早贝麓远都会点她去谈话的,但是当这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孙贝贝的心里还是涌动着不可抑制的紧张。

依照此人过往的脾气,孙贝贝得出了一个不好的结论,那就是:这场谈话十有八九会转化成争吵。心情复杂的孙贝贝抬手推开了半掩着的木门,面色阴沉的贝麓远正倚在资料柜前定定的看着她。

“关门。”贝麓远下达了指令。

孙贝贝虽然犹豫,但是还是照办了。“贝先生,您找我有事?”

公事公办的平板语气轻易的勾起了贝麓远心头的怒火,贝麓远讥诮一笑:“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果然,果然不出她所料啊。孙贝贝悲摧一笑:“贝先生,我觉得我们俩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又来了。贝麓远咬牙。虽然孙贝贝一直未曾坦白重生的事情,但是她那个爱空谈废话的死性子偏偏就是改不了。以往这句开场白一露面,接下来她就会说一些不知所云的废话。如果他的态度再恶劣一点,她就会视死如归的变成个哑巴。

这种情况下要贝麓远保持微笑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

贝麓远忍了又忍才缓缓问道:“你说。”

等待中的狂怒未曾出现,孙贝贝的心里稍稍安稳了些。但是你要是指望满怀绝望宿命论的孙贝贝能够娇嗲可人,那也纯粹是做梦。孙贝贝神色紧张的放出了她的第一个试探:“何熏染的风波好像是过去了,对吧贝先生。”

贝麓远的额间开始有青筋浮现的迹象。

这个反应是什么情况?孙贝贝的紧张情绪不由加剧。她磕磕巴巴的说道:“您说过,要是风波过去了,就会改变和我的合约。”

所以说他对这个女人抱有幻想从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的眼里除了钱之外从来不会关注到他这个人!戾气在贝麓远周遭凝聚,贝麓远阴沉的问道:“你在跟我提条件,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误会太大了!孙贝贝慌忙丢下冗长的铺垫直奔主题:“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既然不需要了,我们之间就该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开始您也说过了,我这个女朋友是假装的。虽然期间发生了点小意外,所以,……”

孙贝贝卡壳了。所以什么?所以你会不会爱我?你有没有因为这个意外爱上我呢?

贝麓远琢磨了片刻,他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对你负责?”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孙贝贝你否定的这么快事干嘛啊?孙贝贝咬住舌尖绞了绞脑汁:“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对贝先生你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幻想中可能会出现的贝麓远的告白果然没有出现,孙贝贝只得对着贝麓远铁青的脸色继续自己干巴巴的台词:“大家都是成年人,贝先生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从今往后,我还是恪尽职守的邦美员工。过去的不愉快就让我们一起忘掉吧。”

为什么不否定我?快否定我啊!焦急的幻想在孙贝贝心中做着困兽之斗。

贝麓远冷冽一笑:“原来孙秘书竟然这样豁达,好吧,一切如你所愿。”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硬如铁。寒风凛冽中(其实是中央空调的强劲冷气),孙贝贝视死如归的退场了。

搭着小帐篷的贝麓远在孙贝贝的脚步声消失后彻底狂躁了。在这种暴怒的情况下,贝麓远还能帐篷,他该是有多饥渴啊。男人,果然都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滴生物。

42、磨(下) ...

按照贝麓远先前的想法,重生后的孙贝贝肯定是要来探察一下他的近况的。考虑到孙贝贝人单力薄家庭困窘的实际情况,贝麓远按照记忆中的情节到南江大学去同她相会。

当他发现前来与他接洽的那个女孩子并不是孙贝贝的时候,贝麓远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孙贝贝也许还未来得及适应新的生活,又或者孙贝贝根本就没有重生,诸如此类的情况确实有可能导致重生后的脚本发生误差。理科生的容忍度和理解能力总归要强大些的,所以贝麓远安排马部长事先了解了一下孙贝贝这个人,并且适时的安插机会将她带到他的面前来。

她的家中果真发生了意外。发觉这一世的孙贝贝不再胡乱抛媚眼之后,贝麓远甚至替她安排了招聘会。

贝麓远知道自己的身世很怪异,他也知道自己的感情观有一度十分狭隘。但是对于孙贝贝,他自认已经做到仁至义尽。重生前看到孙贝贝出轨的那一幕他的确无法忍受,但是重生后贝麓远也认真的进行了反思。毕竟,他利用素水心刺激孙贝贝在先。所以,她的反叛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甚至,他还放弃了打压盛虹集团的计划。过去的靳何从嚣张到可笑,被他打压后,无单可接的靳何从也的确腆着脸上他这儿来讨单子做。痛快一时之后,意想不到的背叛发生了。贝麓远记得那种切肤之痛,所以,他忍了。

说到底,他是一个怯懦的人。他的向上自律都源于他自卑的恐惧。贝麓远了解自己的内心,他深深的了解。所以他才发自内心的渴望着被爱。

钱,他已拥有足够。事业,也是如日中天。重生后返身再看,贝麓远只觉得满目荒凉。

从幼年至今,嘲弄和谎言总是如影随形。他不是不可以将就,但是他不甘心。

如果孙贝贝不能证明她真的爱他,他绝不会退让半步。

这个女人有时迷糊至极,有时又心硬如铁。从前她还肯敷衍一二,如今却连身体上的敷衍都不肯给予了,更遑论要她付出真爱。

遭受了心理和生理双重挫折的贝麓远愤怒了。愤怒到极点的贝麓远下定决心要冷她一冷。女人都是惯不得的,你稍微一容忍她就蹬鼻子上脸了。

从今日起,孙贝贝被冷藏进冰箱,解冻时间截止于她思想开化的那一刻。

就这样。贝麓远低头看着帐篷忿恨的做了以上决定。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贝麓远转身按下免提,马部长的声音响了起来:“贝先生您好。财务部打电话过来询问一笔费用的情况。”

“他们自己不能拿决断吗?”什么事情都要问他,他又不是百科全书!

这位主子近来情绪一直反常,早有心理准备的马部长冷静的解释道:“情况是这样的,这笔款子划拨的户头在贝先生您的名下,按照您先前的吩咐这笔款子每三个月划拨一次。先前这个户头上的款子一直未曾被动用过,所以您事先吩咐说,如果有变化就要向您汇报。财务部在进行季度审核中发现,上个月某,户头上的款项已全数被取走。”

贝麓远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联想:“这个户头是在南江开户的吗?”

马部长看了看电子邮件的内容答道:“是的。”

贝麓远心头突然一颤:“赶快联系一下南江市的肖素娥,联系上了之后立即告诉我。”他的养母,名字正是叫做肖素娥。贝麓远的记忆里,村民们都叫她陈奶奶。贝麓远的改姓导致养父意外身亡,操办完养父的丧事后,自觉无颜面对养母的他便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邦美成立后他让财务部去南江开了张存折,存折由财务部部长送到肖素娥的手中。每三个月,财务部会给存折上汇去一万元钱。肖素娥没有动用过账户里的一分钱,那个家里甚至没按电话。

养父养母都不是注重物质享受的人,在他们的心里传宗接代的传统荣誉要高于一切。所以他可以断定,除非必要养母肯定不会动用这笔款子。

重生前的记忆里,养母在这个时间段里一切平安。难道重生打破了平衡的规律,所以养母才出了什么意外?贝麓远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内线电话骤然响起。贝麓远快速拿起了话筒:“喂。”

马部长说道:“贝先生,我拨了肖女士邻居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你那边就只有这一个电话吗?”贝麓远急了,“查一下村委会的号码,拨过去试试看。”

马部长黑线了。村委会的人会帮忙去找一个普通老太太吗?但是他还是答道:“好的,贝先生。我这就和对方取得联系。”

挂上电话后,马部长叹了口气。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谭旭和孙贝贝还在做着辅助性的工作。自打从耀皇回来后,贝麓远和孙贝贝就冷战了。冷战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人都遭受了池鱼之殃。

难怪各大公司都严禁办公室恋情,谈恋爱果然影响工作效率啊。感慨万千的马部长开口说道:“孙秘书,下班时间到了,最近出差很辛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要放在从前孙贝贝必定要坚决推辞,可是眼下的她的确十分害怕同贝麓远做正面接触。

所以孙贝贝立即应道:“谢谢马部长,那我就先走了。”

孙贝贝消失后,马部长和谭旭同时苦笑了。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后,马部长拿起电话继续寻找肖素娥女士。

镜头切换给孙贝贝。

秘书室通常早上班晚下班,所以孙贝贝以往搭电梯的时候电梯间里通常都只有她一个人。这种待遇和搭乘贝麓远的VIP专属电梯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今天,她却错误的估计了情况。当电梯在十一楼打开的时候,等候电梯的同事们同时双目放光。孙贝贝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同事们的表情充分说明了他们也吓了一跳的事实。在最初的对峙过后,所有人同时对着孙贝贝热情的笑了起来,然后大家鱼贯而入。

以往说说笑笑的场景未能入场上演,电梯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甚至是原先和她混得很熟的那票小妹妹们都不再同她眼神交流了。

孙贝贝敏感的觉察到了众人对她的排斥和孤立,晕死啊晕死。她最恨被别人孤立了!该死的贝麓远,讨厌的贝麓远!

电梯搭载着气氛诡异的这群人来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后,人群哗啦啦的跑没了。

含恨的孙贝贝慢吞吞的挪动着脚步,她的身上又没有核辐射,跑那么快干什么!

“贝贝!”清脆的女声在孙贝贝身后响起,孙贝贝扭头一看,来者正是身形高挑的赵玫。

笑容悦目的赵玫抬手揽过了孙贝贝的肩膀:“你们秘书室难得下班准时哎。”

虽然孙贝贝此刻不希望被孤立,但是她也不喜欢被人亲密的揽住肩膀。赵玫的性格向来爽朗,想来这也是她的艺术家做派了。孙贝贝暗暗叹了口气:“是啊,今天马部长放我提前走。”

赵玫笑了:“说得跟翘班似的,本来就该准时下班嘛。走吧,我请你去吃晚饭。”

孙贝贝瞄了一眼揽住自己的肩膀的那只手:“晚上我吃的很少的,就不用颇费你了。”

赵玫哈哈大笑:“瞧你个小心眼儿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来请我来请呢。走吧,不是请你去饭店。”

赵玫人高臂长,孙贝贝迫不得已的被推着往外走。不是去饭店难道是去赵玫家里?这个更不好吧。“去你家做客,我是不是要买点礼物去啊。”

赵玫将孙贝贝重新拉进了电梯,按下B1后,赵玫说道:“先去地下停车场取车。”赵玫的容貌俊美,连带的她的行事作风也十分的潇洒强势。孙贝贝不由得十分羡慕,有时候她的确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什么时候她也修炼得独立坚强就好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程后,赵玫才抿唇笑道:“看着我干嘛?”

孙贝贝答道:“觉得你的性格很好,我要向你学习。”

赵玫的眼里闪过一丝细小的甜蜜,她拍了拍孙贝贝的肩膀说道:“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我洒脱的性情,不过,我却不是和每个人都投缘的。比如你吧,我觉得我们俩的性格互补,应该能成为朋友。孙贝贝,你的身上有种惹人怜惜的味道。上次跟你说过的,我在尝试拍一组照片,今天就是带你去春色满园。你去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当我的麻豆,好不好?”

孙贝贝惶恐了:“我没有当麻豆的经验。”

赵玫看了孙贝贝几眼后,笑了:“你看你,吓成这样,跟个小白兔似的。”赵玫大笑的时候,面容上有种说不出的容光。

孙贝贝被感染了,她吐了口气说道:“是,有时候我的确活得很压抑。”

赵玫顺手拍了拍孙贝贝的手背:“以后你跟我混吧,我这个人特会调节气氛。”

孙贝贝当即感动了。以往的她女性缘很差,所以她也从不主动结交朋友。看来多多接触性格开朗的同性朋友还是很有裨益的,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次机会看到不同的风景。

开阔眼界之后,她才不会因为贝麓远的喜怒而忽热忽冷。只有真正独立的人格才会得到男人真正的尊重,所以,她一定要成长起来!

其实,孙贝贝童鞋,你错鸟。因为以往孤傲的性情,所以你鲜少有女性朋友。当然你也鲜少有男性朋友啦。问题的关键是,因为你鲜少有女性朋友,所以你没有察觉,赵玫的主动邀约更像是一种委婉的追求。So……

43、春/色满园(上) ...

商业区的停车位向来紧缺,赵玫转了两个圈才瞄到了一个停车位。就在赵玫控制住速度正要打方向的时候,一辆黑色悍马咻地插了过来。

快要倒手的停车位就这样眼睁睁的没了。

“混蛋!”

“混蛋!”

孙贝贝和赵玫同时低喝出声。

相向而视的那一刹那,赵玫率先朗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冲开了滞留在孙贝贝心头淡淡的郁闷,孙贝贝的唇角忍不住向上飞扬。

赵玫帅气的点了点孙贝贝的左侧面颊:“你笑起来既可爱又阳光。我真是搞不懂,平时你老是板着个脸干什么。”

孙贝贝不由自主的敛去了面上的笑容,压抑的情绪叫她如何能开怀大笑?

身后传来了喇叭声,赵玫看了看后视镜:“后面有个空车位,贝贝,赶紧下去占着位子。”

飞快下车的孙贝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了空车位方向。就在她的脚尖踏中空车位的那一刻,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出现在她的面前。急了眼的孙贝贝想也没想就张开双手拦住了跑车:“这个车位是我的!”

赵玫的车子也在此时开到了孙贝贝身后,跑车的车窗徐徐降下,一张帅气的男性面孔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我说这位小姐,不带你这样停车的吧?”

男子的面孔瞧着眼熟,孙贝贝怔了一怔,在陀城除了邦美的员工外还有什么人能叫她觉得面熟呢?

赵玫也探出身子扬声说道:“我说这位帅哥,你也看见了是我家妹妹先到的,你是绅士嘛,往后退一退,好吧!”

帅哥无奈的笑了笑,银白色的跑车后退的同时,孙贝贝看见驾驶室里的帅哥在冲她摆动着右手的大拇指。

孙贝贝的面孔腾地就红了。在大庭广众下横行霸道的感觉真是很奇特,联想到从前老妈总是叫她泼辣些,孙贝贝的面孔不由自主的更红了。泼辣也是要讲求一个度的,否则不是懦夫就是泼妇。

跳下车子的赵玫也冲孙贝贝竖起了大拇指:“贝贝你今天可真棒!”

孙贝贝的心里激辣辣的小兴奋着:“我还担心你会笑话我不淑女的。”

赵玫笑着摇头:“小傻瓜!”走到孙贝贝身边后,赵玫自然的挽起孙贝贝的胳膊往前走:“我一直就很强势啊,要照传统的淑女标准,我岂不成了泼妇了?”

“没有,没有,”毫无交友经验的孙贝贝急忙安抚新朋友,“你的性格很好啦,我很羡慕你这样独立自主的女孩子的。”

赵玫的妄自菲薄无非就是为了诱骗一点小甜言。孙贝贝这么一解释,赵玫的眉眼立即弯了起来。“好,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眼中闪耀着灼光的赵玫顺势拉住孙贝贝白白嫩嫩的小手,“那,拉钩上吊一百年可不许变哦!”

拉钩是用小指的吧,怎么赵玫拉钩都是直接拉手的?孙贝贝迟钝的想道,其实,挽手臂已经是她的底线了,拉手这种行为怎么看怎么奇怪哎。只有幼儿园里的小盆友才会手拉手的吧?

胡思乱想中,赵玫已经拉着孙贝贝来到了春色满园的门口。隔着六级台阶,赵玫指着春色满园的中式外墙介绍道:“整个外部装修都是我一手包办的,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出庭院深深中的一袭微粉的春意?”

赵玫的中国元素的确运用的很是巧妙,孙贝贝连连点头:“橱窗的设立过渡也很自然,里面这两个蜡人像吧?”

谈到专长的时候赵玫的面孔上透露出灼灼晶光:“嗯,蜡人是我做的。蜡人身上的衣服是我表姐设计的,灵感来自于昆曲牡丹亭。”赵玫侧转面孔看向孙贝贝,孙贝贝正在一瞬不瞬的看住她,赵玫微微一笑声线沙哑:“你看着我干嘛?”

孙贝贝眼中闪烁的是崇拜之情:“赵赵,你真的很棒。”

赵玫的视线在孙贝贝粉色的小菱唇上一勾而走:“我记得你学的是设计专业。”

孙贝贝连连点头:“但是我只会一点点服装设计而已,你太不简单了,什么都会。”

赵玫微微拱手朗声说道:“什么都略懂一点,生活更多精彩。”

孙贝贝顿时就被逗乐了。赵玫不动声色的重新拉过孙贝贝的小手:“这边走,小心台阶。”

孙贝贝不禁感慨,像赵玫这样肯照顾朋友的女孩子真的很难得,上帝终于向她展示了这个世界美好的另一面。

推开中式雕花木门后,赵玫介绍道:“一楼二楼是样衣展示,我们店里的礼服定制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每个女孩子都无法抵抗华衣美服的诱惑,孙贝贝自然概莫能外。孙贝贝欣赏服装的同时,赵玫也在欣赏着她,旖旎的情思在赵玫的心中蜿蜒。

“赵赵来了。”脆生生的喊声响起来的同时一个漂亮的女娃娃冲到了赵玫的怀里。

赵玫将女娃娃一托一举:“点点,来,让小姨香一个。”

点点咯咯乱笑:“妈妈,快来救我!赵赵偷亲我啦!”

刺绣屏风后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女音:“老远就看见你们了,还不快点带你女朋友进来,小心吓到人家。”

赵玫这才将点点防到地上,点点转身冲到屏风后:“妈,这个阿姨很漂亮。”

赵玫拉过孙贝贝:“这边走。”走进屏风后赵玫抱怨道:“天黑了你也把灯光开亮些,这么暗走路要跌跤的。”

屏风内的隔间骤然明亮,点点拍着小手笑道:“妈妈会变魔术。”

一名身穿淡蓝色改良汉服极有古韵的女子微笑着看向孙贝贝:“你好,我是周幽兰。”

孙贝贝回报以微笑:“你好,我是孙贝贝。”

赵玫说道:“周幽兰是我姨表姐,孙贝贝是我朋友,点点是我姨侄女。介绍完毕,下面,请孙贝贝就席,晚宴正式开始!”

孙贝贝颇为尴尬的落座,周幽兰似有觉察,故此她拍了拍赵玫的闹到抱怨道:“每次带贵客前来都不事先打招呼,早知道孙小姐要来我也好提前准备点菜式嘛。”

赵玫笑着勾过孙贝贝的胳膊:“人家贝贝不会介意的,对吧贝贝?”

孙贝贝当然有点介意,但是这种话怎么好讲出口。孙贝贝微笑着说道:“其实是我失礼了。”

赵玫连忙捂住耳朵:“哎呀,听你们客气来客气去的,菜都要凉了。”

“这是夏天,不要紧的。”周幽兰用公筷给孙贝贝布菜,“孙小姐随意尝尝,不要客气。”

点点也从小冰柜里翻出一盒酸奶贡献给孙贝贝:“阿姨,给你吃。”

孙贝贝连忙接过来:“谢谢你点点。”

赵玫乐了:“点点今天好大方啊。”

点点哼了一声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这个阿姨是美女,美女和美女都是好朋友嘛,所以就要大方。”

点点的童言童语逗乐了三个大人,略嫌尴尬的气氛顿时就融洽了起来。

喝酸奶的时候,孙贝贝听见周幽兰问赵玫:“你也不是老往外跑,店里的生意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赵玫笑笑答道:“舅舅老是喊我去应急嘛。”

周幽兰略略瞥了一眼孙贝贝:“邦美是大公司,像你这样的人才多得用笤帚扫。要是果真是舅舅不肯放你走,你不好意思我帮你去推掉他。”

赵玫愁眉苦脸的冲孙贝贝撒娇:“她贬低我哎——”

这种俏皮的小动作由赵玫这样爽朗的美女来做分外好玩,孙贝贝被逗乐了:“其实周小姐一个人看这么大的店的确很辛苦的。”

周幽兰说道:“可不是,我还得带点点。”

赵玫反驳道:“点点上学不都是我送去的嘛?”

周幽兰点头:“是啊,幼儿园就在一街之隔,而且你每周至多帮我送一次。”

赵玫扁了扁嘴继续吃菜:“有啤酒没有啊,点点,给小姨找两罐啤酒来。”

心思不在吃饭上的点点乐得做个小管家婆,将一罐冰啤酒交给赵玫后,点点问道:“还有一罐给谁?”

周幽兰斜睨了赵玫一眼:“还有一罐收起来。”点点立即奉旨收回。

周幽兰眼里的意思赵玫即时就明白了,故此她的笑容里就有了那么一点讪讪的意思。

赵玫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后说道:“爽!”

顽皮的点点学着赵玫做了同样的动作并且尖声尖气的说道:“爽!”

孙贝贝笑道:“点点真可爱。”

赵玫说道:“贝贝,我姐姐这里一直想聘请一名设计师的。你有没有兴趣加盟啊?”

周幽兰插嘴道:“这个店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她的,所以我只能做一半的主。”

赵玫警告性的飞了周幽兰一眼,周幽兰只当没看见:“我们店只做晚礼服的定制,收入还算可观。经营这家店主要是兴趣使然吧,设计服装师我的兴趣爱好,不知道孙小姐有没有同样的兴趣。”

孙贝贝没料到赵玫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她犹豫了一下答道:“我还真没想过这件事情。”

周幽兰早知如此,不过她还是问道:“赵玫没跟你提过这件事吗?”

孙贝贝习惯性的咬住嘴唇:“赵赵只说是来给她做麻豆的。”见周幽兰眼露阴郁,孙贝贝急忙解释道:“只是说今天来看看,我没答应。”解释完毕后连孙贝贝自己都觉得这种说辞太过大牌了,她连忙补充道:“其实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担心做砸了,耽误你们的事情。”

神色略嫌不自然的赵玫拿起公筷替孙贝贝夹菜:“吃饭不提工作哈。这个很好吃的,贝贝你试试看。”

周幽兰暗暗叹了口气,正要发话时,桌旁的监控显示器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盐突然紧张起来了。然仔今天未能买到盐,其实然仔没那么恐怖,不过大家都买,所以老爸命令然仔也要去买。托了朋友了,也许晚上去买。orz

44、春/色满园(中) ...

“我的神。”周幽兰喃喃自语,“他怎么来了。”

赵玫凑到监视器上细细端详:“这小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咦——贝贝,你看,这小子不是刚才和我们抢车位的那个嘛!”

监控显示器上,一张放大的笑脸正在对着观众微笑。赵玫立即警惕起来:“这个人怎么知道隐形摄像头在哪个位置的?”

周幽兰长叹一声:“他就是吃这碗饭的人。赵玫,你去大门口拦住他。”

赵玫虽然好奇,但她还是很配合的往门外走去。

“贝贝,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赵玫嘱咐道,“都别慌,跆拳道是我的强项。”

周幽兰的神色十分无奈,她苦笑着对点点招了招手:“坐到妈妈身边来。”

坐在地板上玩洋娃娃的点点并不肯挪动地方,周幽兰叹了口气:“让你见笑了。”

孙贝贝低声答道:“不要紧。”孙贝贝并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所以这种低沉的气氛很是叫她觉得不自在。孙贝贝暗暗叹了口气,办公室的气氛叫她难过,赵玫这里的气氛同样叫人觉得尴尬。

胡思乱想的当口,赵玫“你找谁”的诘问已经响在大厅。

年轻的男声呵呵笑道:“我找幽兰。”

“找她有什么事?”赵玫的嗓音里隐隐透着几丝严厉。

“我叫陆正明,幽兰的追求者。”

孙贝贝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周幽兰,周幽兰的面颊微红尴尬一笑。

“哦——”赵玫拖长了尾音,“敢问阁下贵庚几何在何处高就?”

周幽兰气得直垂拳头,孙贝贝不便作出任何反应,故此她只能低头充当壁花。

陆正明风趣的答道:“小可今年二十七,在陀城公安局工作。家中父母双全且有一位兄长。小可自幼和幽兰青梅竹马,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这才和她失去联系。上个月同幽兰偶然相见,小可为她的风度所倾倒,请红娘高抬贵手放小可见她一面吧。”

赵玫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在里面,你进去吧,我来锁店门。”

孙贝贝一直偷偷关注着周幽兰的面部表情,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赵玫和陆正明一问一答的同时,周幽兰的眼中同时纠结着幸福和痛苦的神色。孙贝贝忍不住叹气,这么纠结何苦来哉。

她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陆正明出现在小隔间的那一瞬,周幽兰的脸上除却淡漠便剩冷然。

周幽兰冷冷的说道:“VIP卡都派完了,等我办了新卡再打电话给你吧。”

陆正明却是有备而来。他施施然蹲到点点面前,将手中所拎大包中的糖果零食芭比娃娃全数取出放在地板上之后,陆正明获得了点点的亲吻和激烈拥抱。

陆正明呵呵笑道:“你的女儿比你善良太多。”

周幽兰冷道:“想约会她你还得等上十四年。”

锁好店门重新回来的赵玫代替孙贝贝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现在的警察都阔到可以开进口跑车吗?”

陆正明答道:“车子是我大哥的。陆瑞谦是我父亲。”

“呀。”孙贝贝发出低呼。那次她接待的那个贵客可不就是陆瑞谦吗?

见三人同时看向自己,孙贝贝解释道:“我见过你父亲,他到邦美来视察过。”

仿佛听见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陆正明夸张的笑了起来。周幽兰皱眉瞪他:“你这个脾气永远这么疯癫。”

陆正明缓下笑来慢慢问道:“你在邦美上班?”重新打量过孙贝贝之后,陆正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孙贝贝,对吧?我二哥的女朋友。”

二哥?二哥是谁?孙贝贝呆了。一呆之下孙贝贝忍不住问道:“你说的二哥指的是贝麓远吗?”

这下连赵玫都好奇了:“贝麓远的父亲不是业界大亨贝老二吗?你怎么喊他二哥?你们结拜的?”

周幽兰似有所悟,在她喊出“别乱说”的同时陆正明又是一阵大笑:“就知道你要阻止我。看来我们家的丑闻是人人皆知了。”

周幽兰皱眉打断他的疯言疯语:“知道是丑闻还随便乱说?”

陆正明讥诮一笑:“赵玫是你妹妹,这位孙小姐是我二哥的女朋友,我该喊做二嫂的人。都是家里人,有什么好隐瞒的?”

陆正明的讥诮笑容同贝麓远的神情异常相似,孙贝贝看得又是一呆。难怪宋佑棠让她试着去了解贝麓远,对于这个男人,她所了解的果然太少太少。

周幽兰站起来推了一把眼珠骨碌乱转的赵玫:“你带孙小姐上楼去休息一下。孙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情况特殊,改天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陆正明讥笑道:“对于旁人你总是诸多耐心,对于我,你却是一刻也不肯敷衍。”

赵玫不放心的看看点点:“我带点点上去玩吧。”

周幽兰并不情愿同陆正明独处一室,是以她摇了摇头说道:“她在玩新玩具,一挪窝又要哭了。”

赵玫看了看陆正明:“有事叫我。”

陆正明举起左手潇洒的挥舞了下五根指头:“放心,我的理智始终与大脑并存。”

赵玫举步上前:“贝贝,小心台阶,这边走。”

走到二楼拐角时赵玫低声说道:“幽兰的丈夫死于车祸。”

“啊,”看见陆正明光明正大的追求时,孙贝贝也设想过周幽兰是否已经离异。赵玫给出的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孙贝贝的想象,“这可真是不幸。”

赵玫的情绪很明显已变得低落:“幽兰姐结婚半年后怀孕了,点点爸得知这个喜讯匆匆开车往家赶,高速上连环车祸,姐夫当时就没了呼吸。”

赵玫的身子已经开始簌簌发抖,孙贝贝不得不扶住赵玫的胳膊:“周小姐很坚强,赵赵你也要坚强些。”

黑暗中,相互搀扶着的两人踏入了二楼的平台。

赵玫的足下突然一个趔趄,孙贝贝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轻易的推入了软绵绵的帷幔之中。

布幔光滑绵软,重心失控中孙贝贝的惊呼尚未出口,一双柔软的嘴唇便已颤抖着贴合了上来,细密的舔舐带着微微的酒气瞬间封堵了孙贝贝的嗅觉。

“贝贝,我爱你。”温柔的哀求粘住了孙贝贝理智中的反抗因子。赵玫谦卑的哀求在墨色中婉转缠绵,“不要拒绝我,贝贝,不要拒绝我。”

心底一个同样卑微的声音在共鸣着:“贝麓远,不要拒绝我,请你不要拒绝我。”

自怜的气息相互怜惜着,混乱中赵玫温柔的湿吻带着轻微的喘息一路蔓延。“我喜欢你的眼睛。那么的茫然。那么的无措。”灵巧的舌尖挑弄着敏感的眼皮,孙贝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

“不要这样。”寒冷的麻酥拉回了孙贝贝的理智,她大力推向紧紧压在她身上的赵玫。慌乱间,孙贝贝的双手触碰到了两团灼热的柔软。赵玫的喘息声更浓,孙贝贝彻底慌了手脚。

45、春/色满园(下) ...

孙贝贝的无心碰触被赵玫解读为意乱情迷,赵玫随即更加用力的碾压着被她按在身下的孙贝贝。

孙贝贝很快就被赵玫全方位的逗弄逼得方寸大乱,慌乱中孙贝贝掐住了赵玫的脖子。“放开我!”孙贝贝的嗓音尖锐而又破碎。

猝不及防的赵玫顿时咳呛了,孙贝贝趁机翻滚身体躲到了一边。二楼一直未曾开灯,是以孙贝贝这么一滚立即就同布幔缠在了一起。

扯拉无果后,冷汗开始从额间滑落,孙贝贝狠下心猛地撕开了布幔。哧啦一声响后,她的双腿终于得到了解放。

急于脱困的孙贝贝立即撑起了身体,混乱中一团布幔再度扯了她的后退,尖锐的疼痛嗵的一下刺穿了她的身体。

明亮的灯光和惨烈的剧痛同时登场,孙贝贝蜷缩着身子按住了胸口。

赵玫快步跨过杂乱无章的布幔蹲到了孙贝贝身旁:“摔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孙贝贝偏过身子躲开了赵玫的碰触,赵玫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贝贝,你自己的身体要紧,我帮你检查看看,好不好?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缓过了最初的一波疼痛后,孙贝贝勉力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赵玫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扶,看到孙贝贝戒备的神色后,赵玫苦笑着收回手。“你的裙子勾破了,更衣室里有衣服,你换一套衣服再走好不好?”赵玫低声说道,“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知道这样的感情你一时可能无法接受,但是,孙贝贝,我对你是真心的。”

孙贝贝绕开了赵玫往楼梯方向走去,赵玫急急说道:“从后门走吧,楼下有人。”

孙贝贝绷紧了身体紧挨着楼梯:“后门在哪儿?”

赵玫弯腰捡起孙贝贝落下的手包,孙贝贝的提防叫赵玫很是落寞,赵玫将手包递到孙贝贝的面前:“我不会伤害你的。”

孙贝贝抓过手包后冷冷的说道:“麻烦你带路。”

赵玫的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她懊恼的低垂着脑袋走向了楼梯拐角处的平台。打开防盗门后,赵玫扭身嘱咐道:“楼梯窄,你小心点。”

这句提示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腿脚虚浮的孙贝贝很轻易的就被绊到了。虽然她紧紧的握住扶手没有载倒,但是她脚下的细跟鞋却没有这种幸运。细细的鞋跟发出了嘎巴一声脆响,又惊又气中孙贝贝出了一身的冷汗。

已经走到平地上的赵玫想要上前却又不敢,赵玫只能说道:“你等等,我把鞋子脱给你。”

沮丧到极点的孙贝贝紧握着扶手坐了下去,劣质的鞋子总会在关键时候下绊子。孙贝贝咬住嘴唇暗暗发狠,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穿高跟鞋了!

见孙贝贝久不回应,心急的赵玫不由踏上了第一级台阶:“贝贝……”

赵玫的逼近吓得孙贝贝失声吼道:“站住!”

赵玫依言停下,她软言劝道:“贝贝,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的。去耀皇的途中,我一直在观察你。你从没笑过,这说明贝麓远并没有给你安全感和快乐。我不求你立即接纳我,我只希望你给我机会让我做你的朋友。贝麓远花名在外,这样的男人对你是不会有真心的。”

孙贝贝的神经顿时就搭错了线,贝麓远对她没有真心?连赵玫都敢来看她的笑话!太混蛋了!孙贝贝哆哆嗦嗦的吼道:“你瞎说!贝麓远他爱我!”热血冲脑的那一刻,孙贝贝的双手如有神助,她快速的翻出手机拨通了贝麓远的手机。

看到孙贝贝来电的贝麓远颇为意外,天色已黑,难道说这丫头想通了?肾上激素分泌旺盛的贝麓远刚“喂”了一个字,孙贝贝就噼里啪啦的说道:“我在商业区东区,步行街这边。你赶快来接我。”

贝麓远敏锐的捕捉到了孙贝贝声线里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恐慌,贝麓远急忙问道:“步行街哪个位置,标志性建筑是什么?”

孙贝贝颤抖着看向四周,春色满园的后门正对着北侧的附街,一家大型足浴中心的招牌正在闪烁着七彩的走马灯。

“大汉足浴对面。”同赵玫的视线碰触了之后,孙贝贝又忍不住抖了两抖,“你赶快来,你什么时候能到?”

贝麓远抓起车钥匙飞快的起身:“我这就到,大约十五分钟。发生什么事了?”

上下牙齿直打磕的孙贝贝忍住哆嗦勉强的答道:“我没什么的。”

冲进了电梯的贝麓远皱眉问道:“你自己注意安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跑去那边干什么?周围安全吗?如果不行就往人多的地方走,我不挂电话,你一边走一边给我报方位。”

鞋子已经坏了,而且赵玫还挡在楼梯口,孙贝贝俯身脱掉了脚下的鞋子。“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你。”贝麓远的好说话叫孙贝贝有点不敢相信,她直觉的想问贝麓远是否真的过来,但是看到赵玫后孙贝贝咽下了这个问题。“你,不挂电话开车,没事吧?”

这下贝麓远已经可以肯定孙贝贝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发动汽车的同时,贝麓远已经顾不得找蓝牙了,按下了扩音键后,贝麓远安抚的说道:“我已经出了地下车库了。从现在开始算,大约还有十分钟会到。”

“好。”孙贝贝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监察着赵玫的动向,还好赵玫只是垂着头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略微感到安心的孙贝贝紧按住手机说道,“你慢慢开车,路上可能会堵。”

“我走的路不会堵。”贝麓远避开主干道从支路上穿来插去,“你一个人吗?”

“呃,”这个问题叫孙贝贝很为难,她含混的答道,“你不要飙车。”

“好。”贝麓远眯了眯眼睛,她的旁边还有人,是谁?谁敢来撬他的墙角?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的时候,孙贝贝和赵玫同时看向了发出声源的地方。

面容紧绷的赵玫不失磊落的问道:“需要我和他说明情况吗?”

孙贝贝紧张的摇头:“不要了,你快走吧。”

赵玫扭头深深的看了孙贝贝一眼:“等他来我再走,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儿的。”

拜托,不要这么狗血好不好?孙贝贝无语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这么强的,老天爷不要再玩她了!

紧张中,孙贝贝忘了贝麓远没有关机的事实。贝麓远踏出车外的那一刻,孙贝贝语气急促的说道:“你快走。”

赵玫心中一梗便更不肯挪地方了。

孙贝贝还想说点什么,耳朵里已经传来了贝麓远的问话:“你在哪里?”

“大汉足浴的对面有个楼梯,我在楼梯上,你看见了没?”看到贝麓远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后,孙贝贝举起右手挥了挥。“是我在挥手。”

贝麓远沉稳的答道:“看见了。”合上手机后,贝麓远大踏步的跨了过去。

看到赵玫的第一眼贝麓远并不是太意外,但是当赵玫的眼中开始闪耀着无畏的挑衅时,贝麓远拧眉了。

“贝贝,你没事吧?”贝麓远的选择是直接屏蔽掉赵玫。

孙贝贝可怜兮兮的声音从高台阶上传来过来:“没事。”

贝麓远睨了赵玫一眼:“请让路。”

赵玫咬紧嘴唇闪到一边。

铁质楼梯十分窄小,贝麓远站上去之后就堵住了楼梯的整个宽度。走到孙贝贝面前时,贝麓远把手递给她:“我扶你起来。”

看到可怜兮兮的孙贝贝一手拎着手包一手拎着鞋子时,贝麓远叹了口气:“既然坏掉就扔了吧。”这丫头,始终这么的守财奴。

贝麓远的手掌火热且有力,将孙贝贝冰凉的左手包裹起来后,贝麓远提醒道:“小心脚下。”

腿脚酸软的孙贝贝僵硬的挪动着双足,铁质的楼梯冰凉刺骨,孙贝贝的脚趾不由自主的痉挛着。

同样忍耐着的还有贝麓远,当孙贝贝踏中最后一节台阶时,贝麓远立即打横里将她抱在了怀中。

幸福的眩晕和惊吓后的脱力同时击中了孙贝贝的中枢神经,脖子一软后孙贝贝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暧昧的枕在了贝麓远的肩膀上。

赵玫,彻底被划归为路人。

贝麓远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汽车,将孙贝贝安置在副驾位置后,贝麓远摸了摸她的额头:“乖。”

孙贝贝的耳朵顿时一嗡,她是在做梦吧?

返回到驾驶室门外时,贝麓远扫向了赵玫站立的位置。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玫后,贝麓远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如果累了就先睡。到了我会叫醒你的。”贝麓远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她一定是在做梦,如果是梦就让她永远也不要醒来了。

简单的审视过孙贝贝的狼狈后,贝麓远的目中难掩凶光。赵玫?

贝麓远拨通了马部长的电话:“赵玫是你的亲戚?”

阴森的语气叫马部长有了不妙的预感:“是。”

“她和南江你的那位姐夫市长也有姻亲关系吧?”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贝麓远冷道,“请她离开邦美。马部长,这是给你的面子。”

冷汗淋漓的马部长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会教训她的。一定一定。”赵玫别是惹到孙贝贝了吧?这个臭丫头,死性不改死性不改啊!

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安保部的值班人员。

贝麓远的VIP电梯里依照程序安装了监控,所以,当贝麓远抱着熟睡中的孙贝贝踏进电梯后,安保部的三名值班人员立即夸张的瞪圆了眼睛。

孙贝贝想和同事们打成一片的心愿终究只能是幻想了。

调好水温后,贝麓远重返卧室坐到了孙贝贝的身边。孙贝贝身上的裙子早已扯破,是以贝麓远毫不费力的就拉开连衣长裙的衣领。

白皙胸口处的大片淤青撞进了贝麓远的眼帘,贝麓远的牙齿立即咯咯作响。混蛋!

“是赵玫弄的吗?”贝麓远厉声喝问。

疲惫到极点的孙贝贝的回应是——困倦的翻个身子继续睡觉,贝麓远拦腰抱起孙贝贝顺手褪去她的衣裙。

孙贝贝直接由深睡眠状态过渡到清醒状态。“干嘛?”娇憨的沙哑嗓音激得贝麓远立即变身,露营爱好者的必备武器大帐篷冉冉升起。

一拉一扯之间,孙贝贝变成了一只没有壳的煮鸡蛋。

“你,你干嘛?”孙贝贝呆滞的重复着没有意义的问题。

“带你去洗澡。”贝麓远面色严肃的对着怀里的孙贝贝解释着。

“哦。”孙贝贝应完了才觉得不对劲,“好像,我应该自己洗澡吧。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好。”贝麓远将孙贝贝放进了漾满了温水的浴池里,而后他取过一枚泡沫制的玫瑰花交给孙贝贝,“给你。”

“谢谢。”刚刚转醒的大脑神经一时还不能适应这种奇异的场景,孙贝贝皱了皱眉,“我自己洗,你出去好不好?”

“我帮你。”贝麓远补充说道,“你玩花吧,洗澡我帮你。”

呃?孙贝贝呆掉了。这个难道是梦境?难道她还没有醒?

46、一夜花开(上) ...

温柔有力的大手缓缓的在孙贝贝的颈项处流连,敏感的肌肤在温和力道的刺激下害羞的瑟缩出了点点红晕。

孙贝贝的心头划过了一道又一道奇异的麻酥感,忍住了喉管里蠢蠢欲动的呻吟后,孙贝贝反手握住了贝麓远的右手:“你这样我很尴尬的,拜托你,别这样。”

孙贝贝忘了,贝麓远他其实一共有两只手。所以,被控制住右手的贝麓远并没有抓狂。

贝麓远优雅的伸出左手抬起了孙贝贝的下颌,小白兔惶恐的神情立即就取悦了他。贝麓远微微一笑,而后他缓缓的用饱含情/欲的视线蛊惑孙贝贝的神识。

孙贝贝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诱惑并没有完结。

贝麓远的左手探入水中做出了游泳的姿态,温热的水波在他灵巧手指的推动下缓缓的冲击着孙贝贝白皙赤/裸的胸口。粉红色的蓓蕾敏感的战栗着,孙贝贝恐慌的发觉,一股躁动的热流正不受控制的四下汹涌。

“又发呆。”贝麓远惩戒的捏住了一朵粉红色的蓓蕾,孙贝贝浑身一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贝麓远邪邪一笑:“嗯,不说话了?”

流气的调笑惹得孙贝贝一阵气苦,发觉自己的手中尚且握着贝麓远的右手后,孙贝贝恨恨的将这只作恶的右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只手果然作恶多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舌尖后,贝麓远立即轻轻搅动起来。孙贝贝的上下牙关还未用上力气,贝麓远灵巧强劲的手指已经开始兴风作浪。

“别,唔……”口齿失控的孙贝贝慌忙揪住了贝麓远的肩膀,贝麓远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就在孙贝贝先输一阵方寸大乱之际,贝麓远左手的中指已狡猾的探入了孙贝贝的身体里。

狂乱的力道瞬间钉住了孙贝贝的神经,一波又一波的汹涌情/潮考验着孙贝贝的承受底线。

孙贝贝酥软迷乱的神情深深的诱惑着贝麓远,贝麓远困难的咽下唾液扶住了她瘫软的身体,而他左手的挑/逗和进攻仍未停止。

“贝贝,贝贝,”贝麓远俯□去咬住了孙贝贝的耳垂,“舒服吗?”

口不能言的孙贝贝呜咽着揪住了贝麓远的头发,贝麓远低笑道:“乖,乖,放松点。”

怎么放松?孙贝贝无措的扭动着身体。

贝麓远用剩余的手指点了点孙贝贝的双腿:“放松点,夹得太紧,我出不来了。”

意乱情迷中,孙贝贝依言分开了双腿。但是,接下来她期待中的行动却并没有出现。

孙贝贝脑袋晕晕的拉了贝麓远一下,贝麓远笑着用鼻子蹭了蹭孙贝贝的鼻子。他暗哑的问道:“想要我吗?”

虽然很想,但是,哪有这样问的?孙贝贝懊恼的咬住了贝麓远的嘴唇,以前只要她主动贴上去接下来就都看贝麓远的了。但是这一次,贝麓远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血管里沸腾的情/欲怂恿着孙贝贝,孙贝贝开始努力的舔舐着贝麓远的嘴唇。心痒难耐的贝麓远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他低声提醒道:“把舌头给我。”

从前都是他主动,从前都是他把舌头搅来搅去的,孙贝贝回想了一遍贝麓远的蛮狠行径。之后,她缓缓的伸出舌头拨开了贝麓远的嘴唇。尖锐的牙关是她攻克的第一关,熟悉的气息随之充盈了她的口腔。贝麓远的舌头仍旧没有动作,孙贝贝再接再厉开始挑弄着他的舌尖,拨弄到地四下的时候,压抑的呻吟终于从贝麓远的喉管里冲了出来。

疯狂的啃咬和舔舐正式开始,蛮狠力道袭来的时候孙贝贝发觉自己竟然幸福的想要笑。

以往那么害怕他狂野的力道粗鲁的掠夺,但是此刻,在她主动诱惑他并且成功之后,奇异的成就感竟然溢满了她的心口。

舌吻已经不能满足贝麓远沸腾的血液了,抄起孙贝贝猛地站起身后,贝麓远抓着孙贝贝的双手按住了硕大的帐篷。孙贝贝脸红红的接下了这个重任,拨弄中,贝麓远粗喘的气息越来越急促。

孙贝贝忍住笑调皮的问道:“嗯?不说话了?”这句话正是一开始贝麓远送给她的,孙贝贝连语调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贝麓远睁开眼睛狠狠的看着她,孙贝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着脑袋问他:“想要我吗?”这句话也是贝麓远刚刚问她的。

够了!他的忍耐到此为止!贝麓远长手一伸抓向了孙贝贝。孙贝贝灵巧的蹲□子躲过攻击,追捕与闪躲就此开始,贝麓远的失控同样取悦了孙贝贝。格格的笑声从孙贝贝的嘴里溢出,贝麓远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站住!”冲到浴池里的贝麓远恨恨的吼道,“孙贝贝!”

孙贝贝此时已经逃到了浴池外面,趁着贝麓远扯拉紧裹在身上的湿衣服的空当里,孙贝贝扯过一条大浴巾逃出了淋浴间。

一边跑一边裹浴巾的孙贝贝直奔卧室木门而去,很显然的,孙贝贝低估了贝麓远精/虫入脑后爆发的非人速度。

就在她摸到木门的那一瞬间,一股蛮横的力道揪过她的身体将她反压在了木门上。

“别……”破碎的别字还未说完,孙贝贝已被贝麓远半架着双腿托举了起来。这不可能!

这是孙贝贝的第一个反应也是最后一个反应。然后,她的大脑正式罢工。

蛮狠冲刺的力道夺去了孙贝贝的呼吸,痛哭的呜咽断断续续的从孙贝贝的胸腔中被挤压出来。身后木门的扣扣声同淫/靡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孙贝贝终于抽出空来抱紧了贝麓远的脖子:“别,别,我疼。”

贝麓远霸道的抱着孙贝贝就势转移到大床上去,缓冲不过几秒钟,几秒钟后蛮横的力道再度开始撞击孙贝贝。这一次,柔软的大床包容着她带领她感受着愉悦的快感。

麻酥酥的刺痒感爬上了她的每一寸神经,喘着粗气的贝麓远咬牙切齿的狠道:“跑不跑了?你还跑不跑了?”

“不,不。”孙贝贝嘶哑的喊叫着,“贝麓远,贝麓远。”

仿佛只有喊出这个名字才能宣泄出她心头涌动的爱意和骚动的情/欲,孙贝贝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贝麓远的名字,情动的贝麓远在孙贝贝的带动下冲向了狂野的极致。

嘶吼出声时,贝麓远牢牢地固定住孙贝贝的身体没有让她动弹。理智入脑后,孙贝贝立即撕咬着贝麓远的肩膀,奈何贝麓远仍旧铁板一样狠狠的压着她的身体。

“太过分了你。”兴奋过后的身体极易激动,热泪轻易的就从孙贝贝的眼眶里滑落。从前他从来都记得打雨伞的。现在的他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关心她!

贝麓远抱起孙贝贝抬步往淋浴间走去,孙贝贝挣扎着跳了下来,随着身体的扭动一股热流从滑下了大腿。孙贝贝的眼泪流的更猛烈了。

不爽的何止是孙贝贝?贝麓远的不爽也十分严重。孙贝贝的别扭明确表达了她不愿替他生孩子的意愿,这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没有他!贝麓远一怒之下差点就要扣光孙贝贝剩余的所有机会。微弱的啜泣声从淋浴间里传了出来,贝麓远拧着眉毛走了进去。

背对着他的孙贝贝包裹着浴巾蹲在了浴池旁,贝麓远走到她身后停住了脚步:“哭什么?”

贝麓远凶狠的语气再度刺激到了孙贝贝,联想到贝麓远先前冲过去接她的事实,孙贝贝不甚肯定的使用了娇嗲的招数。她一边卖力的刷着浴缸一边哭哭啼啼的说道:“你不爱惜我。”

不爱惜她?这是从何说起?贝麓远僵了片刻后说道:“哪有这回事?”

肯反驳就算是好现象吧。孙贝贝不由又想起了陆正明口里的家庭丑闻,贝麓远的经历奇特,也许她应该多给自己一点信心。

想到这里,孙贝贝丢开浴刷站了起来。转身面对贝麓远的裸体时,孙贝贝脸红了。她扭捏的别开眼睛小声抱怨道:“你每次都把我弄那么疼。”

这个女人没说实话!贝麓远阴沉的眯上眼睛。她刚才分明是为了怕怀孕才哭的。心中窝火的贝麓远低低一笑:“好,那我这次绝对不再弄疼你了。我保证很温柔。”

天旋地转中,孙贝贝被运输到了床上。这一次,贝麓远的动作很是温柔。力道虽然轻柔,但是贝麓远却并不给予孙贝贝逃跑的机会。

细碎的吻铺天盖地,孙贝贝挣扎着反抗道:“你没洗澡,脏死了。”

孙贝贝说的是真心话,贝麓远却把这种真心话推断成了她的逃避。愤怒中贝麓远结束了前戏,孙贝贝湿滑的身体显然也不需要前戏。一声闷哼中,贝麓远直接晋级。

快感袭来时,孙贝贝无奈的闭紧双眼抓住了贝麓远光滑的脊背。贝麓远是独裁者,讨厌!呻吟声溢出的时刻,孙贝贝被迫放弃了腹诽投身到欢愉的事业中夫唱妇随去了。

剧烈运动果然是消弭争吵的好方法之一。夜还长,so,贝麓远还可以慢慢折磨孙贝贝,只要他的体力足够。

47、一夜花开(中) ...

睡意消弭的那一刻,孙贝贝睁开了眼睛。黑暗的卧室里一时只听得见中央空调缓缓送来的低沉风声。

当双眼慢慢适应了黑暗之后,孙贝贝的眼睛寻找到了背对着她的贝麓远。孙贝贝悄悄的将身子挪了过去,屏息凝神后,贝麓远绵长沉稳的呼吸声乖乖的爬进了孙贝贝的耳朵里。

只有这个时候,贝麓远才是可爱无害的。大多数的时候,他总是那么的强势那么的高傲那么的不可一世。虽然她也承认他的确拥有傲视天下的资本,可是,又有哪一个小女人不希望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捧在手心视若珍宝呢?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贝麓远的缺点都不单单是不解风情这么简单。孙贝贝恨恨的咬了咬嘴唇,两次都被他推倒,她也太没面子了。电影里的爱情总是纯情到至真至美,可是她的爱情翻来覆去总是推倒推倒再推到。

身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功利与实用性已经根植于贝麓远的血液里。但是,他最起码也该稍微煽情一点吧?连她这样的骨灰级孤傲分子都在试图改变,怎么他就是不能说一句我喜欢你呢?

他一定是喜欢她的,孙贝贝至少可以肯定他是爱恋着她的身体的,否则他不会这样急切的占有她。

两世的相处,唯一让她感动的就是今晚他的火速赶来了。孙贝贝从没妄想过自己也有可以操使贝麓远的一天。如果不是赵玫的刺激,孙贝贝怕是一辈子也不敢主动命令贝麓远的。

想到赵玫,孙贝贝又是一阵叹息。看来这辈子她是注定了要当孤家寡人的。先是王慧再是吉化梅,这一回又遭遇了赵玫。后怕得厉害的孙贝贝估计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敢再和任何陌生的女性做深度的交往了。

苦恼中,孙贝贝无奈的将右手搁在了贝麓远的腰上。贝麓远的腰腹结实紧致,孙贝贝暗暗赞道,这家伙的肌肉和皮肤可真是顺滑。呃,这个好像是形容毛发什么的吧。不管了,孙贝贝撇开了杂念,继续揉捏。

听陆正明的那个口气,好像认定了贝麓远就是陆瑞谦的儿子。但是为什么业界会盛传贝麓远是贝老二的私生子呢?

孙贝贝将两种结论在脑子里搬来搬去,搬到最后孙贝贝叹了口气,太复杂的情节果然不适合凭空来推断论证。

如果假设陆正明的结论是正确的,那么贝麓远的身世该有多么离奇啊。难怪他这个人这么严厉这么纠结这么孤傲这么变态。一口气腹诽了贝麓远很多很多的孙贝贝立即感到了小小的满足,他这个人啊,连成功都这么的变态,可见他真的受过很大的挫折。

不受□之辱怎会勾践尝便?

孙贝贝又是一阵叹息,看来,老天让她重生果真是有用意的啊。老天爷一定是让她回来拯救他的!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保留有前世的记忆了。

“在想什么呢?”暗哑的男声突然响起。

孙贝贝下意识的答道:“拯救你。”

背对着她的那个人先是一怔,跟着他就翻过了身子转向了孙贝贝。孙贝贝怯懦的收回自己的右手,贝麓远的鼻息跟着就贴了过来。连鼻息都呼的这么霸道,其实你还可以再霸道一点的!孙贝贝恨恨的磨了磨牙。

“拯救我,嗯?”贝麓远伸出舌头舔了舔孙贝贝的嘴唇,“为什么这么说?”

这么黑的环境里他都能瞄得准,孙贝贝算是彻底服了他了。仓促中孙贝贝自认为没那个水平骗过贝麓远,所以她只得挑了一部分真相开始琢磨措辞。“呃,今天在赵玫的店里遇见了陆正明。”孙贝贝顿了顿,贝麓远果然哼了一声:“你遇见陆正明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看来他和陆正明也是熟人啊。孙贝贝不敢大意,她一老一实的交代道:“陆正明说你是他二哥。”

贝麓远冷笑一声,冷冽的威压在黑暗中格外强大,孙贝贝当下就抖了两抖。贝麓远抬手将孙贝贝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很冷吗?”

被控制住的某人老实的答道:“还好。”

乖乖的孙贝贝同样让贝麓远觉得可爱,贝麓远亲了亲孙贝贝的面颊问道:“今天晚上是什么回事?”

孙贝贝暗暗考虑情势的空当里,贝麓远只拿手一下一下拨弄着她的耳垂并不出言相催。

考虑得久了,孙贝贝愈发没了倾诉的勇气,贝麓远这才低笑道:“赵玫跟你示爱了?”

孙贝贝窘极了:“别瞎说。”

“那你说。”贝麓远仍旧缓缓的捏着孙贝贝的耳垂,孙贝贝烦躁的按住他的手:“别动。”

贝麓远反握住孙贝贝的小手:“好,我不动,听你说。”

今晚的过程太过惊悚,孙贝贝自认无法消化,倾诉的欲望被贝麓远点燃后便再难扑灭。

“下班后在一楼遇到了赵玫,然后她约我去吃晚饭。你知道的,她很热情,而且又那么熟了,所以我就答应了她。”贝麓远的安静给了孙贝贝很好的鼓励,孙贝贝继续说道,“她的表姐也在她的店里,还有她的小侄女。挺正常的,我也没觉着不对劲,就开始吃饭。后来陆正明来了,说了些不着调的话。他好像追求赵玫的表姐,又说你是他二哥。赵玫就喊我上楼去。我想,避一避也好,就上楼去了。”

说到这里孙贝贝顿住了,两人的面孔贴得很近,所以贝麓远轻轻的咬了咬她的嘴唇:“上楼后她非礼你了,你就吓跑了,对不对?”

那段离奇场景的发生地同样一片黑暗,孙贝贝忍不住瑟缩了:“我没跑。我掐她脖子的。后来她带我从后门走的。后来我打电话给你。”

“掐她脖子”这四个字极大的安抚了贝麓远的情绪,贝麓远忍不住凑上前去含住孙贝贝的嘴唇。亲吻的同时贝麓远用难得的温柔语气哄道:“别怕,下回别一个人出去了,知道吗?”

黑暗里,孙贝贝的触觉和听觉格外的敏感。细密的激流很快在她的血液里聚集,贝麓远极有耐性的一遍又一遍的舔舐着她的嘴唇,渐渐地这种肤浅的甜蜜已经不能安抚孙贝贝急躁的情绪了。

孙贝贝按捺不住的扭动着身躯,贝麓远明白她的不满足,但是他就是不肯放手施与她更大的欢愉。

他要等,他要等着她的成熟与风情。

孙贝贝扭得急了,贝麓远伸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他用更加细致的姿势来描绘她的唇形。唇舌相交处,诱人的黏滑勾动了孙贝贝心底沸腾的情/潮。

“贝麓远。”孙贝贝终于忍不住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贝麓远的声音同样沙哑得不像话。“怎么了?”

“贝麓远!”孙贝贝气得捶了他一记。

贝麓远低低的笑了:“怪我打断你的睡眠了?好,你睡吧,我抱着你哄你睡。”

孙贝贝气得拉过贝麓远的脑袋咬了他一口,被咬中面孔的贝麓远长长地嘶了一声,扭动间灼热的物体于不经意间抵住了孙贝贝的身体。

他明明也是那么想要!孙贝贝恨恨的拉过他的头准备再咬一口。这一次,她没有得逞。

贝麓远轻松的偏过脑袋对准了孙贝贝的小嘴吸了上去,长舌搅动时,孙贝贝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

但是,只有吻是不够的,远远不够。孙贝贝呜咽着念他的名字:“贝麓远。”

贝麓远托起孙贝贝将她扶到了他的身上:“想要就自己来。”

半逼迫中孙贝贝只得随了贝麓远的愿,欢愉的轻呼自两人的口中同时溢出。窘迫得不行的孙贝贝偏偏还听到了贝麓远的使唤:“动啊,快点动。”

气死她了!恼怒中,孙贝贝故意磨蹭着放满了速度。她就不信他能挨得住!

贝麓远果然没能挨住,而孙贝贝则再次自尝了恶果。忍疯了的贝麓远固定住她的腰肢就是一阵疯狂的抽/送,狂风暴雨轻易的夺走了孙贝贝的呼吸。“疼”字被贝麓远撞得支离破碎,她不要了,不要啊,疼死了!

幸好这种姿势也不能满足贪婪的贝麓远,将孙贝贝翻身压住的时候,矛盾的泪珠从孙贝贝的眼里滑落。短暂的停顿后,又一轮冲刺开始了,恐惧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孙贝贝忍不住长长地松了口气。

娇弱的低吟传入贝麓远的耳中,自然引爆了又一翻激情。就在孙贝贝快要溺毙了的时候,嘶吼和颤抖同时传来,这一次,她同样不能动弹。该死的贝麓远死死的压住她强迫她承受了所有。

“贝麓远!”孙贝贝喝骂道,“你去死好了!”

48 一夜花开(下)

贝麓远的回答是一记绵长的热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时,贝麓远才放过了孙贝贝。

“你好重。”

“喜欢我吗?”

两个同样缺氧的人几乎在同一时段说出了一句话。

“啊?”孙贝贝呆了,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啊?

床头灯骤然亮起,孙贝贝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眼睛。贝麓远拉开了孙贝贝的双手强迫她同他对视:“看着我。”

鼻端仍旧缠绕着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但是贝麓远的神色却再认真不过。孙贝贝谨慎的点了点紧压着自己的那个胸膛:“快没气了我。”

贝麓远撑起一只胳膊,大量的空气立即顺畅的涌进了孙贝贝的肺部。贝麓远细致的端详着孙贝贝的神色,而后他重复了刚才那个问题:“孙贝贝,你喜欢我吗?”

贝麓远的逼视令孙贝贝无所遁形,她直觉的反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孙贝贝的这个反问收到的成效是——一只右腿膝盖突然蛮横的抵进了她双腿间的柔软。粗鲁的接触令孙贝贝下意识的低呼出声,但是贝麓远仍觉得不够,他冷声说道:“是我先问你的。”

这种境况下,很明显她不能答不喜欢。虽然她确实很喜欢贝麓远,但是在这种并不浪漫的环境里被贝麓远强迫表白,是个女人都会觉得难过的吧。孙贝贝咬了咬嘴唇勉强答道:“喜欢。”

不清不愿的表白令贝麓远的语气越发阴冷:“喜欢我什么?”

贝麓远接下来提供的选项终于逼疯了骨灰级玉女孙贝贝。在某方面同样偏执的贝麓远同样是咬着牙齿陈述着备选答案的:“钱、名誉、地位还是我这个人?”

“你的身体!”恼怒令孙贝贝口不择言。“还有你的床/上/功夫!”

贝麓远怒极反笑:“好,好,好。”贝麓远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好字都夹带着大量的冷气刮蹭着孙贝贝的面颊。

情势立即急转直下,原本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两人之间陡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峡谷,更为糟糕的是孙贝贝居然下意识的瞪大眼睛视死如归起来。

贝麓远的双唇间蹦出了极具杀伤力的语句:“赵玫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才打电话叫我去的,对不对?”

孙贝贝顿时失去了所有语言的能力。贝麓远冲过去接她的时候,她的心里溢满了从未有过的甜蜜,但是,她不得不说但是,但是这个叫做贝麓远的混蛋他就是有本事叫你上一秒上天堂下一秒入地狱。

嗡嗡作响的手机打破了这个僵局。

贝麓远冷冷的推开孙贝贝反手取过了手机,温热的泪水在转身间滑落了孙贝贝的眼眶,泪水坠入枕头的那一瞬悄无声息无从寻觅。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找我有急事?”冷漠的语气充分反映了贝麓远此刻极尽崩溃的情绪。

停顿不过数秒,贝麓远猛地提高嗓音质问道:“你说什么?谁得了肿瘤?”

电话那头的马部长急忙解释道:“南江直营店的许店长昨晚开车去了肖女士家,肖女士家里没人。肖女士的邻居说她可能被娘家侄子接走了。许店长辗转找到了肖女士侄子的家,……”

贝麓远狂吼出声:“说重点!”

“肖女士现在人在南江市肿瘤医院。”见贝麓远没有反应,马部长继续说道,“您现在人在总部对吧?我已经安排蒋小虎过去了。从陀城到南江市区大约三个钟头车程。如果现在安排飞机的话,反而不方便。”

“蒋小虎还有多久才到?”贝麓远猛地跳下床开始翻衣柜。

“大约十五分钟。”顿了顿马部长说道,“我就在高速路口这边等您,这样节约时间,您看可以吗?”

“好,保持电话联系。”挂掉电话后,贝麓远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孙贝贝。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干哑低沉,“我的养母住院了,在南江肿瘤医院。”

在这一瞬间,贝麓远的神情脆弱而又哀伤,孙贝贝的身体自动自发的跳下了床:“南江我熟,我陪你一起去。”

贝麓远将手机塞到了衬衫口袋里:“蒋小虎十分钟后到,我们要快一点。”

冲下床找衣服的孙贝贝立即就傻眼了,她的裙子几经蹂躏根本就不能穿上身。贝麓远用一条毯子裹住了她:“去样衣间。快!”

孙贝贝快速的跑进样衣间套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等到上了车子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脚上竟然穿着拖鞋。孙贝贝立即摸了摸牛仔裤的口袋,手机还在,幸好幸好。

降下了座舱和驾驶室之间的间隔后,贝麓远问道:“和马部长联系上了没有?”

蒋小虎答道:“马部长已经到了高速路口了,我们正好过去接他,不会耽误时间的。”

贝麓远“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他的脸上有着孙贝贝从从未看到过的灰白惨淡。

虽然孙贝贝现在还弄不清这位养母和陆正明口中所谓的家丑有着什么样的关联,但是孙贝贝可以肯定的是,那段记忆中一定包含着伤害贝麓远至深的恶劣因素。

孙贝贝从来口拙,是以她根本就不知该劝说些什么。孙贝贝安抚性的覆上了贝麓远冰凉的手背,贝麓远立即反手一握紧紧的攥住了孙贝贝的手掌。

一声长长的叹息随之而来,孙贝贝能够感觉到贝麓远手指的轻微颤抖。

瑟瑟的辛酸和心疼同时划过孙贝贝的心尖,孙贝贝用两只手紧紧的包裹住了贝麓远冰凉的右手。

车子在高速路口停下,马部长快速的上车并极有眼色的坐在了副驾位置上。进入高速后,马部长建议道:“离南江还有三个钟头的车程,现在时间还早,贝先生,您和孙小姐最好先休息一下。”

贝麓远简单的答道:“不用,我不困。”

马部长转而劝说孙贝贝:“孙小姐,您把间隔墙升起来吧。白天贝先生还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休息不好身体会吃不消的。”

马部长的话很有道理,孙贝贝取过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贝麓远的嗓子里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不用这么费事,我根本就睡不着。”

贝麓远的身体紧绷得像石块一样,孙贝贝看得于心不忍。她试着用最温柔的嗓音劝慰道:“你把头枕到我腿上来,我替你捏捏肩膀。就是睡不着,躺着闭目养神也是一样的。”

替贝麓远捶捏了一会儿之后,孙贝贝感觉到贝麓远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她的双腿虽然被压得发麻,但是她还是强忍着不敢乱动。

针刺般的感觉密密麻麻的啃噬着孙贝贝双腿的神经,孙贝贝禁不住微微勾了勾脚趾,枕在她腿上的贝麓远叹息一声翻坐了起来。

“还是睡不着吗?”孙贝贝问话的同时,贝麓远已经抓过她的两条小腿捏了起来,孙贝贝呆了呆:“你怎么知道?”

“从前你就有这个毛病。”贝麓远皱眉道,“我睡不着,你睡吧。”

孙贝贝僵着身子并不肯配合,贝麓远的情绪这样低落怎么说也该劝他多休息一会儿才是。

贝麓远神色黯然的捏着孙贝贝的小腿,记忆里的养母也曾经替他捶捏过小腿。那时候的他似乎正在蹿着个子,所以深夜里他的小腿总会突然抽筋。养母的年纪大了,所以睡眠一直很浅,每回他被抽筋痛醒了都是养母在替他揉小腿。

那时候他已经不大肯喊她“恩妈”。别家的母亲都还年轻,只有她暮气沉沉且浑身猪粪味。

痛苦的自责令贝麓远突然浑身颤抖,孙贝贝试探性的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强悍的力道猛地将孙贝贝裹进了贝麓远的怀里,孙贝贝还未反应过来贝麓远已经面孔埋进了她的颈项间。

贝麓远的嗓音里充斥着暗哑的疲惫:“别动。”

孙贝贝便不再动,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贝麓远的面孔。在这样的时候任何语言都嫌苍白,孙贝贝所能做的就是给予贝麓远拥抱的安慰。

汽车快捷平稳的驶往南江方向,虽然明知后座的两位看不见自己的小动作,蒋小虎还是悄悄的冲马部长打了个手势。

马部长冷下脸低声训斥道:“这也是你能问的?”

蒋小虎讨饶的笑了笑:“一直听他们在传,我也是瞎操心。”

“用不着你操心。”马部长说道,“安心开车,少问是福。”

“是是是。”蒋小虎低笑道,“您怎么不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您。”

“人老了,睡不着,我也帮你看看路况吧。”马部长所担心的问题是,贝麓远对待孙贝贝的热络明显打破了他以往在男女关系上的冷漠尺度。自家的外甥女惹祸在先,贝麓远的养母查出患有肿瘤在后,在这非常时期贝麓远要是迁怒就大为不妙了。

看来,他得想想怎么争得孙贝贝的同情分了。贝麓远苦恼的揉了揉额头,做人处事真是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童鞋们支持正版。为了防止有童鞋看不到,仍旧贴一遍在这里。

要拍砖的轻点儿,大家一个一个来,每日然仔只能看一个。请排队吧。——以上,请自行带入有气无力的语气。

贝麓远的回答是一记绵长的热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时,贝麓远才放过了孙贝贝。

“你好重。”

“喜欢我吗?”

两个同样缺氧的人几乎在同一时段说出了一句话。

“啊?”孙贝贝呆了,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啊?

床头灯骤然亮起,孙贝贝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眼睛。贝麓远拉开了孙贝贝的双手强迫她同他对视:“看着我。”

鼻端仍旧缠绕着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但是贝麓远的神色却再认真不过。孙贝贝谨慎的点了点紧压着自己的那个胸膛:“快没气了我。”

贝麓远撑起一只胳膊,大量的空气立即顺畅的涌进了孙贝贝的肺部。贝麓远细致的端详着孙贝贝的神色,而后他重复了刚才那个问题:“孙贝贝,你喜欢我吗?”

贝麓远的逼视令孙贝贝无所遁形,她直觉的反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孙贝贝的这个反问收到的成效是——一只右腿膝盖突然蛮横的抵进了她双腿间的柔软。粗鲁的接触令孙贝贝下意识的低呼出声,但是贝麓远仍觉得不够,他冷声说道:“是我先问你的。”

这种境况下,很明显她不能答不喜欢。虽然她确实很喜欢贝麓远,但是在这种并不浪漫的环境里被贝麓远强迫表白,是个女人都会觉得难过的吧。孙贝贝咬了咬嘴唇勉强答道:“喜欢。”

不清不愿的表白令贝麓远的语气越发阴冷:“喜欢我什么?”

贝麓远接下来提供的选项终于逼疯了骨灰级玉女孙贝贝。在某方面同样偏执的贝麓远同样是咬着牙齿陈述着备选答案的:“钱、名誉、地位还是我这个人?”

“你的身体!”恼怒令孙贝贝口不择言。“还有你的床/上/功夫!”

贝麓远怒极反笑:“好,好,好。”贝麓远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好字都夹带着大量的冷气刮蹭着孙贝贝的面颊。

情势立即急转直下,原本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两人之间陡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峡谷,更为糟糕的是孙贝贝居然下意识的瞪大眼睛视死如归起来。

贝麓远的双唇间蹦出了极具杀伤力的语句:“赵玫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才打电话叫我去的,对不对?”

孙贝贝顿时失去了所有语言的能力。贝麓远冲过去接她的时候,她的心里溢满了从未有过的甜蜜,但是,她不得不说但是,但是这个叫做贝麓远的混蛋他就是有本事叫你上一秒上天堂下一秒入地狱。

嗡嗡作响的手机打破了这个僵局。

贝麓远冷冷的推开孙贝贝反手取过了手机,温热的泪水在转身间滑落了孙贝贝的眼眶,泪水坠入枕头的那一瞬悄无声息无从寻觅。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找我有急事?”冷漠的语气充分反映了贝麓远此刻极尽崩溃的情绪。

停顿不过数秒,贝麓远猛地提高嗓音质问道:“你说什么?谁得了肿瘤?”

电话那头的马部长急忙解释道:“南江直营店的许店长昨晚开车去了肖女士家,肖女士家里没人。肖女士的邻居说她可能被娘家侄子接走了。许店长辗转找到了肖女士侄子的家,……”

贝麓远狂吼出声:“说重点!”

“肖女士现在人在南江市肿瘤医院。”见贝麓远没有反应,马部长继续说道,“您现在人在总部对吧?我已经安排蒋小虎过去了。从陀城到南江市区大约三个钟头车程。如果现在安排飞机的话,反而不方便。”

“蒋小虎还有多久才到?”贝麓远猛地跳下床开始翻衣柜。

“大约十五分钟。”顿了顿马部长说道,“我就在高速路口这边等您,这样节约时间,您看可以吗?”

“好,保持电话联系。”挂掉电话后,贝麓远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孙贝贝。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干哑低沉,“我的养母住院了,在南江肿瘤医院。”

在这一瞬间,贝麓远的神情脆弱而又哀伤,孙贝贝的身体自动自发的跳下了床:“南江我熟,我陪你一起去。”

贝麓远将手机塞到了衬衫口袋里:“蒋小虎十分钟后到,我们要快一点。”

冲下床找衣服的孙贝贝立即就傻眼了,她的裙子几经蹂躏根本就不能穿上身。贝麓远用一条毯子裹住了她:“去样衣间。快!”

孙贝贝快速的跑进样衣间套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等到上了车子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脚上竟然穿着拖鞋。孙贝贝立即摸了摸牛仔裤的口袋,手机还在,幸好幸好。

降下了座舱和驾驶室之间的间隔后,贝麓远问道:“和马部长联系上了没有?”

蒋小虎答道:“马部长已经到了高速路口了,我们正好过去接他,不会耽误时间的。”

贝麓远“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他的脸上有着孙贝贝从从未看到过的灰白惨淡。

虽然孙贝贝现在还弄不清这位养母和陆正明口中所谓的家丑有着什么样的关联,但是孙贝贝可以肯定的是,那段记忆中一定包含着伤害贝麓远至深的恶劣因素。

孙贝贝从来口拙,是以她根本就不知该劝说些什么。孙贝贝安抚性的覆上了贝麓远冰凉的手背,贝麓远立即反手一握紧紧的攥住了孙贝贝的手掌。

一声长长的叹息随之而来,孙贝贝能够感觉到贝麓远手指的轻微颤抖。

瑟瑟的辛酸和心疼同时划过孙贝贝的心尖,孙贝贝用两只手紧紧的包裹住了贝麓远冰凉的右手。

车子在高速路口停下,马部长快速的上车并极有眼色的坐在了副驾位置上。进入高速后,马部长建议道:“离南江还有三个钟头的车程,现在时间还早,贝先生,您和孙小姐最好先休息一下。”

贝麓远简单的答道:“不用,我不困。”

马部长转而劝说孙贝贝:“孙小姐,您把间隔墙升起来吧。白天贝先生还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休息不好身体会吃不消的。”

马部长的话很有道理,孙贝贝取过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贝麓远的嗓子里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不用这么费事,我根本就睡不着。”

贝麓远的身体紧绷得像石块一样,孙贝贝看得于心不忍。她试着用最温柔的嗓音劝慰道:“你把头枕到我腿上来,我替你捏捏肩膀。就是睡不着,躺着闭目养神也是一样的。”

替贝麓远捶捏了一会儿之后,孙贝贝感觉到贝麓远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她的双腿虽然被压得发麻,但是她还是强忍着不敢乱动。

针刺般的感觉密密麻麻的啃噬着孙贝贝双腿的神经,孙贝贝禁不住微微勾了勾脚趾,枕在她腿上的贝麓远叹息一声翻坐了起来。

“还是睡不着吗?”孙贝贝问话的同时,贝麓远已经抓过她的两条小腿捏了起来,孙贝贝呆了呆:“你怎么知道?”

“从前你就有这个毛病。”贝麓远皱眉道,“我睡不着,你睡吧。”

孙贝贝僵着身子并不肯配合,贝麓远的情绪这样低落怎么说也该劝他多休息一会儿才是。

贝麓远神色黯然的捏着孙贝贝的小腿,记忆里的养母也曾经替他捶捏过小腿。那时候的他似乎正在蹿着个子,所以深夜里他的小腿总会突然抽筋。养母的年纪大了,所以睡眠一直很浅,每回他被抽筋痛醒了都是养母在替他揉小腿。

那时候他已经不大肯喊她“恩妈”。别家的母亲都还年轻,只有她暮气沉沉且浑身猪粪味。

痛苦的自责令贝麓远突然浑身颤抖,孙贝贝试探性的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强悍的力道猛地将孙贝贝裹进了贝麓远的怀里,孙贝贝还未反应过来贝麓远已经将面孔埋进了她的颈项间。

贝麓远的嗓音里充斥着暗哑的疲惫:“别动。”

孙贝贝便不再动,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贝麓远的面孔。在这样的时候任何语言都嫌苍白,孙贝贝所能做的就是给予贝麓远拥抱的安慰。

汽车快捷平稳的驶往南江方向,虽然明知后座的两位看不见自己的小动作,蒋小虎还是悄悄的冲马部长打了个手势。

马部长冷下脸低声训斥道:“这也是你能问的?”

蒋小虎讨饶的笑了笑:“一直听他们在传,我也是瞎操心。”

“用不着你操心。”马部长说道,“安心开车,少问是福。”

“是是是。”蒋小虎低笑道,“您怎么不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您。”

“人老了,睡不着,我也帮你看看路况吧。”马部长所担心的问题是,贝麓远对待孙贝贝的热络明显打破了他以往在男女关系上的冷漠尺度。自家的外甥女惹祸在先,贝麓远的养母查出患有肿瘤在后,在这非常时期贝麓远要是迁怒就大为不妙了。

看来,他得想想怎么争得孙贝贝的同情分了。马部长苦恼的揉了揉额头,做人处事真是太难了。

49 噩耗(上)

车子缓缓停稳后,贝麓远的呼吸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假寐中的孙贝贝知道,到南江了,他们的车子这是停在了高速路卡的栏杆前。

过了不多时,车子又平稳的行驶起来,贝麓远不由自主的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孙贝贝搂得更。

面孔被厚实胸膛挤得变形的孙贝贝口齿不清的说道:“麻烦你稍微松一松,我快窒息了。”

贝麓远松了手,幽幽的叹息从他的胸腔里缓缓传出。贝麓远那双意气风发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颓然同懊恼的情绪,对视中,孙贝贝不由得一阵心酸。

滑坐到贝麓远身旁后孙贝贝伸长了胳膊费力的搂过贝麓远的肩膀:“等下就会见到你养母了,也许,是误诊。”

熬了大半夜,贝麓远的嗓子变得暗哑粗粝。他低声说道:“但愿。”

当车子再度停下后,马部长抢先下车替贝麓远拉开车门。“贝先生,请往这边走,肖女士住在这边的楼里。”为了配合贝麓远的的步伐,马部长一溜小跑在前面开路。

穿着拖鞋的孙贝贝虽然开足了马力,但是还是被两个大男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在乘电梯需要排队,当孙贝贝气喘吁吁的跑到贝麓远身后时,电梯门正好打开了。挤进电梯后,贝麓远才想起了身边的孙贝贝。此刻正值人流高峰,整个电梯里挤满了捧着各式食盒的人,贝麓远于是伸手将孙贝贝拥在了胸前。

比较起电梯间里的怪异气味,孙贝贝显然更愿意将鼻子贴住贝麓远略带汗味的胸口。

贝麓远此刻的体温明显偏低,孙贝贝明白他的紧张同不安。她立即紧紧的拥抱着贝麓远,并且用两只手来来回回的抚摸贝麓远的后背。

对于在医院电梯里突然出现大秀恩爱的这两只,同电梯的路人们纷纷侧目行注目礼。被视线烧焦了的两名当事人由始至终十分自我,所以马部长,就只能继续充当路人了。

当电梯在11楼停下时,马部长扬高了嗓音客气的说道:“麻烦让让啊,我们要下电梯了。”

孙贝贝率先从韩剧的情绪中复苏过来,她母爱十足的拉过贝麓远的手跟着马部长挤了出去。

踏出电梯后,马部长的步子不再像之前那样走得很急。他低声询问道:“您看,是否要准备一下?刚才走得急,我也没留意买点什么礼品之类的东西。”

贝麓远摇了摇头:“在哪一间病房?”

“17床。”马部长抬头张望着病房外的门牌,“这边是大号头的,应该不是在这边。”

孙贝贝指着左侧通道说道:“在那边,16~18床的那间。”

贝麓远顿足狂奔,跑到病房门外时他却突然刹住了脚步。

病房门却在此时由里向外打开了。

一个皮肤黝黑面向显老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现在贝麓远的面前。(缺字)

50 噩耗(下)

“你好孙贝贝,我这里是藕亭公安局刑警大队。你们家发生了一些事情,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陌生男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父亲孙峥嵘参与了地下钱庄的聚赌活动,你的妹妹孙然然在寻找孙峥嵘的过程中,发生意外过世了。”

“你说什么?”孙贝贝完全懵了,“你是谁?你胡说什么?”

对方冷静的陈述道:“事发后孙峥嵘《奇》暂时被收押,你的母亲昏厥后《书》住进了医院。请你尽快赶回来《网》处理相关的事情。我姓李,你来刑警大队之后请同我联系。孙贝贝,请节哀顺变,再见。”

捏着手机的孙贝贝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贝麓远上前一步牢牢地扶住孙贝贝的肩膀,他沉声问道:“什么事?先别慌。”

孙贝贝的上下牙齿不由自主的挤压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格格声:“他说我妹妹死了。”

贝麓远的心猛的一沉:“谁打来的?”

孙贝贝哆嗦着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是骗子,是手机骗子。”

贝麓远掰开她的手指将手机强行取出,按了回拨键后电话很快被接听。贝麓远说道:“你好,我是孙然然的姐夫。请问您孙然然她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方冷静的将事情重复一遍,末了对方说道:“请你们尽快赶来处理此事。”

贝麓远答道:“我们这就动身,最迟下午能到藕亭。一切拜托您了。”

一直紧紧揽住孙贝贝的贝麓远单手合上手机,他扭头看向肖素娥:“恩妈,然然的家里发生了意外,她的妹妹过世了。我现在陪她回去处理事情,你的手术定在下周一,我处理好然然家的事情就回来陪你。”

肖素娥连连念着“阿弥陀佛”:“你去,你去,赶快去。”

贝麓远点了点头:“马部长,请你留在这里照顾我妈妈。一切拜托了。”

马部长急忙应道:“贝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尽力照顾好老夫人。蒋小虎在休息,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过来。”说完了,马部长立即拨通手机走出了病房。

贝麓远对着肖老大鞠了个躬,因为怀里揽着孙贝贝所以贝麓远的动作有点变形,但是这个意思还是做到了的。肖老大愣了一下:“你做沙?”

贝麓远诚恳的说道:“大表哥,一切都拜托你了。”

肖老大原是想要刺上贝麓远一刺的,但是看在不能抑制自身颤抖的孙贝贝的份上,肖老大还是妥协了。他瓮声瓮气的应道:“你快去吧。”

说话间马部长已经打完电话回到了房内,马部长汇报道:“蒋小虎已经去开车了,我送您和孙小姐下去吧。藕亭市里的领导您大约没什么熟人,省里的一位负责经济方面的副省长倒是同您有过三次会面。您的手机里应该存有他的号码,为防万一,等会儿我把他的手机号发到您(缺字)

51 恸(上)

蒋小虎刚刚把车子停稳,孙贝贝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见到车门旁半米远的地方站着四五位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孙贝贝急急冲过去慌乱的扯住其中一位张嘴就问:“我是孙然然的姐姐,我妹妹她在哪儿?她怎么了?”

匆匆赶来的贝麓远急忙将孙贝贝揽入怀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孙贝贝揪住那人的肩章,是以他礼貌的向对方道歉:“不好意思,她受了打击,行为失礼处请您原谅。”

对方是一个笑容温和的中年男子:“不要紧不要紧,请问您是贝麓远先生吧?”

贝麓远心里微微一怔,他镇定的握住了对方递过来的右手:“是,我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中年男子左侧的黑脸大汉爽朗一笑:“这是我们王局长。”

贝麓远做出一个恍然的笑容:“久仰久仰。”

王局长笑道:“贝先生您客气了。”扫了一眼面露焦急的孙贝贝后,王局长说道:“请这边来,我们到会议室里详谈吧。”

贝麓远半扶着孙贝贝跟在王局长身侧往办公楼方向走去,王局长客气的问道:“有一阵子没见到陆厅长了,他最近身体还好吧?”

贝麓远一早猜到陆瑞谦,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是此刻他也只得应承下来。贝麓远答道:“还算可以,多谢王局长您的关心。”

王局长笑道:“陆厅长是我的老领导,过去我们同吃同住同学习,现在大家都公务缠身,算算时间也有两三年没去拜访他了。”

急火攻心的孙贝贝如何忍得过这类官样文章?她焦躁的掐住了贝麓远的胳膊连连使了好几个眼神给他。贝麓远安抚的拍拍孙贝贝的后背:“别急。王局长亲自来接待我们,就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孙贝贝咬紧牙关急声问道:“然然究竟怎么了?她在哪儿?”【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进了会议室,王局长说道:“贝先生,您先照顾孙小姐坐下休息吧。”

“好,谢谢。”贝麓远扶着孙贝贝在一侧的沙发上落座。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后,王局长才缓缓说道:“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们感到很遗憾,刑警大队已经采取行动将相关的嫌疑人都抓捕控制了起来。我请秦副队长给你们介绍一下案件的经过。”

黑脸大汉将事先准备好的工作笔记掏了出来,他轻咳一声说道:“昨天下午十三点十七分,110接到报案,说是和平大厦三楼发生命案。随后我们出动警力来到了现场,案发当场只有孙峥嵘和孙然然。孙然然当时就已停止呼吸和心跳。她的头部胸部腹部共计有七道伤痕。”

“不要说了!为什么不救她!她在哪儿?”突然嘶鸣出声的孙贝贝抽搐着跳了起来,贝麓远急忙捉住她将她按在怀里:“孙贝贝!你冷静点儿!”

秦副队长小声提议道:“我们事先准备了镇静剂,是不是请法医……”

贝麓远的选择是按住孙贝贝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跌进沙发的孙贝贝下意识的捂住激辣辣的左脸。贝麓远按住她的肩膀咬牙狠道:“你是要公道还是要发疯?要公道我陪你到底,要发疯我现在就走!”

孙贝贝狠狠的咬住手指:“我要公道。”泪水虽然仍旧不受控制的从眼皮里往外流窜,脑袋也虽然仍旧不能很好的控制身体的协调,但是孙贝贝还是努力扳正了坐姿将脊背死死的贴住了沙发的靠背。

贝麓远这才重新落座:“对不起,秦副队长,请您继续。”

考虑到孙贝贝的精神压力,王局长指示秦副队长:“将要点说出来就可以了。”

秦副队长看了看工作笔记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孙峥嵘在和平大厦的地下钱庄已经赌了三天,据徐勤妹后来的补充说,孙峥嵘输光了之后返回家中取出了房产证。徐勤妹因腿部残障无力阻止孙峥嵘的行为,所以她打了电话给孙然然。孙然然从学校赶回家后,未能同孙峥嵘取得联系。之后她找到孙峥嵘的一个牌友,并请这个牌友带她到了和平大厦。当时孙峥嵘已经输掉了房产证,并且已经输掉了借来的十万块水钱。孙然然与孙峥嵘发生口角,进而引发争斗。孙峥嵘被伤上了左腿,孙然然发生了意外。警方介入调查后,徐勤妹得知孙然然的意外后昏厥了。我们将她送入藕亭人民医院治疗,并随后通知了孙贝贝小姐,大体经过就是这些。”

牙齿打颤的孙贝贝哆嗦着将问话挤出了牙关:“是谁?是谁动手的?”

贝麓远按住了她冰凉颤抖的双手,他镇定的看向王局长:“我们可以见孙然然吗?”

王局长点头:“当然。”

贝麓远问道:“王局长,您是否方便安排哪位警官同志陪同孙贝贝一起去呢?”

王局长对一位女警察招了招手:“小白,你陪孙小姐一起去吧。”

贝麓远将瘫软在沙发上的孙贝贝拉了起来:“你的状态并不适合在这里,你去陪陪然然,这里交给我。”

白姓女警察友善的扶住了孙贝贝的胳膊,贝麓远道谢:“多谢你了,白警官。”

孙贝贝虽然强自镇定,但是双腿虚软浑身乱颤的她还是需要白警察的帮助。

小会议室的门合上后,贝麓远礼貌的对王局长说道:“不好意思,耽误各位的宝贵时间了。”

王局长笑了笑:“哪里的话,那我们就继续吧。”

会议室里的议题继续展开,而孙贝贝则在白警官的搀扶下来到了一道厚重的门板面前。当厚重的门板被缓缓打开后,阴森的凉气随即铺天盖地。

开门的女警官低声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白警官连连点头:“好好,小李,你帮忙扶着孙小姐的右手吧。”

白李二位女警官一左一右搀扶着孙贝贝进了房间,房门合上后,白警官温声说道:“孙小姐,这就是孙然然。”

蒙着白布的人形物体惨淡的映入孙贝贝的眼帘,这是孙然然?这怎么会是孙然然呢?

她不能相信。她绝对不会相信!

孙贝贝抬手抚向白布,试了几次她都没能准确的抓到白布的布角。

白警官心生不忍,她稳稳地伸出手掀开了白布。见孙贝贝仍旧立在那里木然着面孔,白警官低声说道:“孙小姐,请节哀。”

不,这不是孙然然。

孙然然的面孔始终带着嫩嫩的婴儿肥,可是这张面孔的线条却是这样的死板。孙然然的面色始终红润,这张面孔却灰白暗淡。孙然然的眉毛眼睛随时会笑,孙然然的鼻子会俏皮的挤一挤,孙然然的嘴巴小小的润润的红红的。

完全不一样,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这不是她的妹妹!

“不是。”破碎的不是溢出喉管的同时,孙贝贝听见了发自肺部的凄惨共鸣。

是谁在哭?是谁?

跟着是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孙贝贝听见有人在说:“孙小姐你没事吧?你起来,我扶你起来。”

又有人说:“让她哭出来会比较好。”

灰暗的面容近在眼前,颤抖的手却迟迟不敢抚上去。额头的发际线是这样的熟悉,左眉的眉头处也真的藏了一颗小痣。视线在旋转,血液在脑子里翻滚,孙贝贝试了两次才找摸到了孙然然那两片干燥灰白的嘴唇。

“然然,”喊过无数次的这个名字带来了一系列延绵的刺痛感,孙贝贝小心的拨弄着孙然然的嘴唇哄道,“然然,你应我啊,你应姐姐啊,你别闹了。你再闹,我就打你屁股了。乖啊,乖啊……”

白李二位警官早已泪如雨下,偏偏孙贝贝仍旧在坚持着她的哄骗:“然然,你醒啊,你醒了,姐姐跟你换。好不好?你再忍忍,再忍三年,该是姐姐死的,你弄错了你知不知道?你赶快醒过来,不该是你死的,是姐姐啊,该是姐姐去死。”

李警官推了推白警官:“王局长交代过的,这种情况是该给她打一针的。”

白警官点点头:“嗯,嗯,好吧,我按住她,你来打。”

癫狂中的孙贝贝缓缓的瘫软下来,白李二位警官连忙扶起她将她搀扶到了隔壁的小休息室。

白警官叹道:“真可怜。”

李警官扁扁嘴:“是啊,摊上那样的爸爸这两个女儿都挺命苦的。”

白警官说道:“你照看一下她,我去通知王局长。”

“你去吧,这儿有我,放心吧。”李警官细心的替孙贝贝掖了掖毯子,面容苍白的孙贝贝紧揪着眉头紧咬着牙齿明显是梦魇了。

李警官低低的叹了一声,人生在世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幸福啊。

52 恸(下)

绵延混沌的梦境里,一只温暖的手始终坚定的紧握着她。孙贝贝急于醒来,但是梦境偏偏不肯轻易放过她。等到她终于耗到了梦境的尽头时,一丝光亮缓缓的拨开了她的眼皮。

“醒了?”贝麓远柔声问道,“肚子饿不饿?”

孙贝贝艰难的摇了摇头,她的全身每一寸肌肉都泛着酸痛,好似被重物碾压过。

贝麓远松开了孙贝贝的右手转而抚摸她的额头,孙贝贝微微偏过面孔闭上了眼睛。

贝麓远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孙贝贝,睁开眼睛看着我。”

孙贝贝却是将面孔直接压到了枕头上去,贝麓远伸进一根手指抚摸孙贝贝的眼皮,他的指端果然触摸到了温热的液体。

“听我说贝贝,我们有孩子了。”贝麓远的嗓音温和平静,孙贝贝要愣一下才反应了过来。她呆呆的转过面孔看向贝麓远:“我怀孕了?”

贝麓远点点头:“是。所以,现在并不是伤心流泪的时候。”

孙贝贝猛地坐直了身子,血液抖动产生的大量金色星星全数投映在她的眼底。贝麓远抓过孙贝贝的双手攥在手心里,他微微提高嗓音说道:“你爸爸的案子,大体已经没什么妨碍了,他被定性为受骗方。至于残害然然的凶手,基本已逮捕归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以无条件的纵容你恣意痛哭恣意悲伤,只要你的身体吃得消,你想哭多久想怎样哭都没关系。我妈妈的手术定在了两天后,你如果一心一意的想放纵沉沦,我将你打包带走。但是,你的妈妈还在医院里,她再度摔伤了原来的伤腿。然然的事情,她的哀痛不在你之下。你是留下做家里的主心骨,还是缩到我的羽翼之下,我都随你。”

贝麓远松开了孙贝贝的双手温和的说道:“现在,交给你自己来选。”

孙贝贝抓回了贝麓远的右手紧紧的握住,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贝麓远的心不由自主的又揪了起来。

孙贝贝狠狠的咬住嘴唇哆嗦着说道:“我留下。”

贝麓远反握住孙贝贝的右手用力的晃了两晃:“好样的,这才是我的好贝贝。”

“我妹妹,”一提到然然,那张毫无生机的面庞便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孙贝贝的眼前。孙贝贝闭上眼睛将眼泪咽进了肚子里,“我什么时候能操办然然的后事?”

贝麓远抬手将孙贝贝揽入怀中:“我明天去南江,我妈那边处理好了我就回来陪你。然然的后事等我回来办,好不好?”

“我想先带然然回家。”眼泪不争气的再度涌出,孙贝贝将眼睛堵在了贝麓远的肩膀上。

贝麓远拍拍她的后背:“你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操劳。这样,我明天去南江,到了南江后我让马部长过来先帮着料理,我随后就回来。”

孙贝贝哽咽着“嗯”了一声。

贝麓远明白孙贝贝此时悲伤萎靡的心境,所以他将事先想好的哄骗说辞镇定道出:“生命是轮回的,然然的身体虽然死去了,但是她的灵魂还会轮转。也许她此刻转到了你的肚子里来做我们的孩子了。”

孙贝贝心中一震猛地抬头:“可能吗?”

贝麓远肯定的点头:“连我们都重生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可能的事情吗?”

眼带泪花的孙贝贝喃喃自语:“是,是。”

贝麓远轻轻吻住孙贝贝的眉心:“老天是善良的,他既然肯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重来,也会给我们一次机会爱护然然。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怀孕初期最是凶险,你要保重好自己,这是老天爷留给然然的机会,你一定要珍惜。”

绝望中的孙贝贝宛如揪住了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连连点头应道:“我一定,我一定的。”

贝麓远用手指擦掉了孙贝贝脸上的眼泪:“喝点鸡丝粥,好不好?你要多吃点,孩子才能好。”

如果然然没来她肚子里投胎怎么办?这个绝望的念头出现的第一瞬间,孙贝贝就将它给掐死了。

然然一定会回来的。她只有这么想也只能这么想,否则,她怎么可能熬得下去?

孙贝贝吃光了贝麓远盛来的满满一碗粥,之后她又困顿的睡着了。贝麓远躺在孙贝贝的身旁将鼻子贴住了她的面孔,因为没有洗漱,孙贝贝的发际隐隐有点酸酸的汗味,好像牛奶坏掉的味道。

贝麓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他轻轻的吻住了孙贝贝的面颊,良久。

大卡车迎面压来的时候,贝麓远尚未来得及去害怕。重生后他又陷入了种种矛盾中无暇去回顾那个可怕的瞬间。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运气。

幸好他们重生了。

幸好他们还有机会重新拥有彼此。

幸好。

抱住孙贝贝小躺了一会儿之后,贝麓远轻轻起身打开了病房的门。走到相邻的病房门外时,贝麓远抬手敲响了房门。

中年看护打开了房门,见到贝麓远女看护笑道:“贝老板你好。”

贝麓远点了点头:“崔阿姨,不用客气,你叫我贝麓远好了。徐阿姨醒了没有?”

崔阿姨用不甚标准的藕亭普通话说道:“她一直在叹气一直在哭,劝了也没用。”

贝麓远从皮夹里掏出一百元钱递给崔阿姨:“好,谢谢你。你帮我去买点热牛奶过来,好吧?”

崔阿姨知道贝麓远是有话要对徐勤妹说,是以她接过贝麓远手中的钱爽快的说道:“好好,我这就去买。”

贝麓远反手合上房门走了进去,一直照料徐勤妹的蒋小虎见到贝麓远后连忙站了起来。贝麓远说道:“小蒋,你去吃晚饭吧。”

蒋小虎答道:“贝先生您用过晚餐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带点吃的回来?”

贝麓远说道:“你看着买吧。”

蒋小虎同徐勤妹打了个招呼之后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徐勤妹挣扎着想站起来同贝麓远说话。贝麓远走过去扶她坐下:“阿姨,你的腿伤还没好,要多休息。”

徐勤妹眼圈一红:“谢谢你。”

先前贝麓远替徐勤妹转来高档病房的时候,他已经关照蒋小虎将大略的情形告诉了徐勤妹,所以贝麓远此刻也就不再赘言。他简略的说道:“阿姨,贝贝她怀孕了。”

徐勤妹果然怔住了。贝麓远跟着又说:“我们原先就已经定下了婚期,正要回来征得你们的同意,不曾料到发生了这些意外。”

徐勤妹恨得咬牙:“是我害了两个丫头,要不是我嫁给这个死人,哪有这样的祸事!”

贝麓远不便插言孙家的家事,所以他轻咳一声说道:“贝贝的情绪很不稳,发生了这样的不幸,我知道阿姨您也很难过。贝贝在刑警大队晕倒后,我就直接送她来医院了。刚才您搬过来的时候,医生刚刚检查出她有了身孕。我母亲后天动手术,原先我是想带贝贝一起走的,毕竟她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但是她执意要留下,所以,我拜托您好好的安慰她。医生说,情绪太激动会导致流产。”

徐勤妹连忙说道:“你只管放心的去照顾你妈妈,我就剩贝贝这一个女儿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看到徐勤妹的情绪还算稳定,贝麓远的心里总算是略微放心些了。他说道:“我明天去南江,明天晚上我的秘书会过来照顾你们。贝贝和他也是同事,阿姨您放心,一切有我。叔叔很快会出来的……”

一提到孙峥嵘徐勤妹就要崩溃,她咬牙切齿道:“让他死了算了!不要管他!”

贝麓远揪紧眉头说道:“阿姨您这样,贝贝恐怕会更激动。”

徐勤妹气得直拍胸口:“好好,我不去提那个死人。不要看见那个死人,看见他我就要疯了!”

徐勤妹的面部表情异常狰狞,贝麓远只得转移话题。他掏出皮夹数了十张一百元钱递到徐勤妹的手里,徐勤妹连忙推辞。

贝麓远说道:“这只是一点零花,医院里放太多现金也不安全。等到我的秘书过来之后,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同他说。贝贝她年轻面子薄,阿姨您考虑到的问题都可以交代明天来的马秘书去办。”

徐勤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贝贝命好啊,遇到你是贝贝的命好。”

这种场景贝麓远有点应付不来,还好崔阿姨很快就回来了。贝麓远将徐勤妹托付给崔阿姨,又嘱咐崔阿姨,让蒋小虎将晚餐送到隔壁,之后他就急忙回了孙贝贝的病房。

草草解决掉蒋小虎带回的快餐后,贝麓远简单冲洗了一下躺到了孙贝贝身边。不过翻了一个身的工夫里,黑暗的丝绸就裹住了贝麓远的双眼,又困又倦的贝麓远很快就睡着了。

悉悉数数的动静响起的时候,贝麓远还未转醒。当冰凉的嘴唇贴住他的嘴唇时,贝麓远睁开了眼睛。微黄的灯光下,孙贝贝的头发湿漉漉的。

“夜里洗澡会受凉,你也不懂照顾自己。”刚刚转醒的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孙贝贝咬住了贝麓远的嘴唇:“跟我做。”

贝麓远拍了拍她湿漉漉的脑袋:“别闹了。乖一点,躺下睡觉。”

灼热的泪水溅在了贝麓远的鼻梁上,贝麓远微微叹了口气,正要出言训斥,孙贝贝哽咽的恳求便响了起来:“我怕是梦,我想要点存在感。”

贝麓远翻身坐了起来,将孙贝贝抱起平放在床上后,他抚摸着孙贝贝的肚子说道:“我怕会伤到孩子。”

中央空调的凉气激在□的皮肤上引发了孙贝贝的颤抖:“轻一点就好了。”

贝麓远叹了口气跳下了床。快速的除去自己的衣物后,贝麓远拉过薄被覆住了孙贝贝的身体,孙贝贝的身体冰凉干燥,贝麓远低声说道:“你这样并不适合做/爱。”

孙贝贝泣道:“你快点儿,我害怕。”

实在是很无厘头,但是贝麓远还是用最轻柔的动作进入了孙贝贝的身体里。被绝望情绪控制的身体干燥得很,是以贝麓远进入的时候颇费了难,而且孙贝贝也疼得直抽气。

这实在是最不适合做/爱的一个时机,而且做/爱的双方都没有那种激烈的冲动。但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触碰和真实的感触却带了巨大的安慰,孙贝贝虽然并未涌动情/欲,但是她的身体却还是湿润了起来。

随着贝麓远轻柔却加快的速度,孙贝贝哽咽的哭道:“贝麓远。”

贝麓远紧紧的抓住孙贝贝的双手气息不匀的保证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孙贝贝哭着应道:“好。”

深深的顾虑迫使贝麓远匆匆的结束了一切,孙贝贝的嚎啕大哭更是加重了贝麓远的惧怕之情。他急忙扳过孙贝贝的身体检查道:“弄疼你了?哪儿疼?我去找医生来!”

热泪横流中孙贝贝摇头否认,贝麓远松了口气:“那你哭小声点。隔音很差,你妈妈听见了过来怎么办?”

孙贝贝这才咬住嘴唇咽下了哽咽,贝麓远拍着她的后背哄了很久,孙贝贝直到睡着了之后还一直在不自觉的抽泣着。

贝麓远取过手机一看,凌晨五点三十五分。

经过了刚刚的一番运动,贝麓远担心自己会错过出行的时间。将手机设定了六点四十的闹钟后,贝麓远按灭了床头灯闭上了眼睛。方才需要故意克制力道,所以贝麓远比以往消耗了很多的体力,困倦之中他很快便再度入睡。

53 以吻封缄(上)

当投影仪上放映出孙然然阳光灿烂的笑脸时,汹涌的悲伤再度席卷了所有送行者哀恸的心灵,整座灵堂里顿时泣声四起。

孙贝贝拼着最后一丝气力苦苦的立在那里,一直紧握住孙贝贝右手的贝麓远忍不住低声说道:“吃不消就坐下,或者我扶住你也一样。”

孙贝贝摇了摇头。

随后司仪说出了“请诸位绕遗体一周并鞠躬”,哀乐声响了起来。许多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带着泪涌到了孙贝贝面前,孙贝贝的双手被人紧紧的拉住。

“贝贝姐,还有我们。”“贝贝姐,别哭了。”“徐阿姨,别哭啊,你还有我们。”

哽咽着的每一句安慰都没有用处,孙贝贝知道,这些孩子都不是然然,她的然然此刻正躺在鲜花丛中。

坐在轮椅上的徐勤妹早已泣不能声,孙贝贝只得强撑着说:“谢谢,谢谢你们。”

恍惚中,不远处的水晶棺盖竟然高高掀起,孙贝贝挣开束缚向前冲去,然然重生了,然然醒了!

并不是!

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正在将孙然然的冰床拉出花丛,孙贝贝骤然尖呼:“然然——”

后背突然被人大力的抱住,孙贝贝疯了似的往身后抡着手臂,贝麓远忍住疼痛将她抱得更紧,他对工作人员说道:“请等一等,让她再多看一会儿。”

视线模糊的孙贝贝并不能够清晰的分辨出孙然然的容颜,随后工作人员立即拉起白布覆住了孙然然的面孔。孙贝贝的理智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然然——然然——然然——”

每一声嘶鸣都吼叫到了绝望的顶点,因为此刻,即是永别。

贝麓远捂住了孙贝贝的眼睛,癫狂中孙贝贝漫无目的的咬住了贝麓远的胳膊。贝麓远抽气的同时看见徐勤妹紧握着拐杖扑向了突然出现的孙峥嵘。

负责替孙峥嵘推轮椅的蒋小虎连忙推着孙峥嵘闪到一边,怒火攻心的徐勤妹就这么直直的跌在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孙然然被推进了最后一道门内。

混乱失控中贝麓远暴喝一声:“够了!孙然然被推进去了,你们只知道闹,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要进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徐勤妹闻言丢掉了拐杖呜呜痛哭,马部长趁机将徐勤妹扶坐在了轮椅上,贝麓远瞪了孙峥嵘一眼后半夹着孙贝贝往里面走去:“都赶紧过来!”

当六个人匆匆赶到的时候,孙然然已被安放在了焚化床上。孙峥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一连气磕了十个响头。血水和泪水顺着面孔淋漓而下,孙峥嵘痛哭道:“姑娘啊,爸爸对不起你——”

徐勤妹抓起拐杖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你个死人啊——你怎么不去死地——你去死——我打死你——”

孙贝贝气苦的喝道:“够了!”陡升的悲愤呛住了孙贝贝的气管,贝麓远连忙替她拍打着后背,孙贝贝咳嗽着问道:“你们两个吵了一世,就不能给然然一点清净吗?”

马部长见状连忙示意扶丧的司仪进行接下来的程序,司仪连忙说道:“大家都跪下来,长辈不要跪,跟我一起说,人没了升天了,魂跟我们家去啊——”

将额头抵住地面孙贝贝哽咽着说道:“然然,跟姐姐家去,姐姐带你家去。”

不管多痛苦,不管多不情愿,尘归尘的时候土终究还是归土。

按照藕亭旧历,夭折早亡的人是不能归家的,所以孙然然的骨灰被直接安放在了殡仪馆东侧的藕亭公墓。

孙峥嵘跪在孙然然的墓前咚咚咚的磕起了响头,徐勤妹恨道:“你便是磕头磕死了,你能换回我的女儿吗?”

跪在一旁清理墓碑的孙贝贝低声说道:“你们如果总是这样,然然看到心里也绝不会好过。”

按照藕亭的风俗,送葬的宾客都是要回到孙家喝糖茶吃糖糕的。马部长见孙峥嵘和徐勤妹闹得委实难看,故此他凑到贝麓远身边问道:“贝先生,要不我先照料他们回孙家喝糖茶吧?家里的茶水崔阿姨都准备好了,藕亭国际大酒店那边也早已定妥当了。喝完糖茶我就让司机们带宾客直接去藕亭国际大酒店吃中饭。”

贝麓远说道:“好,就辛苦你了。”

在马部长的细致安排下,孙然然的身后事办得极其容光。但是,再多的容光也改变不了孙家悲伤的真相。[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早已瘫软如泥的孙贝贝熬过了答谢午宴后直接倒在了贝麓远的怀里。鉴于孙贝贝的身体状况,贝麓远将她抱回了客房部的套房里。

而孙峥嵘和徐勤妹也先后被人推到了贝麓远的房间里。

孙贝贝一早被安置在了软榻上,孙峥嵘和徐勤妹的轮椅则一左一右停放在了起居室的两侧。

马部长问道:“是否请服务生送些茶水过来?”

贝麓远摇了摇头:“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些天辛苦你了。”马部长温和一笑:“贝先生,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情您拨我电话。”

马部长离去后,徐勤妹率先喝道:“孙峥嵘,你怎么有脸来?”

闭眼躺在软榻上的孙贝贝早已心力交瘁,此刻见自己的母亲如此不上台面,孙贝贝不由气苦的低叹一声。

贝麓远冷道:“如果阿姨执意要争吵,那么从今往后我再不过问孙家的家事。”贝麓远的气势原本就冷冽非常,此刻他微微沉下面孔威压随即汹涌释放。

徐勤妹以往一直当这个女婿温和有礼好说话,贝麓远突然一强硬徐勤妹心里首先就软了下来。故此她只是狠狠的瞪了低头缩脑的孙峥嵘一眼,而后便再不吱声了。

见场面已得到控制,贝麓远这才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孙贝贝身边。缓缓落座后,贝麓远抓过孙贝贝的右手握在了手心里。孙峥嵘额头磕出的伤已得到了包扎,按照贝麓远对孙峥嵘的藐视他是极不愿同孙峥嵘对话的,但是顾及到孙贝贝古墓派的脾性贝麓远还是平缓下语气淡淡的说道:“等下我让人送孙叔叔你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额头吧。”

垂头丧气的孙峥嵘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已经包过了。”

徐勤妹尖刻的哼了一声,贝麓远扫了她一眼,徐勤妹立即别过脸去不再吭声。

贝麓远平静的说道:“按照藕亭的风俗,家中有人亡故后,必须在‘七里’完婚,所以我们贝贝准备明天就去领结婚证。关于宴请宾客方面的事宜,请孙叔叔和徐阿姨先拟好名单。我和贝贝明天领过证后会回去陀城,等到两位拟定名单后,我和贝贝会在近期回来宴请宾客。陀城那边的婚礼也会在近期订下日子举行,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两位过去参加陀城的婚礼的。关于我和贝贝的婚事,不知道你们二老还有什么要求和建议?”

孙峥嵘嗫喏道:“没有,没有。”

徐勤妹恨道:“当然没有。女婿强你百倍万倍,……”

孙贝贝气得直叹气:“妈,你少说两句。”

徐勤妹这才闭了嘴,想了想徐勤妹又道:“其他也没什么,就是去陀城的话,我们这边的风俗是要请亲戚过去的。”

徐勤妹一开口,孙贝贝便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凭她再傲气,只要徐勤妹的市侩嘴脸一出来,就什么都完了。孙贝贝气苦极了,嘴里只得说:“我头疼想睡,让马部长来送他们先回去吧。”

贝麓远安抚性的拍拍孙贝贝的手背,他平和的说道:“藕亭这边婚礼的所有开销都由我和贝贝负责,二老不必担心。我和贝贝工作繁忙也不能在身边尽孝心,所以我们请那位崔阿姨继续留下照顾你们两位。至于定期去医院复健的事宜也已经处理妥当了,生活开销和医院的费用我和贝贝会在每月一号打到这个存折上。”

接过贝麓远递来的存折后,徐勤妹当下就面露欢喜。躺在软榻上的孙贝贝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贝麓远只是转过头去拨通了马部长的电话:“马部长,请蒋小虎来送两位老人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徐勤妹和孙峥嵘后,贝麓远抱起了孙贝贝:“一起去冲个澡吧。”

孙贝贝无力的将脑袋搁在了贝麓远的肩膀上:“对不起。”

贝麓远低低一笑:“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养足了精神再陪我慢慢斗。”

“好。”孙贝贝将干涩的眼皮贴住了贝麓远的面孔。贝麓远咬了咬她的鼻子:“陪我斗一辈子吧。”

“好。”眼底的泪腺并不像孙贝贝以为的那样干涸了,贝麓远的话刚一出口,孙贝贝的眼眶便再度湿润,她抽泣着应道,“我们一起一辈子,再也不分开,再也没有意外了。”

“嗯。”贝麓远吻住了孙贝贝,以吻封缄以吻盟誓,他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54 以吻封缄(中)

经历了丧妹之痛的孙贝贝除了精神萎靡外,身体的状况还算良好。不过她的身形素来纤细,怀孕初期的呕吐反应又不时的骚扰着她。如此这般一来,初为人夫初为人父的贝麓远便大大的犯了难。

然后——邦美便陷入了低气压笼罩的全盛时代。各部门的头头们在连续吃了数顿排头后,私下里都不约而同的找上了马部长。

马部长照例是打哈哈。

打完哈哈后马部长不禁苦笑连连,贝麓远的情绪实在是癫狂得厉害,所以最近马部长他自己的排头也吃得不少。

马部长不禁细细思量起来,做了胆囊摘除手术后的肖素娥被接来陀城老宅后的那几天,贝麓远的情绪还算是愉悦的吧。怎么会突然就……

难道说,贝麓远的后院里婆媳不和了?

又或者是,孙贝贝不满贝麓远未曾举行盛大婚礼,所以她可着劲儿的闹腾上了?

马部长掂量了一番后,决定趁着送资料给贝麓远的当口试探一二。

往日里贝麓远从不同属下过多的谈及私事,因此马部长不得不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顺嘴问道:“好几日没见到贝夫人了,最近她身体还好吧?”

贝麓远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马部长说的这位贝夫人指的就是孙贝贝。贝麓远不禁失笑,轻笑一声后贝麓远的眉头便立即揪了起来。

马部长暗暗叹息,看吧看吧,还是女祸啊。

贝麓远皱眉道:“最近她总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医生看了也说不出什么毛病。”

马部长思忖片刻后答道:“怀孕初期总是会难过的,当初我妻子也是这样。最重要的是,孕妇要保持开朗的心态。”

贝麓远叹了口气:“她妹妹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是啊,马部长也忍不住皱眉了。去藕亭摆喜酒的时候,孙贝贝甚至在喜宴上失控的痛哭出声。

贝麓远忍不住揉揉眉心:“要不明天让谭旭再去挑个厨子吧,这些天她都是吃什么吐什么。”

马部长观察着贝麓远的脸色小心的谏言:“我想,是不是让贝夫人重新来秘书室工作。”

“呃?”贝麓远震惊的抬头看向马部长,“她走路都在晃悠。”

那还不是闲极无聊闲出来的毛病嘛?心里虽是这么想,马部长却还是赔笑解释道:“整天闷在家里,好好的人也要闷出病来了。老夫人习惯了宅在家里,贝夫人她年轻以往又是忙惯了的,如果让她回来工作,有点事情在手头忙一忙,或许会冲淡她心里的苦闷。”

神明如贝麓远在这种问题上还是稚嫩得很的,马部长的一番话说得贝麓远茅塞顿开:“你说的很对。明天我就带她来上班。工作你看着安排吧。也不要叫她贝夫人,还喊她孙贝贝好了。”

贝麓远的如释重负同样鼓舞了马部长,邦美的低气压时代总算要熬过去了,呼——马部长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

为了欢迎孙贝贝的回归,马部长对秘书室和贝麓远的办公区进行了重新的规整。除了将含辐射的电脑等办公用具移至规定位置外,马部长还令采购部替孙贝贝添置了两套防辐射服。至于餐厅那边得到的特别指示更是不在话下。

总之,在孙贝贝回归前的这一短暂时间里,羡慕妒忌恨的极端情绪在诸如萧美美之流的血管里拼命的沸腾着。

所以,次日上午八点五十五分,当孙贝贝挂在贝麓远的臂弯里出现在一楼大厅的时候,所有艳羡的目光瞬间就将孙贝贝给扎穿了。

昔日古墓派孙掌门的敏感功力仍然存在,所以她下意识的就瑟缩了。

蝴蝶效应导致贝麓远将拧眉板脸咬牙切齿等动作在同一时间同步做到位:“你又想吐了?”

“没。”众目睽睽下,孙贝贝试图将挂在贝麓远胳膊上的右手抽回来。

“没有就好。”贝麓远摁住孙贝贝的右手直接下了指令,“保持这个良好的姿势,咱们立即上楼吧。”

吐不吐和吊膀子的姿势有什么关系啊?孙贝贝正在吐槽,贝麓远就关切的问道:“对了,你这会晕不晕电梯?”

孙贝贝气得白了他一眼:“就算是晕,难道我们要爬到十来层的楼上去?”

这个问题确实提的有失水准,贝麓远随即面容一整不再啰嗦。

虽说孙贝贝是重回秘书室工作的,但是一来她不便接触电脑二来马部长也不敢真的劳动她的大驾,所以,在给孙贝贝安排工作这件事情上,马部长还真的是犯了难。

前阵子为了孙家的事情以及去藕亭摆喜酒贝麓远东奔西走落下了不少工作,此刻正式稳定下来了,贝麓远自然是要给各部门狠狠的抓一番全面工作的。

九点十五分,面料部全体成员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步入了小会议室。因为马部长要安排孙贝贝的工作,所以由谭旭负责小会议室的记录工作。

站在大变样的秘书室里,马部长将各类文件的归类给孙贝贝简单介绍了一番。孙贝贝好奇的问道:“电脑哪去了?”

马部长的唇边始终保持着谦和的笑容:“暂时都放在隔壁的小储物室里。电脑的辐射很大,可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危害,所以贝先生嘱咐暂时放到旁边去了。另外,这是贝先生替你准备的防辐射服,如果在其他楼层走动,最好穿上这个。”

贝麓远哪会懂这些?孙贝贝可以肯定这些都是细心的马部长准备的。孙贝贝惭愧的想,连她自己都忘了防辐射这件事情了。对于肚中的孩子,她真的是太不负责了。

贝麓远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到了该振作的时候了。

马部长将防辐射服交给孙贝贝,又说以后色卡整理一类的工作就都交给孙贝贝了。孙贝贝虽然有心做得更多,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她还是微笑着感谢了马部长的安排。

孙贝贝没有料到自己的感谢竟然引发了马部长更加谦卑的陈词。孙贝贝,黑线了。

面料部的会议开到十一点半的时候还没有完结的迹象,早餐的时候贝麓远只喝了一碗粥,孙贝贝不大放心,故此她请示马部长说道:“马部长,会议室里要送些茶点进去吗?”

马部长看了看时钟:“前些日子积压的工作多了些,贝先生最近很是拼命也不大顾惜身体。要不你带些点心送进去吧,茶水就不必了,你身子重了体力活是不能做的。小会议室里有饮水机,他们要喝水自己倒好了。”

孙贝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茶水室里的一次性杯子还有很多,葱油小饼干也有不少,都是孙贝贝以前买的。抓着这些东西,孙贝贝心里的感慨不由自主又涌了上来。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物还在,然然人却已不在了。

心里一阵一阵的酸得难过,但是孙贝贝却还记得要振作。她定了定神将一次性杯子和葱油小饼干都放在了托盘了,之后她才稳稳地踏着步子往小会议室走去。

孙贝贝进来之前,面料部每人平均被刮蹭了两次以上。所以,当孙贝贝捧着托盘进来的时候,面料部的老油条经理们自然是不厚道的窃窃私语了。

“哟,老板娘亲自送茶点来了。”

“哇,终于见到老板娘了,好激动啊。”

“贝老大,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什么喜酒啊?是满月酒才对嘛!”

当窃窃私语转变成大声喧哗时,贝麓远的冷面没有市场了。

脸红到了耳根的孙贝贝只得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贝麓远,以往最怕这个人,但是现在他却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怕你肚子饿,所以,对不起。”小声道歉的同时孙贝贝半弯着腰将一小碟饼干放在了贝麓远面前。

贝麓远微微抿唇,抑制不住的笑意正在自由扩散,如果不加控制的话,贝麓远恐怕今后自己在下属面前再无威压。

见孙贝贝还要给面料部那班孙猴子分发饼干和纸杯,贝麓远扬声冷道:“放旁边吧,谁肚子饿了自己去拿。”

“哟,心疼贝嫂了。”

哄笑声随即响起,孙贝贝的面孔更红,他们在陀城毕竟没有摆酒,这些人闹腾成这样无非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看轻了她。

孙贝贝的眼神一纠结,贝麓远就知道她的老毛病又犯了。贝麓远当即说道:“你们贝嫂还没休息好,过阵子自然是少不了请你们喝喜酒的。”这阵子太惯着她了,等她生了孩子,看他怎么整治她!

“哎哎,要请就早点请,不然穿婚纱不好看哎。”

稀稀拉拉的笑声中,孙贝贝面红耳赤的拉开了会议室的木门。

关门的那一瞬间,孙贝贝听见贝麓远在说:“好,那就定在下周末,面料部同设计部一同拿方案,贝嫂的婚纱就包给你们办了。”

面孔和心口同时都激辣辣的,孙贝贝一时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绪是高兴还是难过。

55 以吻封缄(下)+“性”福和“幸”福

最近一段时间孙贝贝的情绪起伏一直都很大,所以她也就没那个心思去分辨自己的心情了。

所以,顺其自然才是她唯一的出路啊。

低低的叹了口气后,孙贝贝将手里的托盘送回了茶水室。去秘书室取饭卡的时候,马部长很是殷勤的问道:“小餐厅那边打电话来问您什么时候过去用餐。”

马部长的殷勤笑脸叫孙贝贝很是吃不消。想到小餐厅那边有可能出现的接待规模,孙贝贝就更加吃不消了。

孙贝贝想了想说道:“我不想在小餐厅吃,要不我去把贝先生的食盒取回来吧。还有,马部长您和谭旭的午餐我也一起带回来吧。”孙贝贝一时改不了口,还是称呼贝麓远为贝先生。不过这么一来,她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马部长连忙摇手:“不用了不用了。这几天贝先生都安排与会人员吃工作餐的。我们的午餐你就不用考虑了。小餐厅那边伙食好些,他们也准备了一些适合孕妇食用的煲汤。”

煲汤?孙贝贝最讨厌白煮汤了。这些日子肖素娥让管家阿姨天天给她炖汤,孙贝贝闻到那股味道就要吐了。她赶忙说道:“请您跟小餐厅说一下,不要替我特别准备什么。我今天不过去吃了。”

马部长心道,你家男人让准备你又不让准备,原先一个贝麓远就够难伺候的了,现在又添上一个,得,这日子是没法消停了。一边吐槽一边微笑的马部长谦和的笑道:“是,我明白了。您今天不在小餐厅用餐是要外出就餐吗?我让车子送您过去。”

孙贝贝真的是吃不消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事情了,孙贝贝抓起饭卡就往外走去:“不用了,谢谢,我去员工餐厅吃饭了。”

正值就餐高峰期,油水吃多了的员工餐厅的地面不免就有点滑。肚藏乾坤的孙贝贝不免谨慎起来,她稳稳的踏着步子慢慢的晃到了一排又一排的菜肴面前。

大食堂的菜实在是没什么看头,只有炒番茄和青椒炒鸡蛋的卖相还算可以,所以孙贝贝掏出饭卡请打菜的阿姨替她打这两份菜。

打菜的阿姨很明显并不认得孙贝贝,阿姨神色漠然的替孙贝贝刷了卡又神色漠然的将打好的菜盘子递给孙贝贝。

孙贝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神飞刀什么的最瘆人了,还是自在的日子叫人过的舒心。

孙贝贝的悠闲感慨还未发完,一声惊呼就响在她耳畔。

“呀,这不是孙贝贝嘛。”

孙贝贝下意识的扭过头去,四五个托着餐盘的小妹妹已经自来熟的凑到了她面前。这不是——面料部的那班内勤妹妹吗?孙贝贝连忙微笑:“来吃饭啊。”这种招呼很无聊,不过貌似这也是最实用的社交辞令。

甲乙丙丁妹妹们灿烂的笑了起来。“孙姐姐哎,你还来我们这儿吃饭啊。来来来,这边来坐。”

“你小心点,别拉坏了孙姐姐,她身体要紧。”

“对哦对哦,咦,孙姐姐你还没打饭啊,我帮你去打吧。你们去占座位,替我留一个啊。”

不容孙贝贝分说,她就被逮到了座位上同这班小妹妹面面相觑了。

嘈杂的混乱过去后,气氛突然就小尴尬了起来。几个妹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如何同不一样了的孙贝贝搭讪。好在打饭的那个很快回来了:“孙姐姐,你的饭来了。”

孙贝贝捏着饭卡连忙道谢:“谢谢你啊。”考虑到其实打份饭也没多少钱,所以孙贝贝也就没有小家子气的去说还钱之类的话。见这班小妹妹都还尴尬着,孙贝贝只得说道:“下次,我请大家吃饭吧。”

“好啊好啊。”小妹妹们连忙热络的点头。

回顾起自己惨淡的同性朋友交往史,孙贝贝不禁有点害怕。还好甲妹妹很热情的问道:“孙姐姐是说请我们喝喜酒吧。贝总真的请我们所有的人吃喜酒吗?那得多大的厅才摆的下来那么多桌子啊。”

不待孙贝贝回答,乙妹妹便抢答了:“笨,贝总可以把酒店包下来嘛,那样不就够了。”

丙妹妹的想法很体贴:“那孙姐姐不是要很辛苦,去那么多的桌子和楼层敬酒光是站就要站很久吧。”

丁妹妹“嗯嗯”点头:“孙姐姐上次在藕亭摆酒就已经辛苦过一次啦,哇,孙姐姐真的好辛苦啊。孙姐姐,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你们知道的好全面啊。孙贝贝有点黑线的想道,看来她的大肚子已是全邦美公开的秘密了。私底下大家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她呢。孙贝贝挤出一个笑脸答道:“还好吧。”

戊妹妹说道:“孙姐姐一直说话都没有吃饭,孕妇要吃好三顿的。你是没胃口吧,来,看我吃一口给你看。”戊妹妹大口吞下一口饭团:“要像我这样,宝宝将来才会健康哦。”

甲乙丙丁笑作一团:“喂,像你一样啊,你的肚子里也有宝宝吗?生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气氛一时变得很热烈,孙贝贝忍不住笑了。

以往虽然大家对她也还好,不过这种奉承真的她还是沾了贝夫人这三个字的光。败也贝麓远,成也贝麓远啊。

胃口虽然不算很好,但是孙贝贝还是尽力的吃完了餐盘里大半的饭菜。气氛好嘛,而且身边的几位小妹妹又一直在竭力的奉承她。孙贝贝也是凡人,所以她自然也会小小的得瑟小小的感慨。

等到她重回秘书室的时候,贝麓远已经带着面料部的各位去小餐厅用餐了。捧着食盒的谭旭一见孙贝贝回来就连忙站了起来:“您吃过了没有?”

谭旭你不用这么惶恐吧。适应不良的孙贝贝尴尬的说道:“谭旭,拜托,还拿我当同事好吧,你这样我很别扭的。”

谭旭笑着坐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孙贝贝,你的性格真的很好,难怪贝先生对你一见倾心。”

孙贝贝虽然知道这些都只是些漂亮的场面话,不过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星宿派永远都是有市场的。

所以,孙贝贝的心情自然就被这些热闹带动的稍稍轻松了起来。

难怪贝麓远建议她回来上班,宅在家里果然受罪。

古墓派孙掌门重拾伤春悲秋心经慢慢鉴赏的同时,她也在做着色卡整理分类的工作。

她的工作很悠闲,有些人的工作可就不悠闲了。

接到了替贝嫂设计婚纱的活儿之后,设计部和面料部的人就忙上了。掐架互贬中,五套设计图被呈了上来。贝麓远御批了两套,两天后实物出现在孙贝贝面前。

因着贝麓远执意要给孙贝贝一个神秘的惊喜,所以婚纱展示的工作将由贝麓远亲自完成。

孙贝贝虽然一早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贝麓远的这份心意还是叫她很欢喜的。

孙贝贝的性子原先就有点优柔寡断,接连遭遇了这些打击后,她就更加视贝麓远为唯一的依靠了。

所以说,她其实是满怀期待的等着贝麓远替她穿婚纱的。

然而,现实永远都是瑰色幻想的终结者。So,孙贝贝的满腔甜蜜在试穿婚纱的擦枪走火中彻底歇菜了。

贝麓远推倒她的那一刻,孙贝贝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

贝麓远像剥香蕉一样剥婚纱的时候,孙贝贝仍旧不敢置信。

当贝麓远进入的那一刻,孙贝贝终于颤声问道:“你干嘛?”

“干你。”如果贝麓远的嗓音不是饱含激情颤抖不止的话,孙贝贝真的要大哭出声了。

孙贝贝手忙脚乱的抵住贝麓远结实的小腹:“停下啊你,会伤到宝宝的。”

“我会很小心。”贝麓远咬牙切齿的答道。“你配合点,别乱动。”

见身下的孙贝贝大有唧唧歪歪的趋势,贝麓远连忙加快了攻击的频率。可怜的孙贝贝又要担心孩子又要抵抗来自身体上的诱惑,她真的是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啊。

纠结矛盾的困顿中,偏偏贝麓远还在喘着气指责:“你就不能闭上眼睛消停点儿?”

这下,孙贝贝是彻底泪了。她绝望的瘫在床上泪如雨下,禁/欲太久的贝麓远只得闭着眼睛享受完了后半段。

见贝麓远忙完了,孙贝贝蜷缩在床上嚎啕起来。

贝麓远气得直挠头:“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享受的吗?这怎么又哭上了?你又想到什么邪处去了你倒是说啊!”

孙贝贝自暴自弃的哽咽道:“你嫌我,你嫌我。”

“我嫌你什么了?”面色铁青的贝麓远显然也很是不爽。

孙贝贝愤怒的直起了身子哭道:“你跟我做你还嫌我不好,我又没求你跟我做!你太混蛋了你!”

“谁嫌你了?要是真嫌你我就不碰你了!”恼火中情商超低的贝麓远随口说道,“我要嫌你就把你丢给靳何从了!”

互吐真相的甜蜜效应消失后,负面效应开始显现。

孕妇孙贝贝差点气得抽过去,孙贝贝怒道:“要不是你带着素水心厮混,我怎么可能被靳何从□?好好好,你这会儿嫌弃我了,那咱们现在就去离婚,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被噎到了的贝麓远跺了脚后拂袖离去。

两坨婚纱可怜兮兮的缩在地毯上不知所措的同孙贝贝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后,孙贝贝又开始哭上了。

婚前拉锯战就此开始,邦美上空再度被低气压笼罩。

第五十六章

“性”福和“幸”福

低气压从邦美上空一直蔓延到了贝麓远的陀城老宅。

肖素娥首先发现了儿子的异状,趁着孙贝贝回房换衣服的空当,肖素娥拉过贝麓远问道:“媳妇怎么了?”

贝麓远铁青着脸色答道:“没什么。”

肖素娥叹了口气:“小乖,媳妇也不容易,怀孕难过,女人受罪呐。她妹妹又刚走了,你要好好的,不要耍脾气。”

贝麓远也叹了口气:“恩妈,不要喊我小乖。”

肖素娥点头:“好,恩妈听儿仔的话。那你去喊媳妇下来吃饭,才煲了汤,喝了对孩子皮肤好。”

下午的时候孙贝贝的脸色确实不大好,所以贝麓远还是磨叽的去了房里喊孙贝贝下楼吃饭。

面对着一大碗油腻腻的羊肉汤,孙贝贝自然又是一阵呕吐。见孙贝贝胆汁都呕出来了,心疼得厉害的贝麓远自然而然的责怪起了孙贝贝:“你怎么老是吐啊?”

孙贝贝气得直捶他:“还不是你下午折腾我的?”

理亏的贝麓远只得按捺住脾性好言相劝:“行行行,都是我不好,行了吧?”

难得占据上风的孙贝贝充分发挥了小人心性,她瞪着眼睛指责道:“你说好给我惊喜的,结果你把那么浪漫的场景搞得那么色/情,最后还嫌弃我,你太过分了!”

他是说过惊喜的,可是他也没说过浪漫吧?女人的肠子果真弯弯绕绕的,真是麻烦!

顾及到孙贝贝的特殊状况,贝麓远只得哄道:“那你想吃点什么?”

孙贝贝虽然怕死了油腻腻的煲汤,但是她也很怕伤了肖素娥的好心。所以她小声说道:“我不想喝汤,不过妈妈一定要我喝,说是很补。我怕我不吃她会伤心。”

贝麓远白她一眼:“哪来那么多顾忌?”当下贝麓远就叫来陈阿姨替孙贝贝重新做菜,孙贝贝想了想说道:“想吃点又酸又辣的。嗯,这样或许会开胃吧。”

肖素娥疑惑的打量着孙贝贝的肚皮:“酸儿辣女,又酸又辣,难道是龙凤胎?”

孙贝贝一下就紧张了:“要是万一是个女儿怎么办?”

贝麓远镇定的终结掉这个敏感的话题:“管他是男是女,只要健康就行了。”

孙贝贝心想,在这个问题上,贝麓远其实还是不错的。可惜的是,孙贝贝对贝麓远的好感并没有维持多久。

晚饭过后,孙贝贝照例回房洗漱准备睡觉。

当她走出淋浴间的门外时,奇怪的声音突然就传入了她的耳朵。

孙贝贝呆了片刻才确定这些声音并不出自于她的幻觉。

贝麓远老人家正在专心的观摩着电视机里的“动作片”。孙贝贝震惊无比的看着他:“贝麓远,你在干嘛?”

身材很有料的贝麓远围着浴巾上半身正□着,见孙贝贝一脸的呆滞,贝麓远再度发现自己的决策果然是正确的。

“带你一起观摩啊。”贝麓远拉过孙贝贝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你看看,这些女/优多么放得开啊。要好好享受爱情的快乐,你明白吗?”

孙掌门此时早已是经脉寸断了:“贝麓远,我妹妹还未满百日,你怎么可以这样?”

贝麓远拧眉:“这个跟然然有什么关系?然然过世了,我们都很难过,但是逝者已矣,你要试着享受人生。我只是在教导你享受正常的夫妻生活啊。”

孙掌门气若游丝的喃道:“难怪人家都说女人要的是爱,男人要的是性,太幻灭了,我受不了了。”

贝麓远吻一下她的面颊:“乖,来,快点看!这个姿势很好,又不会伤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一提到孩子,孙掌门立即化身李莫愁,但见她面目狰狞的吼道:“你还知道孩子!人家都用音乐剧胎教!你竟然用AV片胎教!贝麓远,你还有没有人性!”

被喷得满脸口水的贝麓远黑线了。正常的鱼水之欢被上升到了人性的高度,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贝麓远恶狠狠的关掉电视,倒头就睡。

孙贝贝胸腔里的那颗纯情之心同样饱受了打击,所以,她也倒头就睡了。

只不过,后半夜,就在孙贝贝迷迷糊糊睡得很香的时候。一种既诱惑又烦人的触碰开始不停的骚扰着她的敏感部位。

当骚扰升级成虐夺时,孙贝贝终于狠狠的骂道:“贝麓远,你去死!”

孙贝贝也就只剩下这句台词了,接下来,贝导演给她安排的台词是温柔的吟哦。

极为入戏的孙贝贝深得贝导演的赏识,贝导演心道,嘴上那么厉害,到时候你还不是乖乖的臣服了?这就叫攻其不备,哇咔咔。

床头吵床位和的二人次日又欢欢喜喜的携手去上班了。

身为近臣的马部长和谭旭前一天被贝麓远蹭得不轻,今天他们两人自然是严密防备如临大敌。

当孙贝贝踏进秘书室的时候,马部长和谭旭同时瞄了一眼她的面部表情。

很柔和,唇边还带笑。

马部长和谭旭立即交换了一个警报解除的眼神。

马部长暗暗叹道,陪着热恋期的老板老板娘上班果然不是件好差事啊。马部长因此无比期待着孙贝贝坐月子的好时光,等她回家生孩子去了,他们这里总该消停一阵子了吧。

贝麓远和孙贝贝在陀城的婚礼终于盛大开幕了。

最欢喜的莫过于徐勤妹了,虽然她和孙峥嵘都还残障着需要坐轮椅。但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到徐勤妹的欢喜之情和显摆之情。这次贝麓远可是用专机将他们的亲戚从藕亭拉过来的啊,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欢喜过了头的徐勤妹突然拉着孙贝贝的手感慨道:“要是然然能看见,该有多好啊。”

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委实并不恰当,孙峥嵘虽然这样想却不敢将话说出来。他只得嗫喏着说道:“贝贝还要敬酒,贝贝你去换衣服吧,不用管我们。”

徐勤妹照例低声咒骂孙峥嵘,孙贝贝很无奈,却也无能为力。还好周围一直很热闹很嘈杂,孙贝贝估计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孙贝贝重复了一下先前的嘱咐:“你们自己吃菜,结束的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的。我去换衣服了。”

在两名伴娘三名化妆师的帮助下,孙贝贝换上了敬酒穿的红色汉服。孙贝贝并不喜欢被这么多的人簇拥着,但是,她转念又想,被人艳羡总好过艳羡他人吧。所以,她其实还是幸福的吧。

等到孙贝贝回到正厅同贝麓远汇合时,微笑着的宋佑棠踏上了红地毯从大厅正门缓缓走来。

随同他一起出现的,是耀皇的新星素水心。

现场的闪光灯顿时咔嚓个不停,孙贝贝不由酸溜溜的看向了贝麓远:“这是谁来了?”

贝麓远冷静的同孙贝贝对视:“没看清。”

还好宋佑棠始终够绅士,见了孙贝贝立即就行了吻手礼。闪光灯顿时又咔嚓了起来,孙贝贝抿唇微笑:“见到你可真高兴。”

贝麓远冷道:“她可是穿的汉服,你这个西洋礼节用的可不对啊。”

宋佑棠笑道:“如今不都流行穿越吗?我今天也穿越一把。”

身穿宝蓝色小礼服的素水心乖巧的递上贺礼:“恭祝贝先生贝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孙贝贝仪态万方的接过礼盒:“谢谢你。素小姐,也祝你新片大卖越来越美丽。”

孙贝贝这么一作,贝麓远当时只是觉得好玩,他没料到,好玩的还在后头。

婚宴再盛大也有完结的时候,曲终人散后,贝麓远亲自驾驶着红色的敞篷汽车同孙贝贝一起回家。

鉴于孙贝贝一直倡导的浪漫主题,贝麓远很主动的问道:“浪漫吗?”

贝麓远的提问深得孙贝贝的欢心,所以她很肯定的点头说道:“很浪漫。”

这就好,也不枉他忍着不适陪她吹风了。很厌恶敞篷汽车的贝麓远正在做着如是想的时候,孙贝贝就不失时机的教导起他来了:“其实浪漫呢也不一定要浪费钱去做很奢侈的事情,有点时候,一句贴心的话一个拥抱都会让女人觉得很温馨。”

贝麓远咬了咬牙。孙贝贝,你还有完没完了?考虑到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又考虑到孕妇的特殊情绪,贝麓远只得继续忍耐。

沉浸在浪漫气氛里的孙贝贝并没有发觉贝麓远的不适,所以,她决定回家后给予贝麓远一点小小的奖励。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贝麓远被一阵甜蜜的骚扰给惊醒了。昏黄的灯光中,肌肤如玉的孙贝贝正半坐在他的身上,而他们的身体正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贝麓远暗哑的低喊道:“孙贝贝。”

动作不甚娴熟的孙贝贝微笑道:“你今天很浪漫,所以我决定给你一点奖励。”

孙贝贝的动作绵软无力好像中了化骨绵掌,贝麓远闭上眼睛低低的呻吟出声:“死丫头,快一点。”

孙贝贝停下了动作:“我累了。”

贝麓远霍地睁开了眼睛:“你敢!”

孙贝贝可怜兮兮的俯视他:“真的很累,我的腿都要抽筋了。今天站了那么久啊。要不,换你来。”

欲求不满的贝麓远二话不说亲自上阵,交换场地的时候孙贝贝仍旧不忘唠叨:“动作温柔点啊,不要伤到宝宝。”

“啰嗦!”武林高手贝麓远嚯嚯嚯嚯的就出手了。

事后,心满意足的贝麓远心道,想不到偶尔忍受一下浪漫的折磨还会有这样的好处,幸好刚才在敞篷汽车里的时候他没有翻脸。

抱着贝麓远的胳膊陶醉的孙贝贝却是柔声说道:“小贝,我们以后要一直浪漫一直温馨下去,好不好?”

贝麓远铿锵有力的答道:“好。”对他有利的事情当然好了。

孙贝贝“幸”福的睡着了,贝麓远“性”福的睡着了。虽然女人和男人的萌点全然迥异,但是,只要快乐和美,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56 57章贝麓远的担忧

孙贝贝发现,从意大利回来之后,贝麓远的状态便隐隐有些不对。

先前孙贝贝还以为贝麓远是太疲倦了,又或者是他还未倒好时差。但是,在接连的几天里贝麓远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这就叫她有点担心了。

吃晚饭的时候孙贝贝原是想同贝麓远谈一谈的,但是当晚贝麓远有饭局,所以孙贝贝的计划就只能向后顺延了。

陪着肖素娥吃了一顿不咸不淡的晚饭后,孙贝贝回到房里窝在床上继续等。

五个多月的身孕腹部早已向外凸起,孙贝贝抚摸着紧绷绷的肚皮想象着孩子的小模样,时间倒也过得不算无聊。

唯一遗憾的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困倦的孙贝贝再度闭上了眼睛,她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摸向了身侧。早已清醒多时的贝麓远顺势握住孙贝贝的小手:“你醒了,宝宝也就该醒了吧?”

孙贝贝慵懒的笑道:“不知道,宝宝很调皮的,一直都在动个不停。妈妈说,这么调皮大概会是个小子。”

贝麓远轻轻的摸上了孙贝贝圆溜溜的小肚子,静待了一刻后,孙贝贝的肚子果然微微一颤。孙贝贝连忙出声提醒:“感觉到了没有?”

“嗯。”贝麓远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凸起的小肚皮,温馨的气氛一时令孙贝贝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低沉的钢琴曲缓缓响起,孙贝贝连忙抬手摸向了闹钟。

贝麓远问道:“七点二十了?”

“是啊。”关闹钟的同时孙贝贝终于想起了昨晚没能问出口的问题。“对了,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问吧。”贝麓远仍旧懒洋洋的抚摸着孙贝贝的肚皮。

“你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孙贝贝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觉得你自从出差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贝麓远失笑道:“想不到你倒是变得聪明了。”

孙贝贝捏住贝麓远的鼻子发狠道:“严肃点,快点回答我的问题。说,是不是在意大利勾搭上了什么洋妞伤肾了?”

贝麓远呛到了:“孙贝贝,你最近都看什么电视剧了?要注意胎教。”

“电视剧不比你些AV片强嘛?别打岔,快回答我的问题!”

鼻孔不通的贝麓远拉下了孙贝贝掐住他的右手,孙贝贝改用左手去拉他的嘴唇:“快说——”

贝麓远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好,我说。不过,在我公布答案之前,我得先考考你这个当秘书的对邦美有多了解。你先说说看,历年来,邦美统共获得了哪些荣誉?”

孙贝贝回忆了片刻后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第一个好像是,被全国工商联评的‘上规模民营企业500强’。然后是,‘中国名牌’,呃,还有‘中国青年最喜爱的服装品牌’。”

“还有呢?”贝麓远追问道,“快点答。”

孙贝贝一急之下脱口说道:“‘中国服装品牌年度策划大奖’,还有‘中国大学生至爱品牌奖’和‘中国驰名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