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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经历青春》》 · 梓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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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实真是这样吗?”我追问着:“煊哥,要是你是小北?……”

“傻子,”李煊打断我的问话:“早知道不让你看这本书了,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捶打他:“还说呢!给我这么悲情的书,看得我这几天眼睛哭得泡泡的,人家还以为你欺负我了。”

李煊抓住我的手,给了我瓶“21金维他”:“这个给你,按照说明吃,补维生素。我已经吃过一个月了,感觉还行。”

“哪有送人家药的……真是的……”虽然心里高兴着,我嘴上仍要抱怨一下。

李煊忙解释:“这不是药,是营养品。现在学习压力大,身体是最重要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乘旁边无人,踮脚偷亲了他一下:“谢谢哦。”

“不许对我说谢,我们之间不能说谢谢,听到了吗?”

“恩恩……”我吐吐舌头答应着。

正待说话,李煊猛地把我抱进了小角落狠狠地亲了一把。

“煊哥,以后我们得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要先生男的,我一直想要个哥哥。”我头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说着。

“恩,绝对不能先生女的。”

“为什么呀?”

“我发现,有姐姐的男的说话做事都有点偏女性,扭扭捏捏的。我以前也有点,后来特讨厌自己那样,慢慢改了。”

“是吗?”我惊道:“原来你以前还扭扭捏捏呀!来来来,妞,给爷唱支小曲呗!”

“你让我去死吧。”李煊把手垫在墙上,然后猛撞上去。我咯咯乐了。

我又问:“那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

李煊顺口接道:“男的叫李玉树吧,玉树凌风。”

我三条黑线:“我这么帅的儿子被你叫成这样!不行!不通过。为什么姓李呢?干么不跟我姓易呢?我想好了,就叫易经,多文学的名字!”

他轻敲我脑门:“你还易筋经呢!”

我傻笑着:“哼!易筋经就易筋经,多霸道的名字!”

回不去的爱

回不去的爱 课间去上厕所,走廊上遇见了姚芳,上次我拼了命和她打了一架,之后她看我的眼神除了仇视和厌恶还带了些许胆怯,我心里很是得意,虽然那次打架自己吃了不少亏,总体来说是没打赢的,不过至少姚芳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不会再故意找我茬了。

我俩默默无语擦肩而过,我却迎面撞上了霖枫。他满头大汗,手里拿了个篮球,估计是上了体育课回来。我忙垂下眼帘假装没看见他,匀速前进。

只听霖枫故意干咳了一下,我心一提:不会又要拦着我说什么吧。却听他叫姚芳,额……他找姚芳做什么?我放慢了脚步,想知道究竟。

“枫哥什么事呢?”姚芳那面对霖枫万年不变地柔弱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组建啦啦队申请书老师看了,说想法很好,但是经费方面估计就……”

姚芳连忙解释:“不用经费的,我们都是自愿的,服装的话我们也会自己掏钱买。”

“那我回了老师,组建估计是没问题,我们可以提供排练场地,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

“呵呵,谢谢枫哥哦,听说你升为副队长了,好厉害呀,恭喜你。呀,你流了好多汗,很热吧,我给你去买瓶汽水吧。”

“不用了。”

“要的要的,算是感谢你的。”姚芳快步从我身边跑过,拐弯的时候回头看向这边,也不知是看我还是看霖枫。

无所谓啦,我耸耸肩,走了。

今天第八节课要召开全校老师会议,教学区这边跟放了野火似的纪律极其差乱,我们教室表面上虽然安静,但没几个人是在认真学习的,有看小说的,有玩游戏机的,有传纸条聊天的,也有听歌的。讲台上,纪律委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低头做着题……

忽然,楼下有人喊“素素”,再仔细一听,这不是云安的声音吗?我蓦的站起跑到了窗口,果然,云安站在楼下的花坛边,手里捧了束硕大的玫瑰花,仰着头朝我们窗口喊着李素。我头皮一麻,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对面教学楼窗户上陆陆续续探出了很多个头,有人跟着叫素素,有人吹口哨起哄,有人大声叫着:“哥们,我们班有个素素,你是叫哪个呀?”还听见有女生说道:“小帅哥,你是要把花送给姐姐我吧?哈哈……”……真是一片混乱,好戏连连。

我望向李素,她低着头,手握着笔不停地在写着,仿佛外面这乱哄哄的世界与她毫不相干。班里有人说道:“李素,是不是叫你呀?快出去呀!”“他还捧了束大花呢,好浪漫呀!”“李素,你再不出去,花就被高年级的女魔头们抢走了呀。”“哈哈……”

李素仍是一动不动,但脸变得越来越红,肩微微颤动。

纪律委员拍了拍桌子:“安静,安静,别瞎起哄!”接着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回到座位上去。我看了看仍然在唤着素素的云安,缓缓地回到了座位上。教室里到处是窃窃私语声:

“不是叫的李素吧?”

“就是她,高一我和她一班,我见过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

“那李素怎么这样呀?不理人。”

“是闹矛盾了吧,哎,恋爱中的小男女,不懂不懂。”

“切!哗众取宠,闹矛盾也不能搞成这样呀?影响大家学习。”

“估计再叫一会保安会抓他走的。”

“她这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谁知道呀,说不定都不上学了,要不哪有这闲功夫干这事。”

“你说闹的什么矛盾呀?你看李素,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像她平时的性格呀?这么狠!”

“你看你看!李素哭了。”

“她哭什么?好像很委屈一样!”

“嘘,声音小点,人家的事,别瞎管。”

……

楼下,云安还在叫着李素,有人听得不耐烦了,骂道:“那女的都不理你,瞎叫个毛,赶紧走吧,别丢人了!”

“有病呀!跑学校来搞什么搞!”

“哥们,这年头送花不抵用,你拿一箱RMB扔她身上,保管服服帖帖!”

……

榆哲给我传了个纸条过来:“你去劝劝李素呀!这是怎么了?”

“没用的,他们分了,李素下定了决心要分的。”

现在在这个学校里,能帮云安的可能就只有我了,不能让他再这么闹下去,这么做只会让李素更反感他。我连忙跑下楼去,在花坛边,云安看着我停止了叫喊。楼上安静了一刹那,但又马上恢复了喧哗。

云安用一种期盼地眼神炯炯地看着我,他消瘦了很多,整个人也黯淡了下去。

我不敢看他,斜过脸平静地说道:“李素不会出来的。”

云安顿了半刻,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扯嗓子继续喊到:“素素。”

“你疯了吗” 我上前拉他的臂膀,心里微火:“你傻呀!你觉得这么做她会开心?”

他毫不理我,仍喊着……

我觉得自己成了空气,他只不过是失去了爱情,为什么他要连朋友也一并省去。

我猛地推了下云安:“你个王八蛋!”我怒了,是的,我脾气不是很好,更没有耐心,我无法忍受被漠视,更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楼上一面唏嘘声,都安静了下来。

云安被我骂得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我,如行尸走肉般。

“陆云安!你给我听好!如果你再丢人现眼下去,别说素素,就连我,也不会愿意见你!”我深深地吸了口起,整理思路,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这个我管不了,但是,作为朋友作为女生,我要告诉你,你这么做只会覆水难收!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李素,她不是喜欢张扬和哗众取宠的人,你这么一闹,让她怎么在学校学习,让她如何不去怨你!”我停了下来,等待云安回话,可是寂静片刻,他仍是呆若木鸡,眼神空洞。

我叹了口气:“花我帮你给李素,你回去吧。我会帮你俩约个时间见面,你不要在这等她了,她不可能出来的。”

“不!不要!你帮帮我,叫她出来,你就说我知道错了,让她再给我次机会。”云安固执地说着,用乞求地眼神看着我。

我又好气又心酸,不知拿他怎么办:“你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你清醒一点行吗?”

“我很清醒,我很清楚,如果这次叫不出她,我俩真的就结束了。我不会放弃的!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他转身走出我几步之远,又开始扯着嗓子叫道:“素素,我在这一直等,直到你出来!”

我气绝,刚才的话都白说了,真想痛扁他一顿,让他好好开开窍。

突然间,一个人影从我身旁闪过,那人跑向云安,往他后颈猛然一击,云安毫无还手余地晕倒了……这忽如其来的一幕把我惊得长大了嘴,犹如遇到惊现世外高人一般,楼上立马传来了一片欢呼鼓掌声:“枫哥,好帅呀!”“枫哥,你太给力了!”“枫哥万岁!”……

霖枫捡起云安掉落的玫瑰花,缓缓走到我面前,他似笑非笑地,将花塞到我怀里:“我没打扰到你们演戏吧?”

我正要回话,他又道:“对付这种人,直接打晕带走。不用谢我,不是来帮你的,只是他吵着我睡觉了。”

“喂!你不能把他撂这儿呀?”我追着霖枫说。

他头也不回地答道:“这我不负责。”……

一直看着霖枫转弯走进了教学楼,我才发现他是真的没打算帮我处理晕掉的云安。正踌躇该怎么办,却见榆哲和李煊出现在楼下,他们见云安被人打晕,连忙跑来帮忙的。

我轻轻一笑,是呀,打晕这种事只有霖枫能干,而把人抬走霖枫是不会干的。

云安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这么伤心过,他和刘珉一样,是对油头嘴滑的活宝。初中的时候,他俩总能逗得我哈哈大笑,所以当年排演《皇帝的新装》时,我让他俩演骗子。

痴情的男生是最让人心动的,我不可否认曾经有那么点喜欢过云安,每次看见他对李素好,我就幻想着是否自己也能享受到这种幸福。每次看到他思念李素的样子,我会觉得他格外的迷人,格外的有魅力。这样一个男生,恋着李素这么多年,究竟是因为什么,让李素狠下心肠拒绝他?我不得而知,他估计也不会告诉我。

我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真的很伤心,伤心他们过世的爱情,伤心云安此刻的伤心。

“傻瓜,哭什么?”云安惊讶地看着我。

我用袖子擦掉眼泪,骂他:“傻的是你!”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眼睛有些湿润:“水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表丢了可以再买个新的,挂科了可以再补考,春去了还有第二个春天,可是,感情没了,是否还能回来?

我说:“既然人力无法改变,就让时间好好去修复吧。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去我们楼下要死要活哭天抢地,而是审视自己,好好重新开始。你不是一出生就和她捆绑在一起,而是过了漫长的十多年才遇见了她……”

“不是十多年,我9岁就遇见她了。”云安连忙打断我的话,这个中了毒的男生呀,我继续说:“那就回到没有遇见她时的生活,好好去计划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你不在学校,我俩也见不上几次面,这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对你说的话。我还在读书,没法理解你现在处境,但是,无论读书还是工作,奋斗是持之以恒的人生态度。我不希望看到你如此堕落,我想她也不希望,你的父母更不希望……”

“……水儿,”云安打断了我的话:“我明白……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不去想她……如果李煊离开你,你会怎样?”

……如果李煊离开我?我惊讶了,没想到云安会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头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空荡荡的。如果李煊离开我,我会怎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即使想到过,也不会去想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会怎样呢?我茫然了,我哑口无言……

篮球赛开幕

篮球赛开幕 我在看着广播稿,一杯奶茶递了过来,广播站新招进来的高一学妹笑得如花儿般对我说:“学姐,这种味道的奶茶很好喝,我给你买的。”

“谢谢你。”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再看学妹,觉得她笑得有点过了,于是问她:“你怎么了?”

“嘿嘿……”学妹脸红红地:“我想向学姐打听个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哦?什么事?”我放下广播稿,洗耳恭听。

“其实是我朋友想让我打听的……”她清了下嗓子:“贺霖枫,学姐和他熟吗?”

我心一提,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她还继续说着:“我们可崇拜他了,他打球的样子可迷人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额,我是帮我朋友问的,她很喜欢霖枫学长。”

我轻笑了下,原来霖枫成了万人迷了,混得不错呀。

“……学姐,你笑什么呀?”学妹疑惑地望着我:“我想你肯定认识他。”

“恩,”我点点头:“是认识他。”

“真的呀?!”学妹一副如获珍宝的喜悦神情,摇着我的手臂道:“我就知道找学姐打听肯定没错,学姐是站长,肯定会认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呵呵,她嘴还挺甜,不过,她要是知道我和霖枫的故事,估计会懊悔找错了人,我说:“据我的了解,霖枫应该是没有女朋友。”

“哦?那太好了!”学妹高兴得差点要鼓掌。她继续问道:“那学姐和他熟吗?是好朋友吗?”

我看着学妹期盼的眼神,犹豫了许久,为了打消她继续挖八卦的念头,我平静地回答:“和他不熟。”因为,要我描述霖枫,是个很难的事情。

两年一度的校际篮球赛即将开始,这次的篮球比赛东道主是我们学校,所以这些天校园里气氛异常活跃,到处挂横幅贴海报,跟过节一般。

榆哲刚拿到了比赛日程和参赛球员名单,很是高兴地翻着看,我凑过去问他:“你们都要上场吧?”

他头也不抬的点着。

“那李煊要不要上场?”我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去问他,怕他心里不舒服。”

“他快一年没碰过球了,教练没让他参加比赛。”榆哲安慰道:“不就是个比赛吗?煊哥是不会失落的,你不用担心。”

正说话间,门外走过几个花花绿绿的啦啦队队员,服装很是炸眼,这几天校园里处处能看到她们的身影。

榆哲很不耐烦地骂道:“那个姚芳,仗着教练支持他,昨晚还和我们抢场地,说啦啦队组建时间太短,需要加紧排练,到时候比赛拿不出节目,丢了学校的脸面,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我就纳闷了,到底是篮球赛呢还是她们啦啦队比赛?竟然耽误我们训练!”

我想起前几天霖枫跟姚芳说的话,追问榆哲:“那最后怎么样了?霖枫在那吗?”

“切,这种女人就是嘴巴厉害,我们不让场地,她还能怎样。那时枫哥还没过来,搞笑的是,她竟然打电话给枫哥求助,没想到枫哥三言两语把她打发回去了。哎,枫哥就是猛!帅得没得说!还有啊,那天他二话不说放倒了陆云安,啧啧啧,那种霸气,那种干脆……”完了,连榆哲都成了霖枫的粉丝了。

我连忙摇手示意他别犯花痴,抢过他手里的赛事安排册。这次共有二十支比赛队伍,县十所高中每校选送两组球队:高一(男女)联队、高二(男女)联队。比赛的赛制是先进行小组赛,二十个联队分成四组;晋级出八强后进行循环赛决出冠亚季军。比赛的时间为四十分钟,每节十分钟,因为是男女联队,所以前三节男生打,第四节女生打。

“呀!第一场比赛竟然是跟二中打?”

榆哲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抽签抽到的。只能硬着头皮打了。”

我担心地问:“打赢的把握大吗?”

“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吧,去年联谊赛虽然我们输了,但当时还没有枫哥。现在就不同了,枫哥一出马,估计他们的主将就牛不起来了。哈哈……”

我三条黑线,说来说去又回到霖枫的话题上了。

篮球赛开幕那天校门口的喷泉欢快的舞动着,停车场都被小车停满了,各校的校车只好停在聪慧小路上,首尾相连地排开,犹如一列火车。操场上到处都是人,有来看热闹的学生,有参赛球员,有穿着火热的啦啦队MM,还有西装革履的老师教练或领导们。

学生会和校团委的同学们全部被安排去搞接待,因为人手不够,我们广播站也被临时叫了过去支援。我带了几个学弟学妹在操场小角搭简易棚,贴上餐饮券发放处。

棚子还没搭好,就有好几个身高1米八的球员跑来要餐券,估计是早饭没吃,这会饿得不行了,而学校连小卖铺都要刷卡才能买到东西,所以,没有餐饮券,外校的人连瓶水都没得喝。我护着一大摞餐饮券,生怕一不留神会被抢走。

“同学,参赛须知上写了,开幕式结束后每队派一个代表来领。”学弟指着操场入口处贴着的布告栏,大声回复着前来要券的肌肉男们。

“操!现在领不一样吗?我等会还有好多事,没时间跑这边来领!”一个身穿九中篮球队队服的高个男生不耐烦地吼着。

“现在餐券还没盖章,你领过去是买不到东西的。”

“我日!什么效率呀!你们就这么接待参赛人员的?”

学弟额头已微微渗汗,捏了捏拳头好像是在忍着怒火。我忙把他拉着坐下,笑着对这群肌肉男回道:“我们也是刚拿到餐券,可能印刷那边出了什么差错,还请谅解。你们是九中的吧,等会要是没时间过来领,我让人给你们送去。告诉我要送到哪儿。”

高个男见我笑着这么跟他说,也不好再刁难:“哼!真费劲!不用送了,我叫个人来领,你们这效率,指不定半天也没见送来。”他对身后几个人说道:“走,教练还有事要说。”

看着他们走远了,学弟气愤愤地骂:“真是没素质!”

我递了一摞餐券给他:“他们没素质丢的不是咱们的脸,我们要有礼貌,毕竟是东道主,不然会丢学校的脸。咱们赶紧把这章盖了,要不就麻烦了。”

我让学弟写了张领券须知的大字报,挂在最醒目的地方,以免又遇上刚才那事。

我正盖着章,忽然学妹气喘吁吁地跑来:“学姐,不好了!小江和人吵起来了。”

“他不是去搬水了吗?怎么跑去吵架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快去劝劝,我怕打起来。”学妹急得脸都红了。

我跟着学妹到了聪慧路的路口,果然,三个人正围着小江在骂着什么。小江也是今年新进来的广播员,因为个头高力气大,我刚才派他去搬箱饮用水过来。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被人找上麻烦了呢?

“怎么了怎么了?”我拦在小江前面,大声问道。

“他们要这箱水,我说是给工作人员喝的,他们不依。” 小江见我们来了,好像有了靠山,说话底气十足。

“TM谁要你水了?这水给爷洗脚,爷都不要!”右边的男生唾沫四溅地骂着,脚还狠踹了下放在地上的水。中间站着的男生拉了拉他,看了眼我,邪笑着说:“有美女在呢,你别这么粗鲁。”

他指了指我身后的小江:“美女,他是你什么人?”

“学弟。”我淡淡地回道。

“哦……”他若有所思,然后说:“这样吧,你让你学弟给我弟兄道个歉,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算了。”

小江激动地回道:“凭什么要我道歉!他先骂的人!”

“嘿!你小子!……”右边那男生瞪大了眼睛,抬手就要打人,中间的男生又再次拉住了他,笑着对我说:“美女,你这学弟得好好管管,嘴巴脏就算了,还不认错。”

我夹在他们中间,事情也没弄清楚,再这么下去,真打起来,我还不知道谁对谁错。我瞪了一眼小江,铁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要不说清楚,我就走了。”

他支吾了一会,讲道:“刚才我领了水往回走,走到这被他们拦住了。然后骂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就……”

“他们骂什么了?”我追问道。

“骂我们学校都是群2B,一点破水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我算是听明白了,又是物资发放这一块出了问题,我不得不感叹学生会那帮安排事情的人,弄得我们也受了牵连。

“行了,知道了。”我打断小江的陈述,朝中间那位男生礼貌地笑了笑,现在,能说得上话的估计就他了:“大哥,咱们是来比赛的,友谊第一,不能伤了和气。我们的工作是有些疏漏了,回去我会好好向上面反映情况,争取把事情做得让你们满意。我学弟年轻气盛,还请多多谅解。”

“学姐,你……”小江好像不满意我的回话,有点不服气,正要说话却被学妹拉住了。

中间那男生笑得很生媚:“美女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早上八点就到这了,到现在都没个人来接待。我兄弟脾气又有点暴,所以就闹开了。”他往前一步,俯身盯住我的胸牌看:“易贝水?”他念叨着,再盯着我的脸看了下,大笑:“说了半天,你是易贝水呀!”

“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认识我?

被无赖纠缠

被无赖纠缠 “这样吧,既然咱俩这么有缘,你做我女朋友吧。”他紧接着的这句话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他猛地把我一搂,我差点跌到他怀里。

“喂!学姐有男朋友的!”学弟将他猛地一推,我连忙逃出了他的魔爪。

他又噙上那抹邪笑:“有男朋友又怎样?现在什么年代,有男朋友照挖。”

正在这时,广播里响起通知:“开幕式马上开始,请各校队员迅速归队,请篮球运动员代表程于朔同学马上赶到主席台。通知再广播一遍,请……”

“老大,广播叫你,咱们赶紧过去吧。”站在左边一直没说话的男生开口说道。

这位叫程于朔的同学摘下了我的胸牌,说:“美女,这个我拿走了,记得来找我要,我等你。”他向我抛了个媚眼,带着他这两个“小跟班”潇洒地走了。

我心里着实翻搅了下,小江扛上矿泉水边走边骂:“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教练们都是些瞎子呀?让这种人当运动员代表。学姐,要不要我去告诉煊哥?”

“算了,估计是开玩笑。”

学妹忙说:“那学姐的胸牌呢?我帮你去拿回来吧。”

“不用了,就当是丢了。”

开幕式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而我们几个分餐饮券分得手抽筋,我心里把学生会骂了八百遍,耽误我上课就算了,还让我遇到了这么些破事。

开幕式一结束,我们这边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学弟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大家排队排队,啦啦队的餐饮券在右边领,参赛球员的在左边,大家别挤别挤……”

“我们队长有事,我代他来领的……”

“我们队今天临时加了个人,多要一张……”

“我们队长领了券人就不见了,你能单独给我一张吗?……”

真是状况百出,我恨不得自己长上八只嘴,才能应付好这么多问题。

忙了好一阵子,人群才渐渐散开。我舒了口气,却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美女,难怪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坐这管餐券呀?”来人正是程于朔。

“给,这是你们的。”我头也不抬地扔了几张券给他。

他点了下数,笑道:“美女这么关注我?连我是哪个学校的都知道?”

我甚觉好笑:“你当我白痴?你这球服上的标志不是二中的吗?”

“是二中的没错,可你关注我的装着,说明你心里在意我,是不是呀?美女。”

Oh,my lady gaga.学弟刚才骂他厚脸皮,骂得果然在理。

我冷冷地说:“领完票就走人,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呵呵,果然是朵带刺的玫瑰,我喜欢。”他从裤兜拿出了我的胸牌晃了晃,仍是那句话:“等你来拿。”然后吹着口哨走了。

我头皮一阵酥麻,却看见榆哲过来领券:“刚才见这边围了好多人,怕你太忙,我就这会儿过来。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你好好打球就行,这些你就别操心了,不就是发个餐券么。”我把一中的餐饮券递给了他,末了又加了些券:“这几天你都晚点来拿,我把剩的券也给你,你们多吃点,517Ζ补足体力。”

榆哲数了数券,惊喜道:“多出这么多呀?你确定数够么?别给了我,你这边少了。”

“放心,每天会多预算30份,不用掉便宜了赞助商。”

“嘿嘿,太好了,我给紫涵分一份。要不要也给煊哥呀?”

“他等会应该会来我这,你就别跑来跑去了,吃完饭休息一会,下午好好打,我得空了过去给你加油。”

“呵呵,谢谢水儿哦。”榆哲给我飞了个吻,让我不禁抖了抖,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

学弟领来工作餐,我们几个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正吃着,那个讨厌的程于朔又来了,他手里提了袋水果,往我们桌上一放:“美女,饭后吃点水果,健胃消食。”

小江把水果往外推了推:“不用了,我们有。”

程于朔狠狠地弹了下他脑门:“小子你闭嘴,没说给你吃的。”

小江唆地站了起来,右手一挥拳,差点打中了他的脸。但程于朔好像早已料到,躲了过去,反手抓住了小江的拳头,狠狠一捏:“想打架?你还嫩着!”

小江啊的一声叫,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我怒道:“放手!”

“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放手。”他一副无赖表情,让人很想揍他。

“你无聊吧你!”我骂道,伸手拉他的胳膊,想让他放开小江。可是使出吃奶地劲,他都纹丝不动。

“我学姐让你放手!你聋子呀!”学弟和学妹都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面上毫无惧色,看着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很是开心:“答不答应?”他威胁我。

“莫名其妙!”我松开拉他胳膊的手,转身离去,末了,甩了句话:“你自己玩吧。”

逃离了程于朔的骚扰,我只想着见李煊。按道理一下课他就应该过来找我的,可是都过去了1个多小时,他忙什么呢?

我跑去他们教室,却见他正和同桌聊得甚欢,备注:同桌是位漂漂的女生,这女生我之前见过几次,姓名一直没记住也没在意去记。敢情你是陪着这位美女聊天,把我都忘了。

我缓缓走了过去。却看到那美女手里拿着的笔是我送给李煊的情侣笔,我那一支连榆哲都不让碰,李煊竟然借给她用?

我醋意不由得往上泛,脸不由得往下沉。

李煊看到了我,发觉我情绪不对,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瞧了瞧那位美女,她正向我灿烂地笑着,娇滴滴地说:“有煊哥在,谁敢欺负嫂子呀。”我强扯出笑容,我不能无理取闹,让自己丢脸。

我说:“没什么,就是上午发餐券累着了。”

李煊问:“下午还要去吗?”

“要去的,晚餐的券还没给我。而且晚餐的时候,人会少很多。”

“你别太操心了,还有学弟学妹,让他们也做点。”

我摇摇头,心想,你要是去瞧瞧那状况,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那位美女一直坐在李煊旁边,也没有让让座位的意思,哎,还是李素好,以前每次李煊来找我,她人就自动消失,把座位出卖给了李煊。

到我离开的时候,李煊也没解释中午为何不去看我,我也没问,一心想着让他自己察觉,可他一直没说到这点子上来。算了,他也不是有义务必须去看我的,我要是为了这点事就怪他,他会觉得我太过挑剔或是太粘人。但他不知道,当程于朔无赖地缠着我时,我多么希望他能忽然出现帮我“打退”程无赖同学。

我无精打采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球场,我坐上看台,脑子空空一片地发着呆。

“怎么?和小男友吵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霖枫竟然坐在了我旁边。

我一惊,没理他。他却递了瓶橙汁给我:“这是用你多给的券买的,谢谢了。”

“不用谢,我是给榆哲的,没打算给你。”我冷冷地回答,继续发呆。

他却笑了:“看样子你那小男友很让你生气,别把火撒我身上,我等会就比赛了,发挥失常要你负责的。”

“谁生气了!”我辩解。

“你看,眼角都耷拉下来了,你这表情,小时候见多了。”

我瞪眼看他:“你起开,别待这儿,去打你的球去!”

他好像没听到,继续坐着。

篮球场上陆陆续续来了很多篮球手,有的扎堆聊着天,有的在做热身运动。各校的啦啦队MM们也都来了,站在看台前面叽叽喳喳说笑着,很是热闹。霖枫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我旁边,广播里飘出欢快的流行歌曲,身后有位男生五音不全的跟着唱着,听得我不禁想笑。

这时,学妹走来我旁边,拉拉我的衣袖:“学姐,准备看球赛呀?这位是霖枫学长吧?”

我看见她两眼发光地望着霖枫,了解(请念gǎi)了,学妹是来搭讪的。

霖枫笑着打了个招呼,说:“你学姐是来给我加油的。”

学妹望着霖枫的魅笑,顿时就快陨落了,激动地摇着我说:“学姐还说和霖枫学长不熟呢。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呀?”

“哦?”霖枫有所悟,转而说道:“她那是害羞,我是他未婚夫。”

“你!”我差点没上去咬他。学妹则是目瞪口呆,刚才那满腔地春意被无情地浇灭。

学妹不甘心地说:“学姐是有男朋友的!”

“这个我知道,”他平静地回答:“不过,早晚要分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上手就去掐霖枫的脖子,他身子一倾,我扑了个空,紧接着他双手一拉,我跌进了他怀里。他紧抱住我不放,嚣张地笑着:“看把你急得,这么多人呢,想抱抱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气得脸色朱红,又挣不开霖枫的大爪,实在没办法,我一张口朝他肩上狠狠咬了下。

他叫了声松开了手:“你畜生啊?”他捂着肩膀怒道。

我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看着他生痛的样子,很是开心,我说:“很久没吃猪肉了,看见你忍不住咬了一口。”

学妹这会儿彻底被震到了,哑口无言地看着我。

可能也只有我这种不知死活的人,才敢去咬这么个“鼎鼎有名”的帅哥。

我笑了笑,起身走了。

两排牙齿印

两排牙齿印 我在人群中找到了榆哲,他刚热完身,坐在篮球架下休息。

我问:“你家小涵涵不来看比赛?”

“她有课,而且她们班主任盯得严,就怕有人开溜来看球赛。”

我拍拍他的背,安慰他:“现在是小组赛,不来没事,决赛的时候她来就行,领导嘛,总是要在最后一刻驾到的。”

我低下头,小声问:“你们的战术是怎样的?”

“哎,对方实力很强,那个程于朔得让两个人盯着才行,他不但体力好,球技也很不错。”

额,又是程于朔。我一想起他那无赖的表情,身体就抖了抖。

说话间,裁判的口哨吹响了,一看表,还差5分钟就开赛了。大家开始蠢蠢欲动,看台上传来阵阵锣鼓声。

劲爆的摇滚乐响起,姚芳带着啦啦队MM们跑到场地中间,热情火辣地舞动起来,让人看得血脉膨胀,片片掌声和吆喝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某些男生的兽嚎。

热场舞结束后,紧张的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裁判“嘟”的一声哨响,球被高高抛起,抢球的两个人正是霖枫和程于朔。霖枫纵身一跃,狠狠地拍在了篮球上,程于朔虽用手挡了下,但用力不够,球还是打到了我们的场地,榆哲连忙跳起接住了球。他静默了一秒,待到我方球员归为后,便快速运球,地板被他踩出刺耳的嘎嗞声,他跑过了中场线。因为霖枫被两个人跟着,榆哲没法传球给他,只好传给了大前锋。

大前锋正好有一个空裆,他一接到球马上跑到篮下,正待投篮,对方飞快赶来扑防。大前锋只好做了个假动作,转手把球又扔回给榆哲,榆哲轻轻一跳,手腕一翻,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向篮筐。我们都仰着头屏住了呼吸,希望球能投入篮中。可是,球在篮筐上弹跳了两下竟然没有进去,大家正要唏嘘泄气,突然一个身影跃起,霖枫一个漂亮的补篮,赢得满堂喝彩。

两分!裁判一声口哨,台上一片欢呼雀跃,大声叫着开门红!好样的!啦啦队那边疯了似地尖叫着高呼“枫哥万岁!”“枫哥加油!”,好像我们家榆哲不存在一般。

接着是对方发球,程于朔这人虽然有点无赖,但球技果然精湛。他趁着我们还在欢喜得意之时,发起猛然突袭,才几秒钟的瞬间,就一个飞身扣篮,把大家惊得是目瞪口呆。榆哲预料的果然没错,获胜的把握是一半一半……

十分钟后小节休息,我给榆哲递上了湿毛巾和可乐,而霖枫那边,已被各色美女环绕,痴迷之音不绝于耳。霖枫接过姚芳递的可乐咕咚喝下,扫开这一片莺莺燕燕,走了过来。他把领口一拉,白嫩嫩的肩膀就露了出来,身后一群MM晕倒。

他对我恶狠狠地说:“你看看!我一动臂膀就疼!你说怎么办吧!”

我踮脚仔细一瞧,他肩膀上有两排整齐鲜红的牙齿印。

我讪讪地说:“你别小题大做,我才不信这么点印就能扯到臂膀疼。”

榆哲挑了挑眉毛看着我,眼里满是探问八卦的冲动,然后又凑过去仔细瞧霖枫的肩膀。我用湿毛巾捂住榆哲的眼:“别瞎看,小心长针眼!”

霖枫继续吼道:“你个疯丫头!等会陪我去打狂犬疫苗!”

“你个王八蛋!谁让你不规矩,活该!”切,谁不会吼,姐嗓门不见得比你小,我自觉骂得在理,占了上风,正得意着。

不想身边已被一群女生围住,她们七嘴八舌地开始指着我骂。

“易贝水,你TM也太不要脸了,咬了枫哥还理直气壮。”

“就是就是,也不照照镜子,给枫哥提鞋都不配,还上嘴咬?真把自己当狗了。”

“喂,听见没有,易祸水,给枫哥道歉!”

“啧啧,道什么歉,直接来一巴掌,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

此刻我彻彻底底地领悟到什么叫做众矢之的、过街老鼠。我被骂得瞠目结舌,毫无还手之力。“闪开闪开!”榆哲冲进人群救我,可根本没人听,他被某个女生拉了出去。

霖枫站在人群外,对我无辜地耸耸肩,好像是在说,这些人不是他指使的。但我心里已是咬牙切齿:害我这样,你等着!

接着的事态有点难以控制,我对霖枫恶语相加拳打脚踢的“事实”迅速被传开,我身边围的女生越来越多……这也太夸张了吧,不就一个霖枫吗?我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仍是打肿脸充胖子,不服弱,仰着头,任凭这群痴狂女生的指手画脚。

“都走开!”霖枫一声大喝,湮没了叽叽喳喳的谩骂声,他冲散人群把我拉了出来。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却还是被他拉着走了很远。

他解释:“刚是想逗逗你,没料到会变成那样。”

“你太过分了!”我有点想哭。

他弓着背哄我:“呦……看这小嘴撅得,来,给哥笑个。”

我别过脸去:“我不想看见你,你赶快滚!”

“真生气了?要不这样,我给你再咬一口。”他又扯开领口,把另一边的肩膀往我这凑。

我推开他:“走开呀!你到底走不走?”

他站着不动:“你不笑个,我就不走,反正只是个篮球赛,不去了。”

嘿!他威胁我,今天是撞上鬼了,老被人威胁,上午是程于朔,下午是他。

“那你就别去,我无所谓。”

正说着,榆哲追了过来,叫霖枫回去。

“我不走,水儿生我气。”这三岁小孩说的话,此刻却被霖枫说出了口。榆哲狂笑:“水儿,你赶紧别生气了,大局为重。”

我怒火还烧得旺,骂道:“遇上这种事,能不生气么?”

榆哲无奈地叹口气:“让我说吧,要不是因为枫哥喜欢你,你哪里会这么刁蛮。”

“谁喜欢她了?”霖枫大声回道。

“哦哦,不喜欢不喜欢,”榆哲来拽霖枫:“那咱们走,别管这个女人死活了。”

榆哲!亏我平时待你不薄,你竟反咬我一口,我叉着腰,指着他骂道:“小兔崽子,晚上别想吃饭!”

榆哲向我堆笑:“大人饶命,我错了。你这么威武的人,从来不会公报私仇的哈,下午继续多给我餐券哦。哈哈……”

我生气地踢着脚下的草,回绝他:“我就公报私仇了,还咋咋地!哼!”

刚才那一闹,我没敢再回球场,我漫不经心地走向操场。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霖枫喜欢我,但是在我内心最深处,已然默认了这个事实,如果不是知道这些,我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怎么敢冲撞他呢?堂堂七尺男儿,人家凭什么让我这么欺负?榆哲那句话说得很对,还不是仗着霖枫在乎我,才敢对他又打又骂嚣张跋扈。我这才发觉,一直以来,自己对霖枫的行为有多么的恶劣。虽然他说的话做过的事,有些确实招人厌,但生活中那么多恼过我的人,我都是抱以忍让的姿态,唯独霖枫,我从来不忍,想发火就发火,想咬他就上口……可能,他在我心里,已不是普通人的位置了。

第一场比赛我们输了,以3分之差输给了程于朔为首的二中等人。我没在现场,但听学妹说有是因为女篮比较差,所以整体分就拉了下来,当时有些女生当场就哭了。哎,大家都是冲动的人,仅仅是个小组赛,不要太过悲怀,就3分嘛,总决赛的时候赢回来!我一边这么安慰着榆哲,一边把餐券数好给他。

篮球赛第二天,我们学校下午和九中有一场比赛,胜算为99%,说100%的话太不给九中面子了。从今天起,我可以轮班发餐券了,我选择了下午值班,反正榆哲他们怎么打都是赢,我也不是太想去看比赛。

下午上完了数学课我才去“餐饮券发放处”,半路上遇见了小江:“学姐,正要去找你。”

“怎么了?”我问。

“刚才来了几个人要提先拿券,说跟你打过招呼。我不放心,找你问问。”

我一惊:“没这事呀!”

“啊!”小江脸刷地红了:“可是……已经给出去了。”

我头嗡的一声响:“给的谁?”

“我不认识,说是我们学校啦啦队的,我们想是自己人,就给了。”

啦啦队?我首先想到了姚芳。

我和小江挤进篮球场,人还是那么的多,我找了一圈才找到姚芳。我隔着人群叫她,可是她好像没听见一样一直背对着我。我边喊她边朝她这边走,直到站在她的身后,她才猛地转过身来,她手里的彩棒猛地挥了过来。我的脸被重重地划了一下,我本能地叫了声。

她闪过一丝阴笑:“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哦……”

我捂着脸看她,她眼里满是咄咄逼人的傲慢,我有点怨气,但想着正事要紧,算了就当你是不小心。我问:“刚才你们是不是去领过餐饮券?”

“餐饮券?”姚芳摆出一副无知的样子:“没有啊,谁去领了?”

…奇…小江急了:“就刚才,三个穿着你这衣服的人去领的。”

…书…姚芳笑:“是吗?我们队的刚才都在这,根本没人离开,搞错了吧?”

…网…“不可能!”小江开始寻找拿走券的人,片刻,他指着一个女生叫道:“就她,刚才就是她去领的!”那女生眨巴着眼睛,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姚芳脸色一变,带着怒气道:“胡说八道!她一直在这里!我们都可以互相作证。是你丢了餐券,编谎话嫁祸人吧!”

“操!你才胡说八道!”小江眼睛一瞪,牛脾气又要上来了。我连忙拉住了他,这个时候,外校的都在,不能起内讧,更何况我们两个不一定打得赢人家这么一堆人。姚芳既然死不承认,定是有备而来,在这骂来骂去是没用的,最主要的是把餐券补上。

我们回到了餐券发放处,小江还满腔怒火,喋喋不休地骂着:“就是她们!这群八婆!竟然翻脸不认帐!”

我说:“她们集体作证,摆明了让我们为难。算了,反正多预算了30份……”

“……学姐……”学弟打断了我的话,他低着头,讪讪道:“我,我中午的时候多给了高一队十多张……”

“什么?”我惊道。

“他们说昨天见高二队每人拿了两张券,所以……所以闹着说要我多给……”

我脸腾地红了,又愧又羞。我原是想让榆哲他们处理掉多于的券,没料到会变成这样子。这要是闹出去,是不是算徇私贪污呢?

为了给自己挽回点面子,我淡定地说:“下回他们要是还问,你就回复说下午餐券全发完了再来要。”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少了几张券。”小江焦急地问。

我皱着眉头,望着天边有点阴暗的云,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到时候再说。”

我心里是这么打算的,榆哲他们都有一卡通,券要是少了,我就兑现补给他们。

比赛结束后,陆续有人过来领券,姚芳她们仍然派了一个人来领,小江十分生气地让她站旁边等等。那个女生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她骂了几句小江,见骂不赢,又不敢动手,于是甩头气冲冲走了。

现在就只有九中、二中和我们学校的没来领了,不出差错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姚芳带了啦啦队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差错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姚芳带了啦啦队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陷害加挑衅

陷害加挑衅 姚芳猛推了下小江,气势凛然地骂道:“你TM什么意思!凭什么不给券!”

小江一个踉跄站稳,挺直了腰板骂道:“我日!见过蹭饭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蹭饭的,也不怕撑死,吃TM两回!”

我瀑布汗呀!小江这骂得……

“你TM说谁呢!说谁蹭饭呢!你TM才蹭饭呢!你们全家都蹭饭!”姚芳身后一位很可爱很天真的小妹妹叉着腰指着小江骂道。

……顿时,大家被秒杀了……

学妹趁着这个空挡,忙上去赔笑,递上一把餐饮券:“姚学姐别生气,没说不给券,只说等等,等等。”

姚芳恶狠狠地夺过券:“算你识相!”转手递给了刚才来领的那个女生,她数了数点点头。

这时,九中的人也来领券,为首的仍是昨天那个高个子。他把沾满汗渍的脏球服往桌上一扔,带有挑衅地问道:“听说有些人领了两份券?凭什么?!”

学弟忙解释:“没有的事……那只是发完剩下的券,不用了可惜。”

“凭什么我们没有?”他横着眼睛盯着学弟,学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说:“你……你们没向我们要。”

他旁边的人紧接着问:“那现在要呢?”

“额……今天,今天没有剩下的券了……”

“我□大爷!”为首的那位狠狠地拍了下桌子,简易棚顿时就颤了颤。

这么杀气腾腾地场景,是个人都会想躲的,可姚芳却走了过来,她慢条斯理地说:“这位大哥,你骂得很对,她们明显就是在耍你。今天中午,我亲眼看到他们给了别人双份券,怎么可能没有呢?”

“我靠!你个贱货!别胡说!”小江这句话刚骂出口,却被姚芳扇了一巴掌,她身后的人骂道:“小杂种!有这么对学姐说话的吗?”

小江那个怒呀,眼睛火红地烧了起来,额上的青筋暴跳,他右手一挥,眼见着要打在姚芳身上了,却被九中的人一把抓住。那人将小江的手翻腕到背上,接着用力一脚,小江就被踢在了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我大声吼道,拦在了那人和小江中间。

“哼,老子就想打人!”他把我扫开。

“你不是要餐券吗?给你,给你……”学弟不敢过来,他把所剩无几的餐券放在手里伸向这边。

那人走了过去,用力一挥,学弟连同手里的餐券一起也打在了地上。

起风了,乌云越聚越多,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气压异常的低,风把地上的餐券卷起,飞向了操场……简易棚里,趴着两个人:学弟和小江,那个高大的“怪兽”咆哮着,准备大开杀戒,仿佛一场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忽然,一个篮球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这个“怪兽”的身上,一个声音传来:“呦,这球品也太差了点,输了竟然跑这来撒气?……这不得不让我鄙视你。”大家转身一看,竟然是程于朔等一干人,而不远处,霖枫带着榆哲他们也往这边疾步走来。

我心里已感动得泪流满面,有救了有救了呀!(喔耶!奥特曼出现了!!!!)

那人见这架势,收了手,眼里的嚣张减了一半,但表面上还硬撑着:“老子嫌这小子嘴贱,教训教训又怎样?”

“呵呵,你教训他没事,可你吓着美女,问题就大了。”他向我笑笑,然后脸色一变,指着操场上飞扬的餐券,说道:“那里面有我们的餐劵,你说怎么办吧?”他说得很镇定,但字里行间透着股压迫力。

榆哲最先跑到我旁边:“水儿,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我,生怕我刚才被打了。

“我没事。”

“这是怎么了?”霖枫问道。

学妹忙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顺带把姚芳她们多领了次券的事也说了。在这种刀光剑影的局势下,学妹能依然保持花痴的心态,向霖枫有条不紊地叙述所有的事情,我不得不佩服敬仰和顶礼膜拜她。

很快,霖枫找到了事情的源头,他问姚芳:“你们真的没多领券?我只问一次,你想好了答!”

姚芳眼睛颤了颤,犹豫着没开口,她旁边的姐妹回道:“说了没有!我们又不是饭桶,干嘛要两张饭票!吃饱了撑着吧!”

饭桶?敢情在说榆哲他们呢。榆哲眉毛跳了跳,犀利的眼睛扫向姚芳她们。

“枫哥,先别纠结这些。餐券呀!餐券呀!你们也没领券吧?”听这口气,程于朔认识霖枫,程于朔望着那被风吹来吹去的餐券发着愁。

“在我这,还能没你饭吃?”霖枫回了他,继续对姚芳说:“你还没回答我。”

姚芳支吾了半天,最后弱弱地吐出字:“没……没有……”

“好!你别后悔!”霖枫果断地回应了她的话。向我们所有人一挥手:“没餐券的,跟我走!我请!”

程于朔很配合地吹了个口哨:“大家走!”

我们一群人被榆哲他们拽着走了。

简易棚那,剩下姚芳一群人和九中一伙人玩干瞪眼。片刻后,姚芳她们也走了。

九中的人只好过去问他们的“怪兽”老大:“大哥,我们要不要也去……”

“去你妹!”那大哥重重地打他的头,指着还在飞舞的餐券:“去捡餐券!”

后来,九中的人再也没敢来找茬,学妹和学弟偶尔会调侃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捧腹大笑一番。

“你没看他那样子,见了程于朔像见了猫。哈哈……”

“不是不是的,是见了枫哥才害怕起来的。也不想想,在我们的地盘还敢撒野?”

“哎,反正我们有靠山,不怕不怕!”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学妹边扭边唱着,逗得我们一群人都乐了。

我以为这事应该就完了,不想次日霖枫拿了一张光盘过来:“我去了监控室,这是操场西角摄像头拍的,昨天那事,姚芳没说实话……”

“哇!学长,你太牛B了!这你也能搞出来!”学弟眼冒心心地仰望霖枫。

小江说:“说了她们臭不要脸!睁眼说瞎话!丫的哥没这么好欺负!去找姚芳算账!”

我叹了口气:“其实,是我不对,不该多给餐券,让他们这群人抓了把柄。我应该向大家道歉,要不是这样,姚芳她们就算再多领10张也没事的。”

“学姐,我也给过,我也要道歉……”学弟低声说着。

“你们真费劲!”霖枫封杀了我的“忏悔录”:“我让姚芳她们别来领券了,多出的券你们自行处理!”末了霖枫问我,要不要她过来道歉?我说算了。

小江摩拳擦掌的不服气:“凭什么算了,她还打过我!”

“那你去还给她。”霖枫淡笑了下,转身走了。

篮球赛顺利地进行着,我们学校冲进了四强,虽是预料之中,但大家还是非常高兴的。上午二中和四中打,二中胜出,程于朔很高兴地跑来我这:“美女,要是我们得了冠军,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要我做他女朋友了,这些天,他没少来烦我。

“等你比完赛,我会让你很难过的!”我咒骂他。

“是吗?”他抿嘴笑道:“你要让我如何难过呀?我好期待。”

好贱的一个人呀!我默默地抹把汗。

“都说你有男朋友,我怎么一直没见到呢?你是诓我的吧?”

“我会让你见到的!”我捏了捏拳头,想揍他。

他嘿嘿地笑:“不用了!我喜欢的不是他,我只要天天能见到你就行。”

……

可是,下午的时候,他去找李煊了,由此可见,有些男生说的话,一般很不靠谱。

易璇急匆匆地跑来:“水儿!不好了!刚有个人跑去煊哥那说要和他PK!”

“谁呀?真的假的?”

她狂喝了口水,呼呼地说:“叫程什么的,听说是二中校队的,我们整层楼都知道了。”

我猛地站了起来:“程于朔?”

“对对,是这个名字。他说要见识一下易贝水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额,这个是他说的。”

我一惊,脚下的血一下子窜到了头顶:“他要怎样?”

“他要和李煊PK篮球,说念在李煊不是校队的,他上午比赛已经消耗了一半体力。”

“……那,那李煊答应了?”

“不答应行吗?那还不被人鄙视死!李煊还说,他原就是校队的,不用那个程什么的让他。说要他回去恢复体力,下午五点开打。”

……

我火急火燎地跑去找榆哲,把PK的事告诉了他。

他安慰我:“煊哥不一定会输。”

“不是这个!”我激动得声音发颤:“输不输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不会吧,都这么久了,他腿还没恢复好?”

我抓住榆哲的胳膊,郑重地对他说:“你帮我马上去做件事。你给李煊他爸打电话,让他现在就来学校把李煊接走。”

“可是,煊哥他……”

“你别说这么多了,我不想他因为这种事伤了腿,这会后悔一辈子。”我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榆哲,榆哲还想说什么,但却止住了,默了,他点了点头。

……

下午5点,篮球场上来了很多人,比我想象的更多,程于朔抓着篮球,站在篮球架下,他的周围,划出了一块真空地。

“HI,美女。”他很轻松地向我打招呼,好像个没事人儿。我不敢对他发脾气,更不敢打他咬他,因为,他不是霖枫。我只能怒视他:“你太过分了!”

“呵呵,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他无耻地笑了笑。

我走到他跟前,吸了口气,正视他的双眼,斩钉截铁地说:“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答应做你女朋友,你死了这条心!”

旁边看大水的人一层围上一层,有些跟着开始起哄了。

他好像没听见我这句话,看看了篮球场上镶着的表:“啧啧,迟到了,不守时呀,看来人品不怎么样!”他说的是李煊。

我回道:“他家临时有事,他是不会来的,你别等了。”

“是吗?”程于朔眼睛一亮,大笑起来:“他怕了呀!做王八了呀!哈哈……你看看找的是个什么人,这副熊样。还说自己以前是校队的,打篮球的能他那么小白脸?又骗人又胆小,就是一伪君子嘛。不不不,是个吃软饭的。这种时候,让你替他出面。”他扯着嗓子喊:“李煊你个缩头乌龟,你个伪君子,吃软饭,你个孬种瘪三!有种的出来和哥打呀!”

“你给我闭嘴!”我眼泪都快出来了,要是李煊知道他被骂成这样,非恨死我不可。

他笑着,伸出两个手指:“美女,两条选择,要么做我女朋友,要么让你那男友来比赛。敢放我的鸽子?没那么容易!要是不应战,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我指着他,胸口的热气就一个劲地往上冒,只觉得手脚冰凉,头脑滚烫……

PK致冷战

PK致冷战 有一个篮球飞入这块真空地,程于朔很敏捷地接住了。

霖枫出现在我们面前,榆哲跟在他身后,原来,榆哲是去找他了。

霖枫缓缓走了进来:“要追水儿,先过我这关!”

“额……枫,枫哥……你怎么会?”程于朔一惊,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收敛了不少,他疑惑地望着霖枫。

霖枫拿走他手里的球,边运球边说:“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

“可是……”程于朔强调道:“我要挑战的是李煊。”

“我知道,这个我不管。”他轻轻跃起,手腕一翻,球很轻松地落入篮框,他补充道:“可是,你的赌注是水儿,这个我得管。”

这一刻,我的心有那么一丝波纹缓缓漾散,落日将霖枫和程于朔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篮球场镀上了一抹金黄,他们的肌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我的大脑不听使唤地思绪泛滥,霖枫PK,很久之前也有过。那时比的是乒乓球,赌注是一套宠物小精灵的卡片,因为我哭闹着想要,霖枫就出卖了劳动力。结果是他赢了,他很少输,在我记忆里,只要他上心的事,都不会输。可是对方反悔不给卡片,霖枫就出卖了武力。我看着他嘴角挂血地递给我卡片,我哭得更大声了。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直就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榆哲把我拉出了真空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霖枫和程于朔开始了单挑。我只觉得心里在难受,难受得我快要窒息,我眼睛开始蒙上了一层纱,金黄金黄的纱,耀眼的阳光让我无法看清到底谁进的球多。

“水儿,怎么了?别哭呀,枫哥赢着呢,别哭。”榆哲用他肩上发着汗酸臭的毛巾给我擦眼泪,我被呛得边咳边哭,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让我好哭,但是我就是哭,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溢。我好久没哭了,就让我哭吧……

接着我的下腹开始痛,一阵一阵的痛。我手脚越发的冰冷,身子开始打颤。接着肚子又热又麻地往下沉,这个腰部开始撕裂般的痛,好像身子要被扯成两半,又好像有千斤重石压着,我蹲了下去。

“水儿,水儿……”榆哲惊唤着我的名字。一眨眼睛,我的世界就开始旋转。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开始恐惧,虚汗从手心渗出……我猛地抓住榆哲的手,掐他,我身体有多痛,就掐他有多痛,榆哲开始嗷嗷地叫……然后,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呻吟声,大口的喘着粗气,我只想靠在哪儿趴下,趴下,趴下……我一闭眼,世界黑了……

我梦见,桃花树下,落英缤纷,而树下站着的人……却是楚辰。楚辰?为什么他在我梦里,我缓缓地走了过去。他的眼睛闪烁着,依旧迷人:“很痛吗?需要休息的话,来找我。”

“为什么你在这?”我问他。

“因为你想我了。”

“不可能,我有多久没听见你的名字了?我都快把你忘记了。真的。”

“那将来你会想我的。”他开始邪笑,这种笑,只有霖枫才有。

我惊讶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却慢慢地变淡变淡:“你该醒来了……”然后,一阵风,他完全消失了。

我全身抖了抖,醒来。

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要命的病,要不就是阑尾炎,都说阑尾炎是突发性的而且是撕心裂肺的疼。可我却得到一个很囧的答案:痛经。妈妈说,送我回来的时候,裤子红了一大片……哎,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这出洋相,不知道榆哲和霖枫吓到了吗。为什么会痛经呢?从初三开始,我就一直没有痛过经,我还一个劲的庆幸着。原来,我也会痛经的。

第二天来到学校,榆哲给我冲了杯红糖水:“我家猪婆说喝这个管用。”

我惊讶地看着他:“嘿!长进了不少呀,小子!”

榆哲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这个嘛,大家心里都清楚。赶紧趁热喝了。”

我笑着喝了一口:“……昨天,没吓着你们吧。”

“我不会啦,我家猪婆也痛过一次,当时我倒是真吓得不行了……”

“……额,昨天我的裤子……额……你懂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问,跳了跳眉毛示意榆哲明白。榆哲却白痴一般:“你裤子?怎么了?”

我气歇:“裤子有没有弄脏呀?”

“这个……我不知道呀,一直是枫哥抱着你,我都插不上手。哦……想起来了,他把他外套系在你腰上了。”

榆哲刚说完,霖枫来了,榆哲很鬼魅地飘走了。

“你好点了吗?”霖枫坐到我旁边。

“额……”我刷的脸红了:“没,没事了。昨天……”

“我走的时候,你还没醒。医生开的药我给扔了,那东西吃了有副作用。”他把手里的一大袋东西往我桌下一扔,我瞅了瞅,袋里是些红枣和红糖姜茶。

他带着责怪的语气说:“自己的事,多注意点,别瞎折腾自己搞得又累又伤心,你要是下次再这样,就算晕在大街上,我也不管你。”

我咬了咬唇,心里有些感动,但嘴上回道:“遇上这些事,我能开心吗?我傻子呀,别人给我一巴掌我还乐呀?”

“你蠢啊!给一巴掌,就还他两巴掌。憋心里委屈的是自己。”

“你……哪有你这么教人的?”我瞪眼看他。

“你看!又动怒了,不和你说了,好好养着吧,别又晕了赖在我身上。”

女人痛经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无论你多么好强,你也会想要个依靠。所以,我去找李煊了,可他却不在教室,只好留了张条,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他了。

我回到教室,手里捂着热水袋,趴在桌上静静地等他。可是,他一直没来,他是怎么了?生我的气了吗?昨天那个事情,如果传到他耳里,他会作何感想呢?我是不是做错了,难道不该阻止他?如果我是他,我心里会怎么想?我困惑了,真想此刻自己能知道他的心情……我开始胡思乱想,肚子跟着又痛了起来,心情不好果然是会有影响的。

等了李煊一个下午,他都没有来,我又忐忑变为了害怕,不敢去找他了。他是真生气了吧,要不为何不来找我?我应该怎么办呢?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尹姗不理我时那种无助和伤心的心情。我要去道歉吗?但我错在哪儿了?错在不应该让他回去?还是错在允许霖枫去和程于朔PK?还是错在我当场晕倒?……我觉得无论哪个,都说不上是错……那,到底是怎么了?

我问榆哲:我是不是做错了。榆哲一脸严肃地说,如果是他,心里肯定是不爽的,不是有句话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就算会伤了腿,但面子上要挣回来。我说:面子有用吗?那只是你们男生的倔强。榆哲白了我一眼,走了。

晚上,我在单车棚前等李煊,却见他和同桌美女有说有笑地过来了。

“你没骑单车?”李煊问我。

“恩,今天不舒服。”我强调着,用眼角瞅了下李煊的表情,他问:“哪儿不舒服?”语气很淡,我心凉凉的。刚才还有说有笑,这会儿见了我,冷得像块冰。

“额……就是肚子痛……我中午去找你了,你不在,我留了张字条,你没看见?”

“没有。”他躬身开了单车锁。

“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放你着桌上的。”我有点惊讶,他竟然说没看见!

“……总之没看见,留什么了?”

“哦,没什么。”我绞着手指,低着头叹气。

“那上车吧。”他忽略我的难受,跨上了自行车。

我说不舒服,他都不安慰我?我留了什么字条,他也不追问?风刮得我的脸生疼,我坐在车后座,路有些不平,颠得我直摇晃,身下感觉血汩汩地流着。我打了个寒颤,想靠在他背上,可却犹豫了。往常,他都会提醒我,这儿的路面不平,要小心,可这会儿,他却什么话都不说,也没说让我抓着他……我把手缩了回来,低着头听风呜呜的哭泣声。他就这么沉默的骑了一路,我心里异常难受。我不敢和他说话,怕听见他冷淡地口气,怕他说出让我更伤心的话来……

我和李煊的冷战持续了两周,篮球赛早已结束,榆哲欢天喜地地庆祝夺冠之喜时,我却一点儿精神也提不起来。我想着李煊,但却不知道如何去修复爱情。

持续到第三周时,我已经受不了了,我决定和他谈谈。

我鼓足了勇气去找他,快走到他教室了,我心紧张得七上八下。冷战固然难受,但要是李煊提出分手,我会崩溃的。我不敢想象这些,挥了挥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正在这时,门口冲出了两个人把我撞在了栏杆上。我定睛一看,顿时一股酸气蔓延全身,如同浸进了酽醋坛里。这两个人,一个李煊,一个是他美女同桌,两人竟然在欢快地玩篮球!注意,是玩,不是打篮球。

“呀!煊哥,你犯规!”那女生娇娇地说,然后一副生气的样子追上李煊,一手抓住他胳膊,一手去抢球,那姿势,俨然都快抱上了李煊。而李煊毫不避讳,边运球边说:“哈哈,你这才犯规呢!”这笑声,很是开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脚下如灌了铅,想走也走不动。

李煊终还是看到了我,他收住了笑,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的脸色一定是很差,我装不了大度,更装不了瞎子,我是个正常的女生,这种场面,我吃醋是应该的。这么多男生,为何你俩在一起玩球?把我当做不存在吗?我板着脸说:“是不是打扰你了?”

李煊仿佛没听懂我的所指,耸耸肩说:“没有啊,我现在没事。”

“呵呵……”我苦笑一下,转身离开。

“水儿。”李煊叫我,我却脚不停步地走了,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什么也不想听……

“水儿!”李煊追了我很远,直到凌云路下,他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哭了,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你很难过?”李煊问我:“你为什么难过?”

他的问题好白痴。

“你也知道难过?”他面对我站着:“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难过。”

我心里一怔,抬头望向他。他眼里盈满了苦涩,他说:“水儿,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句话,我彻底瓦解了,我呜的哭出声来,嘴巴扭曲得异常难看。原来,他这是在气我,他这个王八蛋!坏蛋!为什么要这么耍我折磨我!

我倏地扑进他怀里,他拍着我的背,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要是再敢惹别的男生,我就真跟别人好了!”

“你还敢说?我揍你,揍你!……”我使劲地捶他,他也任我捶着。

我又哭又笑,又捶又打,好一阵子我才平复了心情。冬天,静悄悄地来了,我和李煊的爱情又回来了。

一切似美好

一切似美好 有那么一个清晨,我慢慢推开家门,耀眼的白光刺进眼睛。原来外面,已是一片茫茫雪海,漫天梨花飞舞,琼枝玉树。

有那么一个人,在初雪的清晨,站在你家门口,他身后乳白色的路,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

我惊喜地尖叫着,手舞足蹈地冲进了雪里。一不留神,在他面前跌了个羊啃草……

他大笑着扶我起来,拍走我身上的雪花。我趁他不注意,往他衣领里塞了把雪。他啊的大叫一声,我笑着撒腿就跑。

“站住!”李煊随手在地上抓了把雪,两手一捏成了小球,用力一扔,那球就向我飞了过来:“呀!救命呀!救命呀!”我欢快地往前跑着,躲过了这一劫。

“包!你的挎包!”他指着地上我落下的包。

“嘿嘿,你给我拿着。来追我呀,追我呀!”我朝他吐吐舌头。

“好呀!你嚣张!我让你嚣张!”他挎上了我的包,左右手各抓了一把雪,朝我追来。

我尖叫着往前跑,但雪太厚,根本跑不动,我左右摇晃着噗咚又跌进了雪里。

李煊追上了我,一把趴在了我的身上。

“你个猪啊!好重!”我大口吐着气,胸被压得一阵发闷。

他往我脸上摸雪:“还跑不跑了?”

我左右摇晃着脑袋:“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呀!”

他笑着在我嘴上印了个吻:“看你还调皮不?”我甜甜地笑:“起来啦,我都喘不过气了。”

他把我拉起:“走吧,再玩就得迟到了。”

“呵呵,等等我。”我抓住他的手,踩着他踩过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向学校。

这场雪,让整个学校兴奋不已,大家都为这天赐大礼异常的欢愉,有好多年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早自习还没下课,教室里已经是空荡荡了。走廊上挤满了人,有人用大铁桶装了满满一桶雪提到楼上,一群人就蜂拥了过去,每人做了个雪球,然后像扔铅球一般,把它狠狠地往对面教学楼一扔。“碰!”的一声,打在了他们的玻璃上。那边开了窗,伸出很多个头来,有人骂道:“我去你大爷的!”话音刚落,一个雪球打在了他脸上,这边人群笑得炸开了锅!……紧接着,两栋教学楼的雪球大战开始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雪球,密密麻麻编织在教学楼间,此起彼伏地笑骂声、尖叫声,还有雪球打在墙上、玻璃上的碰撞声,好一片青春的洋溢。

操场上的人也是异常的多。我和李素、易璇、紫涵抢占了一块干净的雪地,堆起了雪人。而那边,他们一群男生疯了似的打雪仗。偶尔会有几个雪球砸在我们身上,但都被李煊他们报复回去了。

“这是堆的什么?球滚得太小了吧?”楚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们旁边。

易璇回道:“毛毛虫。”

他大笑:“你们真有创意!”

“那是,不走寻常路!”易璇在原本叠着的两个球上又放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雪球。

我吃力的滚着我的大雪球,说:“那是易璇一个人的作品,我们的还没堆好。”

楚辰走到我旁边,帮我推雪球:“你那个李煊呢?”

“在那边,干嘛?找他有事?”我疑惑地问道。

“看你紧张的,怎么?怕我把你以前喜欢过我的事说给他听?”

我腾地站住了脚:“你!……”

“嘿嘿……”他呲牙笑道:“跟你开玩笑。真是,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我辩解:“我哪有!你闪开,去那边打雪仗,这是我们女生玩的。”

他不走,转而过去给易璇堆毛毛虫。

我终于滚好了雪人的大肚子,李素还在那慢慢地滚雪人的头。我拍拍手帕上的雪,走到楚辰那:“你今天怎么了?有点异常呀?”

易璇头也没抬的帮楚辰回答:“最近他一直异常,你就当是又失恋了吧。”

“哦……”我内心有点小幸灾乐祸,但表面上要装出关切的神情:“别太伤心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自挂东南枝。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楚辰没理我,仍旧玩着雪。我感到莫大的挫败,你想想,多少年来,我每说一句他都会顶一句,或轻或重,反正总会回我一句。可是,这会儿,却沉默了,我有种被大风吹走的寂寥感。

我凑到他耳边说:“喂,我上个月梦见你了。”

这回,他有反应了,忽得眼睛一亮,看着我道:“梦见我什么?”

“呵呵……”我有种重拾“知音”的满足:“你猜?”其实我想逗逗他,可他一点都不想和我玩儿,猜也没猜又低下了头。

“嘿!你是不相信?”我急了。

“相信啊,但那是你的梦……”他停顿了一下,连忙道:“难道……你在梦里非礼我?”

我把他滚好的小球用力一推:“我去!你臭美吧!” 他浅浅地笑了笑。

我说:“算了算了,我吃点亏,告诉你了。……”

“真是非礼呀?”他打断我的话,用双手挡住胸,作出一副要被人非礼的害怕样儿。

我掰开他的手:“谁要非礼你了!给我非礼我还不要呢!我呀……就只是梦见你跟我说了会儿话。不过,你说了句很奇观的话,你说,将来我会想你的。你说怪不怪呀?额……你别告诉我家煊哥哈,秘密,我是看在你是老同学的份上才告诉你的哦。”

“将来会想我?”李煊重复了下这句话,然后对我笑道:“水儿,你不会是旧情难舍,对我念念不忘吧?”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哼!不害臊!”

这时,李素叫我过去把雪人的头砌上,我应了一声过去了。

天空飘落了几片雪花……

……

月考过后,我才发现李煊成绩一落千丈,光荣榜上已找不到他的名字了。我十分担心,但却不知要如何帮助他,他自己心里肯定也很难受的。不会是因为和我谈恋爱吧?我脑中突然这么一闪,心忽然被抽走了一般……

晚上自习课下课,李煊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从来不在这个时候来找我的,因为课休只有10分钟,而理科楼离文科楼就要走上5分钟。

我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他拉过我的手很慎重地说道:“水儿,我想转科。”

我头嗡的一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不去看我的眼,慢慢地说道:“我要转科,我决定要转科……我已经想过很久,因为我受伤休假落下了很多课程,现在物理和化学我全都跟不上了,再这么读下去是没用的。”

“可是……可是现在都快过完一学期了,你不也是落下很多文科的课程吗。”

“文科死记硬背就行,但是理科一节课都不能落。我实在是听不下去那些公式方程了,这一个多月来,我……我基本上没听课。”

我迷茫了,我想了片刻,问他:“你爸妈知道这个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说:“我还没跟他们说,我想问你。”他握住我的手:“我如果转过来,能行吗?”

问我?我震惊了,呆在那儿,我感觉握着的,不仅仅是李煊那一双手,而是他的整个命运。这是他的整个前途,他要我来决定?我噎住了,我觉得我不应该为他做什么决定,这需要他自己来决定的。

见我没有回答,李煊追问道:“水儿,你读文科这几个月,觉得我能敢上来吗?能吗?”

又静了片刻,我看着李煊那深黑闪烁的眸子,觉得要给他希望,给他勇气,我说:“能赶上来,只要努力,就能赶上来……”

他果断地说道:“那好!我今晚就跟爸妈说,我转过来!”

……

李煊的转科大计一经他决定其实已经就不能改变了,他固执的性格九头牛也拉不动,紧接着他开始停课办转科手续。这件事情很快传开了,有人说他是为了我转科的,有人觉得他纯属青春期叛逆,有人说他是挑战高难度。大家这么过过嘴瘾,但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会把成绩赶上了。

李煊转科第一件事就碰上了钉子,那就是我们班主任老肖不接收他,理由是他成绩太差,怕他不守纪律带坏班里的学风。我听了气得好几天都没搭理老肖,以示不平与仇恨。还好隔壁的班主任收留了他。

为了能把李煊的成绩弄上去,那些日子我俩是最累的。我给他整理一大堆需要背的资料,收集一大摞有针对性的练习题,看着他那么认真的学习,我有种很大的收获感。他会把不懂的题做上标记来问我,我则会把我容易做错的题跟他说,让他不要再做错。

又是一年春来到,暖风清扬桃花飘。

高二下学期的中考,所有人见证了奇迹,李煊,竟然在转科之后,冲到了文科班前五十名。李煊在老肖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我也重重地松了口气。我从不觉得,谈恋爱会影响学习,所以,我要证明给他们看,谈恋爱,学习照样好。

我和李煊就这样,经历了一段艰苦作战的时期。那段日子,我的身份更多的是他的老师,我监督他学习,给他打气,为他排忧解难。为了能让他安心学习,我们周末也不去玩,而是窝在教室里看书;平日吃饭,我也是给他带到教室来。他的努力让我很感动,无论是为了他自己或是为了我们,我都很感动。我喜欢上进的男生,以前是楚辰,现在是他。和这样的男生在一起,自己的生活也变得朝气,变得积极向上。

我和李煊的感情愈加深刻了,我想,我们会一起考上好的大学吧?我们会结婚吧?我们会幸福的过一辈子吧?

再次来救我

再次来救我 我和李煊又开始了冷战,而这次和往常不同。

榆哲硬拉着我去参加他们的篮球队告别舞会。是呀,下学期高三了,所有的活动都改停止了,该告别的也就要告别了。高考,才是我们唯一要挂心的东西。

舞会是信息大楼六层的教工活动中心举行,这里一般是不提供给学生的,但因为榆哲这届篮球队给学校争得了不少荣誉,学校答应把场地借给他们。

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啦啦队的,有篮球队员的“亲友团们”。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运了十多箱酒过来,于是,告别舞会变成了High厅。重金属的摇滚乐咚咚地敲着整栋信息大楼,连门口的保安都被拉了进来一起狂欢。大家跳呀唱呀、摇头晃脑的甚是开心,这是进入高考前夕的最后一次放纵么?

我穿着蛋糕式长裙,走了出来,走廊上有零散的几对情侣在卿卿我我,我看着心里发酸,索性去了楼梯处。我坐阶梯上喝着饮料,月光照在了我身上,镶着银丝的白色裙子闪闪发光。这是李煊陪我去买的裙子,专门参加舞会用的。他说,我穿上,格外漂亮……

记得第一次遇见李煊,也是在这里,在这栋楼,在楼梯上。当时的我,还没有想到,我们俩之间会发生交集,会经历这么多的事情。

我又想他了,这一个月来,我只要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我就会想他,眼泪就会不经意的流出来。就连上课,我都会哭,老师突然说到了什么词语,让我心里一酸,眼泪哗的就会下来。

我心里放不下他,即使他偶尔和我吵闹、有时不懂我的心思、甚至强迫要我,可我还是想他。我怕失去他,没有了他,就没有人等我一起上学、没有人和我一起吃饭、没有人送我一起回家,我们那些情侣笔、杯子、单车、海报,我们一起去过的郊外、喝过的奶茶、看过的小说、听过的歌曲,我们一起许下的承诺、奋斗的目标、展望的未来……没有了他,我不知道第二天要怎么生活……

我不敢和他分手,不想对他说再见,再见可能就再也不见了……

舞会里传来DJ版的《我知道你很难过》:“我知道你很难过,感情的付出,不是真心就会有结果,别问怎么做,爱才能长久,这道理有一天你会懂……”

我眼泪刷的淌下,闭上了眼睛。此刻,我终于理解了尹姗和云安失去爱情时那种痛苦,那种心突然被掏走了的感觉,那种觉得自己一点意义都没有的挫败。

其实我还怕,我还怕别人知道,我怕他们知道我失去了李煊。我轰轰烈烈的爱着,做了那么多让人知道的事情,忽然间,却分了。这是多么让人笑话的事情,他们会怜悯我?惋惜我?还是嘲笑?讥讽?幸灾乐祸?……

“你怎么在这呀?可找到你了。”易璇发现了我。

我乘着黑,把眼泪抹掉:“什么事?”

“我才要问什么事呢?你是来参加舞会的还是来赏月的?走!陪我跳舞!”她把我硬拉了进去。

DJ音乐停止了,有人拿话筒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作为篮球队的队长,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们的舞会,废话我就不说了,大家喝好玩好。回去后,加油冲刺!我们约定了,高考后再在这儿聚一起,好不好?”

“好!”大家齐声应喝。

他接着说:“这样,我唱歌走调,我让副队长贺霖枫代表球队全体成员给大家献歌一首,好不好?”

“好!”有人带头,开始不停地叫“枫哥”,催促着霖枫上台。

“好吧,我没准备,就唱首五月天的《倔强》吧!”

在一片欢呼声中,霖枫唱起了他的《倔强》:“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就算失望不能绝望……”他唱歌的声音很好听,略带懒惰但不失刚强,有些许零碎的阳光混在他沉稳的音调中。他就是用这种声音唱歌给尹姗听的吧,难怪尹姗会那么的喜欢他……

一曲下来,女生们疯叫着,要求再唱一首,就连易璇也踮着脚摇着手,激动地喊着。霖枫又被推回了舞台,他浅浅一笑,看向我这边:“那就再来一首《温柔》吧。”

“……天边风光,身边的我,都不在你眼中;

你的眼中,藏著什么,我从来都不懂;

没有关系,你的世界,就让你拥有;

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我之前没有注意过《五月天》,觉得他们的电吉他太吵,我喜欢那种安安静静的音乐,看样子是我太过浅薄片面。这是我第一次听《温柔》,没有听过五月天的原唱,我一直觉得,这首歌就是霖枫的……

正听得入神,忽然肩膀一阵冰凉,一杯酒撒在了我身上。我转头一看,又是姚芳。

“不好意思哦,她推的我。”姚芳指着旁边的一个女生,很无辜地看着我。

我再瞧了瞧自己的白裙子,有液体从我肩上缓缓韵开,染了一大片,我皱起眉狠狠地看着她。

姚芳毫无惧色,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擦哈!”她的手开始往我裙子上摸,不想,她右手戴着枚硕大的玫瑰戒,她轻轻一扫,戒指就挂上了我这丝绸裙。她嘴角闪过一丝邪笑,用力一扯,我听见“嘶”的一声响,完了,裙子被她弄坏了。

“呀!”她故意一阵手忙脚乱,我又听见了几阵撕碎声。

“你滚开!”我火冒三丈地推开她,跑去了卫生间,这里的灯光能让我看清裙子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卫生间的镜子里,我的白裙子被染上了大片的红色,葡萄酒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连忙打开水笼头,往我肩上浇水,试图洗掉红酒,可裙子一沾上水,红色的区域扩散得更加大。我再低头一看,胸下的蕾丝花边被刮扯得惨不忍睹,一条条断线的丝线悬挂到了腰部。我心疼得想把它们弄好,但却是徒劳的,那些丝线,越扯越长,越弄越乱……

我气愤地跺脚叫了一声,看到了门边一桶洗拖把的脏水……

电梯惊魂刻

电梯惊魂刻 我提着那桶水冲进了舞会,随手抓了杯红酒往桶里一倒,又抓了杯啤酒,然后是橙汁、汽水、各种饮料。我脚步不停地边倒边向姚芳走去,她站在一群女生里面有说有笑着,完全没有注意我。

“姚芳!”我大声叫了一句,这桶水就冲在了姚芳身上,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汇集各种饮料、酒、消毒液、洁厕灵的味道。“别以为就你会洒,姑奶奶我比你更会洒!我警告你!别惹我!把我惹毛了,我不保证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我骂完,把桶往她身上一扔,转身要走。

“你TM站住!”她身边的女生忙跑来拉住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不要命,一群人渐渐地围上了我,这让我想起去年在篮球场被群骂的事。可这回不仅仅是骂……

我的头发不知道被谁揪住,然后被用力一扯,我啊的惨叫,有人边笑边骂,有人开始往我身上甩拳头,扯衣服,又一声“嘶”响,我的后背一凉……

霖枫跑来救我了,我就是仗着他和榆哲在,才这么胆大妄为的吧。

他把我拉出了人群,我们穿过走廊,大厅,饮水处,一直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他把我用力地甩了进去:“你不要命了!”霖枫骂我。

我披头散发地背靠着电梯,大口喘着气,腿有些发软,没有力气回霖枫。

他继续骂:“你个疯丫头!蠢死你!”

我想起刚才姚芳的样子,笑了,傻笑地眯着眼睛望霖枫……

就在这么一间隙,咣当一声,电梯猛的一颠,灯灭了。

“怎么回事?!”我眼前漆黑一片,感觉电梯在缓缓往下坠,我的心忽的往上提,恐惧笼罩全身。太荒唐了!这是怎么了?

电梯坠了大概两秒,腾地又停住了,我吐了口气,可电梯仍然漆黑一片。

有双手向我伸来,我大叫。

“是我,水儿。”霖枫打开了手机上的灯,电梯被照得有些许光亮。

“别怕,应该是电梯故障!”霖枫冷静地说。

他按上紧急呼叫电钮,“叮铃铃……”这个声音特别大,还伴着回声,我不禁又吓了一跳,打了个寒颤。

霖枫见我蹲在小角上,还双手环抱着自己,问:“你冷?” 还不待我回答,他就凑过来要抱我。我打掉他的手:“你想干嘛?”

“你不是冷吗?”

“谁冷啊!我是衣服破了!”

他窃笑:“我就穿了一件衣服,要不,脱下给你?”

我用力推他走:“我不要,你走开!”他没动,坐在了我旁边。

安静,迎面而来。

我害怕,不仅害怕出不去,而且还害怕霖枫。

一直以来,他没少“非礼”我,记得高一在狸岛,他还那样对我,虽然没把我怎样,但还是心有余悸的。此刻,孤男寡女,我衣服还破了……李煊强迫我的情景紧跟着闪过我脑中,我不禁一阵恶寒。

我为了转移他注意力,开始闲扯,聊他的成绩是怎么赶上来的,聊他会不会去考美院,聊他还跳舞吗?

“怎么?这么关心我?”他似笑非笑盯着我看。

我躲过他熠熠的眼睛,低下头:“就瞎聊下,要不咱俩干瞪眼?”我掏出手机,没有一格信号,我拨易璇的电话,无法接通,我不甘心,继续拨。

霖枫夺走我手机:“别试了,没用。你留点电照明吧,我的快没电了。”

我有点焦急:“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刚才的铃声是不是没人听见啊?”

“谁知道!舞会那么吵,值班室的人也被拉过去了,你说呢?”

“晕!”我气绝:“那怎么办?舞会完了他们会发现的吧?”

“不一定,为了运酒上来,我才叫他们临时开的电梯。没几个人知道的。”

什么?!我眼冒金星,开始绝望。这栋楼下面几层都是机房和多媒体教室,上面则是教职工活动中心和大礼堂,如果没有特殊活动,下午6点就关门了,更别说电梯了。今天,除了保安和参加舞会的人,这栋楼恐怕就没有别的生物了。

“那怎么办呀?”我害怕极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会要在这困一晚上吧?”

霖枫淡淡地回答:“很有可能。”

我打他:“喂!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想想办法呀!”

“你觉得能想什么办法?掰开电梯门?大声喊叫?打电话?”

“额……你再去按下紧急电钮……”我算是求他。

他看了眼时间:“再过一会吧,等舞会散场再按。”

我俩只好又恢复了沉默……“叮咚!”霖枫的手机一震关了机,黑暗肆意地向我们袭来,吞没了他的身影。我连忙摸出手机来,可我的这款手机是没有照明灯的,只能用微弱的屏幕光支撑,我把屏保去掉,设置了常亮。

黑暗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光亮而放弃对我俩的攻击,它在我们身边游走,让人窒息。

“水儿……”他叫我,声音柔得能腻死个人,我紧张得不仅往角落靠了靠:“干嘛?”

过了良久,我听见他很重的喘息声,“水……水儿……”他又叫我,但声音越来越弱。我把手机凑到他那边,微弱地光照得他脸色愈发的苍白,他的手颤抖得异常厉害,险些以为他中邪了。

我忙抓住他的手,却摸到了湿漉漉的汗水:“你怎么了?”

“我……”霖枫一把抱住了我,头埋在了我脖颈处,大口地喘气,他全身被汗水浸湿,微微发抖。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感冒了?”我探了下他的额头,不烫也不凉:“你是哪儿痛是吗?”他没有回答我,依然趴在我身上大口喘气:“你说话呀!别吓我!你到底哪儿不舒服?”我开始摇他,他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像软泥一样瘫在我身上。难道他得了什么隐性病?那种隔一段时间发作一次的怪病?我使劲摇摇头,这只有武侠小说里才见过,小时候也没见他犯过什么病?他这是怎么了?

我好怕,这个时候他要是病了,我俩又出不去,他不会因为这样死去吧?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抓住他的手,凉得像块寒冰,我使了吃奶地劲把他扶起来,可他眼睛是闭着的,我怔住了,眼泪差点儿出来了……

他的手动了动,我眼眶的泪吞了进去,听见他吃力地吐出了两个字:“……怕黑……”

这一刻,我彻底被他打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恐惧症”!原来他竟然有这么一个心理疾病!这么嚣张跋扈、无所不能的霖枫竟然会怕黑?我惊愕了。

片刻后,我带着有些许幸灾乐祸地语气说:“还以为你来大姨妈呢……”好吧,有那么一瞬间我是这么想的,我痛经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刚才的情景容不得我开玩笑的……

我忽然忍不住笑了:“你刚才好过分!把我吓坏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浅浅的笑。

他的身子渐渐地不颤抖了,喘息声也越来越小,我问:“好些了吗?”

他没说话,死赖在我身上不动,我推了推他:“好了就坐好,这么趴着我难受!”他轻轻地说:“没好。”然后换了个姿势,躺在了我怀里:“这么挨着你,我就好点。”

“有没有搞错!”我有种被敲诈勒索的错觉:“你要是好了就起来啊!都快十点了,让我去按下铃声!要不人都走了。”

他没反应,我叫唤他:“喂!听见我说话了没?你别装睡呀!”

片刻后,他缓缓地说:“我有名字的!不叫‘喂’。”

我去!心里暗暗地骂他。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办法,我只好妥协:“贺霖枫同学?”

“不是这么叫的,叫个好听的。”

我觉得,他这会儿是完全好了,在装病,在利用我的“菩萨心肠”装虚弱占我便宜。我咬咬牙,把他往外一推,他轱辘滚在了地上,只听他叫了一声,我窃喜,起身按了铃声,刺耳的铃声再度响起……

当时间显示00:00,我也彻底放弃了会有人来修电梯。我望着眼前的黑暗,无比恐惧,我是女生,不是神,这样的密室黑暗,我也会怕,也会绝望。霖枫赖在我身上睡了,混重均匀的呼吸声不绝于耳,他握我的手微微发热,让我感到没那么孤寂。要是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困在这里,我会吓破胆的吧。

我睡不着,这样坐着怎么会睡得着,而且怀里还躺了个定时炸弹。我的裙子被撕得不成样子,被酒弄湿的部分这会儿已经干了。电梯里很闷热,我的汗不停地往外冒,右手一直被他抓着,我只能用左手擦额头的汗,给自己扇微弱的风……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开始自言自语,又开始对他说话:“霖枫,谢谢你……”我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

“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还没向你说过一次谢谢……我只对你大喊大骂,又吵又闹……你却仍然来救我了……你是傻瓜,我也是傻瓜……”

“我和李煊可能要分手了……我好伤心……”

“有一次,我买了两双情侣拖鞋,是麻布做的人字拖。他竟然一点都不喜欢,骂我不了解他,他是不穿人字拖的,夹着不舒服……”

“有一次,我给他包粽子,他竟然就只吃了一口,说不喜欢吃甜的……”

“有一次,我给他从校外带饭,他吃了一口,嫌太咸。我这次没有忍住脾气,生气地把饭拿走了。可是,没想到,他发的火更大,他骂了句脏话,把饭后水果从窗口狠狠地扔了出去……”

我呆呆地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语无伦次地继续说着:“我以前很喜欢他,很喜欢他,所以觉得这些都只是些小瑕疵,不足挂怀,能忍则忍……可是现在,他对我的不好我却全记得住,是我太记仇,还是我太过挑剔?不够涵养?”

“……我觉得,可能是我不够喜欢他了,我好累……”

我感到很累,以前为李煊做每一件事,我都觉得很幸福,帮他整理复习资料,看他打球,为他喝彩,炎热的夏天我给他准备好冰凉的水袋和饮料等他打完球回来,寒冷的冬天我给他买好围巾和帽子保暖,吃饭的时候给他准备好水果,他觉得累了,我会安静的等着他回来,他不开心,我会陪着他听他倾诉,他躺在我的腿上睡着了,即使腿麻了,也不忍叫醒他。

我很乖,乖得他说什么我都无条件履行,乖得从来不敢惹他生气,乖得即使我不开心也要让他高兴。但是,此刻,我好像累了,我的付出刚开始像馈赠的礼物,能够让双方都收获悸动。但,多了滥了,则开始变成了空气,萦绕在他身旁被他渐渐习惯。

李煊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离开他,我是那么的依附他,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我。

爱情,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我亲手毁掉曾经带给我快乐的东西。

我泪眼朦胧,泪水划过我的面庞,滴在了霖枫的脸上。他动了一下,我连忙忍住了哭泣。

我的泪水为李煊流得太多太多,和着李煊曾带给我的那些欢笑……

我一味的陷进去、不能自拔,一味的坚持、不懂放开,一味的容忍、期待理解,一味的挥霍、却不懂矜持,太执着的我,耗尽了所有精力……

一切的真相

一切的真相 轰隆一声,电梯门开了,光亮刺得我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我用手挡住,透过手指缝隙,我看到电梯外站了一大群人。电梯修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爸妈也来了,我一头栽在妈妈怀里,忍不住就哭了。是吓得?还是伤心的?我也不知道……

后来易璇问我,那晚我和霖枫没发生什么吧?我骂她多嘴,小心闪了舌头。

我问她:“明明按了好几次警铃,你们都没听见?”

她讪讪地说:“好像听见过,但太过喧嚣就没在意。我还以为是教学区那边打下课铃。”

“你们玩到几点走的?”

“九点就走了,不知道谁去告的状,保卫科的人过来把酒全没收了,舞会也就早散了。”

“这样啊……”我算了算,那个时候估计正好霖枫发病。哎,就怪他!否则不至于被困一夜。

易璇说:“我想贺霖枫把你救走后,肯定是送你回家了。可是没想到半夜你爸妈打电话过来,说你一直没回家,我们这才急了……额,水儿,霖枫真没把你怎样吧?开电梯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在他怀里睡觉。”

“真没什么。他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别说我,就是他爸妈也得把他宰了!”

易璇耸耸肩:“那不一定,男生嘛,不吃亏,有些父母是这么想的。”

我一怔,不吃亏?这话说得也太凉心了。尹阿姨和贺叔叔肯定不会这么认为的,更何况,霖枫,好像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日子又平淡如水的过,我和李煊的冷战又持续了一周。

那天放学下雨了,我没有去单车棚骑车,而是一个人打伞走回家。刚出了学校,正要拐弯走进小道,在岔路口却迎面遇见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我是认识的,曾几何时,我还想象过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应该是怎样紧张而美好的场景。可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就见到了他们。

“你就是易贝水?”李煊的母亲用一种逼人的眼睛盯着我看,她比我高,无形的压迫感围绕我。

我害怕地望着他们,不敢说话,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开。

行人有的埋头匆匆而过,有的则放慢脚步看着这边,我脸刷的红了,真想挖个地洞钻走。

他们开始像审犯人一样问我,先问我是哪个班的,问我的家庭情况,问我什么时候和李煊在一起的。我头渐渐低了下去,仍是一言不发。

……“难怪煊煊每次回家那么晚!原来是和你在一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们家教是很好的,他初中的时候连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难怪去年煊煊的成绩一落千丈!现在他好不容易把成绩弄上来!……””

……“都快高三了,不是应该要把精力都用在学习吗?”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我一直沉默,其实沉默是不好的,沉默就代表默认所有,沉默就代表甘愿受罚。我眼泪不尽地淌,害怕、委屈、无助、羞辱涌上心头,他们没有骂脏话,但说的话是字字刺耳,517Ζ句句扎心。

“你和煊煊以后最好不要见面!听见没有!”最后这句话,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哽噎了,如果答应了,是不是我和李煊真的完了?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

我想离开,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却被李煊的妈妈一把抓住,伞被打翻在地上:“不能走!你说,你要亲口说,以后和我家煊煊再不来往!”她恶狠狠地望着我,那双眼睛可以把我给吃掉。

雨开始往我身上浇,我尝到了苦酸的眼泪,眼镜模糊一片……我手抖着,头脑一片混沌浆糊,耳鸣声越来越重。

良久,我慢慢吐出了几个字:“好的,再不来往……”

我隐约听见他们说:“你最好说话算数!”

我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等我回过神来,他们已经不见了。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刚才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

天空划过一道雷,风呼啸而过。我的伞有人捡了起来,另一张大伞给我遮住了雨,我听见了楚辰的声音:“水儿。”

我微微诧异:“……刚才,你在?”

“恩……你全身湿了,我送你回家。”

楚辰带着我走着,我浑浑噩噩,腿脚发软,要是他不在,我可能连回家的方向都辨认不出了。他没跟我说多余的话,即使说了,我也是不知道的。我耳朵一直在响着,混着雨声雷声以及路上车辆的鸣声……

我和李煊就这么分手了。虽然早有预兆,但当事实真的来临,我还是承受不了,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这些天,我刷牙刷着刷着就哭了,看书看着看着字全模糊不清了,晚上睡觉,我不断的被噩梦惊醒,身上的冷汗和眼角的泪水浸湿了枕被。朋友的安慰是苍白无力的,这只能靠自己去渡。我把自己埋进书堆里,让会考和高考的压力去忘记一切。

时间又过去了一些,会考的前一天,因为要布置考场,学校放我们一天假。

天气很好,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不是很热。我看书看得有些闷,索性跑到天台上读英语。这个季节,葡萄藤蜿蜒盘旋着爬满了葡萄架,叶子长得特别旺盛,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片凉棚。花圃里的茉莉含苞待放,如雪洁白,紫薇花带着浅浅的蓝色……我正在出神,霖枫忽然出现在面前,递来一个录音笔。

“这是什么”我放下书本,接过录音笔。

“姚芳的道歉。”

“姚芳?”我有点诧异,回忆了下:“都一个月前的事了,她还道什么歉?而且当时我也回泼了她一身的脏水。”

“不单是这个。”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的严肃:“我把她关起来了,让不让她参加会考,你来决定。”

我疑惑地打开录音,姚芳的声音传来:“易贝水,对不起。”她的声音颤抖着透出胆怯,静了片刻,她慢慢地说道:“你高一休学,是被我害的……”

嗞……我脑中划过一股电流,惊得膛目结舌。

“我那时是蔡帮的人,蔡老大的表妹也喜欢李煊……”

“她表妹叫什么?”这是霖枫的声音。

“叫卓雪。”……

我惊叫道:“卓雪?!哪个卓雪?怎么可能?”

霖枫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听……”

“蔡老大对她表妹很好,所以对你下了恐吓信。那时,我在你隔壁班,被安排来监视你,是我在布告栏上,贴了你留宿男生的照片,还编了那首打油诗……蔡老大因为这个把我教训了一顿,让我写道歉信,还把我逐出了蔡帮……我觉得冤,是她让我去监视你的,到头来,还怪我?……”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姚芳就开始恨我了?

“停!这个知道了,说下一个。” 霖枫打断她的话。

“哦,”姚芳乖乖地回答:“后来,我为了报复易贝水,开始到处说她的坏话,放过她的单车气,在她饭钵里放虫子,拿走她的资料书,在厕所墙上写她的脏话……”晕!这些都是她做的?她精力还真好,当时,我还以为是很多人干的,以为自己到处不受欢迎呢。

她接着说:“那时李煊不在学校,易贝水和你走得近,我以为你俩是情侣,于是想办法接近你。”哦……难怪有段时间霖枫和姚芳在一起,姚芳是想挖墙角吧。

“这些我知道,你别对我说,对着录音笔说。”

“哦……我得知枫哥在二中有个女朋友叫马佳瑶。我就跑去跟她说……说你玩弄枫哥的感情。可我没想到她会带人来打你,真的,我以为她顶多就找你吵一架什么的……”

“上次分科大考,你的表……是我调了。我当时只是想让你迟到一下,可老师没让你进考场……再就是篮球赛餐券的事,枫哥应该告诉过你了。那个事不全是我干的,当时你惹了枫哥,啦啦队一群人都想找你茬,所以才会联合陷害你。不过,你没被那个九中的打……”

姚芳暂停了道歉,转而向霖枫求饶:“枫哥,我知道错了,你放我出去吧。”

霖枫冷冷地反问:“就没了?你就只做了这些?”

姚芳估计是思考了片刻:“我朋友罗依娜喜欢李煊,我鼓励她挖墙脚。”罗依娜?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和李煊玩篮球的美女同桌,一直没记起她的名字。一提到李煊,我的眼睛又红了。

“那次舞会,酒是我故意洒的。而且,我还看到你们困在了电梯,是……是我让她们别告诉保安。所以,所以到第二天你们才被救出来。”

“还有就是,上个月,我打电话给李煊的父母……”什么?!竟然是她打电话告的状?那个可怕的夜晚又浮现在我脑海里,我的心不禁一颤。

姚芳乞求的声音再次响起:“枫哥,我道歉,向易贝水道歉,向你道歉。你放我出去吧,我做的全说了,我都承认错误,真的,有些结果我真没预料到……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了我吧。”

“你不敢了?你上次也说过吧?你好好在这待着吧。”……

录音播放完毕,我整个人怔在了那里,思如泉涌,很多事情浮现脑海久久不能挥去……原来,我所见到的,都是姚芳干的,我不得见的,姚芳也干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霖枫把我惊醒。

我反问他:“你要怎么处置?人是你抓的,你把她关哪了?”

“城南的废工厂里,你要是不原谅她,可以继续关下去。会考错过了,可以再考。”

我惊道:“你想害死她呀!她家里人不找她?”

“她没爸妈……”

我又一惊,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我叹了口气:“你放了她吧,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该还的我都还给她了。”

“你放过她多少次了?她害了你多少次?”

我低下头边翻书边说道:“这个,算不清楚的。我们都是孩子,总会做一些可笑而且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意义?”霖枫拿走了我的书:“你有多久没笑了,你自己知道吗?”

我仰头看着他,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人感觉出一些希望,我强笑:“生活嘛,不能老是笑,笑多了人家骂你白痴。我相信能量守恒定律,笑多了哭的事就多了,哭多了开心的事也就来了。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

我轻轻地拿过他夺走的书:“你去把姚芳放了吧。”

他站着没有动,表情凝重。是我刚才说的话太沉闷么?还是他不愿意放姚芳?他这样的面无表情,让我觉得有些愧意。

我笑着摇了摇他的手臂:“怎么?不愿意放?你自己说由我来决定的。你反悔了呀?好啦,这次你又给我报仇了,谢谢了。要不这样吧,你晚点再放她,只要她能赶上会考就行。这么处置,您满意不?”

“我今晚再放她。”霖枫把旁边的空凳子摆正,腾地坐了下来。

见他一副要赖在这的架势,我忙问道:“你不走吗?我要看书。”

“我也看书,你陪我。”他拿过我另外一本书,毫不客气地看起来。

“喂!”我正要下逐客令。

他的大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替你报仇,在这坐坐也不行?”

我只得又被他敲诈一次。

也许是报应

也许是报应 易璇跑来告诉说,卓雪办了高考移民手续,要去海南岛念高三。我淡淡地应了一下,也没答应去送她。真的没想到,卓雪竟然是蔡老大的表妹,难怪从我休学开始,卓雪就消失在我的生活圈里。即使后来电视散文拍摄,我俩也没说上几句话。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抢走了李煊,她才会那样冷淡我吧,我常常自责愧疚,但爱情终是占了上风,我也没有像挽回尹姗一般去挽回卓雪这段友谊。可现在我又明白了一些,卓雪对我的疏远,还有别的原因。不管蔡老大的事是不是她指使的,但我确实是因为这个被迫休学的。她因为我受过伤,我也因为她受过伤,这么两道深深的鸿沟把我和她分离得越来越远……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是要补课的,酷热的天气,薰蒸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易璇约我去步行街的“柠檬屋”喝点冷饮,消消暑,一出教室,遇见了楚辰。我觉得冥冥之中我和楚辰是有缘分的,我和易璇那么多次一起出去,唯独这次要带上楚辰,而且,楚辰也答应了。所以说,很多东西科学是无法解释的,只能归咎于天意。

我们三个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一人点了瓶饮料。因为是楚辰请客,易璇嬉笑着还点了冰欺凌和龙虾。

“我去趟洗手间哈!”易璇猛喝了口芒果汁,抓了包纸巾走了。

我和楚辰面对面默默地坐着。

上次李煊爸妈半路拦截骂我,是楚辰带我回的家,现在想起,我还以为是做梦。而梦醒后,我和李煊还会像以前那么的甜蜜美好,他还会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还在想他?”楚辰一句冰冷的话把我拍回了现实。

我支吾了片刻,淡淡地说:“不知道……”

我低下头去,不敢看楚辰的眼睛,我怕他看到我此刻悲戚脆弱的心。我咬着吸管,看着杯中半片柠檬慢慢地在冰块间浮动……

“你应该忘记他,他不值得你这样。”

我险些被呛到。这几个月来,我听过各种劝慰,但都是劝和不劝分,唯独他楚辰,凭什么说李煊不值得爱?我这几年的付出都是白费吗?都是不值得吗?凭什么要我忘记李煊?就凭我以前喜欢过你?就凭那晚被你遇见了?就凭现在喝的饮料是你给的钱?我心里在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水儿,他不懂你,他不能理解你对他的好……”

“你住口!”我真的很生气,差点要摔门走人。

“怎么了?”易璇回来看着我铁青的脸诧异道:“楚辰又欺负你了?”

这时,龙虾上来了,易璇忙挑了一只大的放在楚辰盘里:“来,给水儿剥一个,赔礼道歉。你也真是的,我家水儿最近心情不好,你还惹她。”

“我不吃。”我站了起来。

易璇忙拉住我:“去哪呀?别生气哈。”

“洗手间。”我不敢回头,因为,我眼里已经盈了泪水。

我洗了把脸,平复了一下心情。望着镜子里消瘦的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正在这时,好像是李素从我后面走过,她也在这?我连忙追出了洗手间。正要向她打招呼,却见她微笑着坐在了一位男生身旁。而那位男生……却是李煊!

有这么一个问题,如果你见到男友和自己的好友在一起,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A、上去扇好友一巴掌。

B、上去痛扁男友。

C、各打一巴掌,走人。

D、大吵大闹,让他们也不好过。

E、镇定地听他们解释。

F、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微笑打招呼。

G、看成空气,假装不认识。

H、躲起来痛哭。

I、以上皆不是。

我的答案是I以上皆不是,因为,我当场就哭了。很囧很无语,李素和李煊惊愕地看着我,而我满面泪痕,甚至抽泣出声。我多么没有骨气呀,以往的坚强和霸道都去了哪?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哭声。

“太热了,所以出来喝点饮料。”李煊这么对我说。李素忙过来拉我,让我坐下一起喝。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句话我想问,但却堵在了喉咙口。

而与此同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随后,我被楚辰搂住,他回绝李素:“不用了,水儿跟我来的。你们俩慢慢喝吧。”这句话,给我挣回了点面子。但我知道,我和李煊再也没有可能了。

我相信能量守恒定律,但我没想到老天会做得如此绝对的公平。我抢了卓雪的心爱,李素抢了我的心爱。这是报应!报应!

我漫无目的地游走着,刚开始易璇和楚辰都陪着我,后来易璇有事,就剩楚辰陪着我。我们穿过步行街,走过中心广场、桃花路、曙光路,穿过老街,走上沿河大道……我这么一直走着,只字不语。

楚辰一直陪着我,他拉着我的手,怕我被车撞,怕我跳河,怕我摔倒。

不知走了多久,血红的夕阳染红了天边,也染红了脚下的路。有一片宽阔的草地,开满了多彩的小野花,我走得筋疲力尽,摇摇晃晃地跌坐在草地上。好累……好累……

楚辰也坐了下来,他拿出纸巾给我擦眼泪:“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大声哭出来。”他话音刚落,我就哇的一声像孩子一般嚎嚎大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天空渐渐黑了,星星和月亮缀在了黑幕上,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了这片绿茵上。我听见楚辰说:“水儿,做我女朋友吧?”我以为是幻觉,可他抓住我的手,又继续说了一遍:“做我女朋友,可以吗?”我一惊,用那哭肿了的血红眼睛仔细地盯着他。做他女朋友?这可是我初中时朝思梦想的一句话,却迟来了这么多年,而且是在我彻底崩溃的此刻。

他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轻说:“只要我对你好就行,你可以什么都不为我做,可以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只要你开心就好。”

良久良久,我说:“好的。”

……

我希望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我被楚辰收留,经过他的呵护,找回了快乐,重新开始了一段爱情。可是,生活不是演戏,真正的生活,没那么好打发。

没有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后来老拿这个和刘珉、云安等人开玩笑。而有过高考的人生,高三那一年是难以忘怀的。我忘不掉,是因为楚辰。

楚辰对我很好,超出我的想象。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怜悯我,同情我,或者是为了帮助我。可到后来,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因为他竟然亲手给我做饭,给我煲汤?一个小男生,愿意给一个女孩做饭,我不得不怀疑他是真的喜欢我。

我有时也会担心,他做这些会不会耽误学习,毕竟是高三,哪里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弄这些?可他坚持要对我好。他给我送各种礼物,讲笑话逗我开心,每天早上穿越大半个城市来接我上学,晚上睡前要和我煲会电话粥,每个小假都要带我出去玩。他说没去过海边,想高考之前看下海,这样写作文说不定用得上,我随便地答应了,不想那个月的两天假期他真带我去了三亚。我有种被宠溺的感觉,楚辰要是娶了谁,那个女孩会幸福一辈子的。

我有时会有不真实的错觉,因为楚辰对我太好,即使他牵着我的手,我也会感到他整个人就不真实。他像在演童话剧,在扮演每个女孩心中的那个王子。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我得了什么精神病,楚辰是我幻想出来的。于是,我去翻三亚的飞机票,翻他送我的圣诞礼物,翻我手机的通话记录,翻楚辰写给我的英文情书,甚至,我牵着楚辰去问榆哲:“你有没有看到楚辰在我旁边站着?”榆哲毛骨悚然地抖了抖:“大姐,你这已经是问我第四遍了……”

2006年3月,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我做出个决定,高考结束后,我要把楚辰对我的好还给他。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天天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让别人一味地对我好。

我跑去找楚辰,我说:“加油考试哦,考完后,我做饭给你吃。”

他笑笑,勾起我的小手指:“你要说话算数啊。”

2006年4月,楚辰这一个星期状态都不好,我跟他说话,他老走神。他也不逗我开心了,脸色特别不好。我问他:“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他点点头:“我怕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我安慰他:“没事的,你永远是第一,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说:“水儿,接下来两个月我要在家复习,可能照顾不了你。你不要怪我。”

“笨蛋!我怎么会怪你!好好准备,要是闷得慌,给我打电话啦。”

2006年6月5日,明天就高考了,楚辰给我来电话,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水儿,别忘了准考证和2B铅笔,放轻松点,真题比模拟考试容易。”

“我可不紧张,我这会儿在看菜谱呢,想着给你做的第一道菜应该是什么。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呀?”

“……都行,只要是你做的,就算炒糊了我也吃。”

“哼!怎么会炒糊,顶多就是有毒……哈哈……”

楚辰的离去

楚辰的离去 从考场出来,我的大脑第一次任性地放松下来。下了一整天的雨此刻也停了,蝴蝶泉里的荷花此刻分外的亭亭美丽。到处都是欢笑叫喊声,我们班一群人找到了老肖,无比兴奋地把他举了起来。我没去凑这个热闹,而是掏出手机拨楚辰的电话,可是,那边还没开机。于是我改拨榆哲的电话:“在哪呢?考得怎么样?”

“我还行,发挥正常吧。我去紫涵那,晚上去通宵,你去不去呀?”

“再说吧。”我刚挂电话,爸妈打电话来了,我说考得不错,让他们放心,晚上同学们要聚会,可能不回家吃饭了。

突然,我被人从身后一把抱起,吓得我尖叫。

“疯丫头!叫得这么开心,考得很好吧?”霖枫笑道。

我红着脸:“放我下来!这么多人!”

他把我放在台阶上,我正好平视他:“你呢?考得好不?”

“要是考得好,你就和我完婚,怎样?”他狡黠地笑着,眼睛像浸在水里一般澄澈。

我推开他:“你想得美!想娶姐姐我,你再修炼几千年吧!”

“你不知道,其实我就是千年妖精,专门来吸你的血。”霖枫十指张了张,要来抓我。

我叉着腰,瞪大了眼睛:“你敢!我告诉楚辰去。”

“你那个冒牌男友不管用,我能怕他?”霖枫一直把楚辰叫做冒牌男友,刚开始我还争辩一番,到后来,也懒得解释了,不得不佩服霖枫的洞察力,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我和霖枫正闹着,突然看到了楚辰的爸爸。楚辰的考场分在了二中,他爸这会儿来一中干什么?我正疑惑着。

“易贝水。”不想他大声叫我。我一哆嗦,吓了一跳。他爸爸是认识我的,以前开家长会我经常做接待,我忙收住笑容,紧张得叫了声:“叔叔好。”

“楚辰说要见你,你跟我走。”他面色深谙,声音沉重地说。这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来。我忙点了点头,小声对霖枫说:“先走了,榆哲说要通宵,你去找他吧。”他拉住了我胳膊:“要我陪你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的,不用担心。”

我捏着拳,忐忑不安地坐上他爸的车。高考完了,大家都解放了,楚辰为何不来见我?反而是他爸爸过来?难道,他没考好?他爸要抓我们训话?我不禁想起李煊父母训我的那件事……心跳得越发厉害了。

车停了,是楚辰的家,我默默地跟在他爸身后,有些窒息的紧张。我们穿过他们明亮的客厅,复古式木制楼梯延伸到二楼卧房。他带我去了楚辰的卧室,一开门,一张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微弱的黄灯下,我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他竟然是楚辰。

门关上了,屋里就我和他,我站在那儿停留了几秒,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

“水儿……”是楚辰的声音,温柔但却微弱。

我顿时捂住了嘴,我怕哭声把他吓着,我怕声音一大他就飞了。我冲到他床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发灰发暗,没有一点血气。

“别怕,别哭……”他吃力地吐字:“考得怎么样?”

“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没去考试?……”我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可此刻却卡住了。我不想让他回答,我怕他的回答会让我不堪重负。

“……对不起……”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但它确实是从楚辰口中说出,他那双曾经让我迷恋的眼睛,此刻暗淡而呆滞。本来就瘦削的脸颊此时越发的干枯,两个颧骨突出得厉害。他抬了抬手,指着床头柜的抽屉:“帮我拿下。”

我缓缓打开抽屉,里面躺着封信,这让我想起遗书之类很不好的东西。我不是悲观主义者,但此情此景,我不可能会乐观的认为这是恶作剧。

楚辰补充道:“我想亲口对你说对不起……否则,我自己也不原谅自己。”

我颤抖着打开信,楚辰那隽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水儿: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是否有机会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请你原谅我。

我请求你原谅,因为我一直瞒着你,瞒着你我的病情。

我请求你原谅,因为我利用了你。你一直没问我,为何要你做我女朋友,其实,是我太自私,我想让你帮我,帮我让她死心。我生病以后,就提出和她分手,可她不愿放手。我只能利用你,让她相信我变心。我不能让她怀着爱我的心看着我离去,如果那样,我担心她会找不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我请求你原谅,因为我也喜欢你,而我却忍心让你看着我离去。你恨我吧,一辈子恨我也好。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恨着他吗?如果恨着他,那我希望你更恨我一些,这样,很多年以后,你就只记得恨我了。

你说我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你自己,却是个太过执着的人。以后,你要学着保护自己,放开爱的同时给自己留些空间,否则,对方会很压抑害怕,而你自己也会受伤无望。

水儿,你的青春才刚刚开始,要学会坚强,要是委屈了难受了,跟我说说。如果你有空,把我的那一份也活了,活得精彩,活得洒脱……

没有落款,一如他给我写的情书。眼泪滴在信上,开出一朵朵彼岸花……

2006年6月14日,我无数次对楚辰说着:“我不原谅你!你给我好好活着!”

可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当所有人哭天抢地时,我竟一滴眼泪都没流。是流得太多了?还是悲到了极致?

我只觉得,楚辰的离去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重要,钱呀、权呀都只是浮云,最重要的是生命。而爱情也只是生命的调味剂,比起永久的亲情、纯洁的友谊来,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楚辰走了。带走了我那颗执着的心。

2006年9月3日,易璇说:“你走之前,去看下楚辰吧,他一定很想你。”

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翻过风吹如浪海的竹林,有一片凄冷幽静的山谷,山谷之间流淌着一条小河,远处跌荡成瀑布。我沿着长满青苔的小径往下走,踩过野花茂盛的草地,穿过茂密如纱的芦苇丛,我看到一排枝叶葱郁的桃树上缀满了如玉雕琢的桃子,一阵醉人的果香……没人会想到,楚辰在这里。

我打开背包,掏出一个便当盒,里面,是我炒的菜。我打开了盖子,菜早已凉了。

“别以为给你做菜就代表原谅了你!我下毒了!不信你尝尝……”

“我是故意挨到现在才来看你的,我是故意的,我还没原谅你!”不知怎么,我的眼角滑出了一滴眼泪:“你个王八蛋,这么美丽的一个地方,竟然被你一个人霸占了!”

一声鸟鸣,打破山谷的寂静。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清幽的花香平复了我的心情,我款款地说:“易璇没考好,她要复读,所以她不敢来见你,说你会骂她的……我填了北京的学校,虽然没帮你考上清华,可至少我考去北京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算了,我就买了一张火车票。我知道你三宫六院多了,不可能老停留在我这里。我没你那么自私,我大方得很,你要是想我了,就坐飞机过来看看我就行。一年365天,我就占用你几天就可以了。我这一走就半年不回来了,你要乖乖的,不许踩了这里的花啊草儿的……”

微风拂过,我续长的头发轻扬起来,挠着我的脸颊,我把它理好,告诉楚辰:“尹姗把我拽去把头发拉直了,她说你肯定喜欢。她还给我选了个发夹,漂亮吧?”我指了指头上夹着的蝴蝶结,继续说:“她上个星期走的,去了南京艺术学院。”

“……前几天,我去看你爸妈了,他们好些了,你不用太担心。”

“我最近老是想睡觉,一天睡上十多个小时还嫌少,是高考压力太大吧,这会儿放松下来,整个人就懒了。”

“我太没出息了,有时还会想起李煊。我答应过自己不再去想他,可是,有些场景我还是能看到他的影子。” 我叹了口气:“哎,我连自己都骗,真是神一般的女子呀!”

“李素前两天来找我了,说她没答应李煊,可那又能怎样?我没有怪她的意思,她不需要向我解释。整件事,根源在于李煊,他没有对我说过对不起,从来没有,虽然我不想听这三个字,但至少他能意思一下说一说。可是,他没说。也许,他没觉得对不起我。也是,是我首先拒绝的他。和他分手后,我总感觉还可能和他再复合,但是没想他,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了……说恨他吧,太这么自己,说忘记吧,那只是自欺欺人……”

“霖枫……他走了,因为他爸工作的原因,他们搬去了安徽。可气的是,他不说一声就走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留了本画册给我,里面画的竟然全是我。楚辰,你说我要怎么办?他一走我心里好难受,其实,我是舍不得他的,可是,我又有什么理由能够挽留他呢?我能给他什么呢?所以,我不敢去找他。他是那么的傲慢无理,而我又刁蛮任性,我们俩的性格都太硬,不可能走在一起……可是,我却想他……”

“对了,关顾着说我自己的事,忘了告诉你她的情况。她考了个二本,是沈阳的一所学校。不知道她有没有过来看过你,我想,她肯定很伤心。”

我抓了一把土放进密封罐里:“这个我带走了,如果有你的灵气,我想它会栽种出美丽的蔷薇花,就是你家花圃礼种的那种,鲜红高雅。”

我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喋喋不休地说了三个钟头,因为太热,我还拖了鞋跑到水里坐在石头上说。一直到五点多,我才离开了这个静谧的山谷:“我走了,楚辰,我会回来看你的。”

榆哲失踪了

榆哲失踪了 大一是我最难过的一年,我,在阳光下强颜欢笑,在墙角里偷偷哭泣。

慢慢地我学会忘掉李煊、忘记楚辰,我学会一个人好好的生活。我学着不买双份的零食,不打双份的饭菜,不骑有后座的自行车,不看爱情剧,不听燕姿的歌,不走浪漫的林荫道。一直过着两个人的生活,此刻我还是要做回自己。

周六没课,我又睡到了下午,嗜睡让我怀疑自己是否得了什么病。舍友也劝我去医院瞧瞧,但我就是不想动弹。能吃能喝,身体也不疼,哪会有病?

易璇一个电话把我给吵醒了:“水儿,我看书看得很焦虑啊!你最近怎样?”

“唔……”我揉了揉眼睛:“就这样呗……上课,看书,瞎玩,准备四级。”

“My God!你别告诉我,你还在睡觉!”

我不好意思的恩了声。

“靠!太不公平了!我在这边累死累活,你竟然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额……昨晚赶期中作业,通宵了。”我忙编谎安慰她:“你别太紧张了,不要整天看书,张弛有度……”

“知道的啦,只是觉得太无聊,你们都不在,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我鼓励她:“加油哈,看好你哦!”

“对了,跟你说,最近我好几次看见紫涵和付麒在一起,不会是榆哲那边出了问题了吧?”易璇的八卦职业病又上来了。紫涵因为没考好也复读了。

我替榆哲辩解道:“没吧,榆哲没跟我说呢。昨天在QQ上遇见榆哲,他说紫涵快生日了,让我帮他找一下北京这边有没有四片叶子的三叶草。他说重庆那边没有卖的。”

“这东西是个精品店就有卖吧?还让你在北京找啊?”

“榆哲对紫涵,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肯定是找了很多店没找到,才来拜托我的。我看,可能是他拜托付麒照顾紫涵吧,付麒和榆哲关系一直不错。”

“我只是这么一说。得,要上课了。先挂电话啦。你要是在那边逍遥快活把我忘了,跟你没完!”

我笑:“呵呵,不敢不敢,做梦都想着你呢。”

“那还是算了,我怕被广大爱慕你的男士们暗杀了。你还是把梦留给他们吧。”

我啐了她一下:“快上你的课去!”

一颗四叶的三叶草,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可紫涵收到三叶草的第二天,榆哲和紫涵分手了。这件事情发生得静悄悄,就如当初他们在一起时那样,一点预兆都没有。

易璇告诉我,紫涵和付麒交往了。我哑然!这样的悲剧怎么也发生在了榆哲身上。朋友妻不可欺,付麒怎么能作出这种事情!还有紫涵,她明知榆哲和付麒是要好的朋友,为何她会这样做?作为局外人的我们,对这种事情是无法理解和包容的,但他们却可以说是为情所迫、情非得已。爱情,谁都没有错,错的永远只是那个深爱的,受伤的也只会是那个不愿放手的。时间是最大的敌人,现实则是最大的诱惑。

榆哲失踪了。手机关机,打他宿舍电话,好几天都不在。问易璇,她说榆哲也没有回家乡。正想着要不要报警,我却接到了他的电话:“水儿,我现在在北京西站,告诉我怎么去你那。”

初冬阴霾的天,风冷冽地吹着,带着黄沙还有片片枯黄的叶。消瘦了许多的榆哲从出租车里出来时我差点没认出他来,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眼睛红肿,面色惨淡,仿佛几天没吃饭几夜没睡觉。我眼睛一热,差点哭出来。本来有很多疑问想问他,很多话想安慰他,可是,我却冲上去扇了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他没有反应,像个木偶一样,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动一下,渐渐泛出我的五个手指印。那是我第一次打男生,手抽上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带着翻了过去,心跳加速,声音颤抖,很怕榆哲会把我丢到马路中间去。随着这股劲,我的眼泪奔了出来,那是我半年内第一次哭。路上没有几个人,但是能有的几个人都朝我们这看过来,一个瘦小的女生抽了个比自己高两个头的男孩的脸,而且是跳着抽的……动作有点滑稽吧。

“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哭着,说话发音都不准了,有点像坏掉的老式收音机:“你要这么自暴自弃!我都瞧不起你!”

“……我想……即使我自暴自弃,你们也不会抛弃我……”

我一惊,这句话,分量有多重……

榆哲什么都没有带过来,我带他找了住处,带他吃饭,带他去买了换洗的衣服。我刷着自己的银行卡,那个心疼得咬牙切齿的骂道:“你把我这当啥了?收容所啊!卡快爆了,还钱还钱啊!要高利贷的。”

“没有钱,要命一条。”榆哲恢复了以前的无赖样子。

“你是借题发挥吧!利用我的同情心搞敲诈勒索!”

“反正要是你还不管我,我就玩失踪喽……”

我庆幸榆哲还能这么的开玩笑,若是他真一句话都不说,那就完了。

买完衣服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榆哲说想喝酒。他就像个大小孩,在我面前使劲的撒娇装可怜,没办法,给他买了几罐啤酒,我俩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无星无月的夜,操场的灯打在跑道和草地上,一对对、一堆堆的人在散步、跑步、或是聊天。落叶随风轻轻飘下来,落在我俩周围的座位上。我侧过脸正想问他,他却说:“水儿,别问我……”他把手里的烟踩熄,一仰头咕噜咕噜地灌酒。

我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罐接一罐的喝……等我想到这样他会喝醉时,他就已经醉了。中学的我们,奢侈的品尝爱情,毫不保留,没有退路。当爱情耗尽了,我们稚嫩的心也成熟了。终于明白那句话,爱能让人一夜长大,也许榆哲再没有那种激情跑遍所有的精品店给女孩子买她丢掉的一摸一样的手表,也许榆哲也再不会彻夜为了一个女孩子做功课整理资料到天明,也许榆哲再也不会因为女孩子的一滴眼泪慌张失措紧张不已。是受了伤,害怕了吧,是流过泪,心死了吧。

我全身打了个寒战,看看手表,已是凌晨。我使劲的摇着榆哲把他叫醒,他喃喃了几句说困死了,被我硬牵着往前走。到了宾馆,我拖着他洗了个冷水面,清醒了一些。

“早知道不让你喝酒了!我回去了,你乖乖睡着,明早我有课,估计你也会睡到中午,下课后我过来!”

我拿起包准备走,他忽然拉住我:“陪着我好吗?”

我狂眨眼睛,确信我没听错,接着给了他一重锤:“喝酒喝得脑残了吧!你想死呢!”

“我不管,你陪着我。以前不是也在一个屋子睡过么。”榆哲乘着酒劲开始耍赖。对,因为这事,我还休过学。

“滚一边去,我可不三陪!”

“不陪我,我现在就走。”榆哲站起来以扭秧歌的步子往外面撞去,我使劲把他拖回来,道:“你去哪啊!大半夜的。”

“那你要陪着我……”榆哲眼睛眯眯着,嘴角坏坏的笑着,然后一倒,把我压在了床上。他身上的烟味、酒味、汗味盖住了我:“你走开!压死我了!”

他没动,然后,一滴眼泪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慢慢的滑落到我的耳朵,冰冷冰冷……他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全身开始搐动,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他心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

“不哭不哭……”我轻拍他的背。天花板的灯,渐渐的由一盏变成了两盏,接着混沌成一团模糊的黄光。我也哭了,和着榆哲的泪水,织出一片深蓝的忧郁,弥撒在空气里。

那晚,他沉沉地睡着,但却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像个受了伤的孩子,折了翅膀的鹰。

早上七点多,我惊醒了,我摇了摇他:“我要去上课了,你再睡吧……”

他嗯了一句,松开了我的手。我飞速抓了包跑了出去,金黄的阳光刺进我的眼睛。隔壁房间一位大叔正好出来遇见了我,看了我一眼,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又看了一眼。我又羞又恨,看什么看,我不是来开房的。

上课我就一直在钓鱼,迷糊得昏天暗地,老师讲了什么完全没听到。等我睡醒了,也下课了。估计着那赖皮醒来了,“等你清醒了,看我不整死你!”我心里暗骂着,买了瓶饮料带过去。

我敲了敲门,没动静,这厮不会还没醒吧,猪啊!

我开始对门拳打脚踢起来。

忽然榆哲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老肖以前说过,踢门的是畜生。”

我惊讶地转过身去望见他,他换了昨天买的新衣服,头发微湿,面带笑容,一双明晰的眼,容光焕发,完全变了个样,我想不起来昨天那个人去哪里了。

“你!还正常吧……”我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饿坏了,等着你回来去吃午饭。”他对我白痴地笑。

我把饮料狠狠地塞在他手里:“你个王八蛋!昨晚干了啥你知道么?”正在这时,早上那位大叔鬼使神差地出现在楼道口,又是早上那种眼神看看我,看看榆哲,再看看我,接着进了隔壁房。我恨得那个牙痒痒,再看我挖你眼珠!

榆哲没心没肺地说:“干啥了?”

我眼睛开始冒火,恨不得再扇他一巴掌。

榆哲做投降的样子:“好吧好吧,我错了!”他摸摸肚子说:“带我去吃饭吧,我真的很饿……”

……

“水儿,能回去吗?我看着你,就觉得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那个高一,还在那个教室。”

“可我看着你,却是一切都变了……无论怎么,你要爱自己,你懂吗?你这个样子,我们很担心。她不是你的全部,你清醒点好吗?”

良久,榆哲酷酷地对我笑道:“我知道。我没事,真的没事,你见过男生失恋会要死要活的吗?”

榆哲就以这种忽好忽坏的状态在我这里待过了一周。他跟我说了为何紫涵会离开他,他说在大学班上,有一个女生喜欢上了他,有次紫涵登他的QQ撞见了那个女生。后来,紫涵就开始又哭又闹,榆哲无论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渐渐的,电话那头的紫涵从以前的乖巧变成了喜欢无理取闹斤斤计较的女人,他俩见不上面,榆哲只能听到那边无休止的埋怨、挑剔、怀疑,紫涵气急了,昏了头一样竟然还说是因为榆哲所以她才没有考上大学。如胶似漆的两人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榆哲抱着头蹲在墙角拼命的抽烟、再抽烟、继续抽烟。爱是没法拥有对方的,一旦想到拥有,爱就变样了。紫涵就是这样,她太怕失去,所以就真的失去了。

“我不知道紫涵是否喜欢付麒,但我知道付麒能够很好地照顾紫涵。”榆哲云淡风轻地跟我这么说:“所以,说是紫涵甩了我吧,我心里会好受点。”

关于榆哲和紫涵的故事差不多结束了。我想,榆哲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我们都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可是,生活,又给我们开了个玩笑。

尾声即开始

尾声即开始 2007年3月22日。山谷的桃花开得灼灼生辉,娇嫩粉红缀满枝头,如胭脂如云霞。暖风一过,片片飘落,如一个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我轻轻地踩过铺满花瓣的嫩草地:“楚辰,我是不是来晚了?你别怪我,因为我遇到了些事。你可能不相信,榆哲救了我一命。”

“他失恋来北京找我玩,本来他都准备走了,可忽然说想吃烤鸭。没办法,他当时脆弱得像个三岁娃娃,我只能依着他。可是,就在烤鸭店的门口,我忽然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动弹不了,而一辆大车向我迎面撞来……如果不是榆哲,我可能就那么来见你了……是你不够喜欢我吧,要不,我怎么没看见你来接我?”

“还记得去年我跟你说,我嗜睡的毛病吧?其实,那不仅仅是睡,而是因为我头部有淤血。这块淤血,你应该记得,是我初三跌下台阶磕的。真神奇,它能藏在那这么多年……医生说,因为我之前压力大、脑部活动多,所以没有出现明显的症状。可一旦我放松下来,淤血的影响就会越来越大,嗜睡只是一个前兆。因为这个车祸,医生才一并检查出了这块淤血……”

“榆哲因为救我,受了很重的伤。我好怕,我看着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以为他再也醒不来了。……还好,他只是睡一会儿,不久后醒来了。老天并没有太残忍,他把榆哲还了回来。可是,他什么也记不住了,他还差点以为我是他女朋友。不过没事,记忆没了可以再写,但要是生命没了,什么都没了。他不像你,没有舍弃我们。”

“最近我一直陪着他找回记忆,我带他去了很多地方玩,跟他讲了很多以前的故事,当然,我要努力把紫涵这个人抹去,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

“过年前,云安来看我了,我很高兴他现在振作起来了,可是,他却突然说要追我。我觉得有些搞笑,李煊和李素在一起了,你说要是我答应和他交往,会不会很怪?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洗牌重新分配?我是不会答应他的,你觉得呢?”

“我以为忘掉李煊了,可是,昨晚又梦见他了,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知道,那就是他。”我轻轻地嘲笑:“……其实,我一直不懂他。大学同学问我,我的初恋是个怎样的人,我却描述不出来。我是不是很脑残?原来,当时的我,只是为了单纯的喜欢而喜欢。”

“差点忘了。”我翻了翻包,拿出了一个玻璃瓶:“这是我给你织的千纸鹤,365个,替她给你织的。虽然我差点因为她睡死过去,不过,我欠她的,应该都还清了。”

“我最近很想霖枫,我带榆哲去一中散步时,我脑海里就一直浮现霖枫的样子。你不知道吧,他救了我很多次……

第一次救我是在初三的元旦舞会上,可我不但没谢谢他,还指着他骂个不停。不过他也该骂,谁让他脚踏两只船呢?

第二次是我休学的时候,他去找了蔡老大,还受了伤,我却一点都不领情,因为他刚甩了尹姗,让尹姗受了很大的伤。

第三次,马佳瑶在广播站打我,他虽然来救场了,可原因就在于他,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被那个醋坛子打,所以,说什么我也不会感激他的。

第四次是在校际篮球赛上,因为餐券,九中的人来闹事,我本来想谢他的,可是他前一天害我被那群啦啦队的骂,我是很记仇的,所以没理他。

第五次是对付程于朔,不过他们PK到一半我晕过去了。

第六次是他们的篮球告别舞会,当时我差点被群殴,还好他把我拉出了舞会。不过,也是因为他,我被电梯困了一晚。

对了,还有一次,是云安在花坛叫李素,我没能整动他,霖枫却一把把他打晕了,现在想起来还挺搞笑的。

最后一次,是他替我报仇,他真够毒,把姚芳关在了废工厂里。那边可乱了,要是遇上流氓姚芳出了事,他说不定会坐牢的。所以我不能谢谢他,谢他的话就意味着赞同了他这种行为……”

“其实我谢过他,但是那时他睡着了,没有听见……楚辰,你说我是不是当面跟他说声谢谢?”

2008年3月20日。“楚辰,暑假我没有回来,所以现在才来看你。”

“过年的时候,刘珉回来了,还带了他的女朋友过来。很恬静的姑娘,一如他以前喜欢的莉莉。大家都开始新的生活了,所以,我和榆哲也要好好的过。”

“霖枫,我还没有去找他,老是拿学习太忙来做借口,其实,大学的课并不多。我想,是我怕他不愿意见我吧。我每次回家就会想他,很想,我想我还会遇见他吧,你说呢?可是,他还那么喜欢我吗?”

……风拂过一树桃花,飘下凌乱的花瓣。

2008年7月12日。这个暑假我又不能回家了,因为奥运会。清晨,阳光透过宿舍的窗户照在了我的床上,手机响了,榆哲打电话来:“水儿,你真的记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去年的这个日期他也这么问过我。我说:“真的不知道。”其实,我可能知道,这也许是榆哲和紫涵两人约定的日子,但我不能说。

榆哲失望道:“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可我隐约觉得我要去个地方,那里有一颗香樟树。”

“香樟树?”我只知道他和紫涵是在学校那颗榕树下相遇的:“那里有没有想起那是个什么地方?”

“应该是在家里的吧。”他这么猜测。

我问:“要我陪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是也不知道在哪吗?”

挂完电话,我被舍友拉去西门外吃早点。

“奇怪了,你还吃早餐的?你不是减肥么?”我疑惑地看着舍友。

她龇牙笑道:“昨天站了一天的岗,饿得不行了。”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空调的冷气扫过我俩头顶,给这个炙热的季节降降温。

她说:“美院好像有庆奥运的画展,你要不要去看呀?”

“不去,这种带政治性的画展应该都是些歌功颂德的画。”

正说着,她连忙对我挤眉弄眼,这个动作我是明白的,只有发现帅哥的时候,她才会做得这么夸张。

“在哪在哪?”我向周围扫视了一遍……

她连忙道:“不是不是的,在外面、外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没有人:“你骗我呢!”我生气地戳她。

她嬉笑:“哪有骗你,真是帅哥,你反应太迟钝了,竟然在屋里找,哪有帅哥来这吃早餐的?”

“这是什么逻辑呀?帅哥就不吃早餐了?”

“不是,帅哥的早餐应该是牛奶配面包,而不是我俩豆浆加油条。档次就不一样。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个绝对是帅哥,而且不是舞蹈学院那种乳白类型。他偏运动,但又不是体育学院的那种四肢发达类型,立体英挺的五官就如传说中的杨六郎。他的眼睛乌黑深沉,鼻梁高挺,还染了一头我最喜欢的栗子色,显得他整个人分外迷人……”舍友花痴得都快陨落了,我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喂!醒醒!”她打掉我的手,说:“而且他还带着耳钉。嘿嘿,喜不喜欢呀?”

“耳钉?”我想起了霖枫,舍友她们掌握了我花痴的致命弱点,那就是黄头发加耳钉,只要有这两样,我也会花痴的如她现在这般。

“喂喂!他又来了又来了!”舍友死命摇我。待我往外看时,只看到了背影。

那个背影,有点熟悉,那种身高,那走路的姿态,我脑中划过一道电流……飞奔了出去。

舍友提着打好包的早餐追上了我:“你有没有搞错,帅哥看看即可,你追他干啥?”她见我原地不动地站着,毫无反应,推了推我:“你魂还在不在?在不在?”

“水儿,你还好吧?”舍友见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有点诧异:“不就是没追到那位帅哥嘛,没事,姐下次再发现他,保证帮你绑架了他。”

2008年7月14日。早上被敲门声吵醒,“水儿,水儿。”隔壁宿舍的叫我。

我睡在离门很远的上铺,舍友去开的门,只听舍友说道:“我的神呀,这么早送玫瑰?谁这么脑残啊?”

“不是的,他好像是给每个宿舍送了一支。你们门口也有。”隔壁宿舍的人说道。

我披头散发地翻身起来,问:“谁送的?”

“叫……霖枫?霖枫是谁呀?”

我差点是从上铺跳下来的,光脚冲到走廊上。走廊两排的宿舍门口,都放着一支玫瑰花。我问:“送花的人呢?”

“没有看见……”

我拿过她们手中的玫瑰,卡片上只是简单地写着:“给水儿,霖枫。”

“霖枫是谁呀?”舍友追问:“这哥们挺厉害的,用这一招。”

“霖枫,霖枫……”我口中念着他的名字,抢了双拖鞋,拔腿朝宿舍楼下跑。

宿舍门口空无一人,我再往外面的街道看看,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但都没有霖枫的身影。我摇了摇头,这不是做梦,他这个王八蛋!到底去哪了?有这么耍人的吗?

“呀!水儿!那个帅哥帅哥!要不要我去绑架他!”

有个人站在远处,对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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