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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月族女王选夫记》》 · 为溪伴桥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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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给她全世界也不换了,若是扩大队伍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黛鸢没想到的是,自己随便那么一救,就救出个部落首领的妹妹,这回人情可大了。

“首领不必客气,若是没有令妹,我们也走不出那岩洞。”黛鸢报以一笑,表面上是叫首领不要客气,心里却想,您堂堂首领,一定记住了我们的恩情啊,说不定日后真有用到的地方。

“小姐严重了。我们精灵族信守的理念和小姐信守的完全相同,帮助是互相的。请允许我再一次感谢,最尊贵的客人。”

这族长客气起来没完没了了。

以人类的标准来看,这族长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不过说话的声音到显得老成。

又寒暄了一会必须的话,几个人在族长的邀请下做到祠堂里。

祠堂是精灵族最神圣的地方,祭拜祖先,族群选举,占卜等才会在这里聚集。

黛鸢还不知他们受到了何等的礼仪,这礼仪让整个精灵族刮目相看!

精灵族没有来过任何人类,小精灵们不免好奇的看着黛鸢几个人,有的还斗胆摸摸月华的剑。等进入祠堂之后,就没有精灵跟进去了,那里是他们的禁地,平时是不敢去的。

祠堂很大,黛鸢想等着稍后欣赏,她打算在这里小留一段时间。

“刚才失礼了,其实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人类来过,应该说是快二千年了。”首领说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人类?”黛鸢有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问,节省时间嘛。

神秘画像1

“在很早以前,我们精灵族最早的首领在建立这个不过的时候,曾经有个人类朋友,并且得到她的帮助,后来祖先的祖先留下了那位朋友的画像,我看你们和那画像里的人相貌特征很像,所以……”首领说。

月华等人白高兴了,原来自己并不是第一个踏入这个部落的人。千年前就有了。瞧瞧,人家来的多早,占尽先机,还留下画像被膜拜。

“我们可以看看这幅画像么?”黛鸢的好奇之心就像刚刚袭来的暴雨,难以控制。

“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打算给你看画像的,只是……”首领话只说了一半。

“只是什么?”黛鸢问。

“只是希望你看到的时候不要惊奇,因为画中的人和你有几分相似。”首领说。

月华、落塔,这次还有如花,六只眼睛一起看向黛鸢。

黛鸢到没有太多惊讶的地方,也许美人都有相同之处,想必画中也是个美人,而首领见到的人类又少,只见过两个女人,跟男性一比,自然觉得想像了。

总是,黛鸢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首领挪动了一下祠堂桌子上的木雕,墙上顿时打开一层暗格。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慢慢升起。

看到这幅画,黛鸢才真正意识到,刚才首领说这画中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是保守的说法。以黛鸢的角度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画中人年纪大了些,可那风韵,那神韵,那姿容,那神情,那五官……和黛鸢没有丝毫差别。

黛鸢仿佛看到了自己三十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画上的女子雍容华贵,那王者气度在眉宇间流露,那怡然自得的神情,在眼前闪过,那让人看了就发酥的感觉,从骨子里流出来。

不仅黛鸢惊诧,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无比。一个是月族没有任何权利,受到几位姐姐排挤,又不受女王宠爱的小公主,一个是气度雍容华贵千年前的人,精灵族的朋友。

神秘画像2

这两个人几乎找不到共同点,可她们的容貌却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黛鸢再也不敢不当回事了。她感觉画里的人一定和自己有着某种关系,否则不会一模一样。

月族皇家出身的月华,对这件事更觉得非同寻常。

“首领,族里可还有关于这位朋友的记载?”黛鸢想从这里知道更多的信息。

首领无奈的摇摇头。

“精灵族没有文字语言,所有的历史和典故都靠口头代代相传,年代久了,难免失传。只知道,这位女子,曾经帮助先人建立了精灵族。”

黛鸢失望的看着画中的女子,注视了良久。她恍惚觉得画中的女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直到首领缓缓移动木雕,画像慢慢卷上。

“你随时可以来看。现在我们该填填肚子了。”首领风趣的说道。

填肚子,的确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黛鸢一行随着首领走出祠堂,只见那些小精灵们已经在林中的空地上摆放好了桌椅,桌上放了各种颜色的汁液,看上去应该是喝的,还有各色的点心,看上去应该是吃的,唯独没有肉。

精灵们对族长的客人恭恭敬敬。

此时,那个自称一百五十岁的小女孩也出现在里面,她正只会大家忙这忙那,生怕怠慢了她的救命恩人。

精灵族里少有名望的精灵,都来了,本来是小小的一餐饭,却成了精灵部落的聚会。包括女精灵提到的那位精灵爷爷。

他和月华落塔心里想的一样,长长的白胡子垂到脚尖,只是没有可以夹死蚊子的皱纹,眼神清硕健朗,长者的尊容,说他一百五十岁到令人相信。

席间,首领把自己部落的人介绍给黛鸢他们,黛鸢嘴上笑着,心里却想着那副画像的事。连问问精灵爷爷关于冰鸾的事都抛在一边了。

哪里还有脑细胞去记这些精灵的职位和职称呢,只知道,很多精灵,在这个家族很重要。

口诀

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液体,黛鸢他们谁也不敢喝,不知道这东西对自己的身体,能不能适应,不会也长出两个耳朵吧,那以后回到月族不就惨了嘛,不遭到围观才怪。

“放心喝吧,这是百果露和百花露。”女精灵像主人一样介绍着。

“百果露和百花露又是什么?”月花问。

“哈哈,你猜呢。”女精灵捂着嘴笑起来。

“不要调皮。”首领对女精灵说,言语间格外宠爱。

“知道啦,我的首领哥哥。”

“百果露顾名思义,就是由一百种不同的果子酿制而成的嘛,百花露同理,一百种不同的花提炼出来的,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喝呢。”

看着这奇怪的液体,本来落塔和月华不想喝,不过听到女精灵最后一句,他们平时舍不得喝,两个人立刻改变主意了,那不浪费嘛,原来是特别招待。

“百果露和百花露都会让你们感觉神精气爽,增强免疫力。”首领补充了一下它们的作用。

那不仅要喝,还要多喝,有这种想法的当然是月华和落塔。

落塔和月华一口气喝完,朝着女精灵再要。

“一人只能喝一杯。喝多了就有反作用了,而且我们也没那么多,它们提炼起来要很久的时间。”

黛鸢还是比较放纵落塔和月华的,任他们嬉戏玩闹。

她和如花在一旁一口一口的啜饮。

不粘稠,却甘美无比,饮下后,确实觉得精神百倍。

“百花露上采,百果叶下集,昏晨两相错,一饮十年归。”如花喝完随口说道。

月华和落塔正纳闷,如花什么开始喜欢吟诗了,以前也没看他有这个爱好啊。

首领听完惊讶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流传的口诀?”

“我也不知道,这几句话好像刻在我的脑海里,喝到这汁液,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这味道,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喝过。”

如花站起身来解释。

吃肉

如花在自己的脑海里找不到太多的记忆。

随后,桌上的甜点美味很快进了几个人的肚子,只是再好吃的甜点也吃不出来肉味。月华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受不了素食的生活了。

如果有肉,落塔当然也不想吃素了。

一个下午,饭后,落塔和月华悄悄找到女精灵。

“精灵姐姐,有没有带点味道的食物呢。”两个人问。

“人类常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求我?”

自己的用心被人一眼看透,落塔和月华也不再隐藏了。

“我们想吃肉!”女精灵从来没见过如此赤裸的表白,这也太直接点了吧。

“路上不都说了嘛,精灵族是吃素的,没有肉……”女精灵一边慢吞吞的说,一边暗暗观察两个人的脸色。

听到她的答复,还能有什么脸色,除了失落还是失落……

“呃,不过有一个地方或许有,但是……”女精灵故意吊胃口似的,欲说还休。

落塔和月华相互看了一眼,只要能吃到肉,一切苦难都不在话下!

“让我们背你,没问题!”

“不是。那个地方有飞禽,但是那里已经不属于精灵族的范围了,而是属于兽族……”

“兽族又是什么东东?”

“你们是假笨,还是真笨啊?兽族当然是里面住着各种怪兽,很可怕的,他们都是食肉动物,不像我们很温驯的。”

“那飞禽为什么不来你们这里?”

“整个山上的飞禽走兽都被兽族圈养起来了……我也从来没见过鸟是什么样的,听说叫起来像唱歌。”

好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鸟是怎么叫的呢?不过叽叽喳喳的也不好听。

“那你愿意带我们去么?”

女精灵看了看月华,又看了看落塔,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较长,看到他期望的眼神,最后她充满勇气的点了点头,仿佛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不过要先化化妆,这样去我就侵犯了他们的领地。”女精灵说。

殿下是什么

“化妆,好说好说,这可是我的强项。”

片刻功夫,落塔已经把女精灵打扮了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精灵了,两只耳朵在毛茸茸的帽子下面隐藏的天衣无缝,她现在是一个漂亮的成熟姑娘了。

这化妆的结果让落塔和月华都有点意外,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已经不把她当小孩看待了,也不会再开一些俏皮的玩笑了。

换言之,他们开始和她保持距离了。

“那我们出发吧。”女精灵说道。

“等等。我们要向殿下告别。”

“殿下是什么?”女精灵好奇的问。

“没什么,你准备一下吧,回头来找你。”

月华说完,和落塔来找公主殿下。

今天一早,黛鸢就来到祠堂,打开暗格,盯着画像,久久不肯出来,连饭都不吃了,只是每天和一杯百花露和百果露,到也不觉得饿。

此时,那些肉啊什么,都在她的脑袋里飞出去了。她只想知道眼前画中的女子到底和自己有着怎样的渊源?

没错,黛鸢欣赏又羡慕她一身的不凡气度,她想把自己也培养成那样的人。

黛鸢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如此虔诚过,包括上一世,也没认真的对待过什么。而此刻,她觉得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杂念,更没有任何私心,只想这样,肃立在她面前,用自己的膜拜。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月华和落塔在祠堂门口处站了一会,看黛鸢还是面对着画像苦苦思索,连续叫了两声,她竟然没有听到。

“公主殿下”

第三声的时候,黛鸢缓缓回过头来。

“是你们?有事么?”

“公主殿下,我们听女精灵说附近有个兽族,那里有飞禽走兽,我们想去打打牙祭。”月华说。

“她也和你们一起去么?”黛鸢问。

“是的,殿下。”

黛鸢只是问问,她并不担心,因为她已听首领说过,精灵族只能在族内繁衍。

“那你们早去早回。”

怎么进不去啊

“回来后第一时间来我这,我要知道你们平安。”黛鸢幽幽说道。

“是,殿下。”

落塔和月华不舍的退出祠堂外。

黛鸢那幽幽的眸子让落塔心生落寞,那感觉就像落到冰冷的水里。难道我太在意她了,竟然能体会她的感受,还是……我的潜意识里就能明白她的感受。

落塔又看了一眼黛鸢,至此,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已经爱上她多少?全部,或是已经超越全部?或者只是一点。

在精灵族的范围内,有吃有住,月华并不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何况公主殿下还是首领妹妹的救命恩人,即使发生状况,也应该会第一时间得到最有效的保护。

何况,精灵族内一片宁静祥和,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否则月华怎敢离开公主殿下半步。

而起自己和落塔太黑前就会赶回来。

来到相约地点,在女精灵的带领下,两个人绕过几座小山,几条小河,来到一块空旷的地方,这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哪有什么兽族,哪有什么飞禽。莫非这女精灵诚心气我两个不成?

“到了。”女精灵不再往前走。

“好像什么都没有吧。”月华说。

“是你没进去而已。”女精灵自信的说。

“没进去?那你进去了么?”月华问。

“我要是进去了,还能在这和你说话么,想吃肉,哪有那么容易啊。”

月华试探着向钱走了一小步,明明眼前是空旷的田野,可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而且装的生疼。月华不甘心,又从其它几个方向试了试,还是同样的结果。

不同的是,一次比一次更疼了。

这肉,果然不是轻易能吃到的。

“这是结界,不是有力气就能进去的。”女精灵说道。

“怎样才能进去?”月华问。

“有方法或者有运气。我上一次偶然进去,就是靠运气,以后再也没进去过。”

异族领地1

从此章开始,作者将在发文前认真检查错字别字,以前的马虎实在是对不住各位看官了~~~,请多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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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没说,月华心想。

“这个地方连首领哥哥都不知道呢”。女精灵说道。

“恐怕我是没有吃肉的运气了……”月华知道,这运气显然不取决于自己了。

“也许不一定呢。”一直不吭声的落塔,突然冒出一句。看他紧缩的眉宇,一定还在思考什么,虽然嘴巴用来讲话。

“我就知道落塔哥哥是最聪明的,一定有办法。”女精灵挎着落塔的胳膊,一蹦一跳,如果此刻她没有帽子的遮挡,一定可以看到她煽动着耳朵。

什么时候成落塔哥哥了?月华看着女精灵挽着落塔,十分别扭。如果落塔处理不好和女精灵的关系,月华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因为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公主殿下,如果有,自己一定让那个人万劫不复!

所幸落塔并没有理会女精灵,他把自己的胳膊拿出来,双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摸出一片鳞片,金灿灿的,那不是黄金巨蟒的鳞片嘛。

落塔只取了一片上的十分之一,把它捣碎,洒在眼前。

片刻,刚才还一望无际的田野,似乎被钥匙打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个不规则性状的洞。

月华和女精灵惊奇的看着这个洞。

“我上次,也是从这样一个洞口进入的。”女精灵说道。

落塔点点头。

“我们进去吧。”他第一个跳进去,随后是女精灵和月华。

进去之后,月华和落塔觉得这才像个森林的样子,有高耸的古木,有飞禽走兽,有瀑布溪流……月华更更觉得这里像自己在月族打猎的地方。

和父亲在林中策马狂奔,身轻如燕,每箭必中。那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驰骋的痛快让他向往了许久许久。

兽族,光从名字上判断,就不是省油的族类,月华只好按捺自己的性子。

“落塔哥哥刚才用的是什么?”女精灵好奇的问。

落塔只是笑了笑,没有答她的话。有些话,是不需要说明的。

异族领地2

月华也有些好奇,不过他想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毕竟女精灵不是自己人,本来鳞片就不多,她要是开口要去点,不想给也不好意思,得不偿失。

三个人小心翼翼走在异族领地上,他们来到这只是为了吃点荤腥,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切谨慎小心为上。

林中不知名的飞鸟成群,野味遍地……落塔和月华觉得没有像兽族这个名字听上去那么骇人听闻。

这时两只飞禽从头顶飞过,落塔指了指,太高了,自己可够不到。

那飞禽看样子应该挺好吃的。

月华意会,随手从风中夹住两片飘落的树叶,食指和中指夹住一片,中指和无名之间夹住一片。两片叶子的正中刚刚好贴在月华的指肚上。

月华以四十五度的完美角度朝天上看去,手中的两片树叶,在手指的轻轻促动下,朝天上飞去,刚才还像羽毛一样的轻的树叶此时却成了两把离弦的箭!

两只飞禽应声而落,不偏不倚,刚好落到月华的脚下,树叶已经不见,飞禽的脖子上有两条血印。

女精灵看到血腥,躲在落塔身后。

不过,这二叶夺命,对两只飞禽来说也是最仁道的死法了,遇上水平不济的人,说不定还要痛苦一阵子。

月华提着飞禽,褪毛、开膛、清洗,整个程序熟练有余,落塔在一块平地上升起了火。

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二斤。

想象着飞禽的肉香,落塔的口水已经往肚子里咽下了好几回。

月华一手一只,穿上木签子,在火堆上烤起来,这香味让落塔觉得越来越饿了。

稍后,两只飞禽让月华烤的外焦里嫩。

女精灵只吃素,落塔和月华一人一只,岂不吃的过瘾?

可落塔没有想到月华随手抓了两片身后的大叶子,把其中的一只胖一点飞禽包起来,包了好几层,放进怀里。

而另外一只撕成两半,一半递给落塔,一半放到自己嘴边。

异族领地3

落塔不明白月华的用意,这地方飞禽走兽看上去就不少,干嘛第一餐还不让人家吃的痛快?他指了指月华衣服里放飞禽的地方。

“这种鸟我叫玉飞龙,我在月族见过一次,据说它的肉质比任何飞禽的都鲜美,鲜美而不肥腻。”月华一边说,一边享受着嘴边的美味。

落塔眼睛盯着月华怀里的那只不放……

“这种鸟不常见,我要给公主殿下带回去一只,她一定喜欢的……”

几句话,让落塔顿时无言,是自己小气了,还以为月华想留到下顿饭吃呢,原来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想着公主殿下。相比之下,自己是不是自私了点呢。

尽管自己随着公主殿下一路行来,可并没有深刻的从骨子里爱上她,自己把自己当作她的客卿,只是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一下,有时候暧昧一番,可那离剧烈的爱好远。

而此刻,落塔明白了月华,他对公主殿下的爱,是如此的深刻和执着,甚至无时无刻不想着,而且他还要容忍如花和公主之间的亲近,甚至还要保护如花。

这样的心胸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落塔心有所思,吃起来这半只飞禽,也不觉得有多香了。

飞禽的香味没有引起落塔的兴趣,却引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月华以武将的直觉,第一时间听到声音,他指了指身后,示意落塔和女精灵还有他自己,三个人一起躲在半人高的草丛里,举起两片大叶子遮挡着头部。

火堆自然来不及熄灭,连落塔手里的飞禽也来不及吃完,只好拿在手里了。

不一会功夫,那声音越来越近,近脚步声就天摇地动的感觉了。

女精灵紧紧挎着落塔的胳膊,整个身体几乎贴上去了。

三个人屏住呼吸,一会,一头三人多高黑熊来到了火堆旁,它笨重的体态,脏兮兮的皮毛,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这要让它踩上一脚,非死即伤啊。

黑熊看看了火堆,又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

试探1

于是坐在火堆前,一只肥手拿起了地上吃剩的骨头,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那样子无比笨拙,都说笨熊笨熊,果然够笨。

看样子它是被这烤肉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吃完地上的为数不多的连着几块肉的骨头,这哪够黑熊塞牙缝的,黑熊闻了闻,朝着落塔的方向走来……

“熊肉好吃不好吃?”落塔问月华。

“呃,从理论上说,体形越大的动物越不好吃,除了熊掌那部分……它的味道……”月华还沉浸在熊掌的回忆里……

黑熊越来越近了……它敏感的嗅觉朝着落塔逼近……

此时若是撒腿就跑,那必被它刺猬一样的舌头给舔平了。

“月,月华,你快支招啊……”落塔第一次知道舌头打卷是什么感觉了。

“呃,这个,此时无招啊……”

“你,你……不知道黑熊吃了你会不会饱,就不用吃我了。”

黑熊越来越近……

“把烤肉给我!”月华说。

“什么,这时候,你,你还有心思吃……”落塔把烤肉丢给月华。

月华狠狠一丢,烤肉飞出几丈远,这个距离正是月华想要的。太远了,黑熊就闻不到它的香味了,那自己等人一定成了它的胃中餐,太近了,几个人就来不及撤退了。

黑熊嗅到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顺着烤肉落下的地方,笨笨的走去了。

草丛里的三个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应该说是落塔和女精灵松了一口气。这对于月华来说,无论逃生或者致死黑熊,都没有困难。

如果说黛鸢是挂名公主,那月华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武将,而且是样貌上看不出武将的武将。

黑熊奔着它的烤肉去了,三个人赶紧撤离这低矮的草丛,悄悄向远处行去,趁着黑熊吃完之前,换到安全的地方,幸好黑熊专注于它的美味。

三个人来到溪边,落塔和月华洗去手上的油脂。女精灵坐在一边。

试探2

落塔先洗完,回到岸边,挨着女精灵坐下来。

女精灵一下子抱住落塔的脖子。

“我刚才好怕。”她轻轻的说。

盖上了长长的耳朵,眼前的人不再是一个精灵,而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让人抗拒不得。

女精灵紧紧抱着落塔不放开。

世间的女子千姿百态,自己喜欢的是哪种呢?落塔并不确定。美艳绝伦的,漂亮聪明的,俏皮可爱的,温柔可人的,小鸟依人的,特立独行的……

落塔也说不出来,眼前的女子有几分漂亮,几分俏皮可爱。

他想抱抱她,不是因为喜欢而抱她,他想知道抱她是什么感觉?换句话说,他想试探自己,到底喜欢哪种女孩。

落塔伸出手,搭在女精灵肩上,又搭在她的背上,把她搂的紧紧的。可落塔的心并没有因此而抖动,他觉得这和抱着月华没有任何区别。

这感觉和公主殿下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

为什么,我不会激动呢?没有热烈而兴奋的感觉,当时在黄金巨蟒的洞穴前,公主殿下的一只手已经让自己动荡不已了。

落塔并没有因此放弃尝试的想法,他抱着女精灵的蛮腰,看她的脸,真算得上漂亮的脸,可自己为什么还不心神荡漾呢?

也许应该接吻试试。

落塔的唇慢慢贴近女精灵的唇。

女精灵大概还没有接吻过,她的含羞和怯意已经露出来了,脸上的红晕是最好的证明。

少女的羞涩,不都说这是最好的春药么,可落塔的“春”还在埋着,没有被春药挖掘出来。

他明白女精灵的所有感受,第一次的羞涩,兴奋,小小的悸动,含蓄和腼腆,还有一点点的紧张和担忧,这一切的心理历程他都懂。

可自己的心里历程呢?自己像石头一样,一点也不给反应啊。甚至没有热烈而浓郁的感觉。

落塔的吻还是继续下去,他想知道走到更深处,会有什么改变。

试探3

女精灵已经闭上眼睛,等待他的香吻,浓密的睫毛,胭脂红的脸蛋……怎么算都算得上小美人。

落塔忽然间开始犹豫,自己该不该吻她,因为这吻是付不起责任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目的不是因为喜欢或者一时兴起而吻她。

自己只是想试探自己,到底会不会爱上别的女人?或者说到底谁才有切身的感觉。

这暗藏私心的试探却要夺走女精灵的初吻,而且,最终,吻过之后,自己若无感觉,又会伤了她的心,这有点得不偿失。

可落塔还是想知道真实的自己。

他的唇贴的她更近了,落塔心一横,不管有没有回头路,这一吻是在劫难逃了。他强迫自己进入最佳状态,开始这对自己来说并不算得上香艳的一吻。

唇对着唇,一股暖流滑过女精灵的唇齿,直达全身,如同瀑布一样不可收拾。

可落塔并没有这种感觉,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却不知不觉出现了公主殿下的模样,如果这一吻是和她,那还会是现在这种感觉么?

落塔无从得知,他很想专注和女精灵的吻,可是他的心却管不住自己的思想,总是想着黛鸢,想着窝棚前她的手臂,她的脸……

女精灵似乎尝到了吻的甜蜜,她加大力度,几乎要把落塔吞下去了,落塔的脸每个地方几乎都留有她的齿印,似乎这些还不远远不够……

你精灵跳到了落塔身上,双手抱着他的双肩,把他压倒在地。

是不是精灵族都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如此不要前奏?如此随时随刻?如此亢奋?落塔这个时候担忧自己是不是惹火上身了……

女精灵在地上不住索吻,落塔回应着。

其实此刻的落塔,已经有几分厌倦了,因为从接吻到现在自己还是像石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心里没有任何的欲望。

难道我阳痿了?落塔自己吓唬自己,可是明明想到公主殿下,身体却热火朝天的。

试探4

声明:如无特殊情况,暂时基本每天15更,时间不固定,有时上午多,有时是下午或者晚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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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只能算是假阳痿了。还好,还好,落塔庆幸着。

接吻无果,落塔越来越觉得在受罪,这女孩的口水还真多,不知道是不是精灵族的又一大特点……此时的落塔觉得自己被洞穴的黄金巨蟒吞噬了,脸上的口水粘液,像巨蟒胃里的消化液……

落塔又强忍了一会……女精灵还在继续……

落塔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阳痿了。

落塔推开女精灵,赶紧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女精灵被推开,意料之外,她以为他喜欢这样……

“呃,那个不要一下子把所有事都做完好不好?反正我要在精灵族住一阵子。”落塔不知怎么安慰女精灵了,看着她失落的眼睛,自己有点于心不忍了。

他无法说出最真实的话,有些真话太伤人,当然,也伤精灵啊,所以落塔只能推脱一下了。

“你会留下来么?”女精灵抓住落塔的手,那神情,几乎是哀求。

落塔无言……

“我去水边洗洗,你在这等着。”落塔没有说走,也没有说留,他知道自己是不会留下来的,只是现在还说不出口,也许等自己一行人,真的走了,女精灵就会面对现实了。

落塔起身走向水边,走之前拍拍女精灵的肩。

落塔看到水边,月华正注视着自己,那一双眸子闪着寒光,像两把冰刀,仿佛能刺穿自己的身体。他从来没见过月华这样。

月华看到了一切,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那冰冷时刻剧增。

落塔走过去,每迈出一步,就像走入极冷之地,整个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接近月华的时候,都在打颤了。

落塔知道,一定是他看到了一切,才会产生这样咄咄逼人的寒意。可落塔并不想解释,有的事,是解释不清楚的,也许越解释就会越乱。

落塔刚到水边,还没来得及弯下身掬水洗去脸上的口水。

试探5

月华的剑已经逼近他的喉咙,脖子上的皮肤已经紧紧收缩,只要月华轻轻一用力,动脉立刻会被切断,就像那两只飞禽,死的没有丝毫痛苦,在不知不觉的电光火石间,还没来得及感受痛苦的时候,就结束了。

落塔知道,月华还是手下留情了的,没有让自己破相。落塔还是不想解释。他看着月华。

“如果你真的背叛了公主殿下,不管和我有过怎样的情义,我都会让你死。”月华冷冷的说,没有人可以背叛殿下,除非是死人,否则一定成为死人。

月华另一只手弹起一滴水,水珠直直朝天空飞射,片刻,一只鸟五脏六腑剧烈,和着羽毛、血液、骨骼飘在水面上。

这是下场。

月华维护公主殿下的利益和感受高于一切。

落塔笑笑,此刻也唯独他能笑的出来,他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嬉笑顽皮,打打闹闹,他已经把月华当成了朋友。

没错,他是一个忠肝义胆的朋友。

今天,月华为了从道义,从伦理,从使命上必须维护的人,可以亲手结束落塔,这一点换成别人定然觉得,这个男人没有兄弟情义。

可落塔却不。

此刻的他觉得月华伟大。因为那是他的使命,他的使命胜过一切。他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可以不惜一切。

落塔从这天开始真正的钦佩月华,因为这些自己还做不到。

落塔也想拥有那份心中的强悍,心中的坚定不移,可是不知道谁能给自己,谁是自己宿命的终结点?

“谢谢你手下留情。”落塔淡淡的笑着。这笑容里有对他的钦佩,也有对自己无知的嘲讽。

“不会再有下次。”月华淡淡的说。

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不像从前一样,和他嬉笑打闹。

他们之间突然变的很冷,很陌生,甚至除了必要,很少有语言了。

落塔的心也渐渐明白自己的归属,自己就像一块小的磁铁,早晚会被公主殿下那块大磁铁吸过去。

试探6

已经有太多的磁铁聚集在她身边,这个女人的魔力,空前绝后!

随后,落塔对着天空淡淡一笑,宿命吧,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兜兜转转,却还在原地。

他洗完自己的脸,弄掉一脸的齿痕,和月华回到岸边。

女精灵依然红晕飘扬,还沉浸在刚才一连串的春风荡漾里。她不知道在水边发生了什么,只见两个人面若冰霜。

“你们受到袭击了?”女精灵问。

换做平时,也许落塔和月华会搭上一两句玩笑话,可此刻,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的心情。

女精灵也知趣的不再说话了,也不敢挎着落塔的胳膊了,三个人并排走在异族的领地上。

“轰隆隆……”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了,啊,那只可恶的大笨熊又回来了……

月华下意识的抓住落塔和女精灵,赶忙躲在树后。这一举动,让落塔好温暖,尽管刚才冷若冰霜,可在关键时刻,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还是想着要保护自己。

落塔看着月华,月华的眼睛还是那么冷。他知道,公主的人,自己都要保护。

黑熊距离他们隐秘的树越来越近,这样下去也会被发现。

月华指了指刚才洗手的水面……潜水!这是个好主意。头上的树叶慢慢移动,树叶下三个人缓缓后退。

大黑熊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树叶怎么会自己走了呢?黑熊也是有好奇心的,跟着树叶一步一步的走,节奏都一样,树叶快一点,它就快一点,树叶慢一点,它就慢一点。

月华心想,下次骂别人笨,不说猪脑子,干脆说熊脑子好了。

接近水边,黑熊还在傻乎乎的跟着看。

三个人身体已经侵入水中,在水下缓缓向远处游去。

向远处游去的只有落塔和女精灵,月华是不会水的,他飞身一跃,把熊的注意力引到了一边。

尽管熊的步伐大,身体沉重有力,可他又怎能追上身轻如燕,在枝头飞来飞去的月华呢。

给珍贵的你

几圈之后,熊累了,放弃追赶月华,望向河边,只见河水静静,落塔和女精灵已经逃到安全地带去了。

月华站在最粗的那棵树的树尖,黑熊用它的大掌拼命敲打树干,想把月华弄下来,敲了半天,还是徒劳无功。

黑熊看上去非常生气,在树下拼命跺脚发泄,一会气消了,从树洞里拿出一个蜂窝,还有不少勤劳的蜜蜂飞来飞去。

月华明白了,怪不得这熊这么不喜欢自己站在这个颗树上呢,原来这是它的老巢。

月华看着贪婪的熊,想到熊掌的滋味,不禁起了“贼心”。

他纵身一跃,跳下树枝,双臂平举,踏浪而过,身姿如蜻蜓点水。

黑熊放下蜂蜜,一再受到月华的诱惑,赶到水里,似乎今天不吃一顿人肉,对不起自己的胃。

三下五除二,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吃熊掌的月华被逼紧了,做出了果断的决定!不吃熊掌不叫月华!一会功夫,长空出利剑。

河水已经流成红色了。

落塔和女精灵见到威胁已经消灭,也赶来黑熊身边。月华顺利取了熊掌,就地点火,吃最新鲜的。烤熟后,月华给了落塔一整只。

“不给公主殿下留一份么?”落塔问。

“她不吃这个。”月华回答。

两个人的对话简单,多余的一个字都舍不得说。

女精灵为了缓和他们的氛围,说了不少话打圆场,可气氛依旧冷的要命。仿佛只有女精灵是有思想的,其他人都僵硬了。

后来,女精灵也不再说话了。

吃完熊掌。月华走近趴着的黑熊。

狐有内丹,熊有熊宝。这比平常的熊高大出许多倍的熊,想必熊宝也一定错不了。

月华用剑剖开它的身体,他从它身体里取出两个闪闪发光的晶体,让月华欣喜的是,想不到这熊的熊宝是一对,就像双黄蛋并不一样不多见。

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魔晶核……”落塔在一边看着闪闪发光的警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给珍贵的你2

这不是一片普通的森林,也不是人类世界的兽族,要不一个熊又怎么会有魔晶核呢。

这魔晶核,会武功的人放在身上,可以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不会武功的人放在身上,可以提高防御力,就是提高抗击打力。

落塔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这是人类世界千金求而不得的东西。

月华把两枚珍贵魔晶核擦干净放进怀里。最珍贵的东西,当然要给最珍贵的人。他心里最珍贵的人,只有一个,公主殿下。

“回去吧。”他冷冷的说。

“杀,杀,杀……”

“呜啦,呜啦……”

还没等落塔回答,三人回头一看,一群怪物挥舞着兵器朝这边狂奔而来!

落塔匆忙间按照来时的方法,用一点鳞片打开了走出兽族的大门。三个人慌忙逃出!

到外面的世界,看着追兵没有跟过来,才缓过气,此时天正在黑下来。

落塔想和月华说说话,说说这是些什么东西,等等的话,想像平常一样。可看到月华冷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三个人沿着原路返回精灵部落。大家心知肚明,今天去兽族的事,不能向外人说。

一路上,死气沉沉,没有一句话。

月华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那是月族的方向,他想家了,他好想快点到那个地方。仿佛只有那里才有一种真正安逸的感觉,尽管随着公主殿下东奔西跑也逍遥快活。

可月华的骨子里是恋家的。那是他的祖国。

黛鸢还在祠堂里。对着画像虔诚的膜拜和祈祷,尽管自己内心也不知道祈祷和膜拜的目的。

月华站在门外。黛鸢已经看到他了。

两个人来到祠堂外,避开众多的精灵。

月华先拿出烤飞禽,在自己的体温下,它还没凉,已经有香味飘过来了,这香味引起了黛鸢的极大食欲,吃素太久了,竟然忘了肉味了。

黛鸢又一次不顾淑女和公主形象,大口吃起来。

给珍贵的你3

“这肉真香,在哪弄的,我以前从来没吃过。”黛鸢一边吃,一边问。

月华把去兽族的事说了一遍,言谈之中,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把落塔和女精灵的暧昧告诉公主殿下,他心里发誓qǐsǔü,如果落塔再这样,自己一定手刃他。

“我的月华对我最好了。”黛鸢觉得自己好久没和月华单独相处了。

“月华永远唯公主殿下之名是从。”

黛鸢饱饱的吃完,改日我们一起去一趟好不好,多弄点好吃的。公主殿下吃了一次肉,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这,这,那好吧。”月华只好同意了,他知道公主殿下想吃好吃的只是其中之一,另一条理由,她想看看兽族满足一下子自己的猎奇心里才是真的。

月华又从怀里拿出两颗魔晶核。

好大的钻石,黛鸢心想,这得有多少克拉啊,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这个可以护身,贴身放着。”得知不是钻石,是魔晶核,黛鸢并没有失望,月华给自己的东西一定有它的用途。

“我可以给如花一个么?”黛鸢似乎征求月华的意见。

“它们已经属于殿下了,殿下有权支配。”听到给如花,月华一点也不意外,本来两枚魔晶核,他也想一人一枚,这两个人最需要保护了,不过最后想来,这个人情还是送给公主殿下吧。

黛鸢收好魔晶核,抚摸着月华的脸。

“有你真好,月华。”

“有你也真好,公主殿下。”

黛鸢轻轻抱着月华,一如既往的温馨和温暖。

两个人的心比从前贴的更近了。月华的幸福感也一天比一天更浓烈。

两个人来找如花,如花一直在和精灵首领、精灵爷爷聊着精灵族的故事和渊源,他好像对那些非常好奇,有时候如花自己又觉得非常熟悉。

现在的如花,成了精灵族最好的朋友。

“这是我和月华送你的。”黛鸢拿出一枚魔晶核,放在如花手上。

如花贴身放好,黛鸢送的东西,他一定都是贴身珍藏的。

我要的女人

夜里,大家都安睡了,格外寂静。

落塔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他想着白天和女精灵那一吻,他不确定自己是对她没有兴致,还是对所有女人都没有兴致。

想到自己少年时,以子爵继承人的身份在荆之国过着富足的日子,那段生活何等逍遥自在。直到父亲在朝中受到排挤,最终无故失踪,再后来,家道中落,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一把大火,基本已经空空的子爵府化为灰烬,好在自己躲进地窖逃过一劫。

从此没了家,开始了艰难的生活,还好,几经辗转,学了化妆的手艺,成了小有名气的入殓师。

本以为一辈子会一直这样生活,在各个国家之间一边游走,一边生存,一辈子和死人尸体打交道。直到遇到了黛鸢。

刚遇到她的时候也不觉得她很特别,只是觉得她很漂亮,后来发现她很聪明,再后来发现她很感性,最后发现她很性感……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集优点与完美为一身的女王?

落塔来到月下,林中的月亮格外明亮。一地月光照在草地上,清幽安宁。

自己的心也渐渐舒缓,可以整理一下情绪。

自己活到现在也见过许许多多女人,深宫贵族,风月佳丽,小家碧玉,邻家少女……自己的心却从来不曾动过。

而公主殿下,是已经拥有几个男人的女人。我对她……自己有时羡慕月华,有时羡慕如花……我羡慕的到底是什么?是和她的亲密无间,还是对她的忠心耿耿?

落塔走在月下,步伐轻盈悠然,仿佛已经很久了,自己没有这样审视过自己。

忽然间,见远处有一女子的背影,她正对月惆怅。

那身影,落塔觉得好美好美,他甚至从来没看过这样美。那是身影,除了美,还有熟悉。

因为那人,是公主殿下。

只是落塔从未有看过这样的公主殿下,她走在月下,心神惆怅,仿佛不是昔日的公主。

公主也会忧郁

这惆怅让她显得与以往不同。

衣食无忧,身边还有美男如花、保护神月华的公主也会忧郁么?会怅惘么?

不管她的内心怎样,这背影还是很美,美的让人不愿打搅。落塔看了一会,还是朝黛鸢走去。他想再试一次,自己在她面前会不会有反应,是假阳痿还是真阳痿?

落塔还是走过去了,他要寻找内心深处真实的自己。

“你也在?”黛鸢倒不显得惊讶。

“你知道我在?”落塔问。

黛鸢摇摇头。

“碰巧碰到了,不是么。”

黛鸢的脸,写着一种悲伤,那悲伤让人看了一眼仿佛能流到心里去。

俩个人互相看着,好像才认识似的。

落塔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公主殿下,她那姿容,即便是忧伤,成词,媚到入骨,成诗,嘎玉裂宵,入曲,唱倒江南三千佳丽。

“何必春花秋月,眼前就是一幅丹青。”落塔有感而发。

黛鸢却不以为然,别样的眼光看着落塔。

“如果你愿意留在精灵族,我也不会勉强你,幽岛上的财宝都送给你。就如我以前说过的那样。”黛鸢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说我会留下来?”

“女精灵对你的情义……也让你心动吧。”黛鸢叹了口气。

落塔看着她,眼神中有几分吃惊。

“不用看了,月华并没有说过什么,是女精灵来找过我,诉说过她对你的情。”黛鸢缓缓说道。

“是她?”落塔心里感激月华没有道破这件事,可殿下还是知道了。

“有时候,女人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黛鸢一句话解释了他的疑惑。

刚才看到公主时还一身热流,现在怎么忽然有点凄凉呢。落塔甚至觉得有点悲伤了。

“公主因为这件事睡不着么?”落塔问。

黛鸢只是笑笑,然后点头,那笑容里分明写着无奈啊。

让黛鸢睡不着的,一个是画,她还没有参透玄机,另一个就是今天女精灵来找她聊了几句心里话,她才知道白天发生的全部事情。

兽血沸腾1

“不瞒公主,我犹豫过,不确定过,甚至还尝试过喜欢别的女人,不过现在我确定了。我爱的人是你。”落塔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激动了。

“你怎么肯定的?”

“因为只有想到公主的时候我才热血沸腾。”

他的确定在黛鸢的预料之中,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他们又怎么会在幽岛相遇呢。

落塔再也不用挣扎,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已经错过了太多宝贵的相处时间。

落塔已经吻着黛鸢的唇。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意义上的接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在黛鸢预料之外,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等待这种浓烈,等了很久,很久,她热烈的回应着他,就像两个消除误会的情人在月下缱绻。

黛鸢看了一眼月亮,她发觉自己在满月的时候,那种身体的渴望会更加的强烈,比如现在,如果换做平时,也许会逶迤一番,可现在,她只想彻底的吻他。

难道满月、半月、亏月,和自己的身体也有关系,还是和月族有关?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知道的是,现在吻着眼前的人,不想停下来。

落塔已经确定自己不是阳痿,因为那个部位很快就给出了最强烈的反应,它已经抵着黛鸢的小腹了。

“真不知道你是热血沸腾,还是兽血沸腾?”黛鸢在落塔耳边轻轻说,那头顶的月,更圆更满了,皓皓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长长的影子缱绻在一起,像两颗纠结的树。

落塔呼吸急促,他已经开始吻她的香肩,她长长的颈,黛鸢仰天呻吟,那声音仿佛穿破夜空,穿过满月,到另外的时空去了。

“以后不许对别人这样叫,如花不行,月华也不行哦。”落塔轻轻说道,这话,当然是玩笑话,他心里知道爱上了她,就注定要与别人共有的,可还是不由自主,并且义无反顾。

“只对你……只对你……啊……”黛鸢呻吟着……

兽血沸腾2

浓浓满月的光辉,缱绻每一寸衣角,连清风也不忍打搅这对情侣,悄悄的退在树后。

黛鸢的香肩和锁骨在月下显得朦胧迷离,难道是这满月太撩情,还是夜色才暧昧,才让自己今夜格外的亢奋?黛鸢时不时在接吻的空隙还会有这样的念头闪过。

树叶在沉睡,夜在低音,黛鸢也在低音,夜莺一般的声音穿过落塔的骨子。

落塔倚在树上,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今天会有这样的欲望。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如果今天不和女精灵一吻,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真实,如果不是夜里辗转难眠,也不会出来透气,更不会遇到公主。

如果是白天遇到,又哪有这夜里的香艳。

片刻,两人相视而笑,公主的酥胸已经全部抵在落塔的胸前,她不会觉得丝毫含羞,因为这里是无数人羡慕的骄傲。

落塔撩一下黛鸢不小心垂落下来的头发。

原来,她真的是不能让人拒绝的。

“知道,那时在公会的温泉旁,第一眼看到你的感觉么?”黛鸢解开落塔的衣衫。

落塔凝神想了一会,梨涡浅笑般摇摇头。

“那一眼就是……想要你!”黛鸢说完继续撩拨落塔的衣衫,用他衣服上的系带轻拨他的脸,揉揉的拍上去,有种痒痒的感觉。

“坏蛋公主,以后不叫你漂亮姐姐了。你是我的坏蛋公主。”落塔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衫里,那里,那里有着不冷不热的温度。

黛鸢的手从落塔的衣衫里滑啊滑,整个胸膛和脊背都成了自己的战地。还不忘记偶尔在他的腋下也动两下。

落塔是个极度怕痒的人,黛鸢一碰,他就会笑,他一笑就会轻弹她的那双硕大的玉乳,一笑一躲,一吻一碰,一弹一痒之间,其乐无穷。

一会,落塔把脸埋在黛鸢的玉乳里,那里就像深深的深谷,有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有着云朵一般的舒适和柔软。

兽血沸腾3

“我要在这睡上一夜。”落塔一边说着,一边用舌尖轻轻舔黛鸢的乳沟,小样,刚才你不是弄的我痒痒的,这回该轮到我报仇了,让你也尝尝痒痒是什么滋味……

落塔的舌尖怎么会这样软,就像蜻蜓翅膀掠过自己的肌肤,黛鸢一痒,就会左右颤动,那胸前的玉峰自然波涛汹涌,落塔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冲浪了。

不仅如此,每当黛鸢痒的时候,除了颤动,自己的嗓子也会发出轻微的声音,那声音就像北极圈里听到的星星的低语……

“我要让你睡上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许走……”黛鸢的两只硕乳挤的更紧了。

落塔的舌头和牙齿,在两只硕乳之间来回穿梭,已经算不出左边的咬了几下,右边的叼了几口,要是真的算下来,恐怕是个天文数字了。

落塔享受着这微微的疼,那微疼让她的神经更加亢奋。

她已经双腿盘在落塔身上了,正压着落塔下身硬硬的部位。

“坏蛋,压坏了,可怎么用呢?”落塔从下面撩起黛鸢的裙摆,他的手捏着她的腰,滑向她的臀,为什么臀部会比其它部位更光滑呢?

他轻轻的捏着,她轻轻的唤,仿佛这丛林,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什么的都不用顾及。

落塔还没有这样彻底的摸过她的身体,每一寸。

他的手指从翘臀滑向正前方,那长满草丛的地方……黛鸢紧紧的夹着,落塔的手指试着轻轻的靠近,再靠近,黛鸢是天生的口语专家,那声音配合的让落塔如痴如醉,就算不是落塔,此时若有第三者在场,听到她的呻吟声,怕也按耐不住,要找个人解决一下。

落塔喜欢她那里的潮湿,落塔在外围玩了一会,最长的中指轻轻送进去。

“啊……”黛鸢的声音变换成新的音调。

“快,我要……”黛鸢觉得自己潮湿的快要成溪流了,她一边忍不住呻吟,一边急忙伸进落塔的衣服里。

兽血沸腾4

她的手直奔下身,她想要了,她太想要了,落塔的那一根手指已经挑拨了她最原始的愿望,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的呻吟声,那力度,已经不断的急促,宛如一个飘飘欲仙的仙女。

黛鸢几乎是撕开落塔的衣服,手里紧紧捏着他金箍棒一样的私处。

落塔的手指在丛林里各个方向转了几圈,轻轻的抽出,就在抽出的那一瞬,黛鸢的叫声又变了,这纵横交错,这天路十八弯,让落塔如何能不神魂颠倒呢。

黛鸢的玉臀在落塔的手掌上,轻轻向后蹭了蹭,她要留出一点空间,让他的金箍棒顺利进去,其实是留给它施展的空间……

托着黛鸢的玉臀,落塔觉得自己托起了全世界,因为他终于知道她是自己最终的归宿,并且要和她完成生命里的第一次盛宴。

落塔的手还在玉臀上游荡,任黛鸢捏着自己的金箍棒。这次黛鸢要亲自把它放进去……

裸露丰满的胸,纤细的胳膊,手中的臀,杨柳一样的腰,落塔觉得这简直是生命里最华美的盛宴,他再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怎么没有慧眼发现呢。

黛鸢已经让落塔的私处顶着自己的草丛,落塔只站在丛林边上,就已经感觉到了丛林密布,溪水潺潺,丛林深处的幽深无比,刚才那根中指已经牛刀小试了。

黛鸢看着落塔的眼睛,月色下,格外的陶醉,落塔的眼里闪烁着刚才没有的光彩,越是往丛林深处走,那光彩,越是明亮,就像璀璨的星辰。

位置已经选好,一切都已经布置完毕,黛鸢媚媚的看着落塔,身体一点一点向里推进,落塔的私处就在黛鸢的推进里一点一点进入她的丛林……

她的声音随着进度,加大,绵延……她觉得自己的欲望到了极点,而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过这样的浓烈的欲望,看一眼天边,那满月好像也在笑自己的不羞呢。

“啊……啊……”一声绵延起伏。

兽血沸腾5

就在黛鸢看月亮那一瞬,一直处于被动的落塔,已经等不及了,他在这一刻起,要改变自己的被动变为主动。

他猛的一下把剩下的部分全部送进去,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才有幸听到黛鸢那一声足已刺破长空的叫声。

黛鸢觉得它仿佛已经接近自己的最深处了。他的这里竟然比月华的还要长一点,这是黛鸢今晚又一惊喜的发现。

黛鸢可不想辜负这迷离月色,不想辜负这场夜宴。

虽然自己的双腿夹着他的腰,不过自己的臀还是控制住自己的丛林,来回抽动。

初入洞内,落塔并不急着上下运动,他憋足力气,纵深发展,在丛林里四处观察,他要记牢每一处的感觉,他要在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脚印。

落塔沿着四周搅动,就像孙悟空的金箍棒在搅动着东海,那里水波荡漾,波翻浪涌,无论是搅的人,还是被搅的人,无疑不是痛快至极,酣畅淋漓……

“呃,呃,啊,啊,噢……哦,呃……”

黛鸢变幻的频率已犹如天上的音乐,不可预知下一个音节是什么。

“我要,快……”黛鸢呼吸急促,那月更圆更亮了。

落塔已经不再四处搅动,开始上下运动。陪着着黛鸢的频率,抽来又抽去。

几分钟过后,黛鸢撕开自己的裙子,和落塔赤身缠绵在月下。所以衣衫只是初始调情和逶迤含蓄之用,到了肉搏阶段,它们只能成为累赘了。

黛鸢双手伏地,双脚反扣在落塔肩上,落塔以站着的姿态迎接这美丽刺激的姿势。

一进一出……

黛鸢已不记得这样夜晚,享受了多少次的高潮,原来女人真有高潮迭起这种说法,以前怎么就没深刻的体验过呢。

这感觉,和上一次与月华,真是各有千秋。黛鸢越来越感受到,有一个大大的后宫真是好,后宫里的男妃们一定要各有各的特点,床上也是,那样才能趣味恒生嘛。

就是想要你

月亮渐渐褪去,黛鸢“操劳”之后,也显得有几分疲倦,这事,真不能过度,否则真会影响精力啊。

落塔已经坐在衣服上,大汗淋漓,他才是真的“操劳过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黛鸢走过去,玉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吻他的唇。

“你,你不是还想要吧……”落塔有点害怕了,自己艰苦奋战了一夜,已经快虚脱了。

“傻瓜,要你的日子在后边呢,何必急这一时。”

“我,我这一夜的消耗得吃多少肉才能补回来啊……”

“坏蛋,就知道吃,刚刚喂饱你……”

黛鸢和他在精灵们起床前,整理好衣衫,黛鸢还不忘记在他脸上亲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黛鸢的了,要是再有精灵勾搭你,我可不允许哦。”黛鸢俏皮的说。

“要是你勾引我呢?”落塔说完又流氓般的在黛鸢胸前摸了一大把。

“讨厌,你。”

……

为什么每次,不管和谁,都有偷情的感觉呢?难道我是为偷情而生的?黛鸢想到这点就觉得好笑。如果都把他们放进后宫里,那不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了。

两个人解开心结,回到各自的房间,天还没完全亮,还能休息一会。

落塔到是睡的着,沉浸在刚才的香艳里。一阵激荡过后,黛鸢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走进如花的房间,他正和衣睡的香甜。

黛鸢轻轻躺在他的身边。

“黛鸢……”如花轻唤。

黛鸢没想到自己吵醒了他。如花突然吻向黛鸢。

这突然的举动让黛鸢好惊诧,如花,怎么也学会流氓了呢。他一向很乖,很听话的啊。

黛鸢回应着如花的吻,尽管刚才月下的夜战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情致上也基本没有了,可如花的唇是那么的不同,和月华和落塔的完全不同,让你无法拒绝,在任何时候都无法拒绝。

吻了一会,如花停下来,紧紧抱住黛鸢。

好温暖好熟悉

“我在这里,有时觉得好温暖好熟悉,有时又觉得好冷,好凄凉。”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黛鸢问。

如花摇摇头,自己也是初次来到这里,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呢,无从得知,但这种感觉很真切。

“天亮的时候我们一起到别处走走,也许就好了。”黛鸢安慰他。

“嗯。”如花点点头。

本来黛鸢计划着今天领着三个人去趟兽族,昨天那飞禽肉味实在是太香了……自从吃了这烤肉,黛鸢再也不想喝百花露了。

百花露的确喝不出肉味。

除了有烤肉的诱惑外,黛鸢很想见识一下兽族还有哪些东西?不知道传说中的狮身人面,人头羊腿之类的是不是真的有。

再者就是,消除月华和落塔之间的误会。

最后,就是让如花放松一下心情。

这么多原因,实在是找不到不去的理由了。

不料,第二天却传来一个惊人消息!女精灵怀孕了!

只见女精灵哭着来到已经准备去兽族的死人面前,那个哭泣,真是撕心裂肺,悲痛万分,到不像怀孕,像死了爹!

“我,我有了你的孩子……”女精灵断断续续的说,满目含情的看着落塔。

落塔更是吃惊,要是说黛鸢有了我的孩子,才正常,你?我只是和你接吻而已……可没碰过你。

“你,你给孩子找错爹了吧。”落塔此时已不比昨日,那一夜月下风流之后,他已经彻底被黛鸢征服了,从心到身。现在冒出这样的事来,让人能不出冷汗么?

即使自己没做什么,被赖上,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难道等到孩子出生,滴血验亲,才能洗脱罪名吗?

月华的眼神早已冷冷的盯住落塔,手中紧握着剑,时刻准备着手刃执法。

如花也惊讶的看着落塔,他,他怎么可以?如花想不到落塔竟然会和女精灵?

“我,我没有……发誓……”落塔嘴巴都打瓢了。

“那你紧张什么?”月华在一边已经加拔弩张了。

越抹越黑

“我,我哪里有紧张,我只是有点……”落塔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事,真是越抹越黑,自己向来冷静睿智,怎么一遇到这事,心也不灵巧了,嘴巴也不管用了呢。

“你要负责哦。”女精灵擦干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腆这肚子朝落塔走过来,这肚子明明没有一点起来的样子,她反倒腆着,怎么腆,还不是平的跟飞机场似的。

“落塔……”黛鸢最终从嘴里发出两个音节,意思是,你要给我解释清楚,给我一个交待。

看到黛鸢脸色有变,落塔这下更着急了,他单腿下跪:“殿下,我发誓……我没有……”

“呜呜呜……你们人类真虚伪,你竟然不对我负责……我死了算了……”女精灵又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谁说精灵不会说谎,落塔心想,以后谁要这样说,我就跟他急!前车之鉴啊。这丛林中的精灵比人类世界的女子还难缠……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几招全会啊。

落塔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付女人,真是天地不灵,束手无擦啊。他越来越觉得自己选择跟着黛鸢是正确的,若是自立门户,门户里的女人不得天天打起来,哭着闹着要自己公断啊。

跟着黛鸢,就不会担心这些事了……

女精灵似乎早有准备,也不知从哪拿出一根藤结,装作要悬梁自尽的样子……这可吓坏了落塔,这要真死了,一尸两命……罪过罪过……

“我认,我认,那个,藤结先给我成不?”落塔觉得还是先用缓兵之计,稳住女精灵为好,闹出了精灵命,精灵首领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一拨人啊。

“什么?”

“你?”

“落塔!”

月华、如花、黛鸢三人一人一句。

落塔只恨天公怎么不降雪,他这比窦娥还冤多了。

听到落塔认了,女精灵这才破涕而笑,又腆着根本没有的肚子走过。

“相公,我们一会约会去吧……那次,好舒服呢……人家还想要嘛……”

太不好对付

听到这话,落塔简直要崩溃了……

那一次到底是哪一次嘛,我们只是亲了亲嘴而已,还流的我满脸口水,你的胸我都没碰,更何况您其它的部位呢!

落塔已经由崩溃状态临近抓狂了……同时他也深刻的明白一个教训:宁可招惹一千个女人,也别招惹一个精灵!太不好对付了……

“你到底唱的哪出啊?”落塔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就是让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昨天,你都把我……”

“我算明白了,精灵族是心眼最多的族类,精灵族的女人是心眼最多的女人!”

“你,你……”

“你什么呀你,你说,你倒是说说我昨天把你怎么样了?”

“你把我,把我这样,又那样……”女精灵做了几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动作。

“我看你是想害死我!”

……

“姐姐,姐姐,落塔哥哥都把我那样了,他现在却……”女精灵自然不知道落塔和她昨晚一夜的逍遥快活,此时却来找黛鸢哭诉,真是找对了人。

黛鸢也不好意思发作,毕竟他和落塔的一夜春宵只限于他们两人之间,还不想公布于世。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昨天,把你那样,分明是把我那样才对啊。黛鸢在女精灵的无意提醒下,想到了昨夜,那圆圆的月,那劲暴的抽动,那怪异的姿态……样样都太给力了!

落塔和她,黛鸢明白,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完全没有时间,落塔不是和月华在一起,就是和黛鸢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而昨天回来后,女精灵一直在自己这呆了大半天,后来就跟着大伙群聊去了。

“呃,落塔,你自己处理好。我们在那边等你。”黛鸢说完,挥挥手,月华和如花乖乖的跟着。

“唉……”如花叹口气。

“哼……”月华瞪了他一眼。

几个人走远了。

“小祖宗,咱俩说明白,就亲个嘴吧,精灵族是不是亲个嘴就怀孕?”

性能不错啊

呃,那到不是。”

“那不管你真有假有,肯定不是我的。”

“我……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女精灵带着哭腔。

“没有。”落塔淡淡的说,他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他只对自己归属的女人怜香惜玉,至于其它,哪凉快哪去。

“那你昨天为什么还吻我?我们精灵族的吻就相当于你们人类的洞房。”

落塔狂晕……

还没听过有这种比喻的,吻就相当于洞房,那和你还真是洞房了……等等,这样算来,那洞房相当于啥?

看来我真是栽在上面了,以后真不能再跟其它女性动物包括生物走的近了。

“我吻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你说啊。”

“因为,因为吻过才知道上瘾不上瘾。”落塔这话还真不好说,难道说拿你试试。

“那上瘾么?”

“不上瘾。”

“可是我上瘾了。”

“啊……”落塔想到昨晚吻黛鸢,那才叫上瘾,光看着背影就上瘾了,能预想到将要发生的事了。

“呃,那个,我已经有爱人了,你要不介意,以后我就把你当妹妹待吧。”落塔不知这招能不能哄住她。

“你会吻所有的妹妹么?”女精灵问。

“不会。”因为落塔压根就没有妹妹,连她这个都是临时糊弄一下。

“那你还会吻我么?”

落塔再一次被雷到,精灵都是死脑筋……一根筋……

“落塔,快点!要不我们先走了!”对面传来月华的催促声,显然,是黛鸢等的着急了。

“那个,你先回去,回头我再找你,给你好好做做思想工作,好么,小美人。”

听到落塔叫自己小美人,女精灵含羞的点点头

“我等你,相公。”

耸着两只耳朵走远了……

落塔这次松了一口气……真是上辈子做了错事,这辈子来惩罚自己了。

经过昨夜一夜的翻涌,落塔和黛鸢的距离越拉越近,现在,身边的三个男人,他们的心都在黛鸢身上了,当然他们的人也在,没用过的,自然也跑不了,用过的,性能不错,继续用。

很容易进去了

四个人再一次一起走在林中小路上,之前的风风雨雨,像是大家携手共渡了一百年。彼此的芥蒂也都放下,心意自然要心知肚明,因为以后,大家毕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嘛,和谐最可贵。

刚才落塔和女精灵私聊的时候,黛鸢已经为落塔澄清了误会,月华也不会再对落塔冷言逼迫了。

四个人走在通往兽族地域的小路上,幻想着这一次奇异的旅程。落塔心里还是有点担忧,虽然暂时安抚住了女精灵,可她一口一个相公的叫着,要是黛鸢听到多尴尬,而且说不定还会做什么破格的事,这件事还没有从根上得到解决啊。

不过,眼前总算摆脱她了,至少清静点。

“落塔想谁呢?”月华冒出一句。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还在替黛鸢出气。

这次的路,落塔和月华都记着,所以很容易找到了。落塔还用昨天的方法打开了通往兽族的大门。

“鳞片要是用完了怎么办?”黛鸢问。

“呃,这个,那就回不去了……”落塔说。

“就没有别的方法?”

“也许有,不过我就知道这一种,兽族也只能在里面的地界转悠,是出不来的。”落塔解释。

“你怎么知道麟粉可以打开它的路?”这是月华昨天就想问的话。

“我不知道,当初只是试试,想那黄金巨蟒也不是寻常之物,一定有不寻常的作用。”落塔说。

“那早知道,多拿点鳞片好了……”月华遗憾的说。

“只有尾巴上的几片才非同寻常,其它的地方充其量只能当标本或者观赏了……”落塔说。

月华无语……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显得有点智障……

看来以后不能和聪明人多打交道……

太容易把自己的智商比下去了,还得多跟武将打交道,那样才显得自己……月华想到自己玉树临风的样子,不禁嘴角上翘了。

“笑什么呢。”黛鸢碰了碰他。

蜂窝被窝

“呃,那个,没什么……”

进到兽族,这次几个人来到上次大黑熊战死的地方,溪水还在,大树还在,一切和昨天一样。

“那里有蜂蜜,想吃么?”月华问黛鸢。

蜂蜜,精灵族可没这好玩意,自己也有千八百年没吃过了。黛鸢点点头。

月华往树洞里扔进一块石头,立刻听到蜜蜂的声音,蜂窝还在,蜂蜜也没得跑了。月华向落塔要了一块布,用剑挑着,在树洞里挥舞了几下。

一会,那嗡嗡嗡小蜜蜂的声音就没了。

他伸手拿出蜂穴,把里面的蜂蜜倒在叶子上,送到黛鸢手边。

落塔和月华只好自己动手取了。

这天然的东西,就是和超市里用果胶和糖精和成的一样,连口感和味道都不同。

要是以后一个不留神回去了,还吃不惯住不惯了呢。水土不服,再落下个啥病……

黛鸢看着蜂穴,想到一个主意,不如把这蜜蜂带到精灵族去,让它们在那里繁衍,那里的花种类还比这里的多,说不定也算是造福于精灵呢。

这事就让落塔负责了,从此落塔除了他身上的布包,还多了一个蜂穴。落塔心想,要是在碰上什么东西,可以把蜜蜂放出来当武器了。这蜂窝就是蜜蜂的被窝啊。

想到武器,既然来到这里,落塔也想弄倒一个魔兽,弄个魔晶核,也给自己提高防御力,上次那两颗,自己都还没细看是啥样呢,月华就给收起来了,真是有点不够意思了,不过也怪自己,当时不该招惹女精灵啊。

“月华,那个……”和月华的关系刚刚缓和,落塔还不好意思开口,不过这猛兽可真不是自己的力量可以抗拒的。

“有事么?”月华问。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呃……”落塔想了想,自己还送给过他一枚铁蛋哪,将来铁蛋炼制成了兵器,怎么说也能排名天下前几,自己只要个小小的魔晶核,不算过分吧。

“你,到底有没有事?”月华问。

肉肉

“呃……”落塔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呢?

“你想说那个孩子是你的对吧?”月华最看不惯吞吞吐吐的人,他“逼”着落塔说。

“不,不是!我想说,我也想要魔晶核……”落塔说完,发现,糟糕怎么就这么顺嘴说出来呢,这下真丢脸。

“哈哈,就知道你一直打魔晶核的主意。看在你送我玄铁的份上,我给送你个魔晶核吧,咱们扯平了。”

“当真?真是太感谢月华了。”落塔有点不敢相信了呢。

得了月华的承诺,那这事就十拿九稳了。

四个人烤了野兔和山鸡,还有几只飞禽,这回落塔可吃足了。月华的手艺,加上自己的调味,那味道真是没得说了,就算没有调味,这嫩嫩香香的肉也够馋人的了。

“要是在这地方安家多好啊。”落塔心有感触,这里好吃的太多了,以这几个人的食量,吃上一辈子也吃不完这兽族的万分之一啊。

“啊---”落塔突然叫了一声,惊扰了黛鸢等人。

“你又怎么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月华说。

“上次我们烤肉招来了黑熊,这次会不会也招来怪兽啊,还是打包带走,换个地方吃吧。”落塔已经见识了黑熊的威猛,他可想离的远远的。

“这次只怕是比黑熊更凶猛的来了,你听--”月华说道。

落塔没有精灵般的耳朵,不过他尽力的竖起来仔细听了一会。

“没有啊。”

“那你在趴在地上听听。”

落塔刚趴在地上,就立马弹回来了,像触电一样。

“糟了糟了,快逃吧,那东西近了近了……”他已经很慌乱了。

月华却镇定自若。黛鸢和如花也很镇定。只有落塔猴急猴急的,他觉得大概这黛鸢和如花没见过黑熊,不能身临其境的了解它的威力,所以也不觉得慌张,这月华,难道心里又有把握,可这次不比昨天啊,这次要保护这一大家子人呢。

“真不该嘴馋,又招来了怪物……”

貂女

落塔自责起来。

“没有肉香,又怎么能有猛兽过来呢?难不成你希望我们去兽窝里取魔晶核?”月华擦拭一下手中的剑,不紧不慢的说道。

是为了魔晶核,落塔有些不好意思了,是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

落塔负责掩护黛鸢和如花,毕竟他口袋里还有稀奇古怪的粉末,手里还有个蜂窝,关键时刻,还能抵挡一阵子。

月华去半路伏击已经逼近的野兽,还不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呢。

“要小心,知道么。”黛鸢轻柔软语,叮咛复叮咛。佳人朱唇微启,那自然会马到功成。

月华走远后。

“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落塔想着给月华带来的危机说道。

“他能做到的,万一不行,跑路是不成问题的。”黛鸢信任月华的武功功底。

几个人在隐蔽处等待,却听到两个托着长长尾巴的毛茸茸的东西在像人一样走动……还说着人语。

“听说兽王今天抓来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货色呢?”

“听说还不要一般人呢,兽王很紧张那呢,那我们姐妹今晚还去给兽王暖床么?”

“听通知吧。”

……

两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对话,那声音还有几分妖娆的味道。

黛鸢等人从隐蔽处看到这两个毛茸茸的东西,不正是紫貂么?只是身形硕大,快像一米六的女孩子了,从后面看,像是披了貂皮的女子。

再仔细一看,那一身洁白的皮毛和尾巴都是长在她们身上的。

黛鸢终于体会到,兽族,无奇不有!还紫貂都能长这么大,可得值多少钱啊,如果这身皮穿出去,那得雷到多少人啊。

不过要爱护野生动物,尤其是这种有灵性的,不仅是因为它们很好吃,而且她们还好可爱,瞧那大尾巴,和巨型松鼠有一拼了。

听她们的对话,那兽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黛鸢心想,哪里的王都不是好东西,除了月族,因为自己将来会成月族的王。

大战三百回合

两个貂女越走越远。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达成共识:世界果然真奇妙。

月华循着地面声音走去,等见到怪兽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他惊呆了,这是一只双头陆地鳄,其硕大度,跟黑熊差不多,只是智商可比黑熊高多了。

这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运气不好,或是兽族的兽都以大个头著称?幸运的是这双头鳄也一定有两个魔晶核,不幸的是,对付它可要费些手脚了。

尤其是这种怪兽,它的防御力非常强大。万一打不赢退回水中,自己可以再也进攻的机会了,月华告诉自己,一定要在它回到水里之前,战胜它,取走魔晶核。

鳄鱼对所有肉类食物都有着天生的敏感度,生的也好,熟的也罢,都是我的嘴中餐,双头鳄,对于鳄鱼家族的传统,更是变本加厉。

可惜月华堂堂一战场将军,统领千军万马,现在却落得和野兽斗法的地步。

好吧,那就擦亮我的剑,让我领教一下。

月华以最快的速度,最准的精确度向双头鳄刺去,他要以这种最快,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结束战斗,凯旋而归。

可是月华失算了,他轻敌了。就在他的剑击在鳄鱼身上的时候,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剑断了!

月华匆忙后退,这把精钢剑跟随自己多年,嗜血无数,杀人无数,今天竟然断了,这怎么可能?看着手中的半柄断剑,月华久久不敢相信。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双头鳄的身体已经不是普通的肉身了。在看一眼,那锃亮锃亮,黑不溜秋的身体真像是刚挖掘出来的煤层!

月华要转变战术,身体石化,那也一定有命门所在,是脖子!月华发现了,因为他的两条脖子活动的轻松自如,其它部位都缓慢的如乌龟!

只剩下断剑了,月华必须一鼓作气,斩断两个脖子。啊,貌似有点难度啊。

月华跳到鳄鱼身后的上空,对准它一只脖子刺过去。

毁容

这一次果然命中要害,双头鳄的一个脖子已经掉下去了,原来它的脖子比月华想的还要软。顿时血流喷涌,两只眼睛不肯闭上。

谁知,这双头鳄死心不该,偏要做最后的抗争,也许是刚才月华的断剑激怒了它!它的另一只头,从嘴里喷射出一股液体,对着月华的脸射过来,像一把水枪。

月华连忙用衣服遮挡,此时躲开它已经不可能了,衣服遮挡是唯一的方法,不管它嘴里的是什么东西,总之肯定不是好东西。

待月华飞向远处一看,刚才遮挡的衣服溃烂了……这如果喷到脸上,不是毁容么?

好惊险!月华一头汗,这张俊俏的脸,若是毁容,想必自己在公主殿下面前都无地自容了!真是那样,自己一定在暗中保护她,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了。

想到如此的严重后果,月华真是恨死了这双头鳄,它差点毁了自己的后半生!酝酿剑气,浑身的力量聚集于断剑上,用内力让断剑飞出去。

断剑划过鳄鱼的双眼,最后又刺向它的脖子。

“当啷”一声,仅存的脖子也倒下了,染红了地面的草坪。

过了一会,月华确定它不能再有反映了,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再也经受不起这意外的惊吓了。

这双头鳄不知道是怎么发育的,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能入剑的地方。

最终月华只有用剑从它的脖子插进去,左挑右挑,最终挑出了两枚魔晶核,闪闪发光,那才是双头鳄的价值,和这魔晶核的最后归宿。

简单擦一下,赶快回去和黛鸢回合,他可不想耽搁太久,让她着急。

“你看,月华回来了。”如花第一个发现。

三个人看过去,只见月华浑身是血,衣服袖子上还有不少像是烧过的洞,手里提着一把断剑,正朝这边走来!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战败的人。黛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剑可是从未断过。

月华走近了。

“看来你真的要送我一把新剑了。”他对落塔说。

得手

“月,月华……”落塔的舌头再一次打结了。现在想来,魔晶核有没有并不很重要,可月华只有一个,如果他没了,那可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了。

黛鸢的眼睛盯着月华,那眼中藏着不该让他冒险的自责,也藏着劫后余生的感动。如果旁边没有落塔和如花,黛鸢一定会紧紧抱住他,吻他的。

“我还好,只是行头差了点。”月华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这笑,让黛鸢觉得更加心酸,因为他的笑是证明给自己看他还好的。

如花也看着月华,感激的心里无以言表,他也曾经拼着命的救自己。可惜自己除了唱戏之外别无是处,也帮不上他,但是如果有机会,如花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他。

“一个人一个。”月华拿出两枚魔晶核,在阳光下闪闪放光,这两个可真是来之不易,本来还打算多弄些备着,以后没钱的时候换钱呢,看来这买卖还真不是自己能干的,风险太大了。

落塔却不好意思伸手去拿。月华放在他手里。

现在四个人每人有一个魔晶核了。

四个人这回不敢轻易烤肉了,因为说不定又会招来什么怪兽呢。

这兽族,虽然月华和落塔来过一回,可是匆忙之下,又因为落塔的“出轨”,也没有太多心情游览关注,所以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

看上去一望无际,其实到底有多大?中心在哪里?分布着什么?到底有多少怪物?都有哪些?两人无从得知。

黛鸢和如花更不知道。

既然大家都“无知”,四人便随便选了一条路前进,这条路中间宽广,两旁长着一些高达的树木,这路是落塔选的,他觉得在这样的路上走,如果遇到不测,还能借助两旁的树木当掩体,缓解一下。

不料,这路却给死人带上了万劫不复之路!

刚开始走的时候,一切如常。

后来月华最先听到“丝、丝……”的声音。

走入魔窟

月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那声音没隔几步就出现一次。

“丝,丝……”那声音听着格外渗人,像什么东西的舌头发出来的……

月华机警的向四周看去,却一个怪物的影子也没有。

第二个听到的是黛鸢,她的听觉也有着格外的敏感。

“丝,丝……”

黛鸢同样没有任何发现,几个人继续向前走。

那声音还在不时出现,仿佛就在耳际。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黛鸢问。

月华点头,如花点头。

“好像是丝,丝的声音。”如花说。

“呃,我怎么没听到。”落塔委屈的说。

“你,那耳朵,压根不是耳朵……”月华对他的听力真是无语了,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我,你……”落塔也同样无语了,难道是许久不挖耳朵的缘故?

“要不,我们沿路返回,应该问题不大。”月华一向求稳,这也是他一向常胜的缘故,没有把握,绝不动手。

黛鸢在犹豫。

“如果回去,再沿别的路走,这若大的兽族,也会碰到别的东西的,风险是无处不在的。”说这话的是落塔,他和黛鸢一样有着冒险猎奇的心里。

黛鸢想了想,觉得也是,不深入险境,又如何看到险峰奇景?何况事实正如落塔所说,避开此地,别地说不定有更大的风险。

该来的总要来,不该碰到的总是会碰不到的。黛鸢此时很相信宿命。

片刻后,她做出决定,还是继续走吧。

那“丝,丝……”的声音总是环绕在耳际,就像贴着自己的耳边发出来的,无法摆脱,一路都跟着。

“我耳朵上有东西么?”落塔问如花。

如花仔细看了之后,负责任的摇摇头。

“有的人,也终于听到声音了……”月华一边笑着说道。

“呃,那个,很荣幸这个人是我。”落塔无奈的说,真想给自己换个耳朵。

他看着如花的耳朵,很好看,而且听力很灵。

打情骂俏

心里打起了歪主意,要是如花的耳朵换到自己的耳朵上该多好呀。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如花发觉落塔一直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怪异眼光盯着自己。

“呃,你好看呗……”

如花脸一红,低头不语了。

“其实,我没看你,我看你的耳朵呢。”落塔又补充。

“我的耳朵怎么了?”如花不解?

“呃,很好看呗……”

又是这句话,这落塔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如花看着黛鸢的耳朵。

“公主的才好看。”

“呃,公主殿下的是好看,可我又不能把它割下来……”落塔小声嘀咕,却被三个人都听到了。

三个人同时以火辣辣的目光看着落塔。

“刚才好像听到有谁说把我耳朵割来下……”黛鸢的眼神上下打量落塔。

“听错了,听错了……”落塔赶忙说道。

“要是两个人一起听到了这样的话呢?”月华说,落塔心想,你这个家伙最擅长火上浇油了。

“要是三个人一起听到了呢。”如花说,啊,这如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有幽默感,还学会落井下石了,一定是跟着月华学坏了,一定是这样的,否则没有别的解释了。

“我刚才呀,是说,不能把公主殿下的耳朵割下来。”落塔只要解释了。

“你好好的,干嘛想着这么血腥的事,平时看着像个谦谦公子,心里却好多歪主意。”月华啧啧的说道。

“我,我没想割公主的,是如花的……”话一出口,落塔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可以说话如覆水,收不回来了。

三个人的目光,还在在他身上打转。

“殿下,他要割我耳朵,会不会很疼。”如花拉着黛鸢怯怯的问,实际上是在撒娇。

“落--塔--”黛鸢发出两个沉闷的声音,就像天要下雨之前的前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嘛,我以后不再想了,真不想了。”

月华遇难1

落塔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着,哎呀,真是冤枉,我容易嘛,我,我不就是幻想一下嘛。这都不行。人家又没说真割,再说真割我也没刀啊,就算有刀,是从上往下切,还是从下往上我都弄不明白呢,还有麻药用多少分量我也不确定,再说割完的后续包扎工作我也不专业……

上帝啊,我这都想到哪去了……

“丝,丝……”

这声音又袭来了,打断了四个人的打情骂俏声。这次的叫声似乎和刚才不一样,这次给人的感觉更近了,不只是环绕在你耳边,而是在你全身,你周围,恐怖的是,你却找不到声源。

四个人停下脚步,仔细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无论从哪一个方向听,都源源不断。

难道我们被合围了?这却看不到合围我们的敌人?还没见到对手的模样就被围歼,这也太惨了点了吧,相当于人家都使用原子弹了,我们还在刀枪剑戟的冷兵器时代呢。

黛鸢在原地这样琢磨,她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意朝一个方向一丢,想不到,瞬间那时候像遇到了弹簧,被反弹回来了。

黛鸢又把这块石头扔向别的方向,结果同样,瞬间就被反弹回来了。

反反复复实验多次,都是不同方向,结果都却是一样的。

四个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被合围了。”黛鸢真不愿自己的猜想成为事实,可这石头恰恰说明了这个问题。

月华还想更深一步的证明,是不是被合围,合围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运用内力,让树枝上的落叶离开枝头,在空中飞舞,旋转……

只见树叶的转速越来越快,已经将月华紧紧围住,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他。

稍后,月华大喝一声,只见那些原本围着他急速飞舞的落叶顿时间四散开来,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强!这些四散的落叶朝着各个方向飞去!

月华的身影也渐渐清晰。

月华遇难2

急速飞转的树叶朝四周迸射而去,就像电焊溅起的火星。

“啊,啊,丝,丝……”

这样的声音传来,从四面八方,跌沓起伏。

那些如刀片一样的树叶片刻功夫,飞回来的有的只剩下一个树梗,大都数已经残损,就像经过一场暴风骤雨的洗礼,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以瞬间。

月华捡起一片比较完整的叶子,细细观看,那叶片上沾着血丝!再看别的叶子,那些残损的树叶上,都有着一些红红的血丝。

看到血丝,月华心里又喜又惊!

喜的是,对手不是双头鳄那样的顽固不化的“硬货”,有血,就一定有弱点,虽然被包围,这从这落叶的血丝上判断,对手哪里都是软肋!也就是说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突围,而不用考虑它的命门。

惊的是,自己一行人真的被合围了,能做到这地步的,不是千军万马,就是形态无比庞大,而且还看来无影去无踪!这次对手真是非同小可!让公主殿下跟着犯险了,月华于心不忍……

每到生死存亡之际,月华就成了一群人的领袖人物。他命令大家原地休息,自己也坐在地上,双腿盘起,屏气凝神,他要仔细的听听,所谓擒贼先擒王,就算被合围,至少有一个领头的,先干掉它,就多了一半的机会!

黛鸢等人不敢打扰月华,也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声响,打乱了他的思路。

月华屏气凝神一会,渐渐发现,这“丝,丝”的声音有一定的频率波动,而且有一处传来的似乎格外的粗,粗声粗气。

月华睁开眼睛手中的断剑运用内力像那个他听到的粗的方向飞去!

“啊,好聪明的小东西。”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就像传说中骑着扫把的巫婆发出来!

“啊--你们快逃!”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月华已经被掳走了!只见一层层白色网状的东西裹着月华,让他动弹不得。

从屁股下口

看上去像是蜘蛛网!

月华使出浑身解数,却也摆脱不了这快有绳子一样粗的蛛网了,他们密密麻麻的缠绕着自己,除了露出的脑袋,自己一动不能动了。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只说出了“你们快逃”几个字。

“月华!!!”

三个人在原地无力的喊着,失去他,这三人又能逃到何处呢。

黛鸢明白月华的意思,一个人被俘总比大家一起被俘好,也许趁着自己被俘的间隙,大家还有时间拼一拼。

“哼哼哼……我的小点心呀,我的小点心……”空中传来巫婆恶心的声音。

黛鸢领着二人拼命超前跑去,即使逃亡,她也不走回头路的。

直到现在,几个人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对手的模样!

月华虽然身体受束缚,可眼睛却能看到。

自己的身体脱离了黛鸢等人的视线,不过自己的视线里却出现了别的东西……

叫它东西?物种?怪物?没有合适的形容词。

只见它通体雪白,身体可以分为上下两段,上段比下段小点,也小不到哪去。两端都是圆滚滚的,比月华见过的最大的雪球还大出n倍!

这家伙有无数个瓜子,每个爪子都吐着丝,这些绳子一样粗细的丝,分布在周围。月华顿时明白,自己一干人等是被合围在丝里了。

现在,它用恶心肚脐那里最粗的丝缠着月华……

它的几乎缩到上段的肢体里了,如果说一定是一张脸的话,那用屎壳螂比喻最恰当不过了。

这是一个巨型变异的白蜘蛛!变异到瓜子也能吐丝的阶段了!

“哼哼哼,不要害怕啊,我会好好消化你的……给我吃,是你的福气哦……”这可恶的东西还会说人语!

变态!变态!超级变态!这白蜘蛛发出老太婆一样阴险的怪声。

“我不好吃,骨头多,肉少!”月华反驳的说道。

“先吃屁股,还是先吃脑袋呢?”白蜘蛛陷入了纠结!

不仁道

白蜘蛛以它聪明的脑袋想了一会,最后决定先吃屁股!因为屁股上肉多!

它用其中两个爪子连着的丝,把月华拉倒自己的身边,月华只觉得泰山压顶!一百个自己送进它这肚子里也填不满一半!

“小乖乖,小乖乖,我的小乖乖……”白蜘蛛高兴的唱起来。

难道它很久没吃东西了?自己的屁股也不大,要是落塔的,那吃着肉才多呢!

“要不要洗一下呢?灌肠?还是浮漂?”白蜘蛛自言自语……

月华只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命运不济!临死了,还要被灌肠!浮漂!真是不仁道。

“你就不能仁道点么?”月华想,自己现在怕也没有用,恐怕日后在难有机会说话了,趁着最后多说几句吧!

“你几天没大便了?”白蜘蛛冷不防冒出一句。

“我,我每天都大便。”月华说道,想不到当人家的菜,却还要回答这样的问题。

“那就不用洗了,反正我消化不错……”白蜘蛛觉得要是天天都大便的话,应该没什么太多的脏东西,省得洗了,费劲,还得晒干,谁让自己讨厌湿东西呢。

“喂,白蜘蛛,你不要婆婆妈妈,要动手就干脆点!”月华喊道。

“你这个蠢货,要叫我尊敬的伟大的受人敬仰爱戴的巨型白蜘蛛仙子!”白蜘蛛一生气,把月华勒的更紧了,月华觉得骨头都要碎掉了。

这是什么丝,真结实,以后自己也弄点捆,捆人,月华已经没有力气胡思乱想了。命悬一线了,可他也不想死的如此痛苦,嘴上就服个软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观。

“尊敬的伟大的受人敬仰爱戴的巨型白蜘蛛仙子!您收到万民的景仰!您是世间最美丽最杰出最优越的仙子,整个世界都在您脚下,贵您统领!仙子万岁!尊敬的伟大的受人敬仰爱戴的巨型白蜘蛛仙子万岁!”

月华用仅有的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让自己都恶心话。

最后一个黄昏

白巫婆,老巫婆,老妖孽!月华心里暗暗骂着,一想到骂白蜘蛛月华就有了力气。

这白蜘蛛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恭维自己的话,真是动听,比什么东西叫都动听啊。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东西,鉴定完毕。”白蜘蛛说道。

我成了东西?我是最具智慧的人类好不好,不过你到是最不具智慧的东西!

自从月华的一番恭维之后,白蜘蛛稍稍放松了对月华的捆绑,让他不像刚才那么难受,要是让他太难受了,白蜘蛛担心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动听了。

稍微好过点的月华暗暗思量,恭维话真是全世界的通行证啊。管它是人是怪,都吃这一套。

尊敬的伟大的受人敬仰爱戴的巨型白蜘蛛仙子万岁!

月华又说了一遍。

白蜘蛛有点喜上眉梢了,看它那样,就知道一定从来没有谁这样奉承过它!月华又连续说了好几遍,喊的自己嘴都麻木了。

他发现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这样恶心的话竟然能欣欣然的重复,而且面不改色。看来不是有自虐倾向,是自己的人格得到提升啊。

白蜘蛛越听越顺耳。

“都舍不得吃你了,我的小点心,你的小嘴真甜,虽然我挺饿的,算了,明天再吃吧。”白蜘蛛沉浸在如梦幻一样的恭维中……哼着小曲……

月华最担心的是黛鸢他们怎么样了?是否逃出魔掌?如果顺利出逃,那落塔一定会带他们回到精灵族,那样就安全了。

“我的公主殿下,你一定要逃出去啊。”月华在心里默默祈祷,从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他看着那树林,那落叶,那是公主回去的方向。

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个黄昏了,公主啊,一定要幸福,要快乐。这是月华最后的,也是一直以来唯一的心愿。

一整夜,白蜘蛛的口水顺着它爪子上的每根丝流下来,月华自然跑不了弄的全身都是,黏糊糊的,味道怪怪的。

公主殿下我爱你

就算没有这口水,月华也是睡不着的。他只希望明天的太阳能照着好梦中的公主,在精灵族暖暖的被子上。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候,白蜘蛛才醒过来。

“该死的水……”白蜘蛛自己嘟囔着。很快它就挪动着圆滚滚的身体,来到太阳下,晒干。

口水蒸发后,它的心情格外好。

“呦呦,瞧瞧我的小点心,有没有饿瘦哦……”白蜘蛛用蛛丝把月华吊到嘴边,伸出舌头从脚到头舔了一舌头。

它一张嘴,一股食物腐烂的肉糜味道就扑鼻而来,这白蜘蛛一定不刷牙不漱口,真是恶心的好给力!月华想着自己马上也会成为这腐肉的,就忍不住想吐,堂堂武将,葬身腐肉,死不瞑目啊。

“你今天还没问仙子早安呢?”白蜘蛛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怪不得觉得今天少点什么呢。

尊敬的伟大的受人敬仰爱戴的巨型白蜘蛛仙子万岁!

……

月华说的自己都麻木了,好吧,就当它是仙子吧,反正这也不重要了。

“小点心,你说我是把你清蒸、爆炒、红焖、油炸还是水煮呢?”白蜘蛛在和月华商量关于自己的吃法!

月华无语……

“水煮不好,我讨厌水。不如生吃吧,蘸着芥末和酱油还有醋……那一定嘎巴嘎巴脆。”

月华无语……

天,我的命好惨……被一蜘蛛生吃而死……

“看在你说那么好话的份上,给你机会,让你说最后几句话,说完,仙子俺就要就餐了。”白蜘蛛像是给了天大的恩惠的一样。

最后几句话了,说啥呢。

月华寻思了一会,骂骂它?只过嘴瘾也不解恨,算了,让它报销回去的车票,这也回不去了,排除。最后还是对公主殿下说几句心里话吧,有的话一直藏在心里没有机会也没敢说,这回不管她能不能听到,也要说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公主殿下,我爱你!月华爱你!好爱好爱!永远爱你!永远!”

相见不如不见

月华仰天长啸,英雄式的悲怆。让人听到无不动容。连白蜘蛛都迟疑了一会。

“你也对我说这样的话吧,我可以明天在吃你。”白蜘蛛开始商量月华。

月华摇了摇头。这爱只能给一个人,这话也只能说给一个人听,难道为了自己多活一天,就要说着违背内心的话么?恭维你几句到还勉强,说到爱,那是万万不能的。

“你吃了我吧,这话你听不到的。”月华淡淡的说,此时的他已经看的很开了。

白蜘蛛像受到委屈似的,沉默了一会。

“你说的公主殿下什么东西,是她么?”说完,白蜘蛛也不知从哪拉出三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黛鸢、落塔、如花!

月华睁大眼睛,他们竟然也被抓了!可恶的白蜘蛛!

“月华,月华,你还好么?”黛鸢看到月华也在受缚。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月华百感交集,他又见到她了,可也许将同赴黄泉,真是相见不如不见。

“你怪我么?我没保护好你。”

黛鸢摇摇头,他的月华永远是最出色的。

黛鸢眼中含泪。

“你刚才的话我听到了,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我的月华。”

“公主殿下。”月华的眼睛也湿润了。

生离死别之际,腼腆,含蓄,害羞,那些统统不复存在,重要的是我们再多看对方几眼,记住他的样子,来生轮回之后,定要在人群中寻到他的背影!

原来,当时月华被抓之后,黛鸢和如花、落塔没跑多远也被这白丝给统统缠住了,在树林的另一侧,隔着树林,他们看不到月华。

直到刚刚,他们看到月华,也是第一次看到围剿自己的是什么妖怪,白蜘蛛!

一阵感慨和辗转,月华忽然不想放弃了,因为黛鸢也在,他若放弃,四个人必定一同死了,而他最不想的就是她死。

他要寻找一切机会,救出黛鸢,哪怕苟延残喘,哪怕违背良心,在所不惜。

到河边洗洗嘛

“报告!”月华对着白蜘蛛喊道。黛鸢等人惊奇的看着月华,他在干嘛?

白蜘蛛懒懒的挪动了一下胖胖的身躯,看着月华。

“虽然你越来越有礼貌了,可我还是得吃了你,呃,是你们。”白蜘蛛正腾出一点空闲在阳光下修指甲呢。

“报告尊敬的伟大的受人敬仰爱戴的巨型白蜘蛛仙子。”

一堆定语的修饰词,听的黛鸢等人发懵,落塔更是晕头转向。

“没看到人家在修指甲嘛。”白蜘蛛不耐烦的说。

“我有重要事情汇报。”月华提高声音的音量,生怕白蜘蛛年老体衰,听的不清楚呢。

“既然是重要事情,那就挑要紧的说吧,别耽误了本仙修指甲,小心把你手撕了吃。”

听到这几句对话,黛鸢一时还难以想明白,月华和怪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了看落塔和如花,两人同样摇摇头。

这怪物,非寻常怪物可比,这思想也非寻常啊。

“他-们-三-个-人-十-天-没-大-便-了!!”月华果然挑了一句最要紧的说,而且每个字的字音分外拉长,生怕白蜘蛛听错。

白蜘蛛听完,赶紧腾出众多手中的一只,捂住自己的鼻子。

“好臭,好臭,恶心死了……”一副闭月羞花般的尊容展现在四人面前,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史无前例,空前绝后!

月华的这句话除了让白蜘蛛震惊外,同时被绑的三个人瞠目结舌,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月华能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被白蜘蛛折磨的植物神经紊乱了!

“月华神经错乱了……”落塔说。

“更准确的说,是失常了……”如花补充。

你陪我的月华,死妖精!黛鸢心里暗暗骂着。

“仙子把他们拉倒河边灌肠吧!要不脏了您的胃!”月华见刚才不大便的话有了效果,便继续出下文,到了河边,兴许机会大点呢。

“你今天大便了么?”白蜘蛛已经修完指甲问月华。

绝望

月华摇摇头,我这一夜都在您的悉心照顾下,怎么大便啊,难道拉在裤子里,顺流直下。

白蜘蛛开始梳理自己的妆容,鼻子捏捏,屁股扭扭,全身揉揉……敢情它在做全身按摩,真会保养,怪不得白白胖胖的……

真应该把这优良传统传播到人类世界……

一会功夫,白蜘蛛折腾完了,肚子也饿了。

“你们互相洗洗。”说完几个爪子各抓一个人,转眼间到放到了河岸上。

月华、黛鸢四人有聚到了一起。月华黛鸢抱头痛哭流泣。想不到临死,还能拥抱。落塔和如花也触景伤情,就这样四个人就抱着哭起来。

“我们逃跑吧。”落塔提出最有创意的想法。

“你看看,能跑的了么?”月华指指四周。

黛鸢三人一瞧,我的天爷二舅妈七舅奶奶三姑伯伯啊,整个河连同河边的树林都是白蜘蛛的丝!真简直是天罗地网啊,不管看像哪边,都是白花花的一片,除了上边,可惜上边上不去……

“丝,丝……”那熟悉的美妙声音仿佛提醒着诸位,不要试图逃跑啊,我是无处不在滴哦。

“小点心,小点心,我可爱的小点心呀……滴滴答,啦啦啦,快要吃饭啦……嘎嘎嘎……哇哇哇……”

美妙的音乐,无与伦比的高音歌唱家仙子又开始了巡回演出。

听者无不震撼,这功力,真不是人能比的!

“它够狠……”落塔最终认栽了,看着白花花的一片,连只鸟都飞不过去啊,何况几个大活人。

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这白茫茫的一大片地方就是咱身之所啊,而且尸骨无存!万劫不复!投胎轮回都不能!除了月华,他并不这样想。引到河边,正是为了有机会逃出生天!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月华再一次点燃了众人的希望。

“华兄,华哥,华儿,小华华……你不是神经失常了吧……”落塔不敢相信月华的话,只当他真的神经失常了。

生离死别

“去去去……要不一会你自己留这。”月华认真的说道。

“真有办法么?”黛鸢不解。

月华点点头,指了指水面。

“据我观察,它怕水,你们要是跳到水里潜水,估计它不会下去,或者说不敢下去,然后耗上它三五日,看看咋样。”月华小声说道,生怕被白蜘蛛听到。

幸好白蜘蛛此刻正专注于自己的妆容,似乎在涂睫毛膏呢,烧的黑黑的长木头正往眼睛上面蹭呢,不是刷睫毛就是当眼影抹呢。

黛鸢想想,这恐怕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她决定按照月华的计划行动。

“不!”忽然间黛鸢改变了主意。

“怎么了?”月华问。

“你不会游泳,也不会潜水的。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我,我自有办法。”月华根本没想到自己,他甚至想用自己的身体喂食白蜘蛛,为他们拖延时间!

“说,你有什么办法?”黛鸢双手扶着月华的肩膀,她怎能不明白他的用意,这些年的朝夕相处,她早已看的清清楚楚,每次危难之际,他从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我,我,殿下不要这样,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走吧,永远记住我说过的话就好了。”月华紧紧握住黛鸢如玉的双手,做最后的诀别。

“我不会弃你而去,就像你不会弃我而去一样。让我这样也为你做一次好吗?”黛鸢泪流满面……

两个人含情脉脉,四目相顾……难舍难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就在这时,落塔说了一句非常不合时宜的话。

“月华,你打死的那的兽是双头鳄么?”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晕倒……这哪跟哪啊。

“别这么看着我啊,你们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白蜘蛛……月华你说话啊。”落塔着急了。

“是。”月华点头。

“那这两颗魔晶核也是他们身上的喽?”落塔再问。

“是。”月华再点头。

“那你们就不用哭了……”落塔说到。

别让我等的太急哦

“可我才开始哭啊……”月华不知落塔何意。

“鳄鱼是两栖动物,你身上揣着他的魔晶核,在水上水下都没问题!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潜水和游泳的高手了,不信试试!”

黛鸢顿时擦干眼泪,破涕而笑,这不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喜从天降嘛!真是活着就会有奇迹发生啊!种下了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在殿下面前……”月华只说了一半。

“人家这不也是成人之美嘛。”落塔又小声嘀咕。

“呃,那个,真的能行么?”月华还是有小小的疑惑,毕竟自己对水实在是太怕了。

“天下无双,绝顶聪明,博览全书,游遍全世界的落塔有说过大话嘛?”

那到也是。

“乌啦啦,乌啦啦,我的小点心们,我的小乖乖们,我的宝们们,我的小虫子们,洗好了没,仙子我准备好了芥末和辣酱,要快哦,别让我等的太急哦,啦啦啦,呜呜呜,嘎嘎嘎……”无比动听的歌声又开始巡演了……

月华小心翼翼试探着走向水里,凉凉的感觉,却没有会潜水和会游泳的感觉。

已经来不及体会初入水时的其它感受了,那白蜘蛛不友善的眼神狠狠的瞪来了,似乎在说:洗洗还要这么费劲,难道要本仙子给你们更衣么?

不过这次,月华就没有上次在船上那种眩晕的感觉了。四个人已经逐步到了水中央,月华是最兴奋的,天啦,真想不到自己也可以从不惧水了。

每个人手里拿一只长长的芦苇节,呆会白蜘蛛赶来,它们好潜在水下呼吸用,至于现在嘛,不妨在水里嬉戏一下嘛。

走到半人多高的深度,几个人掬起水泼到对方身上,一会功夫,每个人的衣服都湿漉漉的,黛鸢更是如此,湿衣服黏在身上,可想而知,这里就是三个男人眼珠子的焦点了……

“呃,你们盯着什么看呢?”黛鸢发现他们三人几乎朝一个地方看。

小乖乖快回来

三个人不好意思说什么,眼光各自瞥向它处,黛鸢好生奇怪。

随后,黛鸢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前已经……

“啊--”的一声赶忙捂住。

月华心想,以后怕是不能女扮男装了,因为那里似乎又发育了一点,不知道和上次幽岛的事有没有关系……这是一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值得探索的问题……

“宝贝们,快上来嘛,我想死你们啦……洗白白,给仙子蒸,到仙子胃……乌啦啦,嘎嘎嘎……”

黛鸢几人听了之后,紧紧聚在水中央……手里的吸管已经时刻准备了,蛛丝只要一过来,就立马潜水。

“嘿嘿嘿,小可爱们,是不是洗累了,等着仙子亲自来接你们呢……我来啦,哇咔咔,美味们……”白蜘蛛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腾出几只瓜子,白丝渐渐像河中央靠拢,再靠拢。

就在收网的那一刻,几个人咕噜一声潜到水里了,水面上只留下了几个泡泡……

白蜘蛛的丝网扑了个空,它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怎么忽然没了呢。

“快出来啦,宝贝们,水里泡久了,很难晒干的,晒不干会影响口味的……”水面鸦雀无声……

“要不明天吃,不,改日吃也行,到应一声啊,嗓子塞进去鸡毛啦?呜呜呜……”白蜘蛛还会哭……

几个人潜在水下不敢出来,白蜘蛛的说话声和她的“丝丝”结网的声音那是听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我就在这等了,看你们啥时候出来,看谁能耗过谁……我滴小乖乖呀……我等你们快回来,我就把门开开……”

这白蜘蛛瞬间就能释怀,真是兽族极品……

看来从水上逃生的可能几乎没有了,那白蜘蛛震耳欲聋的歌声还在……

月华每个一会就摸摸怀中的魔晶核,这可不能掉了,否则不是憋死就是被灌死……或者被白蜘蛛真当点心了。

水下很宽广,反正有吸管可以换气,黛鸢示意大家往前走走看看吧。

用力拔啊

黛鸢几人在水下游了半个多小时,只听那白蜘蛛醉人的歌声依旧唱的高昂亢奋。河里的水上面看上去深不可测,中段也有点混浊不清,不过下段却异常清晰,而且在河底异常的宽广而宁静……

尘沙、碎石等都乖乖的呆在水底,水草的根紧紧扎根在沙土岩石之间,整个茎随着水流轻轻舞动,各种各样成群的小鱼儿游来游去……无比欢畅。

黛鸢深深的陶醉在这氛围中,忘记了这竟然是一遭逃亡的旅程。这可比花一百多门票在海底世界隔着玻璃看好多了……

游着游着,黛鸢“哎呦”一声,任凭身体和四肢怎么努力都动弹不了。

这怎么弄的?月华三个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原来她的一只脚踢开一块石头,而这个石头刚好挡住一个洞穴,现在洞穴初露端倪,黛鸢的那一只脚,被紧紧的吸在里面。

落塔和如花早已顾不得吸管什么的了,只想把黛鸢第一时间从黑风洞里拉出来。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他们发现原来不用吸管也能在水下自由呼吸,像在陆地上一样。

月华也想试试自己这个超级旱鸭子能不能?他战战兢兢把吸管稍微移开一点,就放在自己的嘴巴几公分处,如果不行,立马拿回来插进去,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危害,最多呛几口水嘛

在月华的一阵紧张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能和他们一样,不用吸管,在水下畅通自如。这回他可成了鱼翔水底了,来来回回,兜兜转转转了好几个圈圈。

卖糕的佛祖,真是个奇迹呀!

“喂,别得瑟了,快来帮忙拉啊。”落塔说道。

落塔和如花两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劲,还是没有把黛鸢的那一只玉脚,或者说是半条腿拉出来。

月华本以为杀鸡焉用牛刀,这点小事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自己也不能太抢功嘛,总得给别人留点机会嘛。

谁知道,这两人,唉,连着小小的事情也做不到,真是……

你也来试试

所幸的是,黛鸢的身体并没有随着那条腿而进一步靠近黑风洞。换句话说,就是除了那一条腿拿不出来,其它部位还好好着呢。

“你,你来试试!”落塔急了,敢情您在这找乐子呢,还口口声声首席护卫呢,公主有难,您却站在一边乐呵。

月华心想,我一只手就能搞定了。

“月华,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感觉那里有一种特别强大的吸力。”黛鸢提醒月华。

月华用一只手拉了拉黛鸢的腿,没有任何反应,他怕太用力了,会弄疼黛鸢。

“月华,用力点,在用力。”

好吧,亲爱的公主殿下,月华我这是受邀。

看来要给点力才行,月华整个手臂的力气全都用上了,在保证不让公主的玉腿脱骨断筋的情况下。

糟糕,还是纹丝不动。

月华这才明白刚才落塔和如花的感受,偶的亲娘,这可真不是开玩笑滴呀。

月华已经分不清自己额头上是水还是汗了,反正全身早就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

“如花,你负责头部靠下的位置,落塔,你负责腰部,我负责腿部,我们三人一起用力!”月华安排的井井有条。

头部靠下,那是哪呢,那不就是胸嘛……如花紧紧抱着黛鸢的胸部靠上一点,几乎贴上了她的上胸。

腰部,要不就是玉臀和翘翘的屁股嘛,落塔心有所思也不敢多想,还是乖乖的把手放在腰上,眼睛盯着翘臀了。

可怜的黛鸢,就这样被三个男人给“分割”了,而且还在自己没有授权,不能动弹的情况下。算了,顾不了那么多,完整的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们算账。

“一,二,三--”月华喊着口号。

大家的力用到一处上,可除了公主殿下喊疼的叫声,玉腿还是没有得到拯救。

白折腾半天,最终的结论是:这个生拉硬拽的方法不具有可行性。

“能不能快点,我,我想小解了……”黛鸢不好意思的说道。

祭祀城

小,小解……这个时候……我们尊敬伟大的公主殿下,您必须得忍忍。

月华三人围绕着黛鸢以及黛鸢身体周围的一切进行仔细查验,要找到新的突破口才行。

月华敲了敲周围的岩壁,怎么有种空洞的感觉呢,虽然在水下,不过月华是不会听错空鼓发出来的响声。

月华眼神示意,落塔和如花立刻站成人墙保护黛鸢。

长时间的相处,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了解到对方的用意。

此刻,月华是想从岩壁下手。

月华屏气凝神,片刻功夫,一只手闪电般推向岩壁。

“哗啦”一声,整个岩壁向内部倒去,岩石也一块没有蹦出来,四个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个什么状况,就被强大的吸力全部卷进去了。

我是不是真的命犯水灾啊,在这小河沟里还能有龙卷风……月华想到上次龙卷风的经历,至今心有余悸。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个人醒来的时候早已风平浪静,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刚才那堆碎石,那可恶的龙卷风一切都没了。

这里有水,不过水似乎是流在外面的,跟自己隔了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全部是铜器,青铜铸成,高高的四方塔台,流光溢彩的地面,精美的雕花柱子,五根柱子围成个圆形,还有吐水的蟾蜍……

黛鸢恍惚,难道我们来到了西周,自己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里有一条是西周盛产青铜器……

不对不对,那塔台,那器皿……那布局,很像是祭祀用的……难道这是水下的祭祀城,或者是像玛雅文明被淹没一样,这里也曾经繁华,后来被水吞没,保留下来的只有这些青铜器皿……青铜建筑……

黛鸢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联想力了。

“月华,如花,落塔。”

“到。”

“到。”

“到。”

点名完毕,人员不缺,一切正常。

只是,怎样离开这里成了难题。

被困

三个男人四处找了找,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出口,就算类似出口的东西也没有发现,来时那个黑风洞也不知道藏哪去了。

想必这里已经距离兽族很远了了,或者到了远不可想的地步,因为这里再也听不到白蜘蛛那动听的歌喉了,没了歌声,反倒觉得寂寞起来了。也不知道那个胖家伙现在怎么养了,还是想想自己要紧。

黛鸢四人围成一个圈,坐下来商议。

“这里没有淡水,没有食物,挨不了几天,我们必须尽快想到出去的办法。”月华第一个发言。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这个地方除了青铜,什么也没有的……如果青铜能吃就不愁了。

“能进来的地方,就一定有方法出去。”这是落塔坚信的科学原理。

大家也赞成,只是找起来相当有难度,无异于普通老百姓想着移民了。

“不如先睡一觉,睡醒了再想,说不定就有了灵感……”如花提议。

三个人的六只眼睛盯着如花,显然他的提案没有通过,而且遭到严重的鄙视……

“呃,那个青铜硬梆梆的,睡起来也会做恶梦的,不如我们现在就分头寻找吧……”如花这角色转换来的到是快……

“也许出口不是平常我们所见的大门、窗户、洞穴那样显而易见的。”黛鸢想到自己初入银梦家里的情景,那时只是一个云团。

四个人分头,又仔仔细细巡查了一遍,明显的出口可以肯定是没有的,月华已经把每块青铜的地面、墙壁,甚至塔台、柱子都敲了几遍,没有空鼓的声音,那就说明它们是实心的。

月华哪里知道有乾坤大挪移这么一门功夫,要是张无忌在,就不愁了。黛鸢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死死浇筑的青铜即便李元霸现身恐怕也难动它丝毫!

好在地方不大,全部巡检一遍用的时间也不多,只是反反复复的巡检,仍旧毫无结果,让黛鸢等人失去了最初的信心。

372盏油灯

找不到出口和宣布死亡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时间问题。

前期阶段进展的太不顺利了。竟然是毫无所获,四个大活人,一个怎么说也是跨越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文明人,一个是武功盖世的家伙,一个是聪明绝顶的家伙,还有一个是人见人爱,昙花见了也不凋的绝世美男,这门竟然不给面子,还不自动现身!

黛鸢和如花背靠背相互依着,落塔和月华也背靠背。即使在水下,也能感觉到天色正在逐渐黯淡下来。

好在上顿的烤肉吃的够饱,现在还没有饿的感觉。

月亮从水上升起,星光也从水上洒下来,波光粼粼的,黛鸢看的出神了,还从来没有机会欣赏水上升明月的境界呢。

一钩弯月新如水。随着它悄悄爬上云层,祭祀城显得更加黯淡了,原来一个不眠夜又要来了,四个人靠的更紧了。

忽然只见祭祀城周围的烛台渐渐亮了……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把整个祭祀城照耀的灯火通明。

“谁点燃了蜡烛?”黛鸢第一反应问大家。

四个人都坐在这里,蜡烛怎么会自己点燃?这里一定有出口或者方法的。

这蜡烛自燃的举动让四个人刚刚失望的心,燃起了心的希望。

黛鸢走近一看,那根本不是蜡烛,刚才做整体检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蜡烛,而是青铜铸成的油灯,里面都是凝固的蜡油,想不到还可以燃烧,或者说,它一直燃烧?

黛鸢数了一下,这里有372盏油灯,可是这些油灯有什么意义呢?只是照亮?这也太奢侈浪费了嘛,不都提倡节能减排嘛。

巴掌大的地方,以这种油灯的亮度,七八盏已经足够看清小五号字体了。

身边、脚底、墙壁、天棚……似乎哪里都布满了油灯。这些油灯看样子是修建这座祭祀城的时候一起做的,否则也不会镶嵌在整个祭祀城内,而且浑然一体,白天检查的时候,竟然没发现有这么多灯!

看来一定有忽略的地方!一定有!

伊人红妆掌上灯

看到这里,黛鸢的神经不觉得又亢奋起来了。

夜初更伊人红妆掌上灯浅笑朱唇皓齿太多情客推杯置盏声声千古佳话黄纸誊烛泪封酒色一身风冷青史无我名……

还没等黛鸢站起身,就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这声音优美凄凉,委婉缠绵,句句透骨,就像红牙十八拍,听着,听着,让你不知不觉融入其中……

最让黛鸢四人惊奇的还不是这声音,而是,眼前真的出现一个红衣女子,面目清秀多愁,身材玲珑剔透,眉如墨染,唇如樱晕……她手执羽毛扇,在祭祀城轻歌曼舞……而旁边则坐着不少男性宾客,一边吃酒,一边啧啧有声,欣赏她的舞蹈和歌声,正像是青楼里的花魁……

好一番热闹场景。

“喂,你们怎么进来的?”黛鸢对着这些人大声问道,生怕丝竹歌舞声遮住了自己的问话声。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大家仍然面不改色,吃酒,听歌,裳舞……

“你们到是说话啊!”落塔也对着这群人喊了几声,音量比黛鸢的还大。情况照旧。落塔也没有被当牌菜……哀。

“只要是喘气的,都给停下!”月华使出浑身力气,连周围的青铜铁壁似乎都晃动了……可那满屋的人,包括唱歌的女子,没有一个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喊,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按照常理来判断,这些人的表情应该写满疑问或者因为收到惊吓,打扰而愤怒才对啊。

可是偏偏没有。

“难道他们都是聋子么?”如花说。

这也不太可能,如果是聋子有怎么会听歌呢?而且还彼此说说笑笑。

“莫非,莫非他们看不到我们?”黛鸢分析。

黛鸢放大胆子,走过去,她想伸手抓住唱歌女子的手臂,问她出口在哪,如果她看得到的话。

黛鸢绕过宾客的桌子,怯怯的来到女子旁边,伸手一抓。

女子回身一转,黛鸢抓了个空,根本就没抓到这个女子的衣服,更别说手臂了。

一钩弯月新如水

黛鸢又抓了一把,这次她清清楚楚看到自己抓住了女子的手臂,可手里竟然还是空的。

夜初更伊人红妆掌上灯浅笑朱唇皓齿太多情客推杯置盏声声千古佳话黄纸誊烛泪封酒色一身风冷青史无我名

……

女子还在浅唱低吟,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黛鸢一着急,双手一起从背后抱住这个女子,明明对准目标下手的,可自己的怀里却依然什么也没有。

神了,神了,真是神了,黛鸢又走进宾客,她楸住一个宾客的一缕头发用力一拔……

这一拔,不要紧,自己向后一个大趔趄,险些跌倒,手里空空如也,哪里的头发……黛鸢错愕看着空空的手。

月华三人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月华上去,一脚踢翻宾客的桌子……落塔去摔地上的酒坛子……如花过去扶住黛鸢不稳的身体……

结果,所有人的做法都是徒劳的,一切如故,欢歌慢舞凝丝竹,浅唱低吟醉金盆……

黛鸢四人聚集到一起,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他们的笑,他们的头发,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脸,甚至脸上的皱纹都清清楚楚……

明明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怎么会……

难道是幻觉?如果一个人看到不足为奇,可四个人同时看到,幻觉是解释不通的?

任是聪明的落塔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黛鸢思索了会,恍然悟透,不是幻觉,而是幻象!就像海市蜃楼一样,也许是月光,也许是烛火,也许是星光,也许是这铜墙,反正折射成了这幻象!

一会,烛火恍惚,那女子的声音,渐渐消失……

仿佛酒尽烛残,夜已将完,所有宾客渐渐散去……只有天上,一钩弯月新如水!

祭祀城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

仿佛一切喧哗都不曾发生,或者幻化成烟,一起去不返……或是前尘往事,已如流云随风而去……

总之,这里的一切一如当初……

神秘的如花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待一切散去后,月华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如此真实的一切竟然是幻觉,悄无声息的来,无影无踪的去……挥一挥衣袖,不留一点痕迹。

月华还痴痴的站在原地,一只脚抬在空中,准备踢翻最后一张桌子,他的脚还没有从惊诧中醒来。

“这歌声,好熟悉……”如花自言自语。

“你听过这歌?”黛鸢问。

如花摇了摇头。

“这词写的如此凄楚委婉……句句断魂……完全不同于我做戏子时学唱的那些戏文,我也没在任何地方听人唱过,不过就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黛鸢觉得如花是不是得过失忆症,或者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弄的他神魂颠倒了。

在精灵族的时候,他竟然对精灵族的一些习惯习俗感到熟悉,到了这里,他又对这首歌熟悉。而且是说不清楚来龙去脉的那种熟悉,真是让人看了就着急,恨不得钻进他的脑袋里,看看这个家伙的海马体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东东。

“你没事吧。”黛鸢担心的看着如花,貌美如花,却太过多思,唉,真是人无完人啊,也不能要求太高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是一心一意对自己,不惜放弃富可敌国的家产和一奶同胞的哥哥。

如花,其实已经不错了。

黛鸢抚摸着他的脸,怎么看怎么完美,百看不厌,把他带在身边,永远不会无聊的。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了,也许到了一定时候,自然就明白了。”如花点点头,现在的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经历过什么,而又不记得了。

一切回归宁静,只是烛火还在燃烧,亮度比刚才暗了些,372盏,一盏不少。

看着水上的月亮,前途一片光明,出路,就是没有。

黛鸢和如花在细细思索刚才女子唱的那词,会不会和出口有什么关系呢。而月华和落塔,则又沿着壁面和柱子一次次的寻找新的线索。

奇异字符

“快看!”落塔一声脚,打破了祭祀城夜里的平静。

四个人围着柱子看到每根柱子上竟然出现了一些小字,而这些小字,落塔确定,是之前绝对没有的。在白天的时候,每个人都仔细的检查过,绝对没有,那五根柱子很光滑。

为什么到了夜里就出现了这些小字?难道也是烛火?

这字,奇形怪异,以黛鸢的知识水平还无法断定这是什么语言,汉语里的隶楷草行?都不是,这看上去根本向汉字……是原始人的符号象征?不,也不是符号……少数民族的语言,蒙古文,藏文,满文……样子不像啊。

“落塔,你认识么?”希望就系在落塔这位博学的人才身上了。

“呃,真不想说,可又不得不遗憾的说,我不认识啊。”落塔……

“真怀念白蜘蛛的美妙歌声,还有性感的身体……”月华说道。

众人幸好没吃东西,否则一定全部吐出来了。

此刻众人正仔细端详柱子上的字,想从中看出个蛛丝马迹,忽然一片流云划过,遮挡了月亮,祭祀城的灯火越来越暗。

在谁也没有料到的时刻,当人们以为眼前的一切不会消失的时候,当云层彻底飘过,笼罩了月亮,静如死水的水面上再没有一点光的时候,祭祀城的灯火也在同一时刻全部熄灭了。

落塔拿出火折子,他想点燃火烛,可那些火烛却怎么也点燃不了,就像要集体罢工一样,简直就是集体罢工!

黛鸢一直觉得这些火种,这372盏灯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可一时间竟没有发觉,现在她见到落塔的火折子竟然对这些灯无效!

她忽然明白了,这些灯火和普通的灯火区别在哪。寻常烛火的焰芯是金黄色,而且越往内颜色越深,外焰则是呈现出淡黄色。

而这里的烛火外焰虽然也是淡黄色,它们的焰心却闪着绿绿的光,乍一看起来像无数个人的幽灵在这间诡异莫测屋子里飘荡!

消失的烛火

刚开始黛鸢以为是青铜的墙壁和墙顶还有地面的反射影响它的颜色,可现在黛鸢知道,不是,因为刚刚熄灭的时候,她的眼睛正盯着烛火,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它们确实是绿色的。

幽绿幽绿的,而且随着月亮的隐退,那绿色更浓了……

而且这烛火灭了之后,竟然闻不到烟味……

“啊--”落塔一声奇叫惊醒了正思索的黛鸢。

“你会把我的心脏病吓出来的。”月华拍拍胸脯,心脏虽然没病,但也难不保在一个大男人的叫声下突然脱落啊。

“字,字!”落塔说除了这两个字。一手举着火折子,一只手指着圆柱。

三人贴近一瞧,啊--

刚才那些字怎么不见了!铜柱竟然变的如此光滑,那些凸凹的字呢?飞天入地了?

月华拿过火折子,每一根柱子上的字都不见了!是不翼而飞!凭空消失!

几个人面面相觑,刚才还想从中在找出点什么,可是……

黛鸢把目光移向如花。

“我,我只记得三分之二。”如花的记忆力果然不一般。

就着火折子的光,如花在地上用手指一点点的把它们画出来。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无法从这些神秘的语言找到什么

为了预防万一,火折子被收起来了,留着点火说不定以后能用到。

四个人坐在地上,紧紧的靠着,只好等待天明了,好在这里有足够的氧气。

明明是调情的大好时机,黑灯下火,摸上一把,谁知道是谁呢?不知道凭借手感黛鸢能不能感觉出来呢?

可这四个人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真实白白耽误了大好时光……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在那种环境下,生死难料,谁还有欣喜调情呢。

还是吃饱穿暖没有性命之危的时候,在加上点醉人月色,迷离烛火,温柔夜色,才好嘛。现在,现在想到那灯火,闪着绿光,就打寒颤,还不知道明天能发生啥呢。

满城飞花空缱绻

一夜就在不眠中过去了,看着祭祀城一点点的变亮,和昨天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肚子里的食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恐怕熬过一晚,明天就快要见上帝去了。

有好吃的时候,饿上几天也不觉得饿,这身边没有了食物,饿上一天一夜就觉得很饿了……

一天的搜寻毫无结果。和想的一样,只有看晚上会不会再出现幻想了。

月亮如约而至,从水中冉冉升起,那周围的灯火也渐渐亮了起来,

黛鸢再一次确认那幽绿幽绿的火光绝不是来自青铜,而是烛火本身。她发觉,今夜看到它们,似乎更吓人了,就像有372双眼睛盯着自己……

当月光的清辉洒在柱子上的时候,幻想再一次出现了。不过这次已经不是昨天那副了。

满城飞花空缱绻纤纤玉指弹怎堪又记长衫遥遥羽扇风中惊澜随我悲欢辗转流水潺潺不过是荒村野栈炊烟冉冉……

周围没有宾客,只有一个墨绿色衣服的女子在浅唱低吟……她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哀怜悲伤……像是有什么事情,很无奈,但是又无能为力。

那种感觉黛鸢体会很多次了……很无奈,却又无法改变。

“这歌也很熟悉,这人也看着亲近……”如花几乎说着和昨天一样的话,他越来越相信,这里的一切一定和自己有着某种关系,否则不会这样的。

女子唱完之后,本以为不会有别节目了。

谁知,下一个镜头却切换到了塔台上,走上几个楼梯,是四方的塔台,塔台上有个十字架,这个唱歌的女子就被绑缚在十字架上!

女子一边含泪唱着最后的歌,一边忍受着烈焰焚身的痛……

这场景再现,真实的让人不寒而栗!

黛鸢躲在月华身后,她不敢看了,看不下去了,多美的年龄,多优雅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损……

忽然之间,幻想像昨天一样消失了……一切又回归宁静。

只是今晚没有彩云飘过遮住月亮,只见月亮照到塔台上。

救赎

塔台地面,发生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奇迹,或者说是神迹!

只见月光落到塔台上,十字架的背后却没有照出它的影子!而是出现了一个圆形!这圆形从塔台上缓缓升起,中间还有一条完美的曲线!

这看上去很想八卦阴阳鱼!不,这分明就是!黛鸢已经看到这两只阴阳鱼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玻璃珠大小的窟窿。

它们上升到一定高度,就做顺时针的旋转运动……

黛鸢忽然明白昨天没有看到阴阳鱼的原因,因为昨天云层遮住了月亮,它的光还没有来得及照向这里。

月华想击碎他,看看下面是什么?黛鸢阻止了。

看着这阴阳鱼,就缺两颗眼珠,是那么完美流畅。她想起来在荆之国击败假男爵,真男爵,也就是如花的哥哥,最后把黑猫的两颗瞳仁留给自己。

他当时说了一番别有韵味的话:你是月族人,这个给你吧,也许以后用的到。

那两颗绿色瞳仁,一直在黛鸢身上,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用到,但是心里一直觉得早晚会用到的。

黛鸢在月光和灯火下从怀中拿出两颗绿色瞳仁,它们显得更加的幽亮了。这大小和阴阳鱼的眼睛差不多,黛鸢俯身前去,把两颗瞳仁放进去。

阴阳鱼戛然而止,像是被开关控制了一样。

这时两只鱼眼发出黑白两道光,射在柱子上。

柱子上的字顿时清晰可见!昨天那费尽心思也捉摸不透的怪字,今天竟然变了!光照射的到地方,竟然成了通用字体!

原来这两束光是跳跃着照的,组合起来就成了字!

“带走372个灵魂,去救赎她们!你就会发现出路!”

这几行字让人不寒而栗!那些幽幽暗暗的灯火,竟然真的是人的灵魂!

去救赎她们?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祭祀称没有风,可那些灯火却无端的飘摇起来,远远的看过去,真像无数等待救赎的灵魂,那她们一定受到了偌大的委屈。

盗梦空间的第几层

大家在屋子里转圈,谁也没有参透其中的含义。

救赎,救赎指的是什么?黛鸢忽然想起了紫霞仙子和悟空的故事……顿时灵光一现。

黛鸢向落塔要了一张牛皮纸,要了一个简易的工具,那工具实际上是落塔每次取东西的精钢汤勺。

她走到一盏灯烛前,用汤勺舀了一勺蜡油,汤勺轻轻拿出,只见那灯火内焰的绿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红色,也就是寻常火烛的颜色……

随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女子的叹息,仿佛自己要回家一样……

“我们做到了。”黛鸢高兴的回头最大家说。

几个人点点头,对黛鸢伸出大拇指。

“好棒,公主殿下!”

依次类推,大家轮流取出蜡油,难够的地方都是月华负责……那一声声女子的叹息,让人感觉到莫大的悲凉和解脱。

黛鸢推测,昨晚和今晚看到的幻象中的两名女子,大概也是这372个灵魂中的两人吧,只是茫茫灯火,不知道哪个才是她们。

黛鸢还是欣慰的看到了她们的相貌,也知道她们的美丽和无奈。这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当所有的灯烛都变成红色时候,黛鸢还没有来得及包好那牛皮纸揣进怀中,只听见“当啷当啷”的声音,周围的五根柱子正从地上连根拔起,直向头顶逼去。

那两颗绿色瞳仁也从阴阳鱼的眼中飞回到黛鸢的手里。

黛鸢赶忙包好蜡油,看来这里要塌陷了,再也不能看到月亮了,黛鸢等人还没想到下一步怎么半的时候,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四个人向上顶去。

“啊-啊”

强大的力量冲击着四个人渺小的身体,又是一阵昏厥,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四个人正在被围观!

黛鸢和月华最先睁开眼睛,这熙熙攘攘的样子,看样子是到了城市,而且是繁华的城市!

“看,快看,他们躺了一天了。”

“真不知道哪来的人,穿着这么不讲究……啧啧”

……

土匪变痴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围绕着地上“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四具身体,开始八卦。

“被抢劫了吧……”

“我看倒像是去别的地方打劫失败回来的……”

“你们呀,把人想的复杂了,这就是街头要饭的嘛……”

“当”的一声,说话的大叔已经把一枚钱币丢在黛鸢几人眼前了。

黛鸢和月华晃晃脑袋,怎么这么沉啊。

“呃,这是哪啊?”黛鸢还感觉昏昏沉沉,头一晃就疼啊。

“反正不是刚才那地,也不是白蜘蛛的地盘,好像是人哦。”月华说道。

“我们是不是一下子回到了月族,那可省事多了……”黛鸢说。

“你想的美,我用鼻子闻就知道不是。”

“你怎么闻到的?”

“因为月族旁边住着妖族,中间地带住了很多妖族里的狐狸精,她们身上的味道容易飘到咱们的国家……”

“你……”黛鸢彻底无语了。她发现一路以来,这月华不知道跟谁学的,嘴皮子到是很有长进,不过长此以往,容易被带坏了……一个不留神,就成了流氓中的VIP……

“喂,你们两个还没醒啊。”黛鸢推了推身边的月华和如花,这两个人似乎睡的格外香呢。

这两个家伙在黛鸢的“蹂躏”下也醒了,伸伸懒腰,啊,有阳光的感觉咋就这么好呢。水底呆了两夜,跟过了两年似的!

幸好那个地方毁了!不管倒贴给多少钱再也不去了!

很久没见到暖和的阳光了,几个人享受着,也懒得站起来……

这动作又给了围观的人八卦的机会。

“他们傻了吧……”

“你错了,他们原本就傻,现在是不那么傻了,就是有点痴呆……那叫啥,帕金森病。”

“那是老年痴呆症啊,可他们也不老啊……”

“你又错了,孩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未老先衰啊,这毛病容易得,你小心点吧你……”

……

一会功夫,几个人从土匪成功进阶为痴呆!

乃懂的

八卦这可怕。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里的人都这么八卦呢。不管黛鸢怎么看也不认识。月华也肯定自己没来过这个地方,而落塔也摇头,如花更是。

好啦,不管是在哪,反正这里至少很安全,没有怪兽的袭击,没有白蜘蛛的歌喉,也没有幽灵的侵袭,总之,是个和谐社会嘛。

不过,被人盯着还是不太自在的,怎么办捏?这些大爷大妈,不回家哄小孩,都跑到街上干嘛?真是的。不知道会影响交通嘛。

“你们都给我闪开----”黛鸢一声狮子吼,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真实震耳欲聋,张飞附身啊!

围观的人无不捂着耳朵,退让三尺,最后干脆散场,这样下去,耳朵是别想要了,不过还是留着好,即使听不见了,还可以挂着耳环全当装饰品了嘛,嘿嘿。

就连月华、如花、落塔也不得不捂上耳朵,好半天才敢放开。

“呃,那个公主殿下,你是从哪里学到这招的?以前咋没看你用过?”落塔从来都具有对未知食物的探索精神。

他说话的时候,街上的人基本都已经退避三舍了。离得他们远远的,就像他们身上有味或者有传染病似的……弄的几个人很不好意思,其实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啦,不说拉,乃懂的。

“本公主的手段多着呢,哼哼哼……”

前几天那阴森森的气氛实在是憋的人难受,好容易熬到了能见阳光的日子,几个人的心情都格外的好,说起话来也格外的轻松!

啊,赞美光明神,有阳光真好!有空气真好!活着真好!有水真好!有面包,有肉……

黛鸢发觉肚子咕咕叫了……它已经好扁好扁了……

地上的几个人也还不是如此,怕是饿的没有力气了。

“饿的童鞋请举手,后举的没肉吃!”黛鸢一声号令。

唰,唰,唰!刚来懒散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还没发现这落塔和如花举手的速度也有这么快的时候。看来吃肉是人生大事!

谁家的大黄

黛鸢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会功夫,四人笑的前仰后附啦……

看那脸上一条条,一道道,黑不溜秋的,像是一个礼拜没洗脸的挖煤工……如果再戴上个黄色头盔,把阿宝的头巾拿来洗在脖子上就更神似了。

再看那衣服,虽然还算完整的,用手一拍,那土能把人呛跑……怪不得当成被倒打的土匪了。

黛鸢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个地方没人认识自己,丢人也不怕。

这都中午了,已经食水不沾好几天了……于是众人在黛鸢的带领下,来到一家门面很大的酒楼,吃就吃最好的,这是黛鸢的原则,反正银子也不是自己挣来的,不管咋花,都没有心疼的感觉。

想当年,自己拼死拼活挣那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真是……连麦当劳也舍不得多吃,连达芙妮的鞋也舍不得买,都留下来买方便面、付房租、当公交费了……

再说啦,人家是怎么说也是公主级别的啦,虽然是不起眼的小国的……早就今非昔比了,我就财大气粗,咋滴?你能咋滴?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汪汪汪……”狗叫声响起。

“啊-”黛鸢下意识的像后躲了躲,被月华一把搂在怀里。

天啦,不会说来就来吧,只见几个人还没迈进这家气派酒楼的大门,就有一只大黄狗在那不怀好意的瞪着四个人,还不停的吧唧嘴。

狗都进化到吧唧嘴的地步了,这不纯心跟我们这几个饥饿的帅锅美女过不去嘛。

“大黄啊,大黄,偶们跟乃有仇么?”黛鸢真不明白,别的客人进进出出,这大黄都老老实实,只有我们还每进去,您就叫,您这叫春还是怎么的啊。

黛鸢等人向后退几步,大黄就不叫了,但是只要他们在往前走几步,它又开始乱嚷嚷了。

这狗,好生奇怪啊……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的,月华也不好意思和一只狗动手嘛,那可真是杀鸡偏用宰牛刀了。

不该探讨的问题

一会功夫,从店门口走出来一个人,看这人的穿着,还真分不出来是店小二还是老板。

“谁呀,谁呀,大清早,惹我们家大黄干嘛……”一个标准的兰花指抚摸着大黄一身脏兮兮的打结的黄毛。

黛鸢明白了,这人不是店小二也不是老板,他就是一个太监!听那声,看那兰花指,还有光秃秃的下巴,桃花眼……

真是少有的极品。

“这位,这位同志,我们要吃饭,请栓好你的狗。”落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他想起来来黛鸢曾经教过他一个词,同志,拿出来走合用吧。

只见这位看门太监轻蔑的朝黛鸢四人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拿出一块牌子,立在几个人面前:乞丐与狗不得入内……

四个人立马被擂倒……

“我们不就衣服上沾点土嘛,不就脸上的灰没腾出功夫来洗嘛,不久指甲没来得及修嘛,不就……这就算乞丐了?再说,您见过我们这样靓的乞丐嘛?”

黛鸢十分生气,生平最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呦呦呦,口气还不小,瞧您那样,怪不得大把年纪还嫁不出去,瞧您那嘴,能到裁缝铺剪衣服得了。”看门太监故意向后躲了躲,拍拍衣襟,生怕他们的灰沾到自己身上似的……

“我很老么?”黛鸢回头问三个男人。

“太监的话你也信。”

“就是,就像那啥,读书读傻了,广告也信。”

“嗯嗯,赞成。”

还好,有三个帅锅安慰自己,不然黛鸢一定找个镜子,好好照照,哪老啊。这分明是一张青春无敌的脸嘛,死太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们才是太监呢!”看门太监听到有人说这话,十分生气。

“我们肯定不是,这个已经验证过了……”落塔还没说完,就被黛鸢捅了捅,你跟一太监探讨这个干嘛,真是的,让人家多不好意思啊,要探讨也晚上咱们自己人探讨嘛。

被鄙视了

“哼,人家是男人中的女人,是极品,真不会审美!什么年代的人啊,土的掉渣。”看门太监的娘娘腔真让人受不了,比李莲英还那个啥。

“你也姓黄吧?”黛鸢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看门很奇怪。

“很简单,你的大黄姓黄,大家都是狗眼看人低呗。”

“你……”看门太监的伶牙俐齿就像被拔光了似的。

“喂,老太监,你也不用瞧不起人,看,这是什么?”月华从怀里逃出一把银票,每张都有上千两……在看门太监面前晃来又晃去。

“呦,你当这是什么地界啊?共和国啊,有钱就好使啊?告诉你了,看好牌子。”太监又指了指手下那块牌子。

钱也不行……这到没见过。

“我们换一家吧,犯不着和他生气。”如花小声说。

黛鸢几个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走了。没都多远,听到太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那边也有一家大酒楼,不如去那吧。”落塔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一家,上面还插着彩旗。

“我看,我们还是找家裁缝铺子做几套像样的衣裳把,你看这街上的人穿的都华华丽丽的,只有咱们……”月华提议。

黛鸢觉得也是,顺便在裁缝铺洗刷刷……涂点胭脂水粉,做个发型,看你个黄太监还敢不敢门缝里看人。

想到这里,几个人朝一家门面大的裁缝铺走去。这样的街就是好,吃的有,看的有,玩的有,连做衣服的也有。

看到门面的装修,就觉得这家华丽无比,柜台前更是琳琅满目,任黛鸢在剧组都没看过如此绚丽多彩的布料。

她摸摸这,摸摸那,这每一种布料她都想做一套衣服!

“呃,那个我们拿不了那么多。”聪明的落塔总能一眼发现别人的心思啊。

“讨厌,不许说实话。”

“老板,老板!”月华喊着。

只见从柜台后面走出一个清秀俊雅的男子。

我奉献你审美

这男子看到眼前几个人,真是“满面尘灰烟火色”,像是逃荒而来的,不禁有几分吃惊。

“你是老板?”月华问。

男子点点头,怯生生的看着月华。

“呃,那个,不用害怕,我们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也不是逃荒的难民,我们只是想来做几套衣裳,明白?”

男子想了一会,似乎在沉思。

“不用介绍你们的职业,做衣服请挑花色和不料,我稍后为你们量尺寸。”

“……”

果然,只有裁缝店,才有众生平等的概念。

如花喜欢浅紫色,挑了睡莲一样的淡淡的紫色,风影绰绰,可以想像,如果真穿在身上,那不就是一株行走在尘世的是睡莲么。

回眸一笑,啊,更是让人神魂颠倒……黛鸢又在浮想联翩了……

月华依旧喜欢天青色,他觉得这颜色就像雨过天晴云破处,淡淡的天青色,不灼不妖。

落塔挑了半天,最后给自己选一个花色的,白底,黑纹,其实那纹呢,是山川的纹路,不过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朵一朵的花,不过那花却像是墨染的。

“几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几款花色今天刚到的布料。”老板说。

看看,这做销售的嘴,真是你摸哪,他说哪。

黛鸢再也不想穿那拖拖拉拉的蓬蓬裙了,虽然好看华丽,可不实用,尤其是逃跑的时候,非常的不便捷。

店里的男装,无非就是长衫,只是领口和袖口的设计略有不同。

看着店里的女装种类,各式长裙,虽然设计也不同,可总的来说,还是拖拖拉拉。黛鸢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裁缝?设计?黛鸢灵机一动,想到了旗袍,不长不臃肿,跑起来也算方便……好处多多,重要的是高高的开叉的大腿……

不管白天黑夜,走到哪都是那么那么的撩人……人嘛,要有奉献精神,不能对不起这副骨架子,就是要给大众审美嘛。

妙手三刀

“你知道旗袍么?”黛鸢问裁缝店老板。

“旗,旗袍,抱歉,在下孤陋寡闻,实在是不知道,请问是吃的,还是用的?”男子客客气气的回答。

月华几个人也彼此看看,不知道黛鸢嘴里的旗袍是什么?听到男子说吃的,那眼睛就更大了。

旗袍成了吃的?好冷的笑话。难道我会来裁缝店找吃的嘛。

黛鸢也比划不明白,便拿了一张纸一只笔在纸上画起来,还在自己有点美术功底,画起来也算有模有样,她画完递给男子。

“这就叫旗袍。能做么?”

“呃,做是可以做,只是……”男子神色犹豫。

“只是什么?”

“只是从来没做过这款式的。”

“那就从第一次开始尝试吧。”

“嗯嗯,如果做的不好,还请小姐多多包涵。”

“客气,客气。”

“几位公子小姐请到内堂量身。”裁缝彬彬有礼,在这里,黛鸢月华等人虽然破衣在身,蓬头垢面,不过到也有种受到礼遇的感觉,这才是消费者应该有的感觉呢。

这偌大的铺子,从伙计到老板,就他一个人。

裁缝拿出卷尺,在脖领,袖口,腰围,腿围,身长等处量的仔仔细细,然后用一块类似石膏的东西把尺寸画在衣服上。三个男士的尺寸已经量好了。

随后,惊奇的事情出现了。裁缝拿出了三把金剪刀,左手一把,右手两把,那三把见到就在布料上快速穿梭,如行云流水,似乎根本看不到是在用剪刀剪布料,倒像是画画。

月华也看的出奇了,这手法连自己的眼力才勉强能跟上。

“在下不才,见笑了。”一会功夫,三件衣服已经剪完了,只见裁缝头不出汗,脸不惊慌,手不颤抖,就像喝杯茶一样自然。

怪不得这铺子就他一个人,一个人足够了……而且绰绰有余。

“好手法,敢问老板贵姓?”落塔实在太喜欢这手法了。

“妙手三刀。”

为公主量身

“妙手三刀……”落塔重复着裁缝的话。

“都是朋友们抬举,送的绰号,玩笑而已,不可当真。”裁缝谦虚的说到,一边说,一边已经穿针引线。

“果然贴切,你能同时驾驭三把剪刀,这功夫恐怕世间都罕见啊,佩服佩服。”落塔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话。

裁缝来不及答话,只见他放下剪刀,双手起针,飞针走线,不留痕迹,要不是他穿线,你哪里有机会看到他用的什么颜色的线。

“哇,这境界真是天下无针啊。”黛鸢不由的感叹,这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同样飞针走线不留痕迹,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东方不败!

不过这两人是不能比的,黛鸢确定他没有东方不败的断袖之癖。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和大多异性是一样地,闪烁着某种光彩嘛,审美,纯粹的审美啦。

“请各位试穿。”就在大家的一想一念之间,裁缝已经收工。

这速度,怕是一天做上几千件也不费劲。

三个男人穿上各自的衣服,接受黛鸢的审阅。

这月华嘛,本是皇族,又是侠客,一身青衫到也合适。

这落塔嘛,将来比较适合做自己的内务总管,如果穿上黑色的西装什么的会更帅气点的。

这如花嘛,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真是人靠衣装啊,三个人顿时没了回头土脸,一股英俊气息悄然袭来,不过,如果洗洗就更好了。

裁缝立刻会意,手指指后面的门。

“里面有井,几位自便,我顺便给这位小姐量尺寸。”

月华几个人很想洗脸,听到给黛鸢量尺寸又停了下来,刚才给自己量的时候,没少摸来摸去,给公主殿下,他会不会趁机吃豆腐呢?

这,可真不好说。

“我们一会在洗,需要助理么?”落塔第一个发言。

裁缝不解,摇摇头。刚才给你们三个量的时候,都没用下手,何况给一个人,而且刚才你们怎么不说呢。

三围风波

“呃,那个,需要我帮你记一下尺寸么?”月华换了一种说法。

裁缝还是摇摇头。

“我记在这里就好了。”裁缝指指自己的脑袋。

“我可以帮你穿线的。”如花发言。

裁缝实在弄不懂了,这三个人到底想干嘛,怎么忽然这么热情呢,难道因为借井水给他们用么?

黛鸢却明白一切。她给三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赶快去洗脸吧……自己在这里没问题的。

三个人不情愿的推开门走到后庭的井边,还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希望公主殿下改变主意。

三个人虽然来到井边,可去没有关上刚才那道门,要做到随时监督,如果公主殿下“有难”,那他们将以第第一时间出现。

只见裁缝距离黛鸢三尺多远,眼观,却不动手,而且也没有动手量尺寸的迹象。

“你可以量身了。”黛鸢说道。

“请小姐展平双臂。”裁缝说道。

黛鸢按照裁缝的指示,缓缓平两只玉臂。

“呃,那个,请小姐不要含胸……”裁缝很不好意思的说。

黛鸢挺了挺胸,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超级名模,而且还能兼顾内衣模特,腿模,手摸,颈模,脸模,腰模,背模……好像那里都那么完美,唉,太完美也是种罪哦,这让其它女人怎么活呢。

完美的身姿一动不动,这可是当画模炼出来的。

“你可以开始了。”见裁缝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自己看,黛鸢提醒裁缝。

“小姐深闺佳丽,在下乡野村夫,实在不敢唐突,只要远观就能知道尺寸了。”裁缝说到。

啊,竟还有这般神奇的事情……黛鸢不相信,要是我的胸里全是硅胶呢?海绵呢?

见到黛鸢疑惑,裁缝随手在黛鸢选的水粉色布料上写下几个数字:906090

“小姐的身材真是标准到极致,在下做裁缝多年,见到如此身材的佳人,您是第一个。看您这三围会让天下多少女子汗颜呢。我若是女子,定然羡慕万分啊。”

听着裁缝的话,黛鸢的心好有满足感呀~~~这话真中听。

国色天香

“那其它地方你也能确定么?”裁缝点点头。

“你对所有女顾客都这样么?”黛鸢有点好奇。

“嗯。女人是世界上最美的族群,应该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和尊重。”裁缝说。

哇,想不到这样的年代,他还能有这样的认识。黛鸢很吃惊,比起那些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比起那些就见不得女人掌权的男人来说,眼前的裁缝,妙手三刀,顿时高大了许多。

只见妙手三刀又在水粉色的丝绸上笔走龙蛇,龙飞凤舞,接着是让任何人都称奇的三把金色剪刀,看了之后第一次目瞪口呆,第二次就像拍手叫绝。随后的飞针走线真让人怀疑是不是得了东方不败的真传。

黛鸢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人给自己做衣服,而是在欣赏一副作品的完成,眼前的裁缝,就像画家画一幅山水画,像诗人写一首诗……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神……她在仔细看,这裁缝竟然有一股江南的隽永灵秀之气,就像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明眸皓齿,芙蓉千朵涉江而过,实在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小姐很有眼光,如果你不选,我也会推荐你选这款颜色,因为它非常适合你,穿起来不失娇柔粉嫩,又不缺轻快活泼,更不少雅致秀美。”裁缝边缝边说。

他说话的时候,并不影响他手中的针线,它们就像动力机器一样,不停的运转不会停下来。

“你不是对每个女子都这样说呢?想必这里的回头客多半是女子了。”黛鸢反问。

“不,我是真心的恭维。”裁缝稍稍停顿一下说道。

“哦?为什么这样说。”

“有的人,即使粗布麻衣,面满尘灰,也遮挡不住她的国色天香,有的人即使绫罗绸缎,插金戴玉,也伴不出她没有的气质。”裁缝侃侃而谈。

他的话,真叫人舒服,黛鸢很想喊门外的几个人进来学学。

看人家,聪明伶俐又乖巧。

谁说这不是模特,我就跟他急!

一会功夫,黛鸢的旗袍也做好了。在试衣间试穿之后,走出来裁缝店一站,谁说这不是模特,我就跟他急!

粉嫩嫩嵌有暗花的前襟和后襟,精美的马蹄扣,袖口和领口是金色的包边……笔挺的前胸让人垂涎欲滴,最吸引眼珠子的是开叉到大腿处的下身,让人容易产生坏想法和做出冲动的行为。

黛鸢一转身,哦,天哪,还让不让偶们男人活了,三月杨柳般的细腰,在刚好贴身的旗袍下婀娜多姿,真的像春风下的杨柳了,腰部和臀部的完美链接,那曲线,无疑是最美的,比织女的彩虹还美,还流畅,还优雅。

忽然之间一股惺惺的味道飘过。

“喂,你流鼻血了。”落塔捅捅月华。

“喂,你也流了。”

“啊,他也流了。”

“不,还有他。”最后三个人看向妙手三刀。

趁着四个人冲到井边洗鼻血的时间,黛鸢对着铜镜,挽起自己的发鬓,插上簪子,擦去脸上的灰尘……稍稍打扮一下,可不能再蓬头垢面出去吓人了。

黛鸢看着镜中的自己,宛如清末民国时期一名媛嘛。

等一会还要出去收拾那个狗眼看人低的黄太监!

“你愿意为我的裁缝店代言么?”妙手三刀原来不仅是个一流裁缝,还是一个一流商人,具有慧眼啊。本来刚看到旗袍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黛鸢穿上之后,这效果,可比想像的好上一千倍!不止!

这种衣服的款式,妙手三刀从来没见过,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会形成一股潮流的,而且一个不留神,说不定会风靡!

它抚媚,它多姿,它尽显线条,而且还方便,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出现过,没有重复。

“代言有什么好处呢?”落塔不愧为第一内务总管,亏本的买卖咱可不干。

“你们一辈子的衣服、布料,我都负责了,这样够不够呢。”

妙手三刀也很大方嘛,一开口,就一辈子!

画师刀刀

问题是我们不会在这住一辈子啊!到时候哪找您去!

“除了衣服还有别的好处么?”落塔可不想亏了!

“呃,我这里还有些餐券,斜对面那家酒楼的。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四五个人也够吃上几个月的。”

四人顺着妙手三刀指的方向一看,那不是黄太监那家店嘛!那条恶狗还蹲在门口呢!

“好,成交。”黛鸢狠狠一把拿过餐券,黄太监,我吃黄你!

妙手三刀立刻拿出笔和染料,一切都像早有准备似的,黛鸢摆了几个诱人的pose,这是她的强项嘛,看也看会了。

比起那些搔首弄姿、特意装嫩、一开口能嗲死人的明星来,不知强出多少倍,咱这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谁让咱基础好呢,哼,羡慕,羡慕你也穿嘛,有比较才有输赢嘛。

一会,妙手三刀,已经画好了几幅画,栩栩如生,幅幅动人。

黛鸢看着这几幅画,这才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嘛,刚才那破铜镜,乌突突的也不清楚。

裁缝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华师,这让黛鸢再一次刮目相看。这年头也没个照相机啥的,连傻瓜也没有,以后想拍点写真啥的,估计也没戏,不过有个画师到是不错,这可影楼里那些专靠ps的人强多了。

“那个,刀,刀刀……”

众人惊讶,黛鸢公主怎么管他叫上刀刀了,这称呼太不清不楚了吧,也没见他叫华华,塔塔,花花的……顿时,不友善的氛围的出现了。

“妙手三刀这个名字实在太长了,不如以后就叫刀或者刀刀吧。”黛鸢找出了一个让氛围缓和的理由,唉,这个年代,男人真是小心眼,爱吃醋……

“随您喜欢,怎么称呼都行。”

三刀没得说,就是随和,天生的好脾气,火烧到眉毛都不会发火。

妙手三刀立刻找人把这几幅画裱起来,挂在门面两旁。

他想知道,能让自己颤抖的东西,会不会风靡整个城市,让所有人一起颤抖。

黛鸢累了

自从出现在这个繁华如梦的地方,开始呢,躺在大街上别人当成了土匪,后来呢遇到黄太监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在后来到了裁缝店,沉迷于旗袍的美。

竟然忘记了问这是什么地方?

“刀刀,这里是什么地方?”月华问,他也随着公主殿下改口了,不过这刀刀两字叫起来蛮顺嘴的。

“这是裁缝店。”刀刀说。

月华白了他一眼,白长了一张俊秀灵气的脸,脑子有点糊!

“这是百乐街。”刀刀又说。

落塔白了他一眼,不是脑袋糊,是有点傻!

“这是梦国。”刀刀再一次说。

如花把准备好的白眼收回去了。

“你是说这里叫做梦国?”黛鸢反问?

“嗯,这个国家叫梦国,这个城市叫梦都。这条街叫百乐街,是梦都最繁华的一条街,这家裁缝店,是梦都惟一一家著名的裁缝店。”

月华拿出地图,四个人反反复复寻找,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国家!难道又是像兽族一样?是不小心来的?

要是那样就麻烦了,找到回去的路难于上青天!先要从这里想方设法回到祭祀城,由那里回到兽族,由兽族回到精灵族,再翻过流云山脉回到月族!

祭祀城已经塌陷,兽族危险重重……回家的路真是不太平啊。回去之后怕也没太平日子,其它几个公主竞争……一番争斗,少不了尔虞我诈……

倒不如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也好,反正月华、如花、落塔三人就在自己身边。

“刀刀,你知道荆之国么?”黛鸢问。

“呃,你说的也是一个国家么?”刀刀想了一下问。

“是。你知道么?”黛鸢对这个问题似乎没有期望。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们逍遥一辈子。

管他女王,管他国度,管权利纷争,管他……什么都用管,只要自己快快乐乐就好,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以前的世界里总为钱发愁,为嫁不出去发愁,为没有亲情发愁,为没有爱人发愁……

拥有才会空虚

现在似乎这一切都已经有了,小女人渴望的一切。

青春、容颜、身材、财富、帅锅……

可是有了这些之后,黛鸢又变得迷茫空虚了,觉得少了追求的乐趣,少了一路的惊险刺激……是不是人的欲望一山更比一山高呢。

所以她才愿意游历,用不断的新鲜刺激自己。迷茫是种可怕的东西,她不像自己被迷茫纠结,被空虚寂寞填满。

这一刻,黛鸢觉得自己老了,或者说是成熟了,也许是心更淡定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它的名字是梦国。就是你们身处的国家。这里的人安乐和谐。”刀刀说道。

果然……

黛鸢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这一路以来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也许来到这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反倒对自己是一种解脱呢。

月华三人却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

月华一直希望黛鸢回到月族,竞选女王。要知道自己和她跑出来都没请假!还不知道那里会乱成什么样子,他可不想见到女王陛下抓狂。

而且自己身为月族的第一武将,有责任保护月族,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放弃自己的使命,虽然心里很想和黛鸢逍遥一世。

如花,对自己的祖国并没有太多的记忆,也就谈不上留恋,子爵的称呼他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至于那些财富,他也不在意,他只想和黛鸢在一起。

唯一让他挂念的就是,自己和精灵族,和祭祀城到底有这怎样的渊源,他想弄明白这些。

落塔,入殓师,随遇而安,走到哪,有酒有肉就好了,没有挂念,无处是家,谁给我家,谁就是我的家。

黛鸢忽然想到那牛皮纸包的蜡油。

她拿出来把她们放在风里,嘴里念到:如果你们喜欢这个有梦的地方,就随风而去吧。

可是那些蜡油并没有动弹,反而凝聚的更紧了。

我会再遇到你的

难道这里不是她们最终想去的家园?她们并不想留在这个梦的国度。黛鸢只好收起来。

说到梦,黛鸢不能不想起一个人,银梦。

自从岩洞那最后一眼,看到他流血的身体,欢喜的眼神,那一刻,好像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时不时的总想起来。

而且那眼神,那神情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有时候甚至一闭眼睛,就能感觉到他在对自己笑,那笑,好凄美,像是做最后的告别。

现在的黛鸢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会把那碎片插的那么深,自己明明不愿意他死的,也不愿意看到他痛苦的,自己却那样做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他的金银花茶,他友善的眼神,他给自己的惊喜温暖……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湿润了,她为一个男人流泪了。

也许我爱上他了。黛鸢擦干眼泪。

她相信,在未来的岁月中,一定和银梦还会有交集,一定还会再相遇。

她愿意,永远守望着这一天,直到变老。

稍稍整理一下妆容,回到刀刀的裁缝店。没有人看得出她的变化,她隐藏的很好,因为那本就是一份生命里的私藏。

“刀刀,给你做代言,加一个附加条件,你不会反对吧。”黛鸢缓声说道。

“那要看什么条件了,要是我能做到的,会尽量做的。”刀刀也是个老实孩子嘛。

“你都管我们吃了,不如也管我们住,看你这里地方挺大的。”黛鸢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你去请哪个明星代言管吃管住就行了?您得给人劳务费,我这都给您打折的,就不宰您了,大家都是老实人嘛

而且我还一公主的身份呢?明星们有么?

“嗯,好的,反正我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地方到是宽敞,你们随便住。”刀刀说到。

“可以不可以问问你那些餐券都是哪来的?”落塔问。

“酒楼的人来做衣服,不付钱,拿餐券抵债,我已经吃的恶心了……”刀刀无奈的说道。

飘飘然啦

啊,原来是这样,这黄太监果然不是个好东西!黛鸢更坚定了收拾他的信念!

文的,武的,阴谋,阳谋,谁怕谁!

穿这身旗袍迈着猫步走在街上,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据说,一个美女走在街上,鉴证她有多美的标准不是有多少男人看她,而是有多少女人看她!黛鸢立马感受到这句名言的杀伤力了!

因为现在街上,看自己的女人就比男人多!

“啧啧……”

“哪里做的?怎么从来见过……”

“真好看……”

“好潮啊,我喜欢,我们去问问人家哪做的吧……”

一片女声盖过来,黛鸢美滋滋的,更加昂首挺胸,放慢脚步,被同性欣赏才是真正的美呢。男人看你,可能因为你性感,你穿的少,也可能因为他心里的邪念。

女人看你,要么你极丑,要么你极美,现在黛鸢现在已经从上午被人唾弃的极丑变成现在的极美了。被欣赏、被赞美,这感觉真让人飘飘然,心里无端的多出了几分来历不明的喜悦感和幸福感。

两旁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黛鸢身上,黛鸢谁也不理,自顾自美丽,谁让你们没有慧眼,人家穿的不起眼的时候就当土匪看,人家的光华艳丽才发现是美人。

人们几乎忘记后面还有三个帅男人,走在最前面的,英姿勃发,面如冠玉,他当然是月华啦。如果手边有一把剑就更加完美了,可惜只有怀里的一个蛋!

走在中间的是如花,谁说男人不能美到骨子里,看看他,你就承认了。

最后的是落塔,这个俊美的人,一股睿智之气仿佛在头上生辉。

这一时刻,女人们的眼光怎么也离不开黛鸢那身粉色的旗袍了。

忽然听到街头一声喊:“旗袍,旗袍,定做旗袍了!”和不是刀刀的声音么?他手里正挥舞着几件做好的旗袍。

街上的女人们呼啦一声,朝着刀刀的裁缝店狂涌而去……

人家也要嘛

不管肥的,瘦的,高的,矮的,十三四岁的,还是四十三四岁的,全都如狂潮般奔涌……

“喂,我还没表演呢……还有下半场呢……”黛鸢要是有胡子,一定气的胡子翘起来,这些伪粉丝,她们也太接受不住考验了吧……

那裁缝铺子里哪有真人好看……街上剩下的都是男人了……黛鸢看到他们,心里刚才那股高兴劲现在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好啦,我们最美丽最高贵的公主殿下,现在我们去收拾一下黄太监!吃黄他!”落塔说道。

“嗯嗯,听我家塔塔的。”黛鸢“啵”的一声在落塔脸上留下一个红唇印。

啊,她竟然当面亲我了,这就等于向月华和如花公开我的身份了,虽然他俩入门比我早,不过咱也不分大小,后宫里人人平等嘛。

此刻月华很想嗲上一句“人家也要嘛”。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有违堂堂武将,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形象。只好憋着,羡慕的看着落塔脸上的用印。

“呃,那个落塔,我帮你擦擦。”还没能落塔同意,月华就用袖子擦掉了落塔脸上的唇印,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嘛……

如果那唇印印在自己脸上,就舒服多了。

“啊,就这么没了?”落塔指指自己的脸,真是心有不甘,他还行多保留一会呢。好久没跟殿下亲近了……都让你这个月华给破坏掉了。

“呃,我看这样挺好的。”如花永远站在大多数这一边。

“哼,你们……”落塔无语。

加速脚步,走到黛鸢身边,搂着公主殿下的香肩。

“落塔,干嘛,多不好意思啊,那么多人看着呢。”黛鸢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发现有哪对男男女女敢当众亲热搂抱的。

这落塔到是够潮,够前卫的。

“更不好意思的不也做过了嘛。”落塔盯着黛鸢的高耸胸,心生邪念,这邪念啊,都是不知不觉生出来的。

“讨厌,还不好好走路……”黛鸢一把推开他。

肆意横行

落塔退回到月华如花的队伍中。

“你们看到啦,我吃公主殿下的豆腐啦,我是咱们队伍里最勇敢的人。”落塔说。

“呃,这到是真的,不妨下次遇到怪兽,也交给你处理吧。你说呢,如花。”月华说道。

“嗯嗯,我看这样不错。”如花说。

“呃,那个,纠正一下,月华是最勇敢的。你说是吧,如花。”落塔说。

“呃,好吧。”如花说。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那家酒楼脚下了。那只脏兮兮的卷毛狗还在门口盯梢,不过今天的嘴却闭的严严的,像用502黏住了一般。不多,不是闭的严严的,分明有一条缝隙留下了口水……

“几位客官,里面请,一看几位就知道是体面人,咱们店有最好的雅间,就是为几位准备的……”这不是黄太监嘛!

好一条变色龙。黛鸢斜眼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过去,从门口走到雅间这段不到十米的距离,只听到一路的“叮叮当当”,她“不小心”把酒楼里的花瓶、摆件、艺术品、书画、玉石……全都碰碎了……

“这是什么?”黛鸢拿起一块扇形翡翠。

“呀--又掉了。”只听当啷一声,扇形翡翠碎成无数个碎片了。

黛鸢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刁蛮过,其实刁蛮才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嘛,也是女人本性的一种嘛。

一路叮叮当当,可这样的大美人,谁忍心责怪呢。

黄太监点头哈腰跟在身后,愣是没看出来四个人分明就是上日,被他骂的狗血喷头灰头土脸的土包子!

“把你们全部的菜都上一遍。”四个人坐到雅间后,月华轻描淡写,有餐券在手,有武功在身,又是个找不到俺们老巢的国家,还怕什么呢?肆意横行就好啦。

咱也做回邪恶的人嘛,以前一直没机会,现在逮着了,可以发挥发挥,说不定以后还来收你的保护费呢!

“啥,全上一遍?”黄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发了发了

“咱家有八百八十八道款式,都上一遍,诸位吃的完么?”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月华一把餐券摔在桌子上。

“好好,诸位稍等。”

“做完打包,送到城南孤儿院。”月华昨夜夜探梦国,发现城南有座很大的孤儿院,看样子是公立的,不过条件到是很一般。

不如此处做个顺水人情。

黛鸢忽然不想和这个黄太监纠结,不就是条变色龙嘛,在他身上花时间,到不如多找刀刀聊聊天,多琢磨几套衣服,反正这里可以白吃白住。

“我们想吃狗肉。”黛鸢说。

“咱们店不做狗肉啊。”黄太监说。

“门口不是有个大黄嘛。”

“大,大黄,它是我弟弟,不能吃。”

“难道它也是个太监不成,哈哈哈……”

黛鸢此时如果穿着男装,那一定做一个甩甩袖子的动作,那老经典了,凡是侠客出场和离场必备的经典动作。

可惜身穿旗袍,也只好淑女一点了。

黄太监,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离去的背影,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

我的姑奶奶,怪不得昨晚没做好梦呢!

黛鸢四人本想回到裁缝店,那里是他们的临时大本营嘛。可街上的人已经把那里堵的死死的,水泄不通,门庭若市,啥词形容都不过分了。

压根就没有他们插脚的份了!

“裁缝发了。”落塔说道。

“刚才你说的孤儿院是怎么回事?”黛鸢问于月华。

“回禀公主殿下,属下夜访梦国,发现城南有家孤儿院,那个地方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整个梦国人人衣着光纤,吃的好穿的好,都在追求精神生活,四处审美,可那里,看上去冠冕堂皇,可里面那些儿童却像是受虐待一样,或者说像是被圈养起来似的,不像正常的孩子。”

黛鸢给四人讲了一会西游记,国王挖小孩心脏的故事……

四个人由衷的佩服黛鸢的想象力……

换妃1

还没来得及想孤儿院的事,就看到一群人朝着主街走过来,这些人有男有女,看上去都很年轻、漂亮,只是他们脸上的面容却不像这个年龄的人。

一个个垂头丧气,像丢了魂一样……

这时,裁缝店门口那些人们,呼啦一下又全涌到这边。

“换妃啦,换妃啦!”大家快去报名啊。

“梦国,果然不同凡响,只听说过选妃,还没听说过换妃!难道这梦国国王的妃子也轮岗的!”黛鸢一边说,一边翘着脚向人群攒动的地方看过去。

“我们先回到裁缝店,向刀刀了解一下情况,也许他知道的更多呢。”落塔建议。

好在裁缝店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水泄不通了。

刀刀正在店中按摩自己的手指呢。

“数钱数的手都软了吧,我们也要分成 。”落塔说。

“不是数钱数软了,是拿剪刀和针线累软了。明天一早,我的旗袍要漫天飞了,裁缝从此要扬名啦。”刀刀揉了揉手指,开始托腮想像自己名满天下的白日梦。

他双手托腮的样子,到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当然这味道只有黛鸢能欣赏的到。

“哦,对了,这是送你的礼物。”刀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漂亮盒子。

“送我的?”黛鸢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礼物了,却猜不出刀刀会送自己什么呢?

“我可以打开看看么?”

“当然了。”

黛鸢打开漂亮的绑有蝴蝶结蕾丝带的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漂亮的挎包,这包包和自己的旗袍是一个颜色的,只不过没用包边,而是用了一颗颗的琉璃珠穿起来,整个包带也是琉璃珠串起来的。

这是一份让那个人无法拒绝的礼物嘛。

“我见你有些东西没地方放,不如把它背在身上,放起来也方便。”刀刀说。

黛鸢欣喜的点点头,刀刀的心也很细腻哦。

“呃,刀刀,话说你这个创意是抄袭我的吧,看我的包。”落塔指指自己的帆布包。

换妃2

“我也有礼物么?”如花问。

刀刀拿出一条淡紫色的发带递给如花,用来束发最合适的了。

“不公平呀,他们都有,那我俩呢?”月华说道,难得碰到一个裁缝。

“见者有份的,不急不急。”刀刀不慌不忙的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宝贝来。

落塔和月华紧紧盯着,生怕飞了似的。

一个天青色的腕包是给月华的,可以系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合适。

落塔已经有自己的包了,给他的是一条腰带。

几个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东西。

“换妃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都去干嘛了?”黛鸢问刀刀。

刀刀眉头一皱。

“我现在开始严重怀疑你们不是地球人了。”

“其实我们……”月华想说点什么,却被黛鸢给制止了,他轻拉一下后面的衣襟。

在刀刀心里,全地球就一个国家,梦国,要是跟他说了以往那么多事,天下那么大,他一时间能接受么?这等于完全突破他以往的世界观啊。颠覆他对世界的概念。

就像现在忽然有人对你说月球上一直有大批人类居住的,你一下子能接受嘛。有些事,还是慢慢渗透好一点。

反正黛鸢想在这多玩上一阵子,人嘛,多观察观察才能看出来怎么样。

“唉,刀刀,真不想告诉你,其实我们得过失忆症,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黛鸢的演技真是没的说。

“这样啊,我认识一个郎中,我带你们去找他,让他给你们开点药,也许有效果。”刀刀的话无疑进一步佐证了黛鸢的演技。

“呃,郎中就不用了,我们已经无药可医了,你还是讲讲换妃的事吧。我们听听也许对记忆恢复有帮助呢。”黛鸢说道。

刀刀心疼的点了点头。月华和落塔正交换眼神,不言而喻,终于遇到一个比自己还直肠子的人了。

“每隔一年,国王会轮换一批妃子和内侍,这些妃子都是从民间选举的,才貌出众的人都会被选中。”

下岗的妃子都做什么

“也就是说选中的人任期是一年,不能连任么?这多不利于后宫稳定啊。”黛鸢这一问却遭到了三个男人的白眼,堂堂未来女王竟然对人家选妃的事有兴趣……

“国王说德智体美劳兼备的人才能连任,可这些年,还没有哪个姑娘连任过呢。你不会也想去面试吧?”刀刀怯怯的说。

“了解,了解一下而已。那些下岗的妃子都做什么了?”

“混迹人群,悄无声息,从良嫁人……等等。”刀刀说的很随意,看来这种状况在梦国属于自然现象了,那这个国王,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嫖客嘛!

“她们会得到一定的安抚费。”

“就为点安抚费趋之若鹜?都想长久的稳坐后宫吧!”黛鸢不自觉的又一次揭示了事物的本质。

“也许吧,人各有志。”刀刀说。

“那些内侍怎么也出来了?”黛鸢问。

“他们也是轮换的。国王喜欢新鲜的面孔,他觉得总是面对新鲜的面孔才不会厌倦。”

“好怪异的想法,好怪异的国王,酒楼那个黄太监也是轮换下来的内侍吧。”黛鸢明白了。

“他是第一批内侍,还当作总管,出来后就开了酒楼,也许是伺候国王习惯了,就看不惯穿的不好的人,平时也喜欢仗势欺人,那东西从来不花钱,就用他们的餐券抵债……其实也不算很坏……”刀刀说。

“这还不算坏?”月华说。

“嗯,还行吧。”刀刀对好人的定义很宽容的。

黛鸢背上自己的琉璃珠子小美包。

“走,我们出去瞧瞧选妃的热闹劲。”

三个人原地不动。

“怎么啦?我们只是去看看嘛。”黛鸢拉着三人。

“我们可不想净身,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有些东西是不能少的。万万不能的。”三个人异口同声。

黛鸢噗哧一声笑出来,原来担心自己会被选中当内侍啊。他敢要,我还舍不得呢,我的男人谁敢动,我就跟他拼命!

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我的人,不许别人碰,这是基本原则。

虽然三个人极不情愿,可在公主殿下的“淫威”下,有谁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逆风而上呢。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出去了。

“你不去么?”黛鸢看向刀刀。

“我……”刀刀犹豫着。

“去吧,我请客吃饭。”黛鸢举起几张刀刀给他们的餐券。

“啊,本来想去,你这样一说,我就干脆不去了……那里的饭菜早就吃恶心了。”打死刀刀他都不想吃那的东西了。

“呃,想不到你的威力还不小。”黛鸢对餐券说。

“好吧,我们今天吃别的。”

黛鸢一发话,刀刀立刻站到了月华等人的队伍里,他们要浩浩汤汤的出发了,看看换妃的热闹场面。

刀刀一路讲来,话说这换妃呀,讲究多着呢。

先海选,然后是初试和复试,最后是殿试,也就是国王亲自挑选……这一路下来可要过五关斩六将,横渡独木桥,才能摘得桂冠……

黛鸢听起来,这比清朝时期的科举考试还费劲,比港姐选美程序还复杂!要是来个内衣、泳衣选美也不错……能让这国王一定大饱眼福,大开眼界,大跌眼镜。

只见黄太监的酒楼前那是人山人海……各色女流都争先恐后一试运气。

“报名管吃?”黛鸢问。

“要报名,就必须在这里用餐,不过是自费。”刀刀说。

“啊,这是哪门子规矩,这不成了政府强制么?”黛鸢最恨这种事了,想当年,自己好歹也是个愤青!

“因为黄大人负责海选,这一关要是不过,就别想在往前走了。”刀刀解释。

“黄,黄大人,就是黄太监呗。怪不得一骨子嚣张跋扈,原来还有这么好的差事。”让他海选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潜规则,他没那工具啊!

就算有,也就只有想的份了,将来要侍奉国王的人,谁敢潜?如果这年代处女膜可以修复就不好说了……谁知道国王长居深宫,识货不识货呢。

公主也下厨

黛鸢也明白了,为什么来到他店里东砸西砸的,他也不发火,原来怕选了王妃,以后自己吃不了兜着走。黄太监到也是个聪明人,不愧是宫里做过总管的,知道审时度势,什么人都能惹,就是漂亮女人不能惹!

这里的一餐饭钱也就相当于报名费了。看来啥年代都是一样的黑!变相收费!这里还算好的,管一顿饭,比那些什么不返还的工本费好多了。

只见黄太监笑眯眯的,真是笑迎天下客!不管三六九等,只有买餐券的都把名字记录在案,方便呈报。

这就是梦国的海选。

黛鸢举着餐券问:“你们谁去?”

四个男人前后左后看了一下,没有别人了,偶们是男的,品种不对,无权参选。

“看把你们吓的,走,回家喽。”黛鸢手一挥,向着裁缝铺走去。

原来刀刀告诉黛鸢,今天指是预备海选,也就是说光交钱吃饭,登记报名,明天才正式开始,穿漂亮衣裳,有很多业内评委的,那才有看头。

几个人打算回去做饭吃,酒楼的生意爆满,而且刀刀吃不惯那里的东西。所以黛鸢决定亲自动手,做个煎蛋之类的简单家常小菜问题不大。

“今天本公主亲自下厨。”黛鸢宣布。此刻天已经黑了裁缝铺子关门了。

“啊,你是公主?不可能。”刀刀肯定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不仅是黛鸢,其他几个人也不明白刀刀为什么如此肯定。

“国王没有你这么大的孩子,他的孩子们都在城南的孤儿院呢。”刀刀语出惊人,原来那夜看到的小孩竟然都是国王的孩子。

“他怎么这么忍心把自己的孩子放进孤儿院?虎毒尚且不食子呢。”黛鸢不敢相信。

“这,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呢,我这个公主啊,是自封的,不是那种普通的公主了。”黛鸢只好这样对刀刀解释,自己本来也不是普通的公主嘛,融合了现代人的智慧。

当几盘拿手小菜端上桌的时候……

咱去给美女画像

月华最先热泪盈眶。他不曾想到公主殿下也会做饭,而且自己还有幸能吃到,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吃惯了贵族的山珍海味,这一餐简单的饭到让他觉得格外温暖。

这一餐饭对于落塔来说,很有家的感觉,安静宁和的小家,哪怕是错觉也好。

如果更是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挑剔,从不抱怨。

“我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和你们在一起真好。”刀刀也格外感动,他虽然一直住在这里,可却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别人眼里,妙手三刀是怪人。

一顿饭,就收买了几个男人的心。黛鸢怎么算怎么划算。

饭后,她又设计了一套夏威夷风格的裙装给自己,很简洁,没有不必要的繁琐,在这个没有海洋的地方,这身衣服显得格外耀眼。

刀刀真是越来越佩服她的设计天赋了。

第二天一早,黛鸢穿着新的裙装,和大家一起出门,打算看看海选的热闹。

不料,刚一出门看到满街跑的竟然全是旗袍!粉色的最多!就是自己昨天穿的那款。黛鸢真为自己庆幸,庆幸昨晚想出了这身衣服,要不今天肯定隐没在人群里了。

这梦国的传播速度真是不可小看。

大家都穿一样的,就没意思了,黛鸢不再看海选了。

还是回到裁缝店更有意思,设计几套服装,守着刀刀,害怕做不好嘛。

天黑的时候刀刀收到一封信,信上邀请他去给初选入选的准妃子们画像。

“每年都这样,画完画像用餐券抵债,也不付钱。”刀刀随手丢到一边。黛鸢捡起来细细看过,脑袋里又有了歪主意。

她要和刀刀一起去,就不信来做免费华师餐券也不要,还被拒?

黛鸢哪里会画画,只是为了泡美术系的男生偷听过季节素描课……

她把木头烧成炭,拿了炭芯,这可是自己发明的画笔。

落塔不放心他去,就在她的左脸上点了一颗大大的黑痣,这样就不怕被人当成美女了。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黛鸢觉自己此时自己成了第二个昭君。

第二日跟着刀刀来到酒楼雅间,只见上百名美女姿态各异,这是百花齐放。

几个画师各就其位,多出来一个大家也没在意,能画画就行,管他男人女人,何况有个快有一角钱硬币那么大的黑痣了,不画画还竞选不成?

大家碧玉,小家闺秀,含情脉脉,热情奔放……准王妃们真是千姿百态……不过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旗袍,都想赶流行,可却撞衫了,很难看出个人的特色。

评判师们也不要下笔了。

“喂,想不想挣钱?”黛鸢小声问刀刀,两人一边画一边开小差。

“当然想啦。”哪有不喜欢钱的呢。

“我有办法,带我去见评判师里的头头。”黛鸢说。

“你行不行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

刀刀满心疑惑,不过还在画像之后带着黛鸢去见了总评判师。评判师不明白,一个画师来找我做什么?

“想必大人对于今天的准王妃们,也难以下笔评论,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黛鸢直言开口。

“呃,这倒是。”总评判师是个老头,捏捏胡子承认了这个事实。

“在下斗胆,向大人进言,有一方法可以让准王妃们呈现千姿百态,百家争鸣的盛景,既能饱眼福,又容易做出判断。”

“哦?快说说。”这句话提起了老头的兴趣。

“我这位朋友是裁缝高手,想必大人也认识。在下愿意无偿设计出多款市面上没有的服装提供给准王妃们,而且这服装一定会让大人和国王大开眼界,绝不会后悔。”

几句话已经见老头面露喜色了,饱饱眼福,谁不想啊。

“大人看到了,今天她们穿的旗袍就是在下设计的,不过想不到全穿一样的,那就显得毫无韵味了,而且有些重要部位突出的还不够明显。”

“对,对,你说的对啊。”老头最感兴趣的是最后一句话,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吃定你

“我将设计一些专门显示女性优美线条的衣服,那样评委也能看的透彻些嘛,不至于误导了国王。您说是不是。”

老头已经被黛鸢说的春心荡漾了,立刻授权黛鸢执行。

“不过这事还要靠妙手三刀,我只出设计,裁缝是他的强项,至于设计费嘛,开始说了,我是义务的,分文不收,不过这布料什么的,可要付给这位仁兄了。”

老头点点头,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我决定,评委会出资一半,准王妃们自费一半,必须到你们定制衣服,否则取消参赛权。”

“恭喜大人做了一个最英明的决定,相信国王陛下一定为因为拥有您这样的大臣而感到荣幸和欣慰。”

“嘿嘿嘿,过奖。”老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掉光了毛的脑袋。

“那在下先告退,复选时再来。”

“来人,专车送贵客。”

……

豪华的马车内只有刀刀和黛鸢两人在车内。

“把衣服的价格定高点,反正都是纳税人的钱,你不挣,也给那些老头们腐败去了。”黛鸢劝解刀刀。

“呃,你这个观点,我非常喜欢。”这才叫不谋而合。

“嘻嘻,那怎么谢我呢?”

“那就做阁下的御用裁缝吧。”刀刀也没有当真,随口一说,反正早就答应了给做一辈子的免费衣服嘛。

“一言为定。”黛鸢心想,我吃定你了。这么好的裁缝,绝世难寻,我可不会轻易放过。

“那么多衣服,你能设计过来么,时间又很紧张。”刀刀开始替黛鸢担心了。

黛鸢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还是那句话,试了才知道。

回到店里,黛鸢连脸上的妆都没来的擦,就投入了到无比刺激的衣服创作中。

自己的想法活跃在纸上的感觉,全身心的投入,让她忘了时间,忘了一切,只有激情的创作。一会功夫,迷你裙、抹胸、吊带、露背装、马裤、渔网装、晚礼服……顿时活跃在纸上,还不少临时发挥的。

你的脸怎能被抹黑

白天看到那些进入初选的女子,刀刀已经大致记住了她们的身形,根据黛鸢的画图,裁剪出来这些衣服不成问题。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整整一夜都在裁缝店大堂内。刀刀做好了,怕不合适,都让黛鸢当模特试试,结果不试到好,这一试穿,刀刀觉得有点眩晕不能自拔了。

黛鸢的设计才能,广阔的思路深深震撼着刀刀,他觉得她的每一款设计都会成为将来梦国上流社会和大众公民的流行趋势,而且绝对会风靡。

他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孩是怎么相处这么多古怪精灵的想法。

“你脸上的妆晕染开了。”刀刀看到她那颗黑痣像沾了水一样散开,快成了黑脸了。

黛鸢伸手一抹,不抹还好,这一抹,更难看了,不仅没擦掉,而且四处都是。

“这里,那里,左一点,下边下边……”刀刀上下前后一顿指挥,可黛鸢还是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