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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月族女王选夫记》》 · 为溪伴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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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鸢感觉得到,这瞳仁一定非同寻常。

回到地上,睡醒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明媚,照射到男爵府,一扫往日阴霾的气息。

荆阳浅山要处理的事情估计不少,月华还在睡觉。

黛鸢和如花在院子里碰到了。

黛鸢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花也是,不敢看她的目光,又想从里面找到往日的公子。没错,他爱上了男版的黛鸢,而且爱的彻底,爱的投入,爱的死心塌地。

她觉得自己真正失去如花了,这种失去让她心里好悲伤,好悲伤。如果说在妖国和国王的短暂风流像做了一个春梦,那今天,如花,是抽走了她心里的某种东西。让她悲伤。

腹黑

黛鸢转身想回到房间,她无法面对如花。

“公子。”一声轻唤,她想不到还会这样叫自己。这一刻,她好想抱住他,好想这一切都没发生,好像回到从前的快乐时光。

“如,如花。”黛鸢鼻子酸酸,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永远是我的公子。”如花想了一夜,是她救了自己,毕竟是她,这感情又怎么会轻易抹杀的一干二净。

“嗯,如花。”黛鸢应着,她知道,过几日自己一走,这一生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只有她自己明白,对如花是多么的不舍!

“我们试着再相处一下吧。”如花含泪说出了这句他想了一夜的话,他放不下她,真的放不下。

黛鸢惊讶的看着如花,不敢相信,她想到了很多离别的场景,很多结局,只是没想到如花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黛鸢情感世界里听到的最感动的一句话。

他可以不在意性别追随爱的么?

黛鸢觉得自己好久没因为感情的事流泪了。自己为如花哭,值得。

她明白,如花已经真正的原谅她了,这是走前给她的最好慰藉。黛鸢抱着他,两个人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哭的稀里哗啦。

荆阳浅山男爵用最短的时间把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解散红马甲队,放走所有囚禁的人并给她们一定的银两补助,为死去的人立碑祭奠。

只是,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带着邪恶男爵的面具,披风,拐杖,他威胁他们,如果敢把地下宫殿的事透露出去,后果很严重。

地下宫殿的巨大财富,荆阳浅山当然不会为了给自己正名而捅到国王那里。

除了给死去的父母建陵墓,余下的财富他要和弟弟浅北好好消受,做个黄金男爵,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爱的人就只有弟弟浅北了。

荆阳浅山瞒着所有人做了一件事,他杀了四个人,就是当初目睹假男爵死去男四名女子。荆阳浅山不会为自己留下一丝隐患。

离别

黛鸢又在男爵府住了几天,这几天她几乎都陪着如花,吃酥鸭饼、唱戏、逛街……月华很了解公主殿下的心思,她对如花是真的不舍,wωw奇Qìsuu書còm网自己又怎么会傻乎乎的做个灯泡呢。

巫师已除,加上公主身上匕首,还有自己交给她的几招防身术,在缅园城主大街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黛鸢再也不用顾及什么,他拉着如花的手走在缅园城的大街小巷,街上的人无不闪烁着羡慕的眼神,一个是倾城倾国色的高贵美人,一个是玉树临风冰肌玉骨的男爵,这两个人不是绝配,是什么?

一开始,如花不好意思黛鸢拉自己的手,自己短时间很难把他从公子的身份转换过来,他甚至还加她公子,虽然已是一身女装。

不过,这种不习惯,渐渐的在黛鸢的手中融化了。她的手对他来说还是暖的,和公子的手没有区别。很快,他习惯了她的手。

黛鸢不敢吻他,得到他的谅解已经足已让自己心慰了,怎么还会奢求更多呢,不是不奢求,只是时机还不到。

缅园城留下了黛鸢最甜美的记忆,最甜美的记忆,关于如花。

黛鸢问如花以后有什么打算?如花不语。

也许这离别让他心底里也无不难受吧!

几日后,黛鸢和月华收拾好东西,他们该离开这里了,男爵府固然好,如花固然好,可这终究只是路过,不是人生的终点。

即使痛也要分离,这就是无奈吧。上天不会太多的眷顾一个人,黛鸢觉得自己的眷顾已经够多的了,能有幸认识如花,和他相爱一场,也算是值得了,以后只要藏在记忆深处,即使遇到再多的人,经历过再深的情感,如花永远是如花,不会被忘记,不会被取代。

有些感情,即使没有身体的交融,也同样会刻骨铭心。

第二天一早,黛鸢和月华向如花和荆阳浅山告别,他们要到荆之国其它的地方走走。

可是,马车外,却久久不见如花的影子。黛鸢焦急的等着。

不能错过的爱情

许久,如花还是没有出现。

荆阳浅山也不知道弟弟去了哪里。昨晚自己处理府内事物太晚,到现在一直没见到浅北。

这时,停在府内的马车忽然动了,只见里面走出一个那着包裹的人,他困酣娇眼,那姿态,格外优美。“如花!”黛鸢惊喜。

“等了公子一个晚上,还不出发吗,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黛鸢想不到如花竟打算和他一起走,他有这样的一颗赤子之心,放弃他男爵的舒适生活,和自己四处奔波。昨天问他的打算,他却沉默不语,也许那个时候已经有想法了。

月华也越来越舍不得如花了,倒不是他和他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因为公主殿下舍不得他,公主殿下舍不得的,自己也舍不得。

“浅北,你真的要走么?”荆阳浅山万分意外。

“嗯,哥哥。我想跟着公子。”如花主意已定。

纵使荆阳浅山一千个不愿意,他也不能够阻止弟弟追求他想要的,纵使自己一个万个不舍,也不能把他绑缚在自己身边。因为,他深深的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下。

“公主殿下,既然浅北决定要于你们通行,不如你们再多住些日子吧,这样我也能和他多亲近亲近。”

浅山男爵的想法合情合理,黛鸢也不忍心如花为了自己马上和刚刚相认的哥哥分离。

黛鸢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如花的眼里也是喜色。黛鸢看的出来,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

“我真不知道,以后是叫你公子好,还是公主好?”如花说。

“你就叫我黛鸢。”

“黛鸢?”

“嗯,黛鸢。”公主一诺千金。

若干年后,黛鸢登基,纵观后宫数人,唯有如花可以直呼她的大名!也只有如花!这是公主殿下十七岁的时候给他的承诺。也只有如花在黛鸢的情史上,不计性别的爱她!

也许爱一个人,他的性别真的不重要了,在黛鸢打算离开的前一个晚上,如花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陷入性别的纠结,险些错过爱情。

玩笑,别生气嘛

黛鸢的心情格外好,如花的失而复得让她多日以来的阴霾一扫而去。

自从再次住在男爵府,黛鸢每天必做的事就是泡澡,这木质的浴缸实在是太舒服了,尤其是热水沁在里面释放出来的淡淡木香,胜过所有进贡而来的香料。

每天都是一个人泡,泡上几个小时,悠悠扬扬在水里如一叶扁舟,今天,她邀请了如花一起。并不是预谋和如花发生点什么罗曼蒂克,而是她想和他在一个空间内,哪怕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也不做。

黛鸢已经习惯一个人烧水,洒花瓣,这样自己的隐私就能保护的更好。没有人知道她穿多大码的肚兜,也不会有丫鬟知道肚兜的颜色。

她把脱下衣服搭在屏风上,自己已经在水里闭着眼睛享受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从这声音中,她听出,一定是如花,因为月华的脚步不会这样轻盈。

“你来了。”黛鸢头也不回,眼睛也不睁开,只轻轻伸出了自己的手。

对方的手搭在黛鸢的手上,并且轻吻,留还恋着那肌肤特有的芳香。

“还不进来。”黛鸢催促如花。

“公主殿下是在邀请我共浴么?”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不过不是如花。

黛鸢第一时间回头,他是荆阳浅山男爵。

黛鸢身体立刻下沉,只露出肩膀以上的地方。

“好啦,我的公主殿下,您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呢。而且是仔仔细细的看过,好像还不止看过,甚至还摸过……”

“好像男爵阁下的身体我也看过……”

“好像是这样的,我们扯平了。”

“我倒不信,你今天还能变成一只猫诱骗我。”

“你说对了,我不能,不过不变成猫,也能做点别的嘛,您说是不是?”

“去死吧,你个死男爵!”黛鸢掬起一把水,抛向男爵。

“好啦,我和你说笑呢,这么认真干嘛。”男爵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本来就是和公主殿下说笑的,想不到公主殿下却以为自己真要非礼她。

与如花共浴1

男爵虽然和如花一样艳美,甚至那身古铜色的肌肤更显得性感。可黛鸢对他燃不起欲望,也许因为如花,自己已经有了如花了。没有谁可以代替,双胞胎亲哥哥也不能。

“明天你们就走了,我们荆阳兄弟二人可以说都是你救的。弟弟跟着你,我也放心。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开口,我荆阳浅山定当尽力而为。”

“男爵为什么如此肯定,我日后一定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是,直觉……”荆阳浅山说完走出门外,其实他刚才想说是因为咒语,话到嘴边,改成了直觉,他想知道没有咒语,黛鸢的路可以走多远?是不是真如咒语所预言,“月女为王,海内一统”。

黛鸢还没试过在浴室里和一个并不算太熟悉的人聊点跟风月无关的事。

又在水中沉浸了一会,这回,真的如花来了。只是黛鸢已经学会了回头确认,眼见为实。

如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内衣,透过薄薄的丝绸,已经能看到他微妙的身材,肌肤的颜色。黛鸢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对这样男人,或者说对如花,简直没有抵抗力。。

她游过来,把如花拉下水,连衣服也没来得及脱。

水中的如花,丝绸长衫已经粘在身体上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黛鸢,他心中永远的公子。

黛鸢摸着他的发,他的脸,把他的衣服一点点的褪下,这样整个如花也和黛鸢一样裸身沁在水里。黛鸢把水上漂浮的花瓣吹响如花,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花海。

如花在花瓣中间,柔骨弱肩,格外柔美,这是一种男人少有的瑰丽的美。

“黛鸢。”如花轻声唤到。

“如花,我的如花。”黛鸢拉他在水里打转,顿时水波流转。

如花来到黛鸢的身后,五只手指轻梳她的秀发,让它们像花瓣一样漂浮在水上。自己则轻轻按摩她的肩,他的手在水里已经不凉了,刚刚好不轻不重的力度,也许只有如花才能把握的如此得当到位。

和如花共浴2

她的肩,她的脊背,她的腰,都在如花的手掌下流溢着光彩。那舒服的感觉就像一阵阵极弱的电流,瞬间遍及全身。

如花小心翼翼,他躲避着黛鸢公主的胸,还有她的下身某些敏感的部位。尽管他已经决定试着接受她,可身体机能的突然转变,还让他不能马上适应。

黛鸢明白他的思想处境,这次她只想和他亲近一下,让他慢慢适应。

相信,总有一天,如花能从心到身完全的接受。

一男一女,在水中欢愉,嬉笑暖味,谈天说地,却彼此不越雷池半步,连一点点不轨的心思都没有,这在任何时候都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在黛鸢身上,任何奇迹都会发生。因为她就是一个能引发奇迹的人。

如花渐渐放松,在他心里,黛鸢不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即使她不再是公子,也是黛鸢,黛鸢而已。

如花不会像月华那样诚惶诚恐。他觉得自己和黛鸢是两株树,长在苍茫的旷野上,树梢直抵云端。

黛鸢转过身,肩头轻靠在如花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靠在他的肩头。如花尽管心里还有些不适应,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慢慢的抬起手臂,试图搂抱着她。

那么轻,那么轻,西天的云朵。

自己的头也依在黛鸢的头上,渐渐的放松心绪,适应这个开始……

温暖的沐浴之后,天已经黑了。

黛鸢决定和如花睡同一间房,她只是害怕失去他,好想他在自己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

“今晚,和我谁一张塌,好么?”黛鸢帮如花擦去身上的水珠,给他更易,她还如公子一样照顾着如花。如花太需要爱和保护,还有照顾了。

“嗯。好。”如花点头,他已经渐渐的敢直视黛鸢的眼睛了。

吹灭灯烛,两个人在黑夜里合着衣衫轻轻相拥而睡。

他们彼此都做了甜美的梦。甜美而踏实。

血债血偿

在荆阳浅山男爵的建议下,三个人乘了三天的马车,来到荆之国的边界,也是唯一的港口城市--月泮港。

他说,这里有难得一见的海上风光。

如花是喜欢海的。月华长居月族,也一直没机会见过海,对它的向往已久。黛鸢对海也有着格外的亲切,因为那里曾经是它的故乡。

月泮海茫茫无际,海面上渔船、商船来来往往,港口中心,商铺林立,大都卖些海上贩运回来的香料、器皿等等。

大国的富庶和强大无处不见。

黛鸢三人已经弃马步行。每过一处,她总不忘给自己买点什么,也给月华和如花买点什么。

她正在一家摊铺前,拿起香囊,想闻闻到底是薰衣草的味道,还是紫荆花的味道。香囊还没到嘴边,就被一个男子跌跌撞撞的撞到了。

“哎呦”一声,黛鸢身子已经倾斜快有九十度了,眼看就要跌倒了,堂堂公主殿下大街上跌倒,月华来不及去追那个失礼的男子,一手挽住黛鸢的腰,这才避免了公主的窘相。

要不是这衣服太长,拖拖拉拉,他也撞不到我,若换成牛仔裤,说不定我一个飞脚踹飞他。刚刚站稳的黛鸢真是不甘心。

谁知,刚刚那个男子不一会又跌跌撞撞的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我要你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这一回,他又踩到了黛鸢的裙角,让黛鸢又是一滑。

月华一手抓住男子,一手扶着黛鸢。

“你做贼了?跑什么?撞了人也不道歉?”

“快放开我,没看我追债呢嘛。”任凭男子折腾,月华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衣领。

这时一个女子眉开眼笑,出现在男子面前。

“我看你能怎么样?”

“血债血偿!”男子虽然被月华抓着,口气却不软。

“血债血偿是吧,好,给你!”只见女子毫不客气把手伸进裤袋内,掏出一条带血的卫生棉丢给男子。“这是首付,以后每月按揭!”

海滩惊险1

啊,还有这种血债血偿的方法!到不失是一个好方法啊。黛鸢暗暗发笑,这古代的姑娘倒也不傻啊。

“你,你!”男子被女孩气的发抖。

月华放下男子,这次知道,原来这女孩偷了那男子的钱袋,这钱袋里装着他几个月的全部家当。月华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帮了倒忙。

“唉,小伙子,只怪你运气不好,这女的可是港口有名的飞贼,死皮赖脸,港口里的人被她偷过的就别想找回来了,你抓了她也没用,她早把钱花光了。”卖香囊的摊主老大爷摆摆手劝解男子不要再追了。

“刚才莽撞,几位,真是抱歉。”男子作揖,然后离开。身上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大布口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月华本想说两句客气的话,可男子已经走远了。

逛完街,黛鸢和月华、如花来到海边的沙滩上。这里没有街上的熙熙攘攘,到别有一番宁静。

黛鸢在沙滩上,把这该死的长裙剪短,露出脚踝。

“如果这里有个家,改多美啊。”如花自言自语。却被黛鸢听到了,她暗暗记下,日后一定达成他的心愿。

本以为有个舒适的下午,却不料又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

一搜笨重的木船在港口停泊,下来几个身穿黑衣,武士扮相的男人,手里拿着长刀,一副掠夺者贪婪的眼神像港口看去。

这时上午那个倒霉的男子因丢了钱而到海边散心,却成了黑武士的第一位劫客。

“站住,想要活命,钱,交出来!”为首的黑武士说道。

黛鸢听着一口不流利的话,就感觉他们不是荆之国的人。到像是日本人的前身,想不到那时的日本就已经开始掠夺我们伟大祖国的瑰宝了,真是可恶。

男子一惊,真是倒霉到家,喝凉水都能呛坏了肺!只见他一边向后退,一边打开身上的黑布包,在里面摸索着,似乎要拿出钱财以求保命,可是他的钱财不是被偷光了么。

这时一个血淋淋的死人头从男子的包里掉出来……

海滩惊险2

死人头一路滚落到黑武士的脚边,这死相真是恐怖吓人,如花已经捂起了眼睛。连月华也倒吸一口冷气,这男子到底干的是什么勾当啊,连死人头都随身携带……

黑武士们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显然也被恐怖的死人头吓到了。男子继续在黑布袋里翻来翻去,接着,死人胳膊、残肢断臂、手指……等等一件一件掉出来。

就是没有钱。

黑武士们首次来到这个港口,也第一次见到如此残忍的杀人方法……不觉得向后退去,渐渐走远。看来他们也承认自己选错对象了。

见他们走远,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惊慌失措,额头已冒汗了,他捡起死人头、残肢断臂放进口袋里。

黛鸢、月华也看的心惊胆战,更别说以瘦骨冰肤著称的如花了。

最后,还是月华走过去。

“你怎么这么残忍?”月华问他。

男子抬头看一眼月华。

“是你啊。”一见是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那帮黑武士又回来了呢。

“你摸摸。”男子拿出刚才的吓走黑武士的那一对东西,示意月华摸摸。

月华用手一摸,怎么软软的,也没有血腥味。

黛鸢和如花也走过来。

黛鸢恍然大悟,这分明是道具!吓走黑武士的是逼真的道具!

再一看这个男子,哪里是那男子,故作成熟的发鬓下分明是一张少年的脸!

“让几位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少年说道。

“这次到挺有礼貌的。”月华嘴里念到。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你知道么?”黛鸢问少年。

少年摇头。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些道具只是防身的。不过听说最近不少人家遇到了这样的人,都很惨。”

“你不是月泮港人?”黛鸢问。

少年还是摇头。

“我几个月前来到这,听说这里的生意好做。”

“你怎么会有这样逼真的道具呢?”黛鸢估计他莫非干的是和化妆师一个行业,不过这道具做的比剧组里好多了。

入殓师1

“我是入殓师。”少年说道。

入殓师,原来是给死人化妆的,也差不多。黛鸢点点头,示意明白了,怪不得有这样好的技巧。

“有人请你来这工作?”黛鸢对一些事物总有好奇之心,也许是上一世悬疑小说看多了。

“我说了,你可得请我吃饭,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钱都被飞走偷走了。一会,肚子就该叫了。”少年说道。

这个少年,蛮有趣的,还知道要挟一顿饭。黛鸢又怎么会吝惜呢。如花有那么有钱的一个哥哥,还愁没钱用么?再说月华也会有他的方法。

“是月泮港的海洋工会邀请我来的,他们说,最近经常从海上漂浮来一些尸体,有的已经腐烂了。不过别的入殓师都不愿意做,那味道臭的呛人。”

“那你怎么愿意做?”

“我有独家秘药嘛,可以避免尸体腐烂的味道。”

“真不错。”

“姐姐你好漂亮哇。”少年嘴风一转。

“小孩子,不许油嘴滑舌。”月华教训到。

“我是入殓师,你又怎么能看出我的真实年龄的,说不定我这张面孔下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呢!”少年反驳。

那到也是,还真不好说,月华想,不过色咪咪的盯着公主就是不行。公主的美不是给天下人免费欣赏的,当然啦,付费也不行。

来到海边,自然要享受一段时间的鲜鲜海味,不然岂不白来一回来了么。

少年知道,免费的午餐可不多,有的时候一定抓住时机,他点了慢慢一大桌子的菜。

“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黛鸢问。

“落塔。落叶的落,宝塔的塔。”

虽然餐桌上多了一个人,可大家并没有太多感觉到拘束。

落塔说了不少港口的故事,让三个人听的津津有味,很想在这多呆上一段时间。

“你们想不想看我怎么工作的?”落踏故意诱惑……三个人的好奇心当然没有抵住诱惑。

“可是我们怎么能看到?”月华问。

入殓师2

“我给你们化化妆,当我的助理嘛。”落塔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他秉承着粒粒皆辛苦的原则,不浪费餐桌上任何一块肉。

什么,让我们给你这个小屁孩当助理,亏你想的出来。我们三人,一个月族公主殿下,一个月族第一武将,一个荆之国男爵,给你这个下屁孩当跟班?美的你大鼻涕冒花泡吧。

“不行,不行。”月华第一个反对。如花依然是很少说话,公主怎样,他就怎样,永远和黛鸢保持一致立场。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落塔已经吃的开始打饱嗝了,看样子好久没一下子吃这么多了。

月华没想到黛鸢却欣然同意了,这不是胡闹嘛,以后怎么向女王交待,让公主殿下到死人堆里……黛鸢也看出来月华的为难。

她在他耳边悄悄说:“好像某个夜里你也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你,月华脸也红了,更是一下子无语了。公主怎么会提那件事呢……让人家多不好意思呀……

这个把柄落在公主殿下的手里,恐怕一辈子都拿不回来了,早知道这样,当初那夜,应该在做点别的才对,唉,真是个失败的武将,错过更好的战机啦。

“不过这位姐姐,可要在脸上抹点灰,海洋工会的会长听说很好色的。”落塔附加了一句。

什么?会长,色鬼?不会又一个巫师男爵吧。月华看着如花的脸,不禁想起来巫师那可怕的阳物啊。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巫师。只是巫师借了男爵的相貌而已。如花心想。

商议之后,黛鸢借用酒楼的楼阁,已经换上一身男装,不过这次是红衣,和如花的紫衣相应成画。

“落塔,还能认出我么?”一会功夫,黛鸢已经来到落塔面前。

“你,你是?难道是刚才的漂亮姐姐?”落塔从椅子上站起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一遍,不像,一点也不像,声音都变了。

“你也是入殓师!”落塔最后给出判断。

入殓师3

“不会点功夫,怎么给你这位少年天才当助理呢?”黛鸢用反问性的语气回答他。

“可是姐姐的水平并不比我低啊。”落塔说道。

“想不想天天像今天吃的这样好?”这是一句太具有诱惑性的话了。

少年赶忙整理自己的背包,一副随时出发的模样。

如花格外喜欢公子的这身红装,显得暖和啊,不像白衣服那么清冷。月华也喜欢这套衣服,既不失女人味,又能掩盖自己。

一个红装,一个紫衣,一个青衫,再加上一位淳朴少年。这个组合浩浩汤汤向海洋公会走过去。

落塔并没有进入公会大门,而是走进旁边的侧门,看门人神神秘秘看着落塔身后几位艳装男子,好生奇怪。

“这些是什么人?”看门人问。

“会长说,今天活多,让我找几个帮手。”落塔解释。

“进去吧。”看门人一挥手。

四个人从侧门进入大厅。会长正在大厅踱来踱去,看上去有什么非常焦急的事情。

“见过会长。”落塔给会长行礼。

“啊,落塔呀,你回来了。”

会长显然没太关注落塔身后的人,他焦急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落塔和几个陌生人的到来而得到缓解。

“会长,您这是怎么了?”落塔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他从未见过会长这样焦急过。

“今天已经有四十个人了……”会长说。

“什么,四十个……怎么忽然这么多,这一段时间都是不超过二十个……”落塔的表情也开始凝重。

“而且这些人身上都有伤口,虽然溃烂,可看的出来绝不是死于海难。”

“那我今天恐怕要工作一晚了,幸好带了几个帮手。”落塔指指身后。

会长这才把目光挪向衣着光鲜的三位。

“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请来的帮手。”

听到这话,月华心想,朋友,吃一度饭就成朋友了,这交情也太快了吧,我们分明就是来给你打杂的呀。

入殓师4

说会长好色,黛鸢看着也不像,看上去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嘛,不过也许看上去越老实的人背地里说不定越坏呢。

会长命人带着落塔来到临时停尸房,尚未到门口,已经闻到空气中腐肉的味道了,即便撒了石灰掩盖,那味道还是呛人。

落塔给黛鸢他们每人一颗褐色药丸,让他们含在口中,能避味。并且发给他们口罩、手套。

“你们自己玩吧,我今天活多,就不陪你们了。我得挨个给他们化妆。然后才能下葬。”

“这些人为什么不直接海葬?”月华问。

“这些都是漂浮到岸上的尸体,按照风俗不能海葬,由各地工会负责。它们会被埋葬在公墓。”落塔一边解释,一边打开他的布包,拿出工具,给这些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的人上色、补充。

“我帮你吧,要不你一个人还不干上一夜。”黛鸢说。

“漂亮姐姐,看你的样子就不像干过粗活的人,还有您身边那二位,都细皮嫩肉的,这些还是我来吧。”

听落塔这样一说,让月华和如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黛鸢打开一具尸首,拿着落塔的工具,也做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不过刚才看了落塔的手法,也七七八八了。

如花和月华也想帮忙,却被黛鸢的眼神制止住了,他们只能越帮越乱。

“月华,你看这伤口像不像剑伤?”

月华走近一看,这伤口深而狭长,不像是一般的剑。

“武士剑,会不会是武士剑?”黛鸢想到海滩上那惊险的一幕。

“应该是。”月华又打开其他的尸体,竟然伤痕都是一样的人。这些人,有的只剩一点衣服蔽体,有的早已腐烂,看不出是做什么的。

“看,这是什么?”落塔在整理一具尸体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指上挂着一枚并不耀眼的戒指,不过这这件戒指的纹路很像月族的雕刻手法。黛鸢看着戒指疑惑着。

月华又翻了翻他的身体其它地方,竟在他的腋下发现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1

羊皮纸上画着许多符号,看上去像是地图。可月华、如花都没见过这种符号,也不能确定它代表的就是地图。

落塔说:“有的国家有一些专门的组织,他们之间的联络方式也是用特殊符号做标记,只有自己人才能看懂。”落塔的话提醒了黛鸢。

黛鸢在火烛下仔细翻看这张羊皮纸。

突然她在左下角看到一个淡淡的红色标志,这标志纹路复杂,走向流畅,给黛鸢一种熟悉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如花也看到这枚标志了,这枚标志,他认得。他拉了拉黛鸢的衣角。

黛鸢回头看他。如花又不方便当面说出口。

他只好把手掌放在黛鸢的身上,正对着黛鸢的尾椎。黛鸢以为如花害怕看到这些尸体,所以才想靠近自己,可如花的手却不停的敲打自己的臀,臀……

黛鸢恍然大悟,它和自己的身上尾椎处印着的标志是一样的!

这是月族皇家公主特有的标志,出生时就烙在尾椎上。难道这个死去的人和皇家某位公主有着关联。只是他的面貌腐烂的不成样子。

“漂亮姐姐想看他的模样也不难,只是需要点时间。”落塔似乎看出黛鸢的心意。

“你能复原他的样貌?”黛鸢想不到,在这种冷兵器时代还会有这种高科技手段。

“别人做不到的,我落塔却能哦,我可以根据他的头骨复原出他基本的脸型,不过需要很长时间。现在肚子好饿。”落塔总不忘记要挟点什么。

这里的尸体基本处理完毕,是该吃宵夜的时候,落塔洒上些不知什么作用的药水,四人一起走了出去。

似乎这个家伙对海鲜有天生的好胃口,一个人能干掉一桌子的东东。

“让我看看,你这是肚子还是饭桶。”月华也开始和落塔说笑了,他发现他有时候蛮可爱的。说着,摸向落塔的肚子。

“月华,不要欺负落塔,他还是孩子,还在长身体发育呢。”黛鸢每次都给落塔解围。

羊皮纸2

这时落塔总是乖乖的躲在黛鸢的身后,像是找到了挡箭牌。

回到停尸房,当落塔复原出这个死尸面貌的时候,黛鸢失望了,因为她和月华都不认识这个人,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月族人。

“看来我的功夫白费了。”落塔有点不甘心。

“没有白费,至少知道了我们不认识他。”黛鸢安慰落塔。

当夜,落塔住在公会安排的宿舍,黛鸢和月华、如花回到客栈。

三个人围着一枚戒指,一张羊皮纸发呆。没有人看得懂,也没有人猜测的到这符号是什么意思。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屋内的火烛灭了。等到如花点起火烛的时候,桌上的羊皮纸和戒指已经不翼而飞了!月华拿起剑马上出去追。

却被如花一把拦住。

“小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是保护公主殿下要紧。”月华想想如花说的很对,公主的安慰大过天!

如果没有这一出,黛鸢还不当回事。可这两件东西一丢,黛鸢反而觉得它们非常重要,而且一定和月族有这莫大的关系。

可是东西丢了,想发现什么线索都难了。黛鸢和月华一筹莫展。

“我有办法。”一向少言语的如花开口惊人。

“你有什么办法?”月华实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办法。

只见如花拿起桌子上的羽毛笔,在纸上画了好多符号,然后又反反复复的添加,最后把画好的拿给黛鸢。

如花竟然能画出刚才羊皮纸上那么多怪异的符号!黛鸢不曾料到,他竟然还能过目不忘……这真是惊喜,就像赌石一样,一块没有丝毫绿色毛石,切开一看,里面竟是上等好玉!

“如花,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你还能过目不忘。”月华再也不敢小看如花了。

“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看到这东西和公子有些渊源,又怕有什么闪失,便在脑子里把它们记住了。”如花说完,又画下了戒指的花纹和形状,简直让人怀疑打造的人是按照这份图纸画的。

色色的会长

如花在月华面前,还叫黛鸢公子的,只有和黛鸢单独的时候,才唤她的名。他不想让月华觉得自己很特殊。

不管怎么样,还是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告诉会长,死者可能和黑武士有关。

第二天,三人照样是昨天的装束来到工会,落塔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会长依然焦急的踱来踱去,嘴里不停说道:“又多了十个,又多了十个,这还得了。”

在黛鸢看来,这位公会会长好像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一直在这个大厅里不停走来走去,连焦急的模样也没丝毫变化,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来改变这种状况。

“恕在下冒犯,会长阁下何不派些人手到海域巡防,也好防微杜渐。”黛鸢实在看不下去,光转悠能转悠出来结果嘛。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月泮港向来平静繁华,从未出过这样的事,其实这公会也只是个样子,哪有那么多人手。看上去很大,其实早已成了空架子。”会长愁眉苦脸,充满无奈。

“这海对面是哪个国家?”

“倭国。”

“会长阁下可曾听说倭国的黑武士?”黛鸢试探着说。

“黑武士?到是听过,只是没见过。”

“不妨从这黑武士着手,也许会有所发现。”黛鸢觉得毕竟不是自己国家的事,提供点线索就好了,也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对对,公子说的对,我这就吩咐人去查。落塔,招呼好你的朋友们。”说完,会长像抓了救命稻草一样走出去。

落塔悠闲的喝着茶:“你们猜猜会长大人此时去哪了,在做什么?”

“带着人去找黑武士了呗。”月华说道。

“你呀,功夫不错,心眼真缺。”落塔一副大人教训小孩的模样。

“你……”月华气的牙痒痒。

“我敢打赌,会长现在在家里,正和他的七八个老婆在塌上饮酒作乐呢。”落塔说。

“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来这都几个月了,这点事还不掌握……”

小姐如此美丽

“他说的没错。”这时一个男人走进大厅。

这个男人面如冠玉,飒爽英姿,一股威武的雄风迎面而来,给人一种绝非池中物的强烈感觉,这感觉,月华最为惊讶,武将出身的他看得出对方的功夫绝不差。

“副会长好。”这时落塔起身给这个男人问安。

原来是副会长,怪不得一股不俗气息。和正会长比起来,似乎他更无愧于会长的称呼。

“见过副会长。”黛鸢几人抱手致意。

“听落塔提过几位,帮忙之处,我代表公会不胜感激。”副会长一套官话。

“副会长不必挂怀,能略尽绵力,是再下的荣幸。”说官话,切,黛鸢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也不看看她的出身。

又客套了一些没用的话,最后才说到点子上。

“不瞒诸位,我也怀疑这些遇害人和倭国的黑武士有关。”副会长显得忧心忡忡。

“只是会长他……”落塔话只说了一半。

“我刚调任到此地不久,心有余力不足啊,一直没抓到他们的证据。”副会长讲完话看着黛鸢的脸。他似乎看黛鸢看的格外多。

话很明显,他希望黛鸢能帮忙。

黛鸢觉得自己反正要追查戒指和图纸的事情,不如顺手除掉黑武士,也是非常有满足感的事。

“若阁下有需要的地方,请不用客气。”

副会长感激的看着黛鸢。

从此,黛鸢三人顺利的住进了公会。看来官方接待的条件就是比住客栈的条件好。

饭后,黛鸢一个人走在公会的长廊里看着远方的水景,想起来自己的家乡,一时间想的入神。

“小姐如此美丽,何必身着男装,挡了一身倾国色。”只听背后穿来一个充满成熟味道的男音。

回头一看,正是副会长。此时他已经脱去白天的衣服,换了便装也走在这回廊上。一股蓬勃的气息仍旧在他的脸上没有散去。

黛鸢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个人绝不是副会长那么简单。

敢让我摸摸吗

“副会长凭什么断定我是女儿身呢?”黛鸢从容不迫的应对。

“这个,一试便知,不知道公子敢让我摸摸么?”副会长一副流氓德行。

“不如我们一起泡个温泉,一脱便知。”黛鸢心里打定主意,要修理一下这个副会长,给他点教训。英姿飒爽就能随便吃人豆腐?

“前面就是,我和公子同去。”副会长已经抓住黛鸢的小细胳膊,几乎拎着走的。

都说会长好色,黛鸢看,这副会长更流氓啊。

流氓无处不在,真是防不胜防。

温泉边上,副会长已经从容的脱下衣服,准备进去了。

黛鸢也装作解衣服的模样。一会,副会长几乎脱光了。

“你在水里等我。”黛鸢一个媚眼飞来,副会长像是得到了暗示,乖乖的走进水里,走之前还不忘记挑挑黛鸢的下巴。

见副会长已经进去。黛鸢马上拿走他脱下的衣服,跑过长亭。

“副会长落水了,快来人呐。”黛鸢边跑边喊,顺手把他的衣服丢在湖里。

此时的副会长已经在温泉里把底裤也脱掉了,到嘴的鸭子飞啦。想走也走不出,无比尴尬。营救的人已经来了。

黛鸢回到房里把刚才的事一说,月华非常生气。

“我说了,不让你一个出去,你看多危险。”他像在教训一个顽皮的孩子。

如花也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黛鸢。

黛鸢委屈的躺倒床上,差点遭人非礼,却还要接受批评。

“好啦,我们的公主殿下。我们也是为你好嘛。”月华怕黛鸢真的不高兴。

黛鸢翻个身,不理他们。

“哎呀,银票,银票怎么丢了。”月华呼啦一声,像热油炸了锅。

黛鸢做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上当了。

“好啦,我没生气了。只是觉得公会里的每个人都非常怪异,会长奇怪,副会长奇怪,连落塔也奇怪。戒指和羊皮纸的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怎么当晚分开后就突然失窃呢。”

为了守住所爱的人

“公主殿下怀疑他……”月华说。

“有这种可能,还不能确定。还有就是副会长怎么会知道我是不是女儿身呢?”黛鸢回答。

“没错,殿下的幻容术天衣无缝,也许问题就出在落塔身上,只有他见过。”月华说到。

“看来,我们在这的生活是不能宁静了。”如花一边吃着桌上的花生米,一边说。

“不如我们回到月族吧,殿下也该回到那里了,出来一年多了,还不知道那里怎样了呢。”月华总想把黛鸢拉回去。

黛鸢本来有心想回去,她觉得自己玩够了。可是那羊皮纸和戒指,现在谁偷的不重要了,她想知道是月族的哪个公主和这边的什么人有勾结。

一路行程下来,黛鸢打算参加女王继承人的愿望愈加的强烈了。

“好,我们处理完身边的事,就回月族,参加竞选。”黛鸢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真的么,公主殿下,你真的这样决定,不会是说笑吧。”月华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自己多次劝说无果,想不到公主殿下自己想通了。

黛鸢知道,如果不去参加竞选,自己也不会当一辈子公主,各国君王哪有一个像模像样的,被送去和亲的命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何况,如果不去竞选,如花必定会被人抢走,即使如花不从,最后也只能香消玉损,还有月华,也不会一辈子跟着自己。

假如自己成了女王继承人,就不一样了。有了地位就有了话语权。身边爱惜的人都能保住。这是黛鸢参加竞选的初衷--保住如花和月华,她生命中最初的两个男人。

再次见到副会长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挺拔的身躯依然振振有辞,不过今天的感觉却让黛鸢有点鄙视了,因为昨天那件事。

不过今天,副会长显得格外激动。

“看,我找到了什么?”他举起一封信。“来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找它!”

这是什么样的一封信呢?

可恶的倭国黑武士

“会长的罪证。他和倭国的黑武士通敌的罪证!”

让黛鸢震惊的是想不到他的速度这么快,已经查到会长的罪证了。

信中详细写了商船出海的时间,那都是些出海没回来商船……

会长的妻妾都是倭国用来收买他,送给她的倭国歌舞伎,他还像宝贝一样夜里哄着,日里供着,却不知道那是倭国浪人都玩剩下的。

“那会长现在呢?”黛鸢问。

“被我杀了,财富充公。我已向国王陛下禀报此事。很快就会有人继任新的会长。”副会长说。

“那要恭喜副会长了。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告退了,这几天打扰之处,请见谅。”黛鸢抱拳告别,走出公会。

“我们这就回月族了么?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月华说。

“谁说回月族?我们只是离开公会。在那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帮助。”黛鸢说。

“那现在去哪?”月华不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

“去海边。守株待兔。”黛鸢说。

她要在那里抓几个黑武士,审审。

黛鸢三人在海边守了三天,才有两个黑武士出现。月华还没等二人出剑,已经将二人制服,虽然从背后出手有违君子之道,不过对付这些非常之人,就不能用君子之道,还是省些力气,擒拿了要紧。

两个黑武士被带到黛鸢面前。

“我只问你们一遍,如果不说实话,后果很严重!”她举起一把通红的烙铁……在空中冒着热气,看着它就能想到如果压在皮肤上,被烤焦是什么感觉……

两个黑武士见状,乖乖点头,谁也不想无端受皮肉之苦。

“你们是倭国人?”

黑武士点头。

“什么时候来到荆之国的?”

“大约半年前。”

“黑武士都有哪些人组成?”

“倭国的低级武士、浪人、散人、无业游民等,但都会点功夫,下手狠,才能被招募。”

“是谁招募了你们?”

会会潜龙

“一个叫龙潜的人,他是荆国人。阻止我们来这里烧杀掠夺,劫持商船,杀人越货。”

“他提供情报给你们?”

“嗯,每次都很准确。”

“说出他的样貌特征。”

“他每次戴着面具,只知道个子高高,身材魁梧,眼睛很有神。对了,还有一个和他一起的人也出现过,年纪有点大,有点胡子,有点驼背,方脸,不胖。”

“见过这个么?”黛鸢把如花画的地图和戒指拿给黑武士看。

两人摇头。

问话完毕,黛鸢一摆手。月华的剑光闪过,二人脖子一歪倒在沙滩上。这些杀人如麻的可恶盗贼,死有余辜,黛鸢决不手软。

“殿下,您这红烙铁是哪里来的?”月华问。

“嘿嘿,这个嘛,上次从入殓师包里顺手牵羊的……”

“……”

据这二人所说,那个驼背方脸的人应该是公会会长。至于这龙潜,龙翔浅底,既然蒙着面,就是不想让人知道面孔,恐怕也是场面上的人。

黛鸢一边想,一边给月华化妆和自己化妆幻容。

他们要打扮成黑武士的模样会会这龙潜。

“要小心啊,你们。”如花此刻帮不上忙,但是很替二人担心。

黛鸢已经不想在码头上死等,她决定就这身打扮到公会走走。

“如果打起来,你有把握打赢公会的副会长么?”黛鸢问月华。

月华点点头。黛鸢这才放心。

两人换回自己的妆容,顺利进入公会大门,然后又幻成黑武士的模样来到大厅。

副会长正在得意的修指甲!见两个武士打扮的人忽然出现,不禁大惊失色。

“你们,你们想打劫么?”副会长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很久,没有,商船讯息,我们要饿死了。”黛鸢故意学着黑武士说话的口气,用不纯正的语音试探副会长。

“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不走,我就让人抓住你们去游街!为民除害。”副会长难道真的一无所知。

月华和黛鸢已经拔出剑,此时副会长却屏气凝神,仿佛自己很有把握赢了眼前的武士。

快感

“不想,与大人,动武。我们只要下拨讯息。”黛鸢再一次套话。

“那就刀刃上见吧!”这位副会长果然城府极深,不轻易暴露。只是他想不到,和他短兵相接的不是那愚蠢的倭国黑武士,而是月族第一勇士。

副会长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这黑武士的对手。

“说还是不说?”月华用到逼着他的脖子。

武力真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佳办法。副会长的态度也软了:“你们不该来这个地方的,人多眼杂,今天子夜有个大商船抵达港口,这笔够你们吃上半年的,最近风声紧,不要出现了。”

月华放下刀,和黛鸢闪出去。

顿时,没了踪影。

此时,他们却忽略了,在窗外,还闪过一个影子。

安全回到客栈,如花的心总算放下了。

潜龙一定是他,不会错。他和会长联手出卖商船讯息,利用倭国黑武士洗劫,做分暴利,事败,他杀了会长顶罪,自己脱身,还能当上会长。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为什么刚才不杀了他?”月华不明白。

“也许自有人会杀了他。”

子夜,深海连着藏蓝的天幕,星光炫燿,海平面上有稀疏的灯火,码头有忽闪忽闪的灯塔。

这样美好的夜晚却是屠杀的夜晚。

黛鸢和月华已经潜伏在沙滩掩体里许久了,只见一搜大船落帆,抛锚,缓缓驶向潜水区。十几个黑武士已经趁着星色缓缓移动了,他们在沙滩上,像诡异的幽灵一样恐怖。

背后的刀,寒冷的光,无情的杀戮即将开始,却不知道这是他们命运的终点。

看来知道时间的还有不少黑武士。

月华对黛鸢点点头,也穿着黑武士的衣服,在他们的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了他们。

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涌过月华全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仿佛回到了战场。直到商船卸货,再也没有黑武士出现。

二人才返回客栈。

少年落塔

黛鸢手里拿着如花画的图,遗憾的是没有答案。

第二天一早,渔民发现了沙滩上的尸首,无不叫好。匪患暂且平息,大家又可以安居乐业了。而此时,还传来一个震惊的消息。

公会副会长自缢了。没有人知道原因。不过公会正大办丧事。黛鸢三人也来吊唁。

他们在灵堂又一次见到少年落塔。

他为副会长化了最精致的妆,瞻仰遗容的时候,月华还是发现,副会长的颈上除了上吊的一条粗印,还有一条钢丝一样细的伤口,虽然涂上了脂粉,不过以月华的阅历,看出这些不难。

是他杀!

公会长廊温泉旁。落塔对着温泉发呆。

黛鸢示意月华和如花等着。她独自走向落塔。

“现在该说说了吧。”黛鸢说。

“说什么?”

“你知道的。”

“呵呵,漂亮姐姐不仅漂亮而且聪慧过人。是我杀的副会长,漂亮姐姐难道不觉得他该死么。”

“为什么做成自缢的假象?”

“因为副会长是半年前国王陛下派下来调查黑武士的伯爵,即使他犯了罪,也要维护皇家的尊严,不是?也许自杀是他最好的归宿……”落塔再也没有孩子的顽皮,倒像是一个大人。

“那你又是什么人?”黛鸢直接质问。

“我,少年落塔。入殓师。你知道的。”

“别的身份就没了?一个入殓师怎么知道国王陛下秘派的伯爵,又怎么懂得维护皇家体面?又怎么会轻易杀死武功不低的副会长?我的性别也是你告诉他的吧?我的图纸也是你偷走的吧!”黛鸢好不客气,所有矛盾直指落塔。

落塔从怀里逃出羊皮纸和那枚戒指,递给黛鸢。

“在副会长身上找到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偷,怎么知道的,恐怕是个永远的秘密了。还有你的性别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落塔诚实的眸子不容置疑。

“你好像我忘记介绍自己的身份了。”黛鸢说。

幼男养成计划

落塔缓缓撕去自己脸上的面具。

他曾说过,这张少年的面孔下说不定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入殓师的最好妆容是给自己画的,连黛鸢也没有发现。

只是一张很美的脸,玉树临风,笔直英俊,有一半如花的气质,有一半月华的气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完美。

月华站在一边也看到他的容貌,心里不禁感叹:为什么好看的男人全都和公主殿下有关系?本以为自己不会太差,想不到,自己真该撞墙了……

“我是荆之国落魄的子爵后裔,居无定所,我真的叫落塔,入殓师。”男子的声音变的悠扬,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吧。

看到他的真容,黛鸢觉得惋惜,本来还想把少年落塔带在身边,或者放到哪里寄养,养成一个漂亮的美男,等自己老的时候,拿出来养养眼……

这个伟大的想法就这样泡汤了……自己老的时候,眼前的他还不是一样……

“漂亮姐姐还没介绍自己呢?”

“还是不要这样叫了吧,我很老么?”

“嗯,有那么一点吧。”

“你……”

“说笑呢,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真的,即使一身男妆,也挡不住国色天香。”

“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嘛。”

“哈哈,看来女人都喜欢听恭维话,这话果然不假。”

这让黛鸢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很想带着他回到月族,因为落塔这身技术,几乎是天下难寻的,说不定对自己以后竞选女王能助一臂之力,可是他又愿意么?虽然是落魄的子爵后裔,可毕竟也是大国的皇亲国戚。

自己,一个弹丸之国的没名没权的挂名公主,又会入他的眼么。

黛鸢开不了口。她只能看着他,以纯粹欣赏的眼光看着他的脸,他的唇齿。

最后,恋恋不舍的离开海洋公会。没带上他,始终是黛鸢心里的遗憾,可是她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强求能得来的。

不走回头路

离开月泮港前夕的最后一餐饭,黛鸢选在了当初请落塔吃饭的酒楼,当初他还是少年淳朴,顽皮可爱的模样,一转眼成了子爵。

时间不过几天而已,可黛鸢却觉得像过了几年,恍惚间,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这心思月华没有看出,却逃不过如花的眼睛。

“公主不用悲伤,属于你的自然会是你的,或早或晚。”月华安慰黛鸢。

“幸好,有你们在我身边,我才不会孤单。”偶尔多愁善感的公主此时真有一种多情却被无情恼的姣姣愁容,看上去是一个太需要关怀的普通妙龄女子。

“你拥有的会一直存在,天荒地老。”如花继续安慰黛鸢,也是自己的心里话,他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如花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我的公主殿下,我永远与你们同在。”月华说不出戏文里辗转肉麻的话,但他的心,同样可昭日月!

饭后,月华拿出地图。回到月族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着旧路返回,这条路也比较耗时。另一条路是乘船走几天水路,再翻过一座山岭就到了。

月华自然倾向原路返回,轻车熟路,只要一直着男装,躲过妖国的通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虽然耗时长,不过也是最安全的。

月华对于走哪条路并没有太多的意见,黛鸢选哪条,他会支持哪条。

不走回头路!这是黛鸢一直以来的原则之一,何况走未知的路可以游山玩水,一路不可预知的神秘莫测,更是然黛鸢欣然向往。

“可我不会游水啊,万一掉下去……谁还能继续保护你们啊。”

原来月华是个旱鸭子。

“没关系,还有我们呢!”如花指指自己和公主。

“如花,你,你落井下石……”

二比一,多数票通过走水路。月华必须像往常一样,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只能放在肚子里唠叨一下。月华去租船,黛鸢和如花在酒楼里等着。

“老板,十斤螃蟹,十斤老酒,打包,要快!”一个熟悉而温愠的声音传到黛鸢的耳朵里。

她如何能不记得,就是那声音,让她一夜悲伤。

近情情怯

是落塔。是落塔。

落塔好像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其实也是他的感觉,临别之际,他有意无意的向曾经和漂亮姐姐吃饭的那张桌子看了一眼。

四目交错。漂亮姐姐也正看着他。

落塔一下子移开眼神,因为她目光里温情,看多了就让人沉溺,他真的不敢多看。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又怎么会这样的奇怪的感觉,又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落塔,胃口还是这么好。”如花打破了黛鸢和落塔之间忽然出现的缄默。

“如花,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爱好嘛,可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肚子。”落塔嘴上和如花说话,眼睛也看着如花,可余光去悄悄扫向黛鸢,那里有一种怯怯的感觉。

这怯怯的感觉不敢堂而皇之的看她,像从前那样。落塔也感觉到,当自己接下少年的面具时,露出真正的容貌,自己看漂亮姐姐的眼神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具体什么地方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还闹不明白。

总之,就是有点不一样。

“你要离开这么?”如花刚才听到他要打包螃蟹和酒。

“嗯,我要去那个方向。”落塔指了指前方茫茫无际的大海。

黛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那里不也是自己要去的方向吗。

黛鸢很想说,你和我们的船一起去吧。可面对落塔,她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就像在温泉前,自己本来有机会挽留他邀请他的。

可自己却,听天由命了。

这次,黛鸢话到嘴边,也难以启口。也许是自己依然没有把握,他会留下来,或者和自己同去。

“我们也去那个方向,不如一起。”如花邀请落塔,如果能让公子开心,自己做什么都不惜,包括诱人分享她的爱。

如花给黛鸢的,不是占有,不是几平米的私欲,而是大爱。

听到如花的邀请,落塔看了看黛鸢,他想,只要她微笑或是点头,他就跟他们一起。

可黛鸢的表情却格外的冷酷。

从海上出发

她不是故意冷酷,她只是不想在落塔面前那么直白表露自己的心思,可这却让落塔以为,她并不欢迎自己加入他们的队伍。

“谢了,我定了船票,马上就开了,祝你们一路平安。”落塔又看向黛鸢,可恐怕是最后一眼了。

此刻黛鸢心里有小小的怒火,竟然不买如花的帐,最后的看一眼,落塔自然没看到期望的神情,自己的眼神中也顿时蒙上失望的色彩。

“你一个人小心为好,说不定还有黑武士。”如花做最后的尝试,再一次试图挽回二人不愉快的现状。

“没关系,应该无大碍。你们也要小心,体格都弱弱的。”

落塔这话说给如花,也说给黛鸢。一旁的黛鸢心领神会,假装看着海洋深处。

“公子,您的螃蟹和老酒好嘞,您拿好,慢走,再来!”

落塔提气打包好的事物,向一搜客船走去。

直到他转身,黛鸢这才赶紧收回眼光,看着落塔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看他的脚步,一点点模糊。她想到那清俊的影子,清俊的脸……

落塔一直没回头。尽管这时的黛鸢好希望能再看一眼他的样子。因为这一别,恐怕真的是一生了。事情没有按照黛鸢所愿的方向发展。

落塔上了船,船扬起了帆,缓缓向海深处驶去……

船走了。落塔真的走了。他再也没回头。船已经越行越远,几乎驶出视线,消失在茫茫海上。

可黛鸢依旧看着海面,看着水天相接的地方。

黛鸢错愕,是不是自己不该故作骄傲,故作冷淡,放走了他……

不久,月华回来了。船已经找到,船家也安排妥当。

如花和黛鸢谁也没有提起刚才落塔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月华可是个大醋坛子,如花早就领略过了。

备了足够的干粮、水、食物,还有在这买下的稀奇古怪的玩意,统统装上船。

黛鸢三人也出发了,船越走越远,仿佛去追寻落塔的踪迹。

只是怎么能追得上,只能想想聊以慰藉罢了。

没有吃豆腐的心情

船行驶了两天一夜,黛鸢在船上和如花、月华嬉戏闲扯,时间倒也过的不慢,只是心里就有那么一丝不愉快,怎么也撵不走。

本来海上风平浪静,第二天夜里的时候突然狂风袭来,帆船虽然不小,却也颠簸不止。黛鸢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她和月华、如花三人只能被这风浪戏弄,在船舱里东倒西歪。

虽然月华能偶尔吃吃公主的豆腐,可这晕船的感觉早让自己没了吃豆腐的心情,只想快点到达陆地。不一会,他已经开始泛呕了,堂堂武将竟然会晕船,以后怎么海战?

传出去让人笑话。尤其在如花面前,自己一向以威武著称,想不到这次真是栽了,一辈子最丑的丑态,就在公主殿下和如花面前,尽爆无疑!

如花到没有笑话月华的意思,他尽可能的想些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比如说说陆地上的事,黛鸢也轻拍他的背,减少他的难受感。

没想到自己由这个团队中保护别人的人,成了被照顾的对象……月华总结了一下:武将悲哀莫过于上船!

种种做法还是没有让月华得到改善。

船家笑道:“小伙子真是旱鸭子,习惯就好了。”

习惯……我在也不想上船了,走水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失误……

海上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白天还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晚上却狂风大作,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深暗的海上几乎没有灯火,狂风袭来,更是没有星光。

只有熟练的船家凭借经验和直觉在海上行驶。

风越刮越急,浪越打越高,船舱内已经进水了。

月华的呕吐物漂浮在水上……

“月华,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走水路,害的你……”

“公主,公主殿下,不关你事,是我,我自己,身体,太,太不争气……”话没说完,又是哗啦一声,胃里没分泌的事物早就吐光了,现在吐出来的是苦苦的胃液了。

黛鸢看着心疼,却也无能为力,体质,体质问题……

被抛弃了

都说狂风怕日落,这海上的狂风,却是越刮越狂。他们的船已经摇摇欲坠,帆也几乎掉下来了,几次加固才暂时稳住。

这个夜里的风刮的格外邪门。几位船家再也不敢继续走了,只怕前面有龙卷风,到时候一个惊涛骇浪劈过来,大家还不都得喂鱼。

此时,船也无法掉头。

船家告诉三人,如果风不停,这船也支撑不过几个小时了,最好弃船。船舱里有两条小船,给你们留下一个,事物和水我们都不要,我们乘坐另一个争取回去。

你们想前进,还是也想回去,自己决定吧。

这分明是乘人之危,半路撂挑子。

几位船家也算在这海上摸爬滚打混大的,像今夜这样邪门的风浪大家都没见过,谁能不害怕。

形势由不得人,生死存亡的关头,谁还能顾及他人。还没等三人给出反映的时候,船家已经放出小船,轻舟而去了。

大船在风里随风飘摇着,船舱已经倒灌了不少水。

月华的体力几乎透支到了极点。如花和黛鸢的水上经验都不丰富,一时间,真是束手无策。

茫茫大海,上不见神,下不见鬼,呼天不灵,呼地不应……

黛鸢看着如花,臂里躺着月华,难道这就是我们三人的宿命?如花也把头靠在黛鸢的肩上,仿佛等待命运女神的最后裁决。

“傻瓜,你们快放开我,乘船返回,还有一线生机。”月华推开黛鸢。

让黛鸢抛弃月华,那是不可能的,她宁愿和他共赴黄泉。

黛鸢紧紧抓出月华和如花的手,生死不离,生死不弃!

这时,船上的帆落了,船随着海流在海面飘荡,也不知道方向。船舱里的水越来越深,看来只好弃车保帅了。

黛鸢放下月华,和如花拿出小船,把水和食物装上小船,又把月华扶到小船上,大船上的工具箱还有能用到的也都顺手带走。

一切准备好了。这才和如花跳上小船解开绳索。

还没圆房呢

小船在海里随风辗转,不一会大船已经渐渐沉落了,随后消失在海上,这情景看的黛鸢心里发慌,说不定下一个这样消失的就是我们了。

没有指北针,没有月亮,只有狂风,在苍茫的大海里,没有什么能辨别方向。

黛鸢和月华努力掌控船的方向,如果风向没变,她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地是顺风的。现在也只有顺风行驶了,这艘小船想逆风也不行,瞬间就会葬身鱼腹。

他们能做的就是不让船因为风的过度的倾斜而颠覆!这也是唯一能做的了,保持它的平衡,做到这个对于二人来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天旋地暗,忽然间,一阵飓风袭来,只觉得船速越来越快,几乎飞起来了。

此时控制方向已无济于事。

“是,是龙卷风。”如花已经颤抖了,他第一次看到海上龙卷风,龙卷风下已经形成巨大的旋窝,他们乘坐的船犹如一枚叶子,轻易就被卷了进去。

命运女神真得来的了。

黛鸢知道此时做任何抵抗都是螳臂当车。

她一手搂着月华,一手搂着如花。三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们的命运早已连载了一起。她想和他们用这最后的时间说说最后的话。

她吻过月华的额头,又吻过如花的额头。

“我终于可以为公主殿下陪葬了,死得其所。”月华一点也不后悔,这一遭随公主出来,他已经得到的太多太多,填满他的心,甚至他的下半生再也放不进去别的什么了。

如花同样吻过黛鸢的脸,他知道自己这次吻的不是公子了,而是黛鸢。

“黛鸢,如花永远追随你,来世今生。”

这最后的告别和温情已经让黛鸢泪流满面,她的两个爱人,在死亡之际仍然是那么的决绝和可心。

“不,不能死,我们还没圆房呢。”

黛鸢忽然想到自己好亏,还没享受一次这种待遇呢,可是如果要圆房的话,先和谁好呢?

没了你们,生死有何不同

或者三个人一起,可能更不错……

最后的时间,她只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即使真的死了,也要坦然些。

也许是命运女神听到了黛鸢的这个冷笑话,一时走了神,放过了他们。

小船已经被卷进漩涡中央,旋涡里还有别的东西,相互撞击,只是大家已经睁不开眼睛,更不知道那是什么,耳边的飓风声、骇浪声经久不息……

三个人紧紧相拥,生怕飓风将他们卷散。

旋窝深不见底,面对他们的只有恐惧。被急速冲击,仿佛五脏六腑就要从身体里飞出来。就这种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昏地暗,犹如下了十八层地狱,甚至更恐怖的是连死亡的时间也不能预知。

“哗啦”一声,单薄的小船瞬间成为残骸,三个人的身体急速坠落,只感觉呼吸苦难,氧气不足,昏死过去……

黛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冲上了岸,头还昏昏沉沉,衣服也基本零碎了,只能勉强掩体。

“月华、如花……你们在哪里?”周围寂静的吓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连鸟语也没有。

只有呼啦啦的海浪声和阴森森的风声此起彼伏,跌荡而来。

“月华、如花……”借着微弱的星光,黛鸢在海滩边上四处寻找,她沿着海岸线走了很远很远,还是没有看到他们。

难道是我自己被冲到了荒岛上……

鲁滨逊、孤岛、野人、食人花……瞬间,黛鸢脑子里爆满相关词汇。

没了月华和如花,她呆呆的站在冰冷的海水里。

没了你们,生死有何不同?

黛鸢茫然不知所措。

“黛鸢……”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夜空里传来,点燃了她此刻孤寂而绝望的心,那声音就像黑夜里的一束光。

黛鸢四下里寻找,终于在一个巨石后面发现了如花。

他同样遍体鳞伤,被碎石和骇浪袭击后,更显得消弱无力。

祭天地

“如花你怎么样了?”黛鸢赶忙抱起他。

“黛鸢,我还好,只是有点渴。”

食物、淡水、工具……一切都不知所踪。

黛鸢对着如花的唇,用自己的口液为他缓解饥渴度。

黛鸢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到没有像如花那样筋疲力尽,甚至没有太疲劳的感觉。稍后,如花感觉好了一些。

黛鸢紧紧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冰冷的如花。

“看到月华了么?”黛鸢问。

“没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他,他不会有事吧,在船上的时候已经……。”如花说不下去了,一场生死,早已让把他们的命运连接在一起,不分你我。

“你在这休息,我再找找看。”黛鸢想一个人再找找月华,海岸线很长,她一定要走完。

“我能行,一起去。”如花站起身来,险些跌倒。不过踉跄几下之后,他已经慢慢的站稳了。

黛鸢和如花彼此搀扶着,沿着海滩喊着“月华,月华……”

夜黑风高,心中焦急的寻找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身体的疲惫,没有什么比找到月华更重要的。黛鸢好想听到一声:“公主殿下。”她宁愿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来换他的出现。

“黛鸢,你看!”如花指指一颗枯树。

只见枯树下飘扬着青色衣衫,那不是月华的衣服么?黛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枯树下,月华正躺在那里,他的头撞在了树上,流下的血把青衫都染红了。

黛鸢撕下自己的衣服给月华包扎好头部。

月华还没有苏醒,听他呼吸的均匀,应该没有大碍。黛鸢对着大海,拜了三拜。

“我黛鸢,从不拜天,从不谢地。今天感谢苍天怜惜我三人,让我们重逢,他日若是一统天下,定把这山海加封,供后人膜拜。”

朝夕之间,生死之后,王者的气度越来越浓。

黛鸢和如花轮流钻木,最终取到火,这钻木取火真比想像的难多了,最初钻了半小时,只感觉木头有点热。

惊魂夜1

直到两个人的手掌磨出了水泡,这火才渐渐取出来。

加些柴火,小心翼翼,生怕它灭了。周围温暖起来,大家都觉得舒服一点了。月华也苏醒了。

“月华,你终于醒了。”黛鸢高兴的差点哭了。

“你是谁?”月华问。

我是谁?一夜焦急的寻找,为你不惜钻木取火,为你不惜折煞寿命……你问我是谁?

难道他失忆了……撞击了头部,不过头部真的有这么脆弱么?黛鸢迷茫了。

“咯咯”,月华笑出声来,“我的公主殿下,我与你说笑呢。”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不过在这样的时候,他还能想到一个冷笑话,让自己开心一下,可见月华,在意别人胜过在意自己。

“感觉好点了么?”黛鸢问月华。

月华武将出身,只要离开左摇右晃的船,恢复的到快。

“不知道这里哪里,地图上好像没有这个地方。”月华掏出地图在火堆前看着。

难道我们发现了新的陆地?

这地方看上去到真像一个孤岛。

月亮渐渐隐藏在云层里。忽然间远处光火攒动,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火把越聚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向黛鸢这处涌来。

这地方原来有人?黛鸢还没来的多想。

“糟糕!快熄灭火堆!”月华立刻踩灭火把,余火用海水浇灭。

火把引来了人群。

月华发现的太晚了,这个补救行动没起到任何效果,片刻后,一群人把他们紧紧包围住。

这群人不管男女,裸着上身,脖颈上和脚踝上戴着饰物,赤裸着脚,古铜色的肌肤,咖啡色的头发。手里举着火把,手腕的银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们围着黛鸢三个人不停的转来转去,缩小包围圈。

以黛鸢的知识含量很快认识到,这是一个部落,整个岛是这个部落的巢穴,自己被当成入侵者了?

“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请多多包涵。”黛鸢恭敬的对为首的人说。

惊魂夜2

可这群人并没有停下,依旧围着他们转,嘴里念着奇怪的语言。

糟糕!语言不通!

为首的家伙是个发福的老头,别人都瘦骨嶙峋,只有他,肚腩上的赘肉怕也有十来斤,看来一定是个腐败的头头。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女,也算得上端庄秀丽,她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难道是他的小老婆,正室肯定不像。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一时间还不好确定。

只是黛鸢初步判断出来的。

黛鸢三人紧紧靠成一个三角。

“月华,有办法么?”

“冲出去,不成问题。”

“他们的老巢在这不远,应该会有吃的。”

“我数一二三,你们向前跑,我断后。”月华说到。

“一、二、三……”

三个人还没等跑出来。只见发福的老头手掌一挥,一股含有香味的褐色粉末朝三个人飞过来,顿时间,三个人感觉浑身无力,昏昏欲睡,转眼,就软下来,瘫倒在地上。

刚出虎穴,又入狼口!

三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

“月华,如花。”

“公主殿下,我真是恨死了水路了,是不是我们命犯水灾啊。”

部落里的人围着火堆转圈,再向外是吃肉喝酒的人。

发福的老头和年轻的少女坐在整个人群最显著的位置。

这是几个人抬上来一个白衣男子,看这衣服十有八九也是遇到海难,有幸冲到海滩却又不幸别擒拿的人。男子似乎还在沉睡中,不知道醒来会是什么表情。

男子越抬越近,随后被绑在黛鸢旁边的树上。

这才让黛鸢看清楚他的样子。

“落塔!落塔!”黛鸢喊她的名字,不会错的,身上还背着他的黑色布包。

人生无处不相逢,只是想不到会在这种能情况下相逢!

落塔没有回音,脑袋下垂,看来他重的迷药分量十足。不过也是运气好,看趋势马上被剐了,还能酣然入梦!

月华也和如花一起喊落塔,可是这家伙依然睡的死死的。

不会,他已经……

不会,一定不会。

落塔,你快醒醒啊!

掠走公主当小妾

落塔终于醒来了。

“啊,这是哪啊,又做梦了?”他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身上酸软无力,又不像做梦。

“你这家伙终于醒了,还以为你先我们走一步了呢!”月华见黛鸢公主喊了他老半天才行,十分生气。

“啊,漂亮姐姐,月华,如花,你们也在这,我们……”落塔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了。

只见一个人来到落塔面前,上下左右的看,然后又来到如花面前,还是上下左右的看,没有动静,经过月华身边,同样没有动静,最后一个过目的黛鸢,男子忽然扯开她的衣领。

黛鸢丰满的胸一下子露出半个,虽然被绑着,姿态撩人却是必须的。

这个人下了一跳,还使劲的往里看两眼,黛鸢恨死他了,真想活剥他的皮,猥琐的男人,真是太猥琐了,落后的原始人!

只见这个人叽里呱啦的对胖老头说些什么,胖老头一阵喜色,简直是喜过眉梢,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然后下面的人马上欢歌起舞,像是庆祝重大节日。

“漂亮姐姐,族长要收你当他的小妾,等会圆房!”

“什么?小妾?圆房?你,确定信息可靠么?你能听懂他们的话?”

“嗯,这是一种已经淘汰的土著话,我以前学过,而且他还说他有十八个老婆了!”落塔说。

月华实在听不下去,他拼命挣扎捆绑自己的绳索,可这绳索特殊的打劫方式,让他越挣扎越紧,任凭一身武力,毫无用到之处。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月华对天长喊,难道公主真的要香消玉损么!

“什么,你是公主?”落塔恍惚,怪不得自从见到她第一眼,她的身上就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原来他是公主。

“别喊了,让我试试。”落塔叽里呱啦的对胖老头说了一堆,胖老头立马让人给他松绑。还请他坐下来,给他倒酒,邀他一起载歌载舞!

发挥强项的时候

“他会不会把我们卖了?”月华担心。

“应该不会,先看看再说。”黛鸢此时依然能沉得住气。月华看着她上衣垂出来的半只玉乳,心有浮动,谁人又能不动。

只见落塔又和那个人叽里呱啦了一阵子,两个人好像忽然从刚才对峙关系,转换成了朋友。不一会,落塔来到黛鸢面前,给她解开绳子。

他盖上她的胸,不敢亵渎。一点一点解开绳子,在趁人不备的时候,把一个小瓶塞到黛鸢手里。

“关键时刻,洒在他脸上。”落塔低声说。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能让这个女人服侍好你。”

“你……”

“我不是为了救你嘛,我的公主。”

“你也叫我公主。”

“当然了,你是所有人的公主,包括我。”

“落塔……”

“好了,记住,在只有你和他的时候采用,我会再想办法救出月华和如花。”

“嗯。”

黛鸢随着落塔走向胖老头,胖老头色迷迷的神情已经把黛鸢强暴了一千遍。

现在又是黛鸢发挥强项的时候了,表演。

黛鸢站在离胖老头不到一尺的地方,故意向下拉了拉刚才撕破的衣服,一双玉乳白白胖胖,颗粒饱满,呼之欲出,胖老头瞪大眼睛,恨不得一口咬开。

又是叽里呱啦,大概是胖老头让丫鬟把黛鸢带进去打扮一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黛鸢已经从茅草屋里走出来,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色轻纱掩体,玲珑玉透,看的所有人神魂颠倒。

落塔更是惊讶,他从未想到,漂亮姐姐除了脸蛋漂亮还有这样的好身材,全身每个部位,都像缭绕在清晨的薄雾中。

只看一眼,就已经让人飘飘欲仙,遐思斐然。

白纱,长发,蛮腰轻扭,一颦一笑,无不释放者让人不能自已的魔力。

这也是月华真真正正的第一次看公主殿下的酮体,他想过一万遍,看到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不能乱来啊

如痴如醉,如狂如电,此体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胖老头高兴的赏赐落塔一堆打磨粗糙的骨制品,落塔无奈的看着这些,这在荆之国随便一个山上就大把。这深山里的老头却当宝贝。

胖老头已经等不及歌舞完毕,他要马上入洞房。

只见黛鸢扶着他的胳膊,极具媚色的和他缓缓走进一个看上去还稍微好点的草房。胖老头已经被黛鸢深深的吸引,连脚下的树枝都没看到,差点拌了一个趔趄。

媚术的魔力,没有哪个男人能不抗拒。

每当这个时候,也是月华最痛恨自己的时候,明明是公主殿下的首席守卫,可每次遇到危险,都要靠公主色诱才能保命。

悲催。悲催!

黛鸢和胖老头走到室内,粗糙的毯子让黛鸢觉得身体被扎的生疼,她随手带上房门,撒娇之后让老头把护卫撵走的远远的。

屋外,歌舞正在继续。

胖老头急匆匆脱下唯一的衣服,一条半身皮裙。那东西已经熊熊燃烧着了。一副吃定你的模样。看的黛鸢只想呕吐。

黛鸢用手指轻轻勾他,示意他过来。胖老头趴过去那一刹那,粉末撒气,他顿时昏迷过去,这也算是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本想一刀一刀给他放油,可看着外面的情景,黛鸢暂缓了这个想法。也许落塔还有其它的没有安排好。

她躲在室内,通过木缝的空隙向外观察外面的动静。

只见刚才老头身边的少女走到月华面前,上摸摸,下摸摸,月华的脸,头发,胸膛,腰,都让他摸遍了……月华躲来躲去,还是逃不过这个女人的手掌……黛鸢真是生气,敢动我的男人……你会付出代价!

当少女摸月华的时候,黛鸢真的体验到了什么是怒火攻心!

片刻,少女说了几句话,让落塔翻译给月华听。

“她说她是族长的女儿,她要和你交配!”落塔大声翻译,黛鸢也听的清清楚楚。

真是让人狂晕,说的如此直白!真够原始的!

秘密通道

“我不同意!”月华生气的说,你以为你是黛鸢么?

“在这个部落,族长家族的人想和谁交配就和谁交配。”落塔只有一包迷药,已经给了黛鸢,这月华只能自己解决了,而且貌似,这族长女儿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说不定是月华的艳福。

月华被松绑,被族长女儿带走。他本打算也像黛鸢一样,到了房里再武力解决。可是一到屋里,月华发现根本不是那样。

屋里充满了香气,也不知道是什么香气,醉醉的,酥酥的,让他的身体从内到外火辣辣的烫。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生理反映,这间屋子……这香味……不好,中计了!可恶毒的女人竟然早有准备!看上去单纯的人,真是一点也不单纯!

族长女儿已经脱光自己,叮叮当当的走到月华身边,想要坐在月华腿上。

月华此时身体的热度,让他好想释放,找个地方释放,而眼前就是一个可以释放的地方……只是……这族长女儿仔细看来并不丑,甚至挺好看。

可月华心里只有公主殿下,任凭天仙也诱惑不了自己,不就是药物么!月华尽量挺着,族长女儿不慌不忙,一边调酒一天跳舞,百般妖娆。

咦,我怎么这么傻,与其让自己挺着,让她在这诱惑我,不如放到她!想到这,月华一拳打在她的颈处,族长女儿像软了的蛇,立马倒下,手中的酒杯也洒落了。

月华把她拖到纺织物上,可自己的情况并没有得到好转,越来越热,下面怎么办?他在房间踱来踱去,突然发现某块地敲起来空空的,莫非是地道?

月华打开木板,果然是条通道,还有着刚才的香味。他试着走进去,走到尽头发现头顶有个木板,和刚才的一样,附耳上去一听,静静的。

想必没人,这个时候应该走在外面庆祝抓住的俘虏呢。

月华用力打开木板。

“谁?”黛鸢听到地下有震动的声音,立马警觉起来。

殿下啊

月华紧紧抱着黛鸢,她竟然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是我,是我啊,而不是任何人。这是一份一生都还不清的厚礼。

月华热泪盈眶。这是他一辈子最快乐的一天,最温暖的一天,最感动的一天,最幸福的一天。

二人穿好衣服,外面依然欢歌起舞,黛鸢想到一个主意。

两个人把胖老头拖进密道,一直拖到族长女儿的房间。月华这一掌消的她能睡上一个晚上。

黛鸢给他们安排了很好的姿势,族长女儿躺在肥老头怀里,一条小腿搭在肥老头身上,肥老头的手就搁在她的腰上……这坏坏的主意,也只有黛鸢想的出来。

这屋里的香味有种奇异的香,像是……

黛鸢在记忆里搜索不出来,不过一进到这屋里,她也感觉到热热的新潮澎拜,那是一种心神荡漾的感觉,她不知不觉把眼光放到月华身上,她就想看着月华。

黛鸢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像月华靠近。

月华自然明白这种感觉,不就是自己刚才的感觉么。黛鸢脱下自己的白纱,紧紧靠在月华怀里,月华一只手抱住她,一只手从上到下又把她仔仔细细抚摸一遍,一点也不遗漏。

他的手在她的双峰之间来回跳跃,揉捏,黛鸢已经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声音,随着他的频率而颤动。

“以后好好伺候我。”她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嗯,我的公主殿下。”他也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黛鸢解开他的衣衫, 他一转手,把她侧身翻过,正对着她的翘臀。

第二次,已经轻车熟路,月华没有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狭长通道的入口。

山洞里的故事

而且这声音好像越来越近!四个人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也不是长久的办法,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如花发现小路左侧有一个树枝遮掩的地方,看上去像一个洞穴!

四个人走进一看,里面黑乎乎的,深不见底,惺惺的味道充盈着空气,让人产生一股呕吐感。

“哎呦”黛鸢一声叫,这可吓坏了众人,谁出事都行,公主可不能出事啊。黛鸢觉得自己的脚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落塔俯下身轻轻扶着黛鸢的踝骨,挪动她的脚,落塔的手,不冷不热,有着刚好的温度……

踝骨本来就是黛鸢最敏感的地方,被落塔一碰,忍不住又轻轻叫了一下。

“落塔,你干什么呢?”月华忍不住了,黛鸢已经哎呦了两次。

“呃,捡东西呢。”落塔也没想到公主的踝骨是如此敏感,拿起公主脚下的东西,落塔的手尖故意从黛鸢的踝骨划到小腿。

这该死的人,黛鸢心里笑骂到。

落塔把东西拿到洞口外的亮处一看。

骷髅!人的头骨!这洞穴里到底是什么!众人惊慌!

本来如花发现洞穴的时候,黛鸢心里还一阵欣喜,莫非阿里巴巴和四十大道的故事在自己的身上重演?荒岛的山洞当然最适合藏匿财财宝了!

只是,那惺惺的味道,让她对这个念头几乎不抱有希望了,加上这具惊悚的骷髅头,可以说,那个念头顿时被浇灭了。

月华和落塔还想再往里走走,如花和黛鸢守在门口。可是,当月华、落塔,还没有迈出步伐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接着一股比刚才还腥的恶臭气息传过来,伴着黑风。

这黑风似乎很有吸力,把四个人狠狠的往里里面吸。

四个人的身体已经向后倾斜了!

“抓进,快跑!”落塔喊着。

轰隆轰隆的鼻鼾声传来,像打雷一样。

四个人跌跌跄跄终于跑出来啦,幸好刚才离洞口不远,否则真是不敢想像!

是兽啊

如花喘着粗气,帮黛鸢擦去额头的汗,这里面属他的体力最差了。

“有没有看到那洞里的是什么?”黛鸢问月华和落塔。

两人摇头。

“看见到没有,不过听声音像是一个活物,体型庞大,也许这人骨就是它吃剩的一日三餐!”落塔分析。

怪物,难道是恐龙?黛鸢有点小害怕,有多少害怕就有多少兴奋!如果看到恐龙,这可足够有谈资的了,不过,要真是恐龙,看到他的时候,也许就再也没机会跟别人说话了,这巨型玩意还是少招惹为妙,最多远观,绝不能近距离接触!

刚才山洞里耽搁了一会,外面的厮杀声更近了。

黛鸢手一指山洞后面,那里可以暂时藏身。

四个人匆忙过去趴在岩石上,用树枝当掩体,聚精会神的向下面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花挨着黛鸢,黛鸢另一侧是月华,月华旁边是落塔。

如花抓住黛鸢的手,生死容易,恐怖难防啊!向来只会唱戏的他又如何经历过这番折腾!黛鸢到还好,虽然没经历过,屏幕上看的到不少。

月华和落塔更不用说,走南闯北,阅历无穷。

片刻后,只见几个土著人慌慌张张向这边跑来,后面追他们的几个人到是脸生,头上裹着布,手里提着大刀。

光看这两点,黛鸢还以为是义和团的起义军呢!在看他们的衣着,皮马甲,略微宽松的马裤。肯定不是义和团!这打扮到有几分海上风情!

几个皮马甲面露凶光,凶狠的感觉比刚才那群土著要猛上一百倍。

他们抓住土著,什么也不说,一刀刺进去,有一个跑远的,干脆,飞刀一过,那人就倒下了,一会功夫,几个土著全被放倒,血流了一地……

好凶残……黛鸢还没亲眼看到如此凶残的人。她鄙视那些只会杀人的人,尤其是乱杀无辜的,简直是没有脑子的猪头!蛮力!匹夫!

皮马甲们杀完土著,又左看右看,生怕有漏网之鱼……

有强烈好奇心

黛鸢四人小心翼翼遮掩着自己,可不想被这群人发现。随后,皮马甲们踩着一路血迹返回。

看着地上的尸体……黛鸢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看样子不像漂流到此的人,到像是组织、有预谋的作案团伙。

要想弄明白这群人干嘛的,只有回到最初他们唱歌跳舞的地方,也许能发现端倪。黛鸢是个有强烈好奇心的人。尽管月华和落塔都建议不要冒险。

可是这群人一直在岛上,对自己的人来说就是最大安全隐患,说不定哪个时段一不小心被发现,就会引火烧身,倒不如以攻为守,主动出击。

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就到了要知彼方的时候了!

最终三人通过了黛鸢的决定。

他们沿着原路小心返回,最终来到族长房子的后窗,确定房子里没人后,潜进去。

“早知道还不如留在这。”月华心中暗暗寻思,这可是他毕生难忘的地方。

从缝隙像外看去,仿佛是两个世界。刚才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瞬间变成了屠戮场。地上的血迹已经流成小河了,七倒八歪的尸体……就在这血泊当中,那群皮马甲们谈笑风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副暴虐模样。

这是多么不合时宜的场景!为首的皮马甲带着高挺的皮帽,其余人都是头上裹布。

他的左眼用一块黑皮子挡住了,脸上、脖子上都有皮肤不能自动愈合刀痕,原来是个邪恶的独眼!看的出,一定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四个人从地下通道潜入族长女儿的房间。

只见族长腹部插了一把刀,冒出来的血已经凝固了,眼睛却闭着,看来他的不亏,到死都没有从夺魂香艳中醒过来。这女子却残了,她两眼瞪的大大的,面部表情抽搐,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

两条大腿还张着,甚至大腿上还有不少红手印。

看来她是被轮奸,强暴至死,无福消受。

后下手遭殃

看到这种情景,如花和月华一人一只手紧紧拉着黛鸢,落塔也想抱着她,可是没地方了。真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话说,自己还没有抱过她呢。

四个人不敢轻易暴露,这群恶徒分明是在屠岛!如果贸然露面,月华自保不成问题,落塔虽智慧过人,可面对这样的暴徒,也难免一时计上心头,至于黛鸢和如花就更需要彻头彻尾的保护了。

这种处境,让黛鸢和如花同时感觉到,一定要会点功夫才行。

黛鸢分析,依常理判断,这群暴徒屠岛之后,必然洗劫岛上财物,不如利用这点,把他们引向兽口,让他们互相厮杀,坐收渔翁之利。

大家一致赞成,这一刻开始,落塔对黛鸢另眼相看,不只是漂亮姐姐这么简单。竟然还有一颗精明睿智冷静沉着的大脑。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把他们引到洞口。

看着他们酒战正酣,想必还没有开始洗劫。

四个人把族长和族长女儿的房间翻个遍,竟然没有发现太多值钱的东西,都是零零散散的首饰装饰品……

这偌大一个岛,一岛之主,难道就这点家当?不可能!一定有什么藏着宝贝,而没被发现。四个人在两间房子里分头找,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没有藏在房间里?还有比房间更安全的地方?

最后,如花在两个房子的通道上发现了秘密所在。

原来,这两个房子之间的通道格外窄,窄的只能容下一个人,想在里面私会都不成。而通道两旁的土看上去又松松软软,像是经常翻动造成的。

一般的通道两旁为防止塌陷都会加固,这里却反其道而行之。

月华敲到泥土,一箱箱的珍珠金币……又是一个守财奴!落塔看着当初族长给自己的那几块不起眼的骨头,在比比这一箱箱的珠宝……天差地别,真是越有钱就越抠门。

不过落塔还是没把那几块骨头丢掉,他觉得形状好特别。

再也不想色诱了

月华简单的数了数,大约二十几箱,把这些财宝弄到洞口,还要保证不被发觉,到是不简单的事。落塔挥了挥手,“不难,看我的。”

落塔让每个人手里拿些,随后悄悄返回洞口。他随身携带的百宝袋又一次发挥举足轻重的神奇作用,他把众人手中拿的珠宝散落在洞口,又弄些大小不一的石头,很快,在他出色的专业手法下,那些石块也成了珠宝,看上去,金灿灿的,闪的人的眼睛都发晕……

谁路过这里,能不动心。为了防止暴徒们浅尝辄止,落塔又像洞穴伸出丢了一些,看上去像里面搬出来遗落在地上的。

现场已经布置好,最后一步就是引暴徒过来。

黛鸢下意识的躲在如花身后,紧紧抓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有什么小小的心里变化,她更喜欢抓着如花,而不是能保护他的月华。

黛鸢心里叫苦:死落塔,不会又想让我色诱吧……

“公主似乎想多了……”落塔已看出黛鸢的心思。

“你们说什么呢?”笨笨的月华还没明白。

“这次该月华出场了。”落塔拉过来月华,也不多说,在他脸上涂抹起来。一会功夫,暴徒里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月华。

落塔用他假扮自己人,引暴徒上钩。

月华路上抓了一个暴徒,悄无声息的干掉他,把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这样才像真正的“自己人”,随后他来到喝酒的众人前。

此时黛三人已经隐藏在最初的位置,又加了些树枝,把掩体做的更隐蔽些。

月华手左手手里拿着一碗酒,摇摇晃晃,右手手里拿着一把珠宝来到独眼面前,身体摇摇晃晃,一副醉的不行的样子。

跟着公主殿下久了,也学会了演戏。

独眼说了一堆月华听不懂的话,月华只能装醉、装吐,最后把珠宝放到独眼腹前的桌子上,用手指了指山洞的方向。

见到珠宝,暴徒们喜不自禁……

已经兵临城下了

月华指完方向,放下手指,又喝了一口酒,喝完马上倒在地上,鼻鼾已经如打雷了……

暴徒们哪有见钱不眼开的,连忙放下手里喝酒的碗,在独眼的带领下,向后山的方向走去,独眼有心拉着月华,可见月华实在太醉了,只好放弃。

月华装醉,正是为了避开独眼,万一被他拉着当垫背的,岂不是第一个被怪兽给当塞牙缝的餐前点心了!

看他们走后,月华赶忙起身,从另一个方向绕路来到黛鸢他们这汇合。事情正按照想要的方向发展,独眼一伙人不一会已经赶到洞口,只见满地散落的珠宝,看的眼睛都乱了……

众人一窝蜂的向洞里跑去……

“轰隆,轰隆……”鼻鼾声犹如惊雷,也分不清是鼻鼾声,还是喘气声,反正,这头巨兽已经从沉睡中醒来……正愁自己的开胃早点呢!

连黛鸢处都感觉到了强烈的振荡,真不敢想像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东,貌似比侏罗纪的恐龙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阵黑风袭来,暴徒们人头攒动,根本来不及撤退,黑风将他们大部分席卷进去,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人的骨骼被折断,毛骨悚然……

任凭谁遇到这强悍的怪生物都会毫无还手之力!

四个人在掩体里,你看我,我看你,好庆幸,上次跑的快!否则,看,那洞口跑出来的一个个还带着血丝、沾着肉条的骨头就是结果!

这比解剖、分尸残忍多了……

恶臭,从洞里袭来,这个大家伙,今天的胃口格外好,运气也格外好,吃了一个痛快,它又咆哮了几声,随后只听的山崩地动……

难道,难道它要出来散散步?

不,不是要出来,是已经兵临城下了!看,它的头已经露在洞口了!金黄色的头,每一块鳞片都像人的脑袋那样大整个头上长着无数的鳞片,两只如宇宙黑洞一样的窟窿,貌似它拿来当眼睛用,就是不知道能看到啥!

庞然大物

果真是庞然大物!四个人连同那伙还侥幸存活的盗匪可算长见识了!

随着巨兽脑袋的呼之欲出,接着,整个身体也从山洞里钻出来,当它的身体出来小半个的时候,黛鸢他们觉得整个山都要塌了,摇摇欲坠,危在旦夕!

它的头已经大如磐石,它的腰看上去比氢弹爆炸后的蘑菇云还粗!身上的鳞片,散发着肮脏的气息,一看就是多年不洗澡,甚至从未洗澡的家伙。

等它的身体全部出来的时候,大家认清了!这是一头巨蟒!黄金巨蟒!

“传说中黄金巨蟒是某个消失部落的图腾,”落塔说道。

“图腾?难道最开始那人骨就是这个部落喂给它的食物?”黛鸢恍然明白,好残忍好愚昧的部落,刚才还少有同情的黛鸢,顿时觉得他们的死,活该!这劣等愚昧的部落早晚会被淘汰,不是被这群恶人灭绝,也会死在别人手上!

“应该是,而且,看他的样子像是被囚禁的,可能今天没人来喂,饥恶难忍,冲破了囚笼。”落塔继续推测。

“是啊,今天族人都被暴徒杀光了,还没来得及喂它。”月华也越来越聪明了。

黄金巨蟒从山洞里出来后,一回头,朝黛鸢方向扫了一眼,吓的四人赶紧闭嘴,低头默不作声,连气也不敢大喘。

黄金巨蟒的胃口似乎格外好,接着它一口气吞掉了剩下的人,然后不停的从嘴里把他们的残肢断腿吐出来,吐出来又吃进去,咀嚼的津津有味!

这可真算得上一场饕餮大餐!空前绝后!最后,黄金巨蟒轻轻伸出舌尖,舔了独眼,独眼在舌头上死死挣扎,用手中的刀狠狠穿透巨蟒的舌头。

这可激怒了巨蟒,激怒巨蟒的后果就是求个好死都不能!巨慢舌头缠着他的腰,死死的缠着,越来越紧,知直到独眼的腰细成手臂粗细,而嘴里和肛门处已经因为抵抗不住巨大压力,五脏六府已经从上下两个出口一点点逼出来了……

夜攻1

见过多种死法,这种还是头一次!黛鸢心想,到可以借鉴一下,以后把它也列为酷刑之一,专门对付那些罪不可赦的人!

巨蟒饱餐一顿,心满意足!这时太阳正从云朵里出来,照耀着大地,洒下一片金黄,巨蟒像见了瘟神一样,呼啦一下又钻回洞里。

山顶处,又是一阵摇摇欲坠!

“难道它怕太阳?”月华好生惊奇。

“所谓一物降一物。”落塔说道。

一会,山洞内已经悄无声息,除了阵阵难闻的气味。

四个人回到屋子里。

点上火把,烤上些肉食来充饥,折腾了这么久,还一点东西没吃呢!几个人这才发现,原来肚子呱呱叫了。

黛鸢也顾不上淑女形象,跟着大伙狼吞虎咽,只有如花吃的一如既往的斯文……呃,这才是如花,淡定如菊。

当夜,岛上格外安静,这回可是真正的安静了,没了部落,没了暴徒。不过这安静到让人害怕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有一个远比部落和暴徒更可怕的庞然大物存在!

它的威胁力,让人根本没有反扑的机会。要是部落和暴徒,还能耍耍心眼,实在不行,暴力解决,拼上几招,也有机会。

简单吃完,每个人都陷入沉思,如何对付黄金巨蟒?

蛇怕雄黄,黛鸢想到白蛇传里的情节,白蛇见雄黄而现形,这巨蟒也算是蛇的近亲吧,也许雄黄对它也有一定作用,不过却恐怕至不死它。

月华和如花也在拼命组织脑细胞搜索相关词。

落塔却在刚才捆绑几个人的柱子上看来看去,一副沉思而不得其解的痛苦模样……黛鸢走过一看,这柱子上刻着一些符号,又是符号……让人头疼的东西……不过除了符号,还有一些简单的图画,表达的更直接。

突然落塔豁然开朗!仿佛禅师大彻大悟!

落塔解释,这图描绘了黄金巨蟒是这个部落的图腾,他们以外来人肉身来供养它,没有外来人,就用自己的族人来供养。

夜攻2

这黄金巨蟒不能见光,而且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怕火!这图上喂它的人手持火把,走进山洞,却安然无恙。

“火攻!”黛鸢和落塔齐声说道。

“不,还有更有劲的!”落塔说完,又拿出他的百宝袋,仿佛这个袋子里装着一个魔术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落塔拿出一堆粉墨,混合了一些黄土,有呛人的味道。又让月华和如花就地取材,提炼了酒中的某些物质,还有别的一些……

总之,落塔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搞定。

黛鸢看着他用粗布包成的成品,还有一个长长的粗布条浇上酒连接着。

月华和如花还不知道这是何物,更不知用来做什么。黛鸢却明白了,这是自制的火药,要用它炸了黄金巨蟒。

黛鸢一方面对落塔的化学头脑表示钦佩,一方面担心,这么点的火药威力如何?不要一个不小心,成了哑炮。当年董春瑞炸碉堡还用了不少呢。巨蟒比碉堡强悍千倍万倍还不止啊。

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疑惑,不过黛鸢对落塔的信任度从未变过。

准备完毕。四人已经准备这种攻坚战了!

茫茫夜色,万籁俱寂。

“等等,得给可爱的蟒蟒带点诱饵。”落塔说完,从房间里拖出族长的尸体,拔去他腹部的刀,这个肥佬恐怕是蟒蟒见过的最肥的了,给你打打牙祭吧,也算你的最后一餐!

月华自告奋勇,要当先锋,完成这个任务。落塔却摆摆手,他的火药只有他懂得用法。

黛鸢不放心落塔前去,也许她这个现代人还能帮帮忙,审时度势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推辞一会,落塔还是没有拧过黛鸢,只要勉强同意,其实心里实在不想让它跟着犯险,因为,这炸药,是自己第一次做!成不成功还是未知数!

落塔看的出来,黛鸢是一个可以同生共死的人,他对她的钦佩度又上升了一截。

黛鸢要去,月华也非要去,他不像如花那样乖乖的听话。

多情月色

最后,黛鸢以公主的身份强制月华留下。

月华气的直跺脚,他不能违抗她的命令,这是作为皇家首席侍卫最基本的要素!

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比死亡还难过的夜就这样侵袭着月华的心。

黛鸢和落塔小心翼翼拿着自制的土火药,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感觉,有点不同呢。黛鸢很想知道,如果他拉自己的手是什么感觉。

“哎呦”一声,黛鸢的脚就这样不小心的“崴”了,落塔一把扶住他。

“如果公主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做个拐棍。”黛鸢满意的把手放在落塔的手里,一路让他簇拥。月色下,落塔的那张脸更显得俊俏。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想这些,黛鸢也发觉自己真是色心不改啊。

落塔紧紧扶着她的手,在崎岖的路上有时候还会连整个手臂一起扶住,从背影看上去,到像是两个月下调情的情侣,一点也不想要夜攻屠蟒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后还有一根绳子托着当诱饵的胖老头。

到了洞口,黛鸢举起火把,月华拿着炸药,走进深深的洞里,两个人手挽着手,这个时候黛鸢才没有了调情的心情,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黄金巨蟒似乎白天吃多了,正在消化食洞穴里安静的很,落塔和黛鸢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靠近……终于看到巨蟒了,它似乎正在睡觉,头上恐怖的黑窟窿白天更真切。

听到有人的声音,闻到血腥味,巨蟒懒懒的睁开眼睛,尾巴扫了一下周围的残骨。落塔让黛鸢靠向一边,自己把胖老头的流油的尸体用力丢向巨蟒的嘴,巨蟒当然是来者不拒。

这胖老头的体重,让落塔没少费劲。

胖老头转眼进肚,巨蟒的胃口被吊开了,一个人怎么够吃,它挪动脑袋靠过来。

“拿着火把在前面往外跑,快!”听到落塔的话,黛鸢照做,她知道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图腾之死

黛鸢跑着,落塔跟在他后面,点燃手中的炸药,朝着正张开大嘴的巨蟒嘴里用力一抛!

火药进肚子。

两个人拼命向外跑去。

“它的口水不会熄灭火药啊。”黛鸢十分担心。

“放心,这火药不是靠火才着的,而是靠它胃里的摩擦力!”

偶的神啊,如此先进……这样的人,从哪方面都该纳为己有……黛鸢和落塔手拉手跑到了洞外。

没多久,只听“轰隆隆”,天崩地裂,这真的是天崩地裂……整个山洞都被炸开了,碎石残片四处飞,有一块碎片朝黛鸢的脸飞来……落塔用手臂挡住,那碎片就紧紧的插在落塔手臂里,可以想像,如果插在黛鸢脸上的后果……

“落塔,落塔……”黛鸢焦急的撕下衣服帮他止血。

“公主,不怕,口袋里有药,白色瓶的。”落塔已经疼的额头冒汗,预料之中的事,这也是他没让大家都来的原因。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伤了别人。

黛鸢洒上药,带落塔的指挥下,帮他拔出了碎石,她感觉的到,落塔几乎要把牙咬碎了,生疼生疼的,就像不打麻药做手术一样……

她的眼睛湿润了,她总是容易被感动。

“漂亮姐姐哭坏了眼睛就不漂亮了。”落塔安慰黛鸢,黛鸢紧紧抱着他的头。

听到轰隆的声音,月华和如花再也坐不住了,他们跑着来到后山洞穴,洞穴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受伤的落塔和黛鸢。

落塔站起身和大家一起扒开碎石,走进洞穴,月华开路,碎石不是问题,只是这味道实在有点……倒人胃口。

巨蟒已经四分五裂,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这火药的威力相当于一枚导弹了,落塔在黛鸢心里又多了一个职位,科学家。爆破部门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尽管巨蟒四分五裂,看上去还是让人心有余悸。落塔找到它尾巴那段,撕下最尾部的三枚鳞片放进布袋子里。

浪漫海滩

他让月华找到它的肾,月华虽然不解,不过看到炸药的胃里,就知道落塔不是随便说说,肯定自有用意。

不一会,他扎到了一个椭圆形大小如百年古树的铁蛋,摸着冰凉冰凉。

“没错,就是它。”落塔眼睛放彩。

“它有什么用?”

“大凡巨型生物都吞过不同寻常的东西,这巨蟒吞的想必是天上的陨石,久而久之,在它身体里莲花城铁肾。你是武将,还不知道玄铁的妙处?”落塔回答。

“啊,铸剑。”月华恍然大悟,玄铁是铸剑的最佳材料,多少人求之而不得,自己是多么好的运气,只要将来碰到一位好的铸剑师,定是一把绝世宝剑!

对于武将来说,莫过于有一把最好的剑。

“落塔,我该怎么谢你。”月华对落塔开始刮目相看。

“那以后我的安危就全靠阁下关照了。”落塔半开玩笑的说。

“好说,好说。”月华装好铁蛋不离身。

“如花,以后我也一定送你一样你喜欢的东西。”落塔说道。

“舞刀弄枪,可不是我所长。这东西给我用不上呢。”对如花来说,除了黛鸢,没有能让他更欣喜的。

看着落塔的伤势,黛鸢并没有太多说笑的心情,她的心情是百感交集,虽然有缘再次重逢,可终究也许,还会分道扬镳。

没了威胁,海滩成了四个人的海滩,荒岛成了四个人的荒岛。这下总有一点心安的感觉了。那群暴徒留下的船就在岸边,随时可以离开。

黛鸢想等落塔的伤势好一点的时候再动身。

此时的黛鸢并不确定落塔是愿意随她走的,这几日淡淡的接触与动容,不知道只是片刻的错觉,还是可以持续一生的相伴。

黛鸢一个人在海边走着,心中千头万绪,这时一个人托着手臂迎面不和她相遇。

落塔绝不是有意来到这里,只是碰巧碰到。

“那些财宝,如果你喜欢,可以全部带走的。”黛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新鲜肥鱼

好像昔日的伶牙俐齿被透明胶封住了。

“呃,公主殿下这样就想打发我这个工伤的人啊?”

“我没有太多的……”黛鸢踌躇,对于救过自己的他来说,也许这些谢意真的太轻薄了,可是自己又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的要求并不高,以后天天管饭,管酒,管饱就行了。”落塔说。

黛鸢错愕……

他竟然愿意跟她……他想告诉她,只要你的心里永远留一个一席之地给我,我就满足了,可落塔没说出口,他说不出太肉麻的话,只会藏在心里。

黛鸢决定把这笔财宝留在这个岛上藏好,也许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

“快来,看我抓了鱼。”如果是月华抓了鱼肯定不会这样兴奋,当然是如花了。

“如花抓的鱼可要好好尝尝。”说这话的是黛鸢,说完就一看如花手里的鱼,立马傻眼了,跟泥鳅差不多大,喂小猫还差不多。

如花和月华抓了半天,月华已经快扔满海滩了,如花只捉到这样一条还兴高采烈的。

“看你们几个,没有一个像会做饭的样子……虽然我的手坏了,不过如果有人愿意打下手的话,还是可以的考虑的……”说话的是落塔。

如花和月华马上举手……

那就随我来吧……

在落塔的指挥下,如花和月华把鱼解剖,剔除腮和鱼腹,然后穿上光滑的木签子,落塔从百宝袋里拿出白色的东西和咖啡色的碎末洒在上面……

“这是什么?”

“盐和调味料呀。”

听完落塔的话,如花和月华一阵狂晕……他竟然把这东西也随身携带……不过撒完之后,这鱼的香味似乎格外的好闻了。

直到吃上鱼的那刻,大家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团队里有这样一个人是多么重要!因为鱼做的实在是太香美了,在荒岛上,还能一边享受这样的美食,一边说笑,一边看着日落。

这又是难得又难以忘却的体验。

永远和你在一起

尽管岛上的风光让人流连忘返,这几日的生活大家也十分开心快乐,共一场生死之后,彼此的心贴的更近了。

可是终究还有要继续前行的。

“呃,你们谁知道出去的路线。”黛鸢在海边问三个人。

月华和落塔摇摇头,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是被卷到这里来的,而且地图上没有这个岛屿。

“我或许知道。”说话的是如花。

月华和落塔看着如花,心里疑惑,你怎么会知道?莫非你来过?

黛鸢知道,那一定是因为如花天生的感知力。

四个人靠着暴徒留下的船,装好食物淡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凭着如花的直觉,扬帆起航。

也许是这几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坏了,今天老天爷开脸,格外平和,四个人悠闲的如垂钓的隐士高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死里逃生来的。

阳光明媚的日子,如果不用来调情,真是浪费光阴,罪不可恕啊,黛鸢想了想,还是如花吧,最近和月华走的近,有点忽略如花了,虽然他不说什么,可黛鸢看到他的眼神,心里总觉得欠他点什么。

而且如花对黛鸢来说,不同于其他人,其他人都是保护她或者帮助她,如花是黛鸢唯一一个想保护的人。看着他站在船头,轻灵飘逸的身影,真有几分蓬莱仙童的感觉。

黛鸢忍不住站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就这样在船头甲板上,享受风轻云淡。

“怎么了,你。”如花的话总是很少。

“没事,就想抱抱你。”

“嗯。”

黛鸢抱的更紧了,如花也抚摸着黛鸢的手。

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日出日落,永远相随。这一刻,让黛鸢做出一个决定,她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如花,让他一刻也不和自己分离。

当年,项羽走到哪里都带着他最宠爱的妃子虞姬。今日开始,黛鸢要效仿羽王,走到哪里都带着如花,如花就是她的虞姬。

你有了,不是我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会让如花死去,她要保护好她,这样的爱,黛鸢只给如花一个人。

不得不承认如花的记忆天赋,兜兜转转,已经绕出了这片海域,前面已经隐约看到绵延起伏的山峰了,那是陆地。

月华又开始犯他的晕船病了。尽管好天气能让他不像上次那么难受,不过本质还是没有得到改善,他又开始缓缓作呕了,憔悴而难受。

“你有了?”落塔惊奇的问月华,看到他反胃作呕的样子,到像是个十月怀胎的女人家。

月华指指落塔,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心里嘟囔,你个落塔,好毒啊。

“啊,我,不是我的,发誓,真的不是我的。”落塔还假装不懂,势必将这个玩笑进行到底。

“冤枉啊,我的天。”月华终于强忍着发出几个字。

“我才是真的冤枉呢……我什么都没做,你竟然说是我的……再说,你有没有那个功能,还有待于验证……”落塔一边说,一边翻着自己的百宝袋。

黛鸢和如花在船头听到他们的笑话,嘴上也泛起淡淡笑意。黛鸢的手伸向如花的小腹,上下按摩,仿佛那里藏着一个宝宝。

“我可是真的没有。”如花不好意思的说。

黛鸢偏偏喜欢如花的不好意思。

“我会让你有的……”

“黛鸢……”

两个人相拥的更紧了,不过他们的对话只限于两个人听到,不然全世界都知道了,还是叫什么情话呢,那成了演讲!

搂着如花,黛鸢心暖如玉,她竟然有一种不可轻易亵渎他的感觉,因为他,实在太纯美了。如果他走在人群中,除了那无与伦比的容颜,她一看就能看到他,一定因为他的纯美和眼神的清澈。

“我有一颗安胎药,不知道月华想不想用?”落塔手里捏着一颗黑色药丸,看上去像乌鸡白凤丸的袖珍版。

“什么,安,安胎药……”月华瞪大眼睛,落塔,你呀你……

安胎药

以前还真没发现你还有一张恶毒的嘴巴。

“说,吃还是不吃?”落塔捏着药丸在月华面前晃来晃去,晃的他更加的发晕了。

占了下风。

喝口淡水,月华咽下药丸,瞬间就觉得神精气爽。这“安胎药”的疗效果真不一般,简直到了药到病除的地步,顿时,所有的不舒服、反胃、作呕、晕乎乎……什么感觉都没了。

月华又成了铁骨铮铮的男儿。

“咳咳……”月华咳嗽了两声,“刚才好像听到有谁说什么安胎药……”

啊,好一手过河拆桥啊!落塔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呃,那个,其实……”

“听不到啊……谁在说话呢?”月华故意四下里踅摸。

“对了,你那枚铁蛋铸剑的时候,还要加些特殊的物质才好。”落塔终于再一次回到上风,克敌制胜。

“是么?快说,是什么?”提到剑,月华顽皮的性格顿时灰飞烟灭,他爱剑如命。

“那个,刚才你吃了什么?”落塔问他。

“安胎药,很好吃。”月华出口流利,没有丝毫犹豫。

“哈哈,那就等到铸剑的时刻,我在告诉你。”落塔以上风优势结束这个笑话。

其实他早想告诉月华,这玄铁铸剑的时候,铸好后,一定要插在千年玄冰里,才能发挥它最优越的性能,不过这个问题,上等的铸剑师是知道的。

见到月华和落塔如此亲近,黛鸢也就不担心了,男妃不像女妃那样,除了心机、阴谋还是心机和阴谋。和谐才是正路。

虽然一路上,黛鸢和如花百般亲近。可月华和落塔并没有丝毫吃醋的意思,因为月华已经和黛鸢有过两次肌肤之亲了,而且还有幸得到她的初次,这莫大的王恩已经够他消融一生的了。

至于落塔,他不吃醋,也不生气。因为在他眼中,如花也是真的美丽,美丽到那种让男人看了就起几分心爱之心的男人。又怎么会吃他的醋呢。

有的事,结果重要

远处的山峰越来越清晰。

让人置身其中,觉得自己的渺小。即使做了女王,即使统一了整片地域,也还是如此的渺小,不过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一瞬息而已。

青山不老,江水不竭,青史万载,这些才是永恒的。携手心爱之人,吟江上清风,山间明月,这份心续,这份情怀才是最重要的。

黛鸢此情此景,忽然有此感悟,而自己所爱之人,又恰巧正是自己的旅途的伴侣。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黛鸢意识到,古人的境界,不是说说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其中的滋味……

此刻,没有人知道,这山,这水,这弹指间的感悟,正酝酿着一位王者。

陆地越来越近,远处的层峦叠嶂已经露出它们的真容,风鸟自鸣,鸾鸟自歌,青山翠绿,苍柏松郁,俨然到了人间不曾有的世外桃源。

四个人下船,走向山林深处,翻过这几座山峰,就是月族,这是最近的路,一种鸟语花香,瑰丽奇美的感觉让每个人身心舒畅,他们还不曾料到,更不会料到,这里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落塔对月华说。

“什么是事?”见落塔有几分严肃的样子。

“其实你船上吃的药,真是安胎药,这安胎药男人吃了还有一给效果,即使避免晕船。”落塔解释。

“……”这回月华无语了。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它的效果是奇效,有些事,还是结果最重要。

“劈柴喂马走天下,佳人相伴是天涯……”落塔走在最前边,边走边唱。

黛鸢和如花走在中间,月华垫后。

“这座山,不是又是我们发现的吧。”落塔说。

“你想的美,哪有那么未知事物,身后的岛已经被公主殿下赐名幽岛,这山地图上记录的清清楚楚,叫流云山脉。”月华道。

幽岛,真是最恰当的名字,幽会的岛。月华又在得意了。

流云山脉

流云山脉,多美的名字,可黛鸢一直没搞懂,为什么能看到的书上关于它的记载却很少,可以说除了名字,其它实质性的记载几乎是找不到的。

幽溪流淌,郁郁葱葱,朦朦雾霭,无论是游山玩水,隐士修行,在这里都是最佳场所,可是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迹!

“别想太多了,随遇而安吧。”如花笑笑,眉宇唇齿淡然怯怯,也许自己的心思,只有如花懂了。

山上并没有现成的路,人迹都没有,又怎么走出路来呢?黛鸢四人根据位置,大致选定了方向,每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树枝,可以披荆斩棘的一路开始了。

“哇---哇---”一只乌鸦飞过头顶,声音格外的清脆,为流云山脉一行正式拉开序幕,也为这一行蒙上神秘的色彩。

“有没有发现,这里有花香,却很少听到鸟语?”落塔一向敏感。

刚走到山脚的时候,确实发现某些地方有点不对劲,现在想想,的确是这样,这宁静的山上,除了山脚有些飞禽,走来的这一段路根本没有。

在落塔的提醒下,大家变的警觉起来。刚才游山玩水的放松心态一下子全没了。没有记载的山脉,一定有它的原因,只是还没有被大众所知。

“谁!”月华只听见耳边有响声,一个飞身过去,林中除了花草就是树木,除了自己那拨人,根本看不到别人的影子。

“也不用太紧张了。”黛鸢说。

“不,刚才一定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我不会判断错的。”月华肯定的说,他在周围一千米范围内寻找,可是毫无结果。

“谁?”月华又感觉那个东西出现了,可当他转身的时候,还是无影无踪,难道是自己转身的速度太慢?还是那个东西太快?

黛鸢开始相信月华的直觉,因为她也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在盯着他们,不是敏锐的听觉和判断得来的结果,而是女人的直觉。

美人的跟踪

见月华和黛鸢如此严肃认真,落塔和如花也不敢放松警惕。四个人拉近了距离,紧紧靠着,月华靠黛鸢更近,如果发生情况,他最先保护的是公主殿下!

走了一会,山上的丛林越加茂密,脚下路的被枯藤落草紧紧包围,走路的速度也明显降低了,此时天色也逐渐暗淡,山林里的天色暗的格外早。

就是这一瞬间,月华感觉到那个东西又出现了。他一手紧紧握着剑,一手紧紧拉着黛鸢,示意她像正常一样,千万不要回头。

月华手中一用力,黛鸢已经感觉到有事情发生,这些日子的经历,早已让她不会惊慌失措,她深呼吸一口气,镇定做若,连走路的姿态和步伐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个东西紧紧跟着黛鸢一行人一段路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月华觉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事也得像某些事一样,先下手为强,不然容易变得被动。

他已暗暗从丹田聚气,然后通过胸膛将这股气凝聚在手中的剑上,瞬间,他觉得时机已到,手中的剑,如冰雹般飞出!直逼那跟踪他们的身影!

“啊---”只听到这样一个声音,黛鸢一行人回头,直见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人捂着自己的胳膊飞一般的闪过。

树上,是月华的剑,剑上还滴着血,不过那血是绿色的,一滴一滴落下,十分浓稠。

从背影看过去,那女子高挽发鬓,背影十分优美,想必正面也有着动人的姿颜。

黛鸢四个人彼此看看,也许自己已经深入险境,却疏忽大意的还没有意识到。

月华去把剑,手指碰到绿色的血液,一股灼烧感滑过指尖,绿色的液体落在地面的树叶上,树叶立马蔫下去了。

落塔对此十分无奈,这奇怪的现象已经超越了他掌握的知识范围。

看到月华的手并无大碍,估计这液体的毒素只能对树叶造成影响,对人体还无太大的伤害。

不过,丛林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呢?

拉手

而且看她的背影和穿着绝对不是那些丛林野人,或是原始部落什么的?

莫非她是白骨精的化身?黛鸢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白骨精当时已经被悟空打死了,幸好幸好……她没太大的后台,否则后患无穷,还真以为是白骨精。

这奇怪的女人,让黛鸢四人有疑惑,又畏惧。

太阳已经基本隐去,天空拉上它灰蒙蒙的幕布,四个人商量后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搭个简单的窝棚,过上一夜,明天天亮再出发。

四个人不敢走的太远,在大家彼此的视线范围内,捡起一些树枝,月华则砍了几颗比较粗的树,做窝棚的支架。

靠着一颗几个人合抱粗的老树做主干,在覆盖一些树枝,枯草等,简单的住房就做好了。刚刚好能容下四个人。

黛鸢想,不是又要钻木取火吧,这个年代哪有火柴火机打火棒?想到上次钻木取火,到现在手上的水泡还没消退,都疼到心里去了,在细皮嫩肉,折腾下去,到了月族不像个公主到像佣人了。

窝棚盖好,眼前的火堆已经摆好了,都是些易燃的叶子。

落塔从百宝袋里拿出一个火折子,正准备点燃火堆。

有落塔真好,万事不用操心,他那百宝袋相当于多来梦的百宝袋了,应有尽有,黛鸢正为自己不用钻木取火高兴之际,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落塔的手。

“怎么了,公主殿下?不点火么?”落塔不解。

“我忽然想到,如果点了火,会不会招来刚来的那个人,或者别的什么可怕东西,毕竟点了火,我们就在明处了。”黛鸢说。

落塔到希望公主殿下的手一直不要放开,太舒服的感觉真的容易让人沉溺,就这一刻,他有点妒忌如花了,因为公主碰的最多的就是如花,随时随地,随时随刻。而且碰的时候大大方方。

如花也可以反客为主,主动和公主亲近,这样的奢望,是月华和落塔不敢想的。

对月亮流口水

自从幽岛之后,月华又恢复了以前,并没有因为那一次的水乳交融而让自己肆无忌惮,他知道,那是公主殿下的恩宠,是王恩浩荡。

而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是规规矩矩的,一点也没有侵犯公主殿下的意思和动作,只是心里多了一些可以回想的东西,尤其是安静的夜里,对着月亮翻来覆去的回味,重温那种激荡和温暖,甚至有时候想的自己又会有反应的。

如果月华读过西游记,那他一定会成为猪八戒的知己,两个人都喜欢对着月亮流口水,只是这切身的感悟要比八戒多了不少谈资。

月亮是月族的图腾,在月华心里,黛鸢就是月族的女神,不可侵犯,除非她愿意。

月华觉得自己是胜过父亲的,父亲一生爱着女王陛下,却一生不曾得到,那怕是一次的宠幸,他只能永远站在她的眼前,看她和别人交欢,无论怎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却不能拥有,必须忍下去。

就像对着水中的影子,是抓不住的。

效忠女王,效忠女王陛下的继承人,也是父亲从小灌输的思想。

“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夜晚林中寒气较重,公主殿下的身体能受得了么,还有如花。”落塔说道。

“属下也觉得应该点火,不仅实现好些,还可以驱赶野兽,野兽来了我们也会以第一是时间最好防御工作。”月华说道。

见两人都同意,黛鸢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同意点火。

这时她的手才渐渐从落塔的手上移开,落塔恍惚间,有一种心有所失的感觉,难道自己,从这一刻开始,爱上她了,还是更多的在意她了呢。

落塔还不能确定,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落塔不同了。而这种不同,和公主殿下息息相关。

一时间想不明白的事,落塔是不会硬想的,到了一定时候,所有的疑问自然会浮出水面,只要体验就好了。体验。

一个被窝睡觉

暖乎乎的篝火已经燃起来了,月华分好大家的食物,吃完后准备睡觉。吃东西的时候,黛鸢还不忘记擦拭一下如花嘴边遗漏的残渣。

如花浅笑,他的笑容,和他的名字,如此的相映!

就这一个动作让落塔好羡慕,那是一种没有身份地位区别的感觉,只有暖融融的爱意。落塔发觉自己越来越羡慕如花,羡慕那份随心所欲和荣辱不惊的怡然自得。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去。

饭后,月华让黛鸢三人休息,自己则站在窝棚外面守夜。

虽然黛鸢心疼月华,可是没办法,四个人中只有他的武功基础最厚,也只有他算是真正懂得武功的人,其余的不是不懂就是半吊子。

这个守夜的重任只要由月华担当了。

黛鸢在中间,右边是如花,左边是落塔。

如花的头紧紧靠着黛鸢的肩膀,他喜欢这样,他在潜意识里还把她当做当初的公子,这个依偎的动作也就不知不觉被保留下来了。

每当如花这样,黛鸢总忍不住轻吻他的额头,光洁的额头,柔软细腻,入口即化的感觉。

落塔余光看到如花睡梦中温纯的脸,看到黛鸢吻他的模样……

这是落塔第一次挨着黛鸢睡觉,就像月华第一次一样,怎么睡得着呢?他的心也像千只蚂蚁爬过,思绪纷乱。

落塔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公主殿下。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心静静,也整理一下那纷乱的思绪。

“你怎么了?”看落塔辗转几次,黛鸢小声问落塔。

“我……”落塔才知道原来黛鸢没睡着呢。“是不是打搅公主殿下休息了?”

“不会。你朝左侧躺着会压迫心脏,对身体不好。”黛鸢告诉落塔。

“这倒是。”落塔懂些医理药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不想有违公主殿下的好意,落塔还是把身体转过来,平躺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如果有天花的话,他现在只能看头顶的树枝了。

非礼!非礼!

黛鸢渐渐入睡,如花的手就扶在她的嫩腰上。落塔某一瞬间,滑过一个念头,很想自己也把手放在那里,分享半壁江山。

可是他没有,他还做不出来这个动作。

落塔第一次看黛鸢入睡的样子,微微张开的唇角,浓密的睫毛,没有抹胭脂也粉红的脸蛋,翘翘的鼻子……他看到的不是公主,是一个天人的玉人。

她的美丽,即使是入睡时,也足以让每个男人为她着迷,如果落塔此刻有江山在手,那他是愿意不要的,换取美人一笑。

看着她的脸,她的脖子,还有微微露出的锁骨,锁骨下方透过衣衫是两只……落塔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否则自己不想入非非才怪呢!

只是那眼光,像磁铁的一端,总是被莫名的吸引过去,不忍离去。她此刻是不是做了香甜的美梦呢,不然怎么嘴角会挂着微笑?

这美梦中会有自己么?落塔的嘴角也扬起来,看着她的梦中幸福美丽的笑,自己也忽然觉得很开心,不管那梦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他的右手轻轻拿出来,好想抚摸一下她光滑的脸,就像清风吹过杨柳,那么轻柔,那么轻柔……他还想抚摸一下她的秀发,她的锁骨,还有她锁骨下方的巨大的……让人痴迷的……难以想象的……又拒绝不了看的欲望的……东西。

只是想想,落塔没有伸出手,在心里已经摸了好几遍,任何一个部位,尤其是已经把如花的手从她的腰腹拿开,换成自己的……

落塔想着想着,忽然一直手打在了自己的嘴边。

那正是公主的一只玉臂,想不到她还是个睡觉不老实的家伙,还会动手动脚,不过,这也算得上非礼我哦。

黛鸢的手在落塔嘴边,落塔不敢翻身,也不敢动,他怕一动她的手就那走了,现在,她还可以闻闻她肌肤的香味,想到她为自己包扎,担心的模样……

又是一阵笑意和暖意涌过心头。

犯贱的形象

世间多少激荡人心的爱情不都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嘛。不积细流无以成江河,现在这些细流在落塔的脑细胞里,漫漫的走向一起。

夜越来越深,月华还在窝棚外踱来踱去,丝毫不敢放松,不时的朝窝棚内看一眼,给篝火加柴,生怕灭了。

寒夜如水。落塔怕公主殿下的玉臂着凉,就把自己的袖子轻轻盖在她的玉臂上,生怕力度大一点会惊醒她。

落塔自己的手也在袖子里,自己的手臂和公主的手臂靠的很近。本来他只是想用多余的衣袖温暖一下她,遮挡夜的冷气侵袭。

可是当他真的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他更睡不着了,自己的手臂和她的手臂近在咫尺,如果轻轻碰一下,她也不会察觉吧。

这对落塔来说是一个好有挑战力的想法,他甚至没有犹豫,他的手臂一点一点的靠过去,直到隔着一层衣服,他感觉自己已经碰到了她的,他那么小心,那么轻柔,就像捧着雏鸟的羽毛,生怕一个不留神惊扰了她的好梦。

幸福感顿时传遍全身,他真想喊一句:殿下万岁!只能在心里喊喊。想了很多感觉,真碰到的时候还是出乎预料,那真切感是想不出来的。

他又稍稍靠近了一点,他觉得此刻自己真有点得寸进尺,犯贱的形象,刚刚只想碰一下,现在竟然想抓住她的手!紧紧抓住!

落塔告诉自己,不是故意犯贱的,只是偶然,偶然而已,可这个说法并没有让自己相信,呃,还是犯贱,至少是犯贱的一种。

这样下去,一步一步,这一夜他能把一辈子的事都做完,抓了她的手,然后抓住她的胸,在然后把如花撇到一边,自己压在公主身上,吻她的唇,撕下她的衣服,听她的声音……

落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了。怎么会想这么多?难道是传说中的情不自禁!

落塔自以为自己不为女色所动,看来自己有时候还是不了解自己滴!

如花失踪

既然不了解自己,那就了解一下吧,看看真实的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落塔的顾虑不多,他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抓住了公主殿下的手,这才有点肌肤相亲的感觉,落塔仔细玩味,她的手小小的,嫩嫩的……像春天里的葱!

如果黛鸢听到这个比喻,一定大跌眼镜!太有新意了!

落在正在全神贯注的幻想,忽然黛鸢的手动了一下。

糟糕,她感觉到了!落塔赶紧把自己的手收回去,装作睡熟的样子。

“落塔,落塔。”黛鸢摇晃他的身体,可落塔还是装作睡的死死的,他不知不装睡,还能咋办,她要是问自己,可怎么说!

黛鸢见落塔没反映,以为她真的睡着了。自己转个身,对着如花的脑袋,睡去了。

落塔斜眼看看公主,还好,自己兵行险招,总算糊弄过去了。可是这样下去,自己一夜也睡不着,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

他悄悄起身,来到窝棚外面。不如和月华聊聊天,或者替他值夜。

“要不要睡一会?”落塔问月华。

“不了,亲自守夜我才放心啊。”月华谢过落塔的好意。

对于月华的这份忠诚,落塔心中十分敬佩。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加了些柴火,这一夜应该没事,天很快就要亮了。

落塔和月华聊的十分投机,两个男人除了聊公主殿下之外,什么都能交流,落塔给他讲了很多自己在外面的经历,而月华自己讲一些月族的传说。

公主殿下是不能随便议论的。也不方便随便议论,难道能分享一下那深入浅出的感觉么?不能。

柴火又加了一次,天越来越亮了。

“如花,如花!”这是公主殿下焦急的喊声!

听到公主的声音,月华和落塔赶紧转过身去,只见窝棚里只有黛鸢一个人,她正焦急的寻找如花!

如花,如花哪去了?刚才明明在窝棚里的,落塔记的清清楚楚,自己出来的时候,他还在!而且睡的很香,手也一直在公主的腰上!

不能没有你

这么一会,他会去哪?难道去方便去了?

黛鸢、月华、落塔三个人各拿一个火把,在附近寻找如花的踪影,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一直没有回音。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每个人都很着急,最着急的当然是黛鸢。如花身体单薄,不会武功,甚至连基本的自保都不懂!

黛鸢心急如焚,她害怕那种感觉,她害怕失去他,上一次在男爵府,自己已经痛彻心扉了。

我可以放弃全世界,唯独不能没有你!

“都是我不好,刚才和落塔说话,忘记了巡视里面。”月华又陷入深深的自责,看到公主殿下一脸的焦急,他真想狠狠的打自己。

“我也有错,分散了月华的注意力。”落塔也自责,因为他们都知道如花对于公主殿下来说的意义。

黛鸢很想发火,只是不向他们发火,她想像那个掳走如花的人发火!

黛鸢发誓,如果让她找到那个人,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不怪你们,一路上就有人盯着我们,早晚会对我们下手,这只是开始。我们分头找吧,不要走太远,也许如花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等我们去救呢!”

公主殿下的一番话让月华和落塔从自责里爬出来,当下,找人才是最重要。

月华、落塔两个人在窝棚附近寻找。

黛鸢则在窝棚里,她想看看如花是否留下什么线索,痕迹?这窝棚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哪有丝毫线索。不对,一定有的,他是如花啊,如果别人掳走,就一定有的。

黛鸢从不放弃任何机会,任何蛛丝马迹,细心的她发现窝棚内的主树干上有几条印子,虽然很轻,不过看上去很像一个人的手痕,是指甲滑过留下的印记!

树?指甲印?黛鸢看着这颗粗树,反复思量,从指甲印的方向、力道上判断,人应该是向上去了。可树的上面应该还是树。

这时黛鸢发现在窝棚的最上边,树边,有一个黑乎乎云团一样的东西,在不断的缩小。

极品美人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黛鸢一跃而起,脚踏着树爬上去了。

黑乎乎的云团似乎还在缩小,黛鸢要一探究竟,她觉得这云团来的怪异,说不定和如花有一定的关系,这时她已经来不及通知外面寻找的月华和落塔了。

黛鸢跳进云团。一阵剧烈的下坠之后,她发现自己置身一个貌似山洞的地方。说它是山洞,因为四周都是灰色的简陋的岩壁,说它不像山洞,出口很多,倒像是隧道。

黛鸢小心翼翼,沿着墙壁向一处有亮光的地方走过去。

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轻,心里焦急,却不能直接喊出如花的名字,那样自己也陷入麻烦,赔了夫人又折兵。

黛鸢躲在岩壁后面,看到最亮的地方,点着铁艺烛台,白色的蜡烛发出一簇簇的光,整个环境看上去温暖,还有红色的薄纱激荡着,不知从来吹来的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红纱里面。

里面是一个全身裸体的极美的女子,隔着纱,黛鸢看的恍恍惚惚,那恍惚中更有一种韵味,这女子的身材并不比自己差,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她扭动着水蛇腰,玲珑剔透,双胸垂在毯子上,双手浮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黛鸢要看的仔细点,她小心翼翼像前走了走,找到了合适的掩体,开始进一步观察下面的情况,这女人身下躺着一个全裸的男人,女人正低着头用舌尖舔男人的身体,奇﹕书﹕网眼睛里写满贪婪和淫欲。

这女子有一只手臂缠着布,再看她的侧影,黛鸢恍然大悟,她很有可能是白天跟踪他们的人!要不怎么会这么巧合呢。

心想不好,黛鸢再试探着往前一点,看到了摊子上躺着的男人的头,他飘逸的发,洁净的脸,柔软的眉心,一张绝世的脸!

黛鸢只感觉到胸口处一阵猝疼,瞬间自己仿佛一点力气都没了,不得不弯下腰,缓解一下。

因为,她看的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如花!

她敢上我的男人

自己的男人正在别人的身下,而且全裸,想必她已经舔遍他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肌肤,如花,自己视若珍宝的如花,自己一直都没舍得碰,竟然……

真是奇耻大辱!黛鸢怒气攻心!

她知道越是怒气攻心,此时越告诉自己要镇定,在愤怒中只有镇定才是唯一可以克敌制胜的途径。弹指间,很多方法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把这个女人袭倒,用袖里的匕首刺向她,如果她会武功怎么办,看她在树林里的步伐,隐藏踪迹的手法,想必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果月华在就好了,啊,月华,还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呢。

如花,如花,如花失身在即,如花失身,是自己万万不能承受的。

女人舔的越来越欢,频率越来越快,她享受着眼前这具身体,胜过享受一切。这样的美男子,可不是一般的美,放在哪个女人身下,哪个女人会不想牛刀小试呢。

黛鸢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拼上自己,也要救下如花,除非让自己和他共赴黄泉!

虽然眼下没有可行的计策,对这里的隧道也不熟悉,可如果再不所有动作,如花怕是要被这个妖女折腾死了。

对,她就是一个可恶的妖女。

黛鸢以同死的决心,拿出敢死队的精神,用她生平以来最快的速度冲到红纱帐里,手里的匕首直直的插向女人裸露的腹部。

就在匕首要进入妖女体内的一瞬,几公分的距离,几乎已经逼近了,妖女似乎才意识到有人侵入,她轻轻向后一跃,那身体轻盈的就像柳絮一般,顿时远离匕首。

整个裸体飘在空中,黛鸢可没心情欣赏她的美丽,看她的动作,黛鸢已经确定她就是那个跟踪他们的人,一定是她。

黛鸢知道自己再没机会,可她并不甘心。还是朝着妖女刺去。

结果和黛鸢预想的一样,这种出击是徒劳的,妖女无需还击,胜负已有分晓。

她悠然的飘在空中,嘴角尖尖的笑着,仿佛嘲笑她的愚蠢和自不量力。

斗艳

黛鸢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对付妖女,可她不想这样放弃,看着毯子上受束的如花,他眼角流下的泪,黛鸢胸口又一次隐隐作痛。

裸女还飘在空中,看了一会黛鸢。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放过他?”黛鸢没了招数,没了砝码,可她还是那么的不甘心。

“哼哼哼……”

这声音向是从裸女鼻子里发出来的,充满不屑和嘲讽。

“我想要的人,还没有放弃过的时候呢。任何时候。”

“你……”

黛鸢再也不想让眼前这个女人看到如花一丝不挂的身体,她解开自己的外衣,盖在如花身上。只见如花眼里的泪流的清冽了。

尽管他还没有醒来,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带原为她做的一切。

只剩下内衣,黛鸢做好和妖女肉搏的准备,你有的,我也有,谁怕谁!

妖女惊喜的看着眼前的黛鸢,想不到他竟然是女人,还有着这样一副身材,尽管只穿内衣,还是已经惟妙惟肖了。

妖女飞过来,一把接去黛鸢脸上的妆容,她更惊讶了,眼前的人竟然有着这样一张精致的小脸,尽管眼睛里充满敌意和仇视,可那神情,那薄唇,那鼻梁……真是美到极致。

妖女拿起铜镜看自己的脸,对方的脸竟然不逊色于自己的。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过这样的美人了。

哼。

妖女耸耸自己的胸,向黛鸢示威,你有我这里大嘛。

黛鸢不会认输,她脱下内衣,比一比又如何,反正今天若是落到你手上,也不求什么好下场。黛鸢这样做还有另一层目的,就是为自己拖延时间,也许能发现什么,想出救自己救如花的方法。

同时也为月华和落塔争取时间,也许他们发现自己不在那里,会找到那层云团,那样,不能不说也是一个机会。

黛鸢使出和妖妖学师的媚术,并且发挥到极致,那火辣的感觉,真是犹如吃了一筐的指天椒!

她为什么自刎

想不到自己这身隐藏的媚术竟然在一个女子面前展示,真是可惜,真是浪费!女妖看的有点傻眼了,可她绝不会认输,她也展示着自己玲珑美妙,多姿婀娜的身形。

各种诱人动作,层出不穷。

不当AV真是可惜,黛鸢真想把她卖到青楼去。一定生意很火。虽然自己对眼前这个人恨的牙齿都痒痒了,可自己又不得不承认,她和自己平分秋色。

黛鸢把自己的全部衣服脱下,一丝不剩,长长的头发披过肩膀,挡着翘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油然而生,再做上一个回眸的动作,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女妖也再一次展示深处的自己。

洞穴内形成了一个僵持而奇怪的局面,两个极品女人赤身裸体,做出各种让男人能立刻给出反应的动作,她们以这种特殊而奇怪的方式,进行战争。

可以称得上是艳冠天下的肉搏。

战斗不分胜负。女妖还没有对黛鸢下手的意思。

月华和落塔也没有赶来,也许他们并没有发现那个云团,有月华在,黛鸢没有太多的担心。只是自己目前还没有方法想到如何搭救如花。

两个女人对视着,也对峙着,女妖仿佛在说,哼,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赢得过我。

黛鸢用尽了伎俩,这种落败感让自己觉得无比耻辱,她不能救起如花,自己也不打算活着走出去,与其看着如花饱受凌辱,不如一刀结束自己也结束他。

黛鸢没有穿衣服的心情和必要,这玉体还没有让落塔和如花来消受,就要香消玉损了,她有一种悲怆的心情,犹如当年虞姬江边自刎。

她忽然很理解,她为什么自刎。那是对爱的誓言,也是无奈,只有以这种方式终结,才会永运。

黛鸢渐起地上的匕首,那光冷冷的,仿佛在告别。

她用它插向自己的腰腹,听说日本国的切腹很是疼痛,这次终于可以体验一下了。

女妖见她要自毁,仿佛少了玩物。

被俘

她只轻轻一吹,那匕首又落到地上了。

黛鸢绝望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二次绝望,第一次是在监狱里,她才八岁。第二次是今天。绝望,是一种切肤之痛。

忽然间,女妖撒过粉末,黛鸢昏昏沉沉的倒下了。

岩洞外,月华和落塔已经急的满头大汗,如花没找到,黛鸢怎么又忽然消失了,他们仔细检查了外围,确实没有一点可疑迹象。

窝棚内,除了看到指甲的划痕,也再无其它迹象可循。

两个人任凭使出万般解数,对于凭空消失的人,还是于事无补。

只有焦虑和一遍一遍重复的寻找,焦虑和恐慌交替袭击着他们。尤其是月华,他还从未试过公主殿下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

可她却偏偏消失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而且是毫无踪迹可循!鬼主意多的落塔,这次也是束手无策了。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错愕。

看来这流云山脉,真是诡秘莫测。

黛鸢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女装,微薄透明,像蝉翼一样,也不知道是谁的女装,艳丽的红色和黑色组合,性感妖艳。她摸着自己的身体,难道刚才,我已经被……她不敢想下去,她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周围空无一人。静的吓人。

刚才自己倒下的地方,不,这里绝不是。

“如花,如花……”除了回音没有人回答她。

难道自己被软禁了?还是?黛鸢看着身下的鸭绒被子,难道有人在照顾自己?

现在想来,刚才自杀的决定真是无比愚蠢,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即便是遭到百般蹂躏也要活下去才对啊,只有活着,才有复仇的那天。

洞穴很大,黛鸢觉得想必自己现在也在别的主洞里呆着。

她要想办法出去,周围没有自己的衣服,只要穿着这身半裸露的,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出去。

来不及多想,黛鸢随便找一个隧道打算往外走。

佳人无处不在

“小姐喝金银花茶么?原生态很环保很健康的哦。”黛鸢刚走出几步,就差一点撞到眼前这个男人怀里,只见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两杯淡黄色的茶水,飘着冉冉茶香。

传到黛鸢耳朵里的是一个清脆而温暖的声音,那声音就像夜里的花开。

这安静的岩洞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呢。黛鸢抬头,看向发音体。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黛鸢茫然无措,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男子的相貌,远在月华和落塔之上,尽管这两个人已经算是佳男了,眼前这个人竟然可以和如花媲美!这样黛鸢如何不惊艳!佳人无处不在!

她看着他,心里告诉自己,我只是在正常审美,正常审美,绝对是正常的。

如花的美绝伦天下,眼前这男子几乎拥有了如花所有的优势,在这样不见阳光的岩洞里,太难想像,是如何培育出来这样的品种。

简直到了天下无双的地步。

“我是不是很失礼?打扰小姐了,小姐为何……”男子怯怯的说,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对方尴尬。

你只是太美了!我就忍不住想看看!黛鸢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

男子却因这句话,在黛鸢心里又加分了,谦逊,永远是美好的品质。

“要不要尝尝金银花茶?”男子见黛鸢没说什么话,脸上泛起红晕,想必是自己让她尴尬了,于是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不就是给她送茶的嘛。

黛鸢玉指轻轻捏起茶盏,啜入嘴边,每一个动作拿捏的恰到好处,无不显示出自己的教养和修养,岂非寻常大家闺秀能比?

在貌若天仙的美男面前,黛鸢总是发挥的格外出色,总能在惊艳之后马上调整到最佳状态,言谈举止,一颦一笑,总能让对方欣欣然的心向往之。

这可能是她与生俱来的特质,总能时刻进入状态!

佳男面前,当然不能唐突了他,涵养压倒一切!

我叫银梦

这是黛鸢喝过的第二香的茶,仅次于如花泡的菊花茶。

金银花淡淡的苦涩,淡淡的香,同时流溢于嘴角,可以说是唇齿留香。这金银花和其它地方的不同,它是新鲜的,而不是晒干的。

“清晨第一缕露水和晨光下的金银花,希望你喜欢。”男子彬彬有礼。

黛鸢很想把这茶,把这人列在第一位,可是她心里怎么也不愿意有人超越如花,那就只好并列第一了。

“多谢公子的茶。”黛鸢行了基本的礼仪。却发现自己身穿红黑的情趣艳妆,这和刚才的礼仪是多么的大相径庭!不协调到了极点。就像一身西装下穿着一双旅游鞋!

刚才沉溺于眼前这男子的面容和茶水里,却忘记了自己的衣着,还以为自己是一身公主服呢,那才是真正的协调。

此时黛鸢的羞赧之心,涌过胸肺,直逼额头。不只是失礼,真是丢人,在佳男面前如此丢人,不是唐突,是什么?

“我叫银梦。”男子已经发现黛鸢的尴尬之色,他假装没看到,继续和黛鸢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梦……”黛鸢重复着,银色的梦,好美的名字,和他的人正好相称。

“洞内有潮湿的水汽,小姐若是觉得冷的话,何不到鸭绒被子里暖和一下呢。”银梦不仅谦虚,而且懂得体会他人的心思,正在黛鸢不知道说什么才能避开尴尬局面之际,他却抛出这样的几句话,轻易化解了尴尬。

黛鸢微微点头示谢,全当自己还穿着公主服装吧,不然又能怎样?还能怎样?

于是她大大方方的走向铺着鸭绒被子的小小床榻上。却不知道这身红黑色的情趣内衣后面只有一层网,自己在前面走,银梦在后面跟着,两瓣颠簸的玉臀被尽收眼底,看了一路。

就算平常人家的女子,穿上这身衣服,哪个跟在后面的男人,眼珠子不会往这方面看呢。

银梦不想看的,可他的眼睛实在没有地方看。

银梦

十几步路,就走到了地塌前,黛鸢躺在上面,想要自己盖被子,不料,银梦先一步下手,轻轻拉起软软的鸭绒被,盖到黛鸢身上,只露出脑袋。

躲进被子,黛鸢犹如得了护身符。

银梦清澈的眸子没离开过黛鸢的眼睛,黛鸢觉得自己的有些困了。

如花,如花,不!黛鸢的睡意一下子没了,如花在哪?

她一下子从鸭绒被子里跳出来,也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甚至顾不得身体上穿的诱人艳服了。她来这里是为了找如花,自己怎么可以沉浸在温柔乡里呢!

“怎么了,你?”银梦问黛鸢。

“这里,是什么地方?”黛鸢问。

“岩洞,也是我的家。”银梦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忽然之间为何如此急躁。

“这里还有其它人么?”黛鸢焦急的问。

银梦摇摇头,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有的,一定有的。”黛鸢一边说,一边走向岩洞其它的方向。

“真的没有,你丢了什么东西么,我就陪你找找吧。”银梦跟在黛鸢后面,看着她的翘臀,好像眼睛真的不属于自己的控制范围了。

美的事物,都想欣赏。

黛鸢来回穿梭在每个岩洞里,四通八达,她走了很久很久,甚至分不清哪些是走过的,哪些是没走过的,几乎每个岩洞都是相同的格局。

正如银梦所说,这里一无所有,除了她和银梦两个人。

如花在哪里?这还是昨天的这里么?黛鸢仔细想着自己昏迷之前的情景,那是如花还是受缚,自己和妖女斗法,后来妖女撒了什么东西,自己就睡过去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身穿这身衣服,就在这个岩洞里。

难道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被转移了?被倒手卖了?可眼前的银梦对自己却彬彬有礼,谦谨卑微,根本不像是坏人。

她最想知道,自己在昏迷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陪睡

只是越想知道,越是空白,不过也许能从银梦嘴里知道些什么有关的线索。

“我怎么会在这里?”黛鸢问银梦。

银梦摇摇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昏倒在这里,我去给你泡茶,来送茶的时候,你已经醒了。”

“还有其它么?”

“没有了。”

黛鸢失望了,看来银梦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如花寻不到,月华和落塔迟迟不来,自己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岩洞每天走来走去,走无数遍,还是一无所获。

几天过去了,银梦每天都温柔的照顾着黛鸢,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一个黄昏,黛鸢问他。

“我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想离开,也许是习惯了。”

“那你会不会寂寞孤单?”

银梦点点头,眸子里闪过温暖的渴望。他低下了头。

“这里很少有人来,你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算是待客之道了。”银梦怯怯的说道。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你很贴心。”几日相处下来,黛鸢越来越感觉到银梦善良温纯,为人没有心机。

尤其是他那长美的让人窒息的脸,让他分上加分。

男人长到这样,不是极致是什么呢?甚至黛鸢有几次好像抚摸他的脸。每天夜晚,他就谁在离她的床榻不远的地方,他的安详,安静,没有丝毫的杂念。

每个夜里,岩洞内的红烛都是整夜点燃的。这个夜晚,向来和衣而睡的银梦,忽然觉得自己很热,想脱下衣服睡觉。

“我可以脱下衣服睡觉呢?会不会介意你?”银梦问黛鸢。

黛鸢摇头,她心里此刻也有一点点想法,想看他的身体。欣赏,就要全方位嘛。看看是不是人们说的横看成岭侧成峰。既然出不去,不如在这里安心呆着,也许到时自然会脱身。

反正黛鸢白天或者晚上睡觉,就都是那一身衣服,想换别的也没有。

红烛昏罗帐

银梦只脱下了外衣,里面是白的底衣,虽然也是长衫,可却能看出他身体的线条。

黛鸢觉得自己来这个世界是不是来享艳福来了,为什么每个好看的男人都能让自己机缘巧合的看到,有时甚至还能拥有。

透着微微的光,真有一种红烛昏罗帐的感觉。

黛鸢渐渐睡着了。

忽然被一阵咳嗽声吵醒。

是银梦。他不停的咳嗽。

黛鸢拿起灯烛走过去,手背试她额头的温度,有一点烫手,估计也有三十八度多了。这里又没有退烧药,也许银梦连退烧药是什么也不知道。

想着这几日银梦对自己的殷勤照顾和无微不至的关怀,黛鸢也不能放手不管,任他自生自灭。

她找来一盆冷水,晕湿了毛巾,敷在银梦额头,一会就换一次。

“不用管我,你去休息吧。”银梦断断续续的说。

黛鸢如何能撒手不管呢,可是冷敷丝毫没有效果。黛鸢觉得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了,那就是给他物理降温。

黛鸢掀开银梦的被子,解开他的衣衫,银梦已经显得有些筋疲力尽了,任凭黛鸢折腾。

她轻轻拉开他衣服的带子,完美的身形映入她的脸,其惊讶程度绝不亚于看到他的脸那一刻。看到他脸时根(奇)据身材判断,身体一(书)定不错,眼见为实的(网)时候还是同样的惊诧。

完美。完美。

真不知道是完美的人太多,还是完美的人都让自己碰到了?

看着他微闭的眼睛下那张脸,脸下的身体,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只是这种心动还能在控制的范围内,不至于让自己错乱。

银梦因为难受轻轻的呻吟,加上这红烛摇曳,纱帘飘荡,真的像是新婚之夜。

这恍惚的感觉好美,好陶醉。

银梦做起来,斜斜的靠着枕头。抓住黛鸢的手。

“谢谢你照顾我。”他用世界上最轻最轻的声音对诉说自己的感谢。

黛鸢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在他的手里,她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色诱公主1

总之,就是不想拿出来。

银梦握的更紧了,也许是因为太久的孤单,想有一双手这样握着,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人太美太温柔,就想让此刻地老天荒。

银梦自己也不知道。

他把她的手紧紧贴近自己的脸。

那感觉,对黛鸢来说,就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入田野,那么清新,那么怡人。

让黛鸢震惊的是,她越来越觉得银梦有某种让自己难以自拔的感觉,如果任凭这种感觉滋生,恐怕在这里和他将会发生很多故事……

只是,这故事来的太快了。

银梦开始吻黛鸢的手指了。

他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有意……

没等黛鸢来得及多想,银梦已经抱住她了。紧紧的用自己的胸膛贴着她的胸膛。

这拥抱来的太突然,甚至黛鸢自己没有太多预感,他也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暗示,就这样怔怔的抱住了。

“你,感觉好点了么?”黛鸢问银梦。

“别说话,我就想抱抱你。”银梦仿佛呓语一样的声音。

抱着黛鸢不放开,摩挲她裸露的后背。没有肚兜,黛鸢的前胸几乎是半裸的,就这样被银梦紧紧拥着,紧紧贴着。

银梦的手慢慢伸进黛鸢后背的丝网里。

“啊--”黛鸢叫了一声,他的手好热。尽管叫了一下,可黛鸢没有反抗,表达不愿意的情绪,也没有表达愿意和接受的情绪。

她想,随他吧,暂时,虽让他生病呢。

生病是他的借口,还是自己的借口。黛鸢不想思考这个太有哲理性的问题。

银梦的手上下反复摩挲她的背,越过尾椎,朝着勾股,一直向下……

黛鸢两瓣颠簸的玉臀已经在他细腻火热的手掌里了,同时也在银梦的眼里,黛鸢看不到,他眼里此刻的光彩,就像葛朗台发现了一屋子的黄金珠宝。

银梦抱着黛鸢,把她搂在自己身旁,这样,两个人就一同躺在了羽绒被子上。

色诱公主2

脸对着脸,眼对着眼,眼里有对方的模样。

胸对着胸,胸上有对方的手……准确的说,是银梦的胸上有黛鸢的手,她抚摸他的胸腔,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而银梦似乎格外喜欢黛鸢的玉臀,他的手从未离开过那里,他喜欢在那里玩耍。

黛鸢有时想躲开他的手,因为他掌心的热度,弄的她痒痒的,银梦又紧追不舍,总是贴着她的玉臀,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黛鸢一躲,银梦一追……如此反复,如果站在远处看,一定以为是两位是春宫的高手,正在调情嬉戏,准备着热烈的前奏。

黛鸢是春宫真正的高手,银梦就不得而知了。

黛鸢越躲离银梦的身体越近,最后她紧紧的靠住他的身躯,已经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我要被俘虏了,还是我俘虏了他?黛鸢不知。不管谁俘虏了谁,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切身一试才知道。

银梦就这样抱着她的玉臀,双手,把她抱到自己身上。黛鸢就压在银梦身上,也被银梦的热气侵袭,自己的脸红扑扑的,身体也开始渐渐的散热。

她已经不在意自己穿什么了,似乎此刻穿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最终这些都会一一褪掉,只会留下最真实的那蒸蛋一样光滑的肌肤。

不过银梦喜欢看她这样穿凿,这会让他更有欲望。黛鸢趴在银梦的身上,双手以他的肩为支撑,一对玉峰不失时机的上下颠簸。

玉臀也在不知不觉中翘的越来越高。黛鸢不是有意想这样,只是这种氛围下,她不自觉的进入状态了。

银梦一点一点撕去她肩上似有似无的情趣内衣,暴力中藏着温情,温情中融合着暴力。

两个人已经唇齿相溶,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夜晚,无需太多的言语装饰。

黛鸢也一点一点帮银梦褪去她最后的衣衫。

她吻他的每一寸肌肤,从脸颊开始,当她吻到银梦的胳膊时,却发现他小胳膊上有一处伤痕,那是新伤。

滴血的心

“还疼么?”黛鸢问银梦。

春宵在即,别人看到伤痕,银梦想起身吹了红烛,却被黛鸢阻止了,她说,我要看着你,看着你融化。她的脸不知是烛光照耀,还是红晕飘摇,总之,银梦乖乖的听话了。

银梦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入黛鸢的体内,黛鸢却丝毫不急,她依然吻他的身体,从下到上,缓缓的,啜啜的,暖暖的,像雏鸟衔食。

银梦醉在她的香吻里。

黛鸢又吻到他的胳膊,那伤痕处,她忽然用力咬下去,一股绿色的液体从尚未愈合的旧伤流出……

银梦“啊--”的一声,他如何想到,眼前正和自己春宵一刻的人竟然对自己下口!

绿色的血,同样的伤痕,同样让人窒息的美……不知不觉出现在这里……这一切都让黛鸢觉得蹊跷,也许答案就在银梦身上。

当黛鸢发现他的手臂处同样有伤痕的时候,仿佛一切的疑问都能联系到一起了。他就是那个联系着一切疑问的载体。

他是双性人。

或者说是双性妖。

绿色的液体流出,它们流到鸭绒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红色……这奇怪的变异,让黛鸢也不明白。

银梦只是笑着,笑着看着黛鸢,看着她的美。

黛鸢想起女妖是如何蹂躏如花,如花眼角的泪……这女妖幻做的银梦,让她无法手软。

黛鸢摔碎装着金银花的瓷杯,捡起一块最尖的瓷片插向银梦的腹部。

银梦依旧笑着……看着绿色液体流泻下来,变成鲜红鲜红的颜色……

这次,他没有飞,也没有反抗……只是看着红色的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红色的血,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黛鸢还想把瓷片插的更深入,可是她看着他的眼神,手有些颤抖了,她下不了手了……哪一个才是他的真身?都是,或者都不是?

“他在哪?”黛鸢冷冷的问,无论银梦给自己怎样的照顾,对于他蹂躏如花的罪行,是永远得不到她宽恕的。

淫梦妖

银梦抓住黛鸢的手,黛鸢没有反抗。他咬破她中指的指尖,鲜红的血滴下来。

一切就像梦醒一样。

黛鸢发现自己并没有身处所谓银梦的家,那个洞穴已经不知所踪。自己还在最初来到的那个地方,如花依旧受缚在红纱底下。

而他身边是正流血的银梦,他没有去处理伤口,他仿佛格外喜欢看这红色,眼中充满喜悦。却没有人知道,喜悦从何而来。

黛鸢解救下来如花,擦去身体上那可恶的红唇印,给如花穿好衣服,然后穿回自己的衣服。

如花紧紧抱着黛鸢,就像离开了一辈子一样。如花眼角的泪不住的流淌。

奇怪的是,银梦眼角的泪也在不住的流淌。没有人知道他哭泣的意义。

他的血流了一地,黛鸢已经无法下手亲手结束他,好像刚才的温情在自己心里已经……她和如花相互搀扶寻找通道。

“他是淫梦妖。”如花说。

“淫梦妖?”

“嗯,遇到美丽的男子自己就幻成女身,遇到美丽的女子自己就幻成男身,前去引诱……”

银梦,淫梦妖,怪不得他的脸看上去那么熟悉,那么美。

“那他真正的性别是男还是女?”

“他是双性的,男女都是他的真身。”

这些也都是被抓紧来后才知道的,自己除了意识清醒,什么都麻木了。

劫后余生,黛鸢和如花手拉着手向前走去,黛鸢回头看了一眼,淫梦妖还在远处……那眼神,喜悦凄凉……像是为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他的嘴角竟然还戴着笑意,那笑意,那么美,那么美。

知道黛鸢和如花不见踪影。

走了几圈,没有绕出去。

如花坐下来静静想了想。

“这洞穴应该暗合某种远离设计的,不会轻易走出去,否则就是原地绕圈,也许某个地方会有线索。”

黛鸢和如花沿着岩壁,仔细寻找能让他们逃出生天的线索。

真相1

渐渐的,如花发觉,这洞穴看起来复杂,其实有一定的规律,每一块岩壁的纹路里总有一个相同的指向。

他们试着沿着这相同的指向走去,过无数弯弯转转,越走越阴森恐怖。

“我们会不会走错了?”如花担心在走弯路,可目前除了这条线索,没有其它的发现。

“再走走看看,如果行不通,至少可以排除这条路。”黛鸢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刚走出几百米,就听到有人喊“救命,救命。”

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两人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铁笼子,走进一看,喊救命的是笼子里的人,一个漂亮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拜托你们救我,我能带你出去。”女孩哀求的眼神让黛鸢顿生怜悯之心,看样子,她被关了很久,而且像是被遗忘在这里了。

黛鸢向女孩要了她耳朵上的长耳环,把它插入锁孔,学着开锁匠的模样捅来捅去,好在这锁不复杂,一会,只听绑的一声,锁头落地了。

“这个你也会?”如花差异的看着黛鸢。

黛鸢报以一笑。

女孩说,她被抓来很久了,对这里有一些了解,后来因为宁死不从淫梦妖,就被关在这里了。在女孩的带领下,又是兜兜转转,算来算去,第几步该踩哪块砖,该像哪个方向,小心谨慎。

果然没多久,一束光射进来那光是希望之光啊。

这么久以来,已经不记得光是什么样的感觉了,看到光的悸动和兴奋,如花和黛鸢感受的最深切,想不到女孩一下子跪在地上哭了。她也太久没见到光了。

三个人朝着那束圆圆的光源跳过去。

弹指间,恍若前尘后世。

三人出来的时候,重重的落在在林中的窝棚里。窝棚前的火把还尚未完全熄灭,黛鸢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月华,落塔---”

“月华,落塔---”

黛鸢和如花四下里寻找,急切的喊着他们的名字,仿佛已经几个世纪没见了。

真相2

“你听,那是不是公主殿下的声音?”

两个人匆忙赶回窝棚,只见公主和如花已经急的满头是汗。

四个人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一阵激动过……

“你们这几个小时去哪了?”月华问。

“什么?才几个小时……”黛鸢不敢相信。

“是,我们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但都没有你们的影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落塔说。

黛鸢把自己怎么到的洞里,以及洞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唯独和银梦缠绵那段隐去了,如花在一旁做补充。

“什么?你那的时间和我们这的时间好像完全不同。”月华也惊讶。

“嗯,也许淫梦妖利用的是空间,可以在空间里窃取时间,那样当你再回到原地的时候相差的不会太多。”落塔解释着。

“那我们如果到某个撕裂的空间里,呆上一百年,回来的时候岂不是还照样年轻。”月华说。

“理论上是这样,还没人试过,要不要把你送进去试试……”落塔说。

“如果公主殿下要去的话,我就……”月华小声嘟囔着,这蚊子一样的声音也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相传淫梦妖生的美艳绝伦,天下无双,一身双性,常年隐秘岩洞,以猎取漂亮的男人女人为生。可当他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身体就只能选择一种性别,和他爱的人性别相反,而且,那时开始,他的血液也由绿色变为红色……再也做不回淫梦妖了……”

落塔说完,如花、月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黛鸢。

黛鸢也恍然间明白,银梦当时的眼神,看着红色血液的喜悦和惶恐,还有他眼角的泪……原来,他在爱……

他将泡的刚刚好的金银花茶端给他,他给她穿上红色的衣衫,给她盖上鸭绒被……他的笑,他的神情,好像一切都开始在黛鸢眼前浮现。

黛鸢又想到自己狠狠的将杯子碎片插入他的身体,而他并没有躲避,只是看着血液流淌……

用生命祭奠爱情

一幕幕,一段段,又一一浮现……听完落塔的话,黛鸢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恨银梦,对他的恨只是因为她曾经那样对如花。

他的发烧,和他情不自禁的缠绵……他的泪,他的笑,他眼中藏着的喜悦……黛鸢已经原谅他了,甚至后悔自己刺向他。

黛鸢回头看向窝棚,那云团再也没出现。

银梦会在血液流干后死去么?还是那里成了自己再无法踏入的界限。黛鸢对这一切不得而知,她希望,,他不会死。

原来,在黛鸢和淫梦妖争奇斗艳的时候,淫梦妖对她已经有了不同的感觉,所以才没有让她自杀,淫梦妖化成了银梦,出现在黛鸢身边。

渐渐的,他爱上了她,最初只想得到她身体的想法渐渐褪去了。

银梦爱上了黛鸢,他想获得她的心,也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这几日的生活是银梦最快乐的日子,虽然他知道,这样之后自己便不再是自己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可能是死,可他还是义无反顾,不是欲,而是爱。

……

“如花。”黛鸢趴在如花的怀里,忍不住的哭起来。如花搂着黛鸢,擦去她的泪。

可是,除了云团,再也没有方法进入岩洞,黛鸢太想知道银梦的生死,却又没有丝毫的办法。那仿佛是一个离自己好远的世界。

“哦,对了。”处理完自己的事情,黛鸢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女孩,她自从出来后,就躲在窝棚里,似乎对男人格外害怕。

黛鸢向众人介绍女孩,她是曾经被银梦囚禁的人。

女孩怯怯的不敢走进月华和落塔。

“你,你们是人类?”女孩小声问道,可这话的震撼度和她的声音完全相反!

“难道,你不是?”月华说到。

“我,我第一次见到人,人类,很好看,比传说中的好看。”

“这么说你是妖精?”月华问。

女孩吓的不敢说话,紧紧贴在黛鸢身后。

女孩

此时只有黛鸢才能给女孩一点不可怕的感觉。

“我家在大山深处,你们能送我回去么?”女孩指了指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我们送你回去。”黛鸢抚摸着女孩的头,也算自己能为银梦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为他犯下的错赎罪。

黛鸢已经决定,三个人即使反对也是无效的。

一路上,女孩发现除了黛鸢,其它三个人也不坏,她总忍不住偷偷看他们,像是在欣赏一种奇异生物。

“小姑娘,是不是没见过我这么帅的。”落塔开始逗她。

“我活了一百五十岁,确实还没见过人,也不知道你算不算帅,不过和其它两位比起来,你和那个并列第二吧。”女孩指指月华。

“一百五十岁,那你不是老妖精了!”月华只当她是顺嘴胡说。

“我不是妖精,我是……”女孩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四个人的行程也因为女孩的加入而变的欢快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流云山脉呢?这条山脉人类几乎不踏足的。”女孩问。

她知道的还不少嘛,落塔对这个女孩起了好奇之心,平常人类自然不会住在深山里,她说自己一百五十岁,也许是她们计算年龄的方法不同罢了。

落塔和女孩走在最后面,落塔看到她耳鬓处的头发似乎格外高挺,他悄悄走进,拨开她的头发,什么?两只长长的耳朵竖起来!

“啊--”难道她是传说中的精灵族!

这神奇的流云山脉,没有人类的足迹,到底藏着多少其它的种族呢?刚进山没多久,就遇到两个了,这个地方也太邪门了吧!

女孩见到自己落塔识破了,连忙捂着耳朵。

可大家刚才听到落塔的喊声都已经回过了头看他,自然看到了女孩的耳朵。

“你是不是经常说谎,所以长了长耳朵。”说这话的自然是月华。

“你,可恶的家伙……”女孩小声嘟囔着。

见到自己被人识破,也就不必在遮遮掩掩了。

女精灵

黛鸢仔细看了看,每个人都仔细看了看,她的耳朵的确不同寻常,长长的,甚至有点毛茸茸的感觉。不过别的地方都和寻常家十四五岁的女孩差不多。

说自己不是人类,或者说是不一般的人类到有几分可信度。

说自己一百五十岁,还真不敢相信,这不等于说奥巴马参加下届俄罗斯总统竞选嘛。

女孩特别在乎自己的耳朵,仿佛那是她身份的标志,是一种骄傲,就像黛鸢尾椎处的印记,是一种特殊身份的象征。

她高高的竖起耳朵来,不过月华还是觉得不习惯,用头发盖起来似乎更好看些。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一只小精灵。”落塔总是对奇闻掌握的了如指掌,好像他那个脑袋天生就是为了装这些东西似的。

“啊,你,你们人类竟然有人知道精灵?”女孩显然不敢相信落塔说出的话。

“看你的反映,我说对了。”落塔得意的看着女孩,就向看穿她心里,让她毫无秘密可言的得意。

“哼,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只说对了一半。”女孩也不示弱。

“愿闻其详。”

“我是精灵,不过我是一只一百五十岁的老精灵,不是小精灵!哼。”

“我现在相信了。”落塔说。

“人类果然好狡诈呀。”女精灵自言自语。

“你到底看过几个人类啊,我属于那种淳朴的好不好?”落塔强烈为自己辩解,可不能不明不白扣上个狡诈的帽子,帽子好扣,以后洗的时候怕是洗不清了。

有些事,就要扼杀在摇篮里,否则呀,那真是后患无穷……

确定眼前的女孩是个女精灵后,黛鸢几个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从各个角度从身体到心里一点一点的审视他。只有如花依旧淡然。

永远淡定若水的,怕是只有如花一人。

“早知道不承认好了,害的你们参观我。”你精灵又在自言自语。

“呃,老婆婆,请问您?”

因为想你而孤单

“呃,那个,也不要叫我老婆婆,虽然我们精灵族的年纪大,但心智却不会那么老的……”女精灵说道。

“这样听上去,让我想到了一个词,智障……”落塔已经习惯和女精灵开玩笑了。

“人类的脏心眼好多啊……”女精灵无奈的耸耸耳朵。别人喜欢耸肩,她却喜欢耸耳朵。

五个人朝大山深处走去,越走越远……可这山仿若迷宫一般,只有地图上才能看得到尽头,走进山里,是看不到的。

路上的瑰丽景色,比刚入山时更加奇险无比,瑰丽幽暗,这景色,在普通的丛林里是看不到的。单说那些地上的植物,和各种各样的花朵,连黛鸢和落塔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女精灵一路讲述着这些花朵和植物的名称,来历。原来每种植物在这大山里都有自己的经历,最后才得意繁衍下来。

走着,走着,这才有几分世外桃源花园的感觉。

落塔月华一路和女精灵说笑。

如花很少插嘴,他只是默默陪在黛鸢身边。

黛鸢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心情欣赏周遭她自己也从未见过的美景,如果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手舞足蹈,说不定高兴的唱支歌,跳曲舞了。

可现在,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还想着银梦。这事虽然月华和落塔不知,可自己心里怎么也放心不下,她常常看向路边,希望发现一个跟踪他们的影子,摇曳而过。

只是路边,草丛里,一切安宁,那安宁让她好失落。

拉着如花的手,好像才能好过几分,毕竟如花是和自己一起经历过岩洞的。

银梦,他的影子,他的眼神,他的模样,在黛鸢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原来,真正的忘却是很难得,只是一时的愤怒。那几日的相处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这感觉,没有人能体会,也没有人能和自己分享。

黛鸢只是觉得落寞和孤单了。

是心里。

银梦,希望你一切都好。

最浪漫的事

“小家伙,说说你是怎么被淫梦妖抓到的?”落塔和月华问女精灵。

听到这话,黛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实际上是瞪了他们一眼。

“以后只准叫银梦。”她严肃的告诉两人,甚至两人都从来没见过公主殿下如此严肃过。

“是,公主殿下。”两个人也不在嬉皮笑脸,而是严肃的回答。

黛鸢不说,谁又敢问呢。后来二人私下里尝试和如花沟通,可如花却摇摇头,他不是不知,而是他明白,要保护爱人的情史如同保护隐私一样。

几个人准备到精灵部落里好好吃上一顿。

忽然间,气温骤降。

人说,山中冷暖无常,可这大白天的,还没到傍晚,怎么气温会这么低,而且还有太阳照射下来,没有风,却依然感觉凉飕飕的。

气温越来越低,连常年在山里居住的女精灵也觉得浑身发冷。

黛鸢几个人都感觉到奇怪,也许有什么事情又要发生了,几个人缩短了距离,让彼此靠的更近,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会,这气温还在不停骤降,黛鸢觉得快接近零度了,冷的早已起鸡皮疙瘩。

不能再走了,这样下去,还没等吃上精灵族的好吃的,就都得饿死!

几个人找了一块平地,捡了些柴禾,点燃起来,用来取暖,缓解一下。

大白天点燃一堆篝火,在阳光的照耀下,每个人几乎都冻的鼻青脸肿,不断的往火堆里加火。

也不断的摩擦自己的皮肤,上窜下跳,通过各种方式让自己升温。

此时又没有棉衣,一时间想不到其它的方法。

黛鸢紧紧盯着落塔的百宝袋,希望他从里面变成一身棉衣,那该是最幸福最浪漫的事了。可是看着落塔那表情,自己也冻的快要发僵了,有棉衣早拿出来了。

浪漫是奢求了。

点了火把,也做了各式各样的运动,也试着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只是,几个人同时感觉到气温还在不断下降,越来越冷了。

奇怪的声音

“这,这林中的天,天气,也,也太无常了吧。”落塔已经牙齿打颤了。

“你,你说都不会话了,小心,把牙,冻,冻掉了。”这是月华的声音,武将也是肉长的,即使经历比正常人充沛些,可也怕天寒地冻啊。

黛鸢、如花和女精灵,基本就不张嘴说话了,因为他们感觉到张开嘴就会被冻的合不上了。

几个人又生了几堆篝火,大家站成一排,月华打头,落塔收尾,绕着篝火小跑,试图缓解一下这快让人忍受不住的寒冷的。

气温还在下降,月华已经把外衣给了黛鸢,黛鸢,女精灵,如花,三个弱小的人紧紧披着。忽然间天上飘下来什么东西,纷纷扬扬越来越多。

乍一看上去,黛鸢觉得那像是无数个彩色泡泡,或者是无数个彩色气球放飞的越来越远。

等天上的东西落到肩上、地上、树上的时候,大家才看清,所有的猜想都是错的,这,这是雪!

雪!六月飞雪,难道林中有冤情?黛鸢又瞎想了。自从来到这里,她都不知道是几月,只知道季节。

雪铺满大地也不足为奇,奇的是这雪怎么是彩色的?那色彩斑斓的,真是没得说,而且它落地即化,不留一点痕迹。连雪水也没有。

要是平安夜下一场这样的雪该多好啊。黛鸢望着明亮的天空,想象着平安夜的情景。

彩色的雪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这样大家觉得周围就没那么冷了。

雪还在下,像一场礼花盛宴,无情无尽。女精灵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一时间仿佛若有所思。

她这若有所思的瞬间被黛鸢牢牢抓住了。

“山里经常这样么?”黛鸢问她。

“不。”女精灵惜字若金,脑子里还在想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也许是关在笼子里的时间太久了,外面的变化我都不知道了。”嘴上这样说,心里还在想着什么。

这是听到一声苍劲的是声音,划破飘满彩色雪花的天空!

冰鸾

“咔……嚓,咔……嚓”

……

那声音像翅膀扇动,又像冰川崩溃发出的巨响!

“那是什么声音?”落塔走南闯北,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心中不免升起疑问。

五个人的头一同仰望,朝天空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彩色雪花,什么都没有,那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地上的人都能感觉到强烈的振荡。

一会,那声音渐渐远去……

“啊,是他,莫非是他!”女精灵突然喊起来,好像突然间从记忆里搜索到了什么。

“你说的是谁?”黛鸢问。

“是冰鸾!是冰鸾!”女精灵颤抖了。

黛鸢四人不知冰鸾为何物,也不知女精灵为何颤抖成这样?

“我也从来没见过冰鸾,只听说他出现的时候会很冷,天上会飘彩色的雪。而他几百年才出来一次!”女精灵解释着。

“小妹妹,这冰鸾到底是什么?我还是没听明白。”落塔问。

“其实,是,是一只鸟。”女精灵静静的说,对于冰鸾的了解,她也只限于这一步了。

黛鸢等人,听完狂晕,不就是一只鸟嘛,您都活了一百五十岁了,还对一只鸟如此颤抖?

不过再一想想,一直鸟又怎能左右天气,让林中的气温骤变,这是诅咒还是力量?让天空飘舞的彩色雪花,这是魔术还是魔法?

想到这里,刚才的玩笑之心已经没了。

“你还知道关于冰鸾什么?”黛鸢问女精灵。

女精灵摇摇头。

“我们精灵族年纪最大的精灵爷爷或许知道,他已经活了九百多岁了。据说,见过一次冰鸾,也是我们精灵族唯一见过冰鸾的精灵。”

九百多岁,落塔难以想象,更难以用人的寿命来推算,那不是胡子快跟头发一样长了,满脸的皱纹可以夹死苍蝇蚊子,步履蹒跚,走路像要跌倒一样,一不小心踩着胡子就绊倒了……

醒来后说不定脑震荡……

读心术

说不定这精灵爷爷是瘫痪,要做轮椅,至于原因,应该是见到冰鸾吓的!

落塔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精灵爷爷的模样已经在他脑子里先入为主了。想着,想着,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喂,你笑什么呢?”月华问他,想着想着就发笑的人,莫非在恋爱……

落塔跟月华耳语一番,月华也忍不住笑了。

“你们人类心眼真坏!竟然把我们的精灵爷爷想成那样!”女精灵不客气的对月华和落塔说。

月华和落塔相互看看,她,她怎么知道?两个人只说了几句,就各自想去了,难道她是顺风耳。

“哼,我们精灵族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读心!”女精灵语出惊人!

会读心?那,那我们这些“卑微渺小”的人类,在它们面前岂不是没有秘密可言。

几个人再一次把目光聚向女精灵,短短片刻,她已经两次成了焦点,看来这流云山脉里的任何一草一米,一种生物,都有这他自己的灵性,不能忽视。

“你真的会读心?”黛鸢问,如果她的会读心,那她一定明白自己的感受。

落塔有些担心,因为一路上自己想了不少公主殿下白白的手臂,还有丰满的胸之类的,如果被精灵读出来,那自己岂不是无地自容了。

如果落塔知道月华想什么,那他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月华的脑袋里想着在幽岛的那夜,他和公主殿下在两个房间里疯狂的事……如果被她知道,那自己,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公主殿下。

只有如花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的心从来没有杂念,他的心一心一意在黛鸢心上,而不是身上。

“我有点走累了,谁愿意背我一会呢?”女精灵卖弄起来。

“我愿意。”

“我愿意。”

月华和落塔立刻第一时间举手,此时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那一眼,真是心知肚明。

最后,由女精灵选定,落塔先背着。

脏心眼

背一段路之后再换成月华。

女精灵跳上了落塔的背,心里再也不敢想那晚的事了,可是越是不敢想,那晚的情景就越是浮现出来。

“不用紧张。”女精灵悠闲自得的在落塔的背上,还一边安慰这他。

不紧张?能不紧张么?感情不是读您的心了!换你试试!

“你总说我们人类脏心眼多,你看你,不也挺多的嘛。”落塔对女精灵说。

“那还不是跟你们几个学的……”女精灵反驳到。

“……”落塔哑口无言,他不知道以后到了精灵族可怎么呆,个个精灵都会读心术,动不动就会受到要挟。想的落塔都不想去了。

过了一会,换到月华的背上。

“舒服不舒服啊,要是困了,可以睡会,到地我就叫你。”月华真是百般殷勤,背上背的哪是精灵啊,那简直是个小祖宗……可自己嘴上却不敢说,现在连心里也不敢想了……

“还行,你的背结实点。我怕颠,你走路稳点。”

“是,是,我一定稳点。”月华真怕她把自己想的说出来,像个大喇叭一样,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可是自己心里的秘密啊,最高机密,不能拿让任何人知道。

女精灵就轮流在月华和落塔背上,一路下来,几乎没用走路。掌握别人的把柄就是好啊,女精灵为自己的聪明做法洋洋得意,高兴的在背上唱起歌来。

女精灵这样折腾公主殿下的两个男人,黛鸢也不生气,这顽皮的女孩不管是十五岁还是真的一百五十岁,黛鸢真的生不起气来。

可爱的人,无法让人生气的。

“喂,喂,喂……”落塔喊着他背上的小家伙。

“啊,这么快就到了……”女精灵耸耸耳朵,她趴在落塔的背上睡着了。

只见一股黏黏的溪流从落塔的肩上正向下滴答。

哈哈,这正是女精灵的口水,她睡的太香了,或者说落塔的背太软了。以至于口水从她嘴里溜出来,经过落塔的肩膀,一直掉到地上。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你们精灵也有口水啊……”落塔擦着黏黏的背。

精灵不好意思了,赶紧换到月华的背上,湿呼呼的趴着多不舒服啊。

……

前进,还在继续。

落塔一边抖落着衣服上的口水,一边走。

自从听到冰鸾的声音在空中呼啸而过,那天空中彩色的雪越来越淡,温度也在渐渐回升。

这可真是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走了几公里,就不冷了。

太阳又一次穿过云层,照耀在没有鸟语只有花香的丛林里。久违的温暖感觉照着每个人的脸,暖洋洋的。

一阵暴雨过后,林中长出了新鲜的野生菌,几个人再一次升起火把,把野生菌穿上光滑的树枝,在篝火上烤出阵阵香味。

有落塔在,不怕分不清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填饱肚子之后,黛鸢和月华相互看看,顾名思义,两个人可是这个集体中的肉食主义者,落塔和如花吃素也没问题。

可黛鸢和月华长时间不吃肉,就会没力气的,其实是会馋……

黛鸢看着火上的蘑菇,虽然香味四溢,可蘑菇就是蘑菇,怎么也也烤不出肉味,黛鸢想象着,自己会魔术的话,把它变成一个鸡腿,或者一份八分熟的牛排……

把蘑菇当肉吃,也只有黛鸢想的出来。

月华向丛林高处看了看,这个地方连个飞鸟也没有,不然也算改善伙食了。那个冰鸾,应该体形硕大,如果能捕获到,整个行程都不愁没吃的了……

一个哆嗦打过来,想到刚才的寒冷,捕获冰鸾,这么有创意的想法,还是算了吧……最好赶紧感到精灵族,想必那里有好吃的,怎么说,咱也救了他们的人,难不成连一顿肉食也舍不得招待?

想着,想着月华更有动力了。

他要好好的背着女精灵,还要善待她。

休息了一夜,行进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恍恍惚惚的感觉到了有点“人迹”的地方。

上她当了

应该说是“精灵迹”,一间间矮小依树而建的房子,有的甚至建到了树上。各种不规则形状的花园和菜地……还有几间大房子……

女精灵从月华背上下来,有点怯生生的看着落塔和月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话。

“精灵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月华和落塔哪里敢不好好招呼她。

“呃,那个,精灵是不说谎话的。其实呢,精灵族的读心术只限于对方心里产生对精灵族的亵渎和邪念,作为精灵的个体才能感受到,至于其它的,是不知道的。”

女精灵不好意思的说着……毕竟占了一路人家的便宜……

月华和落塔真想立马把她埋到地里去,或者送回原来的地方!一路上辛辛苦苦,把公主殿下放到一边,也要全全面面的招呼她。

想不到她,她,竟然……以后谁相信精灵族的人淳朴善良、没有心眼,这样的人一定是缺心眼!

“精灵小姐,您这,也太鬼了吧。”

“呃,那个,不好意思啦,不过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有好吃的。”

“有肉么?”月华睁大眼睛,久违的光彩……

“精灵族始终是吃素的……”一句话,月华的光彩消失了……悲催,还有吃素的部落,怪不得没发育好,一百五十岁跟十五岁似的……

看看公主殿下的发育多好,十八虽就有了二十几岁的丰满……月华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

走到房子脚下,女精灵跑进去,可以感觉到,她那种许久不见亲人和家人的兴奋,喜悦感。那感觉黛鸢最清楚。

一会功夫,一位相貌正点的精灵出现在大家面前,后面还跟着许多小精灵。

看样子,他应该是这里的老大,而且这穿着,应该是为男精灵。

“你们好,我是精灵部落的首领,我听妹妹说了,我代表整个精灵部落感谢你们救了她,你们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首领深深的向黛鸢几人鞠躬。

禁地

后面的小精灵们也跟着鞠躬。

受人敬仰的感觉真好,黛鸢觉得,如果自己日后当了女王,说不定这种感觉更好的呢。到时候一定把群臣都安排成帅男。年轻又帅。

黛鸢在前世的时候很喜欢吃西餐,因为西餐厅的服务生基本都是年轻的男孩,别人周到伺候的感觉真好,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没有欲望了,因为身边的几个人已经比他们好出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