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烟雨倾城》》 · 剪云裁衣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梓峮在苏家的地位顷刻间坍塌,这点让他心痛,不过只要孩子能留在身边健康成长就满足了。

可是接下来的几年发生的种种不幸总是让人难免牵扯到梓峮身上,虽然苏继远的染病和常红娥的身亡以及莫言的突然失语在他看来是很自然的事,大家议论纷纷,而苏焕然也并没有因此迁怒到梓峮,不过对他愈发冷淡而已。只是梓箫的意外落水一下子掀起轩然大波,所有的前尘旧事化作一把把利剑纷纷指向梓峮。

梓箫的意外他不是不心痛,那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如果把这一切都推到弱小的梓峮身上是不是太残酷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偶然”,可是在别人眼中,这却是一种“必然”,一种被定为“冤孽”的必然,而这一切据说只是源于多年前令苏焕然惊醒的一个梦。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梦?

他不是不好奇,不过苏焕然不开口,谁也不敢去问。

苏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对不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必要去问,对想知道的事情也无须去问。珍宝和粪土同样埋在土里,珍宝不会烂掉,只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它。

临终前,他守在父亲身边,看他一口一口艰难的喘息,用最后的力气安排家中的一切。虽然已到弥留之际,虽然身子已经被重病拖得瘦削枯干,但他的思维却仍旧清晰。他安排了许多,嘱托了许多,连十几年前廖家欠的帐包括利息、总数都算得清清楚楚。

哀伤之余,他不由得想父亲会不会说起那个埋在心里也在众人心中种下根刺的梦?

可是直到最后,父亲也只字未提,在他说了句“苏家就靠你了”之后,那口一直吊在嗓子眼的气缓缓的吐了出去,浑浊的目光定在一个未知的地方,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本来线就不结实,这一来便彻底的断了。

只是这张字条……

联想到此前种种,这张字条似乎和那远去的梦愈发联系紧密起来。

难道这就是玄机?

可是梓峮真的会是上面所写的“天煞孤星”吗?

PS:苏梓峮夜入商宅,会见到另他魂牵梦萦的紫衣女子吗?明日同时上传《第五九章惊艳》,期待关注哦,谢谢~

【第五九章 惊艳】

票票~票票~,各地都下雪了,请你也像雪花一样的飞来吧~

正文:

他不信命理,可是父亲的诸多忌惮又多少影响了他,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办?

字条已经干了,纵横的褶皱标示着自身年代的久远和神秘,似有一种让人敬畏之意,而敬畏中又隐着一丝嘲弄。

苏继恒怒了,划着根火柴,拈起字条凑上去……

可是只见簇亮的火苗一点点的暗下去,化作火星,再化作一缕杳渺的青烟,而字条仍抖抖的垂着,似在发笑。

苏继恒盯着那几团模糊发了会呆,叹了口气,将它收起放进抽屉,却又不放心的夹在一本《康熙字典》里。

迟了会,在抽屉里摸出把钥匙,打开最里侧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深紫绒面镶着一圈细小圆润珍珠的方形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块绢质的淡紫色帕子,上面绣着一对并蹄莲。

他抖抖的拿出这帕子,像欣赏稀世珍宝一般端详着,然后一层层打开。

一块深紫色的水滴状的牌子在灯光下环着莹润的光。

光并不强烈,可是他的眼却仿佛被刺到般盈出水汽。

手抖得更厉害了。于是托在掌心地牌子愈发地闪烁。隐隐透出其中一个“灵”字。字体为小篆。本就飘逸。而在光华环绕中还有了种飘飘欲飞之势。

他轻轻合拢手掌。那光便湮灭在指缝间。只在掌心凝着温润清凉。

他又缓缓从盒底拿出一方叠得工工整整地纸。

虽然保护谨慎。可是那纸仍旧透出岁月地颜色。而且边缘和折痕处已经泛起毛边。想来是经常被翻看地。

苏继恒小心打开这张纸。细细地看着那熟得不能再熟地字。

虽然二十年过去了。可是这上面地点滴仍旧揪得他心痛。

“为什么要离开?”他闭上眼睛,只觉眼睛干涩,他早已无泪了。

“紫裙,你到底在哪?”

夜静寂,院南的窗口还透着一团晕黄的光,温暖又遥远。

********

苏梓峮落了地,随手摸起个小石子向墙外丢去,听到方浩仁的一声轻叫,他忍不住发笑,而当转回目光看向院里时,登时愣住了。

墙,竟然还是墙,看样子也如外墙一般环绕成一个圈,就在距离自己六尺开外之处。

他自小就封闭在家中,又是在学校长大的,不知其他人家的庭院设置,可是商宅……的确是怪异了点。他在书中见过古代城市多有“郭”——外城的墙,“城”——内城的墙,这商宅虽然占地面积广,可也不至于当作一座城来设置,怪不得有人会在这里迷路。

幸好这墙不如外墙高大,还是可以跳过去的,只是缺少了方浩仁有点行动不便。

突然,两束幽绿的光像是打着旋的于半空中飘过来。

于是关于商宅一切可怕的传说再加上自己想象力的临时发挥顿时为眼前所见蒙上了一层可怖而诡异的色彩,一时竟让他忘了进退。

那两束幽绿的光好似沉在海底般游了过来。

他身子一动,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东西发出“嘎巴”一声脆响。

两束幽绿忽的停了下来,紧接着……

“喵……”

猫?

苏梓峮定睛一看,只见一团黑正伏在不远处的墙头,幽绿的光忽明忽暗的射向这边。

唉,真是做贼心虚,竟然被一只猫吓到。

他舒了口气,继续四处张望。

“喵……”

又是一声。

然后两束幽绿烟似的漂移开去,那团黑缓缓的向远处移动。

他看了一会,正想转过头来,却发现那两束光又飘了回来。

“喵……”

如此再三,似乎在暗示他跟过去。

想来一只猫也不能弄出什么危险,再说夹在这两圈墙的中间也总归不是办法,不如看看这猫到底要干什么。

黑色的小身影在墙头灵巧的奔跑,却又像担心苏梓峮跟丢一般不时回头张望。

苏梓峮觉得自己跟着一只猫绕着圆形的围墙跑就像个傻瓜,可是又对这猫分外好奇,不知它究竟要把自己带到何处。

正怀疑间,就见那猫立住身子,冲着他“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就向里面跳下,不见了踪影。

莫非这是让我也跳下去?

他犹豫了下,便双手攀住墙头,稍一用力就跃了上去。

那只猫正在下面忽闪着幽绿的眼睛,结果他想也没想的就跳下去。

在这一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看看周围的状况就这么跳下去了,万一……

连这个念头也来不及完整的跃出脑海就只觉突然坠入云里雾里,眼前漆黑一片,竟一时落不到地上,而那两道幽绿也不见了。

这墙的里面是万丈深渊吗?

无数个念头火花一样的迸射,可也来不及熄灭就发觉脚已经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可能是夜引起的错觉吧,可是月光明明在头顶,虽是半月,但也不至看不到身边的状况。

不管那么多了,他长舒一口气准备继续寻找那只猫,却蓦地发觉身边有人。

就在右侧,相隔十尺,他能感到,而且他还感到那人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猛的转过身……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又仿佛飞速旋转,裹挟着满眼的落花缤纷迷离,月影婆娑轻摇……

一个女子正飘然立于这翻飞落花之间,朦胧的月影笼着白衣,于清风间长发飘舞,衣袂翩跹……

纵然相隔很远,那旷古绝今的稀世容颜亦化作从天际深处滚来的惊心动魄穿透这无边夜色冲进眼帘,闯入心间,如幻境奇葩于飘渺云烟间骤然绽放。

苏梓峮仿佛被这一幕定住,只是痴痴的望着那即便是略带惊愕却更显绝美超凡的脸。

是人?是仙?是妖?

他已经无力分布,无暇分辨。不管是什么,这种超脱凡尘惊世骇俗的美完全撼住了他,心中似被一块巨石击中,好像冰封了千年的湖霎时裂开,沉睡的湖水就要翻滚而出。

他不由得捂住胸口,却再次像坠入云雾里,仿佛有许多看不清的画面在身边狂风一般翻卷,随后凝结成一团沉重而波澜起伏的云,云心有东西在涌动在怒吼,就要迫不急待的冲出来。他仿佛就要看到那耸动的头,他仿佛就要接住半空中那从几千年的杳渺中翩飞而来一根轻羽……

突然,颈后一麻……

于是,那张仍带着惊愕的绝美的脸一瞬间跌入黑暗。

PS:在进行这段描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实在是太少了,我憋了好久,改了几次,方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是否有意境。

而苏梓峮进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来自何方?以后的内容将逐一进行。先预报明日章节《第六十章怪女》,期待关注~

【第六十章 怪女】

票票收藏,洒泪呼唤,亲们看着给点吧,呜呜~

正文:

方浩仁先是悠闲的看月,然后是贴着墙听动静,再然后是绕着固定的地点散步,接下来是跳着脚力争看到商宅院里去。

就在他把这几项活动重复好几次之后,他看到那半空的月亮已经向西方缓缓滑落,而东方也泛起一丝白意后,他开始急了。

梓峮怎么还不出来?

他想了无数个可能。绑架还算是好的,顶多交点赎金,他已经打算自掏腰包赎罪了;遇害?那可就惨了,万一苏伯父知道竟然是自己把梓峮送进了商宅还不撕了他?但愿里面的人有点眼光,认得这是苏苑二少爷,不要那么急着下手。而“芙蓉帐暖度**”……菩萨保佑,但愿如此,但愿如此,虽然这个假设对于梓峮那个一向很是光明磊落的家伙有些不地道,但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没准那个女子见梓峮如此的俊逸不凡就改了心思,不再加害,而是……而更有可能的是梓峮就像以前那些进入商宅的人一样迷了路,那他现在转悠到哪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拍了拍被自己揉得一团乱草的脑袋,走上台阶。

“啪啪啪……”

门环与门板的叩击声在这样清静的早晨显得分外刺耳。

他赶紧四处查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才继续叩门。

随着门板地震动。门楣开始噼里啪啦地掉土灰。“商宅”这块牌子也摇摇欲坠。

这分明就是许久没有人住地样子。他心里想。莫非那些个传说都是假地?里面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反正他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可如果是那样梓峮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兀自想着。那门却冷不防“吱呀呀”地开了。结果敲门地手险些敲到开门人地脸上。

他条件反射地说了句“对不起”之后定睛一看又险些惊叫出声。

站在门里地是一个中年女子。一身短装素衣。下人打扮。倒也干净利落。骇住他地是她地长相。

其实也不是很可怕。头发如这个年纪地女人一样光溜溜地在脑后绾个黑油油地髻。很清爽。肤色较一般女人白。不是普通地白。而是毫无血色。模样……如果不算她那唯一地怪异也蛮端正地。

这怪异便是她的眼睛一只是正常的,另一只却是紧闭的。睁着的右眼目光清冷,闭着的左眼也不像是坏掉的,倒像是睡着了。

看习惯也不觉怪异了,只是这个样子总归让人不自在。一时间,方浩仁心里还在琢磨,难道她就是那个把梓峮迷得神魂颠倒死去活来的女子?

“呃,我有个朋友……进去了,他现在在哪?”

伶牙俐齿的方浩仁在这样一个静寂冰冷如冬天的石头一般的女子面前也失了以往的圆滑而变得异常直接。

女人的一只眼睛定定的瞧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眼中好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呃,嗯,我想进去找他……”

方浩仁说着就准备从门缝往里挤。

却不想这女人轻而易举的拦住了他。

她的身材只能算是一般强壮,但是再强壮的女人力量也是有限的,可是他的胳膊却好像被固定一般动弹不得。

紧接着,门“咣”的合上。

这声音像重锤一般狠狠击打在他心上,梓峮……一定是出事了!

一时慌了神,他是要继续在这砸门还是跑回通知苏家抑或是直接报官?

他刚在门口焦躁的转了两个圈,就听见门又“吱呀呀”的开了。他急忙冲上前:“把梓峮交出来!”

女人没有开口,只是递给他一张纸。

他以为是要他传递的勒索信,一把抓过来,只见一行工整的毛笔小字写着:“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喂,你少在这故弄玄虚,赶紧交人!”

女人拿过纸又要转身回去。

“等等,你是不是要写字?”方浩仁摸出怀里的钢笔递过去:“别来回折腾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女人接过钢笔,眼里初次流露出冰冷之外的神情——不解。

方浩仁叹了口气,旋开笔帽:“是不是还要我教你怎么用?”

女人仍旧没说话,略略端详了下那钢笔,就将纸铺在门上,用执毛笔的姿势拿着钢笔写字。

“去他应该在的地方找他。”

“‘应该在的地方’是哪?”

方浩仁一边说一边往门里张望,不过那女人将门堵得死死的,他什么也没看到。

“家。”

“胡说,我压根就没看到他出来。快说,你到底把他藏哪了?”

争执声已经引来几个早起的人。

那女人看似很不高兴,无血色的脸罩上一层灰,退步回去就要关门。

“等等,把人交出来!”

方浩仁大力抵住门。

女人那只睡着的眼突然睁开。

方浩仁一惊,只见那睁开的左眼俱是白色,只在应是黑眼球的部分扩出一圈稍深的颜色,其间射出凛冽的寒光。

手下不觉乏力,一任那门在眼前轰然合拢。

他捏着纸,周围人的低语如苍蝇般在耳边环绕。

梓峮回家了?

怎么可能?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出来。商宅的墙很高,梓峮跳进去时他还在担心他要怎么出来,想来只能走门,但是他没有听到门声响过。那门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如果有人出入他是不可能听不到的。再说,梓峮知道他在外面等,不可能不叫上他。

难道是飞回去的?还是这里面的人真的会异术?

那个女人很奇怪,力气出奇的大……

他不自觉的将纸攥成一团,却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桑婆婆?可是依她的年龄根本够不上婆婆,而且她分明能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苏家看看,虽然觉得梓峮回了家不大可能,但在这耗着也无用,到时带上一群人来要人,看她还放不放,只希望她不要逃跑就好,尤其是带着梓峮,或者……

心下想着,脚步发动,一口气跑到苏家。

PS:苏梓峮真的回到苏苑了吗?敬请关注《第六一章无情》,谢谢大家,笑眯眯~

啊,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刚刚本来想把一个叫悠达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的朋友的发言加精,结果眼花了点错了地方,刷新页面发言不见了!真该死,我最近怎么总是犯错误啊,哭……对不起,悠达来,希望你能看见……

【第六一章 无情】

继续呼唤票票、收藏~

正文:

“这就要走了?”

高床软枕绫罗帐,斜躺着个半裸的女人。

女人的皮肤极其细滑,好比缎面的被子,光滑得连目光放上去都会溜下来。

可是屋里的两个人包括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美丽的皮肤。一个站在地中间穿衣服,她自己的眼睛则盯着露在被子外面涂着蔻丹的好看的脚趾,声音和她的姿态一样疲惫慵懒。

“嗯。”

男人哼了一声,继续系着衣扣。

女人不再说话,向上拉了拉被子,盖住丰满的胸脯,却还留了两个半圆在外面。

曲线优美的手臂优雅伸向床头的木质小几,柔若无骨的手拿起几上的烟盒,抽出根细长的烟,夹在纤巧的指间。动作很平常很娴熟,看着却像跳舞一般。

火光闪过,一星亮忽明忽暗的闪在艳红的蔻丹之间,映得本来好看的指甲如珍珠般莹润。

“不要抽那么多烟。对嗓子不好。”

男人瞟了她一眼。却没有停下手里地动作。

“你在关心我吗?”

女人看似悠闲地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在消散地烟雾中迷离。似有光闪过。但很快暗淡下去。

男人地手在衣领处停了停。却没有开口。

“平蝶说你心情不好?”

女人吐了个烟圈,看着那烟圈袅袅上升扩散消逝。

“你怎么总是直呼她的名字?”男人皱起眉。

“我又不像你,那么怕她。”

女人不以为意,选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索性翘起了二郎腿,那涂着蔻丹的如玉脚趾在床上轻轻摇晃。

“谁说我怕她了?”男人的目光凌厉的扫过来。

“哼,”女人一声轻笑:“那你能娶我吗?”

女人的目光穿过烟雾悠悠的飘了来,正对上那凌厉,竟然后者折了回去。

“呵呵,不过是说笑,不必为难。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苏家的梓柯少爷,风光啊!”女人的声音像烟一样在屋子里飘动。

苏梓柯身子一震,抿紧了唇。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这么多年交情了,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苏梓柯的眼睛没有看她,那里面满是冰霜。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我是什么,顾盼烟,一个七岁唱红扬州的戏子,怎么能博得你苏家少爷的垂青呢?”她冷笑两声,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她……你应该送东西给她了吧?她是不是又给了别人?”

苏梓柯攥紧了拳头,拳头虽然极力克制,却仍在发抖。

女人脸前的烟散了,露出张如同描画的细致眉眼,眼底眉梢皆是风情,即便现在是微怒哂笑,却也带着夺人心魄的魅惑之态。

她脸上虽笑着,手却将还未熄灭的烟攥紧掌心。火点炙烤着皮肤,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眼中有泪光闪动,令人看不清那眸子究竟是写着爱还是藏着恨,不过也没人看她。

苏梓柯向门口走去。

“等等!”女人的声音初始急切,可是下文却又松散下来:“晚上平大老爷会来……”

苏梓柯背对着她,不说话。

“上次他说要娶我,我再怎么红年纪也一天天大了,也该有个依靠……”

苏梓柯只“嗯”了声就走出门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在意。”她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此刻方觉掌心刺痛。

泪在眼底汹涌,她将嘴唇咬出血印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步下楼梯的苏梓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嘹亮的唱腔,虽则悦耳,却似隐含戏谑。

“多情总被无情恼,一寸还成千万缕。天长地久有时尽,只有相思无尽处……”

********

远看着苏家大门紧闭,方浩仁心中一沉,这么说梓峮还没回来?

一步上前,开始擂门。

隔着门板便听到一阵急促脚步。

门缝里露出李果不耐烦的脸,一大清早,究竟谁这么无礼?

可是目光在触到方浩仁泛白的俊脸时一下软下来,并瞬间换作软绵绵的微笑,好像阳光撒在了脸上,而现在太阳尚未升起。

“方三少爷,梓峮少爷还没起床呢……”

这群人的变脸技术还真是高超呢,难怪梓峮总是看不惯。

没工夫和他废话,拔腿就往后院跑去。

他前脚刚进门,后脚苏梓柯就坐着黄包车回来了。李果的门关了一半又打开,照例点头哈腰的伺候了,心里却嘀咕着,这又是到戏子那过夜了。

很快,西厢房的门又被擂响,开门的李妈也同样满脸震惊。

方浩仁风一样旋进房间,外间的秋雁毫无防备,一声惊叫掩住胸口。

他的目光稍稍被这惊叫牵扯,不由自主的扫了眼一闪即过的红肚兜,脑子同样电一般闪过“丰满”,而这三闪两闪之际,他已经置身苏梓峮的卧房,然后……愣住……

那躺在床上的人是……

“梓……梓峮?!”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那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人竟真的是苏梓峮,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梦吧?

他使劲敲着脑袋。

“方三少爷,梓峮少爷昨天回来的晚,就先不要吵他了。你先歇着,有什么事等梓峮少爷醒来再说。”李妈赶上来轻声说道。

等?他可不能等了。这个家伙把他丢在外面吹了一夜风早上还被人围观,搞不好编排他调戏良家妇女的段子已经传到大街小巷,可自己却溜回来躺在高床软枕上睡大觉,太可恶了!

“苏梓峮,你给我起来!”

他一把将苏梓峮从床上揪起来。

“放开我家少爷!”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脸还没洗干净,却怒目圆睁,眉毛杂乱,嘴抿得紧紧的。

这个小子是哪来的?昨日来时竟没有见过。

见方浩仁还拎着自家少爷不松手,那少年急了,一口咬下去。

“啊——”方浩仁急忙松手:“你小子是属狗的?”

这么一说,他倒发现昨天一直围前围后福贵儿不见了。

少年气愤愤的瞪着他。

苏梓峮落回枕上继续酣睡。

不对。

方浩仁看着歪在枕边的苏梓峮,梓峮睡觉一向警醒,怎么会这么折腾还没有反应?

联想到商宅那中年女子的怪异,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PS:从商宅回来的苏梓峮十分怪异,究竟在商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是怎样回来的?敬请关注《第62章失忆》

【第六二章 失忆】

票票,收藏,飞过来吧,飞过来吧~衣衣开始作法……呼呼……

正文:

“梓峮,梓峮……”他轻拍着苏梓峮的脸。

那少年见这人还在动他家少爷,气得又去掰他的手。

“唉唉,三少爷,”李妈连忙上前分开这三人:“还是先上这边坐会。秋雁,去泡茶来。”

方浩仁坐在厅里,眼睛斜睨着已经关上门的卧房,紧皱着眉头。

“梓峮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少爷是后半夜回来的。”

一盏香茶放在方浩仁手边。

“他回来的时候……他是怎么回来的?”

李妈心里纳闷,什么“怎么回来的”?于是只好答:“一回来就睡了。”

一回来就睡了?方浩仁纤长地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盅润滑地把。眼睛同样无意识地落在秋雁胸前……

地确是无意识地。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单单落在那个地方。

秋雁立刻护住胸。瞪了他一眼。退出房间。

少年见他如此无礼更加气愤满腔。攥着拳头一副随时准备把他暴揍一顿地模样。

这孩子倒有趣。不像旁人只知对他点头哈腰。

“三少爷。要不您先回去?梓峮少爷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李妈见眼前这阵势可不希望弄出什么麻烦。

“我还是等等,”他眼中含笑的盯着那少年:“梓峮应该也快醒了。”

这一等便到了中午。

方浩仁熬了一宿再加上早上过分激动,这会正伏在桌上瞌睡。

那少年却连这样的他也不放心,一直在一旁严阵以待。

“梓峮少爷醒了!”

朦胧中,方浩仁似乎听到这一句,立刻清醒,冲到卧房。

苏梓峮的确醒了,正坐在床上好奇的看着他。

“浩仁,你怎么来了?”

方浩仁差点背过气去。

“少爷,三少爷在这等了你半天呢。”李妈将长衫递给苏梓峮。

少年也跟进来,横在苏梓峮床前。

“你是谁?”

苏梓峮更加奇怪的看着那少年。

怎么,竟然连梓峮都不认得他?是梓峮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方浩仁也奇怪的盯着少年。

“少爷,你不认识我了吗?”少年惊奇的瞪着眼睛:“我是小戈啊。”

“小戈……”苏梓峮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仍写着疑问。

小戈慌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妈。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你很晚回来,就领着小戈,说以后就是这的人了。我问了李果才知道,这孩子前个在外面跪了一夜,临了雨,晕过去了,被李果他们救醒,还给了钱,让他走,可是他就是不听,又跪在门口。正好让你给碰上了,就领了回来。老爷已经说了,你要是喜欢就留在这使唤。”

苏梓峮茫然的看向方浩仁,后者也茫然的回视他,几个人一同在心里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而方浩仁还额外感慨了一句,看来那商宅的人真有古怪。

“李妈,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有话和梓峮说。”

虽然李妈是下人,但是她在苏家也算功臣,方浩仁对她是很尊敬的,尤其是梓峮也说过,李妈是苏苑最真实的人。

待李妈领着不忿的小戈出去并关上门,方浩仁才急切的坐在床边:“梓峮,你是不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晚……

苏梓峮微蹙起眉头。

一切顿时陷入飘渺……

……拨开重重缤纷翻飞的落花,于无限深处立着一个女子。绝世的容颜,飘飘的雪衣,衬着如链月色,仿若是仙女临凡……

“喂,喂,想什么呢?”方浩仁见苏梓峮逐渐舒展开眉头,唇角也微微挂上笑意不禁大惊:“你不要吓我哦。”

“我看到她了……”苏梓峮的语气和表情皆似梦游。

“看到谁了?”

口里虽这样问着,心里却明白梓峮指的“她”一定是商宅的那个女子,看他的样子她一定美得不得了,而出现在他脑子里的却是那个石头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着的那只也会莫名其妙睁开的女人。

“唉,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不通知我下?”

“回来?我回来了吗?”苏梓峮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卧房:“咦,我怎么回来的?”

“我看你病得不轻!”方浩仁估计这会他的神思还游离在身体之外:“嗯,你回来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整整一夜!”

苏梓峮的目光最终落在他身上:“你怎么来了?”

方浩仁再次背过气去,的确是红颜祸水啊,让苏梓峮不仅重色轻友还导致失忆。

“你还记得是谁陪你去的商宅吗?”

如今只好慢慢启发。

“不是你吗?”

还好,脑子似乎没坏掉。

“然后呢?”

“然后……”苏梓峮再次环视房间:“我是怎么回来的?”

看来他真是失忆了,无论是怎样从商宅到自家,还是回到家后收了小戈当下人,统统不记得了。

方浩仁突然很害怕,可是苏梓峮只是迷茫了一阵就又泛起笑意盯着个莫须有的东西出起了神,这更让他恐惧,梓峮这状况很像是古代小说里被妖精迷住了的样子,不知道在他失忆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丢掉宝贵的东西,譬如……**?

“浩仁,我们什么时候再去?”

“什么,还去?”

方浩仁几乎要尖叫,他已经为帮助梓峮做这么出格的事而后悔半日了,难道要他万劫不复?

“嗯,好,等你想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再说吧。”

方浩仁动用了缓兵之计。

苏梓峮的表情立刻回归迷茫和痛苦。

方浩仁有些担心,没了他的帮忙,梓峮能不能自己扛着梯子去商宅跳墙呢?看他这状况很有向这方面发展的可能。

********

几日内,没有听人传说苏家二少爷夜入商宅的消息,方浩仁方放下心前来探望。

苏梓峮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神清气爽,见到他时他正在窗边的书桌旁读书写字,若不是旁边多了个秋雁红袖添香,他真要以为回到了大学校园。

遣开秋雁,苏梓峮将那夜所见细细告与方浩仁,于是浩仁得知商宅原来有两层墙,一只猫领着苏梓峮去了他想去的地方,见到绝世美女,然后……就回到了家中,至于他是怎么回来的又怎么会收了小戈做下人仍旧是一点都不记得,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PS:明日章节预告《第63章色人》,期待关注!继续作法~

【第六三章 色人】

大概是因为昨天作法用力过猛,票票都吹到人家那里去了,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今日老实求票求收藏~

“商宅还真是奇怪呢,连猫都会带路,该不是成了精吧?”

方浩仁觉得最奇的应该是那只猫,而且他认为苏梓峮见到的应该就是那只猫幻化的美女,也或许商宅有些古怪,进入其中的人容易产生幻觉。这样的地方他也看到过,好像是在一本什么什么书里。

这工夫,秋雁端着茶进来了。

方浩仁认为一定是这几日苏梓峮对秋雁和小戈做了功课,这俩人这次对自己还算客气。

他笑眯眯的看着秋雁。

他有时也怀疑是由于遗传,他很喜欢看漂亮的女子,当然,这完全不同于爹的好色,他是欣赏,纯粹的欣赏。

秋雁长得是很好看,当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她是豪不沾边的,不过就是瞅着顺眼,充满精神,完全不像那些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般羞涩扭捏,最近这样的女子他见得多了。而秋雁就像开在墙角的蝴蝶兰,虽不华贵,却引人注目。尤其是她的脸蛋,圆润得像苹果似的,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咬上一口。

瓷盘上的茶盅开始“咯隆隆”哆嗦。秋雁不是没有感受到方浩仁的注视,正是因为感受到了,所以才紧张。心里怒着少爷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方三少爷果然和那个以好色闻名的方老爷一样,那日盯着人家的胸,今天又这么目不转睛的看个不停。色人,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么一想,脚下却一绊,整个人向桌子扑去。

方浩仁手疾眼快一把接住,却因为身材高大动作过于夸张直接把秋雁接进了怀里。

秋雁“啊”一声尖叫。盘里地茶泼了出来。手立刻红了一片。而方浩仁地衣襟也湿了。

“伤到没有?”

苏梓峮急忙抓住秋雁地手。全不顾方浩仁因为自己被忽略而撇嘴瞪眼。

“小戈。去拿烫伤药。”

苏梓峮一门心思涂药。方浩仁则抱着臂冷眼旁观。只见秋雁粉嫩地脸蛋红了再红。即便是他这么一个偏斜地角度也能看到她眼中春水盈盈。波光闪烁。心中便已了然。

手上地药膏泛着凉丝丝地风。心里却滚着暖洋洋地意。

少爷……

秋雁抬起波光粼粼的眼看了看少爷认真紧张的样子,那股暖意便突的冒出个小泡,引得她脸蛋发烧。慌不迭的调转目光,却正对上那色人似笑非笑的脸,顿时觉得心中的秘密被人觑了去,想也不想的逃开了。

“秋雁,秋雁……”苏梓峮拿着药膏不明所以的喊着。

真是呆子!方浩仁无奈叹息。

“唉,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人家,人家也烫到了呢。”方浩仁捏着嗓子。

苏梓峮方注意到方浩仁的前襟湿了一大片。

“烫到了?给。”他把药膏递给方浩仁。

“坏事我做尽,好事都是你。重色轻友!”方浩仁恶狠狠道。

“什么重色轻友?你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也没见你叫这么大声。”苏梓峮收拾着桌上微湿的书本:“等衣服干了咱俩出去一趟。”

“出去?你该不是……”

方浩仁立刻想到商宅。

“没错,知我者莫过浩仁也。”苏梓峮的唇角露出微微笑意。

“你不是见到她了吗?怎么还要去?”

“有些事情……你也看到了,我不记得了,这不奇怪吗?”

“你能保证你再去就能记得什么吗?”

苏梓峮的手停了停,继续忙活。

“我看你无非是想去会佳人,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苏梓峮将几本书摞在一起,沉默了半天,方吐出一个字:“是。”

方浩仁哀叹:“梓峮,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以前在学校,自由恋爱咱们也不是没见过,但像你这样有点太离谱了吧?”

“离谱?不觉得啊。”苏梓峮一脸无辜。

“你知道她是谁?从哪来?今年多大?怎么会住在商宅?那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女人又是谁?她们是什么关系?她有父母吗?就算这些都不论,你总该知道……她是人吗?”

苏梓峮的眼睛望着窗外,一只小鸟正“啾”的一声从树梢飞走,他突然笑了:“浩仁,你想象力真丰富。”

“不是我想象力丰富,梓峮,有些事情是只能看不能碰的……”

“就像夏雨洁?”

“能不能不总拿夏雨洁和她比,她们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距离问题?”

“距离没错,不过我那个努努力还能实现,你这个……苏伯父会同意你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交往吗?”

时值黄昏,金红的夕阳爬过苏梓峮的脸落向房后,他的脸在一瞬间显得分外阴郁。

方浩仁见说服奏效,赶紧趁热打铁:“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你是说古语琴么?”

“呵呵,你对她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嘛,不过我说的不是她。”方浩仁拈起桌上的细瓷茶杯,端详着青色的花纹:“有尤物相伴却不自知,真是暴殄天物啊。”

“尤物?什么?”

“唉,你这人,平日也蛮机灵的,可是关键时刻又钝得很。”方浩仁放下这只茶杯,又拿起另一只:“其实杯子,不管形状怎样,花纹怎样,都是用来饮茶的。纵然有人说不同的杯泡的茶味道不一样,但茶是一样的,水是一样的……”

“但是茶的饮法却不同,”苏梓峮已经明白了他的暗示,也拈起桌上的茶杯:“一为品,一为牛饮,所以用来饮茶的杯子虽然都称为茶杯,却材质不一。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

秋雁其实并未走远,一直趴在门上偷听,可是那两个人的话越来越难懂了。

“你不觉得秋雁很可爱吗?”

这句话她听懂了,是方三少爷,他在夸自己,他……有那么好心吗?那个色人,一定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是个好姑娘。”

少爷在夸她。她不由脸飞红晕,手不自觉的卷住了辫梢。可是接下来那句声音太低,她没有听清楚,只听得少爷突然高声道:“怎么可能?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妹妹?卷着辫梢的指蓦地停下来,脸上的红云也似被风吹得不见了踪迹,反而立刻蒙了层霜,惨白惨白的。

PS:敬请关注《第64章专员》,谢谢大家!

【第064章 专员】

新的一周开始了,新的求票求收也开始了,呵呵,用心期待~

正文:

“梓峮,总有人羡慕我们是少爷身份,其实这少爷很多时候比不得村民野夫来得自由。可能是因为一生下来就有了太多,所以真的想要得到什么却总是太难。什么都看似最好,却什么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过拥有了别人希望却没有的东西总归也是好的吧。”

“我不喜欢的是绝不会要的,如果要了,会断送她应有的前程,而我也不会安心。我不希望拥有太多,那样亏欠也太多。若是我想要,必是喜欢的,一个足矣。”

苏梓峮的目光眺向屋顶那方天。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天幕一片青灰。

“你想要的,怕是这辈子都得不到了。”方浩仁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苏伯父能让秋雁在这,意思很明显。我爹也想搞这一套,结果被我识破了。他们的心思不过是想为自家开枝散叶。我家还好说,三个男丁,你家实在是……”

“还有梓柯……”

“苏梓柯?”听到这个名字,方浩仁鼻子哼了声:“来路不明,而且总往戏院跑,听说和诸多的戏子打得火热,苏伯父能把家业传给这种人?”

“我不想要这份家业!”

“梓峮,你脑子一定坏掉了,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着苏家的财产恨不能天天烧香拜佛下辈子投胎到苏家,你不想要?不管你想不想,它都会是你的!而且你也必须要尽快准备出下一个继承人,这是你的责任!苏伯父是不会论他的母亲出身如何,只要是苏家的血脉。梓峮,你责任重大!据我估计,苏家很快就要迎娶古语琴了……”

“什么?”苏梓峮大惊。

“其实我也是听外面地消息。据说日子都订了。八月初八。还有四个月……”

“我怎么不知道?”

“虽是传言。但无风不起浪……”

“不行。我不能娶她!”

“梓峮。你是不是还惦着那个女子?唉。我倒真想见见你眼中地绝代佳人……”

“不是这个原因。她……”

苏梓峮刚要开口说出茶馆所见,却突然觉得这事是不能讲出去的,又正赶上听到门外动静。

其实李妈是奉苏继恒的命过来请两个少爷餐房用餐的,却见秋雁傻呆呆的立在门前。她叫了几声也不应,就过来拉她。

刚刚那段秋雁听得还不甚懂,不过她倒听得少爷要娶古家小姐,八月初八,而且少爷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

“唉呀,你这孩子,手怎么这样凉?”

李妈急忙摸她的额头。

秋雁呆呆的看了她一眼,木木的走出门外。

苏梓峮听到外面的响动走出来。

“少爷,老爷请你和三少爷过去吃饭。”

“唉呀,都这样晚了,我得回去了。”

方浩仁说着便要走。

“浩仁,吃了饭再走吧,我还找你有事。”

方浩仁心有余悸的看着苏梓峮,他非常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事。

“不行,我得回去。上次一夜未归我爹差点又把我关了禁闭。梓峮,你要为长远打算啊……”

方浩仁意味深长又一语中的,于是顺利脱身。

********

饭桌上虽然少有的围了一圈人,不过照例静寂得要命,只能听见碗筷的轻微碰撞。

突然,院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紧接着苏瑞出现在餐房,脸色在灯光下很难看。

苏瑞很少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一时间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瑞附在苏继恒耳边低语了两句,苏继恒正在蠕动的嘴缓缓停了下来,脸色也开始难看。

“你们都先撤了吧。”苏继恒放下筷子。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好问什么,只得各自散了。

除了曹氏、方月柔和安雁顺着侧门各回各屋,其余的人都要从外门走,而数苏梓峮路远。

刚走到院中,就见从大门处进来三个人。中间的个子较矮,但身材结实,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两个个子高大,身材笔挺得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三人统一迈着有节奏的步伐向这边走来,脚下齐刷刷的发着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一看便是很有来头的。

这阵势有些眼熟,而且莫名其妙的让人心生厌恶。

苏梓峮准备回房,却突然被叫住。

“苏二少爷。”

这声音很洪亮,就像是古钟的敲击,而且他的口音居然是地道的京片子。

没容他转身,那人已经来到身后。

“早闻二少爷回来,却没有机会拜访,今日相见,果真一表人才。”

说话的是个子较矮的那个,不过看他所站的位置以及身后俩人的表情,这人一定个重要人物。而且虽然身材粗短,面貌毫不出彩,可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威严,即便是笑着也不能隐去其中的戾气。所以虽是外形不占优势,却远远比身后那两个笔挺严肃的人来得尊贵。

只是直觉中的厌恶是很难消除的,于是苏梓峮只是笑了笑便准备离开。

“站住!”一个笔挺的高个跨前一步,臂一伸便拦住他:“怎么可以对专员如此无礼?”

仿佛是深沉平静的大海突然卷起漩涡,进而迸出惊涛,苏梓峮立刻怒目而视。

原本趾高气扬的高个突然被这目光击中,手臂不由颤抖一下,却仍强挺着。

“豪谱,不得无礼!”

那专员开了口,语气严肃。

高个正好借机放下手,退到一边。

“苏二少爷,属下无礼,请多见谅。今日有急事,就不多打扰了,改日一定正式拜会,与二少爷切磋诗书。”

那人礼貌抱拳,领着两个跟班向正厅走去。

这阵势……

苏梓峮蓦地想起在苏苑门口所见的一幕……

黑汽车……两行笔挺如树的人……黑色中山装,粗短结实的身材……魏韶釜?!

他来是为了……

明目张胆的抢劫,这就是当权者的威风吗?

一时怒起,拔腿就向正厅冲去,却被苏瑞拦住:“少爷,老爷会有办法的?”

父亲会有办法吗?

他忧心忡忡的看向正厅的门。

两个笔挺的跟班如人形石狮子镇守在门口,渐渐融进夜色。而门里正透出昏黄的光,在暗夜里是那么醒目,又那么遥远,似召唤着希望,又似隐藏着危机。看久了,那光便像水波一般漾开去,直荡向人心……

PS:啊,无奈,一个章节名因为含有某个数字而必须修改,我要上网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魏韶釜的目的很明显,那么苏苑的一家之主苏继恒究竟做了怎样的决定?敬请关注《第65章野心》,谢谢大家~

【第六五章 野心】

汗颜啊,哇呀呀,继续求票求收藏……

正文:

夜,如此静。本来在院里活动的人此刻都安分的待在各自屋里,却时不时不安的瞟向那点昏黄,终于看到其间透出一个人影,于是石狮开始移动,无人陪送的一行三人向大门走去。

门口似乎看不到人,门却自动的开了。

随着三人的消失,门又自动关上。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这叹息像传递一般随夜风潜入每个人的心里。

********

“豪谱……”

魏韶釜坐在汽车后位,选了个舒服的坐姿,两手交握,大拇指似无意识的相互绕着。他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车窗,这话却是对身边的杜豪谱说的。

“你觉得苏二少爷怎么样?”

苏二少爷……

杜豪谱来扬州没有多久,却也跟随魏韶釜出入各个豪门,见的人不少,却也没什么印象,惟独这位苏二少爷……

俊逸平和地脸突然在瞬间冷若冰山。目光好比霜剑一般凌厉。直刺入眼睛。插进心脏。令人似乎在瞬间被寒气侵入每一个毛孔。那是一种难以形容地寒意和骇然。即便是现在想来仍旧是心有余悸。

怎么会这样?

他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地青年。除了样貌与家世令人瞩目外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可是为什么那种奇怪地感觉却如影随形?即便是略显温热地夜晚和更加闷热地车厢也不能驱散那寒意。他甚至觉得只要一回头便可以看到他人生最恐怖地一幕。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对自己横眉冷目地人吗?

“这个人。不简单……”魏韶釜好像在自言自语。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专员何必费神?”杜豪谱强打精神。

魏韶釜的眼睛仍旧望着前方,两指仍在交绕,似在酝酿着什么,却突然又笑了:“这个苏二少爷据说大有来头,想不想听听?”

********

一连几日,苏苑都是死气沉沉的。虽然一天热比一天,每个人的脸却不同程度的挂着霜,见面寒暄也是欲言又止,心里都在琢磨着【奇】一个问题,不是魏韶釜来【书】是干什么的,而是老爷如何【网】解决这件事。这不是对一个人,而是对政府。

虽然魏韶釜的目的并没有在苏苑宣传开来,但是在苏苑生活了这么多年,主子下人都精得很,再说外面的风吹草动早已经传到灵敏的耳朵。事情是瞒不住的,越瞒越容易爆炸。

只是即便知晓也不敢问什么,这是苏家的规矩,也是主子下人的本分。而苏苑一家之主的决定不仅影响苏家本身,还影响身在其中的每个人,他们在揣测着,思量着,观望着……

“二少爷,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李果躬身汇报,眼睛却瞟着苏梓峮的脸色。据他估计,老爷找少爷一定是和魏韶釜的事有关。

********

“我决定让魏韶釜入股苏氏。”

书房里,苏继恒坐在惯常坐的位置。书和账本在窗前摞成不高的两摞,虽然没有挡住窗子,却恰好把苏继恒罩在阴影里,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父亲……”

父亲被魏韶釜吓倒了么?不,一定是威胁,父亲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原本这件事我以为能解决便解决,是不想让你知道的。可是你是苏家的子孙,这么重大的决定是应该告诉你的……”

“可是谁都知道那魏韶釜狼子野心,他不过是想光明正大的钳制苏家……”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凡事有一弊必有一利。纵观天下数变,每每政乱都会影响经济,而每每改朝换代,最先扶持的也是经济,而钱才是导致政乱的主要原因。无论是想要获得多么大的权力,最终目的也只是钱。苏家几代为朝廷供奉丝绸,虽然说是不想和权力扯上关系,但是如果没有朝廷庇佑怕是也发展不到今天的局面。如今,改朝换代了,魏专员对丝绸不感兴趣,他喜欢钱。其实什么东西不是钱?苏家不过是换了个庇护者,要想养狗护院总得先给块骨头吧。苏家给他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是他不止是向苏家要钱,他觊觎所有的商户,怕是胃口越来越大……”

“对于金钱是追求永无止境,小目标转眼便会成无底洞。不过对于苏家,他应该是还有所忌惮的。苏家若是振臂一呼,他魏韶釜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日子过,再说就算我现在把苏家整个交给他,他魏韶釜玩得转吗?不过是个只能啃噬尸体上腐肉的秃鹫罢了……”

“可是扬州大小商户都以苏家马首是瞻,此举无异于无声的号召大家一律听从,势必会引来商户的不满,那我们……”

“梓峮,”苏继恒欣慰的看着儿子:“你长大了……”

苏梓峮曾经听父亲夸奖方浩仁“长大了”,没想到今天这句肯定亦同样落到自己身上。

长大了……可是如果真的长大了就不会让父亲如此为难,他现在就如同站在断桥上,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平静的大海实则波涛暗滚,纵然如此仍旧无比从容的安慰儿子,而他的心,能不焦虑吗?

这句“长大了”轻飘飘的飞过来,却重重的压在身上。

“不过有魏专员在,他们也不敢翻浪。而且不少同行也会忌惮魏专员手中的权力,这对苏家倒更有利呢。”苏继恒唇边的皱纹动了动,想来是笑了:“梓峮,回来这么多日,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

苏家面临如此重大危机的时刻父亲突然问他“打算”,他是不是要自己也参与苏家的生意?虽是故意不去涉及生意的事,可是苏瑞总是有事没事的上他房里转,也经常“偶尔”的在院子里相遇,然后有意无意的说些生意经。

苏瑞似乎很适合做先生,他的灌输总是很生动,让人就像听故事,若不留心还真察觉不到他的用意。

于是苏家的某些明细就这么潜移默化的渗入了心里。如今父亲提起,他突然也有种跃跃欲试之感,当然,曾经的决定也没有忘记,他真担心一时冲动会做下错误的决定。而无论选哪个……似乎都是错误。

PS:面对危机,苏梓峮究竟做了怎样的选择呢?敬请关注《第六六章轩辕》

【第六六章 轩辕】

继续求票求收藏~

正文:

“前日褚先生来,说是学校缺教书的先生,问你可愿去?”

苏梓峮正在两端纠结,却突然听到这话,一时反应不过来,便只是愣愣的看着父亲。

“我想你回来这多日,天天在家闷着。外面那些人的嘴很可怕,你倒也不用多听。我也知道你们新学生都是有抱负的,所以就先替你接了,至于到底去不去,还要你自己打算。”

一切竟然还没有开始就这样意外结束,庆幸和失落在心里轮番沉浮,而一个模糊却又逐渐清晰的东西如一轮圆月般从心海升起。

教书先生?

“褚先生……你大概没有印象了,就是上次给你看病的先生……”

印象里只有一个瘦削的老者捋着胡子坐在床边。

“他是崇德学校的校长……”

校长?

“呵呵。不必惊奇。褚先生出身医学世家。若论医术。扬州城无人能出其右。为人又多才多艺。建立这个学校也不过是想帮助更多地人。他很看重地你才学。如果你有意。就准备一下……”

其实苏继恒隐藏了一点。这个褚轩辕不仅医术高超多才多艺。还善风水断阴阳。是个奇人。在得了那玄机字条之后地第三日。他便让苏瑞请来了褚轩辕。

他和褚轩辕没有过多地交往。不过每每相见总觉交浅言深。

若轮两人地相识还是源于二十年。

当时自己和紫裙在郊外租了个小宅院。与褚轩辕为邻。褚轩辕曾经有意无意地说过。紫裙命中带风。不会长留。他却一笑置之。却不想真被言中。

紫裙突然消失后他曾找过褚轩辕。希望帮忙寻找紫裙。可是这个邻居竟然也不见了。仿佛一夜之间搬走一般。屋里落了个干干净净。直到十年前。才偶然在茶馆中相遇。却又好似刻意等在那里一般。他自然不忘询问紫裙去向。却只得来“情在情如水。缘空未必空。何须劳心力。静守自安然”。

不解其意,却也不好再问,所幸得知他的住处,但也无暇拜访。倒是褚轩辕,凡是家中有事每请必到,他便以礼回送,褚轩辕也不拒绝。

那日,他郑重的递出字条。褚轩辕稳稳的接了,看了半晌。

他心中焦急:“先生可看出这是何意?”

褚轩辕捋着胡须,眼睛望着窗外。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命理天人各一半。况且这字体尚有两句模糊不清,乃是天意。”

他仍旧是没有听懂,不过褚轩辕也不肯再说。在那一瞬,他突然有了把梓峮寄托给褚轩辕的念头。

********

“什么?你要去做教书先生?”

账房里的方浩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的,反正闲着也无事,不如找点事做。教书……也算是学有所用吧。”

苏梓峮拨拉着他的算盘珠子。

“闲着没事?在苏家竟然会没有事情可做?梓峮,我可真佩服你。一群人打破脑袋想要挤进苏家,可是你却当甩手掌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魏韶釜前几日去了苏苑……”

“方伯父怎么决定的?”苏梓峮突然有点紧张。

“还能怎么决定?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方浩仁抢过算盘:“我在算魏韶釜一年要在万康钱庄喝多少血。哼,真应该撑死他!”

方浩仁将键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就当是买条狗看家护院!”

此语倒和父亲如出一辙,想来应该是苏方两家共同商议的结果。

“你要去哪个学校啊?都说家有三斗粮,不当孩子王。你倒好,苏家……”方浩仁手下拨拉着算盘珠子,嘴里咬着钢笔,含混不清的嘟囔着。

“崇德。”

“啊?”方浩仁嘴里的钢笔“当”的掉到了桌上,紧接着便开怀大笑:“苏伯父也真是用心良苦了,哈哈……”

苏梓峮皱眉看他。

“看来你还不知道崇德……”

“崇德怎么了?”

“崇德是女校哦,全是十七八的小姑娘。虽然人不多,但是女孩子总是花一样的灿烂。而且崇德似乎是咱们这的唯一一所女校哦。”

苏梓峮呆住。

“唉,为什么没人请我去做先生呢?因为我成绩太烂么?”方浩仁故作忧伤的摇摇头。

“我是去教书,至于教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么?嗯,我也不多说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方浩仁又摆出惯常的神秘样子。

“喂。”

方浩仁手中的算盘突然被夺走,他便将两只眼睛从圆圆的眼镜上方探过来:“干什么?”

“陪我出去走走。”苏梓峮拨弄着圆润的算盘珠子。

“上哪?现在天气也渐渐热了。我说你也不在家好好待着,跑我这来干嘛?”

“唉,对了,夏雨洁最近没有什么消息吗?”苏梓峮很“关心”的问道。

方浩仁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拿起钢笔瞅了瞅,最后旋上笔帽站起来:“咱们出去走走。”

顺利中计!苏梓峮心中暗喜,脸上却适当做出悲切表情:“外面不热吗?”

“屋里闷。”

********

两人沉默无语的走在带着初夏微热的街道。

方浩仁低着头想心事。基本上他的状态是遇事先激动,然后冷静,思考,然后再激动,目前正处于第二阶段,而当他顺利滑向第三阶段抬起头准备激动时却愣了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四周,嘴张了好几张,方发声道:“商宅?!”

的确,这正是商宅,试问扬州还有哪家人的院墙会围成这么大的一个圆?

“我们怎么会在这?”

苏梓峮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整整衣领,走上商宅的台阶,抬起手……

“梓峮!”方浩仁于目瞪口呆中清醒,冲上前一把将他拦下:“你要干什么?”

苏梓峮的眸子平静而坦然:“登门拜访。”

方浩仁一时噎住,很快琢磨了一番自己是否在做梦,然后由衷感叹:“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我很正常。我想了许久,这夜里偷偷摸摸的来和那些个登徒浪子有什么区别?纵然我没为苏家做过什么,但是也不能丢苏家的脸。而且既然是喜欢,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难道要她见不得光么?”

PS:苏梓峮勇敢的展开追求了,那位紫衣女子会出现在他面前吗?敬请关注《第六七章茶馆》,谢谢大家!

【第六七章 茶馆】

极其恐怖的一个月……我简直要狂叫了,还是保持一点淑女风范,继续小声呼唤票票收藏~

正文:

苏梓峮语气低沉却是慷慨激昂,方浩仁被这一番陈词给震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你带上我干什么?”

“你不是也想见见她吗?”

苏梓峮……这还是苏梓峮吗?

方浩仁目瞪口呆的打量着这个一同相处了十年的兄弟。

看不到几日前还蒙在脸上的迷茫与困惑,有的只是疏朗和坦然。十年里,他们朝夕相处,亲密无间,虽时有玩笑,但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他太多的家事,总觉他可怜甚至是需要保护的,而此刻站在台阶上的他竟分外高大起来。

是因为这个女人让他有了如此的改变还是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他已经分辨不清,倒似曾经发生在父辈身上的一幕突然反过来落在他们身上。然后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举起手,稳稳叩击门环。

“嘭嘭嘭……”

只几声敲门声就引来几个好事的人,因为他们很少见到白天有来商宅敲门的。

“唉,好像是苏家的二少爷。”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哪个来这地不是有钱人?”

“嗯。那边站着地前几天来过。”

“我认识。是方家地三少爷。”

“对。那日一大早他就去砸门。让人撵出来了……”

“什么啊。是晚上在里面过地夜……”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方浩仁已经浑身不自在了,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可是这些人不怕,平民百姓和这些个商家大户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没钱,再穷又能穷到哪去?

苏梓峮仍旧很镇定的敲着。

方浩仁真怀疑是不是叩门声太大把他耳朵堵住了。

“梓峮,我们还是走吧,这么多人看着。”

“怕什么,偷偷摸摸的他们就不会看了?”

“不是……”方浩仁急得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你看,是不是这样啊……”

他努力急中生智:“我们前来拜访,也不能给别人添什么麻烦,对不对?你是好意,但是……人家是女孩子,名誉最为重要,你总不能……刚刚那些人说什么你不是真的没听到吧?”

苏梓峮的手停了下来,回身看了看那些人。

他们正说得欢,声音也愈发大起来。

“先走吧,从长计议才好。”

苏梓峮再次看了眼深锁的大门,面色沉重。

就在他们刚刚走到距离商宅一丈远的地方,一只黑猫嗖的跃上墙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向那边张望,两眼间有一弯月牙形的白毛……

********

一路上就听方浩仁的教训了,他终于彻底激动了。

“你说你也是要当先生的人了,不知道什么是为人师表吗?刚刚还口口声声不能为苏家丢脸,可是你瞧瞧,我估计用不了半盏茶全扬州都轰动了。前段时间留宿古家,今天又跑到商宅……唉,这回可是见得光了,你苏二少爷自打回来就引发轰动,还一回比一回轰动,真不知道继续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浩仁,对不起,是我考虑欠周,把你也连累了……”

“唉,还说那个干嘛?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小书生,现在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果真如方浩仁所言,这件事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遍了大街小巷,并以酒楼茶馆为集中地继续火爆扩散着。就在二人找个茶馆坐下商量对策时,隔着过道斜对过的那桌的谈论兴奋的传了过来。

“……听说连苏老二都去了?”

“可不是嘛?”

“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呐?吸引力这么大?”

“是个挺奇怪的人,我还见过一次……”

“长什么样?听说特漂亮……”

“只是路过时见的,她也偶尔出门,不过没看清长什么模样……”

“我听说她会妖术,把那些见过她的人迷得死去活来……”

“什么妖术?都是人胡编的,其实就是一处暗娼,专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没见那些找去的人都是有钱的……”

“唉,梓峮!”方浩仁忙按住即将拍案而起的苏梓峮,低声道:“别冲动,容易坏事。”

那边人聊得兴起,根本没注意谈论的中心人物就在旁边怒目而视。

“那苏老二也很风流的,都已经和古家小姐订亲了还去寻花问柳……”

“哈哈,古驰那家伙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发疯?”

“要疯早疯了,他那儿子不也是商宅的常客?”

“可怜的古家小姐呀,没等过门就开始守活寡。”

“看吧,古驰这两天就得跑苏家去,没准这会就在了,他可不想断了苏家的亲事,都把女儿赔上去了,听说那日古小姐生日,苏老二是在古家过的夜……”

“哇呀呀,还有这等事?”

“有钱人就是好啊,美女如云,哪像咱们……”

“听说方老三还在选秀呢?”

正在监视苏梓峮以防他冲动的方浩仁突然在其间听到了“方老三”,不由也尖起了耳朵。

“人家是读过大书的人,见过不少世面,那眼界高着呢,咱们这的女子怕是看不上,不过我倒听他爹从中挑了一个。这老家伙,前段时间差点死在女人肚皮上,好了还是死性不改……”

轮到苏梓峮按住方浩仁了。

“不过现在苏老二和方老三都迷上了商宅的那个女子,刚刚还大打出手,那是头破血流啊。唉,苏方两家的交情怕是完了,红颜祸水啊!”

“他俩家是不是中了什么咒了?俩老的当年就迷一个女的,现在俩小的也如此……”

苏梓峮和方浩仁步出茶楼,不约而同的长出口气,彼此相视一眼,满脸的紧绷霎时冰消雪融,竟忍不住想开怀大笑,胸中的闷气出了大半。

“唉,梓峮,说实话,我实在是不知你喜欢她什么,是因为你口中那惊世骇俗的美貌?”

苏梓峮也不知,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是被那容姿震住了,不过他清楚记得在那女子还未出现之前,他的心就在飘香的紫雾与玉珏声中迷醉了,现在想来竟似有着什么无法言说的牵扯,只是每每寻去,都好像走进一团雾里,茫然不知方向。

见梓峮不语,方浩仁估计他是又迷失了。

“你该回去了,你的准岳父估计正在你家团团转呢。”

“也好,趁机推了这门亲事。”

“想得美,没准适得其反会让古语琴加紧过门呢。”

……

PS:事情究竟是如苏梓峮所愿还是如方浩仁所料?敬请关注《第六八章戏台》

【第六八章 戏台】

例行求票求收,谢谢筒子们~

正文:

其时,半月未归的古语棋兴冲冲的闯进妹妹的闺房。

“语琴,你猜我在外面听到什么了?”

“什么?”

古语琴正兀自想着心事,自生日过后,竟是许久不见韦烽凌了,不知他现在可好,有没有去找苏梓峮麻烦,自己还准备和苏梓峮谈谈,可是要怎么将一切说起……

“别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事和你有关。”古语棋两眼放光。

“和我有关?”

烽凌?心里突的跳出这个名字。

“你的未来夫婿跑到商宅去眠花宿柳了。”古语棋邪邪的笑。

任是怎样她也不会将苏梓峮和大哥惯常的行为联系起来。

“哥。你又胡说了。”

“我哪有?满扬州都传遍了。”古语棋露出两排白牙:“你该高兴了。爹应该是不会把你嫁给这种人地。”

真地么?

古语琴眼睛一亮。可是转而忧心地望向窗外。

********

其时。古驰在听到风传地消息赶到苏苑。也见到了一个如传说中被打得头破血流地人。却不是苏梓峮。而是苏梓柯。

事件追溯到两个时辰以前,当苏梓峮抢过算盘的时候,兴隆戏院好戏上演。

台下照例挤满了看客,热气腾腾的似能看到飘在其间的细小水珠,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端着一盘吃食穿梭叫卖。

台上颜色缤纷如花园,而最艳的花正是一身华服的七岁红,手持金樽,粉面含春若海棠初绽,身段摇摆似弱柳扶风。还未开口已引得满堂喝彩,眼波稍一流转,那边看台便醉倒一片。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唱腔婉转如莺啼,竟好像真个被酒泡过,透出醉意与迷离。

台下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即便对唱段倒背如流也生怕失了一时的精彩,可也有人频频瞟向南北两侧的雅阁,低头对身边人讲:“看,今日那两个竟然碰面了……”

另一个道:“许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台上高、裴二力士正高呼:“娘娘千岁。”压倒了台下的絮语。

七岁红接下念道:“独坐皇宫有数年,圣驾宠爱我占先。宫中冷落多寂寞,辜负嫦娥独自眠……”声音极其悲切无奈,倒真似受了冷落。

力士正要接词,就见南面雅阁窜上一个人。

“既然寂寞,贵妃不如随我归家共枕眠。”

此人说着,伸臂揽过七岁红,另只手便向那粉脸划去……

“平大老爷,可使不得,这可是……”

力士纷纷前来解救。

“怎么使不得,我平贡延说使得就使得,闪一边去,别坏了本大爷的兴致!”

平贡延眼周泛红,浑身散着酒气,努起嘴就向脸下的红唇压去。

七岁红虽眼露惊慌,面色却冷静,竟也未躲。

台上人虽围着劝着却不敢拉扯,这平贡延可是个大户,而这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性子火爆,一旦发起火来只朝人要害下手。一年前就差点打死人,却让对方赔了钱了事。此际他又喝了酒,这群人更是不敢动了。

“你已是我的人了,却又不跟我回家,何意?今天我就当着众人的面把你剥光,看你还怎么有脸见人!”

平贡延说着,手便探向七岁红身侧的排扣……

可是手腕却突然被扣住,那力度差点使他吃痛出声。

“是你?!”待看清阻挠自己好事的来人时,平贡延脸上的惊色转为怒气:“竟然跟我抢女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苏家的人,下场就是——死!”

苏梓柯仍旧攥住他的手腕,脸冷硬得如同铁铸。

平贡延暂且放下风花雪月,一脚便向苏梓柯**飞去。

苏梓柯灵巧躲过反手就是一拳,正中平贡延面堂。

平贡延哪受过这委屈,嘶叫一声张牙舞爪的冲上去,俩人顿时打做一团。

台上人先是随着这打斗移来移去,随后不知怎么搞的就变成多人混打,连后台准备上场的武生、大小花脸还有跑龙套的都跑出来参战。

台下添油加醋的喝彩外加为此临时开设的赌局更是混乱。

镇静的只有七岁红。

她冷着一张俏脸看着眼前的不可开交,然后走进后台。

“你满意了?”

一个嘶哑如在风中抖动的破损蛛网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竟压过了外面的吵闹。

“关你什么事?”

相形下,七岁红的声音已经不止是清脆悦耳了。

“哼,”其实这本是一声轻笑,却因为这破损变得怪异:“你安排了这一出,终于让自己放心了?”

“放心?”七岁红冷笑一声。

“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机。盼烟……哼,你的名字注定你的期盼只能是一缕烟……”

“谢平蝶,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顾盼烟终于发怒了。

不知为什么,无论在谢平蝶面前伪装得如何镇静,总会被她激得现出原形。

“我只是想告诉你,爱也好,恨也好,只是别伤了我的人。”

楼梯的尽头,有张极美却没有表情的脸闪了一下。

“你在威胁我吗?”

“哼哼,我怎么敢威胁你?你是红人七岁红,我还指望你给我赚钱呢。”谢平蝶说着,摘下脸上的面具,随意的拿来当扇子扇。

顾盼烟只是看了一眼就惊得低下头去。

这张脸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可是每次都同样的震惊,有时她甚至想自己不是败在谢平蝶的气势下,而是败在她的脸下。

“那你就该安生的在屋子里待着,等着人给你送银子吧!”

顾盼烟仍是嘴硬,却再也待不下去,擦过谢平蝶的身边回房。

身后传来谢平蝶那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惋惜抑或是取笑的调调:“唉,何必呢?”

于是,一个时辰后,血淋淋的苏梓柯被一群还未卸妆、妆和衣衫同样乱七八糟的武生抬了回来。

这阵势,已经不仅是触目惊心了。

PS:若无事,明日中午十二时加更《第六九章热闹》,敬请关注!

【第六九章 热闹】

休息日加更,呵呵,求票求收状态~

正文:

“怎么不送医?”

苏瑞派人去取药,可是看着这血葫芦竟不知从哪下手。

“少爷临晕过去前说让我们送他回这……”来人如实禀报。

“你们就听他的?”苏瑞怒了。

“这……还能……”

雪柳的“活”字卡在嗓子眼,眼泪只是一个劲往外掉,拿着手巾抖抖的擦拭着血。

“没,没事,”来人发现苏家从主子到下人都够恐怖的:“不全是他的血……”

“那个什么平贡延的怎么样了?”

“也被抬回去了。”

此前已经派人通报苏继恒。这会正迈进门来。见苏梓柯面目逐渐干净。只一道口子斜歪在额角。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出去。苏瑞随之跟走。两人竟没对一直守在门口进不得进走不得走地古驰看上一眼。

古驰见屋里乱成这样。谁也没工夫搭理他。自己倒理顺了听来地传闻。

一定是苏梓柯同人争风吃醋打破了脑袋。却不知为何冠到苏梓峮头上。对。一定是这样地!

于是讪讪地离开。路上。关于苏梓柯受伤地消息同样传得轰轰烈烈。其间也掺着苏梓峮地名字。

今天真是乱得热闹!

********

苏梓峮是黄昏时分回到苏苑的,只见院里少有的安静,心下奇怪。

“梓峮少爷回来了?”

李果迎出来。

见李果脸色也很严肃,目光闪烁,苏梓峮更加疑虑重重,却也只当是外面那些话已经传到了家里,便没敢问,低头往后院走。

“哈哈,梓峮,别来无恙乎?”

穆沂南从斜刺里走出,一脸灿烂的和苏梓峮打招呼。

这又是一件怪事。虽然也冠以少爷名号,却因平日里不受待见,穆沂南是很少和人讲话的,除了醉酒,不过说的也是“修仙”之道,像眼前这样好好说话实在少见,而且他还把留得半长“仙姿飘飘”却经常挂着不明之物的胡子剃了个精光,看去竟也有几分英俊,还能找出安雁那种细巧的影子。只是眼睛因为长期饮酒而显得有些浑浊,为二十四岁的他平添几分颓态。

见苏梓峮愣着,他也丝毫不以为意,倒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仍旧呵呵笑着:“今天天气不错啊!”

即便没有喝酒,他就像常年浸泡在酒坛子里似的散发着天然的酒气。苏梓峮不禁皱了皱眉。

“梓峮,你听说了吗?”

穆沂南忍不住的笑意像裂开了嘴的石榴。

“苏苑今天发生了大事件……”

苏梓峮心一惊。

“你还不知道吗?”穆沂南脸上是夸张的惊讶:“你不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吗?不过,呵呵,也难怪……”

穆沂南摇头晃脑的走了,嘴里也不知在叨咕着什么,不过笑声倒是很清楚。

苏梓峮只觉指尖发凉。他倒不是担心父亲知道此事会如何处罚自己,关键是对苏家的影响。想来真是太冲动,以前只是耳闻,今日方真正体验什么是人言可畏。本来很正常的事,却因了人心的歪曲弄得不正常起来。处在风口浪尖的苏苑、商宅,现在竟然有所关联,怕是更要引发人们的津津乐道吧。而那个女子因了他……她会不会怪自己?

一时间心绪混乱,竟想立刻跑到商宅向她道歉。

“二少爷,你在这,让我好找。”

罗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二少爷,开饭了,老爷请你上餐房。”

“怎么换了你?”

再是一件怪事。平日里通知开饭的除了本房的下人便是苏瑞或李果,像罗亮这样只是跑外的下人却是用不到的。

罗亮摸摸脑袋,咧开嘴,却突然发觉今天下午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应该笑的,于是改为哭丧着脸,声音也跟着悲切起来:“苏管家出门了。”

如此,苏梓峮则不仅是觉出不安,而是不祥了。

看着二少爷飞速向餐房走去,长衫的下摆随风飘摆,他心里暖暖的。

自从那夜和二少爷一同外出大醉醒来后,一切就变了。原先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人,譬如李果,竟然会对他笑了,虽然他的笑像是画上去的。

他想一定是二少爷帮他说了好话。二少爷真是好人!爹曾说过,谁对咱好,咱就加倍对人家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爹这辈子说得最文绉绉的话。

苏梓峮奔进餐房,差点撞到正对他行礼的初翠。

急切查看桌边的人,先看到父亲,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苏继恒看了眼他的慌张,微皱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

绿春拉开苏梓峮惯常坐的位子,李果负责伺候用餐。但凡苏瑞不在,这活便落在他身上,因为代表地位的提升,他很是受用。

苏梓峮食不知味,惦记着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见旁边人大多平静,只有穆沂南和安雁掩不住喜色。

“唉,真是流年不利啊,苏家竟然摊上这么丢脸的事,看来我明日得上静月庵求一签了。”安雁阴阳怪气的打破了饭桌上的静寂。

苏梓峮顿时脸颊一热。他看了苏继恒一眼,后者不动声色。

见没人接茬,安雁撇了撇嘴:“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倒是真的,搞不好啊过几日就有什么儿子呀女儿呀送到苏家门口呢。”

说到这,在桌下狠狠踢了穆沂南一脚,痛得穆沂南将刚刚吞进口里的丸子吐了出来。

“呃,”他嘴里嘶嘶的吐着冷气,小心翼翼的看了苏继恒一眼:“姑姑说的是,以前怎么折腾咱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他是胡闹了,年轻人嘛。可是今天实在太过分了,竟然为了个戏子大打出手,然后又被明晃晃的抬了回来,弄得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今后苏家还怎么在扬州抬得起头?”

戏子……苏梓柯?

苏梓峮突然明白引起苏苑反常的一切和自己是无关的,而是源于苏梓柯……他到底怎么了?

安雁抿嘴一笑,对侄子的发言很满意,顺向苏继恒飞了个媚眼以探效果。

结果苏继恒仍旧不动声色。

“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方月柔突然开了口。

PS:晚上六点正常更新《第七十章若蘅》,近日将揭开苏世清苑的第二个秘密,敬请关注!

【第七十章 若蘅】

例行求票求收~

正文:

无论何时何地,方月柔甚至比苏继恒还要难以开口讲话,而今竟然说话了,还语气严厉,安雁的笑立刻凝在唇角。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俗话还说家丑不可外扬。连下人都不肯私自谈论的事主子倒天天挂在嘴上,这和市井那些蜚短流长的闲汉村妇有什么区别?主子就该有主子的本分,不要失了你的身份!”

安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却成了灰色,而穆沂南更是不敢抬头,只是低头划拉饭,连菜都忘了吃。

苏继恒似是什么也没听到。

桌上静得可怕,而苏梓峮则是已经明白此中为何有这段插曲。当年是穆沂南使彤云坊月月亏空,而苏梓柯接管后生意却蒸蒸日上,于是如今的穆沂南被人瞧不起除了自身不务正业和苏梓柯也有着密切的关系,难怪安雁要和他联手趁机打击苏梓柯。

而方月柔之所以会突然开口维护苏梓柯且出言犀利,倒不是和苏梓柯有什么交情,无非是看不惯平日里安雁的矫揉造作和穆沂南的无所作为。而对于一个女人,纵然方月柔如何的知书达理,如何的宽宏大度,恐怕也难容得身边有另一个女人和她分享同一个男人,虽然谁都知道安雁不过是个挂名姨太太,但是女人心毕竟是柔和得容不下一粒沙子。

眼前事暂时与己无关,况且他也不知该如何化解此种尴尬,也只得沉默吞饭,眼却飘着身边的空位……梓柯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

“凡梅,日前我让你绣的帕子怎样了?”

包若蘅如往常一样端坐镜前梳理垂过腰际地黑发。

“回少奶奶。您要地花样怕是一时找不到。”

“我记得绿春那有许多样子。亏你整天和她们玩在一起。”

“少奶奶。我明日去取。”

“还等什么明日。你干活就是这么拖沓。”

“可是这么晚了。绿春怕是早已睡了。”

“你个懒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夜里经常凑着打牌。”

“少奶奶,我立刻就去。”

“别毛手毛脚的拣了不该拣的,若是碰到好样子一并拿回来。”

“是,少奶奶。”

约莫凡梅已经走远,镜中本是苍白的脸突然泛起红晕。

包若蘅看着脸颊如同雪地的红梅般逐渐绽放不由神色略有慌乱,但是也未多迟疑,起身穿好外衣,悄无声息的移至门前。觑得左右无人方推开门,飞速飘入夜幕。

********

“梓柯伤得怎样了?”

西厢房里,苏梓峮已收拾停当准备睡了。

“抬回来的时候跟血葫芦似的,请了先生来,说是并无大碍,但是得修养几日。”

李妈仔细点燃一盘蚊香。

苏梓峮“哦”了一声便盯着房顶发呆。

“少爷是不是想去看看梓柯少爷?”李妈看出了他的心事:“说起这梓柯少爷,除了平日冷着脸不爱理人,倒也是个好人。每次出门都不忘给各房带东西,还挺热心的。上次福贵儿掉进了水坑,就是他捞上来,还亲自送回来……”

“秋雁呢?”

“呵呵,秋雁这丫头吃完饭就被初翠拉着走了,估计是去打牌了。”

“打牌?”

苏梓峮稍稍露出一抹诧色,随后翻身起来。

“少爷这是……”

“嗯,出去走走。”

********

的确是入夏了,小虫都多起来,弄得脸痒痒的。

走出后院,穿过回廊,苏梓柯的房间在院南。

一路走着,心里琢磨该如何开口。他一向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如果浩仁在身边就好了。

这么想着,已移至院南。

虽然回来多日,却不曾各房拜访,而且小时也极少出后院,竟不知这房屋设计。他现在沿着回廊,只先路过苏梓柯的窗子,但见窗子半掩半闭,便不由偷偷向里看去,心中一面关心着苏梓柯的伤势,一面又隐隐期待他已经睡了,就可以暂时免去这尴尬。这一望,只见到里间的门开着,一张床斜对着窗子,上面躺着人,应该就是苏梓柯了,可是旁边立着的那个长发垂腰的女子又是谁呢?

他也听小丫鬟们开玩笑时说雪柳和苏梓柯有私情,突然觉得自己窥到了不该见的,慌慌的要离开,心里却奇怪那女子的穿着打扮并不似雪柳,身材也略丰盈了些。

“你终于来了……”

苏梓柯的声音即便是有气无力也透着一股冰冷,可是他却从中还听出一丝喜悦。这话……是在对自己说吗?

“怎的不说话?”语气淡淡的,却引发一阵咳嗽。

那女子急忙去抚他的胸口,手却冷不防不捉住。

“就是这样,就像许多年前一样……”苏梓柯像梦游般叨念着。

女子急急的挣了两下:“你放手,一会雪柳回来了……”

这个女子是谁?是苏苑的人没错,声音也有些耳熟,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是哪个。

“雪柳早就被我打发出去打牌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来。白日里我让人明晃晃的抬回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想见你一面,可是如果这样你仍旧……”

“你这个傻瓜!”女子说着,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是我傻还是你傻?”苏梓柯的冷笑伴着咳嗽,声音却柔和下来:“现在,只要我一闭眼,就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我也是这个样子出现在你家门口。当时晕过去的最后一眼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仙女,然后就不停的做梦,梦到那仙女为我擦洗,还把凉毛巾敷在我头上。我不想醒来,真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是我还是醒了,第一眼便看到你,如此的真切。阳光就在你的身后,为你镀上了一层金边。我丝毫不敢眨眼的看着你,生怕一个不留神你就飞走了。那天你真美,披着长发,就像现在这样……”

苏梓柯抬起手抚摸他能够到的辫梢。

“你好狠的心,把我送你的全丢了。我开始很生气,可是后来一想,你丢了,是因为你想忘了我,可是却偏偏忘不掉。以前我躲着你,现在你躲着我。你这样,倒是在意我的……”

“别说了!”女子愈发厉害的抽泣着:“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让我见到你?”

“这就是缘分吧?本以为就分开了,却不想……你竟然嫁到了苏家……”

剧烈咳嗽。

“你走吧,苏家待你不薄,可是如果你……苏家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情非得已。若是走,你能跟我一起走吗?若蘅……”

PS:明日中午若无事会加更一章,力争休息日双更,呵呵。苏梓柯如何会与包若蘅相识?面对他和大嫂的私情苏梓峮又将如何去做?明日将揭开苏苑的第二个秘密,敬请关注《第七一章缠绵》

【第七一章 缠绵】

休息日加更,持续呼唤票票收藏~可怜可怜我吧,555……

正文:

若蘅?包若蘅?

窗外的苏梓峮简直是被雷击中,一时间无法思考。

包若蘅……苏梓箫……大嫂……苏梓柯……

仿佛有无数只蜘蛛在他心头吐着丝的穿来穿去,混乱……混乱……

“我不能!”这一句出乎意料的话顿时让包若蘅回到现实,她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止住抽泣:“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可是回转身之际却觉腰间一紧,脚下一轻,整个人顿时腾空,待神志清醒已经身在床上,而苏梓柯正翻身压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包若蘅慌得竟忘记了挣扎,只是看到苏梓柯额角贴着纱布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唔……”

唇瓣猝不及防地被衔住。一股**裹着火花顿时窜遍了全身。

“放开我……”

刚一发声。苏梓柯地舌趁机侵入卷住了她地舌。攫掠般地纠缠吮吸。

那股**顿时“嗵”地炸开。直炸得她晕头转向。如堕云里雾里。一个奇怪地感觉正像蛇一样狡猾地在身体内游走。似乎就要触及她地娇羞与敏感。

“唔……”

分不清这是惊叫还是呻吟。却一下将她从混沌中拎了出来。

“放……放开我……”

无力却又急切的喘息,眼前有些朦胧,但她必须清醒。

“其实你也是寂寞的是么?那个傻子从未碰过你吧?”

苏梓柯的唇离开她的唇瓣,又攫掠的滑向她珍珠样的耳垂,再滑到玉白的颈间,轻轻的啮咬着。

苏梓峮完全被屋里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待意识到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血冲头顶,就要冲进去痛快的揍苏梓柯一顿,可是这“傻子”两字却顿时让他止住脚步。无数的蛛丝在心中穿越,渐渐理出一条线……

苏梓箫……傻子……傻子……苏梓箫……

梓箫清朗如月的笑容于无限混沌中悠悠的浮现在眼前,却又似蒙着层雾,看不甚清楚。

“梓箫少爷落水了……”

似有谁在耳边猛的喊了一嗓子,惊得他打了个哆嗦。

苏梓箫……傻子……

他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窗子,向黑暗走去。

********

苏梓柯火热而略显干燥的唇一点一点的摩擦着她柔嫩的颈子,痒痒的,还带着一点痛,麻得让人无力反抗。

她的神智在模糊与清醒间来回浮沉,每一次惊醒都是心惊肉跳,却又很快堕入那陌生与欣悦中。恰似有一粒种子身体里发了芽,迅速抽枝发叶,很快就要开出一朵艳丽的花。这是一朵妖花,可是她却愈发炽烈的欢呼着,期待着……

一只手缓缓伸向她的盘扣,一粒粒的解开。

一股馨香从这衣褶间溢出,他贪婪的嗅着,将脸埋在那馨香温软的胸前,轻轻的,一点点的咬开亵衣,露出本是雪白现在却透着层淡粉的酥胸,那颜色就像夕阳照在雪地一般耀眼炫目。

他在这雪地上辗转碾压,终于寻到那粒红梅,轻轻衔在口中。

“嗯……”

红梅立刻绽出一团火苗,散发的热浪一层层扩散,烧得她更加昏沉,隐约中似有一团莫名的东西从身体深处传来,呼唤着两个字:“我要……”

可是究竟要什么,她却不清楚,只是愈发胶着的贴着他,臂紧紧的缠着他,似是这般就能缓解其中的焦躁与不安,却不想那声音愈发大起来,大得自己都能听得到。

“我要……”

苏梓柯的身子颤抖着,体内同样有一团火在翻滚炙烤着他,可是他却不敢躁动,他怕伤了她。

他已寻到了另一粒红梅,轻轻含住,舌尖不断的抚慰着它,感觉它在悄然绽放。手继续向下,探入亵裤,那入口已濡湿着一层薄薄的花蜜。

“哦……”

包若蘅身子猛的一震,似突然寻找到了答案,却又不禁渴求更多,可又不知该如何诉说,她急切的用唇在苏梓柯的颈间,肩膀上寻找着解脱。

他的身体突的变硬,喘息也随之沉重起来。

翻身彻底压住包若蘅,指在花蕊花瓣间摩擦着,而下体另一个坚挺的东西也不时碰撞着这朵娇艳欲滴的花。

原先在体内游走的蛇愈发欢腾起来,包若蘅想要抓它,它却灵活机警的东躲西藏,最终直向花径游去。

不觉间,那里多出一个细挺的硬物,探寻的抚慰着她的渴需。

“梓柯……”她急急的呼唤着。

“叫我的名字!”苏梓柯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唔……嗯……俊铮……”

神志在这一声后彻底迷乱了,双臂缠绵的绕上了他汗津津的脖颈。

苏梓柯深深吻向她的唇:“若蘅,跟我走吧……”

仿佛一块冰石坠入翻滚的热水,一切顿时冷下来。

包若蘅蓦地睁开迷离的眼,稍一愣怔,猛的翻身,眼前的凌乱似是突地掉到眼前,忍不住惊叫一声,连忙裹起同样凌乱不整的自己。

“啪!”

苏梓柯的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紧接着他看着包若蘅风也似的逃出门去。

夜是如此静,似乎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是一股淡淡的馨香却还若有若无的缠绕在他的指间……

********

包若蘅风一般的卷出门,冲进黑夜,她根本没有注意在背后那夜的角落里隐着一双眼睛,此刻正露出满意、狡黠而又阴险的光。

“嘭。”

她晕头转向的推开房门,在屋里转了一圈却又不知该做什么。突然发现凡梅不在,紧接着方想起是被自己故意打发出去的。

就这么飞走了几圈后,终于落定在镜前的椅子上。

镜中映出一张艳压桃花的脸,她不由伸手抚上脸颊。掌心冰冷,面颊却火烫,烫得那眼底眉梢唇角都流淌着无限娇媚。

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过自己了?一年,两年……十年?这个数字直把自己吓了一跳。

一切似乎就结束在那个新婚之夜,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红烛摇曳,满室生辉,睁开眼便只见满目萧瑟。

十年前,她还是个爱哭爱笑的女孩,而如今,心如死灰,可是就在刚刚,这灰似被风卷动,飘洒起来。

直到现在,她的手还在抖,唇也在抖。拂过唇瓣,回味那暖意与悸动,忍不住笑了。

PS:话说我就是从这一章开始堕落的,555……晚上正常更新,敬请关注《第72章旧梦》

【第七二章 旧梦】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努力一定不成功,于是……继续求票求收~

正文:

忙忙的翻箱倒柜,找出许久不戴的簪钗,又忙忙的梳了髻。

只是手太抖,梳了好几次都不成功。好容易绾好,插了支花簪上去,却不胜力的歪歪的落到地上,待拾起时,花心中的那颗珠子又不知掉到了何处。

她拈着这支花簪,心中蓦地升起一阵不祥。

再抬眼看镜,刚刚那个娇俏的佳人已经不见了,镜中的那人正愁眉紧锁,眼带惊惶。

“这是什么?”

她突然发现颈侧有一抹嫣红,而且,这边……这边……还有这边……仿佛布满了飘落的花瓣。

……火热而略显干燥的唇一点一点的摩擦着她柔嫩的颈子……

这一幕突的跳出来,惊得她几乎连椅子都坐不住。

我刚刚……都做了什么?

拥抱……轻吻……抚摸……喘息……呻吟……

“荡妇!”

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揪开发髻。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已经嫁人了。虽然你地丈夫不在。可是你怎么能……怎么能和别地男人……你怎么可以?你是疯了么?

仿佛有无数地石磨辗转碾压着她地心。令她艰于呼吸。她无助地捂住颈子。拼命地想要擦掉那花瓣。却只见镜中人似鬼般瞪视着自己。

“不……”

她恐惧的随手一挥。

“啪啦啦……”

镜子掉在地上碎成千片。

身后传来凡梅更为恐惧的声音:“啊,少奶奶……”

********

“就是这样,就像许多年前一样……”

“……白日里我让人明晃晃的抬回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想见你一面……”

“……我丝毫不敢眨眼的看着你,生怕一个不留神你就飞走了。那天你真美,披着长发,就像现在这样……”

“……你丢了,是因为你想忘了我,可是却偏偏忘不掉。以前我躲着你,现在你躲着我。你这样,倒是在意我的……”

“……若是走,你能跟我一起走吗?”

“叫我的名字!”

“若蘅,跟我走吧……”

到最好竟只剩一句“若蘅,跟我走吧……若蘅,跟我走吧……若蘅,跟我走吧……”

********

她突的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冒汗,却直打哆嗦。

窗外,冷月如钩。

********

“小姐,他醒了!”

小丫头欢悦的叫着。

她急忙移步床前,只见昨日昏倒在雪地里的那个男孩睁开了眼睛。

只一眼,她便被那男孩吸引。虽然他的脸仍带着冻伤的紫气,那双眼却是星般明亮,还透着淡淡寒意。她不明白,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怎么会有这么一双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睛。

那男孩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是看着,却没有开口问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处,她只好先说了。

“是我和娘带你回来的。昨日我和娘去进香的路上看到你,还以为……呵呵,幸好找了先生来,说你没事,可是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呢。对了,你不用担心哦,你娘就在隔壁,也早醒了。不过她身体不好,还不方便行动。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那男孩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你叫什么名字?”

“……马俊铮。”

虽然似乎很费力,但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个……你多大?”

她搅着帕子,眼睛故意看向别处。

“十四。”

“呀,和我们小姐一边大呢。”

小丫头拍着手,也不知道她高兴个什么劲。可是自己的脸怎么就发烫了呢?

“嗯,你好好休息,明天……嗯,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她慌慌的走了,可是即便走出了门,仍觉得那如星如霜的目光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爹不是难说话的人,马俊铮母子就留在了宅子里,不过自然是当下人。

只是他娘很奇怪,总是晚上干活,即便白天看到她时也总是一个背影,似很怕见人似的。不过看她的背影应该是个很美的女人,而且年轻得不像是做了娘的人,马俊铮也从来不管她叫娘。

这背影太美了,美得连爹有时都会看得失神呢。娘便很生气,嘟囔着捡回个妖孽,自作自受。

她才不管这个,她喜欢和马俊铮在一起。他总是不爱说话,总要自己说了好多才肯“嗯”一声,给他好吃的,他也只是“嗯”,总像不愿意搭理自己似的。

他越冷,她越想靠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和娘冻晕在路上,想知道他原来在哪,都去过哪些地方……其实这些都只是借口,实际上她就是想和他多待会。

这家伙也奇怪,自那日直勾勾的看过自己后就再没正眼瞅过她,她就邪恶的在一旁使劲看他,心想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结果也不知是被自己瞅的还是劈柴累的,他的脸泛着好看的红光,她的目光便不知不觉的由恶作剧变作痴痴的。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好看,他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而且越来越好看了……虽然她长居深闺,也没见过几个男子。可是他的脸,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尤其是他的侧脸,简直美不胜收,还有他的挥起斧子的动作,是那么的入她的眼。

他擦了擦汗,挥起斧子……

“唉呀……”

也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她眼看着一串红烟花似的从他的手上迸出来。

“啊,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的泪一下子涌得就像他手上艳红的血。

忙忙的掏出帕子,却很快被红洇湿了,恰如牡丹轰然绽放,却只令人觉得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

她已经泣不成声就要嚎啕大哭了,正准备跑去叫人,却突然被他拉住,紧接着……

他一下子抱住了她。

哭声戛然而止。

她怔住了,而心底蓦地喷出一股巨浪将她淹没。她突然清醒的认识到,这么守着他看着他逗着他竟只是为了如此的贴近他,而他并不是不在意她,只是……

无数的委屈、释然、感动齐齐涌了出来。她就这么任他抱着,贴在他胸前,哭着,时不时捶他两下泄恨,却也是轻轻的。

他也不反抗,只是稳稳的拥着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带来一层层暖意。

PS:刚刚看了一个读者的评,觉得应该补充说明点什么。因为某些人只是第一卷简单出场,戏却在第二卷进行,所以容易被遗忘。如果没时间去看《关系表》我就在这里解释下吧。这两章中的苏梓柯原名马俊铮,据说是苏苑的私生子,而包若蘅是苏梓箫的妻子,也就是苏梓峮的大嫂。呵呵,敬请关注《第73章别离》

【第七三章 别离】

最后一周,咬牙坚持。亲们,票票收藏是急需滴,大家看着给点吧

正文:

她累了,安静了,便老老实实贴在他怀里,脸刚好枕在他胸口。什么时候,他竟然长得这样高大了?

那是个并不很宽厚的胸膛,却有着有力的心跳,她就在那听着,数着。这声音很坚定,让人安心。

风轻轻的拂过脸颊,擦过鬓角,很惬意,她不由打了个呵欠,选了个更好的姿势,竟然就想这么靠下去。

也不知这样抱了多久,直听到传来脚步声两人才慌忙分开。

“小姐,开饭了,太太请你过去。”

“嗯,你先去吧,我一会就来。”她慌慌的应着。

小丫头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今天似有些异样。

她回眸看了看马俊铮,心中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往日伶牙俐齿的她却什么也讲不出来,眼泪倒是要憋出来了。

他也在看着她,眼中的冷早已融化为融融春水,荡着她的影子。

“快去吧。一会你娘该等急了。”

他地声音也很柔和。

“那我去了。”

她嫣然一笑。却颊上绯红。赶紧逃开了。

那日唯一不好对娘解释地就是衫上地红印子。那是马俊铮指上地血。她骗了娘不晓得是在哪蹭到地。然后将衣服偷偷收起来。晚上悄悄搂着。

一切似乎风平浪静。她也着实过了段开心日子。

每日去找马俊铮,虽然他还是有点冷冰冰的,可是眼睛却暴露了她的心。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暗处,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偶一日路过爹娘的房间,突然听到娘对爹说:“蘅儿一天比一天大了,天天和那个马俊铮在一起,怕是会出什么麻烦。日后传出去,婆家也该不大好找。”

“俊铮那孩子倒是出落得有模有样,只可惜出身……”

“你是不是还觉得他娘更是有模有样?”

“你看你说到哪去了?”爹开始生气:“她那个样子我怎么会……”

“闭上眼睛都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柴房里……”

“住口!”

娘开始哭了:“我只是不想蘅儿有什么事,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比你心疼,若是毁了,我以后可怎么好?”

爹被娘哭得心烦:“行了行了,你那心思我还不知道?等哪日寻了借口赶他们出去,再给蘅儿寻个好婆家……”

她越听手越凉,直到里面传来异样响动才挪着无知觉的腿走开。

夜怎么那么长?

她搂着那件血衣打哆嗦。

俊铮,不要离开我……爹,不要赶俊铮走啊……

在哭声中惊醒,竟已是天明。

她忙跑到后院。

马俊铮正在劈柴。

“俊铮……”

她哭着扑到他怀里。

他先是愕然,可是很快便猜到即将发生什么事。身子猛的抖了下,倒镇静了。抹掉她脸上的泪水:“是不是老爷要赶我们走?”

她的泪更加汹涌了。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握着手里的斧子,突然冲她一笑。

“俊铮,不要走……”这笑让她的不安更加强烈。

他笑得却更加灿烂了:“事情不是由我决定的,一直都是!”

帕子从她的手中飘落。

他捡起,托起她的手,将帕子放在她手中,眼睛却深深的望住她:“如果我走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似有一阵风吹过,带来丝丝寒意,几片落叶窸窸窣窣的滚到身前。

“我……”

她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不仅是这个,就包括和马俊铮在一起,将来要怎样她也没有考虑过。

他又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小姐怎么可以跟我去受苦呢?”

眼波再次凝练成冰,却仿佛锁住了她的影子。

他放开她,抡起斧子继续砍柴。

她痴痴的看着,竟不知自己该想些什么,直到小丫头喊她过去吃饭才木木的走了。

她曾几次回头,可是他一直在劈柴,似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

一切竟发生得这样快,只第二天清早,她就听到院中有动静。

强烈的预感激得她连鞋都顾不得穿便冲出门去。

是马俊铮,还有她娘,已经走出大门口了。

“俊铮,不要走……”

她疯也似的跑过去。十五年来习得的什么诗书礼仪此刻俱忘却了,眼里只晃动着一个倔强的背影。

她立刻被人拦住,只能徒劳的伸着手去抓那个背影:“俊铮,别走啊,别走啊……”

此生唯有此刻,她深切的感觉到那目力所及的竟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即便近在眼前,却又是那样遥远。

“拉回来,大家闺秀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爹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吼。

两扇漆黑的大门低吟着缓缓合上。

那两个背影就这样被一点点隔绝在门外,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她哭了睡,哭着醒,耳边只缭绕那一句,“如果我走了,你愿意跟我走吗?”“如果我走了,你愿意跟我走吗?”“如果我走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

“少奶奶,少奶奶……”

“俊铮……俊铮……”

包若蘅喃喃着这个名字,冷不防被人打断。她陡的睁开眼睛,却觉天旋地转,一张脸在眼前拼命晃动。

“俊铮……”

一鼓**游出干涩的唇边,竟将这个名字生生烧掉了。

“唉呀,少奶奶,你发烧了!”

凡梅惊惶叫道。

********

饭桌上不过是少了两个人——当然,苏梓柯本来就不是经常出现的,可是却觉得餐房空了许多,穆沂南这几日倒是总出现,也不喝酒了,端端的坐在桌边,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苏梓峮看着身边空落落的位子,又看看包若蘅的位子,不禁皱了皱眉头。

自那夜回到房中,他就一直在想怎么向包若蘅开口询问梓箫的事,他甚至都想过要用他的所见来威胁她,可是不是太卑鄙了?这十年来苏苑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会不会别有隐情?

PS:敬请关注《第74章心病》

【第七四章 心病】

寒风凛冽,怎么走都是顶风,五官都快被刮丢了。唉,继续呼唤票票收藏~

正文:

包若蘅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没有表情,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样。他曾经同情过她,毕竟一个女子从十六岁嫁入苏家就因为丈夫出了事而悄无声息的凋谢了她的青春,如是十年,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他甚至无数次想传统的礼仪道德是不是真的就那么无法动摇,眼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奈的滑向岁月的深渊,他却不知该如何挽救。可是当一双挽救的手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却又愤怒异常,因为他们伤害的是梓箫,是那个在自己最无助最孤单时不顾众人阻拦给予自己温暖的哥哥。

想来他们竟是早就开始了,那饭桌上有意无意瞟过去的目光……

每想到这,他就不禁攥紧拳头,真想将那个躺在南院养伤的人痛打一顿。

有谁知道,哥哥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可以说此番他决定回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哥哥。还记得临走之前,他竟没有能看上梓箫一样,只知他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回来后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对他提起过这件事,对他的询问也是躲躲闪闪。他不只一次的以为梓箫已经死了,这是他最不愿相信的,他宁愿是有什么其他不可言说的原因才让大家对他讳莫如深,可是那夜……

“……那个傻子从未碰过你吧?”

梓箫……傻子……

这就是大家讳莫如深的原因吗?可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却单单瞒着他?

他要亲自去看看,他一定要见到梓箫,否则任是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可是梓箫,他在哪呢?

“唉,这一下子竟然缺了两个人,还真不习惯呢。”

打破平静地是安雁。看来她已经吃得很满意。正用帕子擦着嘴角准备进行一件更满意地事。

“也不知梓柯少爷地伤怎样了。躺了这多日也该恢复些了吧?沂南。一会你过去看看。”

“嗯。嗯。”

有了上次地教训。穆沂南不敢多讲话了。就连简单地应声也要看看苏继恒和方月柔地脸色。

“这梓柯少爷伤了。若蘅少奶奶又病了。这是怎么搞地?这两个人竟然都躺下了……”

安雁一边阴阳怪气。一边瞄着其他人地反应。见似乎没有人识破她语中地机关就连那夜同样得知重要事件地苏梓峮都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不禁懊恼。

她岂不是白白守在外面大半天?

这苏苑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子啊?她早就发现那俩人眉来眼去的。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独守空房怎么会不寂寞?不必说她了,就连自己……那个苏梓柯更是个寻花问柳的好手,戏园子都快被他踩塌了吧?这回更好了,争风吃醋被人揍了一顿,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当看到苏梓柯血葫芦似的抬回来她特意跑到包若蘅门口大惊小怪的叫了几声,然后夜里就守在苏梓柯房子附近。果真被她逮到了!还不期然的看到了苏梓峮。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想要不要和苏梓峮联手搞垮苏梓柯,毕竟苏梓峮才是苏家的正主,打着帮助正主夺取家业的旗号也不为过。可是这人似乎和钱有仇,估计是脑袋被书给塞住了。而穆沂南那个没用的,胆小怕事,真枉费她安姨太一片苦心。虽然和包若蘅平日也没什么过节,她就算想折腾什么没有个男人也弄不起来什么事,只是,将来要是苏继恒倒了,苏梓峮又不肯接管,那家是一定要散的,她还得分出不少财产,也是留不得的。她安雁在苏家虽说有个地位,可是谁重视她?连下人都不拿正眼瞧她。不过要是苏家的财产落到自己手上……好吧,先扳倒苏梓柯!

这宏伟大计激励得她几乎要叫了,不过一定要冷静,冷静……

“俏枝,去看过少奶奶没有?”安雁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还没呢,你也……”

俏枝本打算说“你也没让去”,但见主子眼一斜急忙改口:“怕是不便,就没有去。”

这句“不便”倒正中安雁的意,于是赏了俏枝一个笑脸:“有什么便不便的?屋里又没有旁人。”

特意在“旁人”上加重语气拖长声调,然后再次瞟了瞟众人的反应,大家的冷淡几乎就要让她保持不住风度了。

“姐姐,”她的脸笑得如同秋日里的金桔,向着方月柔细声说道:“一会咱们看看若蘅去吧,一个女孩在咱家待了这么多年,虽说是衣食无忧的,可是人却是孤单着。唉,钱财乃身外之物,关键是这心呐,苦啊!”

安雁说着,还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安雁,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月柔皱起眉头。她从不像别人家的大太太管丈夫的小妾称呼什么姨太太,而是直接唤她的名字,这一直让安雁心里犯堵,这明明是不肯承认她的地位嘛。而现在,她本来是想提示大家包若蘅红杏出墙了,结果却被人听成是自己在抱怨。

一个女人,对着大太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怨自己被丈夫冷落……

她的脸顿时烧成鸡冠子,口齿也跟着不伶俐起来:“我……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若蘅一个人很孤单,眼下又病着,娘家人又不在跟前,咱们应该多关心她才是……”

“亏你想得周到,只是我不明白平日里你从来也没有关心过若蘅,今日怎么突然这样上起心来?”

“姐姐说哪的话,我这人就是心里有嘴上说不出,如今看着若蘅病了身边也没个人照应心里急呀。”

安雁倒真的急出了两滴眼泪。

“我已经让妙春送过药去,刚刚也去探过她,没什么大碍……”

“依我看,若蘅这烧倒不算什么,关键是心病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月柔的语气严厉起来。

苏梓峮也发觉安雁反复的强调似有所指,难道她已经知道苏梓柯和包若蘅……依安雁的性格,怕是一定要捅出来的,他不由为二人捏了把汗。

“我也没说什么啊,姐姐想到哪去了?”安雁谄媚的笑了笑:“不过我说的也是实情,少奶奶也是闷的慌,要不半夜三更的往外跑什么?”

PS:安雁到底有没有说出苏梓柯和包若蘅的私情呢?敬请关注《第75章过夜》,谢谢筒子们!

【第七五章 过夜】

最后一周,最后一周,坚持!坚持!!筒子们的票票收藏什么的不要客气的砸过来吧~

正文:

“住口!”方月柔突然将筷子掷到桌上。

安雁吓得帕子都掉到了地上。

“在苏家做了这么多年主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方月柔气得浑身哆嗦。

安雁这回是真哭起来了。

“安雁,你先退了吧。”

苏继恒淡淡的说了句。

安雁道了个万福,吸着鼻子离开了。

穆沂南自然也不好多待,赶紧溜了。

“梓峮。你也先退了吧。”

苏继恒地声音里突然透出无限疲惫。

苏梓峮心里难过。此刻又不知该说什么。心事重重地走了。

刚出餐房地门。就听院中地李果道:“苏管家回来了……”

苏瑞回来了?

从苏梓柯出事苏瑞便神秘消失了。私底下曾经有人说他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苏瑞三步并作两步的迈进前厅,来不及行礼就附到苏继恒耳边。

苏继恒先是眉心一展紧接着又皱了起来,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苏瑞没有多言,躬身退去。

苏继恒指尖轻叩桌子半晌不语,方月柔瞅了他一会,突然笑了:“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还发愁呢?”

“你不知道,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我只知道解决了就好,也为咱们苏家出口气,否则那姓平的就要爬到咱们头上来了。”

“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梓柯……”

“我不是不喜欢他,我是不喜欢他爹,整日里游手好闲,就知道糟蹋钱。梓柯倒还是好的……”

“你呀,就是护短……”

“你不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打都好,若是外人欺负了,一定是不会饶他的。”

“哈哈,”苏继恒突然大笑出声:“想不到你倒是最了解我的人了。唉,少年夫妻老来伴,月柔,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继恒总是透着严厉的眼中闪着动人的光彩

方月柔的心突的被这光彩击中。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和自己的丈夫好好说过话了,这种曾经让她无比心动的目光似乎只有在新婚之夜见过。

初次见面,她便被这目光融化了,出身高贵的她竟然突然萌出愿被这双眼睛的主人任意驱使的念头。这么些年,她也是这样做的,只要苏继恒说的,她都一律遵从,竟然从来没有感觉到委屈,即便是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苏继恒为其离家出走,回来后又只当自己是透明的,她也毫无怨言。因为他作主将女儿远嫁他乡她也闹过,可是过后又平静了,因为他永远是她的天。对于苏梓峮,虽然他是另一个女人的儿子,她不喜欢,却也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顶多不去看他就是了。

她以为这应该就是她的生活了,而如今,一句“苦了你了”竟然像一粒石子投入静寂多年的死水,她的心一下子翻腾起来。她蓦地意识到,其实她一直是在等待的,而她等的,不过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一时间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却又不想被看见,只得扭过头去。

苏继恒握住她拿着帕子不停颤动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

翌日,传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老爷竟在大太太房里过了夜。

其实这样说是不确切的,那本来就是老爷的房间,只不过自认识那青楼女子之后,老爷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房间,即便是再次归来,也一直睡在书房,而来竟二十二年了。而这日竟突然改了习惯,引得全苑震惊。

第一个发布消息的自然是妙春,但是石勇却说他才是第一发现者,因为一大清早是扫院子的他亲眼看到老爷从大太太房里出来的,当时惊得扫把和下巴一同掉在地上。待老爷身影刚刚消失,他就**点了火似的跑回房,拉起还在酣睡的丁武。紧接着,同一条消息兵分两路,一条自东一条自北的以划根火柴的速度扫荡了整个苏苑。每个人的嘴和眼都急速的动作着,到处一片嗡嗡声。

安雁脸都绿了,结果俏枝便倒了霉,哭着跑到绿春那诉苦去了。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西厢房,是秋雁带回来的。

苏梓峮也有些愕然。他只知道父亲一直念着的是母亲,却不想一夜之间变了,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能理解。苏家的担子太重,父亲已经很累了,这么多年一直孤身奋战,而自己这个儿子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有人陪在他身边,对父亲也是种慰藉吧。

整整一天,苏苑上下都为此小心翼翼的激动着,总有人有事无事的去方月柔房里窗外的转悠,斜着眼睛打探里面的动静,只见方月柔一如既往的平静又开始怀疑传言的真实性,而一切竟也在晚饭时间得到证实。

老爷的表情仍旧严肃,唇边的深纹却隐着笑意,偶尔还对大太太说了句:“今天的鱼做的不错。”而平日老爷大多只是吃饭,不讲话的,更不会对饭菜发表任何意见。

大太太则在这句话后伸出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脸上竟少有的泛起了红晕,而当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探寻的看着她时,那红晕便扩散了。一时间,一向稳重端庄的她竟有些手足无措将筷子掉到了地上。

观望者再彼此交换眼神,诉说着同一句——原来是真的!

安雁将一切看在眼里,脸像冻住般僵硬,嘴唇即便是涂了艳艳的红难掩其下的苍白。帕子越攥越紧,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而就在苏继恒和方月柔相视一笑时,她清楚的听到“嘎巴”一声脆响,指甲断在了肉里。

PS:女人的嫉妒之心啊……敬请关注《第76章马厩》

【第七六章 马厩】

筒子们,票票收藏都可劲砸过来吧!

正文:

夜,如此漫长。

夜,如此烦躁。

安雁在屋里来回的踱着,看什么都不顺眼,然后把它们统统扫到地上。

那些玩意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顶多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就冷冷的注视着她的焦躁,使她更加愤怒。继续拿它们出气,却只弄得自己伤痕累累。此刻最好的发泄物是俏枝,可是那丫头自打早上被她掐了几下就一直没回来。她也曾找过,可是从大堂到各房里的丫头都说没看见。而等她一扭身就在背后唧唧喳喳,还嘻嘻的笑。

她知道她们在嘲笑自己。本来就虚占着姨太太这个位子,现在老爷竟然和大太太好了。落配的凤凰不如鸡,她也从来没成过凤凰,如今倒连下人都骑到她头上来了,而她死活也想不到如今的局面竟都是她自己促成的。

她阴阳怪气的暗示大家包若蘅难耐寂寞红杏出墙,却只被苏继恒听作了在抱怨寂寞,然后联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竟忽略了与他相濡以沫从不抱怨一言的方月柔而心生愧疚。

她又怒气冲冲的冲出门,努力作出一副淡然模样。但她毕竟不是方月柔,无法真正的淡然,那眼底眉心全冒着火苗。

她必须把俏枝寻回来!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马无夜草不肥。

罗亮虽然脑瓜不灵光。对牲口经却是很精通地。这完全得益于爹了。爹就是养牲口地好手。不过罗亮是真地爱牲口。尤其是苏苑这两匹马。一匹白得塞雪。一匹黑得如炭。皮毛统一地光亮如缎。不是他自夸。他觉得自从自己接管了这两匹马后。它们长得更加膘肥体壮了。

牲口是通人性地。你对它们好。它们就自然地亲近你。

这不。自己还没到马厩就听到它们打着响鼻在欢迎他。

“赛雪。炭头。饿了吧?”

他揉着它们地脑门。它们摆动着脑袋蹭着自己。

其实他一直想跟老爷建议再买一匹马。他前几天看中一匹,一身火红似天边的火烧云,关键那马是母的,如果将它买回来,赛雪和炭头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心里想着,嘴里就喃喃出声。赛雪和炭头像是听懂了似的更加兴奋起来。

添了草料,又突然来了兴致,准备给马刷洗一下。

他脱下褂子搭在栏杆上,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拎来一桶水就大干起来。

忙完了大概是二更了。

他擦擦汗,满意的拍拍炭头的**,拎起水桶准备离开,却一下子愣住了。

马厩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个子不高,穿得花一样,长得也蛮好看的,脸很白,正直直的看着他。

他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了,不过空白之前倒想起爹曾经讲过的什么狐仙夜里私会男人的故事。

她是狐仙?

安雁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她寻遍了苏苑,就连打牌的丫头里也没有俏枝的影子。她累得脚软腿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往回走的时候,却见老爷进了方月柔的房。她紧紧的盯着那窗子,只见一会灯便熄灭了。

霎时,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起直窜进四肢百骸,她整个人都燃烧了,真想冲过去砸门。

可是她有什么权利?

泪哽在喉头,又滚出眼眶,她呜咽着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却失了方向,直奔后院而来。

迷蒙中看到昏黄的光,待奔到跟前才发现是马厩。真是气得迷了心窍,怎么跑到这来了?

待要走时,里面的人却吸住了她的目光。

一个男人,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确切的讲是没穿上衣的男人的背影。

安雁从来没有见过没穿衣服的男人,她也曾想象过老爷没穿衣服的样子,然后脸红心跳,而真正的见了倒一时忘了激动,只是痴痴的看着。

那男人浑身像他正在刷洗的两匹马一般油亮亮的,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圆鼓对称的排在后背,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移动,中间却是一道直而渐下渐深的沟,却突然被紧束的腰带给掐断了,让她非常想解开腰带看看那沟最终跑到哪去了。

男人……原来是这个样子。

那男人似乎一直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卖力的刷着马。

莫名其妙的,安雁突然渴望自己就是那匹马,让那刷子细心而有力的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一时间,手自然的抚上了身子,竟好像真的有了那种惬意的感觉,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这工夫,那男人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没有注意到他脸上愕然的表情,她只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那光洁如涂了油的肌肤,弹性十足的肌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抚摸。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附上了古铜色的皮肤上。它在手下颤栗着,让人惊喜而悸动,而缠在伤口上的纱布却多少阻碍了这种愉悦的触感。她恼火的扯掉,然后再次将手抚上去。

“你……你……”

那男人低声惊叫,却似乎忘记了躲闪。

她的唇紧接着挨上胸前最鼓的那块……

“咣当……”

男人手里的水桶掉在了地上。

咸咸的温热的感觉,很光滑。她贪婪的吻着,好像贴在唇边的是一匹厚重的缎子。

男人剧烈的颤抖着,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他怎么木头一样的杵着?为什么不抱紧她?她有些恼火。此刻,她是多么希望能被裹在这匹缎子里,任其把自己碾压成碎片?

她只好抱紧他。

他挣扎了,不过只两下就老实了,全身绷得紧紧的。

她的渴望愈加剧烈,在身体里乱窜却又无处突破。身上骤然热的难受,她扯开领口到胸前的扣子,露出鲜艳的肚兜,一身软滑的贴在了那人身上。

俩人从身体到脑子同时爆出“轰”的一声巨响,待清醒时已经双双倒地,纠缠到一起。

他们疯狂的互吻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喘息声,呻吟声与院子里的虫鸣交织着。

安雁低沉的呼唤着,却弄不清在呼唤什么,直到一个硬物莽撞的敲打着自己的下身时方回想起还在做丫鬟时几个丫鬟经常脸红红眼亮亮的交流着的一些私密,突的豁然开朗。

她抖着手去解男人的腰带,却总是不得其法,还是男人自己解下了。

于是她攥住了那硬物。

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立刻僵住了。

她引着那硬物,一点点的向身下早已湿润热胀的入口探去……

那硬物如同脱缰的野马终于寻到方向按捺不住兴奋的嘶叫一声,冲了进去……

在撕裂般的痛楚还在震颤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时,她却蓦地生出一丝感动,这感动随着身上那人的律动而一点点的扩散,如水波般荡漾着全身……

PS:虽然安雁不受苏苑待见,但我竟然让她和一个车夫那个了,最近一直在想这样是否合适。敬请关注《第77章女校》

【第七七章 女校】

继续深情呼唤票票收藏~明日加更,时间大约为中午12:00

正文:

一夜缱绻,在第一声鸡叫响起时,安雁立刻起身套上衣衫。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臂:“你是谁?”

她看也没看他一眼,挣脱他,飞快的跑了。

罗亮愣愣的看着那女人消失,又看了看赤身露体的自己,拈起她遗落在草堆上的一条粘着血痕的纱布。

“她真的是狐仙吧?”

镶着金色祥云花边的马车停在路边。

一个十三四岁头发精短的少年从车前跳下,拉开车门。

苏梓峮走出车厢。一眼便看到刻着“崇德女校”四个黑字地白色匾额悬在半空。干净利落。再看看不算宽敞却也整洁地操场和不远处灰白色地校舍。突然有种熟稔地感觉。

“小戈。你回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走进校园。

“老爷让我在此等候少爷。”小戈绷着脸。

这个孩子自打他认识他那天起就一直这个表情。这和他地年龄很不相称。

“还是回去吧。我这边不需要人。”

苏梓峮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不放心,不过是来教书而已。

在苏梓峮的坚持下,小戈只得跟着罗亮走了,却仍说等到放学再来。

马车咕噜噜的离去了,苏梓峮长舒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好的,其实苏瑞也打算跟来的,为他打点一切,被他生生拦下。他不希望他们介入,在外的十年,从来没有人管过他的,他已经习惯独来独往,而如今无孔不入的关心让他浑身不自在。

“苏二少爷来啦……”

从门边的浅色小房子里走出个五十几岁的老头,虽然佝偻着背,但是精神很矍铄,两只眼睛闪着很亮的光,完全不像是这么大年纪的人。

“老朽恭候多时了。”那人作揖道。

长者对晚辈如此恭敬令苏梓峮备感尴尬,急忙回礼:“请问伯父尊姓大名?”

“呵呵,二少爷这样说真是折杀老朽了。老朽姓郝……”

“郝伯父……”

“二少爷还是叫我老郝吧,大家都这么叫。二少爷请随我来,褚先生正在等您。”

苏梓峮随老郝向那排灰白色的房子走去,还没近前,便看见中门大开,一群花花绿绿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跑了出来。

此景分外眼熟,竟让苏梓峮恍若回到了北京的校园。

不过女孩子们很快静下来,收住脚步,眼睛统一的扫向苏梓峮。不过只是静场片刻便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轻轻的笑着。

苏梓峮如芒在背,赶紧避开目光,却在收回目光之际瞥到一个女孩。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指指点点,只是静静的立于一旁,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歪头看他。见被注意,长睫飞快的眨了眨,调皮而羞赧的笑了。

走进门内,横对是一条走廊,只走了几步,苏梓峮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老郝向左一拐,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扇紫檀色门前。

老郝叩了叩门:“褚先生,苏二少爷来了。”

也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回应,老郝却说:“二少爷,褚先生就在里面。”

言毕,佝偻着身子走了,脚步轻快。

苏梓峮敲门,照例没有回应,他只得推开这扇沉寂的门,却见里面一片空旷,药香却愈发的浓郁了。正诧异间,只见斜对面的墙动了动,然后裂开道缝隙。

竟是一扇门,只因与墙色调相近一时竟没有看出来。

走进那扇门,终于看见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水曲柳桌子后面,身后立着高高的药柜。

他只见过褚轩辕一面,还是病得昏沉之际,依稀记得那是个干瘦的老人,胡子花白,眼前这个似乎就是了。

“褚伯父。”他礼貌的鞠了一躬。

“嗯。”褚轩辕微微点了点头:“坐。”

接下来的时间,褚轩辕只是简单询问了下他的学业,然后安排了课程。

国文,主要是古典文学,每日一节。

褚轩辕没有像许多人对他恭敬备至,这种平等的态度让他渐渐放松了神经。

“学生并不多,因为扬州这一带还不习惯让女子上学,能来的都是晨晨的伙伴,只挤在一间教室。我只是想女子出阁太早结果耽误了学习,是件很可惜的事。其实女子未必比男子差呢,卓文君、班婕妤、蔡文姬、甄洛、谢道韫、柳如是个个不让须眉,一代女皇武则天更是女中豪杰,还有慈禧,虽然祸国殃民,好歹也是个人物。她们大多命运多桀,可是相比于不得不捆缚在家庭里,失了原有志向的女子却也是幸运的,因为她们毕竟没有错误的只把相夫教子当做是此生唯一的追求,她们有思想有能力表达自己的内心,活得真实而充实,不仅是女子中的楷模,男子也是深感钦佩的……”

想不到这位瘦削的老人竟然有如此不同凡响的见解。

“当然,能够木秀于林者少之又少,而我不过是让她们多识几个字罢了。古言女子无才便是德,而现在乃至今后,女子若是无才只能面临更可怕的命运……”

苏梓峮简直听入了神。北京校园里的女学生倒也不少,他一直只当她们是好奇或是单纯的喜欢学习才来到大学的,而他也不过是喜爱书本,至于更远的,他还没有想过,有可能进入某个公司,从小职员做起。至于女孩子的未来,他觉得无论是否读书,最终还是要嫁人的。现在相比于褚先生,他这个受过新思想教育的人倒落后了。

“唉,风云变幻,新旧交替,令人喜悦,而那些被禁锢在传统观念里的女子仍旧只能痛苦的湮没自己的青春,可悲可叹啊。”褚轩辕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呵呵,今日多说了几句,只是看见梓峮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有感而发。唉,我毕竟老了,将来一切还是要靠你们的。”

语毕,他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再加上瘦削,多少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行动起来步伐矫健快捷,竟不像六十岁的人,而且背部挺直,透着意志坚定。

苏梓峮不由想起与褚轩辕的初次相识,只那么一会工夫,自己也没有开口,他便读懂了他的心事,而且苏苑上下包括父亲都对他极其尊敬,可见不是普通人。既不媚俗,也不趋炎附势,还有着深谋远虑,更是让人由衷钦佩。

PS:不知为什么,在写褚轩辕外貌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鲁迅先生,连名字也取了“轩辕”,鲁迅先生是我最敬佩的人。另外文里的“崇德女校”本是上海的,当时在想给学校取名字时查的资料,却被我搬到扬州,呃,只是校名,呵呵,敬请关注《第78章反常》,谢谢筒子们!

【第七八章 反常】

继续呼唤票票收藏~深情滴~

正文:

“这就是教室。”

褚轩辕将苏梓峮引到走廊另一端。

门上有面窗,十几个女孩子规规矩矩的坐在桌旁,年轻的脸庞焕发着光彩,眼睛里写满好奇与认真。苏梓峮注意到来时盯着他的大眼睛女孩坐在最前排,拄着腮,全神贯注的听先生讲课。

历史课,正讲到秦统一六国。

这段历史是方浩仁最拿手的,经常在寝室里讲得口吐白沫。

现在想来那段日子竟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明日正式上课吧。”

褚轩辕拿出一套教材,竟是他自己编写的,从诗经到现代诗歌一应俱全。

苏梓峮的钦佩又深了一层。

走到校园外。见自家地马车已经在了。这种速度让他觉得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不过也多亏了这样。否则如果找不到黄包车他还真不知道回家地路。

崇德女校位置比较偏僻。父亲之所以要让人车接车送关键是怕不安全。于是这回车里又多了个丁武。苏梓峮怀疑这么继续下去苏苑上下地人是不是都要挤进车里护送了。

吃饭地时候气氛便有了些热闹。只是因为苏家突然出现一个从事别种行业地人物大家一时都感到好奇。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方月柔大概是因为最近和丈夫感情融洽。结果看苏梓峮也格外顺眼了些。便多问了几句。

只是热闹归热闹。有一人却很反常。那便是安雁。若是平日遇到什么新鲜事。她一准不停口地问长问短再加上几句明讥暗讽。而此刻。她一声不响地坐在位子上。筷子虽拿在手中却是好久没有动过饭菜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她地异常。却只有方月柔开口询问。她地心情是大好。自然不由自主地仁爱起来。

“安雁,怎么不吃饭?”

安雁根本没听到这句少有的关切,她的眼睛盯着碗,眼前却晃动着那夜的混乱。

昏暗的灯光弥漫着**的气息,健壮泛光的身体纠缠着热切有力的拥抱,火辣粗糙的狂吻撩拨起一浪高过一浪的癫狂……

这几日,她的身体和心一直在这热浪中起伏。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是一遍遍回味,然后一次次的压抑着冲向马厩的冲动。

他是谁?

她竟丝毫记不起他的样子来,能记起的只是他泛着油光略带咸味的胸,宽广而富有弹性。每每至此她便有些慌乱。不过凭借他身上的衣料和气味她倒可以肯定那是个下人,还很年轻,只是苏苑年轻的男仆很多,会是哪个?她平日里眼高于顶,对那些个下人看都懒得看一眼……天啊,她突然心底一沉,那人若是认得她……

冷汗霎时渗出了每一个毛孔,握着筷子的手在瑟瑟发抖,带动筷子急速而轻微的敲击着瓷碗。

方月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身子不舒服吗?”

穆沂南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方回过神来。

“哦?呃……我……我有些头晕……”

安雁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鼻尖还布着一层虚汗,看样子病得不轻。

“要不请大夫瞧瞧?”

所有人的眼睛全集中过来,苏继恒也投来探寻的目光。

安雁刚一对上,心立刻狠跳了下,忙垂下眼帘:“不用,我躺躺就好了。”

“嗯,去吧。”

苏继恒开了口。

安雁立刻站起来,竟然连万福都忘了道,便摇摇晃晃的向后堂走去。

苏梓峮看了眼又多出来的空位,再看看身边的这个,心头再次被阴云笼住。

已经过了这许多天,再重的伤也该好了吧,可是却一直躺在屋子里,不知是态度轻慢还是难以面对众人。这样的伤风败俗……

他攥紧了拳,再次看向包若蘅的空位,却不期然的想起了褚先生的话,“那些被禁锢在传统观念里的女子仍旧只能痛苦的湮没自己的青春,可悲可叹”。心尖蓦地一抖,包若蘅苍白得近乎憔悴的脸出现在眼前,如同淡墨勾画出来的人像一般,表情空白,心若死灰。她还正值青春,却早早将自己埋进了棺材,她的生或死还有什么区别?可是如果她……梓箫怎么办?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苏梓柯?包若蘅也是他的大嫂……纵然褚先生说的有道理,可是,可是……

乱,实在是太乱了!

他“啪”的将筷子拍在桌上,引得众人一片震惊外加面面相觑。

今天怎么什么都反常呢?

“你出去吧,我这没什么事了。”

苏梓柯放下碗筷,又躺回床上。

“少爷,你应该活动活动才是,这样天天躺着对身体不好。”

雪柳刚说完,却对上苏梓柯凌厉的眼,心中一寒,垂下头,端着茶盘走出门。

苏梓柯叹了口气,闭上眼,却感觉门外有人进来。

他忙欣喜的睁开眼,又立刻冷下脸:“是你?”

苏梓峮踱到床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我已经好了,不用大家担心,你回去吧。”

苏梓柯冷冷道,又闭上眼。

可是身边这人却迟迟不走,还拿眼一个劲盯着他,令他很不自在。

“你有事吗?”

苏梓峮有事,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而且他也不知是该询问梓箫的去向还是该质问苏梓柯的离经叛道勾引大嫂。那夜的事虽然很令人震惊,但他也反复想了想,隐约觉出苏梓柯和包若蘅以前便是认识的,而且似乎早就有情。苏梓柯两年前来到苏家,包若蘅十年前嫁进苏家,这么说他们的相识也应早于十年前,这是不是太巧了?

见苏梓峮皱着眉不说话,苏梓柯更是心烦意乱。

“你……对苏家的事很了解是吗?”

苏梓柯正待发火,却突然听苏梓峮问了这一句。

“你……什么意思?”

此刻,苏梓柯心里想的可是要比他问得复杂得多。

“我问过许多人,他们都不肯告诉我,我想,我只有来问你了。”

苏梓峮抬起眼。

他的目光有些深不可测,苏梓柯不由集中起精神,暗自思量对策。

“你想问什么?”

PS:刚刚小雪教我用PS做封面,我这么笨的蛋一定把她累惨了,可怜的小雪~

晚上正常更新,敬请关注《第79章逼问》,谢谢筒子们!

【第七九章 逼问】

休息日中午加更,票票啊收藏啊,筒子们可劲砸过来吧~

正文:

“我大哥——苏梓箫现在在哪?”

苏梓柯已经紧锣密鼓的在脑子里编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却不想他问的是这个,一时懵住,而随即在唇边挂起一丝笑。

“你问他做什么?”

“我想我也不必多说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告诉你?”

“我没有把握,如果你不肯说,我只能再去找别人。”

“如果到现在还没有人告诉你,我奉劝你还是省省吧。”

“或许来找你的确是个错误,我应该直接去问大嫂的……”

“站住!”苏梓柯一下从床上坐起。

此刻。两个男人心里都燃着火。却是不同颜色地火。

苏梓柯立刻发现自己太激动了。这恐怕会给包若蘅带来很大麻烦。他努力让语气尽量:“梓峮。你先坐。”

苏梓峮就知道他是不会让自己去打扰包若蘅地。如果一个男子深爱一个女子。是不希望给她带来任何麻烦地。尤其在苏家。那将是致命地危险。即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清楚了他们地私情。他也是不允许她受到一点点地伤。他了解这种感觉。就像当时在茶馆听到那些个污浊之口肆意玷污那商宅女子时所萌发地简直要杀人地冲动。

“大嫂……”

这个称呼干涩地从苏梓柯地嘴里迸出。苏梓峮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有痛苦和愤怒闪过。

“她已经很苦了。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再说。即便你问了。她也是不会说地。”

“那么你肯说吗?”

“我?”苏梓柯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挑中我,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也是不会说的。你先别急着走……”

苏梓柯伸手制止。

“梓峮,如果你愿意,就听我一句话。虽然你是苏家的正牌主子,”再冷笑:“但你还是不了解苏家的规矩,可能是离家太多年的缘故吧。既然没人肯说,那就一定是不能说的,谁都知道说了会是什么下场……”

“你这话说着又什么意义呢?”苏梓峮觉得他简直是在戏耍自己。

“当然有。我只是说不能‘说’……”苏梓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苏梓峮盯着他那双仿佛深不见底的眸子:“你是说……”

“呵呵,我什么也没有说。你真是天生的少爷,什么都想别人送到眼前来,为什么不想着自己去做呢?”

苏梓柯重新安然躺下。

苏梓峮沉思了一会,迈步出门。

“别说我没提醒你,”苏梓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事情不知道倒是好事……”

苏梓峮顿了顿,琢磨着他话中的深意。他指的是梓箫变成了傻子吗?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梓柯唇边的冷笑也缓缓消逝。

他眉心跳了跳,幽然长叹,末尾的气息**一声若有若无的“若蘅……”

苏梓峮回到后院的时候只见小戈坐在门槛上倚着门框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赶紧睁眼起身:“二少爷。”

苏梓峮也不应声,闷闷的走进门,躺在床上。

李妈过来了,摸摸他的额头:“病了?”

苏梓峮偏过头,不说话。

他一向敬重李妈,可是现在却气她对自己隐瞒梓箫的事,而且他知道即便是逼问,她也是不肯说的。

梓箫……梓箫究竟在哪呢?

李妈也不以为忤,有脾气的才叫主子。她只是兀自嘟囔着:“这都是怎么了?秋雁也怪怪的……”

“秋雁怎么了?”

苏梓峮突然想到似乎好几天都没怎么看见秋雁,即便是见了,她也是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

“吃完饭又出去了。”

“是不是到前院看牌去了?”

“那会我让小戈去前院找她,不在,估计现在在后花园吧?”

“她在那做什么?”

“女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李妈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苏梓峮自然不解这一眼的含义,他只是想还有什么心事能比梓箫的事更让他揪心呢?

还没有到盛夏怎么就这样闷呢?

安雁已经在床上翻滚了几个来回,就是睡不着。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无论怎样努力就是喘不过气来。

一怒之下,她翻身下床,鬼使神差的向门口走去,却突的停住脚步,惊惶四顾。

她早就把俏枝找了借口撵出去,这几天一直这样,倒不为别的,只是心烦,可是为什么她还总是觉有人在盯着她,就在暗处。

她不敢点灯,借着夜光四处搜寻,连凳子底下都没放过,却仍旧是心慌慌的。而转了几圈后竟又回到门口。

出去!

身体里有股力量在莫名的呼唤下不停的搬动她的双腿向门外迈动。她拼命的克制,急得都要哭了,可是她拗不过,终于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快速向后院移去。

马厩……是黑的。

她的心似乎空了,愣愣的站在一旁,对从里面时不时飘出来的难闻气味无动于衷。两匹马将脑袋从马槽上方探出,斜眼看着她,不满的喷着响鼻。

过了好半天,她才自语了一句:“我来这干什么?”

口里念着,脚却没有挪动。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一只硕大的飞虫倏地划过眼前她方回过神来,木木的转回身。

突然,腰间一紧,双脚顿时离地。

她惊得刚要呼叫“救命”就被一个熟悉的胸膛紧紧抱住,紧接着门“咯吱”一响,两个人便置身马厩之中。

“告诉我,你是谁?”

热热的气息缭绕在颈间耳际,引得她心头发烫,身子发热,随即软了下去。

身下是窸窣的稻草,她从未想过,稻草铺就的床也会如此舒适。

那个声音的主人覆在她身上,火热的唇和手颤抖的在她的皮肤上游走。

“你是谁?”

他的声音停在她胸口的丰盈,断续的热气让那颗蓓蕾痒麻干裂得几乎爆出一声轻响,却很快落入温滑的滋润,她不由轻吟出声。

“你真的是狐仙吗?”

他喃喃着,似乎也没有期望她会回答什么。

PS:敬请关注《第80章撞鬼》

【第八十章 失魂】

呼叫呼叫,票票收藏,我是衣衣,听到回话~

正文:

狐仙?

她心头一怔,转而苦笑。怎么比得上狐仙自由?她知道自己这样是错的,早在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就知道了。她曾无数次的想,就这样吧,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可是她不能。不仅不能,心底还莫名强烈的想回到这。偶然在院里走动时,都不由自主的向这边走近,然后蓦地惊醒,自己在干什么?被大家发现怎么办?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能!可是在克制了许久后,她还是不听话的来了。她只知道这是错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要一错再错。他在问自己是谁,自己又何尝不想知道他是哪个?而夜是如此的黑……

他的手拉下了她的亵裤,一根硬物只冲撞几下便刺入了她的柔软。

“唔……”

她口中发出了欢悦的呼叫,心于此刻豁然开朗,却立刻痛骂自己下贱。虽然没有受过什么诗书礼仪的教诲,但是起码的廉耻还是知道的,自己这是……这是要被浸猪笼的。尤其是在苏家。她还是记得常红娥是怎样被赶出苏家,又是怎样落水身亡。苏家,是杀人不见血的。若是被知道了……被知道了……

身上那人突然抱紧了她,一阵激烈的律动。

所有的担心与恐惧似乎顿时被他碾碎成粉随风飘散,而一排巨浪却排山倒海般压来,她爆出了她自己也难以置信的高昂的呼喊。

一时间,两具身体似乎都被抽出了骨头,软软的搭在一起,再也分散不开。

安雁的脑袋好像还被巨浪的余波震动着,而那些散去的粉末又飘飘的回来,沾在她游离的意识里。

突然。她好像听到一声轻叫。

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影瞬间不见了。

心轰地炸了。她立刻推开身上地人探身在脏乱地马槽上张望。

夜。只有夜。可是她分明看到一个身影。一个身影……

完了。完了……

她一下子瘫倒在地。

那男人无声无息的移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笨拙却温柔的吻着她的头发。

她无力的偎在他怀里,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的推开他,抓起衣服穿好跑了出去。

“咚。”

西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李妈拿着亮颤颤的从卧室颠出,苏梓峮的房门也开了,两个人一齐睡眼惺忪的瞅着如同掉了魂的秋雁。

“你怎么了?失了魂了?”李妈不禁恼火。

秋雁一下子坐在地上。

李妈吓了一跳,苏梓峮忙把她扶起。

“秋雁,秋雁……”两个人一齐唤着。

秋雁仿佛才回过神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扑到苏梓峮怀里哭起来。

“这孩子是怎么了?”李妈急了:“早就说让你不要晚上到处乱跑,这下好了,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李妈嘴里叨着,手脚却不停,跑到秋雁房里,不知拿了什么。苏梓峮只见门口火光突然亮了一团,又听见李妈不停的叨念。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有一次,莫言深更半夜的突然哭起来,李妈就是拿了她的衣服出去烧,又念了几句,莫言才复睡了。

只一会工夫,李妈便进了门:“行了,赶紧睡吧,明早就好了。”

可是秋雁死活揪着苏梓峮的衣服不松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秋雁!”

李妈有点慌了,她开始怀疑是一个看上少爷的女鬼附在秋雁身上了,于是又转身出门,一会工夫便攥着根柳树条回来,进门就往秋雁身上抽。

“啊!”秋雁痛得蹦起来。

“李妈!”

苏梓峮也被吓到了。

李妈倒笑了:“这下好了,鬼跑了,赶紧睡觉吧。”

西厢房再次恢复安静。

秋雁躺在床上,看着透过窗子的夜色,可是一对不穿衣服的男女却生生的突破这暗夜扎进她的眼里。

她使劲闭上眼睛,他们却执着的粘在眼皮上,怎么赶都不走。

她不过是……不过是循着声音过去的,只看了一眼便被吓跑了,人的模样都没看清,可是那两个光条条的身子却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心里,眼睛对着哪,他们便贴到哪。

脏,真脏!

她已经连呸了许多下,可是那一幕却愈发清晰而执着,像一团小火苗炙烤着自己,而他就像摊在锅底的鸡蛋,被煎得“吱吱”冒泡。

忽的跳下床,奔到厅里,却只看到苏梓峮的房门在夜光中静默。

“秋雁!”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是李妈。

即便隔着几层黑,她仍旧感到那双眼睛在严厉的盯着自己。

只一个愣怔的功夫,那股莫名的燥热登时不见了。

明亮的教室,整齐的课桌,这本应是最熟悉不过的一切,可是此刻的苏梓峮站在讲桌边,执着教义的手却在略微颤抖。

他不是没备课,这本教义上的内容都是他擅长的,关键是……

靠窗的女子又和同桌窃笑着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眼波再次柔柔的飘过来。中间第二排的粉衣女子一直支着腮咬着笔杆盯住他,眼睛从他进门后就没有眨动过,似乎已经入定。而其余的女子也无外乎如此,不是脸泛红晕神态娇羞,便是目光闪烁暗送秋波,还时不时的整理一下已经很平整的衣衫。这一切弄得他突然发觉来此教书是个极大的错误,而褚先生的一番苦心似乎也要付之东流。

却也单单有一女子与众不同,就是那日在门口撞见的大眼睛,她也在看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粉色,但神情却是专注的听讲,眸子亦清澈见底。

“有谁来讲讲《关雎》到底表达了怎样的一种情感?”

面对他的提问,回应的只有一波痴比一波的目光。

他窘了,脸色难看,手指将书页捏得吱吱轻响。

一只手举了起来,是她。

“先生刚刚说是男子对女子的思慕之情,而且已经到达了相思成狂的地步,如果能够达成所愿,他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

苏梓峮微笑颔首。

这一笑又引得惊呼连连,仿佛见到了破云而出的日光,却也引起一阵小不满。

“褚晨,苏先生是不是单独对你辅导过呢?”

后桌女子嘟起嘴。

“是呀,刚刚先生根本什么都没讲嘛,你怎么就知道呢?”

“可不是,谁让这学校是褚先生办的?得天独厚嘛……”

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PS:晚上正常更新,敬请关注《第81章交好》

【第八一章 交好】

票票、收藏,我是衣衣,听见请回答,听见请回答~

正文:

褚晨两腮的粉红逐渐褪去,圆润的脸蛋顷刻间挂了层霜。

“谁说我没有讲?”

苏梓峮卷起讲义敲着讲桌。

教室安静下来,可是几个女子仍旧在偷偷交换眼色。

“也难怪我们没听到,褚晨的位子好嘛。”

又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对呀,要是我坐在讲桌边……”

“那好,大家喜欢坐在哪里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认真听讲,一会我还要提问,若是这回还答不出……”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早就有女子端着凳子挤过来。十几个人把他团团围住,齐齐仰脸看着他,有人还怯生生的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长衫,然后喜滋滋的对着他笑。

她们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苏梓峮真是哭笑不得。可是面对地这群不谙世事地小女子也只得忍下尴尬。暗自希望她们只是一时新鲜。

“《蒹葭》也是《诗经》中地著名诗篇……”

讲到这。眸子瞟到窗外有什么动了下。抬眼望去。竟是方浩仁。

女孩子们也觉出了他地异样。顺着看去。一时间。刚刚静寂地课堂又沸腾了。

此刻。正好下课钟声敲响。女孩们刚要借机围拢来。苏梓峮就快步走出教室揪住方浩仁:“你是不是故意来添乱地?”

“我哪有?我只不过好奇苏呆第一天上课是什么样子。其实你蛮适合当先生地。我看那些弟子都听痴了……”

女孩子们也已跑出教室,聚在不远处嘻嘻哈哈的向这边看。

“真不错,我刚刚看到她们围着你,个个新鲜得花瓣似的,不过你这个花蕊略显粗糙了点。”方浩仁继续揶揄着。

“如果你觉得不错不妨也来试试,享受下被花瓣包围的感觉……”苏梓峮气狠狠的。

有大胆的女孩子跑上来打了招呼,装模作样的询问诗里一个生僻字。

“苏先生,你倒是蛮敬业,这下课了是不是就该走了?难道还有什么恋恋不舍么?也是……”

苏梓峮立刻就往校门走。

“先生再见!”

身后又传来女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

“唉,你说你,连几个女孩子都压服不住,将来妻妾成群可怎么好?”

刚刚看到经纶满腹的苏梓峮在教室里被几个小女子团团围住如花一般的欣赏现在又气鼓鼓的不发一言,方浩仁觉得今天的他实在有趣。

苏家的马车已在门外守候。

见二少爷一脸怒气的从校门冲出来,旁边跟着幸灾乐祸的方浩仁,小戈就“嗖”的从车前跳下,胳膊往前一挥:“你把我家少爷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着?”方浩仁见小戈细胳膊细腿的竟然和他比划就觉得好笑:“你要找欺负他的人就进去找。”

小戈便摩拳擦掌的往里奔,却被苏梓峮拦下:“你和罗亮先回去吧。”

“少爷……”小戈攥紧了拳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呵呵,小戈,还是听你家少爷的话,那欺负他的人都花一般的娇嫩,经不得打的……”

这番劝解却让苏梓峮更为恼火。

有方浩仁相伴,苏家的马车骨碌碌的走远了。

“唉,好端端的生意人偏要当什么先生,现在看出来了吧,孩子王不好当。”

方浩仁继续拿苏梓峮玩笑,兀自说了半晌也不见应声,却见那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其实为什么不帮伯父做生意呢?现在伯父和魏韶釜交好,正可以借此发展生意,那魏韶釜可是……”

“你乱说什么?苏家可没有交好什么魏韶釜。”

苏梓峮心里明白,那不过是父亲的缓兵之计罢了,当然,也算作无奈之举,那算得上什么“交好”?

“如果没有交好那魏韶釜为什么将平贡延一家驱逐出扬州?”

平贡延?和苏梓柯因一个戏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平贡延吗?不过是一场纠纷,他以为就此平息了,他甚至都把这事给忘了,却不想……驱逐出扬州?怎么会弄出这样大的动静?当时苏瑞两日不见踪影,怕是和这事有关,应该也是父亲指使的,可是……为什么是魏韶釜?父亲什么时候和魏韶釜“交好”到这种地步了?

“魏韶釜的野心尽人皆知,按理,平家也算大户了,魏韶釜应该不忍心和钱过不去,可是他竟然作出如此割舍,可见……”

方浩仁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梓峮,其实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目前,扬州已经将此事传得风风火火了,估计只有这个苏呆不知道。

依苏家的行事方式,有人惹了自己,必然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但也不至于将平家驱逐出去。魏韶釜这个大手笔意在讨好苏家,顺便向众人表示苏家已经与自己合作,又可借此让各商户臣服于己,可谓一举三得。本是拿人手短,这会却以恩人姿态出现,既可正大光明的拿,又可让苏家感恩戴德的送,可谓一箭双雕。这个魏韶釜真是老奸巨猾!

苏梓峮一直被蒙在鼓里,此际被方浩仁点破,不由忧心忡忡起来。

“我只不知道苏伯父为什么不让你参与生意,连苏梓柯都……你已经回来了,却把你弄来教书,就算是为苏家子嗣考虑,可是……”

这点是方浩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的确,苏继恒的心思任是什么人都难以猜到,这点苏梓峮也有些迷糊,起初父亲似乎的确有让他从商的意思,还让苏瑞领他去各个绸缎坊,苏瑞也不失时机的向他传授生意经,可是现在竟提也不提。不过他不喜欢生意,也乐得父亲这样安排。

此间已穿过偏僻的地段,眼前的人逐渐多起来。他索性不听方浩仁呱噪,放眼看热闹。

“听说崇德女校是神医褚轩辕办的,他的孙女也在此读书。苏伯父似乎很看重这个人,你说会不会……”

苏梓峮拧紧了眉头,他知道浩仁要说什么。与方浩仁朝夕相处十年,他一直是个爱说话的人,可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令自己心烦过。

PS:敬请关注《第82章酒宴》,谢谢筒子们~~

【第八二章 酒宴】

继续深情呼唤票票收藏~

正文:

“那褚轩辕真是个怪人,为了弄这个学校自己的家产全卖了,带着孙女住在学校,把药铺也搬了进去。他还会异术,观风水断阴阳。就是为人清高,一般人家请不去。听说他好像还和商宅的人有来往……唉,小心!”

一辆黄包车飞速擦身而过。

方浩仁余惊未定的抓着苏梓峮,气急败坏:“要是苏伯父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受了伤,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他在抱怨,却见苏梓峮一点害怕和惭愧的表情都没有,更是败坏气急:“你……一提到和那女子有关的事就这般失魂落魄,亏得你这样,人家知道么?”

苏梓峮神色一黯。

“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念想,你说,因为她你惹出多少事来了?你就是书读多了,偏偏喜欢什么窈窕淑女,这淑女有的是,古语琴难道不好么?你却偏偏惦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可是到现在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梦中思念也不知该唤些什么吧?”

苏梓峮停住脚步,沉思一会,伸手招了辆黄包车。

“你要去哪?”

方浩仁拖住他,暗呼不妙。

“去问她叫什么名字。”

方浩仁简直想直接昏倒。

方浩仁好说歹说把苏梓峮拖回家。走到门口却突然愣住。

苏世清苑地匾额下面停着一辆黑色地汽车。

方浩仁目光复杂地看向苏梓峮:“梓峮。我先回去了。”

“等等,”这辆黑色的汽车自从它出现在眼前的那日就令苏梓峮隐隐有种不安:“进去坐坐吧。”

方浩仁的笑中透着几分无奈:“今天……似乎不大适合外人出现。”

门竟然是大开着,总是守在门口的李果也不见了,院子里倒是忙活,下人像是着了魔似的穿梭。

他心中一紧,出了什么事么?

终于有人看到他,李果的眼睛在白天还是蛮好使的。

“哎呀,二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李果颠颠的迎上来:“老爷和魏老爷都在餐房,大家都在等您呐。”

魏老爷?他什么时候成了“魏老爷”?是因为为苏家赶走了平贡延么?难道看不出他的别有用心?而且此事做得如此之绝等于将苏家从众多商户中隔离出来,这让苏家怎么面对悠悠众口?

他狠狠瞪了李果一眼,一甩长衫下摆,向餐房大步迈去。

李果委屈的站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喜的日子二少爷却如此的愤怒,自己哪惹到他了?

远远看到餐房门口各占着两个笔挺的人,如同镇守的石狮子,其中一个还看了苏梓峮一眼,面色有些不自然。

苏梓峮认出来,他就是那晚指责自己对魏专员无礼的随从。

他的目光冷冷瞟过去,那人生硬的掉转了下颔。

一片嘈杂从餐房传出来。

还没等苏瑞通报,魏韶釜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梓峮少爷终于回来了,来来来,快坐!”

怎么还摆起主人的架势来了?苏梓峮心中怒气腾腾,脸上却带着笑:“让您久等了。”

“这是哪里话?都知道二少爷是个忙人,最近好像当上先生了,真是屈才了。我从小就羡慕有才学的人,怎奈自己出身贫寒,也没念过几年书,现在认识了二少爷,以后定要多多讨教才是,希望二少爷不要嫌我是个粗人哦。”

“哪里话,魏专员真是过谦了。”

苏梓峮这眼睛一扫,方发现餐房的人今天这叫一个齐全,从神智不清的曹氏,到重伤初愈的苏梓柯,再到病了几日脸色更显苍白的包若蘅全部聚齐,却没有谁拿着筷子吃饭,只有魏韶釜一人在那又说又比划。

“还叫什么魏专员?以后要叫魏叔叔了……”魏韶釜朗声大笑。

苏梓峮一惊,眼睛看向父亲,这时又听魏韶釜说道:“我已经决定和苏老爷结拜为兄弟,以后苏家的事就是我魏韶釜的事。你说对不对,大哥?”

苏继恒唇边的胡子抖了抖,似是在笑,却没有说话。

苏梓峮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再看苏梓柯也是咬紧了牙关。

魏韶釜倒像什么也没看见,兀自说着:“竟然有人敢招惹我们苏家?真是活腻了他!”

“梓柯,”他竟然就这般自然而然的成了苏家人,还直呼苏梓柯的名字:“伤怎么样了?你放心,那个平贡延被我打折了一条腿,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往戏台上窜。唉,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苏管家突然赶到,我就要丢他到河里喂鱼,哈哈……”

苏梓柯的脸色愈发难看。

“真是多谢……魏老爷了!”这几个字艰难的从苏梓柯的齿缝间挤出。

他仍旧没有称呼他为“魏叔叔”。

“谢什么?一家人嘛。虽然我魏韶釜官低位卑,但是这点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谁敢惹咱,咱就……”眉目间露出一丝狠色,随后话题一转,故作关心的打量下苏梓柯:“嗯,恢复不错。哈哈,大哥是个好人呐。”

说着,举杯向在座的敬酒。众人见苏继恒端杯应了,也各自喝了一小口。

魏韶釜倒是豪爽饮下,打了个酒嗝,那酒气似乎喷到了每个人脸上。

“你也是,梓柯,因为个戏子和那个下作的平贡延斗什么气?”

包若蘅抬起眼睛飞快的瞟了苏梓柯一眼,苏梓柯似有感应的转过头来,却只见她始终半低的头。

“女人,依你的身份那还不是随要随有?不过七岁红那小模样的确怪勾人的。”魏韶釜嘿嘿邪笑几声:“我听过她几场戏,那身段软的……”

魏韶釜有些忘情,却不见苏家人齐齐皱起了眉头。

苏梓柯和戏子有来往其实是人所共知的,却从没有人如此当面议论过。苏家的规矩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这不仅是为了苏家的脸面,更是一种尊重和礼貌,可是这魏韶釜也不知是酒醉还是直率抑或是有所图,而无论是哪一点都足够让人讨厌。

PS:敬请关注《第83章轶事》

以下是即将参加12月PK的书,期待大家多多支持!

书名————书号————作者

龙龙驯夫————1407877————仲夏轩

平穿花嫁娘————1422674————似水静阳

鸳鸯相报何时了————1409467————洛紫清浔

妖与妖瞳————1386030————五更桐叶

妖精进化论————1383313————夜凰

驭夫————1425811————美美的大拿

【第八三章 轶事】

不知不觉已至年尾,海棠文社在这白雪飘洒的纯美冬季,倾力为各位书友献上一道岁末精神大餐。

任它窗外如何严寒,自捧一杯热茶,静坐电脑前,细细品味书中的各样滋味,再为喜爱的文投上一张粉红票,唔,真是一件美美的事情呢~

*︿﹀**︿﹀**︿﹀**︿﹀*

书名————书号————作者

龙龙驯夫————1407877————仲夏轩

平穿花嫁娘————1422674————似水静阳

鸳鸯相报何时了————1409467————洛紫清浔

妖与妖瞳————1386030————五更桐叶

妖精进化论————1383313————夜凰

驭夫————1425811————美美的大拿

正文:

苏梓柯紧抿着唇。只是关注着包若蘅地脸色。只见那梨花般白嫩地脸好像被一层层刮去了颜色。露出微微地青。他地心和身子不由痛得一同哆嗦起来。

安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翻了翻眼皮。习惯地轻哼一声。

“不过再美也比不上这位……呃。哈哈。还不知该如何称呼……”魏韶釜地醉眼斜斜地瞟向包若蘅。

“放肆!”

苏梓柯立刻拍案而起。

魏韶釜立刻收起满脸**。

所有人立刻看向他。包若蘅也怔怔的,眼中蒙着水汽,却轻轻的摇头,似在说:“不要。”

苏梓峮立刻捏了把冷汗,苏梓柯如此冲动简直在把这段私情暴露于天下,而自己本应该幸灾乐祸却为何如此担心呢?

“梓柯……”

久未发一言的苏继恒开了口。

苏梓柯浑身颤栗着,僵直的坐下。

“这是我的儿媳,平日深居简出,今日在此只是因魏专员大驾光临。若蘅,你先去吧。”

包若蘅颤抖着身子道了万福,由凡梅扶着去了。

苏梓柯的所有痛都挤在眼睛里,追随着包若蘅的身影。

苏梓峮装作筷子掉在地上,趁机碰了他一下,他方艰难的将目光掉转回酒杯上,却又突然端起,向着魏韶釜朗声道:“刚刚小侄失礼,请魏叔叔见谅。”

说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魏韶釜脸上的怒气与尴尬转眼消散,立刻端起杯子仰脖灌下。

“想不到梓柯也是这样的率性男儿,我喜欢,哈哈……”

两人面前的酒杯再被斟满。

“唉,梓柯也不小了,应该及早成家才是,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才能立业嘛。至于外面那些个女人,玩玩也就罢了。若是喜欢就弄进来,三妻四妾,哈哈,男人嘛,就该如此风流!”

魏韶釜似乎是个酒缸,说到兴起又把酒倒进肚子。

“苏先生?哈哈,梓峮,以后我就称你先生如何?”

苏梓峮简单弯了弯唇角。

“前段时间听说段苏先生的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魏韶釜眼睛红得已经看不出他的心思。

轶事?

所有目光霎时汇总到苏梓峮脸上。

苏梓峮立刻便知道他要讲的是什么了,唇仍旧弯着,眼却爆出怒火。

“实不相瞒,小弟来扬州第二日便听得此地有个商宅。说起来,这商宅的风头不在苏苑之下,却不是因为财高势众,而是那里有个女人,据说生得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而关键是没有人知道此人从何而来,更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她。小弟也是好奇,前去拜访过,却吃了个闭门羹,随后又听说这个女人举止有异于常人。小弟公务繁忙,渐渐也就把这事忘了,可是几日前我突然听说……”

说到这,他特意停了停,环顾下众人的表情,又冲苏梓峮笑了笑,神色暧昧。

一边主持伺候局子的苏瑞汗已从额角渗出,不时的偷眼观察苏继恒的脸色。

“你倒是说呀?”

安雁听得认真。她早就知道有个商宅,无奈自己出门多有不便,其他人又不爱搭理她,所以商宅的一切对她而言是极其的神秘。而今天,苏家的人竟然和商宅有了关系,还是苏梓峮,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现在,凡是涉及到男女,她是一律不会往好的方面想的,浮现在脑中的只有漆黑的夜色,粗重的喘息,热切的疯狂……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魏韶釜倒像是要故意调人胃口:“我就是听说二少爷也去了……”

语毕,将酒饮尽,顺势打了个酒嗝,几道汗从泛着油光红胀的脸颊蜿蜒爬下。

“哈哈,年少风流!”苏继恒一声朗笑打破了尴尬的沉寂。

众人立刻收回目光跟着笑,魏韶釜更是笑得彻底:“苏先生一表人才满腹经纶,是满扬州的女子都争着要嫁的红人,怎么会单单青睐那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就算是去了,也是看得起她!”

苏梓峮此刻真想对那张红胀泛油的脸挥上一拳,想来那一定会像西红柿一般砰然爆裂,汁水四溅。

“商宅……”苏继恒捻着胡子,若有所思:“我倒也听说过,不过是人传来传去才神奇起来罢了。”

“是啊,人言可畏,不可全信啊!”魏韶釜马上顺水推舟:“小侄也是马上要成家的人了,聘的是古家的语琴小姐?嗯,不错,古小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小侄还真是天生一对……”

“就是婚期未定……”穆沂南见气氛有所缓和赶紧插了一句。

他见魏韶釜把桌上的人都关注遍了,却单单没有他,心底恼火。

“不如姑父哪日把梓峮和古小姐的生辰八字给我,我求师傅卜上个良辰吉日?我师傅可是……”

“不必了,苏家从来不信这些的。”苏继恒一语回绝,看都没看他一眼。

穆沂南当时噤口,安雁脸上挂不住,狠瞪了穆沂南一眼。

穆沂南口上不说,心里却不服的嘟囔,谁说不信?不就是因为老太爷的一个什么梦苏梓峮才被逐出家门吗?现在说不信,不过是为了保住苏梓峮罢了。可怜自己不过是苏家的一条狗,被他们呼来喝去的,甚至连狗都不如。还是师傅好,师傅说他只差一样宝物就可以修炼成仙了,到时一定会带上自己。哼,大难就要临头了,看到时谁来救你们!

这样想着,脸上便不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哈哈,都什么时代了,谁还信那个?”魏韶釜额外赏了穆沂南一瞟:“人都说‘择日不如撞日’,不过这个日小弟是不好‘撞’的,等大哥定夺下来,小弟一定前来庆贺。小弟早已备下贺礼,就等着这天了,哈哈……”

“嗯,应是为时不远了。”

苏继恒也露出笑意,意味深长的看向苏梓峮。

苏梓峮眉头紧皱,紧攥的掌心已渗出一层冰凉的潮湿。

PS:PK终于结束了,求票求收转入地下,小声呼唤中……亲们看着给点吧,我的眼里满是期待的星星~

敬请关注《第84章盼烟》

【第八四章 盼烟】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

镜中映出一张细腻如鹅脂的脸,斜飞的眼眸即便是对着镜中的自己也是顾盼生辉。唇如新摘的草莓娇艳欲滴,让人总生出采摘下来一亲芳泽的冲动。

可以说这是张极其娇媚的脸,可她还嫌不够,正拿着笔将那纤眉画得更加妖娆,嘴里还嘤嘤的唱着,声音婉转赛黄莺。

门声一响,镜中突然出现另一张脸。冷峻,孤傲,即便是落寞,同样能让她的心跳乱了节奏,一如两年前的初次相见……

她的眼睛亮了亮,却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描画娥眉,可是微微发抖的手却泄露了她的喜悦。

“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她斜了那人一眼,只一眼便**无限风情:“不在家好好养伤么?你的心上人没衣不解带的一旁伺候么?”

她夹枪带棒的发泄着醋意和不满,言下也在为那日他出手相救而感动。其实也不是感动,而是……大家知道终于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只是他一个人的女人。她不指望是否得到什么名分,她只希望他心中有她,哪怕只有一点点。

苏梓柯不语,只是沉默的看着镜中那张俏脸。

她眼波流转,摆出更加妩媚的姿态描画着眉形,口中继续着刚才的调子,“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啊……”

她一声惊呼,却是被拦腰抱起,直向那张大床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口里喊着,粉拳凌乱的敲在苏梓柯肩上,却是轻得如同羽毛。

她被丢在床上。紧接着。一个身体重重压了上来。

他地吻炽热而霸道地印在她地耳际颈间。呼出地热气引得她全身发烫。却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痒。痒死了。干嘛这么猴急?哎呀。轻点。明天还要上台呢……”

苏梓柯像没有听到似地更加大力。手已经褪去了她地亵裤。抚上两腿之间。

“唔……”

她地身子顿时燃烧起来。光滑地臂痴缠地勾住他地脖子。娇艳地唇凑到他地耳垂。轻轻衔住。啮咬。

苏梓柯闷哼一声,动作更加勇猛起来。

她咬紧牙关,却挡不住冲口而出的欢叫。

努起红唇一点点划过他脸上新浅的伤痕,再寻到他的唇边,伸出柔软的舌尖向着那紧闭的唇瓣探去。

苏梓柯却生硬的别过脸。

欢悦的心如初出巢**的小鸟刚振翅欲飞便遇到了风雨,被打落在地。

他总是不肯碰她的唇,总是不肯……

一团冰冷凝结在胸口,而身下却烈火熊熊。她不知道心和身体究竟谁背叛了谁,只是更紧的搂住了那个几近狂怒的身躯,分不清冲出喉间的是抽泣还是欢呼,只任泪水混着汗水自眼角滑落……

当洪水终于冲破堤坝,两具身体如丢在地上凌乱的衣物一般无力的搭在床上。

良久,那匹光滑的白缎方将自己从小麦色的布匹下抽出,纤指轻勾,挑起半搭在床边的玫瑰色睡袍裹在身上,重新坐回镜前,拿起眉笔。

“都这样晚了还画什么?”

苏梓柯半睁着眼睛,刀唇轻启,声音慵懒。

她也不答言,只是细细描画。

苏梓柯也不再理她,闭上眼,只一会便睡去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此刻竟让她感到不似现实。

放下眉笔,缓缓转身,看向那张沉睡的脸。眼中先是温情,后是恼怒,再是忧伤,如此辗转反复,方叹了口气。

三年前,她刚刚唱红扬州。

那是个冬天,她下了戏台,顺手接过跟班递来的帖子,都是那些捧她场的财主,请她过府一叙,他们的心思她清楚得很。

懒洋洋的往后台走时旁边的一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个女子,身段柔软曼妙,她不禁由衷暗赞这身段不学唱戏可惜了,可是等那女子转过身来时她却愣住了。

她的脸和她的身段一样美妙,只不过……那脸是张面具。

那女子似乎也在专注的看她。

这时,正和那女子相谈的张老板伸手叫她:“盼烟,快过来。”

“这是我们这的红角,艺名七岁红。盼烟啊,从今后,谢老板就是兴隆戏院的掌柜了。”

张老板笑眯眯的,将一个鼓鼓的口袋塞进衣襟。

那姓谢的女子始终没有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让她很不自在,然后又听到“吱”的一声怪响自面具后发出。直到许久后,她才知道那是谢平蝶笑了。

她不知道张老板为什么要将戏院卖掉,而这场交易又进行得很是隐秘,直到半年后才有人知道兴隆戏院换了老板。这似乎对任何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她顾盼烟继续唱她的戏,那些喜欢听戏的人继续捧她的场,她照例周旋于各色人中,听着他们或真或假的恭维,展露着据他们说是倾国倾城的媚笑。

而这一切都在两年前那一天结束了。

那仍旧是个冬天,她仍旧下了戏台,仍旧顺手接过跟班递来的帖子,这时玉凤娇扭扭的走过来:“谢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谢老板有什么事一向都是直接找你的,你七岁红多红啊,我们这些人也只有传话的份。”

玉凤娇酸溜溜的扭开了。

她倒不以为意,同行是冤家,玉凤娇也是兴隆的台柱子,受的捧不比她少,却总是自觉压不过她,便经常满腹牢骚。

她也懒得理她,简单卸了行头便上了楼。

刚要敲门,门便开了,一个瘦高的人出现在门口。

她懒懒的抬起眼,却一下子怔住了。

虽然背着光,她仍旧看出那是一张俊脸,竟不逊于那些精描细画的小生脸谱。只是这脸过于冷酷,刀唇紧闭,两颊的棱角便更显鲜明。目光亦是同样的冰冷,面对她这个被众人称为有沉鱼落雁之容的美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擦过她身旁,下了楼。

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PS:票票,收藏,亲们看着给点就行。敬请关注《第85章拒吻》

【第八五章 拒吻】

自此,便开始留意谢平蝶屋里的动静。起初的担心成了多余,他不过是谢平蝶的儿子,只是从来不曾开口叫“娘”。为了再次遇到他,她有事没事的就去谢平蝶那,忍受她那琢磨不透的眼神和格外怪异的声调。

不过她终于“邂逅”了他,也摸出他来此的规律。

她开始试探他,像戏里那样在路过时将帕子掉在地上。

他也捡起,还给她,却不肯多看她一眼。

还从未有男人敢这样失礼于她,她恼火。不过后来她听人说,他原来是苏世清苑新认的少爷……苏梓柯。

难怪如此清高,只是不明白既是苏苑的少爷又怎么会是谢平蝶的儿子。关于苏苑已逝的苏继远的一些年代久远的琐碎传到了耳朵,想来这苏梓柯便是那风流少爷的风流债吧,难怪谢平蝶会有钱买下这座戏院。

当然,似乎总些地方讲不通,不过管它呢,关键是苏苑的少爷又怎么会看上她这样一个戏子?

她冷笑。

可是有一日,谢平蝶突然找她去商量一件事。

虽然她语调怪异,可是她仍旧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当时便怔住了。脑袋轰轰了半天,一句话方挤进耳朵:“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我会安排他去的,你只等着便好了。”

“为什么?”

她地确不明白谢平蝶为什么会如此安排。她只是个戏子。而他却是苏苑尊贵地少爷。

“男人就应该有个男人地样子。况且……”谢平蝶又发出了奇怪地笑声:“不也顺了你地心思么?”

古怪地语调让她倍感轻视。是地。她不过是个戏子。与那些个青楼女子没有什么差别。

她恨。可是她却应了。

是夜。她画了最美地妆。穿上最诱惑地衣衫。

她不是头回做这样地事。可是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几次三番地去镜前查看妆容。不停地担心头发是否乱掉。衣服是否褶皱。耳朵机警地听着走廊里地声响。

终于,有脚步声响起。

她慌慌的坐回床边,还没来得及摆出一个妩媚的笑就见门开了。

进来的人是谢平蝶。

她的脸一下冷了下去。

可是就在这时,谢平蝶的身后又出现一个人。

是他!

她一下子从床边站起,向前冲了两步,心里原先的打算统统乱了套。

谢平蝶似是笑了:“你们好好聊吧。”

说着就退了出去,还体贴的掩上门。

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涂了胭脂的嘴唇也干得要命,好半天才挤出句干巴巴的“坐吧”。

他倒是听话,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的脑子还是一团糟,只知道在路过镜子的时候看看自己是否有什么地方乱了套,却只见双颊绯红,眼泛春光。

“她都和你说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嗯。”他的回答很简单,而且仍旧没有看她一眼。

“那么……开始吧。”

她竟直接说出了这么没有情调没有水准的话,她立刻后悔,哪怕任意挑出一句唱词也不会如此的尴尬。

“嗯。”

他的回答仍旧简单。

她深吸了口气,上前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型很好看。不过他也应该很紧张,掌心凉凉的布着一层湿。他的指尖无意触到她的,她突然浑身颤栗一下。

她牵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开始解他的盘扣。

他的唇本来就很薄,这会紧抿着,如两片刀。她突然很想去吻那两片唇,用她的无限柔情令它绽放。

衣衫尽数滑落,旖旎春光已经从桃红的肚兜透出。可是他仍旧是满眼冷漠,似乎眼前的一切与之无关。

她的手抚上他瘦削却结实的胸膛,感到那片皮肤突的跳了下,紧接着他的全身都绷紧了,几块坚挺的肌肉立刻在昏暗的光下现出优美的轮廓。

她抿唇一笑,探过喷了香的头,伸出粉嫩的舌,轻轻在他的颈下划了一圈。

他一声低沉的喘息破出喉间,却又刻意忍住。

她笑意更深,柔软的臂勾住他的脖子,轻碎的吻缠绵的落在他的颈间,胸前。

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加快,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到它隆隆作响。

她拉住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胸前的酥软。

待那手僵直的触及波澜上的突起时,她忍不住**出声。

霎时,喘息声交错响起。

她的吻愈发缠绵,甚至将他的脖颈吮出点点紫红,而他的手也愈发大力,揉捏得她不时呼痛。

仿佛是一盆水被激烈晃动就要泼洒出来,她的手急切向下,摸到那已强劲的昂扬,刚要动作,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他的臂在抖,眼中的冷漠如地震般开裂喷射出灼人的火苗,瞬间将她烧成灰烬。他的手只一拉,唯一遮挡彼此的肚兜花瓣一样被扯掉,还未待它飘落在地,人便随即被他翻身压倒。

她忘情的去拥抱他,却被他扣住两手压至头顶。她笑着,喘息着,看他小兽一般的在自己身上啮咬肆虐,每一处痒痛都绽放出妖冶的罂粟,而花心早已泻出芬芳的**。

他唐突的进入,惹得她欢悦惊叫。一时间,满室春波潋滟,燕啭莺啼。

即便如此沉迷,她仍旧听到门口有一阵脚步声远去。她知道,是谢平蝶。

香汗淋漓,娇喘微微,这便是戏词里唱的吧。她不是第一次与男人交欢,却是第一次如此的心神荡漾,竟然想就这样和他粘在一起,哪怕天塌下来。

他英挺的俊脸就贴在脸庞,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晶亮的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唇边。

她贪婪的用舌舔了,不由笑出声,这男人,连汗都是甜的。

她心醉的吻他粉红的耳垂,他结实的脖颈。

他发出低沉的喘息,撩拨得她心头发痒。

她的红唇移向他抿紧的唇瓣,轻轻吻上去……

他猛的睁开眼,别过头。

心头的**似乎在一瞬间冷却僵硬,她怔怔的看着他重新闭起的眼睛,那浓密睫毛下的一圈阴影乌云般悄悄潜进她的心间……

PS:继续呼唤票票收藏,顺预告《第86章褚晨》

【第八六章 褚晨】

总是这样,我能在你眼中看到我,却不能在你的心里看到我。

握着眉笔的手抖了抖,眼中有光点点闪动。她闭上眼,生生将那泪咽了回去。

“若蘅……”

躺在床上的苏梓柯模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她却听得清楚。

缓缓睁开眼,看着那沉睡的俊脸,她笑了,笑得凄苦:“我就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走到床边,轻轻在他身旁躺下,抬起他的臂搭在自己身上,细柔的指轻抚他的浓眉:“你总是在我的床上叫别的女人的名字,你好没道理,不过我不生气,相比于那个你放不下的女人,我却是拥有你的,比她幸运多了。”

如此说着,又将唇凑他耳边,悠悠的气息飘了过去:“我是顾盼烟……”

苏梓柯一下子睁开眼,却又闭上了。

转眼月余。

时近盛夏,扬州的天气愈发炎热。

崇德女校地办公室内。苏梓峮正批改着桌上地一摞卷子。

这次考试是他提议地。一是想考察下这段时间女孩子们地学习效果。再是让她们认识到学习地重要性。课堂一定要好好听讲。

不知不觉地。他已经把北京大学里地一些规矩搬到这所女校。在他地改进下。女校渐渐显得正规起来。

女孩子们因了他地认真。课堂上也收了嬉笑。真正地学习起来。只是课下仍旧喜欢围着他转。找借口问这问那。她们多是身居闺中。虽然能够进校学习也算是种进步。不过毕竟没有出过门。对外面地一切都很好奇。他也乐得讲给她们听。潜移默化地传递一些新思想。每每如此。他便觉得自己很像褚轩辕。这个先生地职业本来他也不是很喜欢地。只不过不想闷在家里无所事事罢了。可是如今做起来倒也觉得有趣。而且许多地新奇想法正不断在心里涌动。他已经和褚先生商议过了。只等暑假过后加以实施。

门轻轻开了。一个清秀地身影走进来。

苏梓峮一偏头。唇角一勾:“已经放假了。不回家吗?”

语毕方想起褚晨是和祖父褚先生一样住在学校里的。

“我想看看成绩。”

褚晨捏着衣角,脸颊泛红,水亮的大眼却大胆的看着他。

苏梓峮捡出她的试卷:“很不错,只是这诗的意思理解得有些偏颇了。”

他指着《蒹葭》:“这位伊人是确实存在的,只是可望不可即,你为什么说她是杜撰的呢?”

“就诗里的解释,她总是处在很遥远的地方,只能让人看着,却不可触摸、感受她的真实,又怎么能断定她就是实际存在的?怕只是那男子的幻觉吧?”

“其实所谓‘伊人’不一定确切的就是指人,也可能是一种理想,一种追求,或者是一种感觉,诗中重要想表达的是追寻过程中的渴望与惆怅,爱慕与怀念的心情以及坚持不懈迎难而上的精神。”

“我倒觉得只有认定能够成功的事才是值得做的,否则做些个坚持之事岂不是太枉然了么?”

苏梓峮正待解释,却见门又开了,褚轩辕出现在屋中。

“褚先生。”苏梓峮礼貌起身。

褚晨回头见是祖父,脸更红了。

“我这孙女是不是也把你难住了?”

褚轩辕拈着胡子,满脸笑意。

“哦,我们只是在探讨一首诗。”

苏梓峮将卷子交给褚轩辕。

褚轩辕翻了翻:“这孩子平日连我都说不过她,真难为你了。”

“爷爷……”

褚晨娇嗔一声,一跺脚,跑出门去。

“褚晨,”苏梓峮突然唤住她:“执着不一定成功,但是不执着一定不会成功。”

看着苏梓峮的笑意,褚晨眨了眨眼,小鸟似的飞走了。

褚轩辕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声一笑:“女孩子大了。”

回头对着苏梓峮:“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从胸前掏出一沓纸钞递给他。

“褚先生……”苏梓峮不解其意。

“你到我这工作,自然是要付酬劳的。我知道这点钱对苏家来讲算不得九牛一毛,不过我想这笔钱对你而言一定不同于从家里得来的金子吧。”

苏梓峮想了想,接过钱:“谢谢褚先生。”

“我倒要谢谢你,自从你来了,学校正规多了,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我这可不是恭维哦,呵呵……”

“褚先生过奖了,”苏梓峮照例觉得自己担当不起:“其实我倒是从先生这学到了不少。”

“呵呵,我也只不过说了些想法,真正实施的还需你们这些年轻人。呵呵,时间不早了,我看苏家的马车在外面等了好久,快回去吧,再见面怕是得过两个月了,不过你若是愿意同我聊天,欢迎随时过来,晨晨也会很开心的。”

无心研究最后一句的深意,苏梓峮笑着告辞。

马车果真守候多时,苏梓峮见时,罗亮正抱着鞭子从车前掉落,睡眼迷蒙,而小戈也无精打采的倚在车边,小脸晒得又黑又油。

“少爷出来了。”小戈欢叫一声跳下来,拉开车门,转而对罗亮喝到:“罗亮,赶紧驾车!”

因为跟了主子,又是屋里的下人,再加上是苏梓峮亲自放进来的,小戈的地位明显高于其他下人,竟然可以经常对比他还早进入苏苑的罗亮下命令了。

罗亮也不介意,揉揉眼睛,甩动长鞭。

“啪。”

一声脆响擦燃了燥热,车缓缓前进了。

即便开着门车里也同样闷热,再加上颠簸,苏梓峮只觉头昏昏的。

他好像是睡着了,却又突然醒来,发觉车子不知何时停止了前进。

“怎么了?”

“少爷,前面的人把路堵住了。”

小戈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兴奋。

堵车?

他顺着车窗看出去,才发现车子根本没有走出多远,这一带一向是较偏僻的,怎么会堵车,而且还堵得如此热闹?

已经有纷杂闯入车内,间或夹着“贱货”“不要脸”“勾引男人”“狐狸精”等字样。

他皱眉闭眼,在这样斯文的地界竟然有如此污言秽语,真是玷污圣洁。

外面的声音愈发热闹了,小戈也愈发兴奋的喊着:“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真是小孩子,这样爱看热闹。

苏梓峮探出头准备训两句,结果一大群人“呼”的扎进眼底,心里不由纳闷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正在这时,又有一人从未知处赶来,拼着命的挤进人群。

就在人们抱怨咒骂着不得已让开道缝隙时,一抹淡紫从那缝隙飘了出来,飘进了他的眼里……

衣衣有话:呵呵,看到紫色我现在都有点敏感了,那么这抹淡紫是不是那个商宅的神秘女子呢?衣衣知道有朋友是非常关注她的,那么敬请关注《第87章潋滟》,将在明日中午更新。如果亲们喜欢本文,就给张票票收藏什么吧,以后衣衣不会在文里呼唤这些了,因为如果喜欢,亲们自然会支持衣衣的,先谢了,O(∩_∩)O~

【第八七章 潋滟】

他一下子怔住了,等到回过神时竟已身在人群中,那魂牵梦萦的身影正一动不动的背对他立在包围的中间,头顶是一把清凉如荷叶的绿伞。

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眼中只有那如丁香的淡紫。

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直到一个东西突然砸到那淡紫使得那花瓣污上一点颜色时方回过神来,紧接着,一堆刺耳的声音也砸了过来。

“不要脸的贱货,勾引我家男人!”

“这地方都被被你弄脏了,赶紧从扬州滚出去!”

“弄得我男人夜夜不回家,天天上你门口转,你到底是哪来的狐狸精?”

……

几个女人或拿菜篮或是插腰却统一怒骂着,调门一个比一个高,言辞一个比一个污秽。

那些还没有开口骂的则是满脸的鄙夷加幸灾乐祸,斜睨着撑伞的人,交头接耳的低语着,不时啐一口吐沫。

围观的男人居多,却没人开腔,挤眉弄眼的上下打量那个身影,目光或惊叹或猥亵。

人群愈发激动,身体无知觉的被推挤着,心却好像被那些肮脏的手攥在掌心用力揉搓,又被一声声如利箭的辱骂穿出混乱直直射中,迸出的血却湮没在周围荡漾的淫亵之气里。

这工夫。又一个东西飞来将那淡紫击中。

“打死她。打死这个妖精!”一个高昂地声音叫道。

立刻。群情激奋。无数地乱七八糟理直气壮地向她飞去。

“住手!”

他似乎听到这一声怒吼。然后身边地人便齐齐向后退去。一阵惊呼和咒骂还有脚步声此起彼伏却也渐渐远去。眼前只有不断退去地树……

此刻地耳中只有呼呼地风声。完全没有听到在他奋力跑开之际罗亮地嘴张合了半天迸出地那句梦呓:“莫……莫言小姐……”

直跑到眼前发黑,头晕脑胀方才停下脚步。

他拼命的喘息着,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般透不过气,抬手想要搬开那巨石,可是……

这是……

他突然发现他的掌中多出一只手,柔弱,白皙,纤细,如绢如丝……

他惊愕的顺着这手看过去……

小巧的手腕,纤细白嫩的小臂莲藕一般隐在淡紫的宽袖中,如荷花吐蕊。

他的目光一点点迟疑而又急切的向上移动……

也不知是那淡紫的人掀动了伞还是有风吹过,那伞边微微向后仰起,在他的目光移至她桃花瓣尖般的下颌……如被晨露点缀的唇……白玉雕就的鼻……正对上一双眼……

一时间,心中竟蓦地飘起“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他很诧异怎么会没来由的冒出这两句,但当他发觉无论如何都不能将目光从那双眼上移开时,莫名的诧异终于找到可解之处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含着水,飘着雾,笼着烟,似乎只看上一眼,便会身不由己的走进那朦胧的烟雾,瞬间迷失了方向。

此刻那双汇集了天地所有灵气的眼也正望着自己,似是疑惑,似是惊叹,似是忧伤,裹在水雾里纠缠。

他就这样被乱乱的缠了进去,仿佛突然没有了重量般的向纵深处的一团涌动的云飘去,那云好像包裹着一个捉摸不透的东西,正在苦苦挣扎。他想要拿到那东西,而且隐隐的感到似乎只要拿到便会掀去这层暗然的朦胧……

“你……”

一个轻微的声音打破了混沌的旋转,他从梦中惊醒,眼前的一切无比清晰,而直到现在方意识到自己还攥着人家的手……

慌乱的松开,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是为自己的鲁莽失礼道歉,还是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抑或是他想知道的许多许多……一切都乱了,乱到他竟然弄不清楚怎么会跑到这,又怎么会拉上她,只些许记得当时她正被一群人伤害。也只刚刚想个头,一切便又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