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经历青春》》 · 梓琴 · 2026-07-26
刘珉全身的雨水在挥发,肩上蒙了层雾,脸上泛出醉人的白皙,他那双慑人的眼睛。是我错觉么?他为何如此看我?我脸一阵火辣,干咳了两声,说:“今天谢谢了,以后要是给莉莉送花,我帮你去选。你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要不感冒了。”
他没动,炯炯发光的眼睛又闪了闪,微启红唇:“水儿……我,我……”
我猛地把他推了下,说:“我我我,我什么呀?吃错药了啊?赶紧回去。”然后抬头对着我家楼上大喊:“爸爸,开门,我回来了!”
刘珉话在嘴边被我给挡回去了。
我故作镇定,对他嬉皮笑脸道:“你还不走,是又想在我家过夜么?”
他木木地看着我,然后,在爸爸下来开门前,一溜烟消失了。
我呼地大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兼雨水。刘珉刚才那熠熠的眼神,极似圣诞节那天霖枫的眼神,那天霖枫竟然说喜欢我!怎么搞的?明明都知道我喜欢李煊,那跟我表白赫然就是竹篮打水了,qǐsǔü我不能让刘珉也犯这样的错误。刘珉,他明明喜欢莉莉的,我和他做好朋友都快三年了,他要是不懂事,把这层关系搞复杂了,我跟他急……哎,希望,是我自己多想了。
榆哲和紫涵如所有的校园恋爱那样,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过的平淡又简单。紫涵会时不时地写小纸条给榆哲,告诉他自己想他。榆哲也会写信提醒紫涵,要按时吃饭,不然胃又会痛的。
周末,榆哲约紫涵买寒假要做的资料书,十点新华书店前见面。
那天一大早,榆哲就起了床,他想在十点前把紫涵丢了的手表再买一块送给她。
榆哲踩着脚踏车去了步行街,可是,先前那家店的那一款手表早卖完了。他不甘心,一定要买块一摸一样的回来,咬了咬牙,又去了二中周围的精品小店。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让榆哲找到了。这次,榆哲还要求老板,在手表背后刻上紫涵的名字。
大约十点一刻,榆哲才赶到新华书店,紫涵指着他,开玩笑道:“噢,你迟到了!我都准备自己去买书了。”
榆哲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说:“不好意思,那等下就请你吃好吃的。”
“恩,呵呵。”紫涵高兴地笑。
榆哲把车停住锁好,走到紫涵面前,说:“你,把眼睛闭上。”
紫涵愣了一下,惊疑地问:“怎么啦?”
榆哲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闭上啦,把手伸出来。”
紫涵抿了抿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榆哲把装有手表的礼盒放了上去,说:“可以了,睁开吧,打开看看。”
“咦,什么东西呀?”紫涵咬了咬小嘴唇,满是好奇地打开了盒子:“呀!”她惊喜地叫了出来,一种不能言语的感动和兴奋,高兴得几乎都快跳了起来:“你帮我带上!帮我带上!”她把右手伸到榆哲面前。
榆哲紧张而又骄傲地给她带手表,紫涵的手白嫩嫩的,细润如脂,榆哲的手碰在了上面,有点儿小酥麻。
“谢谢哦!”紫涵羞答答地低着头说,然后独自往前面走去。
榆哲忙向前几步跟上,摸摸她的头说:“以后注意啦,别再弄丢了。”紫涵吐了吐小舌头,做了个鬼脸。
新华书店里,空调开得很大,很是暖和。书架前,紫涵踮着脚,仰头找资料。她脸蛋被热风吹得红扑扑,{奇}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书}又像春初怒放的樱花儿,{网}粉嫩嫩得越发可爱,榆哲就心不在焉地边翻书边偷偷瞄紫涵。
紫涵突然侧过脸来,盯住榆哲偷瞄他的眼睛,娇笑着问:“好看么?呆子。”
榆哲像是做贼被抓了,脸刷地绯红。低下头去看书,这才发现,手里的资料书一直拿反了。甚囧,正了过来,继续翻。
紫涵咯咯笑,用粉拳轻轻捶了下他,指着书架最上层,说:“帮我拿书吧!”
“额,哪本呀?”
“呵呵,你猜猜?”紫涵眨着她的大眼睛,古灵精怪地说。
榆哲挠了挠头,然后把一大排的书全都拿了下来,贡在紫涵面前:“这样,可以么?”
紫涵一怔,觉得榆哲笨的很是可爱。
买完了书,榆哲带着紫涵去吃小吃,两人笑着聊着在学校发生的事情,紫涵说:“水儿长得可帅了,我第一次见她,以为她是男的。”
榆哲挂上了瀑布汗,说:“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紫涵连忙点头,说:“对呀对呀,你怎么知道呢?”
榆哲做出气晕的表情,紫涵被逗得捧腹大笑。
榆哲喝了口饮料,一本正经地说:“水儿有喜欢的人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还是好好跟我过。”紫涵很是伤心的样子,说:“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吃完小吃,俩人肩并肩坐着,隔着玻璃静静看外面人来人往。默了片刻,紫涵突然把头搭在了榆哲的肩膀上,一阵阵清香就飘了过来,榆哲全身又是一阵酥麻,镇定了片刻,问紫涵:“你,怎么这么香?”
“有吗?”紫涵嗅了嗅,说:“哦,可能是洗发水的香味。”
榆哲抬手缕了缕紫涵的头发,很是光滑,细溜溜的。
紫涵问:“喜欢长发么?我为你留长发吧?留到腰这里,好不好?”紫涵用手比划了一下:“到时候,想扎什么发型都能扎。”
为他留长发,榆哲听着心暖暖的,手微微颤了颤,越发怜爱眼前这个小精灵了。
然后,紫涵慢慢地,慢慢地……勾住了榆哲的手。这是榆哲第一次拉女生的小手手,紫涵的手,软软的,滑滑的,很舒服。榆哲的心就一直像是被羽毛挠着,痒痒的,麻麻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但,牵着的手微微地动了动……
话不能乱说
话不能乱说 榆哲转达紫涵对我的爱慕之情,我面壁思过了良久,痛定思痛后,决定改头换面一番。我冲去易璇教室找她,她呦了一声:“你也记得过来找我啦?”这话酸得。
我说:“周末有空没?陪我去买衣服吧?”
易璇卖着关子:“等等啊,我打个电话给秘书,看看档期排满了么。”
我搂过她的脖子,哀求道:“陪我去嘛,我俩好久没去逛街了。”
她挑了挑眉毛:“好吧!陪你去就是了。”她继而问道:“怎么突然想逛街了?”
“哎!”我沉重地叹了口气,跟她说了紫涵把我误认做男生的事,她乐得合不拢嘴来,说:“好吧!把卓雪和尹姗也叫上,她俩人,比我会打扮。周末,把你从头到脚好好改革一下。”
我犹豫了片刻:“就咋俩吧,卓雪和尹姗估计忙,快期末了。”休学回来后,一直没见过卓雪,聚餐的时候,她也推了不来。估计是知道我喜欢李煊的事,跟我生气吧。而,尹姗,虽然我并没答应和霖枫在一起,可是,还是不敢见尹姗,
正说着,却见楚辰和姚芳俩走进了教室,坐在了靠窗的地方有说有笑着。
易璇跟我耳语:“我,不喜欢这个女生。”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问:“为啥?”
“你说呢?”易璇反问。
我说:“没事,楚辰有能耐驾驭她的。”
易璇还是不甘心:“你说,我弟怎么就这样的人?以前啊,我很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不过,现在改变想法了,你要真和他在一起了,我是第一个不同意。”
我浅笑:“你呀,整天里八卦着我们的事,自己呢?不找一个?”
易璇躲闪着低下头去,指着书本:“看书看书,我要发愤图强。”
周末,易璇带着我跑遍了步行街的淑女店,又是买发夹又是买衣服的,搞得我全身粉红粉红,蕾丝蝴蝶飞满天。望着镜子,我就活脱脱一COSPLAY,就差没去把头发染粉了。
易璇托着下巴,很是欣赏地点点头,说:“不错!”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弄成这样,会吓死人的!”
“这样,你才像个女的。你把头发也留长吧。”易璇让服务员给我开票。
我很是苦恼:“咱还是买点正常的衣服吧。”
那服务员一听,煞是诧异地看着我,说她家衣服不正常,她没和我拼命算是好的,我忙闭上了嘴,红着脸去拿钱包。在背包里翻了半天,才想起钱包在外套里,而外套还挂在更衣室没拿出来。
我急忙跑去更衣室。我刚才换衣的那间锁上了,里面有人。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更衣室一圈八个,门上都有镜子,顿时,八个粉嫩粉嫩的我环绕周围,各种侧面,把我自己都恶心到了。
这时,更衣室里有人说话,声音十分耳熟。“你帮我拉一下,我好像又胖了。”
“是拉链卡住了,就你这,还胖?”这个是莉莉的声音,里面有两个人,估计在一起换衣服。
过了会,另一个女生说道:“呀!我把你围巾弄地上了。”
莉莉说:“我今天没带围巾。”
那女生说:“哦,是有人落在这的,还有个外衣。”
莉莉说:“挂上吧,估计那人会来拿的。”
那女生又说:“这围巾,我看好多人带。昨天去楚辰那,看到易贝水也有一条。”估计是姚芳了,还真巧,听着她念我的名字,后脑勺有点凉飕飕。
“可能是刘珉送她的。”莉莉淡淡地说。
“不会吧!他送一摸一样的啊!难怪追你这么久都没追到。这样的男的,有毛病!”
我倏地站起来,想踢门回姚芳,一条围巾,你有必要把刘珉骂成有毛病么?
易璇拉住了我,她刚过来。她让我淡定,把我按着坐下了。
姚芳接着说:“那易贝水,和刘珉什么关系?经常看见他俩在一起。这刘珉喜欢的是你,怎么易贝水就死缠着他不放呢?明摆着捡垃圾的,你都不要的她还往上贴。还听说,她和好朋友抢男人,那人叫啥来着?好像叫李煊。”
莉莉说:“初中我就认识易贝水了,她人还可以,不是你说的那样。”
“切,装的!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混在男生堆里,能不出事么?她名声在我们班烂得要死。前两个月,那蔡老大都看不下去了,给她下了恐吓信。你看,报应来了吧,给吓休学了,活该!那个夏榆哲,你知道吗?”
“额,他初中和我一个班。”莉莉小声回答。何止一个班,莉莉当年喜欢榆哲。
“他之前和易贝水关系挺好,易贝水就休了个学,他就和126班的班花对上眼了,易贝水估计气死了,不是每个男生都喜欢玩暧昧的。”……
我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血猛地冲到了头顶,心中一阵阵地闷痛,喉咙被东西卡住一般不能言语。我就那么木木地坐在沙发上,手冰凉,脸由朱红变成了惨白。
更衣室的门吱地开了,姚芳和莉莉走了出来,看见我。更衣室上空顿时凝结了一股肃杀之气,周围一片死寂。
易璇站在了她俩和我中间,慢条斯理地说:“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风大小心闪了舌头,嘴贱的人小心挨揍。”
姚芳脸阴了下来,对望易璇犀利的眼睛:“你想怎样?”
“你猜?”易璇轻蔑一笑,很优雅地玩起了她的手机链。
莉莉吓得口吃了,拉了拉姚芳,说:“这,这的衣服不好看,我,我们走吧。”
姚芳很嚣张地推开了莉莉,对着易璇说:“我倒要看看,你要干什么!我爱说谁,就说谁,自己有那么贱,就要不怕别人说。”
“这话,说给你自己听才对!”易璇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别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儿破事,还来说别人的不是?”
姚芳瞪大眼睛看着易璇,嘴巴还强硬道:“我什么事了?!你嘴巴放干净点!”她有点儿激动,往前挺了挺,口水都快喷易璇脸上了。
易璇猛地把她推开:“别离我那么近!想让我动手啊?”姚芳被推得直往后退,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姚芳和莉莉比易璇长得小巧,要是真拼了命打,她俩肯定是赢不了的,姚芳没敢动手,站稳了,回骂道:“我怎么了?不就是楚辰和我好了你心里不爽么?”
易璇一怔,轻蔑地笑道:“你怕是搞三角关系搞得脑残了!今儿个我就说明白了!楚辰是我弟,你要是喜欢他,就和前面那个断干净点,别那么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只是怕说出来,伤了我弟!”
姚芳脸色刷的惨白,结巴道:“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所以然来。
“还有!水儿连蔡老大都可以摆平,要是你认为比蔡老大跟牛的话,放马过来试试!看到时候谁先躺下!你瞅瞅你那揍型,劝你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能照出人样来不!”
姚芳被说得一愣一愣,呆立在那儿,哑口无言。莉莉过来拉了拉她,这回,乖乖地就被拉走了。
末了,易璇送了句话:“以后,别那么多嘴!好自为之。” 从来没见过易璇如此彪悍和潇洒!她过来坐下,搂过我说:“刚才姚芳那些鬼话,你别往心里去!别被小人气坏了。”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坐着,气得全身发抖。我不明白,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把我说成这样,之前甚至连姚芳是谁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经历可以被扭曲着这么来表述,“她名声在我们班烂得要死”,这句话像魔咒般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针扎一般刺在我心里。
我突然明白,为何卓雪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为何去别班玩的时候有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为何现在这个班除了李素和榆哲就没有人愿意当我朋友。我恍然大悟,我其实是个不男不女,喜欢捡破烂,而且和朋友抢男生的人……
我胸口憋闷,脑里一片混沌,眼前开始有黑云弥绕,怕是要气晕了,我咬着发白的嘴唇,靠在易璇肩上,闭上了眼睛。
游戏露隐情
游戏露隐情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英语考完后,整个学校像烧开的锅炉,沸沸腾腾。搬桌子的声音,解放尖叫的声音,从每个教室传出,回荡在各个教学楼之间。楼上,开始有人往下面扔东西,有的把试卷折成飞机扔了下来,有的扔课本和资料书,甚至还有人扔饭钵和雨伞的,大家发了疯似的发泄着。
刘小毛像个大猩猩一般,拍着胸脯站在窗口,向对面教学楼大喊着:“那边的!唱个歌!”
然后,对面就有人吼着:“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刘珉提前一个星期去传奇网吧给定了包间,大家好好放松一把,一起去泡网吧。到了传奇,才知道刘珉多么有先见之明,柜台旁站了一大堆等机子的。而我们,很是大爷的招摇着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VIP包间。身后,还跟了几个要熟不熟的同学,死皮赖脸地也往我们这里钻。还好,这个包间够大,除了要留给云安和尹姗的座,墙角,还剩两个空位。
我打开电脑,摩拳擦掌叫嚣着要玩CS,可是,没一个人理我。主要是,大家都见识了我的游戏品,相当的差!人家说只见过牌品很差、酒品很差的,就没见过像我这样的,玩个游戏,杀了人一般的狂暴!
每次CS,我先是躲在烟囱里不出来。开战几分钟后,要不我方赢了,我坐享其成。要不就是只剩下我,敌方全军搜找,最后,一群人把我围住乱枪打死。我还很犯贱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你们一群男的欺负我。”游戏里面打不赢,我就来真人PK,跑过去揪着刘珉或者榆哲的头发就是一顿乱揉,骂道:“看你们还敢打我么?还敢打我么?”这么被我弄过几次后,他们都不跟我玩CS了。
后来,我发现跑跑卡丁车很好玩,拉着几个女生玩,可是,漂移的时候,老板的键盘都快被我扯下来了,我哪是来玩游戏的,明显是过来跳扭腰舞的,拿着键盘,左右摇摆,周围几个座的人,都被我给摇走了。我摇就算了,还大叫让开!这让陪我玩跑跑的女生们,也很是汗颜和丢脸,到最后,也没人愿意陪我玩这个游戏了。我摸了两把眼泪,叹道:独孤求败!人生惨淡啊!
尹姗见我可怜,带着我去玩流星蝴蝶剑,玩了几次,倒觉得颇为适合我。不过,被人按在地上狂砍的时候,我还是会大叫着,那叫声不亚于河东狮吼,整个网吧都快被翻过去了。刘珉痛心疾首说:“哎,我错了!当年,就不应该带她来网吧。害死人呀!”榆哲说:“那不行,我那个五位数的QQ给谁去?那我就没戏份了。”……
没人愿意跟我玩儿,我只好跟着旁边的李素,很安静很淑女地坐着听音乐看电影。过了一刻钟,云安来了,他扫了这群各自为战的人,叫道:“怎么这么安静?不玩CS啊?”我倏地两眼贼亮贼亮地扫视大家。大家都黑线,埋下头去,默了。
刘珉为了保全他的头发,说:“水儿要是想玩,就流星蝴蝶剑吧。”
我很感激地对刘珉狂点着头。刘珉举手说:“我选和你一边。”
大家陆续开游戏,李素在云安的指点下,也进去了,她一个劲地说:“我不会呀,不会呀!”云安用食指勾了下李素的下巴,笑道:“你用飞镖就行,远远站着,保护你老公。”
榆哲叫着:“我建房了呀!你们进来。我和紫涵选了蝴蝶,你们自己分配一下。”
“那我也选蝴蝶。你们等我啊,我来了!”我今天异常兴奋,英语题太容易了,做得我顺水顺风,估计能考个高分。
我关掉电影,迅速点开游戏。创建角色,选择武器,选择局域战场,确定。
我落在了四方阵的最中间,我说:“怎么选这个地图啊?躲都没地方躲。”
话音刚落,身后跑来一群人,围着我就是一顿乱砍。我把键盘按了个遍,人物就是站不起来,趴在地上被一群人用各种武器虐着,我骂道:“靠靠靠!还没准备好,住手!都给我住手!”
榆哲悠悠地声音传来:“水儿,你叫什么?我们在积雪城呢,你进错战场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群人把我的“小蝶”杀得血溅当场。里面一大胡子打字道:“操!大哥,怎么这么软?还手啊!”
一小白脸说:“几月不见,大哥变成斯文人了,还建个女号。”
一妖娆的女子说:“就是,就是。以前他一个能干死十个,这回,就我们五个人,怎么扒着就不动了?”
我颤抖着手,狂打字道:“死去!都!杀错人了!!!我不是大哥!!我是女的!女的!!进错房间了。”
“进错房间?正好了,哥几个好久没见过女人了。”那大胡子在我“尸体”旁游走着。片刻后,系统自动复活了我,我站在了他们面前,还不待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红缨枪,那个妖娆女人在我身后就是一刀,我扒在了地上。
接着,重复上一分钟的情景,又是血溅当场……血溅当场……血溅当场……
我火大,抓着旁边的刘珉,一个劲地蹂躏:“你们!你们!都给我进这个战场来,他们还杀我!给我报仇!报仇!”他被我摇得都翻白眼了。
云安很重义气地骂道:“谁啊?谁啊?这么嚣张!我过来了,水儿。”
看着有热闹凑,大家都陆续进了我那战场。
等我再次爬起来时,已经是两军对垒,一个小小的四方阵,站了有十多个人。我很像女老大的样子,跳到了我军队伍中。
那大胡子叫道:“操!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云安打字:“杀我们的人!?你们谁啊?!”
小白脸:“我就杀了,有意见?”刘珉懒得打字,拿着匕首就冲了上去,把他推倒,往身上一扎!……
瞬间,局势混乱了,大家开始一顿乱打,场面如火如荼,血腥狂暴惨不忍睹。李素创建的“小蝶”木木地站在那里,连按什么键都不知道,直接被大胡子一锤打在了地上。李素本人则猛地抖了一下,惊吓着拍着胸脯说:“呀!什么游戏啊?这么暴力,我退出了。”
紫涵还好,估计榆哲带她玩过几次。她和榆哲两个一起对付那小白脸去了。
我很久没玩,秘籍都快忘了,一个劲得往外跳着,想用飞镖做做偷袭。不想,那个妖娆女子发现了我,跟了过来,我两厮杀着。她用的是大刀,十分熟练,逼得我直往后退,最后,一个满技能把我劈到了四方阵的边缘。再往后一退,我就掉进了毒池子。
此千钧一发之际,战场又进来了个人,那人打字问:“老三在吗?”
妖娆女子打字道:“大哥,你可来了。有人过来找茬,我收拾一下。等会和你单挑!”然后,一刀又把我打发了。
话说擒贼先擒王,看这对话,显然,头头来了。榆哲很是机灵,叫道:“去杀那个刚进来的!”在他一声令下,我们一伙人扑了过去。
但是悲剧的是,我们一大群人都没有打赢他一个。不得不佩服他灵活的操作,仅仅用一把纤细的长剑,就把大伙全部放倒。最后,他站在我们一群尸体上,踩了过去。
乘着我们复活的空挡,他打字道:“住手了!怎么回事?说清楚!”
刘珉输了,恼羞成怒,骂着:“一群爷们,欺负个女生,有没有种?!”
“你是女生?”那人优雅地把剑一收,换了个匕首。
“我是!”我跳到了他面前:“我进错战场,你那群朋友二话不说就P我!”
“哦,这样啊?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大胡子打字骂:“操!凭什么要我们道歉?你叫这么多人来找茬,这TM是个什么意思?大哥!收回道歉,干死他们。”
他走到大胡子那边,说:“算了算了,让他们出去吧。”
刘珉不服气:“是他们杀的水儿,你道歉我们不收。”我倒抽了口冷气,刘珉啊刘珉,你见好就收呀!还往死胡同里送,这下子,怎么下得了台阶了。
那边安静了会儿,那人忽然道:“我带他们亲自过来道歉,你们在网吧哪块坐着?”
这话一说,把我们都弄迷糊了,不会是要跑过来真人格斗吧?我吓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还不待大家合计一下,榆哲就很傻很天真地出卖了我们,打字道:“在3号VIP包间。”
“靠!想死啊!”云安骂榆哲。
于是,大家都静了,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默默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咚,咚,咚”很礼貌地敲门,我们都坐着不敢动,李素长得温柔,派她前去开门挡一挡势头。大家望着门缓缓打开,门外一群人陆续走了进来,走在最后面的竟然是——霖枫!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睛直瞪瞪地看着他。
霖枫坏笑着,很是欣赏我的诧异神情,他走到我旁边,说:“水儿,你还真能玩!”
一瘦高的男生从霖枫身后闪出,望着我说:“呦,水儿就是你啊?刚才,得罪了,大家过来道个歉。大哥的女人,我们怎敢动呀!”
大哥的女人?!大家再一次瞠目结舌。晕!一下子变成“女人”了,而且,还是霖枫这个王八蛋的!我气恼,比刚才一帮子人群P我还气恼,我倏地站了起来正欲澄清。却看见,门口,立着个人,此人,却是尹姗……
没人说话了,很戏剧性的安静,只有流星蝴蝶剑的背景音乐从每台电脑的耳机里飘出来,像是在敲地狱鬼府的冥钟。我望着尹姗,心往下沉,下沉,她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那话,都听见了么?……
她未言语,无表情,但眼睛有点湿润发亮,眼里透出千种言语万般情绪,望了望霖枫,望望我,望着所有的人……
她轻轻一笑,那笑,苦涩而轻薄,嘲讽而厌弃……转身离去。
我追出去,电脑线拌住了我的脚,踉踉跄跄跑出网吧,尹姗,人已经不见了。面前,只有黑夜里灯火通明的大街和车灯拉出的彩色流影……
一阵寒风吹来,灌进了我的衣领,我猛地一哆嗦,手冰凉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霖枫跟在我后面,他把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我推开了他的手,不想理他,也不愿理他……
被迫当家教
被迫当家教 我趴在书桌上,一侧脸,看到了我和尹姗一起绣的十字绣:两只可爱的小白兔,一只尹姗绣的,一只我绣的。本来这十字绣是用来做卡套的,可我舍不得弄脏它,就裱在相框里当幅画。尹姗拒接我电话了,给她短信也不回。我拜托榆哲去帮我解释解释,可榆哲说,尹姗好像是谁的电话都不接了,让她自己冷静冷静,想开了一切都能回去。
我看着十字绣,鼻子一酸,要是以后尹姗不理我了,怎么办?很想她抱着我撒娇儿;和我一起看漫画,讨论故事情节;在她生日的时候一起去吃枣糕;陪着我,听我说那些相思的苦涩和暗恋的甜美;一个人在家害怕,她过来陪我睡觉;有人欺负我,她第一个冲在前面保护我……想着这些,我眼睛涩涩的,有点儿湿。
这生活,要给你整出点事来,你才知道它有多么的重要。从来没设想过尹姗会有一天和我翻脸,她爱憎分明简单直率,我则事事谨慎小心翼翼,她乖巧开朗但不失贤淑,我任性暴力有时却安静,我俩性格很是互补,像冬日里的火锅,夏日里的冰欺凌。在一起都快两年了,期间也有小吵小闹,但那些儿小矛盾,我俩没过半天就给忘了,又是有说有笑地耍闹。可是,这次……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原来,朋友,可以伤得这么重……
“水儿!出来下。”妈妈在卧房外敲门。
“什么事?”我呜咽着说。
“你尹阿姨和霖枫来了。”
又是霖枫,我不想见他。我回道:“不舒服,在睡觉。”
妈妈开门进来,看着我趴在书桌上眼睛红红的,问我:“感冒了?”
“不知道。”我别过脸去,嘟囔道:“不想动弹,不出去。”
妈妈没再说话,把门给关上了。我索性爬到床上躺着装病,枕头下藏着的漫画书露出一小角,我的心又是一沉,那是尹姗送我的《小甜甜》。我拿了一本,侧躺着看,看着看着眼睛迷糊了,睡了过去。
我梦见,在一个小房间里试衣服,当我把衣服全脱完时,突然门被踢开,尹姗、姚芳、卓雪和莉莉站在门外看着我,我惊叫,抓起衣服挡在胸前。姚芳骂道:有什么好遮的,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莉莉问:你不喜欢刘珉,为什么要缠着他?尹姗搂过莉莉,说:她就算不喜欢,也想要的。卓雪啐了一口:呸,就喜欢别人喜欢的,学样!贱!
我一个劲地摇头,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我望着尹姗,恳求道:你听我解释,听我说。尹姗背过身去,不看我。姚芳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说:你有本事,把全天下的男生都抢来呀?看看你这样子,还暗恋楚辰?你连给楚辰提鞋都没资格!
瞬间,我四周的墙化作了镜子,里面,照着我□裸的身体,然后,镜子又变换了一下,里面竟然站着霖枫、刘珉、楚辰、李煊。我惶恐地蹲下去,环抱自己,叫着喊着哭着,可,没有一个人搭理我。忽然,听见榆哲的声音:水儿,别怕!我闻声望去,他拿了件衣服来想救我,身后,紫涵却拉住了他:你要是过去,我们就分手……
“水儿,醒醒……”
我被摇醒了,睁开眼睛,霖枫竟然坐在床头,我一惊,拿起闹钟就往他身上砸,他敏捷地接住了。
“做噩梦了?”他平静地放下闹钟。
“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我恶狠狠地骂道。
他纹丝不动:“你这起床气真大!还以为你不舒服,现在看来,是心情不好吧?”
我没回答他的话,望着天花板呆着,耳边,闹钟滴答滴答地走。
他静静地望了会儿我,说:“你要还想睡,就继续吧。不过,再做噩梦,就没人叫醒你了。”他指向书桌:“那个,送你的。要是不要就扔了。我走了。”他转身带上了门。
刚才那梦,甚是恐怖,我打了个冷颤,爬起床。
书桌上,一个小小的精美礼品盒,我心情糟糕透了,一扔,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出去洗了把脸,回房看见妈妈在给我叠被子,她唠叨道:“这么大的人,叠个被子也不自觉。”她拿起床头的漫画书:“还看这玩意?躺着看,不要眼睛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应和。
“尹阿姨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当霖枫的家教,教他语文和数学。我答应了,教他的同时你自己也能巩固。”
“啥!有没有搞错?他高二呢!我教他?”我差点想骂有病。
妈妈解释:“说是因为舞蹈训练,文化课跟不上了,要降一级,你能教的。就寒假这几天,每天下午来。”
她把漫画书放回书桌。桌面很乱,还有一些纸屑,她帮我清理了一下。扔垃圾的时候,一眼看到了我扔的礼品盒:“这不是还没拆开吗?你扔什么?”她帮我拆开了盒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土灰土灰的沙包:“这是什么东西?”
那沙包?莫不是小时候霖枫送我的那个?我一怔。那个寒假,霖枫去乡下了,我只好跟院子里的小朋友玩耍,我向来霸道,就把他们给惹了。玩沙包时,他们为了报仇,把霖枫给我的沙包扔进了臭水沟,而且,还用石头和泥巴打我。我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地哇哇大哭,躲在家里好几天不敢出去。后来,霖枫回来,把他们整得服服贴贴,另外又给我缝了个沙包,他在沙包上画了个小乌龟,说:以后,就拿它打那群王八蛋!逗得我咯咯笑了。
妈妈要把沙包扔进垃圾桶,我叫住:“有用,放桌上吧。”
……
次日下午,霖枫背着个挎包一副书呆子的样儿出现在我家。
妈妈说:“霖枫,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水儿,可以让她告诉你些学习方法什么的。”
他很乖很天真地回答:“谢谢阿姨。”
我在书房教他,我和霖枫独处,让我很不自在,一点小动作都不能有,更别说看漫画、听歌、打游戏机了,看样子,这个寒假要泡汤了,我盯着书桌上的台历想着这些。
妈妈进来送来些点心和茶水,等她出去后,霖枫把挎包一扔,眼睛一摘,插着手坐了下来,恢复了他的大哥气息。我皱了皱眉头,继续发呆看台历。
这么沉默了几分钟。霖枫说:“你要干什么,就去干吧。板着张脸,碍眼。”
我冷冷看着他,质问:“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陪你学习的。”他从包里翻出一摞资料书,放在了桌上,挑了一本开始做。边做边说道:“我不会做的题,再问你,你忙去吧。”
我疑惑道:“不是家教吗?”
“你愿意教?”他挑着眉毛看了下我,又低头做题了。
我突然被解雇了,心情大为不爽,虽然,我确实打心底不愿意教他。但,要是我出去逍遥快活,我妈肯定不许,说不定还被骂。没办法,我拿了份试卷做起来。
在我想来,霖枫应该像刘小毛那种不爱学习的人一样,浮躁贪玩,静不下心来学习的,要不就是傻笨懒惰的那种,一看书就趴下睡觉了。可是,半个小时过去后,他纹丝不动地还在奋笔疾书,语文题也能做得这么神采飞扬,让我很是佩服。既然不用我教,我也自在。
早上醒得太早,又没午睡,就这样,我在极其放松的心态下,大脑一晕乎,睡着了。出奇的,我没有做梦,叮咚叮咚的风铃响把我唤醒了。我睁开眼,霖枫还坐在我旁边,他对我笑,眼睛如黑水晶一般闪烁,精致俊美的五官,像极了那漫画里的人儿。我又失神了。
他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眼睛闪开了,打了个哈欠,说:“没睡醒。”
他笑吟吟地:“我喜欢你这么看我。”放下笔,凑过来盯着我。
我吓得往那边移了移:“干吗?”
“你现在这打扮,很让我欣慰,至少确信,你是女生。”
我恶狠狠地瞪他,然后别过脸去,不理睬他。
“怎么?就这么讨厌我?”他严肃地问我。
我心一紧,最怕他这般正经地跟我说话,他一认真起来,眉毛和眼睛就透着一股子英气,像变了个人,有点儿迷人。我支吾了半天,说:“最近脾气不好,别介意。”
“你脾气就没好过,从小到大,又倔又烈,这个样子,嫁不出去的。”
“胡说!我脾气哪里这么坏了?”我争辩。
“那是因为没爆发,记得么?当年你把大你三岁的琴姐,脸都抓破了。”
我难以置信,摸了摸自己的脸皮,道:“不可能!我怎么记不得了?”
他轻笑:“你连我都记不起来,怎么还会记得那些小事。你还答应要嫁给我的,不许说记不得!”
我拉长了脖子大叫:“童言无忌!”
他坏笑:“看来这句话还是记得。”他拍了拍我的背,说:“别怕别怕,也没说现在就要嫁给我,好好玩几年吧,给你慢慢享受青春。”停了一会,说:“喜欢李煊是吧?也不知你看上他哪点了。哎……”他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道:“都是我的错,让你被他迷惑了。”
我吃惊不已,圣诞节那天他说喜欢我,敢情是逗我玩儿的。我低着头玩圆珠笔,没有回答,当做没听见。
静了片刻,他平缓地说:“要是那小子敢对你不好,我弄死他!”
待我再侧过脸去看霖枫时,他已经低着头继续做题了。
我呼了口气,霖枫就这么放开我了?突然间,心空荡荡的,和那次他送我手机匆匆离去时的感觉一样,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但却不知道是什么……
霖枫这么一段话,把我对他的胆怯和警惕卸了下来。我和他可以比较友好地谈话、聊天、解答习题。他很聪明,有些题,我只要一点,他就明白了。我有种错觉,他是不是装傻,故意问我的。我每次耐心给他讲解时,他都不看题,而是盯着我的侧脸看。你看吧,我也不少块肉,给你看了。当然,他长得很好,我也有时走了神,想到了那漫画里面的帅哥,最后扪心忏悔,罪过罪过,被色迷了。
末了,我问:“你真的要降级呀?”
“怎么?要你管?”
“没,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读高一,有点丢人而已。”我眼睛一亮,想恶心他,于是说:“莫不是,你为了我降的级?”
他笑道:“你真聪明!我为了你,丢人也无所谓的。你要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为你摘下来。”
好吧,一山更比一山高!我反被他恶心了,我恨得牙痒痒。
替我守秘密
替我守秘密 开学了,高一下学期是一个分水岭,注定了你去文科还是理科,去重点班还是普通班,在这关键时期,家长学生都紧张异常,这是高考的一个前兆。
一天下午,紫涵找榆哲吃饭,可是始终她都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在最后交给榆哲一封信,告诉他回去再看,就走了。
榆哲心里一个咯噔,感觉事情不好。拆开信后,傻眼了。紫涵竟然提出分手,说学习压力太大,怕自己考不上重点班。榆哲并不是那种霸道和死撑的人,其实,他很乖。紫涵说要做他女朋友,他就乖乖答应了。紫涵说要喝奶茶,他就立马跑去买给她。紫涵说要他好好学习,他连球都不打,休息时间就和紫涵待着做习题。同理,紫涵说要分手,榆哲也没有去挽回,乖乖地窝在教室角落郁闷着。
我凑过去问榆哲:“喂!最近怎么了?死了元神似的。”
“没什么,不是要考试了么?”榆哲眼睛都没抬一下地回答着。
“别瞒我,看得出来,你和小涵涵发生问题了。怎么?欺负人家了?”
榆哲没说话,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我寻思着问题可能有点大,莫不是分手了?
这时,刘珉跑来找我们:“水儿,李煊回校了。他爸今早把他送过来的。走,榆哲,我们去看看他。”刘珉提起榆哲的衣领拉了出去。
之前我鼓起很大的勇气打过几次电话给李煊,但要不没人接,要不就是他爸爸先接到。我一听是他爸,立马就不敢说话了。要知道一个女生多次打电话过去慰问,再胡乱猜测一下,就惨了。
这个年纪,恋爱跟做贼似的。记得有一次班里搞整风运动,班主任就铁青着脸,扯着嗓子对我们这群嫌疑犯吼道:“现在不许谈恋爱是为你们好!不仅影响交际面,而且影响学习,影响高考。将来,你们年龄到了,不谈恋爱,家长反倒会急。”后面这句话说得很是正确,如今广大剩男剩女深有体会。
来到李煊教室,他正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他抬起头看到了我们。
我望着他,相隔这么久没有见面,他瘦了很多,眼睛愈发暗沉。我支吾着不知要说什么,之前,有太多话想跟他说,但到了他面前,我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珉问道:“煊哥,你腿好了吗?”
“腿里面安了钢筋,得一年后取,现在还没长好,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走动。”
榆哲说:“你倒逍遥快活了,上学有人接送,吃饭也有人送到嘴边。”
李煊笑骂道:“要么,你来试试,我想这样么?”
李煊对着我和刘珉道:“谢谢你们的花,后来淋到雨了吧?那么大的雨,也不进来坐坐,匆匆走了,拿把伞也好啊。”
我不好意思道:“呵呵,当时怕回去晚了,家里着急。”
他们三个男生凑一块,就开始说最近的球赛,哪个队赢得太漂亮了,哪个队TMD输得太窝囊了。聊着聊着,李煊又讲起他在长沙养病的各种奇闻异事,在家休息的那个月各种挠墙无聊郁闷的情绪。我就站在他们后面静静地听着,见他们开心地笑了,我也应和着笑。其实,我是太紧张,抑或是太激动。李煊回来了就好,我就很满足了。
临走的时候。李煊突然问我:“水儿,听说你去年休学了?”
大家静了一下,榆哲忿忿不平道。“一提这事老子就来气,还不是那个蔡凡艳害的!”
我连忙说:“算了,都过去了,都已经道歉了。”
刘珉骂着:“道歉管用,还要警察干么?她简单一句话能换来你流的泪和几个月的躲避么?!”
“我休学在家也挺好的……”说到这的时候,霖枫的影子突然在我脑中闪过,我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李煊继续问:“我听说了个大概,那姓蔡的也做得有点过了。水儿到底惹她什么了?要这么弄?”显然,一般人是不知道我哪里惹到蔡凡艳了,有各种传闻,但无从考证。
我怕李煊知道真相会有负担,于是抢在榆哲和刘珉之前回道:“没什么,一不小心犯到她了……要上课了,我们先回去了,有空再过来看你。”我拖着刘珉和榆哲离开了。
出了门,我对他们道:“以后,你俩别再提这事了,替我保密。”
刘珉诧异了,问:“这事全因李煊起,他应该知道实情呀!”
我说:“能关他什么事?是蔡凡艳弄的。”
榆哲推了推刘珉,劝道:“算了,水儿不想,我们不说就行。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多提无益。”
……
榆哲死气沉沉了将近半个多月,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也不采取挽回措施,他这种小媳妇精神让我不得不为他羞愧。我咬着笔边思索几何题边望向他那边,这哥们何时才是个头啊?不会抑郁了吧?正想着,一小姑娘过来找榆哲,她敲了敲榆哲的桌子。榆哲缓缓抬起头,一脸迷糊。
那女孩问:“你是榆哲吧,紫涵想见你,说是在老地方等你。”
榆哲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这半个月来也曾胡思乱想过这种场景,但是又觉得是不可能的。他愣了片刻,下一秒反应过来时,拔腿跑出了教室。
他和紫涵的老地方就是那颗操场东边的榕树,他们经常会在那儿玩。
奔到榕树下,榆哲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望着对自己微笑的紫涵,问:“怎么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紫涵问了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做数学模拟题。做到解析题了。”榆哲吐了吐气。
“哦,你,最近情绪不好?”紫涵问,眼睛亮闪亮闪。
“能好起来嘛?……”榆哲反问道,眼里慢慢地盈了一层朦雾。
紫涵看着他的眼,慎在那里良久,继而脸上飞上了一抹红霞,低着头害羞地说道:“我,想你了。”
榆哲一惊,死灰的心仿佛沐浴了春雨,荡了一荡,可表面上开始装傻,盘问:“为什么就想我了呢?”
紫涵咬了咬嘴唇,她害羞的时候都喜欢咬咬嘴唇,很是可爱。她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因为,团委那群人非要看什么鬼片……我晚上害怕,就想你了。”
“噢……这样啊……”榆哲故作失望,原来就因为这个才想他呀。
紫涵连忙扯着他的手,说:“其实不是啊,是真的想你了……真的……”
这一句“真的”,简直像是观音菩萨的净瓶水,滴在榆哲干枯的灵魂上,顿时他数日紧绷的脸绽放得摇曳生姿,犹如一朵怒放的桃花。
那晚,他们谁也没有说和好,但是谁也没有觉得分开过,经过这离别的考验,榆哲确信是真的离不开紫涵这个小妖精了。
榆哲喜欢摸摸紫涵的头,揉揉她的头发,然后捏下她的小鼻子。紫涵则总是会假装叫疼,接着就去揪榆哲的耳朵……时间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俩人在一起,已不在乎时间的长短,仅仅一个微笑,也能感受出他们的幸福。
爱情到来时
爱情到来时 2月14日情人节,易璇跟我说,应该送点东西给李煊表达一下爱慕之情。我选来选去拿了双手套包了个礼盒。易璇骂我,都快夏天了,还送手套,脑子不好使。
我拜托榆哲帮我送给李煊,他缠着向我要跑路费。没办法,打赏了他十元大洋打赏他才乐呵呵地答应给送。
一上午我都心神不宁,手套送过去了,怎么李煊那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莫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吃过中饭回来,却看见霖枫坐在我座位上,周边几位女同学我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我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我把饭钵往他面前重重一扣,说:“起来!这我的座位。”
他斜眼看我,右耳的耳钉闪闪发亮,晃得我眼睛疼。
他说:“你再用这态度对我,改明儿我就搬来这里坐着。”
“你想干嘛?”我摩拳擦掌。
“哎!”他叹了口气,说:“这大好的情人节,你还单身着,真是可怜。”
我回道:“不可怜,你不也单着么?”
“No!No!No!”他摇了摇食指,坏笑:“哥等会儿要约会去。跟你打个招呼,别傻啦吧唧地跑过去说你是我未婚妻,坏我好事!”他站了起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这是封口费,拿着,别捅娄子啊!”
接着他大声说道:“咱俩,还是分手吧!”因为说得极其洪亮,方圆几米的人都能听见,于是大家都纷纷对我投来怜悯的神色,其间,不乏参杂了点幸灾乐祸和看大戏的水分。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状况,稀里糊涂被他这么涮了下,木木地看着他走了出去。
片刻后,他竟然和姚芳肩并着肩、逍遥快活地经过我们班走廊。
教室顿时一片哗然和唏嘘,议论声此起彼伏。我这边顿生秋风扫落叶般的凄凉。这情景,明摆着就是霖枫不要我,和姚芳好上了!我晕,唱得哪一出呀!霖枫算你狠!跟我玩这个!
我气得牙齿磨得嘎吱作响,捏了捏拳头,手里还有霖枫刚才塞给我的东西。我展开一看,一块巧克力和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就写了四个字:稍安勿躁。
……
有句话说的好,该有的不经意间就有了。我打开书桌,里面躺着个精美的礼盒,上面附着一封信。
水儿:
谢谢你的花,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这个礼物就当补你上次生日,希望你能喜欢。
受伤离开学校的那些日子,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楼下有一片青青的草地,那是一种翠翠的绿色。突然间,很希望你能出现在草地上对我招手。
那天,你打电话过来,知道吗?我有多欢喜多激动,听着你的声音,我感觉自己仿佛第二天就能够痊愈返校。那时,我多么想说,我想你。
漫长的养病,我一阵的胡思乱想,想着每次我踢球时,你在广播里甜甜的祝福声;想着最后一次见你时,你那紧张颤抖的神情……然后我想,如果我能把这位阳光天使,这种天籁之音栓在我的身旁,那该多好。
水儿,能做我女朋友吗?如果你不觉得我过于冒失。
当夏日的热风吹散龙山下的那些桃花,吹落资江河畔的那些柳絮时,真的好想能够拉着你的手一起看夕阳。
李煊
先前,我就像是真空中等待发芽的种子,不能确定未来是否是美丽的,但却倔强的等待着。而这一刻,当我沐入春风,恨不得挥发出自己所有的能量去拥抱整个宇宙。我拿着信,手颤抖着,眼泪就簌簌地落了下来,幸福和甜蜜流遍全身。我激动地跑出了教室,耳旁是甩在我身后的风声以及砰砰的心跳。
刚下完雨,能闻到绵绵细雨后春泥的沁凉润透。我从凌云路上往下跑,大理石铺成的阶梯被洗得格外白亮,啪嗒啪嗒,踩出朵朵水花。
我绕过一丛茂密的迎春,一排滴水的柳树,刚抽出鹅黄嫩绿的芽,绿芽儿含着雨水,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亮光。柳树那头,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穿着黑色的运动服,空灵俊秀地立在那。
“李煊。”我轻轻地唤他,声音微微颤抖,生怕一大声,他就会突然消失。
他拨开了挡在额前的柳条,望向我,深邃的黑眸明珠闪烁。
我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抬头,他的脸白皙如雪,微微泛红,他柔柔地一笑。那一笑,好似满天的星星坠落凡间,又如一池粉嫩的菡萏妖娆绽放。我仿佛看见有妍红的花瓣飘洒,片片落在我们身上。
他没有说话,我俩就这么静静地互望……
晕晕地,我闻到了那四季桂的清香,华丽而不娇作的淡淡香味,混着春天丝丝湿润的空气,轻轻飘散,拂过我们的肩膀,弥漫了整个校园。
……
就这样,春天来的时候,我收获了个帅哥。我和李煊进入了“热恋期”,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见到他。
我一下课,就跑去走廊上,美其名曰晒太阳,其实是看李煊。李煊的教室在我们楼对面,站在走廊上能够看到他们的窗户。同时,李煊也跑来窗户边看我,美其名曰吹风。有一天,变天,格外冷,风也很大。李煊开着窗户吹风,被后排一哥们恶骂:“他妈的,这边又没太阳,你开什么窗户啊!想冷死我啊?”
李煊全然不顾那哥们的牢骚:“嫌冷躲远点,我爱开!”
那哥们走到窗户,才发现李煊的真正目的:“靠!原来是瞟MM呀!你干脆搬去她那边上课得了。”
李煊解释道:“爷只是吹吹风。”
那哥们推了一下李煊发痴的脑袋,继续骂:“吹死你去!”
这些天,我感觉生活一下子美好起来,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口里甜蜜蜜的,像是含了块糖,空气里满是温馨的清香。我开始喜欢傻傻地痴笑,无论是上课、看书,还是吃饭、走路,我都面带着微笑,甚至有时候咯咯笑出声来。李素诧异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水儿,你神经还好吧?”
休息时间,李煊会过来找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去看台看球,再就是坐在教室里听音乐。李煊会跟我讲他家里的事、他喜欢的、他不喜欢的、他追求、他希望的。我默默地听着,记着。
有时候,我俩会去林荫路的长椅上坐着,什么话都不说,静静地听远处的教室喧闹声、球场呐喊声,听近处的鸟鸣和飕飕的风声。就这样,能坐上一两个小时,满满的幸福。我想,要能一直坐下去该有多好,不去想高考,不去想未来,一直坐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实际上,不可能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很是重色轻友地把女性朋友格式化,男性朋友黑名单。榆哲很理解地对我说:“各自分飞,大步向前。”但易璇却很忿忿不平地过来骂我:“你看,有了李煊就忘了我们!”
我花了几分钟,好好地反省了一下,去买了几包糖过来表达自己的歉意。易璇毫不客气地拿走了一半,说:“我给楚辰也带点,让他吃着,后悔后悔。”
最美的意外
最美的意外 傍晚,易璇惊喜地奔过来跟我说:“水儿,我刚在精品店买海报,那老板问了我个超雷的问题。”
“额?什么问题?”我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着她。
“那老板问我:你那位长得像梁咏琪的朋友,是不是和校草在交往啊?”
“啊?!”
易璇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很是满足,继续道:“你不知道呀?外面传得很是沸沸扬扬,一部分人说你长得很像梁咏琪,一部分人说长得像孙燕姿。不过没事啦,燕姿也好琪琪也好,李煊都喜欢啦。水儿,我做你保镖吧,你是小红人了,身边需要个强壮的保镖。”
“你不要调侃我了,像燕姿?你想让广大FANS过来打我呢。”我低着头,把玩着手机上的Hello kitty小吊坠,这个还是李煊昨天送给我的。
“是真的!”易璇强调。“仔细看看,确实有点像呢,特别是你新剪的这个碎发。”她扯了扯我的短发。
“就是说我头发像呗。”我伸手抓易璇的长辫子,问:“你要剪么?就我家楼下的小理发店,才二元一次。超便宜。”
易璇拿掉我的手,笑道:“我剪呀?那就是东施效颦了。”
“东施效颦?说我还差不多了,等头发长长了,就不剪成这样了。”
易璇急道:“不许剪,就这样!给我签个名吧。”她把衣服扒搭出一小角,摆出让我签名的POSE,我咯咯笑了。
易璇托着腮,端详着我:“你看你,这幸福的小女人,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的。”
“别瞎说,哪里有……”我轻轻推了推她。
“嘿嘿,你看,脸红了,红了……”
我不知所措,别过脸,生气道:“不爱搭理你!”
“呦!害羞了。”易璇拍着手,很是得意:“我家水儿初长成……”
“你,你……”我都有点儿结巴了:“你,再闹,就断交!”
正在这时,榆哲牵着小涵涵过来了,他对着易璇道:“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过来了啊!”
“最近姐姐我手头紧,过来化缘的。”
“切!你就别搞我们了。我都要啃树根吃了,穷得要命。”紫涵轻轻地掐了一下榆哲,意思是,他太吹了。
我说:“榆哲呀,是千金掷得美人笑,最近和我差不多穷。”
“水儿,你也别哭穷,李煊是用来干嘛的?敢把你亏待了?”榆哲话音刚落,李煊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往他头上一敲,道:“你背着我说什么呢?”
榆哲抱着敲痛了的头,骂道:“靠!真阴险?!”
李煊说:“你干么不说没钱买UFO,所以才穷呢?”
“爷不是最近养媳妇么?”榆哲把紫涵往前面一推,做挡箭牌:“要把我家猪猪喂得肥肥的,就没人抢走了。”
我们一阵阵的瀑布汗!华丽丽地都被榆哲给酸倒了,易璇逃荒似地说:“你们继续吧,要上课了,我走人。”
紫涵红着脸,说:“我也要走,老师今天查勤。”
看着榆哲带着她俩出了教室,听见上课铃响了。
李煊连忙把随身听递给我:“这里面是燕姿的新专辑,听听,里面《遇见》很好听。还有,晚上载你回家,我把车篮子取掉了,在车棚等着我。”
“嗯。”我点点头,把李煊送到了门口,看着他下楼后,我回到了座位上。
李素现在和我同桌,她赶回来坐下时,看到了我的随身听,指了指,问:“谁的呢?”
“李煊刚送来的,说让我听听燕姿的新专辑。”
“哦?怎么是这么红的颜色呀?”
“哦,是他亲姐的。”我解释道。
“我也说呢,一个男生怎么用这种颜色,奇怪。”
我递了一只耳塞过去,问:“你要听么?”
李素说:“不用了,这样老师会发现的。”……
我坐在最里面一排,自信老师不会一来就盯住我,利用这点优势,基本上是不会被抓到的。
当年,每个晚自习都有在窗外巡逻的老师,专门扫描翘课,讲小话,吃零食、传纸条、听歌,看小说等各种违纪行为,一经逮捕没收工具毕业再还,并且还要次日通报批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躲过老师法眼,我们群策群力,想出不少叹为观止的妙招。
比如,传纸条改成了传笔记本,一个学期下来,都能积攒好几本“晚自习交流手册”。比如听歌,把耳塞线用胶纸粘在皮肤上,就跟接地下电缆似的。还比如说讲小话,专门安排人员在“前线”把守通风报信,从老师出现在楼道口开始,教室倏然鸦雀无声。
李素晃了晃她的月考试卷,问我:“借你这个看一下,老师说你答得好,我错了很多。”
“等等,我找找。”我钻进书桌里面翻试卷,折腾了半天,才想起来在榆哲那。我伸长了脖子小声喊榆哲:“把试卷给我。”
“啥?”榆哲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看我。
“这个!这个!”我抓过试卷指给他看。
榆哲点头,从他桌上如山的书本里抽出我的试卷,替给旁边的同学,然后那同学又递给了另一个同学,然后……就这样,以最原始的传递方式,跨过“千山万水”,试卷回到我手里。这个场景,是高中专属的。
李素拿过我的试卷一看,惊道:“哇!水儿,你就错了最后一道题啊?!”
我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道:“额,那个题必错,基本上我是放弃的。所以我会用剩下的时间,检查一遍前面的题。”
李素说:“你教教我数学吧,我看着几何题就头疼。”
我回答:“多做习题就好了,触类旁通,就那几个公式。”
此时的教室,基本上算是安静下来了。我和李素各自埋下头去,终止了谈话。
我左耳带着耳塞,听歌听得入神,燕姿的《遇见》,我最喜欢那句: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回想我和李煊的相遇,第一次卓雪指给我看时,他那夕阳渲染的俊丽;后来,演出那天,他微笑着递给我珍珠;再后来,下雨的清晨,他给我打伞;元旦晚会,他优雅地给我剥橙子……正是这些零散的场景和相遇,我彻头彻尾地喜欢上他,着迷于他,日日念叨他的名字,想着他的容貌。
多少个朝思暮想的日子,多少份彻夜难眠的思念,我翻开日记本,它已经被我写掉了一大半,这一大半,篇篇都有李煊。从第一页,我确定喜欢上他开始,到最近的一页,足足有一年。里面,有我煎熬的独愁,也有每次遇见他的心跳与期盼。我摸着这字迹,眼睛有点儿湿润了。
我望向窗外,对面教室灯火通明,李煊,他这会儿,也在想我吧!
李素推了下我,把我拉回来了。她递来“晚自习交流手册”,上面写着:“水儿,刘珉他爸妈想让他去当兵,你知道这事吗?”
我瞪大了眼睛,说道:“他没跟我说!”耳机的音乐干扰了我的听力,没控制好嗓门猛地一说话,整个教室的人齐刷刷望向了我。默了片刻,哄堂大笑。我脸刷的通红,赶紧俯身藏了起来。
李素帮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声说:“老师不在。”
我一脸狼狈,摘下耳塞,写道:“他什么时候去当兵?不上学了?那高考呢?”
“这个还是昨晚我妈跟我说才知道的,说是觉得刘珉成绩不是很好,那边正好又有熟人在部队能照应到。”
“那他自己想去么?”
“我正想问你,刘珉跟你说过想去没有?”
我摇了摇头,写:等会下课我们去问问他吧。
“好的。”李素小声回答。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靠门坐的刘小毛小声通报大家,一时间,收课外书的、摘耳机的、藏“交流手册”的,此起彼伏。
一会儿,班主任刘老师硕大的身躯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摸着圆圆的肚子扫视教室,大家立马都低下头去乖乖写作业。我用眼角余光瞄见老师朝这边走来了,心咯噔一下,有点儿紧张,莫不是听见我大声喧哗了?
他离我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额,停住了。我拿笔的手微微冒汗,一动也不敢动。他缓缓地举起手,用手指轻轻敲了下我的桌子,意思是跟他出去。完蛋!我耷拉着脑袋,在同学们怜悯的目送下,跟着老师出去了。
恋着多喜欢
恋着多喜欢 我双手互相绞着,心肝脾肺肾都往上提了提。要怎么解释刚才的“大声喧哗”事件呢?我苦想着。
刘老师一直把我带去了办公室,他问:“班长呢?”
我忐忑地说:“他和副班两个去开会了,还没回来。”
“哦。”他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说:“易贝水,我要出去一个月,等会儿就走。班上纪律,你们班干部要维持好。”
呀!是这事呀?我大舒一口气。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这段时间,242班肖老师临时替我,不过,他也忙,估计照应不过来。要是出什么状况了,就去找肖老师,或者打电话给我。千万不要擅作主张。我还拜托了任课老师也帮着注意一下。”额,就我们班那些人,老师不在,还不放了野火。至于我们这些班干部,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乖乖点了下头,退出了办公室。
我回到教室,李素连忙问:“怎么了?没骂你吧?”
我挂着一副哭脸,假装抽泣:“要我叫家长!呜……”
李素吓得连忙掏出面巾纸来要给我擦眼泪。我没忍住,扑哧笑了:“骗你的啦!哈哈,老师要出差一个月!我们解放了!”我说得有点激动,旁边的同学都听到了。接着,消息迅速散播,教室沸腾开来。大家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开始策划怎么逃课,怎么安排各种文娱活动。
叮……下课铃响了,在一片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欢愉喜庆中,我拉着李素上楼去找刘珉。刘珉正在走廊上玩,李素把他喊了过来。
我质问他:“你要去当兵,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
刘珉耸了耸肩,解释:“还没定呢,再说,就算是定了,也得办很多手续的,一时半会走不了呢。”
“那也得提前告诉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啊?”我嘟囔着说:“听说当兵一去就是三年,连回家的机会都很少的。你就不打算念大学了?”
李素也说道:“你要是走了,云安可得郁闷了。”
刘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所以……我也没下定决心去啊。”
我警告他:“你要是敢不说一声就走了,看我们以后还理你么。”
他嬉皮笑脸道:“呦,舍不得我走啊?”他眨了眨眼睛,仰头望着星空,说:“要是你愿意把李煊踹了,然后跟我,我就不走了。”
李素轻轻地捶打刘珉,骂道:“你这油嘴滑舌的!小心李煊宰了你!水儿,我们别理他。”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着实让我消瘦不起,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我的心颤了一下。李素拉着我离开,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对刘珉说:“走的时候,要说啊!”
“知道的,知道的。要走的话,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
晚上放学后,我匆匆地收拾好书就往单车棚走去。李煊早已推了单车出来,站在那等我了。我害羞地笑了笑,我跟他说了肖老师告假一个月的事,他说:“那好了,我可以跑去你们那上晚自习了。”
我惊道:“那你坐哪呀?”
他不假思索地说:“讲台。”
我扑哧笑了,把随身听还给他:“谢谢了,很好听。”
“你拿着吧,我要的时候来你那拿。”
我点点头,收回包里,说:“这周我可能要买自行车,我想……”我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想和你买一样的。你的车在哪买的?”
他眼睛闪烁地笑:“我陪你去买。”我甜甜地点头。
李煊问:“尹姗那电视散文说好什么时候拍了吗?”
“哦,估计下周吧,榆哲告诉我的。”我皱了皱眉,轻轻叹气。尹姗,到现在还没原谅我,和我说话冷冰冰的,只说电视散文的事,其他的不谈。这几天通知日程,也是只跟榆哲他们说,然后榆哲再转达给我。想着这些,我心酸酸的。
李煊见我叹气,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强笑了下:“没什么。”然后说:“又要开始忙了,广播站那边让我回去。班里这边也得开始准备四月份的合唱比赛。呵呵,你们班准备唱什么呢?”
他耸耸肩:“不知道,他们弄,我们听安排。”
一直走到校门口,我跳上了车后座,李煊踩动车,带我进了小路。
单车缓缓前行,带动的轻风挠着我的脸,痒痒的。我仰头看天空,月亮被墨蓝的薄云蒙住了面容,零星点点撒在她周围,点缀着一种神秘与宁静。小路没有路灯,只有两边房屋里射出来的微微亮光照着,偶尔会碰上一颗小石头,车子就颠了一下,我一只手抓着挎包,一只手徘徊着是否要去搂李煊的腰……忽然,有个人猛地从后面赶了上来。
“煊哥,你终于有觉悟拆篮子了?”是刘珉,他每次都能当一千瓦的灯泡。
“你小子怎么也走这条道?”
“这不跟踪你么。”刘珉嬉皮笑脸道:“万一你对水儿作出什么不轨的行为,我还能打个110什么的。”
李煊突然把车一拐,朝刘珉冲去:“说什么呢?撞死你!”
我身子猛地一晃,尖叫一声,手很自然地搂住了李煊,稳住没掉下车去。
刘珉敏捷地避开了,骂道:“煊哥,注意点!撞到我不要紧,你可别把水儿给摔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李煊转过脸来问我:“对不起,吓着了吧?”
“额,没有呢……没事。”我红着脸回答。
刘珉道:“不逗你们了,我走了,回家吃夜宵去,饿死了。”他飞踩着单车超过了我们,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李煊的车又恢复了平稳,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他厚实的腹肌上,我心砰砰直跳,脸火辣辣的。我手缩了缩,想拿回来,可李煊连忙抓住了我的手,握紧了我,他单手握着车把,慢慢地踩着。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我的心,暖暖甜甜的,像裹进了奶油泡芙里……晕乎乎,我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背上。感觉,他的气味,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还有他手心渗出的汗……
有点儿醉了,醉这丝丝的悸动,醉这清清的春风,醉这朦胧的小路,醉这个我靠着的男孩。
天天看着她
天天看着她 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傻的,小涵涵永远都是跟在榆哲身后的乖乖,作错事后,榆哲捏捏她的鼻子笑话她,然后又亲自去帮紫涵搞定她捅的漏子。
小涵涵没事就喜欢像泡沫剧或者爱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拉着男孩问些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并且是百问不厌: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呢?以后会不会一直照顾我呢?没有你在身边我该怎么办呢?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啊?……
榆哲总是不厌其烦的回答她:会一直喜欢你,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万一我不在你身边呢,你就等着我来咯,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猪婆,你再问就把你扔了。
紫涵平静地笑着回道:“你扔吧,我反正没人要了。”然后,在榆哲腰上猛地一掐一转,那个角落就传来一阵阵惨叫,搞得周围的同学们都惶恐不安,这个时候,我就会很处之泰然地对大家进行平抚:“那边是家务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过后,榆哲被打得“鼻青脸肿”爬过来哭:“水儿,你咋这么狠心,眼睁睁看我被正法了。”
我斜眼看他:“谁让你嘴贫,现在本性暴露,被小涵涵嫌弃了吧?”
榆哲不服气:“切!打是亲骂是爱,你能享受这待遇么?”
“那行,你慢慢享受吧。恕不远送。顺带给你烧点纸钱。”我挥舞手中的草稿纸,装作为他超度。
因为班主任出差,李煊来我们班串门的频率更为频繁了。很多个时候,李素只能坐在别的地方把座位奉献给李煊坐,而李煊也毫不客气地一坐就到上课铃响才走。有时,他还跑过来陪我睡午觉,搞得李素东游西荡无家可归。
中午,李煊又跑过来,趴在李素的桌子上赖着不走了,他和我一人塞了一只耳塞,静静地听着歌,我正迷糊着快睡着的时候,李煊说:“我们天天这么霸占李素的宝座,买点东西补偿她吧。”
“好呀,买什么呢?”
“那得问你了,你看她需要什么。”他说。
“额,这还真没发现呢。要不,明天咱俩买单车的时候去一趟精品店,到那儿就知道买什么了。”
“也行。”他抬了抬眼,看见我一大摞课本中夹了本粉红色纸张的书:“这是什么?”
“哦,我的日记。”
他眼睛一亮,把日记拿了出来。
我一个激灵坐起,双手按住日记本不让他打开:“不许看!”
他很有兴趣地说:“看一下,就看一下。”
我急得脸都红了,说:“瞎写的。这是隐私,隐私!”
李煊的性格,那时我还不是太了解,后来逐渐地发现,越是不让他做的、不喜欢他做的,他越发好奇、越发想做。看我的日记,就是一个很好的论据。
在他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之下,我屈服了。他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的日记,我头皮发麻,后背发凉,我仔细回忆,日记里是否有偏激的言辞或是愤世嫉俗的话语。一页两页三四页,李煊看书速度很快,一会儿,就看到了霖枫初三元旦舞会救我的那段故事。
他很是好学地凑过来问我:“这个霖枫是谁?”
我翻了翻白眼:“尹姗前男友。”
“还有呢?”他半信半疑地盯着我。
“额,小时候的朋友。”我投降坦白:“就是朋友啦,朋友。”我强调。
他似笑非笑地低头继续看,过了一会,很是欣赏地点点头,赞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我焦虑了,要是这么看下去,蔡老大的恐吓信,霖枫的事,他就全知道了。
乘他看得入神,我猛地把他推开,抢回了日记,说:“你再看,我生气了!”
“真生气?”他坏笑,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儿,像极了流氓,不过是那种帅帅的流氓,像唐伯虎,要是这德性换给刘小毛,那就变田伯光了。
我咬着嘴唇,把日记抱在怀里,叫着:“你别过来!别过来啊!要再过来!我就叫了呀!”
“嘘……低调低调,小声点。”他坐了个手势,往我这又凑了凑。
我连忙把日记塞进课桌,嘟囔着说:“真生气了!”
“好吧,不看了,下回再看。”李煊笑着一把抱住了我。
“还有下回?”我扭捏着想挣开他的“魔爪”:“放开我,放开我!”
“咳咳!”我身后坐着的同学假咳了俩下,用尺子敲着桌子说:“你俩注意点,注意点,在教室啊!”
我瞪了李煊一眼:“都因为你!”他嬉笑着坐回去了。
为了显示我俩并非整天卿卿我我,玩物丧志。我拿出数学资料书,摆在李煊面前:“请教你几个题目!”
“请教我?我几个月没上过课了,这几天听课完全短路的。”
我担心道:“额,那怎么办?”不会要像霖枫那样,降一级吧!
“上课听不进去,特别是你那易老师的数学课,我每次都是睡过去的。”
“额,易老师的课很好的。”我维护着。易老师,就是易璇她爹,我初中的时候,多亏他风趣轻松的授课方式,让我数学居高不下。
他还喋喋不休道:“他讲课扯东扯西的,没劲!说是高三的人问他稍难点的题,他自己都做不了。他那水平,就只能教教初中。”
易老师把我当干女儿一般看待,听着李煊这么诋毁他,心里不是滋味,但却也不好顶嘴,怕伤了感情,只得忍着,当做没听到了。
我说:“要不,我帮你补习补习?这么下去,成绩会下降的。”
他稍稍皱了下眉:“我休息时间过来你这补课。”
我拍着手说:“好哦好哦!”
这时,榆哲抱着篮球大汗淋淋地跑回教室,他见李煊在,把球朝这边猛地扔了过来,我吓得抱头俯下身。
李煊一伸手,轻松地接住了球:“你小子,这么大的力,砸了水儿怎么办?”
“有你在,球还敢撒野?”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过来:“你腿什么时候痊愈?等着你打球呢!”
“再过一个月吧,医生不让剧烈运动。”
榆哲坐到我们前面,我问他:“紫涵呢?怎么没见她中午过来玩了。”
“哦,她办了通行证,回家吃饭呢。说是要喝中药。”
“额?怎么了?生什么病?”我关切地问。
“说是补药,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说是中考一定要考到前二十来。”
“前二十?她原来多少名啊?”
“三四十名吧,嘿嘿。”榆哲打开我桌上的矿泉水,递给李煊,说:“来,倒一下,我洗洗手。”
我惊道:“小涵涵也太卖命了吧!冲进前二十?她们班可是全校第一呢,进前二十就相当于在我们班前十名了!”我拍拍榆哲的肩膀,鼓励道:“有志气!你得好好帮帮她呀,我看好你们哦!”
榆哲很欣慰地笑:“我正在整理化学和物理的资料,弄好了给她做。”
我高兴地说:“巧了,我也准备整理资料给煊哥做,我们分工合作,互惠互利,我整理地理和历史的。行么?”
榆哲把手上的水挥在李煊脸上:“嘿!你小子福气不小呀!”
李煊用手臂一挡,骂:“水脏!”
榆哲忽地眼睛骨碌一转,问我:“下周年级对抗赛,我们篮球队新招了个人。嘿嘿,你猜猜是谁?”
我指着自己,说:“反正不会是我。额……难不成是刘珉?就他那技术?”
“不对不对!”榆哲摇着手,说:“你肯定想不到的。”
李煊不耐烦了,敲榆哲后脑勺:“你倒是赶紧说呀!扭捏得像女生了,你小子谈恋爱谈出毛病了!”
“嘿嘿。”榆哲歪着嘴巴坏笑,说:“是——贺霖枫。”
“噗……”我正喝着水,呛得一口喷了出来,差点喷了榆哲一脸。
我狂咳着,李煊边递纸巾、边给我捶着背,爱怜地训道:“喝慢点呀!”
榆哲望着我狼狈样,很是得意,对着李煊说:“这哥们,真牛!当初高二篮球队请他过去,他给拒了。这学期他降来高一,竟然亲自过来说要加我们队。你上不了场,大家正犯愁。这下正好,贺霖枫替你了。”
“贺霖枫?”李煊问我:“是你日记里面写的那个么?”
我点点头,嘴角挤出一丝笑,默默地捏了把汗。这事儿,还真巧。
“这贺霖枫比较传奇,水儿休学那个事也是他给摆平的。”榆哲问我:“对了,霖枫还骚扰你么?我昨天见他和姚芳走在操场上,估计是吃了你的闭门羹,转战姚芳了。”榆哲这脑子是秀逗了么?在李煊面前,提这些事情,我想掐死他!
李煊不解,问:“骚扰?”
“你受伤的时候,他追过水儿。可惜,水儿已心有所属,他是自讨没趣。煊哥,你小心看着水儿啊,不要被抢了……”这下好了,我被脑残的榆哲□地出卖了。
我垂着头,玩着手机,没敢抬眼看李煊。
李煊干干地笑,说:“我天天看着她,抢不走。”
待到快上课时,李煊起身离开,临走时,指着我喝道:“明天起,一日三餐跟我吃,晚上一起回家!休息时间,给我补课!听见没有?”
我低眉敛目,吐吐舌头,说:“遵命!”
他展颜一笑,摸摸我的额头:“乖~”
目送李煊走出了教室,我一横眉毛,挽袖冲到榆哲面前:“说吧!是想死?还是不想活?”榆哲见这架势不对,忙抓了本书挡在面前,怯怯地问:“我做错啥了?没有其他选择吗?”
“奶奶的!你刚才出卖我,让我选择了吗?”
“出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回想了下,了悟:“哦,贺霖枫那个事呀?我是在帮你。让李煊有压力,才会对你更好。嘿嘿……”
“晕!我要是说,有人追紫涵,你会怎样?”
榆哲一拍桌子,眼睛一横,道:“我杀了丫的!”
额,我就只打个比方而已,他反应也太强烈了吧,我吃惊地看着他。
榆哲收了神情,赔笑道:“水儿,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的。不过,你和贺霖枫的事,大家都知道,有的人还说你们交往过。所以,在李煊听信流言之前,让他知道真实情况,就避免误会了。你看,我这么说,是不是可以原谅呢?”他眨了眨清澈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要是,你还生气,那就给你打吧。但是,不许打脸。”他继续拿书挡住了脸。
我看他缩头缩脑的样子,笑了,说得也对,这样未尝不是好事。
风筝惹的祸
风筝惹的祸 周末买单车,我去爸爸那要钱,他问:“不要我陪你去买?”
我摸摸耳后跟,心虚地说:“易璇陪我去买,看好车型了。”
妈妈不放心,唠叨道:“让你爸一起去吧,买贵了怎么办?”
我急着说:“不会的,买的和榆哲的一样,价钱早问好了。”
爸爸很满意地把钱塞给我,说:“这么大了,应该自立了,去吧去吧。”
我揣着钱,连蹦带跳地出了门。拐过路口,李煊早已在那等我了,我坐上他的单车,他带我朝沿江大道踩去,我说:“不是去买单车么?”
“还早,带你去放风筝。”
沿河大道有着一条足够宽足够长的人行道,盛夏的晚上,这条道会摆满了夜宵摊,来河边乘凉的人会在这里吃上点河鲜或凉粉,尝尝鲜消消暑。秋季,这儿又变成欧巴桑们跳舞健身的场所,大家围着音响,伴着欢快的音乐尽情地跳着舞着。冬日,天气冷了,来河边吹风的人没有了,但快过年的那些天,每晚都有人来放烟花,五彩缤纷的花火在上空绽放,倒映在河中,姹紫嫣红绚丽璀璨,犹如一幅神幻的油彩画。
李煊载着我,在人行道边的一长排桃树下缓缓前行,树上簇簇桃花毫不吝啬地夭夭绽放,有的白如玉棉,有的粉若淡唇,有的红似胭脂,灼灼烂漫,四溢馨香。我欢喜地张开臂膀左右摇晃,单车就被我带动得摇头摆尾。
“小心摔了!”李煊掌握着平衡跟我说。
我甜甜地一笑,单手搂住了他的腰,说:“不是有你么?”
我轻轻摆着双脚,闻着花香儿。忽的,一阵和风吹来,头上芳华鲜美的桃花随风颤动,落下几片瓣儿,摇曳着旋转飘下,真是如诗一般的景致。我情不自禁地说:“好美呀!”
李煊呵呵笑,说:“看把你乐得。”
我说:“我要下来,我要下来。”他停住了车让我跳下。
“怎么了?”他问。
“嘘……我要采花。”我贼贼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我俩,伸手去摘桃花。
可是,这几棵树长得太高,我踮着脚都够不着,只能碰到花枝尖尖,那花枝被我一碰一震,上边的桃花儿纷纷被我弹了下来,一片片殷红的花瓣就扑在了我的头上、脸上、身上。“呀呀呀!看你这辣手摧花!”李煊走了过来,拿掉了我头上的花瓣。
我红着脸吐了吐舌头,委屈地说:“人长矮了。”
“我给你摘。”李煊伸手去采花。
“不许!”我叫道:“不许你随便采花!嘿嘿……要采也只能我采。你帮我找快砖来,我垫高了摘。”
李煊看看四周,无奈地双手一摊:“这地方哪能找到砖?”
“额……那你想办法。”我偷偷笑,故意为难李煊。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转过身来,邪邪地看着我,然后,倏然将我抱了起来:“这样不就能采了么?”
我尖叫了一声,身子被一提,头就碰到了枝尖尖,又是一阵花枝乱颤落英缤纷,其中一片还差点飘进李煊的口里,他噗噗吹走了花瓣,唤道:“你快点儿!”
被他这么猛地抱起,我心跳如小鹿乱闯,脸红如绯色夕阳,挑了一串比较完好的花枝折了下来,羞涩地说:“好了,放下来吧。”
我俩刚站定,对面马路就传来一声喊:“那俩个!禁止摘花!不识字啊!”闻声望去,一位带着红袖圈的大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俩骂着。
眼看他要横过马路来抓我们了,李煊连忙拉过我,迅速踩上车:“快走!”
我慌张地跳了上去,李煊一阵猛踩,红袖圈的大爷被我们甩在了身后,他边追着我们边骂着,可他那个年纪哪能比得上风华年少的李煊,一眨眼儿功夫,老大爷的身影就湮没在桃花深处了。
我哈哈大笑着,手上的枝丫被我抖下来几片花瓣,连忙接住它们。
李煊边死命地踩着边教训我:“还好意思笑?就你手痒!摘这个干什么?”
我轻捶他的背:“你,不许说我!我就爱摘!赶紧踩,那大爷开车追来了。”
“啊!”他一惊,车猛地摇了下。我说:“骗你的!哈哈,快走快走。”
他呼了口气,摇摇头,笑道:“服了你!”
“嘿嘿,这还算保守的,我以前是女土匪,烧杀掳掠无所不能。”我用手抵住李煊的后背,当做手枪:“身上有什么,统统交出来!”
李煊石化了三秒,仰天45°说:“我有种上了贼船的错感……”我按住肚子笑抽了。
默了,我把枝上的桃花一朵一朵地摘下来,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了李煊后背的衣服帽子里。
片刻后,我们到了河滩入口处,把单车一停,几个出租风筝的小贩蜂拥了过来,用花花绿绿各种样式的风筝把我俩团团围住。
“小帅哥,带女朋友放风筝啊,放这个比翼鸟,天长地久。”
“美女,租我的,我这里花样多,大的五元一小时,小的三元。放两只蝴蝶吧,今天特流行。”
“帅哥靓妹,我的风筝可以自己设计,你俩想画个什么,想写个什么都行,一样的价钱。”
……
要是往常,我一定左勾拳右勾拳,划出一块真空地,然后大吼道:“都别过来!我只是打酱油的!”可是,这会儿李煊在,我得装得淑女点。我很受惊地躲在李煊身后,像只受惊的小鸡害怕地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商贩们,我拉拉他袖子,说:“你选吧,我被说晕了。”
他很男子气地一笑:“那我就随便挑了啊!”随手一抓,捡了个蝴蝶花样的。
我俩付了钱,交了押金,走上了河滩。
抬望眼,淡蓝色的天空浮了几朵白云,阳光甚暖,大大小小的风筝飞在白云之间,有扭着长长身段的“蛟龙”,有优雅翩翩的“仙鹤”,也有可爱卡通的“葫芦娃”、“孙悟空”等。牵着风筝的人,有情侣,有小孩,有夫妻,还有鹤发童颜的老爷爷。
李煊抱着长宽足一米的蝴蝶风筝,问我:“你会放吧?”
我回忆了下:“小时候放过,不过老久没玩了。”
“那你抱着它,我来放。”李煊把风筝塞在我怀里。他娴熟地拿起线轴,一手捏住了长线,对准风向。
“你跟我小跑一下。”他说。
我跟着他,举起风筝向前跑着。跑了几米的距离,手里的风筝越来越轻。然后,一松手,只听豁刺刺的一阵响,风筝飞上了天空。李煊继续跑了一段,边跑边放着线。
我高兴地追到李煊身边:“呀!真厉害!给我玩玩。”
他嘴角微微一笑,把线轴递给了我。他握着我的手,教了下基本动作:“就这样,往下拉拉,然后再放点线。”
我恩恩点头,呵呵笑着,我们的风筝稳稳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我去买瓶水来。”他转身跑向入口的食品店。
他手一拿开,我就明显感到不协调起来,风筝本来就重,这会儿风劲又猛,呼呼地吹着,感觉是风筝在放我,而不是我放风筝。我吃力地拉着线,可风筝却越飞越低。我放了点儿线,它更低了,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我只好撒丫子狂跑。
于是,下一秒,我很是生猛地撞到了人。
抬头一看,骇然了,竟然是霖枫,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都能遇见!我无语地抽搐了一下脸皮,又是一股劲风,线那边的风筝把我一牵,我一阵手忙脚乱。这下好了,本来就不会放,还被霖枫一搅合,我的风筝犹如喝了二锅头,在天上走着S路,画了大大的八字,一阵狂旋,然后往下一栽,挂在了不远处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上。
我冰封,两秒,也顾不得那风筝了,把线轴往地上一扔,继而转过身对着霖枫吼道:“你不知道让开呀!”
“我让了,你照样会撞着人。”他把手里的线轴递给了旁边的人,面对着我站立。
我这才发现,他竟是和姚芳来放风筝的,姚芳接过线轴,对我挑衅地一瞪眼,骂道:“自己不长眼睛撞了人,反倒说别人!”
我只觉得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脑里滋滋地响:“我和霖枫说话,关你什么事!”
姚芳见我如此咄咄逼人,一愣,望向霖枫,估计是想让他帮忙。可是,霖枫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看看蓝天,看看风筝,再看看河流。
姚芳有点失落地皱皱眉,转而一副娇弱的表情,柔柔地说:“枫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刚才把他撞了,连个道歉也没有么?”
额,枫哥?我一阵肉麻,干咳了两下,挑眉瞅瞅霖枫,他嘴一珉,像是在忍着笑。
我见招拆招,也柔柔地说:“道歉这种东西,我和他之间,是用不上的。我们俩从小吵到大,要是真道起歉来,恐怕是说到明天都说不完。”我装嫩地眨巴了下眼睛,扯了扯霖枫的衣角,嗲声嗲气说:“是不是呀?霖枫哥哥……”
霖枫打了个冷颤,被我恶心到了。再瞟了眼姚芳,脸拉得比苦瓜还难看,风筝也不放了,收了回来。
霖枫清了清嗓子,饶有兴致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风大,没听见。”
我一阵瀑布汗,他还真上脸了。
李煊买完水,远远地看见我连风筝都不放,立在那和两个人蹬鼻子上眼的,一想不妙,跑了过来。
“怎么了?”他焦急地问。
“风筝挂树上了!”我指向那边的梧桐树。
姚芳见来人是李煊,眼睛一光,找到报复的机会了,她大声说道:“呦,枫哥问你话呢,你倒是再叫一声霖枫哥哥呀!怎么不叫了?”
“霖枫?”李煊望着他问:“你就是霖枫?”
两个帅哥站在一起,本应是很赏目的景致。但是,这俩个,非同寻常。
我夹在他俩中间,只感觉气压骤降,方圆几米开始刺刺电闪,腾腾热气,我头皮一阵阵地麻。
拉过李煊,我说:“咱们去把风筝弄下来。走!”
李煊没说话,被我带着走了几步。
姚芳见没能弄出事来,不甘心,连忙叫道:“刚还叫霖枫哥哥来着,那声音让人听着都肉麻。”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她。姚芳很得意地对我笑,继续说:“李煊,你看看牵着的是什么女生,当着我的面就敢调戏我男朋友!真不要脸!”她挽起霖枫的臂膀:“枫哥,咱们走,这种人要离她远点。”
额滴神啊!你是要逼着姑奶奶我变身么?我握着拳头,按耐不住愤怒了,要火山喷发了。
“站住!”是李煊的声音。
我一惊,望向他那阴冷的面庞,他把我往身后一拉,像是在保护我。倏地,我心里那火苗苗被瞬间浇灭,转而弥漫朦胧细雨,眼里竟然飞出了泪花,靠!真不争气,我应该去扇姚芳俩巴掌的!
李煊看我流泪,眉头一皱,抬手捧起我的脸,轻轻擦过眼泪。
然后,他杀气腾腾地大步冲到姚芳面前,哇!他不会要替我扇那两巴掌吧!我吓了一跳,姚芳亦是吓了一大跳,她急忙躲在了霖枫的背后。
李煊隔着霖枫骂姚芳:“你TM谁?”
霖枫顶着李煊的怒目,悠悠地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带出来的人,用的着你来教训?”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姚芳讲:“话太多,是会被人讨厌的,不要让我听到你说水儿的坏话,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不要随便跟人瞎说我是你男朋友。”他拿开姚芳拽着他胳膊的手,迈着潇洒的步子走了。
姚芳懵了,被骂得一愣一愣,眼睛睁得圆鼓鼓,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几秒后,她对着霖枫大骂道:“你个混蛋!”然后指着我说:“咱们走着瞧!”随即,拿着风筝气冲冲地跑了。
上次更衣室事件后,我见着姚芳就躲,她嘴巴毒,我认输,骂不赢她,躲还是躲得起的。但,我不招惹她,并不代表她会放过我。这次这么一闹,姚芳和我的矛盾急速升华。听人说过,谁要是惹了她,她会使出各种招数反扑,这和蔡老大不同,蔡老大是明着来威胁,而她,赫然是暗地里玩“金枝欲孽”。我打了个寒战,这次惨了,接下来的日子得慎之又慎。
修改了剧本
修改了剧本 霖枫和姚芳两大煞神一走,河滩上似又恢复了平静与和谐。李煊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摇了摇:“不哭了,别让她扫了兴。在意这些话,只会让自己烦心。”他擦掉我脸颊的眼泪,说:“你要是还不笑一个,那就正合了她的坏心思,指不定在暗地里得意着。”
我抬眼望向李煊水晶亮的黑眸子,强笑了下。
他狠狠地说:“以后,别搭理这种人,神经病一个!”然后牵着我往梧桐树走去,风筝还挂在上边,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着。
树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爷爷立在那,和蔼可亲地对我们微笑,他手里拿着根长长的竹竿,指了指风筝问道:“这个,是你俩的吧?”哈哈,这老爷爷莫不是过来帮我们弄风筝的?我崇敬地仰视他,真是好人呀!
李煊说:“是我们的。能借一下您的竹竿吗?谢谢大爷了。”
不想那老爷爷笑脸一收,竹竿一缩,伸出右手,冷冰冰道:“五元一次!先给钱!”
我晕,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物欲横流,世风日下啊!我抚了抚额头,叹口气,借个竹竿也得花钱?我嘟囔着嘴,说:“不要了,我们自己弄。”
老爷爷嘿嘿冷笑:“小姑娘,你这么弄是扯不下来的,风筝都卡住了,除非爬上树去拿。”李煊按住我胡乱拉线的手,摇摇头,说:“还是给钱吧,会扯坏的。”
无奈,好端端地被人诈去了五元,五元呀,可以再租个风筝了。我牙齿磨了磨,今天真是遇事不顺,霖枫这个衰人!
风筝取下来后,也没心思放了,李煊载着我去把单车买了。傍晚的时候,我实现了和他“比翼双飞”的愿望。
以前,每次看见他和榆哲一群人骑着单车从我身边飞过去时,就幻想着自己要是能在其中就好了。和他并行踩着车,聊聊班里发生的趣事,说说笑笑。或是比赛看谁骑得快,在繁华的街市中你追我赶。或是什么都不说,听风刮过耳朵的声音,看一路的灯火通明……想着这些,我不经意地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煊好奇地问。
我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笑。”
我和他就这么肩并肩踩着车进了小路,路上人少,他往我这边又紧靠了下,我一紧张,晃了晃身子,单车就调皮地甩了下尾巴:“呀!我还没骑熟!”
他连忙伸手扶住我的车把,道:“有我,我带着你骑。”
他一手扶自己的车把,一手抓着我的,快速地一蹬,我的车就被他牵着往前行了……
路过精品店,我俩下了车,得给李素买个礼物。
李煊看着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皱了皱眉毛,跟我说:“你挑吧。”
我扫视了一遍,眼睛停在了情侣杯上,指着说:“就买这个吧,买一对,送她和云安。”
李煊想了想,点点头,说:“买两对,我们自己也用一套。”
我抿嘴一笑,拿了两对情侣杯,一对是几米的向左走向右走,一对是半心拼半心。自从买了情侣车、情侣杯之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买双份的东西,不久后,李煊的课桌基本上变成了女生的课桌,snoopy的文具袋,HelloKitty的书夹,米奇的笔记本,可爱的卡套,粉嫩的挂饰……当然,我这里也不乏男生的东西,李煊他们的篮球就在我课桌下面让我践踏了很久,还有他的护腕,球服,手表,经常被扣留在我这里。
周一,榆哲把电视散文的剧本给我,结局给改了,让我看看。
《那天,我本应抓住你的手》讲的是两个女孩的友谊。乔乔和婧婧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一起玩耍,一起学画画,一起考上了重点初中。有一天,乔乔告诉婧婧,她喜欢上隔壁班的罗涛了,但要保密,她只想暗恋就好。周末的下午,她俩按照惯例一起去郊外写生,在一片碧湖旁支起画夹画板,并肩坐着描绘湖光山色。突然,远处传来救命的呼喊,湖面搅动起阵阵波浪,原来,有人不慎落水了。俩人立马跑去救人,这才发现,溺水的竟然就是罗涛,乔乔不会游泳,罗涛是婧婧救上来的,因为这个,罗涛喜欢上了婧婧,穷追不舍,婧婧只好告诉他,因为自己最好的姐妹暗恋他,所以希望罗涛放手,不要让她为难。于是,乔乔暗恋罗涛的事被人知道了,乔乔不知其中缘由,怪婧婧没有为她保守秘密,友谊开始出现裂缝。全国青少年油画大赛,婧婧将她俩的合作作品投稿参赛,可是,因为主办方的粗心,在评审过程中将乔乔的名字落下,她俩的合作作品变成了婧婧个人的作品,大赛结果公布后,婧婧获得了第一名,乔乔又再一次误会了婧婧。在得知自己暗恋的罗涛其实是喜欢婧婧时,她彻底愤怒了,跑去和婧婧决裂,把象征她们友谊的画笔折成了两半。那天,我本应抓住你的手,本是婧婧说的,因为婧婧完全可以把事情解释清楚,但她想着待到乔乔气消点后再去解释,就像以前无数次小吵小闹那样,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的。可是,万万没有预料到,乔乔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她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这是原来的故事情节。可是,现在结局变了,婧婧追着乔乔解释,可乔乔听不进去,最后,婧婧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冲到了马路中央……
看到这,我皱了皱眉头,榆哲说:“尹姗说结局的台词她配好了,让我告诉你,不用再补剧本了。”
“哦,知道了。”我问:“这个结局,是作者改的还是尹姗要求改的?”
“额,这就不清楚了。”他抓了抓头发:“不都一样么?反正是要死个人。”
我摇摇头,说:“不一样,乔乔死,是意外,带来的结果是悔恨。而婧婧死,显得像是应得,结果是原谅……”
榆哲打断我煞有介事的分析,不耐烦道:“你们女生,真费劲!这不还是一样么?”顿了片刻,问道:“你和尹姗到底和没和好呀?我帮你们传话,要劳务费的,赶紧和好吧。夹在中间,我很焦虑。”
我苦笑一下,说:“你能有我焦虑么?给她发短信还是不回。”叹口气:“估计是把我的屏蔽了。”
“那你去找她说呀!”榆哲推了推我:“我看尹姗一切都好,能蹦能跳的,倒是你,自己把自己给闷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没答应霖枫吗?尹姗不会计较的。”
榆哲说得轻松,可我哪来的勇气面对尹姗?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要从何讲起,是从元旦晚会开始讲,还是从我和霖枫青梅竹马开始讲,还是从圣诞节他向我表白开始讲,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霖枫将我和尹姗推到了对立的立场,或者是,一直以来,霖枫就没有想过,尹姗、我、他之间会有什么因果联系。霖枫我行我素惯了,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从来不去考虑他人的感受。而尹姗心思细腻,又爱胡思乱想,她经常能将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想到一块儿,然后混成一个杂烩,旁人是怎么缕也缕不清的……哎,一想起这些我就胸闷头胀心梗塞。
那一汪清泉
那一汪清泉 我把情侣杯送给李素时,她声音低沉地道了句谢,我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她说:“刘礼走了,昨天走的。”
我手一抖,差点没把杯子给摔在地上,我瞪大了双眼望着李素。
她低着头说:“昨天,就我和云安去送的他,学校这边的朋友,他一个都没告诉,他说,不想让你们伤心。”
李素从抽屉里拿了封信递给了我:“这是他给你的,说,你看了就会明白的。”
我打开信,是刘珉七拐八拐的字:
水儿:
我走了,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当兵。请原谅我没有告诉你们这件事,因为,我的胆小害怕,我怕看见你们,我会后悔去当兵,我就舍不得离开了。
接下来的三年当兵生活,肯定是又苦又累的,不能像在学校这样学习之余还能吵闹玩耍。身边也没了你们的欢声笑语,日子肯定会枯燥无味,不过,我会挺过去的,你们放心。拿起笔前,我想着一大堆话要写给你,可这会儿,又不知道写什么了,哈哈,笨死了。要是看完以上这些,你还生气我的不辞而别,那我再补一个解释:我喜欢你。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但是,我确信,那种感觉就是喜欢。本来想追你的,可没有勇气,怕被你拒绝,反而弄得你逃避我。后来,你和李煊在一起了,我就更不应该来追你了。嘿嘿,我是不是悲剧了?不过,别担心我,见不到你,我也就好受点,就让我带着这份思念去度过那艰苦的当兵生活。
乱七八糟地写了这么点,不知你看懂了吗?还生我的气吗?可千万不要一气之下把我送你的东西给扔了,要是这样,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哦!不能和你们一起高考了,也不能一起吃毕业餐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在大学里继续深造了。我的手机号停用了,如果想你门了,我会写信给你们的。保重!
刘珉
刘珉就这么消无声息地走了,他走出了另一道人生轨迹,不同于我们的,他的离开是我们快长大的一个前兆,不久后,我们会一一地分离,去寻找自己的人生轨迹,去面对这个真正的世界。大家也会渐行渐远,甚至到最后互不相见。但我们心里都明白,曾经一起欢笑一起执手过的某个人,依然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快乐着幸福着,这些,就足够了……
初夏,清晨,一层薄薄的雾弥绕在山林间上,阵阵嫩草的清香扑面而来。李煊挎着摄影机在前面走着,我慢慢地跟在后面,踩着坝上的青草。今天约好来水库这拍电视散文,我和李煊早来了。
“布谷,布谷……”几声啼鸣从水库对面悠悠传来回荡在山间,显得这里格外的空旷与宁静。“快端午了。”我说。
李煊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穿着白色的T恤,显得格外精神:“好像是下周四。”
我咽了咽口水,说:“有粽子吃了,哈哈。”
“看把你馋得,粽子有那么好吃么?”
“嘿嘿,我姑奶奶包的粽子可好吃了,什么馅儿都有,腊肉的,蜜枣的,板栗的,甜的咸的都有。我们都只吃她包的粽子,店子卖的一点儿都不好吃。”
“包粽子?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自己家包的粽子,都是买的,我妈她们不会包。”李煊伸出手来,让我牵着。
我说:“找个石头坐一会儿吧。还只七点,说好八点集合呢。”
“才走了这么一小会儿,你就累了?来,我带你去喝山泉,很甜很冰的。”
“山泉?”我疑惑地望着他,他神秘的笑了笑,把我往林子里拉。
我们沿着林间小路往上走,绕过一片桔子林,听见了溪流的声音。我眼睛一亮,跑了过去,沿着时缓时急的水流往上走,大约走了一分钟的时间,看到了一个小山洞,这泉水正是从这洞中流出来的,我俯下身子用手轻轻地点了点清澈的泉水,冰冰凉舒服极了。
李煊跟了过来:“尝尝,很甜的。我爸经常来这边钓鱼,我闲得没事到处转悠发现这个的,每次来这边摄影我都要装一大瓶回去喝。”
“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带个桶过来了。”
“额,你要不要这么猛呀!还要一桶?你是不是说,要是有车,就装一车了?”
我露出八颗贼亮亮的白牙齿,笑道:“嘿嘿,你怎么知道呢?我就是这么想的。要是那边的桔子熟了,我还打算偷一车桔子回去呢。”
“你个土匪!”李煊叹口气,对我相当失望。
“土匪?不土匪点,怎么能把你打劫到手呢?”
“我是你打劫来的?”李煊瞪大了眼睛。
我诚恳地点着头。
他了悟道:“我还以为,我是自己送上门的。”
快八点的时候,我俩往回走,晨雾已经散了,金黄的阳光洒在水库上。尹姗她们站在大坝那头,两个画板已经支好。我和李煊加快了步伐往那边走,近了些的时候传来卓雪生气的声音:“我不跳!要跳,我就不演了!”
榆哲道:“剧本你也是早看过的,要是不跳,你一开始就应该拒绝演婧婧啊,到这份上了,你突然说不演了?”
“跳水库,你脑子进水!寻死啊!你不知道水库有多深吗?”
尹姗叫道:“先别吵先别吵!有办法解决的。”
紫涵把榆哲拉过一边,问道:“你不会真跳吧?”
“没事儿的,这水库我去年还游过呢,不用担心。”
紫涵皱了皱眉,跟尹姗说:“我觉得还是去河边拍吧,保险一点。”
“河边?”卓雪轻蔑地笑道:“河边被淘沙的挖得到处是坑,一踩进去就上不来了,还保险?是保证遇险吧!”
紫涵顿时被堵了口气,脸刷的阴了下来。
按照我之前写的剧本,榆哲先下水,然后卓雪下去救他,接着是拍在医院的场景。当时特意问过卓雪会不会游泳,她答应能掌握这个角色,我就没再多考虑危险性这个问题了。这么想来,也确实太胡闹,人家拍戏下水旁边都要有救生员,我们这要是出了什么事,真是不堪设想。
我急忙跑到他们跟前对尹姗说:“还是安全第一,这样吧,这段用旁白,就不拍了,只拍救上来后的场景。”这是我几个月来第一次面对面和尹姗说话,我都能感觉到声音有点儿颤抖,是刚才跑得太急?还是紧张的?抑或是激动的?
尹姗没有抬眼望我,但显然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她对卓雪说:“那就不跳了,不过,你和榆哲还得把全身弄湿,这样你愿意吗?”
卓雪思考了片刻,勉强点了下头,但又指着水库道:“这水脏死了,我不要用这个水弄湿全身。”
榆哲性子急,有点儿要发火了:“今天TM就别拍了,明天你在家把自己浇湿了再来,这样成吗?您满意了吗?”
卓雪指着榆哲怒道:“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别TM的TM的,你骂谁TM的!”
完了!要吵架了,我心忽的悬了上来。正在这时,李煊把摄像机一放,拦在了榆哲和卓雪中间,打哈哈道:“这大清早,是都没睡醒吗?一个比一个火气大,都消消气,来,一人吃个棒棒糖。”他像变戏法般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糖来,塞给了卓雪一个,然后再给我们一人一个。我接过糖一看,嘿!这不是我昨天送他的棒棒糖么?敢拿我送的糖做人情散财!你等着,回头收拾你!
卓雪接过李煊给的糖,微微颔首,气也消了,脸色也红润了,我这边醋意滚滚,狠狠地瞥了眼李煊,把糖咬得咯吱作响。
李煊拍了拍榆哲的肩膀,说:“这水确实也有点脏,前年我表哥来这游泳回去后就长了满身的疙瘩,治了一个多月。所以,你也别用这水了,我等会带你们去找干净的水,就几分钟的事。赶紧把糖吃了开拍,爷我好久没碰摄像机了,手痒了。”
还是李煊有办法,这么一吓,榆哲也不敢逞强了,他和紫涵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尹姗呼了口气,感激地望了眼李煊。一切按计划进行,拍完婧婧和乔乔画画的那段后,我们录了下噗通落水的声音和呼救的声音,但画面拍的只是荡漾的水波和四溅的水花,没有让卓雪和榆哲真正落水。
拍完这些,李煊带着榆哲和卓雪进了山林,我和紫涵也跟着去了。刚开始,李煊一说“干净的水”我就猜到是山泉,本以为这是只属于我俩的山泉,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分享了,我心里有点儿小郁闷。
路上,李煊竟情景再现地跟卓雪讲他怎么发现山泉的,这山泉水很冰很甜。额,这些话,刚才跟我也说过,也是以这样的温婉口吻说的。我脑袋嗡的一阵响,醋意又翻了上来。其实,要是换做尹姗或是紫涵,我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偏偏是卓雪,她对李煊可是有感情的。
我脸阴着,话也不想说,跟在他们后面。李煊好像一点儿都没发觉我的异常,照样和卓雪在前头有说有笑的。我生气地用折了根树枝,胡乱地打着路边的野花。
“你在干吗?”榆哲好奇地问我。
“打野花,长得不顺眼。”
紫涵咯咯笑道:“水儿也没睡醒呢,火气也不小。”
李煊这才转过身来牵我,责备道:“你又开始辣手摧花了,是么?”
我甩开他的手,说:“我就喜欢。”然后继续用棍子狠狠地打花,李煊皱了皱眉头,别过脸去不管我了。
“辣手摧花?”榆哲饶有兴致地说:“这个词用得很好,煊哥,你有才!”
李煊解释道:“上次我们去河边,她也手痒,摘桃花,差点被抓住罚款。”
“罚款?还有这种事?紫涵也摘过,不过没见着有罚款的。”榆哲笑了笑,挽过紫涵。
快到山洞口时,路变得有点儿滑了,卓雪穿着坡跟鞋,走路摇摇晃晃,差点摔倒,李煊一把扶住了卓雪。见着情景,我更加气恼了,索性不走了,站在那儿。“水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紫涵摇了摇我。
我蹲了下去说:“累了,不想走了。”
李煊也不在意,只是说:“累了就在这歇会儿。”
奇?紫涵坐在我身边的石头上,说:“我陪着水儿吧,你们弄完就回来。”
书?榆哲点点头,三个人往山洞里走去。
网?我呼地吐了口闷气,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是怎么了?这感觉真难受……
紫涵歪着脑袋端详我,说:“你跟李煊很有夫妻相呢。”
额……我一惊,她笑道:“我和榆哲都这么觉得的,可般配了,你俩。”
“不会吧,我俩长得不像呀!”
“夫妻相并不是说俩人长得像呢,是说举止言谈之类的很相配。”
“是么?”我淡淡地笑了笑。
小太妹找茬
小太妹找茬 大街上,李煊架着摄像机,紫涵打了把小伞遮阳远远地看着我们。演婧婧的卓雪和演乔乔的尹姗站在摄像机前,榆哲说:OK!她俩开始念台词。
乔乔(尹姗)嘲讽地笑:“真想不到,你竟会这样对我……”
婧婧(卓雪)摇着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骗你,至始至终都没有,你误会我了。”
乔乔(尹姗)不理会婧婧(卓雪)的话:“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信你抢了罗涛?还是信你盗用了我们的作品?”她一把推开了婧婧(卓雪):“你离我远点儿,别一副哭丧的表情,倒像是你受到伤害了般。”
婧婧(卓雪)哭了,追着乔乔(尹姗)喊:“你要我怎样才相信?是要我去死吗?”
乔乔(尹姗)停下了脚步,冷冰冰地说:“你,才舍不得死呢。”……
忽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尹姗猛地转过身,却不望着卓雪念台词,而是转向我这边一步一步逼近,她盯着我,瞪大了的眼睛仿佛想把我给吃掉,她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地说:“你,有李煊陪着,有霖枫保护着,你还舍得去死?”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她,心像被蟒蛇缠住般难受。
尹姗猛地把我推到地上,狂笑道:“去啊!你不是要去死吗?证明给我看呀!”她挽起袖子,面目狰狞地指着我。
我按着摔伤的胳膊,往后挪了挪,吓得不知所措。尹姗拎起我的脖领子把我往马路中间一推,只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我的眼前一片空白……
“啊!”我大叫一声,翻身起来……原来,刚才是个梦,我喘着粗气,看了看闹钟,才五点……
电视散文拍完了,拍摄期间,尹姗一直冷冰冰地对我。在最后一场戏婧婧撞车前对白时,她还瞟了一眼我才念台词,那眼神和戏里的情节一对照,我的心突然被针钻了般,仿佛我变成了婧婧,她成了真正的乔乔……难道,尹姗恨我,恨不得我去死?是我多想了,还是事实就是这样?我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口里一阵苦涩。
因为这个梦,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低迷,也没去找李煊,下课后留了张纸条说我去广播站播音了,让他自己先去吃饭。
到了广播站,刚打开音乐,易璇就来了,她刮了下我的鼻尖,说:“嘿,难得你今天来这么早,没吃饭啊?”
“不想吃……”我翻着要播报的文件夹。
易璇歪着脑袋看我:“怎么了?和李煊吵架了?这小子敢欺负你,我回头收拾他。”
“不是的。”我连忙说。停了一下,我补充道:“是我胃口不好。”
易璇不信,道:“你要是自己闷着受委屈,我也帮不上你。”她看了下表,道:“还有两分钟,我给你把设备调好,去WC一下。”
我应道:“你去吧,把话筒也打开,我这就播音。”
易璇打开话筒,带上门刚出去,我这头手机就响了,是李素打来的。怕信号干扰,我连忙拿着手机走出播音室接电话。
“水儿,你现在在哪?”李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和着急。
“我今天播音,出什么事了?”
“刚才来了几位女生说找你,气势汹汹,看打扮像是社会上的人,怕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就呆在播音室别出来哈,估计她们去操场找去了。”李素还不等我细问,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一阵迷糊?心想着我何时认识了社会上的人?突然,一个姓名在我脑中闪过:蔡老大!我打个了寒颤,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又来找我,为的什么?
回到播音室,我傻眼了,在我面前,四位大姐大一般的人物一字排开站着,她们身后还坐了个女生,挑染的头发,流苏的紫色牛仔衣,右耳一排的耳钉闪闪发光,一副小太妹的打扮。我多看了她几眼,觉得挺眼熟,不知在哪见过,但却想不起来了。
我故作镇定笑问道:“这里是学校播音室,请问,你们找谁?”
坐着的小太妹挑眉望了眼我,满是不屑地问:“你就是那个易贝水?”
我皱了皱眉,故作冷静道:“不好意思,这会需要播音,还请你们过会再……”
话还未说完,我的手已被人重重地打了下去,门啪的一声响,又关上了。然后,我的眼前已是一黑,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我的脸上。我来不及防备,身子跟着巴掌的力道一并倒了下去……左脸一阵烧心的疼,头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飞动。这突如其来地暴力让我心里一阵恐惧。
有人骂道:“贱人!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TM耍花样!”
我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脸,心里是又气又堵,从小到大,父母都没舍得打我,现在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无缘无故扇了一巴掌,我有股想拼命的冲动,但抬眼一看,1V5,我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是打不赢的。
只听坐着的小太妹轻笑道:“二姐别怒,打错人了怎么办?”
那二姐回道:“贱人就长她这样,怎么会错!”
又有个女生说道:“二姐怕是很久没打人了,手痒得紧,别急,等会让给你一个人打。”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不需要你认识!你就说是不是易贝水!是不是?”那二姐把我逼得连连往后退。
我虽然害怕,但嘴却倔得很,顶着她的怒目回道:“我是又怎样!”
那二姐又想补我一巴掌,我急忙向后躲着,有人抓住了那二姐的手臂劝道:“别打了,你也不怕霖枫知道后扒了你的皮。”
她甩开手臂,怒道:“霖枫?姐还怕他不成?没出息的孬种!为了这么个垃圾女人,什么都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扒我的皮!”然后,她双手一推,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有人接话道:“霖枫那是脑子进水了,会喜欢这种。”
“人不可貌相,有的女生在学校装得特TM纯,一出校门就不知道变成什么妖精了。白天是人,晚上是鸡的多了去了,这种女生手段多的是。”
“就她?谁要啊?卖也只能贱卖!”……
我膝盖被摔得疼痛,听得这些人污秽不堪的言语,一时却没了力气反驳,只能在地上喘着粗气。
忽听那小太妹说道:“二姐,我有话要问她。”
我抬起头,小太妹起身向我走了过来,刚听她们提到霖枫,我再看这小太妹,才记起了她是谁来。初三的时候我头绑绷带在步行街见过她,那时她还是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在霖枫跟前调皮撒娇。一年不见,竟然变化如此之大,难怪一时没认出来。我心脏一紧,大概猜出了她们找我的目的了?
小太妹端详了我一阵,又问:“你就是易贝水?”。
我咬着嘴唇,强撑着站了起来:“我就是,要是你们是因为霖枫而过来的,恐怕是有些误会了,我和霖枫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太妹冷笑道:“误会?我都还没问你。你急着解释干什么?”她又瞧了我一眼,道:“我今天来,一是看看易贝水是什么货色,二是让她知道纠缠枫哥的下场。她要是识相,以后就要乖乖地滚远点,别臭不要脸的去做人家的小三……”
“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枫哥在一起四年了,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他现在是在玩你,等到他不想玩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丢掉,对,就像丢尹姗那样。哈哈……”她嘲笑着,配着那一头挑染的头发,还有涂着五颜六色指甲油的长长的指甲,我想起了盘丝洞的蜘蛛精。
“听说尹姗以前还是你闺蜜吧?抢了闺蜜的男朋友,感觉是不是很好?听说你还有个男朋友?啧啧,要是他知道你背着他还去当人家的小三,那感觉是不是也很好呢?他玩的是人家玩剩了的,哈哈……”听到这里,我已是一阵阵地恶心,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她父母是怎么教她的?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脚踏两条船,你也是很能干嘛。你说,要是他们俩个有一天都不要你了,怎么办呢?哎,那就更是可悲了。”
我气得全身发抖,打也打不赢,骂也骂不出口,强忍着愤怒,道:“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做谁的小三,我说了,霖枫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要是你硬要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的话,那就认为吧,反正是人是鬼,这会都是你们说了算。”
啪!奶奶的,又赏了我一巴掌,打在我那已微肿的左脸,像被火炭烙了般。
“嘿!嘴巴还挺刁?就普通朋友?骗你妈呢!霖枫在二中好端端的,凭什么跑来你们破烂一中上学了?他为了谁去得罪蔡老大的?还有,他舞蹈和美术随便哪一样,只要肯继续练,艺校肯定没问题,可他现在舞也不跳了,画笔也收起来了,天天就啃着那几本破教材,还降了一级,他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你以为他是闲得没事瞎折腾自己么?要不是有人跟我说,我还真TM天真地以为霖枫是被洗脑了才这么反常!你这个贱人!竟敢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瑶瑶,跟她说简直就是浪费口舌。这种贱人就是欠抽!姐妹们,上!把她给打服帖了!”
我只觉身后一阵疾风袭来,一股大力将我的头按下,脸重重地贴在了墙上。下一刻,我恰似风中残叶,被扔到了地上。这一回我摔得连翻了几个滚,眼冒金星,胸口闷疼……接着,有人在我背上踹了一脚,然后,又是一脚,再是一脚,脊椎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我咬着牙,想叫喊想哭泣,可喉咙干涩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我蜷曲着身子,手抱着头,缩在地上,全身开始渐渐的发麻,眼前一阵阵的玄黑,就像坠入了幽暗冥界……
突然,嘭的一声响,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尹姗还巴掌
尹姗还巴掌 我挣扎着翻过身,努力睁开眼睛,门被踢开了,炫红的夕阳穿射进来,映出一群人的身影,犹如天神降临……
有人箭步向我跑来,是李煊,他狠狠地推开挡在我前面的小太妹,一把将我抱起,我看到他紧皱的眉和无限心疼的眼神,问我:“伤到哪了?”我强忍着痛摇了摇头,轻轻地呼着气,希望能平缓背部的疼痛。
接着,易璇跑到我们跟前,焦急道:“先去医务室!呀!脸都肿了!”她用手轻轻摸了下我红肿的面颊,气愤地对着那群打我的人骂道:“自己守不住男人,带一群狗跑过来乱咬人,臭不要脸!……”
“易璇,”竟然是霖枫的声音,我震惊地望向门口,才发现,那里已堵上了一大群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里三层外三层,熙熙攘攘,有些像是看大戏一般踮着脚往屋里瞧……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
霖枫接着道:“去把广播关了。”
晕!原来话筒一直是打开的,刚才屋里发生的一切,恐怕都通过话筒广播了出去,想到此,我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你把水儿带走。” 霖枫指了指李煊,又指了下门外。
看这情景估计会打架,我这一走,万一打坏了这的仪器怎么办?要是再打伤几个人,那就更严重了。追究起来,都得受处分。我急忙说:“我不走,我还要播音……”李煊脸色暗沉,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易璇关完话筒,小跑过来边推我和李煊边说道:“我的姑奶奶,还播什么音呀!今天这播音已经够惊心动魄了……我们赶紧去医务室,这边你就别担心了。”
“走什么走?这么走了,岂不便宜这群人?”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竟然是尹姗!
我倒抽了口气,她为何也来了?
只见尹姗慢慢地走到那瑶瑶面前,眼神冷冽,咄咄逼人,瑶瑶露出怯意,向后退了两步。
刹那间,啪的一声响,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下去,尹姗骂着:“这个是我还你的!”
然后,她手臂一挥,又是一巴掌:“这个是给水儿打的!”
啪!第三巴掌:“这个,给李煊打的!”……尹姗这突如其来地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尹姗打第四巴掌时,终于有人做出了反应,霖枫,他冲了上去抓住了尹姗的手。
“放开我!”尹姗嘶声叫着,狠狠地甩开霖枫,眼睛微红,怒骂道:“你凭什么拦我?滚开!”她像失了控般,胡乱地将霖枫往后推,接着又向瑶瑶挥拳打去。这回,她又被那二姐抓住了手腕。
“让开,否则我连你也一起打!”尹姗对那二姐吼着。
“疯女人!”那二姐面不改色地回骂,把尹姗狠狠一甩。
尹姗一个踉跄,霖枫立马扶住了她。
“别闹了。”霖枫很是心平气和地说,那声音和尹姗歇斯底里般的怒吼对照,就如一潭净水边火山喷发一般。
尹姗一阵轻笑:“我闹?今天到底是谁在闹?不让我打她?是心疼了么?”她边说边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她那白皙的上臂,一条细长的疤痕很不和谐地印在上面:“知道这是谁弄的吗?”霖枫一惊,瞳孔微微放大。
尹姗苦笑着:“我那是太傻了,竟会说是刮伤的!这是刀疤!谁骑单车能刮出这样的痕迹来!”她突然横眉怒指瑶瑶:“就是她!”门外又是一阵喧哗,这戏果然是好看着,易璇连忙关上了门。
尹姗继续说:“霖枫,为了你,我把这些委屈都往肚子里咽,我知道,打我的人里面有你的好弟兄,我就忍了。平日里,你嫌我麻烦,老耽误你的事,我就尽量安静,尽量的乖,尽量不给你惹事。这些,你都知道吗?这么些年,你又什么时候替我想过,关心过我?……”尹姗眼角开始不断地涌出泪水,她抽泣着,喉咙都是嘶哑的,声音颤抖得渐渐说不出话了。
霖枫抬了抬手,像是想给尹姗擦眼泪,但手举到半空又放了下来,他淡淡地说了声:“对不起。”
尹姗轻蔑地笑了笑:“你的对不起,已经不值钱了,霖枫,你有没有发现,你总是给人带来噩运,你太自私了,就像一个黑洞,从来不向外释放能量,而只是不断的吸收别人对你的好。你没有对不起谁,我们都是自作自受,自寻烦恼……”尹姗抹了把泪,又对着瑶瑶说道:“马佳瑶,你个恶女人,你好好清醒清醒,霖枫不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别不害臊的满天下嚷嚷他是你家的!你欠我的巴掌,我还给你了。至于这一刀,即使我不还,你这么招人厌,早晚会有人帮我还给你的……”
沉默了片刻,尹姗看向我,就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她眼中有那么一丝的关切、一丝的释怀,但马上晶莹的泪水盈出了眼眶,把她想要表达的感情都一并遮盖去了。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了。接着,她转身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又再度被关上,屋里开始弥漫让人窒息的沉默……
我让李煊放下我,易璇给我搬了个凳子靠着。
我喘了喘气,打破僵持:“霖枫,你们都走吧,我没什么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看了我一眼,没理我,然后又望向马佳瑶她们。
马佳瑶此时的脸红白相间得分外明显,尹姗打下去的十个手指印很对称地浮在她的脸上。她见霖枫看着自己,立马捂住脸,很是娇弱地嗲声说:“枫哥,总算是见到你了。呜……”神仙的,跟唱戏一般,这眼泪说流就流了出来……真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那二姐也接话道:“你说走就走了,撂下我们不管,也太不够意思了!”她说得很大声,朗朗的,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儿。
可霖枫却没有回应她们这久别重逢的感怀,反而厉声道:“说!你们刚才都做什么了?”
那二姐一怔,没了言语,其他的人渐渐地把头低下不敢去看霖枫。
马佳瑶连忙转移话题,接着哭:“这么久不见,我们天天想着你,你就不想我们么?你是不是为了这个女的,以后就……”
“够了!”霖枫一声吼,把马佳瑶的话和眼泪一并堵了回去,她张着嘴,又胆怯又吃惊地望着霖枫。
“谁想我,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再问一遍,刚才对水儿做了什么!”霖枫盛气凌人地姿态和语调将周边的空气带着往下沉,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力。
马佳瑶害怕地呆了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听别人说,易贝水对你使坏,我怕你受,受到伤害,所以特意过来警告她一下……”
“你听谁造的谣?”霖枫逼问道。
马佳瑶吓得有点而发抖,不敢再看霖枫地眼睛,仍是哭道:“呜……枫哥,我都是为了你着想,你离开二中后,身边也没了我们做伴,我是担心你……”
“闭嘴!”霖枫打断了马佳瑶深情并茂地哭诉和关切。
那二姐见状,甚是忿忿不平:“好个霖枫!算我看错你了!瑶瑶对你这么好,你竟这样子对她?你果真是他们说的那样,为了易贝水什么都不管了!瑶瑶,我们走,qǐsǔü别为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浪费眼泪,不值得!”说完,她拉起马佳瑶,对身边一干人等使了个眼色,示意离开。
不想霖枫往她们面前一挡,冷冽地说:“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
“霖枫!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二姐也有些微怒了。
霖枫轻轻一笑:“TM还真会编,我霖枫什么时候变成痴情种子了?女人如衣服……”他看了眼马佳瑶:“我从来不缺衣服穿。”
“我的规矩你们也是知道的,今天误伤了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让我道歉?!”二姐脸色显得极为难看:“门都没有!我们走!” 她绕过霖枫,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眼见快走到门口了,突然,门又被人一脚踹开,哎,这扇命运多舛的门呀……
榆哲,像门神一般站在那里,右手拿着把扫帚,左手往屋里一指,仰起头大声嚷嚷道:“刚才说一中垃圾的!一个都别想走!”
我汗颜……
那二姐像看小丑般望着榆哲:“就凭你?”
就在二姐话音落下时,从榆哲身后突然闪出了一溜人来,齐刷刷地手里都操着“家伙”把她们团团围住。榆哲很有老大的范儿,大声喝道:“哥几个,今儿个就让你们躺着出去!”……
门外顿时像炸开了锅,起哄声此起彼伏,隐约听见有人在下注谁会赢之类的……
完了,我的担虑终于成真了,群殴一触即发。
没什么好说
没什么好说 “这是干什么!”一个中年男人的吼声,人群鼠窜般散开。我循声望去,竟是那可爱可恨可敬的教导处主任,他正昂首阔步地向我们走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他板着脸,眉头蹙着,指向榆哲一群人。
榆哲惊愕半秒,立即将举在半空的扫帚嗖地放了下来,在地上画圈圈,谄媚地对主任说:“嘿嘿,扫地,扫地……我们来打扫广播站的……”
“扫地?”主任扫视了一下房中一票人:“扫地用得上这么多人?外面还站一堆?是唱戏么?”榆哲呲牙干笑着,扫帚还在不停地画着地。
主任手臂一挥:“所有人,跟我去保卫科!”
……
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消失在地平线上,我和易璇坐在校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医院静得可怕,只有大厅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针的声音,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几片纸屑。
上课铃已经响过很久了,但值班的医生迟迟未来。易璇等得不耐烦了,起身到走廊尽头张望着,希望能看到医生过来。
我说:“我们别等了,回教室吧,已经不疼了。”
“怎么行!你脸都青了,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帮忙请假了,没事的。哎!这医生怎么还不来!”易璇恨恨地跺了跺脚。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个面包来。”
我连忙叫住易璇:“不用了,不想吃,我一个人在这,怕。”确实,医院空荡荡地,说话还有回声。
又过了半个小时,直到8点钟,才听见有个脚步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个中年妇女慢悠悠地像是饭后散步般走了过来,易璇一阵欢喜,跳着跑上前去:“医生,您可来了,我们等了好久。”
“怎么了?”她看也没看易璇,开了门,把包一放,泡了杯茶,高傲地坐了下来。
“受伤了。”易璇连忙把我扶进屋里:“你瞧瞧严不严重?要不要打点滴?你看,她这脸都肿得变形了,还有这手臂这背上,都青了,照个片吧,不会伤到骨头吧?”她围着医生一个劲地问着。
医生瞟了我几眼,不屑一顾地表情,懒洋洋地问道:“脸用冷水敷几下,身上这些伤擦点红花油就可以了。”然后,很随意地在药单上画了几笔交给了易璇。
“不会吧,这么严重就开点红花油?不要打点滴?吃点消炎的药?”易璇追问。
医生很不耐烦地回道:“吃什么药?不打架不就没事了?姑娘家不好好上学,整天瞎混闹事,吃什么药都没用。”
“嘿!水儿是被人打,不是她打架,你别乱批评人。”
医生瞪了眼易璇:“要是规规矩矩的,哪来被人打,交一堆狐朋狗友,飞打飞杀,父母挣钱供你们上学不容易,要好好上学,不要浪费了青春……”
易璇很是生气:“不会看病就算了,瞎教训人干什么?不知道就别乱说!”
“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们是哪个年级的?班主任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你?庸医!我上校长那告你去,上班迟到,领着工资不看病!”易璇拉起我气冲冲地走出了值班室。
出了医院,见李煊、霖枫还有榆哲三人往这边走来。
“不严重吧?医生说什么了?”榆哲问道。
易璇吹吹鼻子:“哼!庸医!不会看病!说涂点红花油就行了,敷衍了事。”
我关切地问李煊:“你们没事吧?主任没给记过吧?”
李煊摇了摇头,榆哲狡黠地说道:“我估计主任也听见广播了,还是护着自己学生的,怎么可能处分我们,我们又没打架,打人的是那群八婆。嘿嘿,主任把他们骂了一顿,说是要告诉她们二中的校领导,估计她们回校免不了一顿挨骂的。”
我呼了口气:“那就好。”
易璇对我说:“就别去上课了,还是出去上医院看看。”
“没这么严重呢,身上没肿,骨头应该没伤到……”
“你现在还敢回班上?还想去上自习?”霖枫打断了我的话,这话问得真是一针见血。是呀,我还敢回去么?议论是少不了的,我头一嗡,想起了高一时“留宿榆哲和刘珉”的事情。
易璇狠狠推了下霖枫:“要不是因为你,水儿也不会受伤!这下好了,都出名了!满意了?”
“我负责,行了吧!”霖枫大义凛然地回道,有半分无奈,半分认真,也有半分无赖,又半分戏谑。
“不用你负责。”李煊冷冷地看了眼霖枫,拉过我,对易璇说道:“带她去人民医院吧。”榆哲跟了过来:“我也去,今儿没心思上自习了。”
我被这三人带着走了,回头望了眼站在原地的霖枫,他面无表情地立在那,眼里映着路灯微黄的光亮,有点孤寂,有点伤感……
看完病已是十点,如校医院欧巴桑说的那样,并无大碍。但在易璇的强烈要求下,医生开了些消炎止疼的药。
李煊送我回家,一路的无语,直到路过大排档时,我的肚子饿得叫出声来。
我找了个小角落坐下:“大妈,要一碗酸辣粉,加个炸鸡腿。”
“医生刚说了,不能吃辣椒!还有,炸的东西容易致癌!”李煊瞧了瞧摊位上摆放的菜,继续道:“这里不卫生,马路上灰尘多。而且——”他指了指大妈:“这些人也没有体检过,说不定有肝炎。”
“没这么严重吧,这么多人吃。”
“你不吃,不就少了个人吃了吗?你看,这炸鸡的鸡肉也不知道是不是新鲜的,油说不定是地沟油,配料放得多,就吃不出异味来……”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不吃行了吧?不要恶心我。”我扫兴地走了出去。
大妈连忙叫住我:“靓妹别走呀,你的马上就做,今天客多,大妈没顾上你,别生气哈。对了,那位经常和你一起来的帅哥好久没见到他了……”正说到这里,李煊跟到了我身边,大妈一看,连忙收住了嘴。
我淡淡地笑了笑:“他当兵去了。”
蛋糕店里就我和李煊两个顾客,这么晚了,谁还来吃蛋糕呀。
我挖了一勺奶油,含在口中。
“你经常和刘珉去吃大排档?”李煊问我。
“还好吧,他去得多一点,有时带我,有时和李素、云安去……”记得李素过生日那天,云安特意跑去那给她买鸡翅。还有我们四人在那坐着吃时,云安会把大个的炸鸡腿夹给李素,而刘珉也会配合式地给我夹一个……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和自己的男朋友来这里吃,给我夹鸡腿。
我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梦想真渺小,渺小得都不可能实现。
“你笑什么?”李煊好奇地问道。
“我笑了吗?”我反问着,继续低下头吃蛋糕。
又是一阵沉默。
蛋糕被我吃得只剩下奶油了,我用勺搅拌着奶油,本来漂亮的奶油图案被我和得一片滩涂,好似我纠结的心:“今天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李煊打断了我的话。
我抬头望着李煊,他的眼睛空洞洞地,里面看不到我的影子。
我说:“你……不想听我说清楚吗?”
“不是很清楚吗?难道不清楚?”
额,我弱弱的智商呀,被李煊弄糊涂了,这下该怎么回答呢?
想了半天,“是呀,很清楚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亲手包粽子
亲手包粽子 端午节到了,每到端午节,我就会想起白蛇传,白素贞因为喝了雄黄酒现了真身把许仙给吓死了。白素贞去了奈何桥挽留许仙,许仙竟然害怕得宁可自己被黑白无常带走,也不愿意和白素贞回去。这个情节,很是让我失望的。我小小的心灵以为,只要爱对方,无论是牛鬼蛇神,都不能嫌弃,要坚持到底直到永远。原来,许仙也只是个普通人。
今年端午正好是周日,学校有半天休息。一下课我就往家里赶,果然,妈妈在厨房包着粽子,我挽起袖子,也跟着一起包。
妈妈边麻利地卷着粽叶,边斜眼瞟了我两眼,道:“大小姐你就别添乱了,什么时候想着要做家务了?”
我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每年都是吃妈妈包的粽子,今年我要自己包两个。”
粽子包完后,我像只馋嘴猫,守在蒸锅旁不愿走。
“让让……让让,真是碍事。”妈妈推了推我,把我赶出了厨房。
我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大粽子,摸摸鼓鼓地肚肚,横卧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妈走过来敲了下我脑门:“不是想干家务吗?去洗碗。”
“睡着了……”我把靠背往脸上一挡,打起鼾来。
三点钟,易璇准时打来电话,我还在装睡,妈妈去接。
“是璇璇呀?……哈哈,你也节日快乐!……她好像睡了,我叫她过来接电话。”
我眯着眼睛,听着妈妈走了过来,摇着我道:“醒醒,璇璇打电话来了。”
我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故意惊讶道:“怎么就三点了!坏了坏了,睡过头了。”我跑去接过电话,自顾自地说了一通:“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好的好的,没问题……等我,马上过来,拜拜。”其实那边易璇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我一撂电话,跑去跟妈妈说道:“约好易璇去买书,我跟她说您包的粽子好吃,她也想吃,我拿两个给她哦。”还不等妈妈回答,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抓了三个貌似是我包的粽子放进了袋里。
“等等……”妈妈跟到厨房叫住了我:“三个怎么行,多拿几个,给易老师也拿些。”她换了个大袋子,一股脑装了八个粽子递给我。
我呲牙笑道:“谢谢妈妈。”
“下午还回来吃饭吗?”妈妈追问我。
我骑上单车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了。嘿嘿……”
拐过家门口的小道,我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跟踪,于是停车从包里掏出个精美的礼盒,然后在那八个粽子里选了四个,端正地摆放在盒子里。
其实,易璇要吃粽子只是个幌子,我是想给李煊拿几个。之前听他说没吃过家里包的粽子,所以从昨天起我就策划了这个事,为了不让妈妈起疑,特意拜托易璇打电话给我。
下午三点是最热的时候,火伞高张,流金铄石,柏油路被烤得软乎乎,单车骑过印出一条张张的轮胎印。虽然已汗流浃背,但心情却是清爽快乐的,我把车锁好,哼着小曲端起礼盒去了李煊教室。教室里空荡荡地,一个人也没有,风扇支吾支吾地转着,翻起一两页书纸。我把礼盒放在李煊桌上,去外边找他。
从凌云路上往下望,篮球场上有几个人在打球,这么热的天,真是不要命了,估计是想晒出古天乐的肤色吧。寻了一遍,没有看到李煊的身影。难道榆哲忘了给李煊打电话了?还是李煊有事来不了?那至少榆哲得跟我说下呀。我掏出手机正要发短信,忽见小卖铺走出两个人,定睛一看,是李煊和李素。我喜出望外地迎了上去:“总算找到你了,还以为你没来呢。咦,李素这么早也来学校了?”
“云安等会过来,让我在学校等他。”李素红红脸咬了两口雪糕。
“这么热的天,说了让你在家好好过节,出来干什么?”
我坏笑一下,眨了眨眼睛:“你猜?”
李煊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珠,道:“你鬼点子多,我哪猜得到。吃雪糕么?”他举了举手里的“随便”雪糕。
“恩恩!”我点了点头,咽了咽干涸的喉咙。
“吃哪种?”李煊打开冰柜,问我。
“就吃你吃的这种。”
老板回道:“呦,美女呀,这种卖完了,刚才是最后两根了。”
“啊,是么……”我嘟囔着嘴,表示失望。
“你要喜欢,吃我这个,我再挑个别的。”李煊把雪糕递给了我。
“也不是……只是想和你吃一样的而已。”
李素在旁边扑哧笑了。
老板很机灵地说道:“那就再买两个,帅哥多吃一个不就行了。来来,就这个吧,最近新出的,里面有巧克力夹心,好吃又解暑。”
李素说:“老板你真会做生意。”
我用哀求的眼神望着李煊,李煊无奈地拍拍我的头:“好的……好的……就这种,来两个。”
李煊左右手各拿个雪糕,我和李素很配合地也走在他左边和右边,三个人上凌云路,很是对称。
我问李煊:“雪糕好吃吧。”
他故作痛苦状说:“冷死我了,牙都冷掉了。”
“活该,谁让你不等我,一个人偷吃绝版雪糕呢。”
李素摇晃着手里和李煊一摸一样的冰棍,添油加醋说:“他不是一个人吃,还送了个给别的女生。”
“对对!还背着我送别的女生绝版雪糕!哼哼!得罚罚你!”
李素猜道:“跪搓衣板?”
“No,No,是跪主板……不行,主板跪坏了不好,那就跪键盘,跪上去不能打出字来……”
“好主意!”李素应和着。
“哈哈……”我和她大声笑着,李煊瞪了我一眼快步朝前走了。
回到李煊教室,他正在剥粽子。
我跳跃着跑过去,说:“尝尝,很好吃的,特意给你带的。”
“下午把我叫出来,就是让我吃这个?”
“是呀,上次你不是说没吃过家里包的粽子么?这可是自己包的哦,枣子又大又甜,糯米也是上等的。”
“甜的?”李煊咬了一口,蹙起了眉,好像很难下咽的样子:“我不喜欢吃带甜味的菜,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哑然,一种难受堵在胸口:“……可是,这不是菜,这是点心。”
李煊把咬了一口的粽子重新放回盒子里,盖上了盒盖:“粽子咸的好吃。下午我回去给你拿两个咸的过来尝尝,虽然是买的,不过比这个好吃。”
我指着盒子说:“可是……”
“别可是了,你喜欢吃甜的,留着慢慢吃,看你这汗,”李煊从书桌里拿出张餐巾纸,将我鼻尖和额头的汗轻轻拭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把风扇开大点。”
我拿过礼盒,慢慢地坐下,心里空落落的,满腔的热情被浇得透心凉。可是……这是我计划了好久要送你的礼物呀,是我亲手包的粽子……
短暂的相聚
短暂的相聚 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们的电视散文终于搬上了荧幕。由于这是自己学生原创的作品,校电视台予以了大力支持,于是,整整一个星期,我们的晚间电视时间一半是看新闻,一半就是看这个电视散文。到最后,连我们班公认记性最不好的刘小毛都能将这篇散文背得十有八九。正好这时县电视台在办影视大赛,学校顺便就拿这个去参选,竟然获了个二等奖。于是乎,主演尹姗和卓雪一瞬间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名角儿。传闻,追求她俩的人一夜之间从两位数飙升到三位,其中不乏高年级的班长班草们,连二中也有人写情书过来,每天早上,她们的桌上都少不了戴着玫瑰花的早餐。同时,作为男配角的夏榆哲小盆友也赢得了很多莺莺燕燕的倾慕,可惜的是,因有紫涵日日护法在旁,榆哲没能享受到免费的爱心早餐。当然,像我和李煊、还有散文作者只能成为默默付出的幕后工作者。
三伏天很热,配着同学们高涨的追星热情,学习氛围很不稳定,躁动此起彼伏。娱乐归娱乐,学习还是最重要的,这次期末考试关系着分科分班的大事。如果能进重点班,就相当于半条腿踏进了重点大学,但是要是去了普通班,就等于判了死刑,那只是个混毕业证书的地方,而不是上大学的地方。老师经常强调“分水岭”,岭的这边阳光明媚、花草繁盛,岭的那边天寒地冻,寸草不生,这次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道分水岭,何去何从在此一搏。
我咬着牙做完了一整套英语试卷,下课铃也正好响了。教室实在太热了,什么时候能把风扇换成空调就好了。我放下笔,出教室打算洗个凉水脸。可是,水龙头早被一群光膀子的男生霸占了。
“食堂那边还有水。”身后传来的是霖枫的声音,我一惊,也没转身。
他走到我身旁,侧过脸说:“怎么?打算一辈子不理我?”
我没回答,朝食堂走去。食堂一排水龙头,不知道被谁全部给开了,哗哗的水流声很远都能听到。真是手痒,浪费资源!我心里骂着,快步跑去关龙头,一个,两个……霖枫也跟了过来,从相反的方向依次关着。最后,留了正中间的龙头,他说:“洗吧,这里没人抢。”
我涂了把脸,他递过来一张湿巾纸,我没接,转身要离开。
“站住!”他叫住我,我略停了下,又继续往前走。
突然,手被抓住,一股大力,我被拉进了他怀里:“说了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干吗啊!”我甩开了他的怀抱,怒视他:“求你别靠近我,我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扇巴掌!”说完这句话,我后悔了,霖枫本没有错的,只是因他而起。
“对不起……”他眼神闪烁,低下头去,手里还捏着那张我没有接的湿巾纸。
我一怔:“不用对不起,刚才我失礼了……走了,要上课了。”
这是一个多月来我和霖枫的第一次对话,也许这样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对他而言,对我而言,对所有的人而言。
教室里异常安静,不是还没打铃么?我疑惑地走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尹姗!她是来找我的吗?这是半年以来她第一次来找我!现在的她,算是名人了,难怪班里会这么安静。你想想,一个名人款款向你走来,是何等拉风的场景。我心咯噔一提,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你个猪!去哪了?等你好久了!都快上课了!”尹姗将手轻轻打在我肩上,然后把我拉去了松坡亭。
我是在做梦么?我幻觉?幻听?幻视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尹姗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害羞地笑笑:“虽然人家现在很有名了,可是也不用这样瞧人家嘛,人家会害羞滴……”
NANI……这果然是真的,这就是我朝思梦想的小姗姗呀,小姗姗终于原谅我了,老天开眼呀……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你个死丫头,现在才来找我!我恨死你了!”
尹姗咯咯笑着:“我可是一下课就来找你了,是你自己搞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和煊哥亲亲去了?”
我连忙封住尹姗的嘴:“哎呀!你个口无遮拦的,不害臊!”
她笑着拿掉我的手,塞给我张请柬:“呐,要上课了,长话短说,明晚带你家煊哥来参加PARTY,不许不来!”
望着尹姗跳跃着走入教学区,我深深地呼出口气,开心地笑了,本以为她和我的友谊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了了之,到最后,仅存的记忆就只是同学关系。每次我都不敢去想,长大后,我俩是否还能见上对方,是否还能窝在一个被窝里倾诉心事,如果不能,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尹姗。
PARTY是在尹姗家举办的,来的人挺多,还有好些不认识的,看样子这半年里,尹姗交了不少朋友。
易璇跑过来问我:“是不是尹姗生日呀?好端端地搞什么PARTY?”
“不是呀,她下个月才生日的。”
易璇咬了满满一口苹果,嘟囔着说:“那是怎么回事?过两天就考试了,我都还想多背几个英语单词呢。”
“问了榆哲,他也不知道。”
易璇翻了翻白眼:“他能知道什么,紫涵天天看着他,寸步不离的。”
李煊和我呵呵笑了。
大约8点钟,尹姗才闪亮登场,画了淡淡的妆,很是美丽动人。易璇吸了口口水,小声说道:“越长越有女人味了,真漂漂。”
尹姗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感谢大家参加我的party,本来打算生日的时候邀请大家的,可是因为月底我就要去北京了,也许一年多都见不到大家,所以占用了大家宝贵的复习时间,提前开了这个party,希望大家今天能够玩好吃好。也祝大家考试顺利,心想事成。”
“什么!去北京?”我和易璇异口同声地惊道。
尹姗微微笑着回答:“父母决定让我考艺校,我要去北京学习一年。”
“你个臭妮子,要走了才告诉我们!”我上前狠狠掐她。
“也就是前天确定下来的,那边老师答应让我过去了。怎么?舍不得我?”
“你是故意的。”我生气地戳了戳她:“故意让我难过。昨天才和好,今天就说要走。”
她轻轻地刮了下我的鼻尖:“哼哼!就是故意的,谁让你重色轻友呢,有了煊哥忘了我们。”她拍拍李煊:“喂,帅哥,我家水儿就交给你了,要是我回来她少一根寒毛,唯你是问!”
“咳咳!淑女点淑女点……”易璇提醒尹姗:“你可是名人,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尹姗生气道:“你们不许拿这个取笑我!”
“怎么是取笑,是崇拜你呢,签个名吧。”易璇扯了扯衣角,意思是签在衣服上。
“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我去那边招呼下客人。”尹姗掐了掐我的脸,转身忙去了。
我望着尹姗的背影,白色的长裙勾画出她曼妙的身段,乌黑水亮的秀发高贵柔和地垂至腰间,脚上一串鲜红的珊瑚链衬得肌肤如雪白皙……尹姗已长成华丽丽的白天鹅,她也要走了,像刘珉一样,去走另一种人生。也许日后她会成名,她会拥有一大堆崇拜追求者,会走上那星光璀璨的红毯荧幕,会拥有让人羡慕的荣耀和美丽,但是,她也会有孤独和心酸,那个时候,她会来找我吗?会愿意跟我倾诉吗?我不敢确定,但是,我,永远会等着她,等她嘟着嘴轻轻地打我,然后撒娇地骂道:“你个猪,死哪去了?”……
错过的考试
错过的考试 “水儿大人,这是小的孝敬您的,请您笑纳。”榆哲捧了一手杨梅伸到我面前。
“呀!”我兴奋地抓起一颗准备吃,快到嘴边觉得事有蹊跷,望着贼笑贼笑的榆哲上下打量了一番,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快说!什么事?”
“嘿嘿,水儿大人火眼金睛,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
“别想要我传答案啊。”我打断榆哲的“就是”,把杨梅又放回了他手里。
“误会了误会了,我这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男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作弊太不上档次了。”榆哲干笑着,把杨梅放在了我桌上。
我斜眼望了望他,不屑地吹了口气:“上回是谁……”
“哎!打住!那只是个小测验,真刀真枪的时候我是要凭真本事的。”他拍拍胸脯,煞有介事。
“好吧,到底什么事?”我拨了拨桌上的杨梅:“这还没洗吧?”
“喂喂……看着我。”榆哲制止我玩弄杨梅:“等会给你洗,我是想让你给紫涵辅导一下数学。”
“都火烧眉毛了,还辅导什么?后天就考试。”
“所以嘛,才会请你出马呀!你不知道,武侠小说里,师傅都是在最紧要的关头才会传授独门绝技的,而且……”
“OK! OK!”我掐断榆哲要说的各种武侠比喻,迫不及待要吃杨梅了:“快去给我洗了。”
“咂……”
下过一阵雨,不是那么炎热了,松坡亭上的瓦片闪闪发光,树叶也被刷洗得格外油亮,我和榆哲吃着杨梅,看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很是惬意,要是没有考试就更完美了。
“不给你媳妇留两颗?”我边吃最后一颗边客气地问他。
“这就是她给你买的。”榆哲一直望着窗外,动也不动地回答我。
我朝榆哲看的方向望去,对面教学楼走廊上几个漂亮的MM边扇着扇子边聊天:“好呀,偷看美女!”我敲榆哲的后脑勺。
“别瞎说!我是在出神。”
“切!是在想入非非吧,我要告诉紫涵去。”
一转身,才发现旁边多了个人:刘小毛,他翘着二郎腿,口里正吧嗒吧嗒地吃着东西:“不错,好吃,水儿,这樱桃在哪买的?”他指了指我桌上吃剩的杨梅核问道。
我滴神呀……我一阵恶寒反胃,下一秒,我和榆哲爆炸式地疯狂大笑:“哈哈……天呀天呀!”
“怎么了?”小毛很是淡定地望着我们,继续津津有味得嚼着口里所谓的“樱桃”。
我笑得肚子抽筋,口齿打颤不能言语,拉了拉榆哲:“不行了,你,你来说……哈哈……”
榆哲大吸一口气,强忍着笑,说道:“你吃的是……是杨梅!”
“杨梅?不是呀?杨梅没这么小啊?明明是樱桃。”小毛大有掌握真理的势气。
“那……那是我们吃过的杨梅!哈哈……傻子!”
“哈哈……”
好事是要大家分享的,很快,这个让人无法忍俊的笑话传得人尽皆知。于是,大家都用“今天你吃了樱桃没?”来问候小毛,也有百思不得其解的人会特意去问他,怎么就能把杨梅核吃成了樱桃,而且还觉得很好吃。作为肇事者,我有责任要保持沉默,我只能默默地替小毛哀悼,顺带偷笑几下缓解考试压力。
这次考试高一高二一起考,悲剧的是,姚芳竟然坐在我斜后方,整场考试下来总觉得后面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很是不自在。数学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我已经把试卷检查了两遍,确信能做的都做对了之后,决定休息一下,再试试能不能把BT难的选做题搞定。
怪我眼睛不规矩,一不留神竟然看到了姚芳在扔纸条,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一弹,小纸球迅速飞出了窗口,佩服,真是武林高手!估计等会会有人来捡纸条吧。
我瞧了瞧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嘿,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待我再转头看姚芳时,竟然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嗞……”顿感一阵电流传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毛病,作弊的又不是我,我怕个啥?心虚的应该是她!
我也张大了眼睛,疯狂地回瞪她,心里骂道:你再瞪我?再瞪我就把你卖掉!
嘿!真是女王!她竟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做了个嘴型警告我:闭嘴!
我怒了,小宇宙燃烧吧!啊!啊!啊!啊!
刷!我举起了手,叫道:“老师!”
声音之洪亮估计隔壁监考老师都能听到,我身边埋头苦干的一干人齐刷刷抬头看向我。再瞧姚芳,她刚才的嚣张气焰已荡然无存,转而是惊讶和恐惧的神情。
嘿嘿,我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扭了扭脖子,很是欢喜,向姚芳回敬了个嘴型:去死!
监考老师估计刚才在发呆,被我一吼也是一惊,慢悠慢悠走过来,道:“什么事?”
停了一秒,我刷的变得很“天真可爱地”对老师说道:“忘带橡皮了,老师能帮我借一块吗?谢谢了,嘻嘻……”
此话一出,明显感觉到姚芳的肩放了放,果然被我给吓着了。小样儿,作弊谁没有过,关键是不能被发现,而且,不能被敌人发现。姐姐今天放你一马,只怪我不喜欢成为那种告状的激进分子,否则,铁证如山,你想逃也逃不掉。嘿嘿……我对姚芳“无赖”地笑了笑,心里很是畅快。
考完数学,休息20分钟要接着考生物。我怕姚芳过来找我茬,一下考就溜去了厕所。可奈厕所人满为患,队伍一直排到了楼梯口,我只好在外游荡,远眺一下,缓解视疲劳。
“终于找到你了!”榆哲拉着紫涵跑到我面前:“来来来,对下答案。”他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缺了角的纸迫不及待地往我面前送:“第21题最终答案是多少?先说这个。”
我接过纸,望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不好意思道:“我忘抄答案了,第21题呀……”我想了想:“是道什么题?”
“OH,真主呀!”榆哲一副绝望地表情:“提醒了好几回,要你抄答案,怎么不抄呀。”
紫涵也着急地问我:“就是第三道应用题,算概率的那个,结果是不是216呀?榆哲算的是168,我觉得应该是216才对。”
“哦……”我开始努力回忆:“好像没有这个数呀?我记得是140多……”
“对对!就是142!”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在这里的。“哈哈……我和水儿的一样,哈哈……我要去跟他们说,竟然说我的是错的,切,一群鼠辈!”他边说边欢喜雀跃地跑走了。
“喂喂……没说我的是正确答案呀!”我想把他叫住,可是一溜烟人影都没了。
再转身看榆哲和紫涵,他俩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地望着我。
“额……说了我不是正确答案,概率那章我学的很差的,上回小测才打了70多。”
紫涵掐着榆哲骂道:“说了别让你对答案,你不听!这下好了,大家心情都弄糟了,还有考试呢!”
榆哲委屈道:“可是不对答案,心里更没底,更没心情考了。”
我说道:“行了行了,别郁闷了,这么多答案,谁对都有可能,回去好好准备,要开考了。”
回到考室,姚芳竟然站在我的座位旁,手里拿着我的表在看,我一急,冲了上去,警惕地问道:“干吗?”
她嘴角一笑,把表放下道:“就看下时间,看你紧张得。”
我扫视了一下课桌,好像没什么异常。
“对了,刚才谢谢你。”她又笑了笑,坐回了原位。
我心里一咯噔,她怎么变得这么好了?我刚才可是耍了她呢,他不应该生气么?是我小人之心了?……
再看她时,她已经趴在桌上休息了。
下午就剩英语没考了,三点才开考,我可以舒服的睡个午觉了。可是,睡得时间一长,就免不了会做梦。自从和李煊在一起后,出奇的,我就再也没【奇】梦见过李煊,反而【书】楚辰、霖枫这些让【网】我纠结的人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梦里。我那个很无语呀。
又梦见了霖枫,是他带着我去狐狸岛时的情景,说来也怪,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突然下起了雪,霖枫在前面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我又找不到路了,大声的叫喊,只有回声……
“两点半了,赶紧收拾一下。”妈妈把我叫醒,把我的背包往床上一扔。
“准考证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我洗了把脸,跨上单车出了门。
到了校门口,竟然没几个人,我一看手表,好呀,我又被妈妈骗了,起床的时候说是两点半,我骑了这么久的车,现在还只两点一十,还有四十分钟时间。
这会进考室还太早,我把车停在奶茶店门口,进去吹吹空调。
我翻了翻之前做的英语小测,把错题再看一遍。店里的空调吹得很低,和外面火辣的天气完全两种场面,真想就在这考试算了。
老板是个三十开外的老男人,看了看我,拉家常似地问:“学习累吧?”
“还好呢,不学习也不行呀。”
“我侄女和你差不多大,初中毕业说什么都不想读书了,上学对她来说就等于要了她的命。后来就去广东打工了。”
他瞧了瞧我手里的试卷,接着道:“能读书好呀,学历高才是硬本事。”我淡淡一笑。
他又接着问:“你们这几天是不是要放假了?”
“是呀,今天考完最后一门就放假了。”
“哎,你们一放假,我这生意就不好了。”
“呵呵,那我放假的时候也过你这来喝奶茶。”
“好好,和你那位帅哥一起来喝。”我惊讶地看向他,他对我和蔼地笑了。
他看了下手机:“呦!这都三点多了,莉莉,你招呼一下客人,我得出去一下。”
我一惊,三点多了?我看看手表,上面还只是两点半,我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三点一刻了。我头蒙的一下,傻了。上午姚芳看我表的情景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天呀!是她!
我骑上单车冲进了学校,保安追着让我停车的命令也抛之脑后,一直把单车骑到了教学楼下。果然,已经开考了。我不顾一切地往考室冲去,耳边隐约听到英语听力播放的声音。完了完了,我又急又怕,一步跨上三个台阶往楼上跑,一口气冲到了三楼,门口,监考老师像做大山一般拦住了我,冷冰冰地一字一句说道:“你已经迟到20分钟,按照考场规则,不能进入考室。”
“老师,求求你,让我进去,求求你。”
“听力已经开始了,不能进去。”他无情地回绝我。
“求求你,老师……”我急着说得口水噎住了喉咙:“让我进去吧,就算没听听力我也要考,这个考试很重要,很重要的。”
“重要你还迟到?”老师毫无动容地眼神俯视着我,他严厉地喝斥道:“大家都在听听力,不要大声喧哗,赶快离开!”伸手准备把我拽走。
不行不行,我不能走,这可是关系到分班的考试,我要去重点班,我不能退缩,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我鼓起勇气,躲过老师抓我的手,箭步冲进了教室,向我的座位跑去……
可是,这是徒劳的,我的座位上没有试卷,空荡荡的……
一只大手将我提起,我惹怒了老师,他狠狠地将我拉出了考场……
不管我怎么哀求、哭泣,还是被丢在了教学楼外……
郑重的道歉
郑重的道歉 法理不外乎于人情,我一直想不通,为何当时那个老师不让我进去考试,这就是所谓的理性社会?所谓的文明?迟到不让进考场,是为了防止题目外泄而作弊,但不是每个迟到的人都是因为要作弊,很多时候,重要考试迟到是出于客观原因所致。人发明创造机器和规则,不都是为了驾驭这个客观世界么?而为何这些规则,反因为客观原因而阻碍了人的发展?
我捏紧了拳头,站在烈日底下,泪和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裳。
如果,今天迟到的是他的女儿,他还会毫不动容吗?那位老师,是刚直不阿?还是严谨守法?我找不到满意的词语去形容他。唯有怒火和怨恨,应着这炙热的天气,在我胸口燃烧……
叮咛——铃声响了。于此同时,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终于冲上了头顶……
我疾步冲向了三楼,姚芳,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看见了我,猛地站住了。
“这,是不是你?”我把手表拿到她面前,手表上全是汗渍。
她往后倾,摇着头,吞吞吐吐道:“你问的什么?我不明白。”
我冷笑:“你别给我装傻!是不是你!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对她大声地吼起来,旁边的人都望向了我们,察觉到不寻常的氛围。
姚芳身体微微一震,但仍面不改色地说:“这表不是你的吗?问我干什么?”
“上午,是不是你……你” 我气得已是全身发抖,声音打颤:“你把时间调了?”
“你有病呀!我调你时间干什么?”她嘲讽地笑了笑:“自己没掌握好时间迟到了,这会儿来怪别人。”
我脸色涨红,怒不可遏地咆哮:“就是你!我知道是你!”我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她。
“你疯了啊!”她往后退甩着肩想把我的手甩掉。
“你给我闭嘴!”我右手一挥,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手顿时一麻:“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姚芳一下被我给打怒了:“贱人!敢打我?无凭无据诬陷老娘?你找死!”
她左手一抬,我的头发被揪了起来,然后她用力一拉,我整个头撞在了她怀里,只觉后脑勺被猛地一拳,耳朵像塞了灌水的棉花,已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我双手抓住她的腰,用头把她往前顶,她被我顶到了走廊的尽头,重重地靠在了栏杆上。她抓我头发的手一直没松,我头也抬不起来,反手想抓她的脸。不想她脚一抬,膝盖狠狠地撞到我的鼻子,顿觉一辛辣的酸楚,然后有液体缓缓从鼻中流出。我也顾不了形象不形象了,将姚芳往地上一带,两人倒地厮打开来。
霖枫说我小时候很野很霸道,可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打架,没有任何招式的“狂魔乱舞”,觉得可以伤到姚芳的地方,我就死命的踢、拉、拽、打、勾,混成一团。 不过,姚芳力气很大,我明显不是她的对手……
有人过来劝架,我被几个不认识的人拉住了,可是,为什么姚芳没人拉她?!!我靠!
就这最后一拳,我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她重重地一打,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哭,我心里堵得慌,我抱着床边的尹姗就嚎嚎大哭起来,尹姗轻拍我的背,像抱着小宝宝一般哄着我。
我哭了一阵,心里轻松了些,尹姗说道:“看你伤成这样,我怎么放心去北京呀!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怎么好端端地打起架来了?”
榆哲递了张纸巾给我擦眼泪:“要打架叫上我们呀,你一个人怎么行!”
紫涵掐了下他:“还打架呢?”
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歉意道:“不是不是,我是说,姚芳这种人,打她是便宜了她。”
一提姚芳,我鼻子一酸,又哭起来。
“行了行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易璇把榆哲拖到了后面站着。
“水儿,别哭了,考试的事有办法解决的,可以补考的,就算不能补考,也可以申请破格调入重点班的。我特意问了我爸,你放心好了,你成绩这么好,肯定有老师会破格要你的。”易璇边给我擦眼泪边说着。
尹姗去倒了杯水,塞了几颗药在我手上:“你中暑了还打架,不晕才怪,别哭了,快把药吃了。”
“对对,等病好了,我们再去找姚芳算账。”榆哲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谢谢你们。”有点感动,我忍住泪水,抿了抿嘴:“我当时实在气昏了头,所以……”
“姚芳实在太过分,这么狠毒,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易璇气呼呼地骂着。
我望着墙上的挂画,这才发现是在家里躺着:“我妈呢?”我紧张地问:“她知道这事吗?”
“放心,我们说你中暑摔的伤,阿姨去买菜了,让我们留下吃饭。”
我松了口气:“那考试的事呢?”
“阿姨比你镇定多了,她说回头让你爸去找校领导说下这事。还让我们跟你说,叫你别伤心呢……”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一定是李煊,我连忙接听,可是,那边传来的却是霖枫的声音:“水儿,是我。别挂电话,听我说。”
我瞧了瞧站在一旁的尹姗,问他:“什么事?”
“……伤得严重吗?”那边他的声音很柔。
我淡淡地回答:“不严重,已经在家休息了。”
“……那就好……”
我语气坚硬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注意身体……”
“那就再见!”还不等那边说话,我把电话按了。如果没有霖枫,我和姚芳的梁子不可能结得这么深,我恨恨地捏着拳,很是难受。
易璇问我:“是李煊的电话?”
“……不是……”我又望了眼尹姗,不知道为什么霖枫和她在我脑中始终联系着。
我问:“煊哥呢?他知道吗?”
榆哲耸了耸肩:“他呀,一下考就被他爸接走了,他家电话也没人接,还没联系上呢。”
“哦……”我有些失落,最近,我和李煊的关系有点微变,不是我对他淡了,而是我发现他其实一直对我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情深,以前每每是我满腔热情地去喜欢他,以为他也那么地喜欢着我。可是最近我才发现,只要我不主动联系他,很难等到他来联系我。
上个星期,我强忍着对他的思念,想试试他是否想我,所以没有去找过他,可是,让我有些伤心的是,除了每晚例行公事般的在单车棚会面一起回家之外,平时他竟然一次都没来找过我。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要考试的原因,大家都很忙,或者是因为上次广播站的事情,他还有些难以释怀,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会好起来的。可是,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在甚至是不知道,我心里忽然好凉。
晚上,尹姗提出要留下来和我睡,我俩又像以前那样躺在床上,望着星空,开始聊天。
尹姗叹了口气:“订好票了,后天就真要走了。”
“那边没个朋友,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你这已经是说第三遍了。”
“可你也说了好几遍后天就要走了……”
“呵呵……”我和她相视笑了。
默了,我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她:“你……原谅我了吧?”
尹姗别过脸去:“哼!要不是快走了,我才不想原谅你呢!”
我一惊,心往下沉,努力张了张嘴,脑里一片空白,顿时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扑哧……尹姗突然笑了,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浮动着月光的银色:“当真了呀?”
“你个小妮子!不许这样!”我鼻子一酸,眼睛湿了。
她点了点我的脸蛋:“竟然从一开始就瞒着我,怎么能轻易就原谅你了。念你现在是个病患,给你个机会,承认错误吧,我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你的事。”
我拉了拉她的衣角,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她:“女王,我错了,原谅我吧。”
她“不屑一顾”地看了眼我:“就这么简单?还有呢?具体点!”
“哦……”我想了想,道:“具体的我以前都给你发了短信了呀,难道你没收到?”
“收到了呀!可是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亲口!知不知道为什么不回你短信?我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勇气亲口来向我说。哼哼!没想到,最终还是我亲自去找的你!你总是这么爱面子,每次吵架,要不我先提出和好,要不你就通过短信或者借助他人之口向我认错,没一次你是主动亲口对我说的,谁让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我指着她,又好笑又好气:“你是因为这个才不理我?”
她抱过我的趴趴熊:“也不全是!之前以为你像别人说的那样,表面对我说心里喜欢李煊,暗地里却挖我墙角……”
“谁说的?谁说的?”我噔地坐了起来,忿忿不平。
“呀呀!躺下躺下,你身体不好,别激动。”尹姗把我按了下去,继续说:“后来你和李煊真的好了,我才知道错怪你了。可是,我就是想等你来找我……”
“哎,你说的是,我太要面子了,不敢向你说明一切。可是,我最主要的,怕你拒绝我。”
“傻瓜!”她笑了笑:“其实我让你们继续拍电视散文,就是原谅你了呀。”
“啊?你从那时就不恨我了?”我又噔地坐了起来,有点激动:“害得我那阵子做了好多可怕的梦。”
尹姗再次把我按了下去:“躺下,怎么不听话呢。”
“好吧,我现在郑重向可爱可亲的尹姗童鞋道歉。”我举起右手,像对天发誓般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和霖枫的关系,更没有在后面那么多的日子里,向你坦白我和霖枫的关系,导致了一连串的误会和伤心,更对不起,我死要面子,没有像你主动道歉。额……”我想了想:“还有什么要对不起的不?”
尹姗咯咯笑个没完,说道:“好啦好啦,都是浮云,不说了不说了啦!”
我用食指点了下她的脑门:“小样儿!你故意的!”
“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好厉害哦……”她边说着,边在我腰上挠痒痒,逗得我咯咯直笑:“饶命呀,饶命呀,额错裂,额真的错裂,额从一开始就错裂,当初饿就不该嫁过来……”(看过《武林外传》的都明白,不解释。)
尹姗走的那天我们都去送她了,临走前,她一个劲地嘱咐我别傻冒似又去找姚芳打架,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看着她坐的车越开越远,我眼泪就不停使唤地落了下来,易璇骂我很没出息,又不是尹姗不回来了。
雷雨夜初吻
雷雨夜初吻 李煊得知我受伤后,又爱怜又生气地训我,我巴巴地眨着眼睛看着他,任他怎么说我,我都傻傻地点头,痴痴地笑……他刮我的鼻尖:“还笑!以后还打不打架了?”
我乖乖地摇着头,娇娇地哄着他:“人家怕怕,人家再也不打架架了。”
李煊将满眼的生气化为了柔情,把我凝入他的眼睛,然后将我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不肯放手。我像猫儿一样贪婪地蜷在他怀里,温暖得让人窒息,我的脸颊微微发烫,满心窝的幸福……我想起尹姗骂我的话:死要面子活受罪。前段时间,我不就是这样么?自己心心念念想着李煊,可却强撑着不去找他,一心想着让他来找我。爱情怎么能当博弈来玩?爱就应该坦坦荡荡,想见他就跑去见他呗,为什么要算计着付出的多少?付出不也很幸福吗?
李煊拉着我去爬他家的后山,山上树木极少,一块块菜田栽种着各类蔬菜,我调皮地指着韭菜说那是葱,指着豇豆说是四季豆,李煊敲敲我的额头,说怎么会找了个这么笨的女朋友,我说后悔了吧?没有后悔药吃哦……
我们说笑着爬到了山顶,山顶有个亭子,我和李煊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他从兜里拿出随声听,我们一人一个耳塞,里面放的是陈奕迅的《全世界失眠》。
李煊问:“好听吗,我这几天一直在听这首歌。”
我点点头:“嗯嗯,很安静的歌,睡觉的时候听很合适。”
李煊淡淡笑着,然后闭起眼睛轻轻地哼:“……幸福的失眠,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如何想你想到六点,如何爱你爱到终点……”
我陶醉一般地靠在李煊的肩膀,听他断断续续地哼唱,仿佛是在向我唱着。我轻轻地说道:“时间过得好快呢,就快高二了。”
他停了下,问道:“你想好是报文科还是理科呢?”
我道:“反正我是报了理科的,爸妈再怎么说我也要报理科,我要和你在一起。”李煊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报文科,我们也在一起呀。”
“不要,我报了文科就不能和你一起学习了,我不要!”
李煊笑着抓住了我的手,直勾勾地望着我的脸。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咬了咬嘴唇,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他没有反应,仍然盯着我。耳塞里还放着《全世界失眠》,我对着他哼唱道:“想起我不完美,你会不会逃离我生命的范围……”李煊嘴角上扬,笑,天边的红霞渲染得他无比魅惑,就像第一次看到他那样,那个时候,我其实就喜欢上他了,只是,那时的我就像只丑小鸭,既然不可能得到王子的青睐,那就做一个自欺欺人的阿Q,所以,我在卓雪面前装作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水儿”李煊柔柔地唤我,不经意间他凑到了我的耳边,轻轻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只感觉心拨起一阵涟漪,缓缓荡漾。接着一股热浪涌来,嘴角甜如蜜糖,心房渐渐地像裹上了浓热的巧克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给我的承诺么?我害羞得钻进他怀里,左耳听他的心跳,右耳听他唱情歌。
不知道过了多久,晚霞渐渐散去,夜幕降临。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突然,一道电光划过,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我吓得仰头一看,一层层黑云象泛滥的墨水漫过皎洁的月亮和闪烁的星辰,然后越聚越厚,越压越低。“轰!”又是一声雷鸣,仿佛就在我们头上炸开。风开始越刮越大,树被吹得左右摇摆,是要下雷阵雨了。
我问李煊:“怎么办?”
他搂着我往亭子里靠了靠:“应该不会下很久,咱们在这等会儿。”
我听见雨叮叮当当地落了下来,像颗颗珍珠般有节奏地打在石凳上、树上、还有头顶的瓦片上。风里夹带着小水珠吹到我和李煊的脸上,他那白皙如冰玉的脸庞,粗黑挺拔的眉,迷人的睫毛下一双灿如繁星的黑瞳正温柔地望着我……我有点看傻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忽然踮起了脚尖,不受控制地将唇轻轻点在了他俊俏的脸上……我的心一颤,感觉像是第一滴春雨落在了冰河上,咔嚓,冰破了,一股股清澈绿茵的河水涌将而出……李煊抱我的手猛地一紧,惊讶地看着我,我连忙低下头去,紧张得心如小鹿乱撞,羞得脸火烧一般,手捏紧了拳,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好。
李煊放开了抱我的手,转而捧住了我的脸,慢慢地慢慢地,他弯下了腰,滚烫的气息吹在我的脸庞,他棱角分明的薄唇离我越来越近。我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刹那间,一个软软温热的东西贴在了我的唇上,全身像被电流传过,麻麻酥酥地迷醉充斥了大脑,风声雷声雨声都像被瞬间蒸发了般,我什么都听不到,只觉如同身置云端,身旁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光晕儿。
李煊的吻慢慢加深,唇瓣间传来湿润的触感,他的舌头舔在了我的唇上,我微启唇,舌头就滑进了我的嘴里,甜甜的软软的,像吃了颗蜜糖,我轻轻含住,缓缓亲吻……全身仿佛发着低烧,一点力气儿都没有了,双手搭上他的臂膀,软软地瘫了下去,李煊手微颤着扶住我的后颈,吻得我更深……
我的初吻,在这盛夏的雷雨夜,如果世界就在此刻毁灭,我也心甘情愿。
初吻总是刻骨铭心的,说忘了那是自欺欺人。青春过后无论淡忘了什么,也不会淡忘掉那像吃草莓奶油般软软甜甜的初吻。那时,我们贪婪的吻着,吻得气喘吁吁,吻得天昏地暗,直到很晚都不忍离别。我把初吻给了李煊,痴痴的以为也把这一辈子给了他,我甚至能感觉到和他携手走进婚姻殿堂时的甜蜜,我们抱着孩子在游乐场玩耍的快乐,花甲之年的我俩坐在长椅静静看夕阳的美好……
李煊的生日,摆了两桌,一桌是他的朋友,一桌是我的朋友,几杯啤酒下肚,我就觉得胃有点难受了,可是大家还斗志昂扬地起哄着要我和他喝交杯酒。我使劲地摇着手躲在了李煊身后,可还是被揪出来灌下一杯,这一杯下去可谓是超越了我的底线,我将杯子一撂,冲去了卫生间。
狂吐了一阵,终于觉得舒服些了,为了逃避再度被灌酒,我左右摇晃着走进了隔壁的空包间里。这个包间估计今天没人预定,灯也没开,桌布也没铺,凳子全都倒挂在桌沿上。我走到角落拿了个凳子坐下,因为屋里极暗,又加上头有些晕,不知不觉地我竟然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断续地说话声吵醒了……“我是看在水儿的面子上才来的,你别想太多了。”这是李素的声音。
“你知道我也会来,但你还是来了,是不是?是不是?……”云安的语气很冲,仿佛是喝醉了。他停顿了片刻:“素素,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不是!”李素斩钉截铁地回答,冷冰冰地声音在这黑暗空荡的包间里回荡,我一下子清醒了,这是怎么了?一向温柔的李素怎么会这么回答云安?正疑惑间,只听李素道:“我说了我们分手了,就算再见面,也只是普通朋友……”
分手了?!他们俩怎么会分手?我心猛地一震。
“素素,我知道错了,是我糊涂,我自己也后悔会做出这种事,我保证,再也不会做了,真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云安的声音时断时续,低沉无助。
“原谅?这个词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李素喉咙似乎被什么卡住了,哽噎着没再往下说。
“不,我不放弃,我每分每秒都想着你,连做梦都梦到你,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们俩在一起这么久……素素……我不能没有你,我……”云安好像是哭了,声音颤抖而虚弱,最后的吐字发音已经不准确了,他可能还想说些什么,可生理上的哭泣反应没能准许他继续往下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男生因为爱情而哭泣的声音,那种强忍着心痛和悲伤但却没能忍住眼泪的哭泣。
寂静了片刻,素素唤了声云安的名字,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她接着说:“你不要再对我说什么了,这次,我下定了决心,即使再怎么不舍,我也要离开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给过我很多承诺,可是,你问问自己,有哪些实现了?”李素声音提高了一些,说得有点儿激动了:“你每次让我失望的时候,我仿佛能看到你以后的样子,没有追求、没有梦想、潦倒穷困、游手好闲。云安,我现在才16岁,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一直安慰自己,慢慢来,会有改变的一天,会有转机的一天,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
“素素……对不起……”云安无助地说道……
外面突然一阵吵杂,榆哲撞开门大叫道:“好呀!在这躲着!被我抓到了!”借着屋外的灯,我看见榆哲踉跄地走进来抱住了云安:“呀!是云安?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我以为是煊哥和水儿呢,嘿嘿,不好意思哈!”他抓了抓后脑勺:“额,不打扰二位,你们继续,继续……”他转身准备出门,李素却跟了过去,道:“我还没吃饱,乘着你们还喝酒,我再去多吃一点。”
屋里,云安静静地站了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带上门走了。
我回想着刚才听见的对话,一阵难受,不仅是为了云安和李素,还为了这脆弱的爱情。虽然不知道云安究竟犯了什么错一直恳求李素原谅,但很显然,李素提出分手不单是这一件事,原来“天长地久”也是有尽头的,爱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我隐隐有点害怕起来,害怕这种事会发生在我和李煊身上,虽然现在我俩甜蜜得仿佛成了一个人似的,但谁会料到以后呢?我摇摇头,挥去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是呀,幸福到极致的时候总会后怕自己会落入悬崖。
香樟树约定
香樟树约定 高二开学,分科分班,上演的是一幕幕凄凄惨惨戚戚的分离剧,当然也有久别胜新欢的团圆戏。我和李煊应该属于前者,即使在我的强烈反对下,我爸还是跑到了学校教务处给我改了文科,因为经过详密精确综合的考虑,他们觉得女生还是读文科的好。因为这个,李煊安慰了我好久。
关于选了文科,我到现在都追悔莫及,当时我数学很好,高考前没有下过140分。可是,现在的我,拿着计算机算三位数的加法算了三遍却是不一样的总计。我捶胸顿哭嚎着说想当年姐姐我差点是数学状元,要是当初选了理科,姐姐我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华罗庚。但是,木已成舟,我确实选了文科,这就导致了后来有件事的发生,也导致了我的大学优质男生很少,还导致我毕业找不到工作,更导致了我现在读研未来还是找不到工作。当然,有人说找不到工作这是大趋势,与读文读理没有太大的联系。好,有点扯远了,还是回到我的高二时光。
榆哲被建议到了文科班,他爸又通过各种关系把他弄到文科重点班。而我,凭着爆发的人品,也被抽到了这个班。至此,我和榆哲是六年小学同校,三年初中隔壁班,三年高中同班的铁杆关系。
榆哲为了让紫涵能分到了重点班,他是做了很多努力的。熬了几夜整理了一份地理资料,想恶补一下紫涵蹩脚的地理。当然,这些资料我也分了点羹。
紫涵看到厚厚的习题就开始求饶:“我这还有一大堆作业写不完了。”
“你先做这个,这个对考试有用的,这是我从补课老师那拿到的,都是些重点呢。”榆哲担心紫涵真不愿意做,没有告诉他他熬了几夜特意为她整理的。
紫涵也知道榆哲是为她好,硬着头皮用课余时间做。那段时间,榆哲劳心劳力,不仅要熬夜更新资料,而且还时常要跑去紫涵那耐心地讲解试题。尽管有很多时候紫涵听着听着,就开始望着榆哲傻笑,榆哲不知道这样的补习有没有用。
但是结果不如人愿,紫涵落榜了,只能去普通班上课。
紫涵哭了……榆哲就这么陪着她坐在篮球场看台上:“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做那些你不喜欢做的资料。也许它们不适合你,早该发现了,不然说不定还能考上的。”榆哲气愤地从书包里找出那本资料,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箱,这些可是他熬了几夜特意为紫涵整理的。
“猪猪,不哭了好吗?你哭得我都心碎了。我听说普通班教和重点班教的内容都是一样,老师也差不多,只是学风不一样而已,说在普通版压力小一点。这不更好,压力小还能够更好的学习的。”
紫涵没有回答,还是哭。
“你生气也好,伤心也好,跟我说,你要是觉得打我能够消气,你就死命捶我。我不想看你这么难过。”
然后榆哲调动他全身的幽默细胞开始逗紫涵开心,给她爆料一些同学的囧事和八卦,尽量让紫涵不那么感到不适应。
紫涵哭声渐渐的小了,末了,她把书包狠狠地扔在榆哲身上道:“你个王八蛋,我要去郊外,现在就要去!”
榆哲有些惊讶,但没问原因,连忙去单车棚骑出了脚踏车,榆哲载着紫涵沿着公路慢慢地骑着。
紫涵在车后座吵啊闹啊,故意摇晃着车,时不时还捏下榆哲腰间的软肉:“你不许在重点班勾三搭四!”……“每天要来我们班看我!”……“要给我辅导功课!”……
紫涵说了一大堆要求,榆哲很开心地答应着,只要紫涵不哭,他做什么都愿意。
不知骑了多久,紫涵的心情渐渐好了。夏天郊外青草依依,遍布野花,偶有蝴蝶和蜻蜓飞过其间。有一弯粼粼泛波溪水拍打着石子泠泠淙淙地流向远方,天空一尘不染的蔚蓝犹如一副油画。又骑了一段路,见到一小叠瀑布,榆哲将脚踏车停在了香樟树下,高大浓郁的树吐露芳香,淡淡的味道飘在空气里。
紫涵调皮地跑去环抱住大树,那一身洁白的裙子正是一年前刚认识榆哲时穿的那件,那个时候也是在树下……时间过得真快,榆哲感叹,伸手撩起紫涵长到了齐腰的秀发。
紫涵拉住了他的手:“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很好……”紫涵眨眨泛水的美丽眼睛,靠在他肩上:“要是早认识你,你就早对我好,以前遇到的烦心事就不会烦心了。”
榆哲微笑着环抱她:“呵呵,那我以后加倍对你好,把以前的欠账补上,行吗?”
“不行,这样不划算。”紫涵甩掉榆哲,俏皮地说道:“你不仅要加倍的对我好,我还要加倍的欺负你,这样才划算。”说完,就要上前掐榆哲。
榆哲灵机一闪,躲过一劫:“你个猪婆!还好没早遇见你,要不早被你掐死了。”
“你说什么?!”紫涵嘟起小嘴,一副生气的样子。
榆哲调戏似的勾了勾紫涵的下巴,然后坏坏地笑着跑了,只听身后紫涵叫道:“你给我站住!”他头也不回的一口气跑到了瀑布下,刚一转身就被浇了一头的溪水,紫涵哈哈乐着:“让你跑!你再跑呀?”接着又舀了一捧溪水泼向榆哲。
“你个猪婆!”榆哲笑骂着,干脆跳入浅水滩向紫涵发起猛烈攻击,紫涵没防范住,被浇了一头湿,裙子上也撒上星星点点的水滴。
“你!……”紫涵把鞋一踢,也顾不得淑不淑女了,跑进水里使劲地朝榆哲泼水。
一时间,水花四溅,犹如飞花碎玉,璀璨晶莹。两人笑着吵着,全身都被浇得湿淋淋的,看着紫涵已是气喘吁吁,榆哲忙停了下来,装作求饶的样子:“女侠饶命,饶命。”
“哼!”紫涵又甩了一串水过来,见榆哲毫不躲避地接受水珠的击打,这才罢手,找了块大石头半靠着梳理起头发来。
榆哲跑过来凑着她问:“还生气么?”紫涵别过脸去不理他。
榆哲忙把胳膊伸到她面前,说道:“要生气就掐我,来吧,让我死在你手里吧,我心甘情愿!”
紫涵扑哧笑了,她挽起榆哲的手,靠在他肩上:“我要留着你陪着我,才不要你死呢!”
榆哲心里颤了颤,望向紫涵,她那粉扑扑的脸蛋上闪着许多小水珠,让人心动。不知不觉地,榆哲的唇碰上了她的脸……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这样的亲吻,伴着沁人心扉水声,一股难言的美好流遍全身。他们拥吻了很久,弄湿的衣服早已被晒干,树上的知了也停止了鸣叫。榆哲将紫涵拉到了香樟树下,他用钥匙在树皮上刻上“紫涵和榆哲到此一游”。
“猪婆,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要来这约会,好吗?”
“恩……”她甜美的点点头,榆哲又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周末晚自习前,李煊买了两张灌篮高手的海报过来,那时《灌篮高手》风靡中学,有些疯狂的女生认为校篮球队的霖枫同学就是流川枫的化身,当然,李煊是不知道这个传闻的,要是知道,他就不会把流川枫的海报贴在我的课桌上。
我摸了摸崭新的海报,说:“贴在这上面我会把他蹭坏的……”
“就是用来蹭的,学校这课桌掉漆,贴上这个中午睡觉会舒服点。”
“额……原来海报还能有这个用处。”
他笑了笑:“图像要是蹭没了,就再买一张。”
我点着头,把厚厚的书本压在了海报上。
他说:“我明天要去市里复查腿……”
“腿怎么了?”我紧张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挠挠我的头,解释道:“只是复查而已,别担心,不要太想我哦。” 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放在我手上:“估计要去三四天,给你看这本书,最近卖得很火。”
“《梦里花落知多少》?三毛也写过呢。”我摇晃着脑袋念叨:“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我看了下简介,写的是少年成长的故事。你好好看,回来之后跟我讲。”
“恩呢。”
李煊在我额头上吻了下,拿着他的“樱木花道海报”走了。
晚上,我抱着《梦里花落知多少》看到了凌晨三点,枕头被我哭湿了一大片。我心里骂着:臭李煊,给我这么本比蓝色生死恋还催泪的书,我半年的眼泪都快流完了。人一恋爱,就会很感性,看着花花草草都觉得有爱有生命,更别说去看言情小说了,仿佛里面的女主角就是自己,感动身受般地或欢喜或悲戚。
待到李煊回来,我把故事跟他讲了一遍,又问了他一连串的问题:“为什么白松在得知小茉莉的真实身份后,会自甘堕落得去吸毒?”“为什么林岚和顾小北最后没有在一起?姚姗姗不是没怀小北的孩子么?”“为什么作者要把陆叙写死?”……
李煊摇摇头道:“书是这么写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问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