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月族女王选夫记》》 · 为溪伴桥 · 2026-07-26
那床很软,黛鸢几乎弹起来了,“啊”的一声叫出来,因为被弹起来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这一声叫,让落塔的心素素软软,转身趴在黛鸢的身上,肆虐起来……
“讨厌啦,几天没刮胡子……好痒,好疼,不理你了……”
“习惯就好了,宝贝……”
“不要啦,好痒的……”
落塔喜欢黛鸢的胸,摘掉自己给她披上的披肩,那二分之一玉乳已经明晃晃的展现在落塔的眼睛下……
地震啦,晕死我啦
不,应该说是在他的胡茬下,因为他的脸已经凑过去了……
“不要,好痒啦,坏塔塔……”黛鸢一痒,脑袋晃来晃去,试图躲避落塔。
落塔一用力,黛鸢晃的频率就更高了。
落塔一边享受着公主殿下左右的颠簸,一边试拉开她胸前的拉链……
手还落下,就听一个声音传来。
“哎呦,地震啦,晕死我啦!”
两人一紧张,这地方难道还有人!黛鸢赶紧披上披肩,和落塔一起扫描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地震啦,地震拉,快跑啦,我不行啦……”
这个声音又传来,这下两人听清楚了,这是小白的声音!
落塔心里恨的牙痒痒的,你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害得偶们兴致都没了……真是可恶的小东西,以后非把你浸水里不可……还有饿上你一年……还要把小黑藏起来,让你见不着,急死你……
落塔把所有的坏脑筋都用上了……
小白伸了伸懒腰,从玲珑珠里跳出来,左看右看,貌似没有地震啊。
又看看不说话的黛鸢和一脸怒气的落塔,那眼珠都能把自己吃进去了。
“天气预报出现失误,俺还是回去继续冬眠吧……呃,那个,不耽误二位造人了。”小白一看形式,立马发现自己出来的真不是时候,这不成了电灯泡嘛。
可是回去已经晚了,气场被自己破坏了。不过还是的回去,不然又要被主人骂不合时宜了……
很快,小白继续睡觉去了。
黛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落塔,有点不好意思呢。
偷欢没偷成,反倒像被人捉奸,明明是自己男人,弄的像小三似的……想到这里,黛鸢又忍不住笑起来……反正落塔又跑不了,没人赶时间,以后慢慢消磨……
“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黛鸢挽着落塔走出房间。
“下次把它摘下去。”落塔看了一眼黛鸢的胸,指指她的耳朵,恋恋不舍的说。
就要得寸进尺啦
看来落塔对小白破坏气场耿耿于怀呢。
“知道啦,你这个坏家伙。”黛鸢挽着落塔大大方方的四处逛,好在这个地方很大。
小白才是坏家伙……
“乖,下次补偿你。”这次黛鸢主动吻了一下落塔的唇。
“那要好好补偿才行。”
“哼哼,男人果然得寸进尺呢。”黛鸢吻过之后,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千万不要诱惑我,我抗拒力很低的……要是控制不住,就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容易暴力解决……”落塔坏坏的说。
“坏东西,快走啦。”
拉着落塔在大厅里游走,这种感觉很特别,像电影里一样,黛鸢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这一刻不用想太多,心里轻松自在,那是在恋爱,和自己的小情人。
有时候黛鸢心里会产生小小的想法,如果当初没遇到他们,那自己现在又会是怎样的自己呢。
当初穿越而来的时候,希望身边有无数个帅哥,现在猜知道,那只是前世没有得到的遗憾,想在此生弥补一下,而并不是真的想拥有那么多。
只是想虚荣一下,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而最开始,只是想和月华闹闹,他也很帅,只是想调戏一下而已,并没想过更深的东西,后来却在那催情药下不知不觉的发生了……
至于如花,他的确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男子,惹人怜爱,是真正的惊艳,他能从爱公子转变到爱上公主,自己又怎能不为这份情感感动呢。
落塔,当初在温泉边看到了他的脸,那一刻心中就有了异样的感觉,后来希望他能跟着自己走,不只是因为他的手艺,在后来幽岛相遇,在后来有了精灵族月下那一夜的情迷……
和刀刀,还没有太深刻的事情发生,不过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他的契约,无不震撼着自己。
银梦,成了心里最纠结的事了,还不知道他的下落,刀刀就中毒了……
心酸
想到这里,黛鸢涌过一阵心酸。心想,不管怎样,银梦和刀刀都不能有事啊。
不过这心酸很快被别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
只见不远处一阵掌声一阵音乐的……难道在开演唱会,还是什么?
两个人走进一看,才知道不是演唱会,而是T台秀!那男模女模正穿着超现代感的时装在猫步呢!看看人家,这才叫模特!
黛鸢再一次认识到,自己以前白活了!杂志上,屏幕上看到那些歪瓜裂枣,真是不值一提,眼前这才叫名模!
清水芙蓉,浑然天生,已经胜过浓妆淡抹,拉皮除皱淡斑!
只是如果这些人再画上个淡妆,打上和时光配色的眼影腮红,那才是完美!
落塔看不下去了,他最不能容忍不完美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
只见他跳上T台,音乐声戛然而止,灯光也不再扑簌迷离!只见落塔拿出化妆包,那动作就如同专业化妆师,不,应该说是雕刻师降世!
三下五除二,一个模特优美的妆容出来了,顿时他在整个模特队伍里显得格外耀眼……落塔又打理了一下他发型,神奇的效果出来了……
本来不分高低的的模特,却有一个人显得如此突兀和耀眼,成为众人的目光聚焦点!
只见有人递上一杯蓝色多瑙河,请求落塔继续为其他模特化妆……
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落塔也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黛鸢走着走着,看过无数的方厅,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想做的。
最后走回刀刀的房间。
他还在睡觉,连睡姿都没有变,一个人斜斜的霸占一张大床。
平时,刀刀不是这样嗜睡的。
“喂,刀刀,有那么困吗?起来啦。”
不管黛鸢怎么叫他,他还是睡的喷香喷香的。
直到黛鸢推了推他的身体,刀刀才睁开眼睛。
“让我再睡会,人家困着呢……”一句话没说完,又转头呼呼大睡了。
不要不要啊
黛鸢在床旁边躺了一会,总觉得这个地方怪怪的,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她决定去找一下月华他们,看看他和如花在干嘛。
刀刀如此嗜睡,黛鸢无奈的看了一眼,给他盖好被子,只好自己去了。
在赌博方厅里,很明显月华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一杯杯的蓝色多瑙河,酣然下肚,越喝越精神,恍惚间,黛鸢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的月华。
一个冷静,沉着,勇敢的将军怎么会沉迷于一杯奇异的酒,沉迷于这拿不上桌面的游戏?
黛鸢又来到如花唱戏的地方,他还在唱,两泪涟涟,沉浸于心中的悲伤和情感……
而落塔,那双手,鬼斧神工,正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原来,每个人都在这里找到了快乐,除了黛鸢。
这里的的花样不下千万种,可没有一种能让黛鸢能乐此不彼的。仿佛看一眼就知道了它的本质。
黛鸢想出去透透气,很久没有一个人的感觉了,一路以来有大家的依靠,仿佛一切都很顺利,即使经历磨难,也终究会过去的。
现在,她又有那种孤独的感觉了,这感觉恍如隔世。什么事都要自己应付,没有人分担,哪怕一点,也没有爱,哪怕一分。
不过,此刻,她喜欢这种孤单的感觉,想想自己也好。
找了很久,想出去,竟然发现这个没有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门!
而进门的那个地方竟然不存在了!那帅帅的门童也不知所踪,那侍者更是不知所踪!
黛鸢转了几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这才让她真正的感觉到恐惧!出不去岂不是要囚禁在这里一辈子!虽然有吃有喝,不过她可不想这样!
没有自由,死不罢休!
黛鸢跑回房间。双手拍刀刀的脸,“喂,不能睡了,我们要出去!”
“不要,不要啊……我要睡觉,睡觉……”刀刀移开黛鸢的手,眼睛都没有睁开。
看到他这副样子,也许只有先找月华了,到时候在想办法把他背走吧!
啊,又来了
黛鸢又慌忙跑到赌博方厅。
一把拉出正在喝酒的月华,夺下他手中的酒杯。
“怎么了,殿下,我教你,很好玩的……”
黛鸢觉得月华已经神智不清了,完全沉迷于桌面游戏了。
“月华,你爱我么?”黛鸢严肃认真的问。
“我爱你。”月华回答,好在他还没有完全糊涂。
“那你愿意不愿意为我做一件事?”
“一百件也愿意。别说一件。”月华信誓旦旦。
“好,那我要你现在,带着落塔,如花,刀刀,我们离开这里。”黛鸢从未有过的认真。因为他发现,自己从未遇到这种危机。
月华看着杯中的酒,又看看赌桌,他的心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如果你肯把我们送出去,你可以再回到在这里。”黛鸢此刻也并不确定他的内心此刻被迷惑多少。
月华犹豫了一会,这犹豫让黛鸢好心疼,所谓的爱,到底能不能经受各种考验,还是在没有考验的时候,爱情更容易相信,更容易成为爱情。
“不。”月华说,“我和你一起走!我说过,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保护你,除非我死去!没有什么能销毁我的誓言!”他用内力震碎黛鸢黛鸢手中的酒杯,那蓝色多瑙河洒了一地……
同时被月华震碎的还有身后的赌桌……整整齐齐的一条断痕,就像用沉香手中开天斧劈开的一般。
是的,没有什么能够击碎月华同学对公主殿下许下的誓言!
这才是真正的月华,黛鸢抱着他,流下激动的眼泪,那眼泪里是真情,她曾以为在这个世界里不会有的真情!
“啊,我们,还不快跑。”月华说完拉着殿下跑起来,因为那些没了赌桌的赌徒们已经用十分不友善的眼神朝这边吞噬了……几乎要吃人……
被月华拉着,那个真实可以依靠的月华仿佛又回来了,即便是逃跑,黛鸢心里也觉得幸福……
月华的恨
好在,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并且适应了随时逃跑的突然情况……并且跑起来很讲究技巧,专往人多或者建筑物多的地方跑,这样可以找到掩蔽体,不容被追到……
躲进人群,那些家伙便没有再追来了,有那个功夫,不如重新修理一下赌桌,即使抓住了破坏的人,赌桌还是无法复原的。
其实众人追月华,并不是因为他震碎了赌桌,而是气他怎么一晚都在连续赢!害的其他人都没酒喝!不过他走了,到是好事!
所以聪明的众赌徒们只是吓唬一下……来这里是来享乐的,谁会找晦气呢。
好在他们没有追来,月华和黛鸢来到如花唱戏的地方,他的眼睛都肿了,流了一夜的眼泪,眼睛又怎能完好无缺的,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失明……
哭的太久,总能让人失明。
把他强行拉走,也不是办法……月华正想着怎么办,还没想好就被黛鸢拉倒更衣室,黛鸢换上了男装,一如当初和月华出逃皇宫,一如当如和如花相见……
连月华都觉得时光仿佛回到了当初。
一轻骑,两少年,翩然而去……
“啪”的一声,月华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他再一次鄙视自己,和公主殿下如此深厚的情感,这都是时间凝聚起来的点点滴滴。
而自己的心,刚才,竟然犹豫了,竟然被迷惑了……竟然差点放走了自己一生一世的爱人……
他如何能不恨自己!
脸上的红指印,是自己给的教训!
黛鸢心疼的摸着月华的脸,其实即使他留下,黛鸢也不会怪他,因为每个人都权利选择自己未来的生活,可是他选择了自己,黛鸢心中的动容无可言说,那是语言所不能表达的。
这么久的生死相依,身体的交付,又怎能没有深邃的情感?只是不敢面对罢了,没有人可以预知,爱情可以走多远。
也许是一亿光年,也许只是一瞬间。
换好衣服,两人再次来到如花唱戏的方厅里。
被迷惑了
如花还是那样的专情和投入。
黛鸢觉得,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游园惊梦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就像眼泪一样没有止息……没有疲惫……
黛鸢并没有挤在喝彩的人群中。
她要让如花看到的,是灯火阑珊处的自己。月华一如既往的跟在黛鸢身后,一切都一如当初。
几折几回之后,如花的眼神终于望向远处……灯光稀薄处,他的眼神定格在那里。
公子,公子……时光轮回……岁月重返……
黛鸢以公子的身份缓缓走近如花……对如花而言,那感觉就像梦在靠近……真实的虚幻,虚幻的真实,让人站在原地发呆,忘了唱腔,忘了甩袖,忘了曲词,忘了一切……
黛鸢缓缓走进,步履轻盈,眼神一如当初的惊艳,只是多了几分怜惜之情……她伸出手,伸向如花,那神情是让人不能拒绝的……
如花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公子的手里,黛鸢就这样牵着如花的手,堂而皇之的走出人群……
身后有月华断后,没有人敢挽留……
走了一会,离开戏曲方厅……
“啊,黛鸢,你怎么又穿起了男装?”如花问。
黛鸢抱着他,看来如花也回来了!
“刚才,这是怎么了?”如花不明白,自己怎么一身唱戏的服装。
“我们被迷惑心智了。”月华很明白如花的心情,那一刻,自己刚刚经历。
“啊--”如花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经过,恍然大悟……
“凭空而起的一座城市,还不收费,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这里的一切都稀奇古怪,我们要赶快找到落塔然后带上刀刀离开这里。现在开始不许吃不许喝这里的任何东西,一定要忍耐。我可不想再失去你们。”黛鸢说道。
月华和如花都为自己行为感到悲愤和不耻。心里都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首先做好自己,不能等着公主来解救。
很快,大家看到了正在给模特化妆的落塔,他的手法完美的没得说,可众人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
公主入殓
怎么解救落塔成了问题。
月华想把他强行带走,可黛鸢觉得这样不可行,落塔的脾气不是可以强行带走的那种人,如果不自己认识到,那他是不会走出他沉迷的世界的。
“他原本的职业是入殓师,不是化妆师……”如花无意中一语道破天机!
黛鸢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要月华和如花抬着自己,自己则装成一具尸体,让他化妆入殓……也许这样可以刺激到他内心的世界。如果他愿意走的话,一定会走的,如果他想留下来,也没办法……
“公主殿下,这……”月华犹豫了,让黛鸢扮成男人他没意见,可是扮成死尸,怎么说她也是月族的公主……这让人难以接受。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的太久了。”黛鸢最后决定。
她的话,月华和如花只要服从。
黛鸢把衣服扯的七零八落,脸上的妆容和被自己囫囵乱抹一番,头发自然也乱的像枯草,看上去,这是一个猝死的女人……
受到欺凌,或者是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而死……
匆忙之间,也来不及找更多的道具,只有这样的,一切的结果就看天意吧。
还好,月华找到两根拐杖做成担架,如花和他一人抬着一头,两人神情悲伤,抬着担架朝T台走去。
黛鸢躺在担架上,一只手无力下垂,紧紧闭着眼睛,连气都不敢多喘,生怕穿帮……
众人奇怪的看着担架和担架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有尸体,落塔更加兴奋了,本来自己擅长的是给死人化妆,而不是给活人化妆。他一个箭步跳下T台,来到担架前。
月华和如花放下担架……落塔似乎并没有理会他们,他朝担架上的人看过去……
那张苍白消瘦的小脸,那些凌乱的头发,那还尚暖的体温,那紧闭的双眼,那如远山一样的双眉,还有那如红缨一样的柔唇……
多情之夜
落塔拿出自己的化妆包,用最精致的手法,画了他一生中最满意的妆容……
这本是完美无缺的妆容,可落塔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刚才所有的兴奋,所有的高兴都在看到这一张脸时淹没了。
他的心里充满悲伤,就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自己变得孤单,很孤单,很冷,很冷……
落塔继续打量着这个女子,完美的脸,完美的肤色,五官精致而且恰到好处,这张脸让落塔觉得如此熟悉,就像在自己身边,可又想不起来……
站在一旁的月华想提醒他什么,却被如花制止了,黛鸢说过,要他自己想起来才有效的。
落塔继续打量着担架上的女子,为什么这绝世的却美让人悲伤?难道因为她死去了么,即使死去了,她的美也是永存的。
不,一定有别的原因。
她的发丝,她的眉梢,她的眼角,她的唇吻,她的锁骨,落塔看的清清楚楚……为什么眼前躺着这样一个人,自己却丢了魂一样的悲痛呢。
眼神继续向下游走,穿越锁骨,高挺的胸……
落塔脑子里忽然闪过那精灵族的月夜,那澎湃的血管……那迷离的风……多情的树叶清新……
公主,是公主殿下……落塔的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悲伤……因为这个担架上躺着的是自己挚爱的人。
月华和如花见时机已到,赶忙抬起担架,直奔刀刀睡觉的地方。
落塔在后面紧追不舍。
“啊,不,殿下,公主殿下……”落塔一边止不住流泪,一边朝着担架的方向奔跑。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着来到刀刀的房间,月华和如花还想多捉弄一下刀刀,谁让就因为他,公主还要扮死尸呢。
只见两个人一副抹泪哭丧的表情,悲哀到极点……
黛鸢觉得这两个人也很有演绎天赋,若是搁现代,要是牺牲一下肉身,说不定能进入一线呢……就让他们多发挥一会吧。
疯了,疯了
“公主,公主!”落塔晃动黛鸢的身体,任是怎样摇晃,黛鸢还是没有反映。
这回他真的急了,六神无主,神情空洞,只有眼泪……他深刻的体味到了那句话,失去你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
自己活着的意义,将有的快乐,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有记忆,那些曾有过的日日夜夜,笑容和眼神温暖着自己。
而你,为什么会这样突然的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一下……留给我这样一个仓促的世界……仓促的结局……
黛鸢偷偷睁开眼睛瞄了一下,看来他真的伤心了……因为已经信以为真。
随后落塔把目光转向月华和如花,至少他要知道原因。
月华和如花,抹着袖子上的眼泪,哭的淋漓尽致……谁敢说这是假哭,看那眼泪,货真价实!这可比替身演员负责多了。
“公主怎么遇难的?”落塔冷冷的问,此时他的心已经死了,说话的语气也没了温暖。
“公主,她……”月华还没想出来公主怎么遇难的合适,所以话只说了一半就继续哭了,另一半的难题就留给如花吧。
落塔果然又把目光集中到如花身上。
“公主,她……开始……然后……再后来……”如花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那红肿的眼睛是最有力的证明了。
“唉,你们两个……”落塔无语,右手握起拳头狠狠的敲着床旁边的柱子。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他狠狠地说。
见落塔信以为真迁怒真气,月华和如花觉得是该收场的时候了,两个人的哭声渐渐的变成了笑声……
“咯咯……”“哈哈……”
落塔带着疑问转过头来,只见又哭又笑的两个大男人,落塔怀疑他们是不是伤心过度,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疯了!要是自己也疯了多好!就不知道什么是悲痛欲绝了!
过了一会,落塔觉得情形不对,这两个人一边奸笑,一边看着自己……好像有点异常。
“你也有上当的时候,真想不到啊。”月华一边笑的肚子疼,一边指着落塔说。
好啦,人家认输啦
如花也忍了好久,其实一直想笑的……
落塔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
“公主殿下和你开了小小玩笑,她怎么会有事呢?”月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叫黛鸢起来。
可叫了好几声,黛鸢还是没有反映。
还没等落塔从这个玩笑中反应过来,月华和如花刚才的奸笑立马僵硬了……
这才是真正的措手不及。
“殿下,殿下,你醒醒,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为了唤醒落塔么,你别可吓唬我们啊。”月华晃动黛鸢身体的手都在颤抖了……
“黛鸢,黛鸢,快醒来,落塔回来了,我们要离开这里……”如花吓坏了,说话的舌头都在打结。
过了好一会,黛鸢还是没有动静。
月华、如花和落塔相互对视一会,这下三个人可傻了眼……
尤其是月华和如花,一会天上,一会地下,他们的神经很快就要崩溃了……
落塔到好,经过刚才那样一吓,反到让自己镇定了许多,他走到黛鸢身边,摸起她的脉搏。只听她的脉搏跳动均匀。
这均匀而有活力的跳动,绝对不是一个非正常的人发出来的。
“怎样,怎样?”月华和如花焦急的问。
落塔假意悲伤摇摇头,谁让你们刚才戏弄我,这回我落塔也戏弄一下你们吧。
看到他摇头,月华和如花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神情和刚才落塔的一模一样,落塔心想这也算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不过也许有个办法可以试试。”落塔若有所思。
“什么办法?”月华和如花眼里充满了希望,把落塔看成救命稻草。
“就是这样!”落塔说完,两只手已经伸进了黛鸢的腋下,在那里挠来挠去……
“咯咯,咯咯……”黛鸢再也忍不住了,自己一直都好怕痒的,想不到落塔竟然想出这么一个坏主意逼自己现身。
“好啦,好啦,不要啦,我输啦……”黛鸢笑着从担架上坐起来……
月华和如花长长舒了一口气……想不到后半场公主和落塔合谋了……
女人靠直觉
惊险和欣喜过后,几个人终于恢复平静了。
“还好,你们都回来了。”黛鸢说。
几个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如果不知公主殿下的召唤,也许自己恐怕永远会这样了……
“你们发没发现,这里的人瞳仁都是不会动的?”黛鸢问大家。这也是她刚刚意识到的问题,刚来的时候,只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就是没想出来。
自己这么一装死,忽然意识到,这些人的瞳仁是不会动的,或者说,这些已经不是人了!
黛鸢一提,大家互相想了一下,果然如此!他们的瞳仁是静止的,虽然身体的其它部位和正常人一样,不过眼睛是没有灵性的,就像活死人一般!
说到这里,大家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地方又多危险!
离开这里是首要的,可是门都消失了……大家又一次陷入沉思。
刀刀还是熟睡,任凭大家怎么推他,叫他,他都不醒,还带着鼻鼾……
“他本身有毒,又喝了那酒,也许产生了某种药性,带会让他如此嗜睡的。”黛鸢分析。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眼前也没什么能唤醒他的,只能扛着他走了,好在他也不重。这个伟大的任务自然由月华负责了。
就在疑惑彷徨之时,黛鸢闻到了一股香味,这个房间四处密闭,怎么会有香味,而这香味又是如此的熟悉!
是花香!是银梦撒过的花香!绝不会错,黛鸢确认,因为那花香格外特别,她从来没有闻过,在兽族也是第一次闻到,而是是第二次。
花香传来的方向是一面墙,可那里的味道格外的浓郁,黛鸢仿佛看到银梦就在墙外,坐在花车上,经过此处……
“我们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就从这里冲出去吧!”黛鸢下了一个重要决定。
摸着这冰冷的墙,大家心里都打颤,血肉之躯能冲出去吗。
不过这个时候,谁都愿意一试,而黛鸢的这种直觉非常强烈,这里一定是出口的,而且就在这面墙上。仔细检查后,确实没有机关,看来只有撞了。
屁股的方向
月华背着刀刀,几个人站成一排,闭上眼睛,屏气凝神,深呼吸,深呼吸--
“一、二、三!开始!”黛鸢一下命令,几个人用尽全力撞过去……
本以为会很疼,可撞过去之后并不疼,而且感觉不到头部碰到了墙,反倒感觉身体在不断翻滚!片刻,身体不再晃动基本稳住了,几个人才睁开眼睛!
原来自己正身处一片草坪上,头部一点伤痕也没有,身上沾了不少碎草,看来在草地上滚了一段距离。
刚才那个繁华的城市呢?那房子呢?
向着屁股的方向看过去,哪里有什么城市,哪里有什么房子!哪里有什么光怪陆离,哪里有什么酒池肉林!什么都是浮云!
以前除了草地,只有一堆碎砖烂瓦!
“难道我们在做梦么?”月华呆呆看着前方。
“那也不能都做了同样的梦啊。”落塔感叹,这一切都让心有余悸。
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包括黛鸢。一切都显得如此离奇难解!那断瓦残桓上还冒着烟尘……
“我们不是在做梦,看这衣裳!”黛鸢提醒大家。
没错,这根本不是梦,而是刚刚发生过的,只是消失的太快了。因为他们身上穿的衣裳都还是更衣室里挑的。这足以证明是真实存在过的。
“啊……”
“哦……”
“啊啊……”
月华、落塔、如花几个人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几个人正弯腰往外吐呢!而且越吐越多……
这是些什么东西啊?黛鸢看了一眼,弄得自己都想吐了,只见五颜六色的虫子,肉芽那么大,从几个人的嘴里不停的呕出来……
这些就是蓝色多瑙河……蓝色的虫子最多……谁喝的酒多,谁就吐的最多……最后已经吐出了苦汁,那是自己的胃液了……
哪些吐出来的虫子很快钻进地里,消失了,可能又要去祸害下一拨有幸到天上人间的人了。
诱惑,绝对诱惑
换个地方,大家掰开刀刀的嘴,敲着他的背,落塔把一根长长的鸡毛伸进他的嗓子……
一会,刀刀喝进去的那蓝杯色多瑙河也吐出来了,还好他只喝了一杯,那虫子也不算多。
吐了之后,刀刀也不在嗜睡了。
“我们这是在哪啊,有点饿了,啊好疼啊。”这是刀刀的第一句话。敢情他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打开他的背,伤口有几分恶化了,看来刚才在天上人间没少耽误时间。
天上人间,那是一种诱惑,是对来这里的人意志力的考验。
黛鸢没有喝酒,没有中蛊,她心中也没有欲望,所以那个地方她能保持清醒,正因为有一个人能保持清醒,才有今天的结果,否则大家也和些眼仁不动的人一样了,也许他们在那里已经玩了上千年。
看来,陌生人给的酒,一定不要喝!免费的地方,更不要进去!天下绝对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它要索取的是你的余生,那等于拿走了你的自由,你的灵魂,你活着,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是一具肉身!
那和死有什么区别,这才是幕后高手杀人的境界!没死却等于死了!甚至不如死了!死了还能投胎轮回,而他们永远没了机会,甚至连奈何桥也到不了!只能在酒色财气中,沦为永恒的干尸!
断瓦残桓上悄然升起的青烟,仿佛诉说着那些失去自由和灵魂的人们的悲伤……不寒而栗,那青烟犹如魔鬼。
黛鸢还好,其它几个男人心有余悸。因为差一点就成为魔鬼的祭品了。
所幸的是大家仍旧在一起。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没有比在一起更重要的了。一场场的劫难只会让他们的心凝聚的更紧密,更勇敢的面对前方的暴风骤雨。
黛鸢朝每个方向看过去,可都没有银梦的影子,刚才那救自己于危难中的花香也荡然无存……空气中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黛鸢心想。
有时候太想念一个人,就会以为他在你身边。
来嘛,快点
其实只是你的心太想念了。
没有银梦的影子,黛鸢的心忽然很失落,她好想那样一个人轻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是只看到他的背影,知道他一切安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这个小小的心愿,实际上是一种天大的奢侈。
可她心里相信,兽族再大,她也一定会和他相遇,就在这个地方。只要他在,自己穷尽一生也会找到他。
茫茫草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似乎看上去走哪个方向都一样,最后就等黛鸢做决定了。
黛鸢看到某个方向的草地上零落的撒着一些叶子,就往这个方向走吧,没有花香,有树叶也罢……有些时候,黛鸢觉得自己是很感性的,她并不知道,这感性会把大家带上一条怎样的路。
吃了烤肉填充一下胃液都快吐光的饥渴。
“哇哇哇--好香--”一个声音从黛鸢耳垂处传来。
不用多想,肯定是小白了。
“你这个家伙不是冬眠么?怎么这会又出来了?”落塔问,他怎么也不能原谅上次打搅自己和黛鸢的春宵一刻,唉,那是多好的机会啊……都怪这个死蜘蛛精……
“都怪你,害的我没有冬眠成……”小白委屈的说。
“怎么又怪我了?我可没得罪您白大娘吧……”落塔可不敢得罪它了。
“知道人家冬眠,你们就故意烤肉来诱惑我……以你为首……呜呜呜,你们都是坏人,你还敢叫冤……”小白越来越委屈。
你?落塔无语,明明是它定力不够,味道香味就跟饿狼一般似的……还怪起我们这些帅锅来了……还有没有天理啊,看来在兽族是不能讲天理的……
“你刚才怎么不出来,需要你的时候不在,有好吃的时候就来了……”
“偶主人的聪明机智一定可以应付过关的,偶刚才在呼呼嘛。这个季节不睡觉太可惜了。”
……
做蜘蛛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不多……落塔无语了。
“在烤个火鸡翅给我呗,小塔塔,来嘛,快点。”小白说道。
没来得及
什么,小白竟然敢命令落塔。
落塔瞪着小白,拿着最后一个油汪汪的火鸡翅膀,放到自己嘴边,准备一口咬掉最肥美的那块肉……
小白,看到这里急了,你,你吃了,偶吃啥……
“你,你要不想我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就给我吃。”小白急中生智,威胁永远奏效,除非你没让我抓住把柄。
“我,什么事?”落塔还不知道它又想什么鬼主意,骗吃骗喝呢。
“地震,地震啦……你可想起来了?”小白奸淫的笑着。
啊,是那件事……死小白,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拿去喂老鼠,落塔心里再一次诅咒了它一百遍。我和公主亲热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蜘蛛……
诅咒归诅咒,放到嘴边的火鸡翅却不能继续往嘴里放了……落塔不忍的给了小白,心里藏着一万个不舍啊,眼睛都要哭了……我的火鸡呀,明明是我的的……
“小白。”黛鸢示意小白不要太欺负落塔了,不然自己可不答应。
“是,主人。”听到主人召唤,小白立马毕恭毕敬。这可是签订了契约的,咱虽然是蜘蛛,可一辈子都不会违约的。人有人格,蛛有蛛格,这是信仰,是矢志不渝。
“主人请吃烤火鸡。”小白毕恭毕敬递上手里的火鸡,眼巴巴的看着,口水都要流到肚脐了。心想,公主你快说自己吃饱了,赏赐给我吧,求你了,公主殿下。
“你吃吧,吃饱了好好睡觉,养的肥肥胖胖。”黛鸢的话让蜘蛛如愿以偿。
又可以大开吃界了,虽然只有一只火鸡翅膀,不过够肥。小白的嘴巴张成了巨型,比脑袋都大了,真不知道蜘蛛嘴巴的张力原来这么强悍。
众目睽睽之下,小白把最后一只火鸡翅膀放进自己嘴里。
“嗨!”落塔在鸡翅膀放进嘴里之前突然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喊的到好,吓了小白一跳,爪子一抖,整个火鸡翅整个掉进嗓子里了……没来及嚼一口啥味……
瓮中捉鳖
“咳咳……”小白咳嗽了两声。
无奈翅膀已经到肚子里,是椒盐味还是黑胡椒味?啊,真是可恶,竟然整个吞了,小白无奈的回到玲珑珠里,只好等待下次开饭时间了,不知道下次还没有好运气,能碰到火鸡……
这么香的野生动物,不用来吃浪费了。
落塔和月华扶着刀刀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天色忽然黯淡下来。这草原的天色怎么早的这么快。几个人相互靠拢了一下,总有些不详的预感,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头。
应该说自从进入这兽族,就没有对头的地方。走到哪里都是凶险无比。看似平静的草原,说不定又藏着什么不可预知的庞然大物!
一路以来的经验,让几个人更加小心了。
忽然前面灯影重重,幽幽暗暗……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林林总总……反正让人看上去惶恐不安……
“我们,还是绕过去为好。”落塔再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大家也觉得,不管遇到什么,能绕就烧,也少招惹那些是是非非,麻烦上身。
可刚才还四通八达的草原,在幽幽暗暗的星光下,脚下的路却都延伸成了一条,就是通往前方那林林总总的不明物体处……四周任你想过去,看着毫无遮拦,实际上你的脚,你的身体是迈不过去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被包围了?”月华用力撞击周围,可尽管他手脚并用,全身内力并发,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可惜,周遭的一切都纹丝不动……
“我看不是我们被包围了,而是要被瓮中捉鳖了!”落塔指指前方,只见这条路尽头豁然开朗,那林林总总耸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奇形怪状,高矮不同……
远远的看过去,在想像一下,这细长的小路就如同瓶子颈,那里面不就是一个宽广的瓶身么,自己这一路人马正往里走,而且别无它路,不是瓮中捉鳖,是什么。
“看来是宿命啊,不去那都不行了。”黛鸢感叹一声,拉着如花,继续走。
失去谁
“等等,也许我们还有退路。”月华试探着向身后来时的方向跑去,即使走回头路,能避免一场劫难也是值得的。
可刚跑几步,就砰的一声撞上了,明明没有东西,可头却被撞的青紫了。这空间已经被不明物隔住了。
落塔拿出药帮他涂了一下,这才缓解了疼痛。
看来,真是无路可走了,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麟片粉,麟片粉!”月华像找到了出路一样兴奋的对落塔说。
“当初我们进入兽族不就是靠鳞片粉的嘛。这障碍物和当时好像啊。也许这样可以出去。”月华说。
落塔却摇摇头,这无疑给月华刚才的兴奋泼了一瓢冷水。
“古书上记录过麟片粉只能用于看不到的空间界限,才有效果。你看,眼前我们能看到宽广无限的草原,甚至能看到风吹草折……”落塔解释。
的确,眼前就像一块超厚的钢化防弹玻璃,任凭你有万般能耐也闯不出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啊--”如花喊了一嗓子,只听回音顿时震耳欲聋。
看来还真是无路可走了,黛鸢等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以最慢的步伐向前边走去,一路上,几个人悄声嘀咕,遇到了猛兽怎么对付,遇到了其它怪异的事和人怎么应付,还有再渴再饿都要忍着……
几乎商量了所有遇到的可能性,可心里还是蹦蹦乱跳,未来是不可预知的,说不定还有什么没想到的呢。随后几个人又补充了一些防范措施和安全保证。
继续往前走,越是临近瓶身,脚步放的越慢。这意味着最危险的地带马上就要到了。要处处小心,尽管危机往往防不胜防,不过能防多少算多少吧。
黛鸢抓如花的手越来越紧,虽然不知道前方的敌人是什么,不过黛鸢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是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失去什么重要的,让自己变的孤独。
每次,自己的预感都会灵验,她已经极力控制不往坏处想了,可是……
不离不弃,生死不渝
可是那不尽头详的气息随着路到尽头,越来越浓烈……
黛鸢从未有过的害怕,她甚至希望时光就此停留,永远凝聚在这一刻,不要有下一刻的失去和离别,那撕心裂肺的痛,自己是怎么也承受不来的……
除非死去的是自己……或者自己先他们之前而去……
黛鸢越想越怕,很快众人几乎已经走到了瓶颈的末端。
“等等。”黛鸢忽然两泪涟涟的说,“不管前方发生什么,答应我,都要不离不弃,生死不渝。”甚至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像是在告别。
“不离不弃,生死不渝是肯定的。只是,公主殿下不要太担心了,不管什么样的难关,相信我们都会闯过去的。”月华说。
“是啊,殿下,要相信我们。”落塔说。
如花什么也没说,一如既往的抱住黛鸢的双肩。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还有过契约呢,不离不弃,生死不渝。”刀刀说。
黛鸢也在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不能相信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几个人终于穿过瓶颈,似乎情况并没有想像的那么糟糕。
这里依然静悄悄的,不过这安静有点渗人,因为太安静了,连鸟兽虫鸣的声音也没有……
直到走进那些林林总总的物体,才知道是什么……这些远处看上去黑乎乎,奇形怪状的东西原来是石头!
而且大片大片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石头!难道是乱石阵!
放眼放去,一片一片的全是石头,简直是个石林!比刚才远处看的更多!
黛鸢再走进石头一看,这不是普通的时候,而是像经过精雕细琢的,是人物!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还有矮人……精灵……活灵活现,简直成了大观园!
看这些人物的眼神,有惊诧,有恐惧,有微笑,有睡眠,有大笑,有幸灾乐祸,是什么样的雕刻师能有这样的巧手呢,雕刻的惟妙惟肖。
摆脱不了
再看他们的衣服,各具特色,连微风吹起的涟漪都不放过,仿佛像真的一样,裙角在风中摆动。
所有的细节,纹路,挂饰……全都被表现出来了,真是巧夺天工之作。
飘扬的发丝一根一根,极其细腻。看这位矮人,看来他的年纪相当大了,胡子和拐杖的长度差不多了,手指上还戴着戒指。
“难道这是艺术品展览厅么?”落塔说。
“如果是的话,只能说明雕刻师太神奇了。”月华说。
“真难以置信,和真的一模一样了。”如花的手划过一块一块的石像,幽幽暗暗里,他美的也像个石像,如果站在那里不动的话。
黛鸢几人倚着石像坐下来,因为进入瓶中猜发现,不管朝哪个方向看过去,周围都是石像,林林种种,不管走到哪,也摆脱不了……
所以眼前不妨随便找一个休息一下……还能当靠背。
问题来了,是谁雕刻了这些石像?它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怎样才能走到尽头?这些石像的作用或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除了石像,这里一定还有别的人或东西,那么它在哪?它想怎么对付我们?
黛鸢几个人围着石像升起了火,夜来的早,取暖总是必须的。
一边烤火,一边思考以上问题……
想来想去,还都是些没有头绪的问题……似乎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线索,只少,到目前为止,还没能从石像里发现线索。
只能赞叹一下,雕刻手法鬼斧神工。
再就是工程浩大,难以想像怎么完成的。
像埃及金字塔这样的谜团很多,只不过眼前多了一个……解开谜团是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的事,黛鸢此刻可没兴趣研究它,再说也不是研究它的时候,没有那心情!
出路,出路才是最重要的!
篝火渐渐熄灭,冷风吹过来,吹散火星在空中飘荡……
“呼呼--咯咯--”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么?”月华的听力向来最灵敏。
奸佞的笑
众人摇头,确实没有什么声音。
月华竖起耳朵,继续听……
这吹来的风里,明明夹带着一种奸佞的笑声,那笑声像一个女子的笑……几分得意,几分妩媚,还有几分习以为常。
“还没听到么?”月华又问。
落塔和如花摇头。
“好像有一点。”黛鸢的听觉可以排在第二位了。她也恍惚觉得风中夹着什么声音,可又无法确定……
几个人靠的更紧了……
“好像是一个女人的笑。”刀刀的气息微弱。
他也听到了……
那声音忽远忽近,幽幽暗暗。黛鸢仿佛觉得倩女幽魂的故事重演了!
“不会是鬼吧……”如花弱弱的说。
“世界上本没有鬼的,不要自己吓唬自己。”黛鸢安慰如花,不过自己心里也吓的够呛。不过怎么说咱都是红旗下的蛋,破除迷信的基础教育还是接受过的。
没有鬼,但是有灵,这灵也够可怕的……
说着说着,那声音更近了……越来越清晰……
落塔把篝火加了些柴火,不管神马东西,应该都怕火的吧,除了这石像。每个人手里分了一个火把,上面已经被落塔蘸了酒精,可以在空气中燃烧一段时间。
遇到不明物体,可以把它丢过去,一则看清对方是个神马玩意,二则可以烧了它,烧不掉也有跑路的时间。
这招黛鸢喜欢,听上去可以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几个人举着火把,穿越乱石岗,还是不要原地坐以待毙的好,走到哪算哪吧。
这个夜晚,比黛鸢听过的所有鬼故事都可怕,那一座座雕像一座座坟冢……唉,电视看多了也不好,总善于联想,而且越想越怕,真是自己害自己。
书上还说过,遇到鬼可以吐口吐沫,还可以用糯米洒它身上,还有黑驴蹄子也管用……不过最实用,最方便还能随身携带的恐怕只有口水了……
想到这里,黛鸢咽了一点口水下去,明明要存口水的,可这个时候口水都很想咽下去……但愿不遇到鬼猜好啊。
箭矢
不过这也由不得他们了,只能见神打神,见鬼打鬼,见妖打妖,见人打人了,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投降……反正是,保命要紧。
“哎呦”刀刀被什么绊倒了……举着火把低头一看,咦,这不是矮人族的箭矢吗,不过是石头的,可大小和真的箭矢差不多,还有这弓,也和他们的弓差不多……
落塔和月华最熟悉矮人族的弓箭了,因为自己的小命差一点报销在他们手里。果然大小、造型一模一样,就连箭尾的独家印记都刻上了,丝毫不差,除了材质,真是……让人找不出不一样的地方。
黛鸢越来越觉得这石像诡异……诡异莫测。
几个人小碎步往前走,那奸淫的女声也跟着传来,仿佛就在你耳边,让你不听都不行。
跑着跑着,天不知不觉的亮了。那鬼不鬼人不人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见到太阳,大家总算出了一口气,据说鬼只有在晚上行动,白天是不敢出没的,因为怕光……即使昨晚那声音不是鬼,估计也不是去什么其它的好东西……
要不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出来吓人呢,光听声音就够让人耸立的了,要是见了真面目,不得吓得双腿发抖啊。
有阳光的感觉真好。赞美光明神!
月华觉得只要赶在天黑前,穿越这片石林应该问题就不大了,那个淫荡的声音,也不会再来干扰了。现在想起来,那个夜晚的声音,真的好淫荡啊,让人颤栗作呕。
无法想像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发出来的。
几个人转了小半天,却发现这个石林怎么没有尽头,转来转去,腿都酸软了,还是走不出。
“啊,不对,你们看。”落塔发现了什么大家看过去。
这不是刚进石林时看到的那个小矮人爷爷的石像么!他的手上的戒指,他卧倒准备拿出弓箭的姿势,以及他的精干的眼神……还有拐杖一样长的胡须……
没错,就是这里,所有人恍然明白,原来在绕圈子,行走是徒劳的!
进得来,出不去
又走了几步,那箭矢和弓还在!
果然是在兜圈子。可恶!又陷入这种境地了。
白天在太阳底下一看,原来石林并不大,地上的石头也不多,只是看着不多,你却走不出去,远处的草原,丛林,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此刻就如同玻璃瓶里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却找不到出路!
黛鸢坐下来,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此刻,在她脑袋里出现了很多零散的知识碎片,九宫八卦,金木水火……可貌似没有一个有用,因为她知道那些东西的名字,有的连名字也说不全,就说那八卦吧,好像有什么艮,泽……
书到用时方恨少!黛鸢总算明白了这种体会,那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回去趴到书桌上把这些东西恶补一遍!
不过自己不知道,也许其他人知道呢。最有希望的恐怕是落塔同学了。
“谁知道八卦?”黛鸢问。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乾、坤、巽、兑、艮、震、离、坎……”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总称为经卦,由八个经卦中的两个为一组的排列,则构成六十四卦……”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月华、落塔、如花、刀刀四个人每个人说了一大串……原来这几个人都是八卦专家……看来某些时候,还是他们的教育方式到位……竟然全能记住……
“你,你们全都知道?”黛鸢有点不相信了。
几个人呆呆的点点头,这话好像问一个大学生,你小学毕业了?会算术题么?
“那能找到方法出去么?”
几个人摇摇头,这里对应的不是九宫八卦阵……或者说这里对应的阵势已经超越了他们的知识范畴。
没有答案。
“还知道不知道别的阵啊?”黛鸢问。
传说
“知道是知道,不过在这里是无效的。这里似乎不像一个什么阵。”落塔一边凝神思索,一边皱眉,这样子,有几分福尔摩斯的味道,如果再加上一个烟斗的话,就更像了。
不过还是不要加了,吸烟有害健康,地球人都知道。别的男人吸烟无所谓,黛鸢可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吸烟。
“它杂乱无章,里面找不到任何顺序和秩序。”落塔说。他已经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研究了好一阵子这些乱石。
“我也觉得它不是按照某种秩序排列的。倒像是随心所欲。”月华说。
这时如花从落塔那里要了纸和笔,一会功夫就把乱石阵的浓缩版画好了。
大家相互传递,试图从中找到线索,可结果让人绝望,它们实在太过杂乱无章,简直是随意所欲的乱放。
“这乱石也有可能是天然行程的,有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叫复活节岛,那个岛上也有很多乱石,而且非常巨大。”黛鸢说。
“复活节岛?在哪里,下次带我们去吧。”一听到新鲜的东西落塔就来了兴致。
“这个,好有难度啊。是个传说。”黛鸢心想,自己都没去过,只在地理杂志上看过,以后八成也没机会了。只能当传说讲给他们听听了。
“我也没听过这个名字。”月华是地图上的地理专家。
“所以说是传说嘛。”黛鸢说。
“这里很像天然形成的,你们看,这些石像没有一点雕刻的痕迹,一点刀痕都没有……”刀刀和如花有了新的发现。
果然,如果要做到这种程度,除非有现代的电动打磨机,这光滑细腻,转角处,褶皱处,真的一点刀痕都没有。这是一个重大发现。
不是雕刻,又是怎么来的呢。
一时间,让人匪夷所思。
大家都觉得,现在这些乱石比刚见时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难道真是天然形成的?一道雷光,一道电闪,就劈下来一个鬼斧神工之作……这也太玄了吧,不可能。
狼吃羊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了很多玄的事,不过都在情理之中。
几个人又转了几圈,还是毫无所获,大大小小的石像有几十个,神态各异,动作各异……栩栩如生。最终,几个人无奈的依靠着几块连接着的,比较大的石像旁。
休息一下也好,补充体力,说不定一会遇到什么事,还要靠这两条腿呢。
几个人刚坐下来没多久,忽然听到“呼啦呼啦”的声音,这声音和昨晚风吹起火花的声音很像。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风呢,刚才一直都很平静的。
几个人躲在石像后面,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坐等一会,看看情态发展再说。
只听那“呼啦呼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从自己背后的石像处传来的,直接传入耳边。
“咯咯,咯咯……”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传来,取代了昨晚听到的那奸佞的笑。
如果说昨晚那笑,像青楼的荡妇,那今天这笑,就像十三岁少女的天真,没有丝毫的邪恶感和恐惧感。
只是这荒芜人间的地方,突然出现少女的笑声,也是十分诡异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好。
狼吃羊之前,通常是披上一张羊皮伪装一下……这个规则,通用。
“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月华用最小的声音说道,手指还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黛鸢几人点点头。
此时,还没有人预想到,这句话成了月华的最后一句话……
月华心里做了各种打算,不管那笑声还是邪恶的女妖,还是来自天真的少女,都要首先制服她,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掌握主动权。
他的手中已经凝聚了了内力,随时可以挥出一招厉害的拳头。
就在月华悄悄起身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果真站着一个女子!这女子赤着脚才在草地上,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蕾丝边三角内裤,大腿和小腿的线条格外明显……
要不肚脐的位置闪闪发光,像是插进去了几个耳钉,格外耀眼……
月华之死1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女子上身穿了一个黑色蕾丝边文胸,胸前硕大无比,忽之欲出……
一头浓密的黑色的卷发流泻到脚跟……
看到这里,月华心想,这样打扮的女人竟然能发出十三岁少女的笑声,看来一定不是好东西……十三岁少女又怎么会这般打扮……那正是清澈的年纪……
月华想等她在靠近一点,自己便出拳,因为现在她的距离,不在自己拳头的内力范围内。
耐心,耐心……此刻只需要耐心……
女人果然正按照月华的设想,一步一步的靠近,就在接近射程的范围内,突然“咯咯”一笑,这一笑在月华的预料之外,不过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只要对方再迈一步,她就会受伤!
女人刚刚好停在了有效攻击范围的边缘地带上,“咯咯,咯咯……”嘴里笑声不断……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怎么不肯再往前走了?月华越听那笑声就越觉得不对劲,他本来很鄙视这样的女人,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可他现在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停下来脚步。
月华抬头,看到一张迷离的脸,一双迷离的眼睛,超长的睫毛,黑色的瞳仁仿佛散发着某种眩晕的能量,那浓密的黑色卷发此刻似乎成了无数条蛇在风中张牙舞爪……
月华想发力,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控制住了,由不得自己了……
他想告诉黛鸢要小心,可他的嗓子根本不发出任何声音……
女人迷离的笑着……一步步走进……月华心急如焚……
女人越走越近,月华看到了她的瞳仁,她的瞳仁里藏着无数条蛇!在搅动!在张牙舞爪!
女人的瞳仁,那蛇,是月华眼中最后的景象。
因为当他看到瞳仁里蛇的时候,月华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他的脚开始变成了石头……然后是双腿,腰,双手……最后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头……也没了意识……
乱石堆又多了一尊雕像,错愕的看着前方……
月华之死2
一代英雄就这样石化了……站在烈烈风中,望苍天云动剑在手……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斜阳正浓……
这是月华最后的写照……纵使有千言万语,只能郁结在心中,化作冰冷的石块……
月华石化后,那女人银铃般的笑声,也随着她的蕾丝边消失了……那是胜利者得意的笑……每一场胜利都有这样一个笑容,看看这些乱石,她已经笑的太频繁了……
黛鸢等人紧紧贴着石像,过了好一会,似乎乱石堆格外安静,笑声,风声都没了……
“月华,月华。”黛鸢小声喊着,可是没有人答她的话。
“月华,听到请回复。”落塔提高了音量。可结果一样,并没有什么回答他。
难道月华出事了?黛鸢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再一次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的心,猛然间很疼,疼的像心不存在了一样。
落塔小心翼翼站起来,看看四周,并没有女孩,也没有月华。
他怎么会这样消失呢……
黛鸢和刀刀,如花也站起来,寻找月华,可远处,近处,根本没有他的影子,除了石像,还是石像……
“啊--”黛鸢一声尖叫,吓的后退了几步。
她的双手和身体不断的颤抖……不断的颤抖……头脑里没有任何意识……空洞而空白……她就这样呆呆的惊悚的错愕的惊慌的,看着石像……
听到公主殿下的叫声,落塔几人靠近过来。
“月华!不!”落塔第一眼认出了,那石像是月华!他紧握的双拳,即将发力,他凝重的眉宇,他毫不犹豫的坚定的眼神,他的一袭青衫,在烈烈风中……吹成了烈烈酒旗!
刀刀和如花更是惊慌……原来这里的石像,每一个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活人被石化,这是天大的笑话,可这笑话却发生了,而且猝不及防,而且是自己至亲至爱的伙伴……
黛鸢的泪早已从眼中流到脸颊,她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哭泣的声音,只是呆呆的看着石像……
流泪的石像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惶恐和不安,因为自己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那是她的爱人,是不能取代的爱人。
失去的这一刻,黛鸢确定,她是爱着月华的,不然不会如此痛彻心扉……她不需要在怀疑自己的爱。有的爱一见钟情,有的爱青梅竹马,而自己和他就是后者。
这是时间堆砌起来的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没有什么可以代替……
黛鸢摸着月华的脸,他的发丝还在天空中飞扬,只是永远的定格了……
他的脸冰冷冰冷的,她从未体验过他还可以是冰冷的……他一直都是温暖的,温暖的像初夏的阳光。
现在要自己温暖他了,因为他了自己太多的温暖。黛鸢双手紧紧抱着石像,仿佛抱的不是石像,而是月华,只是他已经冰冷的没有了温度。
但黛鸢相信,他是可以感觉到的。
他一直希望公主殿下回到月族的,参加继承人的竞选,成为最出色的女王……
“月华,我一定会回到月族,成为最优秀的女王,让我们的国家繁衍生息……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对么……”黛鸢对着石像说,又仿佛在对自己说……
她抱着石像,久久不肯放开……心爱的人即使成了石像,也仍旧是心爱的人,她要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一次温暖……
她不想他孤单……她的泪仿佛要淹没整个乱石岗了……
每个人的心情都万分沉重……
落塔,刀刀,如花,黛鸢,四人指天发誓:一定为你报仇!
“月华,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好爱,好爱……”黛鸢抱着冰冷的石像,一遍一遍的说,她知道,月华生前最想听的一句话就是这句,可自己却从未说出口……
他从不多问什么,只是尽量的保护着公主殿下,他不怕委屈,不怕吃苦……只要看到公主快乐,他也能接受如花落塔他们……这天下有几个男人有这样的情怀呢……
黛鸢吻着石像,对她来说,那是月华,不是石像……
两串清泪,从石像的眼睛里流出……
最毒的眼睛
月华早已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任何泪水,任何情感……他只是一块石头,一块人形石头罢了……
那泪,是自己石化前凝结在眼中的,他想用泪提醒他们,不要看那女人的眼睛!千万不要!这是月华最后能做的……
月华不会知道自己的提醒有没有用……
月华怎么突然被石化了?黛鸢尽量控制着自己悲伤的情绪,也许,也许还有救……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尽管那些冰冷的石头仿佛在风中说,放弃吧,放弃吧……
来不及体会太多的悲伤,必须为下一拨战斗做好准备。
黛鸢擦干眼泪,把最后的悲痛深藏在心中。
几个人坐下来分析形式,显然,这么久的生死与共,大家都不习惯月华突然不在了……
“石化一定和那股怪风,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有关。”落塔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月华,他成了众人研究的对象。
“那是我听过的最美的也是最毒的笑。”黛鸢默默的说。
没错,它美的可以让人的心情立刻阳光明媚,又毒的能杀人于无形!
“她还会出现的。要小心。”落塔说完看着众人的脸。
没有人再经得起这痛苦的别离了,甚至连思念和哭泣的时间都不给……这有多残忍!
“你们听--”还没等落塔的话说完,就被黛鸢打断了。她好像又听到刚才那笑声了……恍恍惚惚,若即若离,仿佛在耳际,又在天边……
几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靠着大石像……
“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捂着耳朵,不出去,也不看她,看她能怎么办!”落塔决定来个守株待兔!如果刚才月华不出去,也许就不会有那样的结果了……
黛鸢同意落塔的方法,此刻还不知道那女人的底细,战争还未开始就损失了一员大将,剩下的人都是不会武功的,只能尽量控制不要直接交手了。
几个人紧闭眼睛,捂住耳朵,却依然能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风一样的在耳际刮过,好像,就对着你的耳朵喃喃低语……
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绵延不断,就像专门对着你的热多低语轻吟,捂上耳朵也无济于事……这笑声越清脆,越甘美,就让人的脑袋越恐惧,越混乱。
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恐惧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下一刻也成了石像……那样只能永远躺在这个鸟不掉毛的乱石堆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惨不忍睹……
这声音越近,对落塔的刺激格外大,因为这次,她是针对落塔来的。
兵法云,不要一下子除掉你的对手,一个一个除去,尤其是先干掉对手的外围。最强大的月华已经被放倒了,第二步就是足智多谋的落塔了。
这两个人在这个队伍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和意义。
黛鸢,如花和刀刀已经听过不到那银铃笑声了,闭上眼睛就是天黑,在这恐惧中,他们更分不清方向,仿佛那个女人就在身边……晃来晃去……极度的黑暗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那笑声紧紧围着落塔,落塔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那上上下下,有头发一类软软的东西触摸自己,弄的自己痒痒的,不得不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来给自己解痒。
可全身上下几乎每个地方都痒,落塔的双手已经不够用了,疼痛好忍,这痒实在难忍!应该把它也列为酷刑之一!逼供最好的方法!
落塔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得崩溃。他要做点什么改变目前的处境。
落塔记得左边不远处是月华的石像,右边是黛鸢他们,而正前方或者石像后方应该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落塔抓住那让自己身上软软的东西,他原以为那是头发,可当他抓住的时候,心里一振,好像不是头发……头发不会这么粗,也不会自己动……
这东西好像还有皮,还有舌芯舔自己……
难道自己全身都被这东西布满了?每一条,他想摸到根上,都却摸不到……
落塔怎么能不恐惧呢,他打算不管怎样先往前跑一阵再说。
好刺激,很久没有了
旁边黛鸢等人估计安好,否则他们会叫出来的。
落塔打定主意,自己把这玩意吸引过去,再说。他暗暗憋力,猛的一下跑到前面几米开外的地方……
蛇蝎女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神态……
“咯咯,咯咯……”银铃一样的笑声再一次笼罩着乱石堆……你跑吧,看你怎么跑出我的乱石岗……追逐是姐喜欢的游戏……哈哈哈……好刺激……很久没人玩了……
已在如来佛手心的猴子最多撒泼尿乱翻几个跟头,瞎折腾几下,最终还不是跑不出那五指心。
此时落塔在蛇蝎女眼中就如同那只猴子,看他折腾,也图个自己开心,反正不急,这地方来的东西甚少少……有时候甚至寂寞了呢7
“咯咯,咯咯……”笑声连绵于耳。
落塔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安全地带,只是那软绵绵的东西不缠着自己了,自己的身体也不痒了,只是笑声还在,说明是有一段距离的……
他到要看看,那是何方妖孽?帮你鉴定一下你的品种!
落塔睁开眼睛,脚踏乱石堆……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那女人正看向自己,黑色蕾丝三角裤,黑色蕾丝文胸,瀑布一样流泻到脚跟的头发,不,那不是头发,是千万条蠢蠢蠕动的蛇!它们吐着红色的芯!
女人的脸尖尖的,那眼睛里,藏着无数条蛇!
那眼睛!啊--衣!落塔心里一惊,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是眼睛,是眼睛!不能看她的眼睛!落塔想把这话传递出去……可是已经晚了,他的嗓子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现在,他明白了月华为什么流下一串眼泪了,那是提示,提示不要看她的眼睛!可这个线索却被自己忽略了!
现在自己身陷囹圄,眼看着脚,双腿石化了……
绝望的感觉袭来,当初月华经历的一切思想斗争,落塔也经历了!
月华眼中的恨,心中的无奈,他全明白了……
可是,已经晚了……
落塔石化
落塔化成了石像,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衣”字!他想说的是眼!可还没来得及说全,自己的身体就被石化了。
乱石堆里有多了一尊站立的石像,浑然天成,紧皱的眉宇,眼中的不可思议,一切都在一瞬间定格了……如果,也许有天,还会有后人瞻仰,这石雕是所有雕像中最帅的,就叫沉思者吧。
随着落塔的石化,银铃般的笑声也消失了……
“落塔,落塔……”黛鸢发现身边的落塔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声息,他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不走,死守的嘛。
叫了几声,没有人应。
黛鸢决定睁开眼睛看看,她必须睁眼了,因为刚才自己的心一颤,和失去月华的感觉一模一样,她自己甚至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只是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
一切都需要证实。
黛鸢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几米外,落塔,正站在那里。
“落塔,落塔--”任黛鸢怎样撕心裂肺的呼唤,都没有回音,落塔没有回头。石像又怎么会回头呢?只是黛鸢心中的一厢情愿吧。
“不!不!不!”黛鸢发疯一样的吼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转眼之间,她已经失去了两个自己所爱的男人,那种痛远比自己死去更让人痛苦。
因为活着的人要承担最大的痛苦,到不如石化的是自己!
如果能救活他们,黛鸢是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因为他们都曾在关键时刻救过她!可是自己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落塔的眼睛也留下了泪……
黛鸢擦去那些泪,她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暗示。她只是在想,这里所有的人在化为石像那一刻,是不是都有流泪的瞬间呢。
只是有些被所爱的人看到,有些只能飘散在风里……
黛鸢觉得自己简直要发疯了,为什么这样折磨她?为什么?
她在乱石堆里拼命的跑,被石头绊倒,起来继续跑……她不知道跑的意义是什么?
最后的遗言
她只想自己累的没有力气,想蛇蝎女人看到她也把她变成石头。
黛鸢只想这样……可那银铃般的笑声偏偏再也没出来……
黛鸢跑的累了,满头大汗,鞋子磨破了脚趾,鲜红的血染透了鞋子,一滴一滴的流到地上……染红了土地……
她气喘吁吁的的坐在落塔石像身边,还不能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落塔,是我,是我,能听到我么?”黛鸢轻声的呼唤他……回应她的只有冷风……
刀刀和如花陪在黛鸢身边,一左一右,黛鸢伏在他们的肩上,泪水滂沱……
好一会,才稍稍缓解过来……
“落塔石化前好像说了一个字,衣,那是什么意思?”刀刀忽然想起来这个重要的细节。
“好像是说过……”刀刀一提醒,黛鸢这才从悲痛的情绪中缓解出来,她也记得,落塔是喊了这么一声。
一,衣,依,伊,亿……?他想说的是什么呢?
难道是不能看那蛇蝎女人的衣服?还是她的衣服上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落塔已石化,他指的肯定不是自己的衣服,那就一定是蛇蝎女的。
没有人知道这推论是否正确,但无疑都提示着大家要更小心。
如果只剩下黛鸢一人,她会一头撞死在石像上,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祭奠这永恒停留在兽族的爱恋。
黛鸢,她是敢这样做的。
黛鸢想不到,究竟是什么让两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石头呢。
不管是什么,这一定都是猝不及防的……否则以月华的反应能力,是绝不会上当的……以落塔的智慧,也不至于想不出来应付的办法,要知道,他是那么的聪明,是黛鸢认识的所有男子中,排在第一位的。
黛鸢看着这两具石像,他们的眼神中有惊慌,有错愕,有无奈……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蛇蝎女究竟长的什么样?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力?
不想体验
好多好多问题,在黛鸢、刀刀、如花的脑子里盘旋,却没有一条清晰的思路。
“你的伤还好么?”黛鸢问刀刀。
刀刀点了点头,实际上他越来越弱……只是他早已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了,想想月华和落塔,自己的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公主殿下的平安,刀刀是义不容辞的,她曾经拯救整个梦国,也许,现在梦国正向着流云山脉脚下忙碌的搬迁呢,只是自己已经看不到了。
不过以后他们将过上真正的生活,那时自己一生的夙愿已了。
看着那两尊石像,黛鸢还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曾经那么生动人,竟然瞬间开始沉默,甚至永恒的沉默。
而此刻自己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一点点的风化。
如果不是自己的固执和猎奇心里,也许他们就不用遭受这样的劫难了。也不用来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黛鸢这一刻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他们还存在。也许此刻正在说笑,做着他们喜欢的事,那热闹的场景,让黛鸢越想越悲伤。
那眼泪再一次止不住的流出来。
刀刀擦去她的眼泪。在刀刀眼里,她不仅是恩人,是公主,此刻,更是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人。
绝望和恐慌袭击着每个人的心,考验着他们的脆弱与坚强。
刀刀不知道该怎样安慰黛鸢,因为下一刻将发生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有危险,自己一定站在她前边。
也许这是中毒的刀刀唯一能做的了。
衣?落塔到底想说什么呢?刀刀陷入沉思。
自己是个裁缝,难道这衣和自己有关么?刀刀说不清,但一切又似乎不合情理。
每个人都在努力联想刀刀的遗言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什么提示,想了很多种可能,可似乎又不够合乎逻辑。
现在只剩下刀刀和如花了。
黛鸢抓着两个人的手,她害怕放开的感觉,放开好像就如同失去。
那滋味她这辈子都不想体验了。
来个三弄
可命运从来不会顾及人的感受。
你越不想体验的时候,它偏偏出现。
还停留在刚才的绝望悲伤与惊魂未定中,只听“咯咯,咯咯……”银铃笑声再一次出现了……
黛鸢一左一右,握住二人的手,她相信,只要闭上眼睛,握住两个人的手,坚持住,就不会有事,至于以后怎么样,再说吧,先过了眼前要紧。
“咯咯,咯咯……”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整个空间内都是它的美妙音乐。
这纯真的笑声里,怎会藏着那样恶毒的一张脸呢。
有时候纯真让人瑟瑟发抖!有时候纯真里蕴藏着无比的邪恶!
蛇蝎女以极其轻盈的步伐飘到三个人面前,看到他们倚在石像上,紧闭双眼,紧握双手,额头上还藏着恐惧……忧虑……不安……惊慌……那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咯咯,咯咯……”蛇蝎女放肆的笑着……多么的得意,多么的舒畅,所么的自在,没有人可以战胜自己的笑,自己的眼睛……神仙来了也不行!
下一步,她要解决的是刀刀,在解决掉落塔之后,她已经盯上刀刀了……人,总是,一个一个的少,石像,总是一个一个的增加……那是蛇蝎女最大的乐趣……
这次采取什么战术呢?像上一次一样,让他痒痒的不行了?不不,蛇蝎女是不会统一战术用两次的,这样就太没有乐趣了。
这次,她决定,就用她的笑声,让那声音不停的回荡,不停的旋转……让他们恐惧到极点,精神极度紧张,最终总会有人松懈下来……而一定是受伤的那个人。
这是蛇蝎女的如意算盘。
她已经站在几米外了,站在他们身后。
和人正面交锋,是自己不擅长的,不能近战,否则自己的生命可能面临危险,自己的绝杀武器是眼神,只要在对方能看到眼神的距离范围内,把对方拿下是没有问题的。
“咯咯,咯咯……”她的蕾丝边在风中吹动……仿佛卷着笑声,回旋……
别无选择
那笑声让黛鸢三人越来越觉得恐惧,那恐惧萦绕心头的感觉,真是,还不如把自己一下子变成石头好!就当给他们陪葬了!
她明白了那种因为受伤而极度疼痛一心求死的人,那一时刻的感受。
坚持了一会,刀刀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这样下去,早晚会崩溃。
他决定出去看一下,落塔已经提示了衣字,想必与这有关,只要看一看,就知道究竟是什么是哪里让他们变成了石像,用最快的语言应该可以提醒公主。
刀刀,想用自己的生命做堵住,冒着石化的风险,其实他心里明白,当他看到真正的原因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被石化,可是他愿意。
他愿意用自己生命,告诉公主真相。让她不要呆在恐惧中。她相信,以黛鸢的聪明,最终会想出离开的办法,只要信息足够多,足够准确。
何况还有如花在他身边。
而自己,已经身重剧毒,不妨就此牺牲到底吧……
想到这里,刀刀紧紧握了握黛鸢的手,附着着她的头发,然后吻了她的额头,那吻,充满诀别的味道。他心里悄悄说:再见了我的公主。
黛鸢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可他怎么会突然吻自己额头呢……片刻之后,她忽然明白过来,等她伸手去抓刀刀的时候,那里空空的……
耳边的“咯咯”声仿佛在嘲笑她……
“不!”黛鸢喊着……却茫然无际。
可刀刀已经决定了……他在半米外看着她,看着她是自己眼中最后的形象。她是如此的美丽,即使在惊慌失措,在恐惧的时候……他想到那个夜晚,他高兴的紧紧拥住没有穿一件衣衫的她,是那么的唐突……
可如今想起来,都是美好的回忆,也只剩下美好的回忆了。
自己换过无数妃嫔,可从未宠幸过任何一个,也没有爱过谁,如果说心里一定要放一个女人的话,那这人,是黛鸢公主。
再见了,我的公主……你一定要活着……
他心里默默的念着……不知不觉泪已两行。
上天入地
他舍不得她,可不得不去,这样她和如花才有希望。
蛇蝎女满意的看着一切,都向她的理想状态发展。
刀刀大义凌然,决绝的走向前去,那里将正对着蛇蝎女,让自己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
看到蛇蝎女的时刻,也是对黛鸢最后的诀别!再看一眼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孩,她太需要人保护,需要人爱了,现在保护她和爱她的人轮到了自己!
在刀刀心中,这也是他的责任。
所以,这选择义无反顾,决不后悔!
任你狂风骤雨,任你上天入地,来吧!
刀刀此刻犹如一个悲怆的英雄,悲怆而苍凉……不过心有所安。当年董春瑞和黄继光也就这心情吧,为了更大的胜利,牺牲小我,是多么的有价值!
刀刀不是为了更大的胜利,而是为了心里的人,也为了自己的国家。
刀刀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蕾丝三角裤,雷瑟文胸……在风中翻飞,还有那一身海藻一样浓密的黑发……不,那不是黑发,是蛇!是盘旋着的无数条蛇……
刀刀看遍她的全身,落塔说的衣到底是什么呢?刀刀心里告诉自己一定捕捉到有用信息,并把它传递出去,不然自己就白白牺牲了。
刀刀看到那张尖尖的脸,然后是脸颊,直到接近她的眼睛,忽然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感觉只要看到她的眼角,就有什么东西深深的吸引自己的眼睛一定要向上看,甚至几乎不能控制!
当年感觉到已经不能控制的时候,离万劫不复不远了!
衣?眼!!刀刀心里错愕了一下,有可能是落塔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眼!
“眼!”刀刀最后一句话只有一个字,可是他喊了出来,把所有的信息传递出去了!
是她的眼睛,一定不要看!那是邪恶的深渊!
刀刀很快体验了月华和落塔的经历,丝毫不差,整个身体一点点的僵化,石化,直到没有思维,没有意识,成了冰冷的石头。
乱石岗多了第三块石头,那是刀刀。
圆房
随着刀刀的喊声,那银铃般“咯咯”的笑声也彻底消失了。
乱石堆上,只有清风一缕……
每次那笑声出现总会带来恐惧,那笑声消失总会带来痛苦。因为它的消失,可能意味着又失去了一个人。或者说早已破碎的心,再一次分裂成碎片,最后成了沙子……
笑声消失的时候也是黛鸢和如花睁眼的时候。
“眼!眼!眼!”这声音在黛鸢脑袋里盘旋……回荡……
黛鸢明白了,刀刀为什么刚才会吻自己的额头,那是在告别……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传递着讯息。
黛鸢抚摸着刀刀的头像,这一天的时间还不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三个人……用那么久的时光才拥有,才心心相印,而失去,却在瞬间……
这是她一天里第三次感受到这种欲罢不能的痛了,地狱,地狱,地狱,自己也不知道下了多少层,大概见底了吧。
“眼!眼!眼!”……“衣,衣,衣。”……
黛鸢站在刀刀石像旁边,她终于明白了他用生命换来的提示。
“你想告诉我不要看那蛇蝎女人的眼睛,对么?”黛鸢仿佛在和自己说话,可手却摸着刀刀的脸。
刀刀眼里的泪渗了出来……这是最后对它的证明。
黛鸢呆呆的坐在地上,我早该想到的,月华眼中的泪,并不是思念,而是提示,落塔眼中的泪也是提示……可这些致命的提示,却被自己从容的忽略了……
直到刀刀牺牲自己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这是不是太迟了。
黛鸢抱住如花,痛哭流泣……
这世界上仿佛只剩下她和如花了……
如花再一次用他那温柔的手拭去黛鸢脸颊的泪……
“也许我们的终点就是这里,也许最终你我都会化成石像……可我,从不后悔来到这里,从不后悔选择和你在一起,无论这行程又多艰辛。我想每个人都不会后悔的。因为你是黛鸢。”
如花说不出冠冕堂皇的词语,只有最诚挚的内心。
“不要死,我们还没圆房呢。”
小情人啊
尽管黛鸢的心已经万劫不复,已经千疮百孔,可她还是试图安慰如花……用一个笑不出来的笑话。
“我会等着和你圆房。”如花抚摸着黛鸢的脸,无论他是公子还是黛鸢,眼前这个人早已深埋自己的心中,无以取代。
黛鸢抱着她的如花,她再也接受不了失去了……
随后她撕下身上的裙子,扯了两条布,一条蒙在如花眼睛上,一条系在自己的眼睛上。
“记住一定不能看她的眼睛!”黛鸢再一次提醒如花。
如花抓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久久不语。
“如花,真的不后悔和我来这里么?也许我们逃不过这一劫了,也许你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精灵族和你的渊源,不会知道祭祀成和你的渊源了……是不是我害了你呢……”
“别傻了,黛鸢,此时此刻,那些已经不重要了。能和你在一起,这些时光,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刻。虽然我们没有携手白头,可我们同时死去,也算是天长地久了,对么。”
如花和黛鸢紧紧相拥……
形式并不乐观,如果没有什么转机,两个人即使知道了眼睛的秘密,却依然不知道如何虎口逃生,如何走出这乱石堆,如何拯救月华他们,或者根本没有拯救的办法……
瞧那如此多的石像就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们躺了几年,几十年,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好吧,如果这是宿命,我黛鸢认了!
刚想到这,那风声又传来了,黛鸢已经无比熟悉……每次这声音总会夺走自己的爱人,自己的伙伴,自己的朋友……
“妖怪,你想要我的命拿去好了!不要在故弄玄虚!”黛鸢对着风喊道。
“不,黛鸢,我不会在自己死前让你死去。”如花紧紧抓着她的手。
“咯咯咯咯……”那笑声不再是纯净的女声,而是无比邪恶和奸淫的笑!
“死妖怪!有种你就出来!”
“咯咯,好一对小情人啊……可惜,真是可惜……”这是蛇蝎女第一次开口说话。
蛇蝎美人
“想让我们死就直接点吧!”黛鸢紧紧抓住如花的手。
“让你们死,咯咯,那是必须的,不过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蛇蝎女笑说道,一边说,一边围绕着蒙着眼睛的两个人转。
“你这恶毒的人!最好快点动手,否则让我抓到机会,你会后悔的!”黛鸢想辨别一下她的方向。
“哈哈哈,小姑娘你说笑了,人称我蛇蝎美人,对你的折磨,就是我最大的享受咯咯……求死,可是不那么容易哦……我这里山高路远,难得一起来一票人……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哈哈哈……”蛇蝎女讪笑着。
“果然是心如蛇蝎。”如花静静的说道。
“哈哈哈,可惜我不食人间烟火,不懂融乳交合,否则,可要好好享受一下你了……”蛇蝎女的一直蛇头挑起如花的下巴……舔舔他的脸……这让如花觉得无比恶心。
黛鸢心中的恨越来越浓,她最接受不了别人打如花的主意,说说也不行!
可她现在还不能发怒,因为没有底牌。
隐忍,在这个时候是一种品德。
蛇蝎女转了几圈之后,决定还是从如花下手,她想看看黛鸢抓狂的样子,那一定是自己看过的最享受的一次……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蛇蝎女的一只蛇头撕去了如花眼睛上的布……
“啊--”如花觉得有光……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
黛鸢心里明白,如花和自己难逃一劫了,只是早晚的问题。
“咯咯,咯咯……”
这个时候,蛇蝎女已经控制了如花的眼睛,认他紧紧闭着,却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皮了,它们正在慢慢的上扬……
那是石化死亡之路……
眼皮已经完全超脱如花的控制了,它们渐渐的睁开……
如花看到黑色的蕾丝内裤,黑色蕾丝边文胸……还有一头张牙舞爪黄鳝!
和一个女人讪讪的笑!
他看到这些的时候,身体已经在僵化了,僵化前,他用最后的力气,放开了黛鸢的手……否则她是拿不出去的。
一个人的战争
如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刻的,他心里坦坦然,甚至嘴角还带着微笑,这微笑不是给蛇蝎女看的,而是留给黛鸢的。
她说过,喜欢看他的笑。
“咯咯,咯咯……”笑声环绕,而后消失……
黛鸢感觉到本来和自己背靠背的是如花,可现在背后泛来一阵寒凉……而且很坚硬。
黛鸢意识到,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撕下蒙在眼睛上的布,两泪涟涟,映在眼中的是如花最后的微笑……这是最美的笑容,也是最让自己心酸的笑容。
如花是石像里最美的那一尊,犹如画里走出来的童子,从不沾染任何一丝邪念。
从生至死都是。这些白云深处才有的纯洁,是每个女人心里最渴望的。而这样的男人又实在是少之又少……好在,自己曾经拥有过,也不枉此生了……
黛鸢已经准备好,走向他们的坟冢……这荒凉之地是自己最后的家园,最后的墓地。
“妖怪,只剩下我了!你来吧!你出来吧!”黛鸢已经不顾一切,朝四周乱喊,乱跑!
她发疯一样,听到有风声的地方就会追过去……她极力的想让自己也变作石像,陪伴他们在此长眠。
现在,黛鸢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她只想自己也变成石像!在这里和他们,屹立千年!永不分开!可是这最后一个愿望也成了奢侈。
蛇蝎女再也没有出现,她似乎十分得意此刻黛鸢的抓狂,就像欣赏马戏团小丑的搞笑表演。
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感觉好像回到了前世……也好像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无依无靠……
如果不曾拥有过,还好过些,拥有过却失去了,那天上的明月是荡不尽自己心中的疼痛的!
原来爱,让人曾经多欢乐现在就有多痛!
“妖怪,你出来,出来!你杀了我吧……”黛鸢疯狂过后,坐在如花的石像旁,心中有的只是绝望……求死而不能……却只能忍受这痛苦……
沧海桑田之后
黛鸢的心再无留恋,在无牵挂……
一切都如浮云一样飘过……
她绝望的闭上双眼,从八岁那年来到监狱里……到今天,每一个场景,每一个镜头,都在她的脑子里放电影一样,剪辑着片段,一张一张的扫过……
人在将死的时候,总是会回忆自己的过去……那将是最后一次回忆,欢歌笑语,痛苦悲哀,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黛鸢笑着,头脑里的一切都值得自己微笑着死去,不是么?
她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她安静了,平静了,就像海上的花……
她知道只要等下去,那邪恶的女人最终会出来,她安静了,那女人的计划就失败了……她会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那样自己就可以和他们一样,石化,永远不死……
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因为已经无牵无挂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黛鸢更加平静了……脸上只有笑,那是欣慰的笑,也是无奈的笑……故人已去,自己又岂能独活?
她平静的能听到自己嘴角上扬的笑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她发觉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平静,仿佛沧海桑田之后……
其实就是沧海桑田之后……
许久,蛇蝎女人没有看到继续抓狂的黛鸢,心里十分不满意……她出现在黛鸢面前,心中非常恼怒。
黛鸢已经感觉到她来了,黛鸢想第一眼就看她的眼睛,然后结束这痛苦中的绝望……
可那蛇蝎女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片黑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黄鳝!
她走近黛鸢……不再发出银铃一样的笑,而是喘着愤怒和不满的气息!
“难道你不恨我么?”蛇蝎女人问。
“恨。”黛鸢看了她一眼,平静的回答。此时不管她是否蒙着黑纱,黛鸢都会平静的看她,眼中不会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那你为什么不发火?不报复?”蛇蝎女人继续问。
“发火又有什么用呢?”黛鸢平静的像静静的海。
绝不哀求
黛鸢越平静,蛇蝎女人心中就越愤怒,她想看到的结果不是这样!她想看到黛鸢无比煎熬,无比折磨,痛彻心菲,痛不欲生,泪流满面,喊天求地,跪在自己眼前,求自己……然后自己在冷冷的高傲的拒绝她,把她变成石像,成为这乱石岗上第一尊祈求,怜悯,饶恕表情的石像……
那将是自己最满意的结果。
可黛鸢的行为做法,却没有按照蛇蝎女的布局发展,这让他万分恼火,她想用各种方式激怒她!在让她求自己!
“你发火可以减少自己的痛苦,那是一种发泄手段。”蛇蝎女说到。
“我并不痛苦……”黛鸢冷冷的说,此时自己真的感觉不到痛苦,绝望已经湮灭了所有的痛苦,有过的爱也湮灭了所有的痛苦。
“你胡说!要是不痛苦,你就不会在这发呆了!”蛇蝎女反驳。
“我的心已经没了,又如何痛苦。”黛鸢不再看她,而是看着远方,那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他们都为你而死!难道你一点内疚也没有?你不想报仇?”蛇蝎女出言相逼。
为我而死,报仇?黛鸢的眼睛转过来,看向她的头,心中暗暗想,要是能报的了这仇,我还用坐在这发呆求死吗,我恨不能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头颅拿去喂狗!
黛鸢没有说出来,这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心如蛇蝎拿他人痛苦取乐的妖怪。
咒骂是失败者最后的宣言。黛鸢不要做那样的失败者,如果做不到,就连咒骂也不要。因为所有咒骂都是徒劳无功的!
蛇蝎女进一步靠近黛鸢,她们只见只有半米的距离……
“如果你求我,我会考虑放过你的情人们……”蛇蝎女进一步诱惑黛鸢。
听到这句话,黛鸢的眼睛随之一亮,可是很快那种神采就消失了……
早已经历世故的她,又怎么如此轻易相信蛇蝎女的话呢。
如果哀求有用,那战争还用来干嘛!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黛鸢绝不相信,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
站立的姿势
“哼,哼……”黛鸢冷冷的笑着。
“你笑什么?”蛇蝎女被黛鸢笑的发毛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笑。”黛鸢大义凌然,此刻她还有什么可惧的呢。
“你……不识抬举!”蛇蝎女气火攻心。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是顽固不化了,蛇蝎女已经没了耐心,就让她直接的死去吧!她已经没了玩下去的兴致!
蛇蝎女还不知,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和对峙,谁先动怒,谁就输了,那个稳如泰山不动声色到最后的人,往往是胜者。不管她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卑微渺小!
蛇蝎女慢慢的摘下面纱……她要让黛鸢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同一种是死法。
黛鸢缓缓的站起身来,她要选择一个站立的姿势,证明自己并未屈服。
她要站着,看向她的爱人们,那是她心中最后的挂念……
一切都就绪了,黛鸢想好好体验一下,月华他们石化前的感受……蛇蝎女人赤裸的脚,其实那算得上一对漂亮的裸踝,她的蕾丝内裤很有现代感,如果是T字裤也许会更炫一些的……
看到这里,她忽然闻到一种味道,那是一种多么熟悉的味道……那是花香!是花香!
银梦洒下的花香,自己一路追逐的花香,银梦,银梦……
此刻黛鸢的心再一次泛起涟漪,不,自己不可以这样死去,她还没有见到银梦,她要告他,她爱他!她在找他!
还好自己的双眼可以在控制的范围内。此刻她不想回头去寻找银梦的踪迹,她怕给他也带来灾难!如果他也被装在了这个蛇蝎女的瓶子中。
黛鸢不动声色,心中暗暗筹谋,好在袖子里还有一把匕首,为了不引起蛇蝎女的注意,她的眼睛渐渐上抬,用最患难的速度。
在蛇蝎女看来,她在体验死亡的感受,而黛鸢却在暗暗酝酿,要一招致死她!
当她的眼睛抬到她的胸处,看到那蕾丝的性感文胸……她知道这一刻来了!
这一刻将决定生死!
错愕不急
黛鸢右侧肩膀一倾斜,手中的刀瞬时间落在手里,紧紧握着刀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箭步向前,狠狠的插入蛇蝎女的腹中!
黑色的血流在地上,蛇蝎女错愕不急……
黛鸢并不放心,她手中的刀,不停的抽出,不停的送进!每一刀,她都用尽全力,生怕匕首太短,伤不了她的元气,每一刀都是一笔帐!每一刀都带着无比的恨!
那恨越弄,那刀下手的就越狠!
黛鸢紧紧争着眼睛,她能感觉到腹部溅出的血迸在自己的脸上……她要亲眼看到她的结局!
蛇蝎猛然受惊,马上镇定下来,很快,头部的无数条蛇朝黛鸢袭来,黛鸢头部受到强烈袭击,身体支撑不住向后倾斜,手中的刀也跟着自己向后倾斜……
蛇蝎女暂时摆脱了腹部插刀的袭击,但她的伤也不小,如果能看到她的表情,那一定是惊恐和不可思议吧,那得意的笑骄傲的笑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就在黛鸢向后倾斜的瞬间,只听见蛇蝎女“啊--”的一声惨叫,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听到她的喊声,黛鸢像天空望去,然后眼神一点一点的降落。
她可不想一下子看到她的眼睛,被吞噬了。
那样的话这几刀不白刺了呢,前期工作可不能浪费。
黛鸢看到她头上那些乱舞的蛇似乎很害怕地上的东西,而蛇蝎女本身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保护自己的头和眼睛。
发生了什么?
黛鸢特别想知道,难道她也有害怕的东西。
往地上一瞧,地上有一颗魔晶核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那耀眼的光芒,让蛇蝎女和她的整个脑袋上的生物产生了相当强大的畏惧感……如同鬼见光一般……
原来是自己刚才被那些毒蛇一推的时候,从怀中不小心掉下来的魔晶核……
原来这蛇蝎女也有怕的东西,黛鸢暗自高兴,这不是明显有了希望么。
这是她在这个瓶颈里第一次看到了希望。几乎绝望到生命的尽头了。
不是好地方的肉
绝望到了尽头,这希望才来,不过,迟来总比没来好。
黛鸢趁着蛇蝎女腾不出手和头上的群蛇来对付自己,慢慢靠近魔晶核,她要一把抓过来,那可是致命的武器!
如今众人石化,怀中的魔晶核也取不出来,就只有这颗了!
它才是就救命和复仇的真正稻草!
就在黛鸢的手即将碰到魔晶核的一瞬间,蛇蝎女突然发力,用一只脚踢远了魔晶核。
可恶!黛鸢心里骂道!
可蛇蝎女并未好到哪去,她踢魔晶核的脚已经被烧伤了!那里正冒着青烟!
难道她不能碰这东西?黛鸢看着她的脚,一股烤肉烧焦的味道……
不过明显不是好地方的肉!因为那味道不香!
黛鸢不敢看她的脸,也不知道她那副十分憎恶的表情。
此时,蛇蝎女和黛鸢几乎面对面,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魔晶核被踢到两个人的一侧,两个人到那里的距离几乎差不多。
黛鸢本想去拿魔晶核,可后来她经过仔细分析,认为自己去取魔晶核实际上是冒险的行为。
因为很可能蛇蝎女会不惜另一只脚,把它踢的更远,那样就无望了。
有时候看似最有利的行为,往往是最不利的,因为不到时候。
黛鸢趁着蛇蝎女惊魂未定,疼痛未消,捡起地上的匕首再一次插入她的身体……
这次蛇蝎女早有防范,人不会两次栽在一个地方,妖也不会!
蛇蝎女身体迅速后移,那黑色的血模糊了地面。
可她还是中招了!因为黛鸢并没有插向她的腹部,而是插入了她的脚面!
插腹只是一个假动作,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实际的目标是她的脚!
只有断了她的足,黛鸢才最有希望第一时间拿到魔晶核。
“啊--”随着蛇蝎女的一声惨叫,黛鸢这招声东击西成功了。
只是她恨自己的力道不够,不能断了她的脚,只能伤了她!
都拉去净身
蛇蝎女一只手捂住自己腹部的伤止血,一只手提起自己的脚面,压住脚背止疼!
十指连心,这指包括脚趾和手指,黛鸢的这种做法,无疑是给蛇蝎女的心脏外围来上一刀!
痛快!听着她的惨叫,黛鸢心里从来没这么痛快过,这是她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
浑然天成!瞬时即发!毫无做作!而且疼的她撕心裂肺!活该!
黛鸢相信,一个脚受伤的人是没有自己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快的,她的最快纪录是78秒!
说时迟,那时快,黛鸢已经在没有听到“预备,跑”的号令下先发制人!
她朝着魔晶核猛的奔了过去,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几乎在飞了,这比五十米赛跑刺激多了。
当时跑了第一最多赢几个笔记本,一把花不溜秋烂雨伞,现在,赌注大了。
赢的是命!
黛鸢觉得自己从来没这样努力的跑过,看来彩头不一样,效果真的不一样。要是下命令中国男足不入围都给净身,恐怕也不是今天的场面了!
蛇蝎女在后面猛的追过来,也不顾得脚疼了。
只有不到半步之遥,黛鸢领先在前面,不过距离却在缩小。
看来强者即使受伤了,实力还是很恐怖的。
最后一步,黛鸢已经来不及跑了,她猛的向前一扑,身体紧紧压在了魔晶核上。
如果还用跑的话,恐怕已经被蛇蝎女提在掌心了。
眼下形势万分危急,蛇蝎女也顾不了自己不能近战的劣势了,先抢了那要命的东西才是。
她也顺着黛鸢的身体扑过去,压住黛鸢。
本来两个人的距离就不远,黛鸢只觉得一面巨石压住自己让自己不能动弹。
这女人看上去挺标志,怎么身体却怎么重,还这么凉,跟一块石头似的。
好在黛鸢以前看的电视剧多,记得射雕英雄传里,黄蓉一手画圆一手画方,黛鸢也跟着学,虽然没有黄蓉那么快,不过苦练了一天也画出来了。
现在,可到了用的时候了!
两手都要抓
黛鸢左手拿着匕首不放,这匕首此刻就等于用502黏在自己的手掌中,除非手断了,否则说什么也不会放开的。
她吃力的从蛇蝎女手底下抽出自己的左手,又送一刀进去!同时她的右手正跟着感觉以最快速度朝身体下的魔晶核摸去!
两手并用,做着不同的事!互不耽误,这就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黛鸢紧紧闭着眼睛,不是怕血腥飞溅到眼睑里,而是怕被她控制。
好在自己对事物的感知力比较强,这都是小时候玩躲猫猫练出来的。
蛇蝎女彻底怒了!也顾不得自己哪里流血哪里疼了……
她的双手都腾出来狠狠的掐住黛鸢的脖子,脖子上的千万条小蛇“嘶嘶哑哑”朝黛鸢吐芯,仿佛要分食她的五官!
蛇蝎女的眼睛张到最大程度,自己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你就以这个姿势石化吧!
黛鸢渐渐的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道在减弱,连左手的刀再也提不起插入她的身体里了。
她知道,自己在逐渐的被她控制了……这是早已预料到,却又很无奈事情。
最要紧的是在被她完全控制前,做出最后一次反攻,成则成,败则败!
只看这最后一招了,就叫它“残阳余照”吧!
黛鸢右手抽出已经摸到的魔晶核,举在手中,其实她并不知道那魔晶核有没有正好在阳光下,但她举起的位置,是自己在黑暗中感觉最温暖的地方。
可惜她现在闭着眼睛,否则一定会惊叹魔晶核在阳光下绽放的美丽,比天上的彩虹美丽千百倍……
要知道彩虹只能看,而此时的魔晶核发出的光芒却可以救命……
“啊---”……
黛鸢最期待的声音终于出现了,那是多么让人兴奋的叫声啊,没有比这更完美,更让人亢奋,更让人期待的了。
看来魔晶核的效力不小,不然她不会叫的如此凄厉!
黛鸢渐渐觉得身体可以逐渐控制了,压在身体上的巨石似乎也在渐渐的变轻了……
蛇蝎心毒
可她还是不敢轻易睁开眼睛,蛇蝎心毒,想必这样的妖怪心计也不少。
万一中计,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得不偿失!
黛鸢继续举着魔晶核,在阳光下不停晃动,一边听着蛇蝎女惨不忍睹的叫声,一边挪动自己的身体。
一会,她确定自己已经到了安全距离,并缓缓站立起来,才慢慢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地面,那黑色的血如同在常温下停放了两年的猪血,它大面积的流泻。
几乎染黑了整个乱石堆。
它怎么有这么多血,黛鸢不知,也不想去想。
再向前看去,血泊中正倒着一个人,黑色的血液已经染黑她的肌肤,和蕾丝文胸混为一色。
不是别人,正是蛇蝎女。
魔晶核已经让她软弱无力,她头顶那些盘旋的蛇也没有刚才那样活泼了……
黛鸢并不满足这一切,她要亲手杀掉她,为他们报仇!
她的眼睛已经没有控制力了,因为那血已经流的太多了……
黛鸢一步一步走向蛇蝎女,手中提着沾满血迹的刀。
每走出一步,她的脚就踩着地上的血……沾在鞋子上,随她双脚的起落飞溅……
匕首逼近蛇蝎女的头,黛鸢的刀足够锋利,每挥动一次,都会斩去几根她头顶盘旋的蛇……
数十下之后,她的头顶已经光光的,只有小蛇们残存的的躯体流着血丝……黑色的血和红色血液混合在一起……
那些小蛇离开依附的主体,在地上折腾几下就放挺了……
黛鸢发疯一样,不顾一切,不停的在她的脸,她的身体,她身体的每一处捅来捅去……
那绝望的眼睛里最后还写着不可思议。
一代蛇蝎女就此陨落,栽在小小的魔晶核上,这是她无法预知的死法。
黛鸢还在捅她,千疮百孔,也解不了心中的仇恨……
直到自己的手臂酸软,她才停下来,坐在血泊中……
蛇蝎女活着或者死了,又有何益?
女人的爱
被石化的人是活不过来的……
黛鸢呆呆的看着远方,看着天边……
她什么也不愿意想,就这样发呆的坐着吧。
一场浩劫结束了,自己除了这幅身躯,落得一无所有。
看着手中的魔晶核,还有耳朵上的那颗玲珑珠,这是月华留给她的礼物。
黛鸢哭了……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甚至后悔,不应该反抗的,应该死在蛇蝎女的眼睛里,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报了仇却没有丝毫的欢乐。
哀大莫过于心死。她的心死了。
因为她爱的人死了,并且不会复生,那是一具一具的石头。
这肉搏,这你死我活的战争似乎一点意义也没有,即使赢了,赢的也是落寞。
夕阳正浓,照着黛鸢沾满血迹的脸,她早已无心打理妆容,人都没了,这美,给谁看?
她有一种国破家亡,流离失所的感觉,这世界真的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落寞袭击着她的心,把她彻底包围了。
如果让自己选择一种死法,该怎样死呢?不知道为什么,黛鸢想到了死亡,也许胜利之后的死亡才是对爱情天长地久的诠释。
银梦,对不起了,我无法再去找你,希望你一切安好,你是我在人间最后的希望……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这样对银梦说,可银梦却听不到,但愿相信,他一定能感觉到的。
黛鸢拿起这把精美的匕首,用身上的衣服擦干净那黑色的血……
它又成了一把闪闪发亮,极其锋利的匕首……在斜阳里,闪着悲怆的光芒……
黛鸢想用它插入自己的心脏,如果活着没有了乐趣,她宁愿死去,宁愿在记忆里追寻过往种种。
一把匕首足矣。
她摇头苦笑,刚刚用她结束对手的性命,现在又要用它结束自己。
多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同一把匕首上……
当你真的爱了,你会发现,其实你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的,即使你看上去再坚强,那都是表面……
这就是女人的爱。
黛鸢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再做一件勇敢的事吧。
天黑了,圆房!
黛鸢已经决定,她并不悲伤,眼里也没有泪。
那泪早已流干……那悲伤也早已被淹没在风里。
她举起匕首……缓缓闭上双眼……让该来的快些来吧……省得自己改变主意……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圆房呢?天已经快要黑了……”
一个多么温柔多么醉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黛鸢以为那是幻听,太想念而产生的幻听……她没有放下举起的匕首,死亡之路还要继续。
“据说不是说圆房之前见血不吉利的。”
那个天使一样的声音又出现了。
那不是幻听,不是!
黛鸢猛然回头!
如花!如花!他正站在自己背后,用最温暖的眼神看着自己,眼角还挂着泪花。
黛鸢手中的匕首徒然的落下,当啷一声,格外清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不是所错……
“如花!”黛鸢三步并作两步,紧紧抱住如花。
这个世界正悄无声息的向自己靠近,他们回来了……
黛鸢摸着他的脸,他的头发,他的手臂,他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完好无缺,当然有一个部位她没有摸,那是要圆房的时候才用的,相信那里更加的完好无缺。
“你还活着,真好!”黛鸢已经惊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人家中毒了,也没人抱抱……”
又一个声音在耳后响起来……
“刀刀!刀刀!”
黛鸢颤抖了,上天对自己不薄啊。
她转身抱住刀刀,世界就在她的手中失而复返。
“哎呦,不要太用力,人家的毒还没解呢。”刀刀撒娇般说道。
自己却紧紧抱住黛鸢不放,感受她胸前的波涛汹涌,那是一种享受。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甚至还来不及感受这惊喜!
“好晕啊,公主殿下,你在哪呢,我胳膊都酸了……”
这,这是落塔的声音!
只见落塔正朝自己走来,手还垂着颈椎……
“塔塔!”
黛鸢再一次展现五十米冲刺的魄力,飞奔过去,饿狼一样扑在落塔身上。
这里还差一个人
黛鸢双手抱着落塔的脖子,双腿盘在落塔身上。
她太高兴了,就好像不曾失去什么!这极度的悲和喜交织着,让黛鸢的神经无比的亢奋。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优雅的动作了,反正,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早晚都是自己人嘛。
落塔搂着黛鸢的腰,亲了一下她的脖子,悄声说:“我也要圆房。”
黛鸢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彩云飞过。
从落塔身上下来,这里还差一个人……
“下次一定换个姿势,刚才的造型不太好……”月华一边沉思着姿势,一边朝黛鸢走来……
黛鸢没有动步,她就这样等着月华走过来……
月华站到她面前二十公分处,黛鸢搂着他的脖子,给他世界上最深的深吻!
这吻足矣让月华窒息,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黛鸢,这吻啊,是天赐的礼物,不,应该说是公主殿下赐的,为了庆祝重生!
如果没有其他人在场,她还会给他整个身体。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几匹饿狼,自己一时之间难以全部喂饱,不如一头都不喂了!
“你们怎么醒过来的?”黛鸢问。
“就感觉一股很黏稠的液体漫过身体,然后慢慢的有了意识,再慢慢的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如花说,因为这里,他醒的最快。
其他人表示赞同,基本都是这个过程,只是石化的时间越长,醒来的就越慢。
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石头,也许它们永远不会有苏醒的那天了。黛鸢一声叹息。
“那是它们的运气不好,谁让他们那么早闯入这里呢,要是等到我们的公主殿下来的时候,也许就不是这个结局了。”落塔宽慰黛鸢。
这宽慰,还真有效果。
一天的时间,从天堂跌落地狱,在从地狱升到天堂。
让黛鸢难以想像,难以置信,这一天的经历,比前世一辈子的还要多!
趁着活着的时候一定要爱你所爱,为所欲为,做你想做,否则你会后悔,因为我们都会死很久的。
奇异的光芒
每一个人都和来时一样,完好无缺。
看着他们,黛鸢的心总算踏实了,平静在心房里跳动。
那粘稠的液体就是蛇蝎女的血……她一辈子的时间都在石化别人,她死后的血却只能解救有限的几个人。
看来,她是赚了。
“咦,她的尸体呢?”月华发现蛇蝎女的尸体并不见了。
刚才实在是太兴奋了,沉浸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竟然忘记了看好地上的尸体,不过她那副样子,估计也没戏了。
黛鸢仔细看了看,附近没有爬走或者逃跑的血印……
这说明她应该还在原地。
就在尸体刚才的地方,只见一枚水晶般的戒指闪着奇异的光芒。
黛鸢捡起戒指,这戒指让她两眼冒光,虽然财富对她来说已经无足轻重,可当一个现代女看到一整块十克拉的钻石打造的戒指的时候,谁的眼睛又能平静呢。
它闪着耀眼的光芒,每个女人看到它,都会产生一种据为己有的思念,就像看到帅锅,很想据为己有啊。
最重要的是它的完美造型是天然形成,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迹,椭圆的戒面,均匀的戒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它!
完美!绝对完美!
黛鸢不自觉把它戴在食指上,可她刚套上手指,就觉得不对劲,手指似乎被吸住了!
黛鸢试图摘下来,可怎么也摘不下来,戒指像长在了黛鸢手指上!
“啊,这可怎么办?”黛鸢有点着急了,看来人,真不能贪心啊,否则就像自己这样惹祸上身啊。
悲哀,悲哀!
月华几人也试了试想帮她拿掉这枚戒指,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就是摘不掉,其实月华不敢太用力,他怕伤了黛鸢的手指。
落塔具体黛鸢的手指,仔细端详这枚戒指,最终给出了一个惊人的定论。
这不是戒指!也不是钻石!
“那这是什么?”所有的目光聚集在落塔的脸上。
“这是蛇蝎女的魔晶核!”落塔揭晓答案。
啊,蛇蝎女的魔晶核……
空间水晶容戒
她,她也会有魔晶核?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生物一般都会有不可思议的东西。”落塔解释道。
落塔这话不无道理。
“其实它和你的手指融合,我到觉得不一定是坏事。”落塔继续说。
“拔不出去还不是坏事?”月华反对落塔的观点。
“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某种的缘分呢。”落塔说。
“缘分,我不会和蛇蝎女有缘分吧……这样的缘分还是不要的好,相信也不是什么好缘……”黛鸢一边轻声说,一边仔细的看这个戒指。
“这戒指里好像有东西。”黛鸢有了新发现。
她看到戒指里有很小很小的点……可惜太小了,看不清是什么。
“也许天然的钻石也有不完美的地方,是瑕疵啦。”月华看了一眼说道。
要是能把自己的东西装进这枚戒指里就好了,可大可小,那就不用随身携带很多东西了,那样该多好啊。
黛鸢又开始幻想了。
只见她怀里的魔晶核“嗖”的一下飞到戒指里去了。
看到这种情况,黛鸢急了,出来,出来。
她心里默念,那魔晶核又出来了,出来进去,进去出来,进进出出,她心里想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黛鸢又试了试把其它东西放进去,身上还有一枚银戒指和一卷羊皮卷。
除此,还有两颗绿色瞳仁。都被黛鸢放进戒指里去了。
这可真是好东西,竟然有收纳功能!
看到此种景象,众人都觉得神奇!
落塔凝视了一会,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戒指。
“难道,难道它是传说中空间水晶容戒?不,不会吧……”落塔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为自己的推论感到震惊。
“什么是空间水晶容戒?”月华问。
“就是利用空间产生容纳的作用……而大小却是一枚戒指……”
“你总是知道这稀奇古怪的事情……”月华有几分妒忌他了。
“我也只是听说,很多种族花上上年前的时间寻找,却一无所获,想不到,它,它竟然是蛇蝎女的内丹!”
是胡须啊
原来空间戒指还有这般说法。可月华、刀刀、如花几个人更是闻所未闻,听所未听。
“这样公主殿下就更不用担心了,空间戒指会自己找它的主人,而你被选中了。”落塔自豪的说道。
自己所钟爱的人被戒指选中了,那自己当然无比自豪了!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一人一个就好了。”黛鸢的一句话差点让落塔吐血。
殿下,这东西人家用千年的时间还寻不到一枚,您还想一个人一个,这可不是胡萝卜啊。
“不知道我的铁蛋能不能放里?”月华觉得铁蛋在身上好重啊。
黛鸢念力一转,瞬间手上的铁蛋也进去了,而且丝毫不觉得重。
“这可真是好东西……”月华羡慕的说道。
黛鸢越来越喜欢这枚戒指了,说它不是水晶,谁信呢?相信它绝对能骗过珠宝专家的眼睛。
还有容纳功能,这可谓价值连城了……就算埃及艳后所有的财富都给自己,也抵不上这一枚戒指。
黛鸢最后装起自己的匕首。
“谁有要装的东西,不要客气。”黛鸢大方起来。
刀刀和如花没有。这两人甚少随身携带东西的,一身轻!
落塔指指自己的包,这里也挺方便的。不过以后遇到大件还需劳驾公主殿下才行哦。
拨云见日。
瓶颈也豁然开朗起来,再也没有被收紧而走不出去的感觉了。
几个人打算继续前进,想必,那所谓大统领也不远了吧。
“等等老夫……”这时几个人同时听到一个垂垂老矣的声音。
回头一看,那石像里有一个人正小跑着朝这边走来,只是他太老了,跑的也慢,而且个子也小,差点踩到自己的胡子!
他是谁?
他也是苏醒过来的人!是长满胡须的矮人!
只见他拿着自己的弓和箭,一路紧追不舍的样子。
“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代表所有的矮人感谢你。”老头深深的朝着黛鸢鞠躬。
很白,很长
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久没活动了,身板都不太灵活了,鞠躬而已,差点摔个大趔趄。
月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头。
“老人家不用客气,我只是顺手之劳,能救你我也很高兴,可惜这些石像怕是……”黛鸢还是为这些枉死的人感叹。
“姑娘有悲天悯人之心,将来定能成一番大事业,成为仁者之君。”老头随口夸赞着黛鸢。
很久不说话了,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更合适呢。
他只是想称赞一下黛鸢,不管有心无心,毕竟人家解救了自己。
“老人家谬赞了。”黛鸢一见到年长的人,总会变的乖乖巧巧,谦卑有礼。
当然前提是他是个不讨厌的人。
“老人家是矮人族的人吧?”月华看到他手里一直握着弓和箭,那上面就是矮人族的家族印记。
老人点点头,捋捋自己的胡子,他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胡子。
很白,很长,还不打卷,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我本是矮人族的族长,却不料被囚禁在这,已经好多年了,今天竟然重生了,真是想不到。”老头看上去十分感慨。
不会吧,矮人族的族长,随便那么一救,就救了矮人族的族长。
惊讶和感慨的是黛鸢他们。
“不知几位恩人意欲何往?”老头好奇的问。
“我们的伙伴中了毒,去找兽族大统领求解药。”月华指指刀刀的背。
老头随后托着长长的胡须来到刀刀的身后,掀开他的衣服看他的脊背。
刀刀蹲下来配合老头的动作。
“啊,这毒--”老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黛鸢焦急的问。
“这毒恐怕大统领也没解药啊……”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怎么会,一路上都说大统领有解药的。”落塔也着急了。
每个人都不愿意相信老头的话是真的。
“你们一定没来过兽族,这巨刺是兽族领域里最致命的毒了,没人敢碰。大统领的解药,也是传说,其实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
好一个小流氓
看着地面上的石头,它们已经印证了老人的话,没有多少人见过大统领。
他是否有解药,也只是传言,没有确凿证据。
黛鸢偷偷的看向刀刀。
刀刀的神情里没有一丝悲伤,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并不在意死亡再次来临。
他给她以微笑。
仿佛在说,我没关系的,真的。我都不担心,你还担心什么呢。
可这微笑,让黛鸢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发现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经不起生离死别。
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不想让刀刀死去。
已经走到这里,不管前方怎样,不管大统领是妖,是魔,是怪,是鬼,是外星生物……都要试试,也许希望就隐藏在绝望中。
“我和你们一起去见大统领,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处理。”老头说。
多一个人总是好事,想必这里离大统领的宝宅不远了吧。
“可以不可以多带上一个人……”一个声音传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躲在石头后面,伸出脑袋怯怯看向这边。
那张童真俊俏的脸,一看就是个美男坯子。
这个年纪不大不小……
“你是谁家的小谁?”黛鸢走过去问。
“姐姐亲我一下,我才说……”男孩说道。
听到这句话,月华心想,好一个小流氓……这么小,就这么多歪心眼……
长大了还了得,准是一个大流氓!大大的那种!
月华瞪了小家伙一眼,很明显,他在吃醋……
不过这醋吃的有点离谱……他还没发育好呢……
月华可不管这些,吃醋不分年纪……
“啵”的一声。
黛鸢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可以的小正太,谁会不愿意亲亲呢。
“现在可以说了么?”黛鸢捏着他白白净净的小脸。
“我叫上官墨,我没有家人了,姐姐带上我吧。”男孩几乎要哭了,那梨花带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养个幼男吧
话说,谁看了都会动心的。
月华等人又仔细找了一遍,确认这里只有石头,没有苏醒的人了……
黛鸢等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没多久,天就黑了。
生火,烤肉,天亮了再走。
队伍里多了两个人,落塔和月华要抓的走兔飞禽也要相应的增加。
口粮不能少,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小事。
烤肉香味四溢……大家吃的津津有味……
可白胡子族长老头却不领这份情……看着烤肉,似乎勾引不起他的食欲……
“你不饿么?”落塔问。
“呃,其实,其实我是吃素的……”老人怪不好意思的说。
“怪不得胡须保养的真么好,原来是素质主义者。”月华点头认同。
如果让自己吃素,那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
白胡子老头也不知道啥时候采了不少叶子,奇形怪状,黛鸢可认不出来那是什么植物,也许只有本草纲目里才找得到……
老头嚼的津津有味……
“你们吃不吃?很香的?”
众人摇头……大家都是肉食动物……对草不感兴趣。
上官墨吃完擦擦油乎乎的小嘴,紧紧靠着黛鸢的肩膀,看样子,人家准备睡了……
这个小米虫,真会找地方……那本来是我的地方……
月华和落塔心有灵犀的看了一眼,无奈的背靠背睡去了。
黛鸢旁边一边是上官墨,一边是如花。
看着上官墨的样子,长大了说不定像如花一样美呢。
好好给他灌输效忠的思想,以后让他像月华一样忠心,像如花一样美丽,像落塔一样聪明……
教育从娃娃抓起,咱就开始养个幼男吧。
黛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美梦总是容易让人睡着,那怕是想想。
“当啷,当啷……”月华和落塔被这声音吵醒了。
大半夜的,哪里的声音啊,不会又陷入包围圈了,突围可不容易啊。
我的宝贝!
举起火把一看,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原来白胡子老头在打磨他的箭……这矮人族历来有夜里工作的好习惯……无休无止,从不知道累。
落塔捅了捅月华,提示他……
蛋,铁蛋!我的宝贝!
月华两眼发光……
也不顾上正在做美梦的公主殿下是不能打扰的。
说明缘由之后,月华拿着黛鸢从容戒中取出的铁蛋,心里格外兴奋。
他已经好久没用剑了,自己可是一名剑客啊。
他感觉自己即将拥有一把上等的好剑。
这感觉就像一个女孩马上拥有一套兰蔻或者迪奥的全系化妆品……能不让人兴奋嘛。
月华和落塔把铁蛋拿到族长面前。
“族长,你看这铁……能否铸剑?”月华心里有几分的担忧。
还没等月华把铁蛋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矮人族长的眼睛已经闪着光彩了……常年锻造铁器和木器,让他的感知格外敏锐。
矮人族长隐隐的感觉到,一把绝世好剑很可能在自己手里诞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除了族长之名,说不定还多了一个天下第一铸剑师之名!
想到这里,矮人族长的心,不,是他的整个胸膛都颤抖了。
当他真正看到这块铁蛋并把它碰在手中的时候,才是真正颤抖的开始。
因为这铁的材质在他预想之外。前年陨落的玄铁本就属难得,加上异形动物用身体长年累月的炼化,或多或少就含有了这种动物的元素,让这块玄铁分上加分。
异形动物越凶猛,这玄铁就越珍贵。
“敢问两位是如何得到这千年玄铁的?”这可是矮人族长活到至今见过的最好的原材料。
落塔把大战黄金巨蟒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他的嘴皮子功夫都快赶上说书的了……
矮人族长听的那叫津津有味……仿佛身临其境……
果然宝贝都是在凶险之后才能得到的啊。
剑客情怀
几乎可以说刀尖上舔血,用命当赌注加上那么一点的运气得来的。
“那就让你为阁下铸造一把绝世好剑吧!”
矮人族长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将开始生命中最伟大的事业!
那将成为一代族长铸剑史上的巅峰之作!
“请你们二人回避一下,矮人族的铸剑秘术是不能让外人围观的。”矮人族长抱歉的说道。
虽然不能亲眼目睹绝世宝剑的诞生过程,不过能拥有他就好了。
月华和落塔惺惺的走开了。
“等等。”矮人族长喊了一声。
“什么事?”月华问。
难道他改变主意让我们围观啦?别做梦啦。
“请阁下伸出手,留下一点东西再走。”矮人族长刚才太高兴了,忘了铸剑必备品。
留下点东西?手?天!不会是我的手指吧?
要是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这剑了……
“哈哈哈,小伙子不用担忧,不是要你的手指。”矮人族长看出月华的神色,安慰道。
月华这才伸出一只手,手上除了手指还能有什么呢。
月华刚伸出手,就感觉一阵疼痛从掌心升起……
矮人族长已经用一把利刃将他的手掌划开,正用一片叶子接着他手掌滴下的血呢!
月华惊叹,这速度,好快啊。
“剑有剑性,它会以血认主人,只有你的血融入在铸造过程中,才能发挥剑的最大威力!你才是它的这不正主人!”矮人族长解释着。
原来如此。
取完血后,落塔给月华敷了止血药,简单包扎一下,以月华的体质,很快会愈合的。
“你们走吧,明早见。”老人拿着月华的血液,几乎有点激动了……
这感觉,真像吸血鬼见到血……哈哈哈……
整整一夜,只听到叮当的声音,不断传入耳边。
每响一下,月华的心都会颤抖一下,这是剑客的独有的情怀。
落塔早已熟睡,可月华丝毫没有睡意,听那声音,对月华来说每一下都是天籁之音。
长夜慢慢,做点什么吧!
这是他久久的盼望了。
虽然不能去围观,不过自己出去走走也不为过吧。
想到这里,月华起身走出窝棚,此时,夜正浓,风正清,天空上,明月倒悬,星光满天。
月华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在明月下徘徊……
是公主殿下!难道是长夜漫漫她也无心睡眠么?
黛鸢正在一颗柳树下挪步,她不是睡不着,她也想鉴定一把绝世好剑的诞生!
自己在剧组里看过不少剑,可那些太假……考古栏目出土的什么越王剑吴王剑除了锈还是锈。
看上去就像一把大笨刀!
真正的剑该是什么样子呢?
月华走到黛鸢身后,以他的轻功,黛鸢是无法发现的。
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能被发现,也不会打断黛鸢的遐思……
自己还能欣赏这美人夜画之景……真是一举多得。
月华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无论公主殿下在做什么,自己总能欣赏到她的美,奇﹕书﹕网而这美往往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难道我是天生为她而生?
月华摸摸脑袋,咯咯的傻笑。
傻笑声被黛鸢察觉的……
“说,你又在坏笑什么?”一场劫难过后,黛鸢的心情渐渐轻松起来。
“我没有坏笑……”月华矢口否认,那本来也不算坏笑嘛。
只是笑声里入了情而已……
“我都听到了,还不承认,我家月华可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黛鸢一缕头发轻轻打过月华的脖子……那感觉,酥酥软软……
不是黛鸢有意为之,而是这风从黛鸢身后吹来,悄悄吹起了他耳鬓的头发。
那头发不偏不倚,恰巧打在月华的脖子上……
月华从未平静过的心,此刻又荡起了一圈更大的涟漪……
矮人族长叮当的铸造声成了夜空下的交响乐。
黛鸢觉得月华的眼神不对,那眼神里怎么尽是火辣之色?
她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也不再说那些俏皮话了……
就地解决吧
万一勾出火来,那自己岂不是要负责了……
让月华蠢蠢欲动的心更加的不安分了。
因为她的侧脸同样让人心生欲念啊……
过了一会,月华还在那发呆……
“还不回去睡觉?”黛鸢说。
“睡不着……”月华低头小声说,像个没有分到糖的孩子。
“因为你的剑?”
“嗯,不过,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
“这,那个,呃,就是……”月华开始抓耳挠腮了。
“咯咯……”黛鸢笑出声来,几句试探,这家伙一如当如那样青涩,不知道怎么应付自己的调戏。
黛鸢就喜欢他的青涩。
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纯真,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有的。
黛鸢一把拉过月华的胳臂,眼睛盯着他……
月华咽了口口水,不知公主殿下是是何意?
难道她想就地解决?不会吧,这里人多眼杂的,虽然都在睡觉。
不过也难保没有出来小解的……
这,这能行么?
“又想什么什么?”黛鸢见月华愣神了。
黛鸢话音一落,双手已经勾在月华的脖子上了。
应该说将自己吊在他的脖子上了,啊,这是舞女的诱惑啊……
我应该怎么迎接她好呢?月华心里琢磨……
还没等月华想玩,黛鸢的唇已经贴上月华的唇了。
月华顿时被黛鸢的热吻征服了,身体里猛然间有了水乳交融的感觉……
正想着更进一步体验这种感觉的时候,黛鸢已经把舌头撤出来了。
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他。
公主殿下啊,这样下去,长此以往,我会阳痿的。月华心里叫屈。
公主总是这样调戏自己,等自己的火来了,又不负责……
真是命苦,苦了自己啊。
黛鸢觉得差不多了,再不收手可就晚了。
等以后会了后宫,再好好和他云雨一番,让他好好消受一下,也算补偿这些日子的调戏啦。
淡定淡定!
手从月华脖子上放下来,就这样和她站在柳树下,倚在他身边。
看着东方一点点的泛白……直到旭日升起。
月华的欲念也渐渐的控制住了,淡定淡定才是王道。
还有铸剑声分散精力,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控制的了,如果控制不了了,难道对公主殿下用强?
那不犯了死罪!
虽然自己已经是殿下的人了,不过殿下没有召唤,又怎好主动侍寝呢……
月华刚刚淡定了一下,又胡思乱想去了……
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不假……
自己这些年来还没有在什么事物面前难以淡定呢。
公主殿下真是“祸国殃民”啊。
就偏偏对她怎么也控制不了,死都愿意,还怕什么……
而且居然坦荡荡的接受她的别的男人,还能成为好伙伴,这真是奇迹……
其实也是无奈,不然能怎样?
负气离她而去?做不到。
见不到她会更加的痛苦,而且这世界上也不会再有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了……
也许爱上黛鸢,爱上她的男人,注定一生都会被痛苦和快乐交织着。
没有谁会例外。要么接受,要么离开。
当然还是选择前者吧……毕竟能在她身边……
叮当,叮当……这声音和床侧之欢是两种最美的声音……
就这样,两个人在月下,在柳树下,聊了一夜……
黛鸢心中的两件事让她始终放不下,一个是银梦,一个是刀刀的毒。
显然现在没有欢愉的情绪,不然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节奏,这样的狂野……
她又怎么能轻易浪费了呢。
天边泛白的时候,那铸剑声停止了……
矮人族长捧着一把乌黑锃亮的长剑,正对着第一缕晨曦看它的剑锋,锋芒无比,削铁如泥……
矮人族长在剑鞘上刻上了矮人族的标记。
就如同一副好画盖上了自己的印章,甭提心里有多美了。
伸缩自如
旷世杰作就此诞生了……
族长唏嘘着,想不到自己刚刚复活,就喜从天降,铁蛋奇货可居。
能亲眼看到已经实属难得,想不到自己还能亲自铸造他!
族长满意的看完每一个细节,每一条花纹,满意的把剑交给月华。
就在月华的手接近剑的时候,那剑竟然自己震动起来,虽然微小,不过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
它真正的永恒的主人来了!
原来剑也有灵气,它会寻找自己的主人,会发出信号。
月华的眼睛几乎直了,除了偷看公主殿下有过这表情,还从来没在别处有过。
一把带有灵性的宝剑,乌黑锃亮,在晨曦里闪着光芒。
握在自己手中,仿佛有种人剑合一的快感。
我就是剑,剑就是我……
这感觉月华从未有过。
凌空挥舞几剑,它是如此的得心应手!来去自如!伸缩自如!
心所到之处,乃剑所指。天地之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动的,只有自己和这把剑。
月华觉得自己的武功修为又有所提升了。
看来好的装备真的会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剑鞘也没有多余的装饰,这是一把低调的剑,就像月华的性格,低调内敛从不张扬。
“月华谢过族长。”月华拿着剑行侠客礼。
族长捻须而笑,这是机缘啊。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这把剑里我还融进了一个上等的魔晶核,才有这样的亮度。”族长说道。
“那可是我的私藏品,不过喂给这把剑,物有所值!”族长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啊,月华再次谢过族长!”月华二次行礼,他打心眼里感激族长。
“呵呵,与你们救我的性命的相比,此事不值一提啊。”族长扶起月华。
“请族长为这宝剑赐名。”月华恭敬的说道。
族长想了想说:“还是由公主赐名吧。你们都和它有缘分。”
夜奔
“请公主殿下赐名。”月华像黛鸢行侠客礼。
赐名,叫什么好呢,以前到是给同学家的小孩取过不少名,不过人家没用。
给宝剑取名,还是第一次。
叫啥好呢……黛鸢展开了丰富的想像……
要是给猫取名,就叫咪咪,天下的猫基本都叫这个名,给狗取名叫大黄老黄旺财黑嘴什么的……
给剑取名,就叫宝剑吧……不过听起来不像一把内敛低调的好剑。不行。
“叫夜奔如何?”黛鸢缓缓说道。
她想起这剑是在满天星斗下铸造的,灵感由此而来。
“夜奔。”
“夜奔……”
族长和月华同时缓缓念到。
“好名字,知道我为什么夜间铸剑么?因为夜间能融合星月精华。”族长说道。
“好有这等说法?”黛鸢也好奇,只听说妖精可以吸收日月精华,想不到铸剑也能。
看来还是自己不够触类旁通啊。
“呵呵,这也算是矮人族特有的绝学了。”老人不谦虚的说。
“夜奔,我喜欢这名字。”月华握紧宝剑。
“以后你就叫夜奔了。”月华对宝剑说道。
夜奔,不就是夜里和公主殿下私奔嘛,这名字当然好了。
听着就带劲!
要是黛鸢知道月华脑子里的想法,一定认为这个家伙变坏啦。
从此,月华身背夜奔,从不离身。
玄铁沉落了千年,终于有了它的最终归宿,也是最好的归宿。
总比呆在巨蟒肚子里或者被不懂剑的人摆在屋里当摆设好吧。
有了夜奔,月华格外高兴,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挥舞两下,这作风不像个侠客。
到像个刚刚收到蛊惑,学剑的孩子。
太阳越升越高,月华和落塔为大家准备了早餐,吃过早餐要继续赶路了。
虽然不知路在何方,不过往前走总是没错的。
停滞就没有希望。
“姐姐你先吃。”上官墨把第一块肉递到黛鸢的嘴边。
真会讨好人
这小家伙还真会讨好人……月华和落塔心里琢磨着,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
“嗯。”
黛鸢接过烤肉,摸着上官墨的头发……
心里想,我一定一定会把等你长大的。
把你养成帅男,到时候好好陪姐姐。
黛鸢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女儿家,竟然有这种想法。
好在别人不知道……
上官墨又拿起一块,一边美滋滋的吃着,一边看着黛鸢。
“姐姐。”
还时不时这样叫上一声,那声音嫩嫩的,让人听了还想听。
这样下去,养个四五年,就能用了……黛鸢看到上官墨,总是忍不住往歪处想了。
黛鸢还记得自己邻居家有个小男孩,大概三四岁,十分十分可爱,每次他来黛鸢家,黛鸢趁没人的时候总会扒下他的裤子,摸摸他的小JJ。
哈哈,自己像个女色狼一样,小JJ小的时候软软嫩嫩的,好有手感……尤其是儿童的。
那个小男孩被强摸,心里那个委屈啊,黛鸢一脱他的裤子,他就要提上……
最后黛鸢只要用糖诱惑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让自己的魔爪得逞……
后来每每看到儿童,都会第一眼辨认一下男女,要是男的,可爱的点,总逃不了自己的魔爪……
此刻,黛鸢觉得自己前世就有做色女的潜力,只是没机会深入挖掘。
也是不想挖掘,是那种社会体制不允许,加上自己色没色相,家没家业的,再说也没碰到过像样的男人,像样的男人都唱歌和演电影去了。
想到这,就觉得不好好祸害一把,太亏!
不过上官墨太大了,已经是少年了,摸下去就不好玩了。还是留着长大了用吧。
烤肉虽然好吃,每过顿顿吃,黛鸢吃的腻了,此刻要是有碗粥多好啊,放上姜丝,肉丝,嫩葱,生鱼片……也不知道啥时能吃上。
早餐过后,众人继续往前走。
王子的城堡
走了几个小时,顿时看到一座红砖砌成的古堡,爬满了长春藤……
那些绿色常春藤妖娆绽放,肆无忌惮的伸展……仿佛对它们来说,没有什么界可以阻挠它们的伸展。
那些古老的砖有的甚至已经褪色了。
看样子,绝不是新建的,也不是只住了几年,应该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城堡的外围是各种颜色的玫瑰花园,大片大片的连在一起……如同梦境……
很像电影里中世纪王子的城堡……仿佛看到王子穿着披风,马靴站在城门外……
英俊多情王子,骑马为爱情而战骑士,帅帅滴帅锅……一堆联想词第一时间出现在黛鸢的脑袋里。
这古堡里会住着谁呢?看它面积之大,历史之悠久,建筑之精雕细琢,不像住着一般人。
而且那些红色的、黄色的、白色、蓝色的、粉色的、彩色的……各种玫瑰花开的如此枝繁叶茂,不得不让人联想到这里住着一个懂生活,懂格调的人。
开窗就是花园。
红砖墙上,有无数地中海式下方上半圆的小窗,蓝色的油漆有的已经斑驳剥落,可这并不影响它的整个基调。
真实,这座城堡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真实。
不像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那么突兀,与周围整个景色都不一致。
太完美的东西一定是假的。
黛鸢对这座城堡没有假的感觉。一路幽幽暗暗,兽族深处隐藏着一座城堡,难道是大统领的府邸?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虽然还没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不过黛鸢已经对这位大统领产生了好感,一个懂得住在花园里的人,开窗就是花香,是整个世界。
这样的人一定是个浪漫的人,而浪漫的人一般都很善良。
微风抚过,那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恍然间都能让人忘了是身处兽族,还以为是到了哪个过度旅游呢。
不过,这也算旅行嘛,而且更刺激。比起跟团,黛鸢更喜欢这种方式的自助游。
侍卫风情
而且,她去的地方,怕是跟团都找不到团啊。
还是自己组队好一点。
问问落塔和矮人族长,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连矮人族长也不知道,想必这是一个少有人来的地方。
怪不得这周围无比安静空旷。
黛鸢等人正想走进去,拜会一下,也见识一下里面的结构。
这时,忽然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与其说是两个人,不如说是两个不人不鬼的四不像!
那是两个什么东西?黛鸢等人的眼睛瞪的实在是不能再大了!
他们身材魁梧,马面人身!看上去格外让人害怕。
白马的脑袋,眼睛,鼻子,五官都是马的,前面还有两只马蹄,正耷拉着。
后面没有马蹄,但是有两只人脚,还穿着鞋,光着腿,腿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屁股上耸立着一个马尾巴,像个扫把一样……
而且人体和马体,浑然一体,一看就是自然形成,绝不是化妆画出来的!
看到这两个人站在门口,黛鸢心里所有的关于刚才古堡的幻想都破灭了,王子,骑士……
纯属虚构,四不像才是真的!
顿时,黛鸢觉得那玫瑰园也不美了,那城堡也没格调了,那褪色的窗也不映透着流光了……
这两个四不像就站在门口,明显的是守卫。
不知道里面住着的什么玩意岂不是更吓人!
城堡顿时成了妖魔鬼怪的府邸。
月华也没看过这样的怪物,顿时擦了擦额头细微的汗水,要保护这一大家子人,能没压力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次蛇蝎女一战让他们都长了见识,也不敢对任何事物掉以轻心了。
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了。
两个四不像威武的站在门口,怎么看怎么别扭……不是别扭,而是吓人!
要这样的当守卫,估计城堡安全多了,看到他们的样子,即使有人经过都不想进去的……
腹黑大统领
这种风情,没有多少人能消受,除非也是怪物!
要是两个墨镜黑衣保镖或者国旗班的帅锅站在这就不一样了……
黛鸢想着,来都来了,不进也不行了,硬着头皮,先礼后兵吧,不行再看。
黛鸢率队,直直的来到两个四不像面前。
刚想说“请问……”
只见两个四不像用他们的前马蹄做了抱拳礼,还说着人话!
“我家主人说今天有贵客前来,不可怠慢。想必就是诸位,快快请进!一路辛苦了!”异口同声。
若不是看着他们的马嘴,还真听不出不是人说出来的话。
你家主人?竟然知道我们今天要来,还真是神通广大!
就是不知道你家主人是个什么东东?和你们一样的怪物么?
这话黛鸢只能想想,说是说不出来的。
“请问你们所说的主人,是这兽族的大统领么?”黛鸢只好换了一种问法。
“正是。几位快请进。”四不像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好像把他们送进去自己就完成了任务似的。
“二位大哥,大统领阁下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来?”黛鸢还是得问。
“我家主人知天下之事。不要叫我们大哥,我们是马人兄弟,叫马人就好了。不然主人会说我们没规矩。会责罚的。”
“原来如此,那多谢两位马人。”黛鸢等人像城堡里面走去。
马人,马人,又马又人,过人贴切。
大统领无所不知,拿到他比诸葛亮还会神机妙算……真想见识见识!听马人的口气,这大统领治下还颇为严谨。
本以为是位武将,要不怎么称得上大统领呢,又能知天下事,想必是文武双全了。
能统领兽族,想必也不是一般的怪物了。
就算他是虎精狼怪也认了!
进入古堡,不是大厅,而是经过一段长长的回廊,回廊周围都是木制品,精美的木雕,窗雕,壁炉,铁艺……几乎每一件东西上都有矮人族的标记。
不要做压寨夫人啊
这大统领看来是个腹黑人物!没少利用矮人族!一定抓了不少壮丁啊。
也没少剥削剩余劳动力,不知道付费还是白干!难说!
继续往前走,石潭流水的,古堡里面幽幽咽咽,别有一番风情。
随后看到前面有一座旋转式楼梯,当然也是木质的,出自矮人手笔了。
沿着楼梯上去……
一路上月华十分小心,调动自己最敏感的听觉、嗅觉、警觉,以防再被别人瓮中捉鳖,落进圈套。
旋转式楼梯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到了尽头,好一片豁然开朗。
只见楼梯上正对着一个细长的大厅,没有任何隔断……
大厅尽头一把看一眼就知道绝对舒服的椅子上,铺着一张豹子皮……地上也铺着虎皮,旁边的墙上挂满了鹿角、牛头、弓箭等……
狮子形壁炉正燃烧着……却不见烟……
这哪里是古堡啊,这分明来到了山大王的府邸……
看看墙上,地上,除了人皮什么都有了……黛鸢心想,不会让我们几个给大统领做标本吧。
宽大的豹皮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不,准确的说一个身体硕大的怪物……
以黛鸢的阅历,第一看上去还不好辨别到底是什么品种,到很像狮子和老虎和鹰的结合体……
这人背后有一对双翼,虽然是合着的,不过从肩膀处就能看出来,想必一打开就能飞走。
他的头是典型的公狮子头,可身体却像老虎,但只有老虎的条纹,又不全像,说是狮子也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总之,是个十分让人费解的奇异动物。
不过,那双眼睛到是炯炯有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统领吧。果然非同寻常啊!
兽族本就是一个充满神奇的地方,无处不有“惊喜”啊。
“我等拜见大统领。”黛鸢怯怯的看着他,仿佛自己的命运是被抓来做压寨夫人的,起皮疙瘩顿起。
“希望我的样子没有吓到诸位。”大统领起身还礼。
貂女
他一起身,黛鸢注意到,原来他没有尾巴的!
难道是进化了,好神奇啊。不过要是多个尾巴,坐着的时候是十分不方便的。
这种进化算是进步的呢。
他也是用两只后腿走路,前腿和人差不多,不用时耷拉着,走路时基本用不到。
只有取水杯啊,握手啊,什么的才能派上用场。估计打字和黑白键也能。就是没那设备。
大统领胸前还挂着一个白色的皮毛,也不知道是狐狸还是紫貂,白的一尘不染,估计是银狐皮做的领子。这货色也太好了。
看这威武雄壮的样子,打仗肯定是一把好手,也是难对付的对手,最好别为敌啊。
不过他到也算彬彬有礼,没有敌意,这声音听上去,还蛮好听的,和门卫马人一样,也分辨不出不是人语。
“怎么会吓到,大统领阁下英军威武,远近闻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月华可说不出这样的话,只有落塔有这本事,甭管怎么奉承,脸不红,心不乱。
“嗯,这话听着不像真心话啊。”大统领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废话,恭维话能当真么?你心里知道就行了,还说出来了,分明不给人家说话的人留面子嘛。
黛鸢很想把他的银狐领据为己有,要是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多好,市面上哪有这么好的货色,竟然比雪还白,一丝杂色也没有,想必是猎杀了兽族的生物得到的……
这天也不冷,围个领子干嘛,费解。
再仔细观察大统领的装束,发现除了这银狐领,腰上的腰带也很眨眼。
应该是皮的,至于什么动物的皮就很难分辨了,不过被打磨的锃亮,看样子也带了不少年,它很宽,还挂了不少流苏,从后面系紧的。
看上去这大统领像个皮草控!
这可不环保啊,也不仁道。
“几位请坐。”大统领一招呼。
“上酒!”
一声令下,只见两个女人走过来,看那一身皮毛,似曾相识啊。
天哪,那还能喝么
是紫貂,貂女,黛鸢想起来了。
当初刚入兽族不久的时候就看到这两女人经过,还说什么侍寝之类的话。
只见两个貂女挪动轻盈的步伐,托着长长的尾巴,来到众人面前。
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盏酒杯,然后用她们那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在里面搅动了一下。
天哪,那还能喝么?
黛鸢和几人看着就没欲望了,渴也不渴了。
同样的方式给大统领也搅动了几下,大统领犹如饮下美味一般,一饮而尽,唇齿留香,嘴里发出啧啧的回味声。
上来就喝酒,而且还是这特有方式的调酒,让黛鸢这个从不沾酒的人看到就打心眼里想呕了……
可是在人家的地盘,当着人家的面,不喝又过意不去,这可咋办呢?进退两难啊。
“这是我兽族特有佳酿,调制手法也非同寻常,各位不妨小酌一下。”大统领真是盛情邀请啊,看样子不喝都不行了。
落塔本身是这群人最爱酒的,他要第一个“献身”了。
只见他举起杯盏,放到嘴边,闭着眼睛,强喝下了……
月华更绝,昂起头,让酒直接从嗓子经过喉咙流到胃里,根本不经过唇舌……
如花,刀刀和矮人族长放到嘴边轻啜……连上官墨而缓缓拿起酒杯,盛情难却啊。
黛鸢也只好拿起杯盏了,闻上去,这酒还不臭,要是不想到那貂女的尾巴,还是可以勉强闻闻的,可是想到那尾巴,就容易想到黄鼠狼,想到黄鼠狼又想到它的尾气……
黛鸢还是喝不下去的,她放到嘴边,假装啜了一口,其实把酒倒入袖口了……
幸好这年代的袖口大又肥,湿了点也看不出来,看来还挺吸水的,布料挺不错的说。
放下杯盏,继续和大统领客套客套,先铺垫一下,套套近乎,然后才好意思管人家要解药啊。
“各位要不要再来一杯?”大统领好热情的,热情的让人难以承受了。
无福消受
“不了,不了,谢谢大统领阁下的好意。”几个人赶紧婉拒了,看来无福消受的东西有很多。
落塔也不曾想到,这酒也有自己无福消受的时候,绝了。
苦苦涩涩,这哪像酒啊,到像是植物的汁液大混合……
“其实喝一喝有时候对身体也是蛮有好处的。”大统领说完又喝了一杯……
对他来说,这好像是无比甘美的饮料,从那享受的表情来看,绝对不苦不涩。
“斟酒,几位随意!”大统领吩咐貂女。
貂女又摇着那硕大的尾巴搅动……
只有刀刀喝了这第二杯,其余人都没有动。
因为第一杯下肚之后,感觉自己的伤口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全身上下也有一定的通畅感。
热酒苦口,却于身体有利,不妨再喝一杯,反正自己对于治愈并不抱很大希望。
转瞬间,酒过三巡,黛鸢觉得也该切入正题了,前奏太长了也不是好事,后面容易疲软。
“大统领阁下怎么知道我等今日到访呢?”黛鸢起身彬彬有礼,一个淑女外交官诞生啦。
“我夜观星象,见天边群颗新星闪烁,伴紫气东来,想必今日有贵客到。”大统领也起身朝窗外看去。
此刻正是白天,窗外哪有星象,不过到有满园玫瑰香飘进来。
这满园玫瑰不做茶真是可惜啊。
“原来大统领不仅气宇轩昂,还通晓天文地理,星相占卜之术,果然不凡。”黛鸢也开始恭维人家啦,没办法啦,有求于人嘛。
群星闪烁,谁知道真的假的,每天晚上天空中都有群星闪烁,难道自己也成了新星里的一颗啦?这年代环境就是好,没工业,没环境污染,一到晚上,天上瓦亮瓦亮的,那星星看上去颗颗都很大……真有种星罗棋布的感觉。
黛鸢也喜欢看星星,那是小时候才有的感觉了,和父母在一起。这个世界能重温那种感觉真不错,不过这可是她心里的秘密,连如花都不曾讲过呢。
假亦真时真亦假
“这算不算你的恭维话呢?”大统领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实际上上扬的不只是嘴角,还有嘴上的毛,软软的,也不知道该叫嘴毛还是叫胡须好,反正大部分动物脸上都长这玩意。
“如果大统领阁下喜欢恭维,那就当恭维好了。”黛鸢顺着他的意思说。
“要是不喜欢呢?”大统领依然面带微笑,仿佛自己从来在主场都是外交的胜者。
“不喜欢,那就当真话听何妨呢。”
“那到底是真是假?”
这家伙还真喜欢刨根问底啊。黛鸢心说。
“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还有无。这就要看大统领的心意了。”黛鸢说。
绕,绕,绕,我就是要把你绕到里面去。往高了说,这是境界,禅者的境界。往通俗了说,这就是忽悠您呢。您呐,悠着点吧。
“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还有无……这话说的妙,妙不可言。”大统领重复着这句话。
又不是我原创的,不过想必这大脑袋没读过这诗,可能这年代还没有呢。就暂时硬着头皮当作自己是原创吧。
大脑袋是黛鸢给大统领的“昵称”,反正没人知道。不过他那脑袋真大,就那嘴,估计一次能吃下一整只鸡了。
虽然大脑袋也算是彬彬有礼,如果跳出形象来看,还算是温文尔雅的人。
可是看过他样子的人,是怎么也跳不出他的硕大的顶天立地的形象……
真是可惜,可惜啊……
“大统领有一颗禅者的心,才有这样的领悟力。想必一定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黛鸢继续说道。
离主题越来越近了。
“你这样说,让我觉得好像下一句话要有求于我似的。”大统领还是面部改色,微微一笑,不过那笑容实在有点磕碜,虽然咱不是相貌协会的,不过还真是不太习惯啊……
那些给他侍寝的人怎么受的了,想到这里,浑身鸡皮疙瘩……一个怪物压在自己身上,调情,嬉戏……
“大统领明察秋毫,我等不敢欺瞒。”黛鸢也学着江湖人士抱拳一笑。
一肚子坏水
“在下确实有一小事相求,还希望大统领成全。”黛鸢继续说道。
大统领转过头来,把每个人仔细看了一遍。
“莫非你要求个相公,还是诸位有谁要求得以为贤淑贤惠的美娇娘?”大统领问。
被这样突然一问,黛鸢懵住了,好在是一瞬间。
“都不是。而是我这位朋友中了贵国的巨刺毒,想求解救之法,还请大统领成全。”黛鸢一边搂过刀刀,一边说道。
只见刀刀额头冒汗,气短体虚的模样。
“他的毒倒是可以解。不过我兽族向来做平等的买卖,你又以什么回报于我呢?”大统领从刚才的文质彬彬一下子转换到商人的角色,真应了那句话,赔本的买卖咱不做!
真是腹黑啊,看似文质彬彬,竟然一肚子坏水,白说那么多恭维话了,早知道就不浪费唾液了。
“既然如此,大统领阁下开个价吧。”忍耐是品德啊,黛鸢时刻牢记这句话。
“你觉得兽族的大统领会缺钱么?”大脑袋反问。
不缺钱,姐没别的,就有钱啊……当然还有色,不过色不能给你,你的样子实在太寒碜了,而且腹黑!姐喜欢的是单纯漂亮的男人。
你腹黑,又丑……还喜欢喝人家尾巴调就出来的酒……简直是没有姐喜欢的优点……
而且,一想到这样一个怪物压在自己身上,我的亲娘啊,佛祖摩尼啊,阿拉真主啊,上帝耶稣啊,救我吧,我剃度为尼得了……
“那不知大统领阁下需要什么做交换呢?”黛鸢问。
“你觉得呢?”大脑袋又反问。
“还是请阁下明示吧,小小女子,又怎能看透天马行空胸怀韬略的大统领呢。”
“兽族地大物博,物产丰饶,自古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一位美貌与智慧兼备的女子,来繁衍兽族……”大统领上下仔细看了一遍黛鸢后,徐徐说道。
不会吧,怕什么来什么……
什么都行,这个不行
什么都行,这个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黛鸢一下子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色相太美了,容易惹事生非啊。以前还真没有过这种体会。
“不!”
还没等黛鸢想到下一句怎么应付时,只听到身后传来嘹亮的一队声音。那声音都能冲破房顶了,再回头一看,个个怒目而视……
好团结的团队啊……
除了矮人族长,所有人一起喊出了这个“不”字,包括上官墨和刀刀。
上官墨可不想对着这个怪物以后喊姐夫,自己还要长大呢。
刀刀更是不能容忍,用公主殿下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生命,那简直是自己的奇耻大辱!自己就算剖心挖肺也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暂且不说公主对梦国的大恩,单凭自己对她的私人情感,也决不允许那么做!
公主殿下绝不能被侵犯,更不能被玷污!
刀刀是能看透生死的,梦国已经得以解脱,自己这一生可以说算是了无牵挂了,虽然在情感方面是一向空白,不过能和公主殿下如此偶遇,产生莫名的情愫,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死亡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不能背负太多的债。心债难偿。
“诸位不要激动。我们只是在商榷条件,商榷要心平气和,可以讨价还价的。激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大统领到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好像众人的反应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由此,黛鸢更加不敢小觑这位统领了,这一肚子坏水,一脑子脏心眼的人,说不定又会打什么猥琐的主意呢!
“好,那我就和大统领阁下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如果大统领的某位至亲好友染了毒症,需要用你的生命来换,那大统领会同意么?再下很想知道。”黛鸢屏住气息,尽量说的慢条斯理,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急促。
谈判桌上,急促的人往往不会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来吧,肉搏到底!
“如果是生命,恐怕不会轻易割舍,但要是别的,完全可以考虑。”大统领说道。
“那大统领可知,对于女孩子来说,贞洁就是她的生命。”黛鸢紧扣主题。
大统领犹豫了一下。这……说还是不说呢。
“可据我观察,眼前的小姐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了。”他终于说道。
啊,真是恶毒,太恶毒了……竟然这样说话,让黛鸢无地自容!难道不懂得给人留面子嘛!
这句话,让黛鸢先前对他的好感全部荡然无存!最好别让本小姐抓住你的小辫子,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黛鸢简直要被这个可恶的大脑袋气死了。
索性自己也彻底放下颜面,跟他肉搏到底!
“自古以来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有结束处子之身的时候,可这并不影响她们成为贤德良妇,相夫教子,为人传诵。”黛鸢从容自如的说道,虽然只有自己心里明白,这从容自如是装出来的……其实自己心里都要气爆了,要不是打不过你,早就跟你动手了!
“配得上贤德良妇称号为人传诵的女子,往往都是从一而终的。”大统领毫不客气。
“大统领又怎知道我不是从一而终的女子呢?”黛鸢心想,难道你还能算出我跟几个男人云雨过,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有一种女人天生就是妖孽……”大统领开始危言耸听……
妖孽,呵呵,我黛鸢就喜欢这个词,我就是妖孽了,你能怎么着。馋死你!
“难道哪条国法规定妖孽就不能从一而终么?”黛鸢反问,她一定要抓住话语权,立足于主动之地。
“看看你身后的男子,想必已有一半没逃过你的魔爪吧。这算是从一而终么?”大统领微微一笑,豪不变色。
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落塔,月华,如花,刀刀,目前这四个能用的,也算是吃掉一半吧。只是这位大统领又怎么算的如此精确呢。难道有的物种天生对男女之事有格外的灵异之能?
不如留在这里
不,不信。那是胡扯。
黛鸢微微一笑,她用这笑容挡住自己心里的畏惧,刚才好容易争取到的主动现在又变成被动了。还要再把话语权抢回来才能啊。可是说些什么好呢。
“大统领狭隘了,我这从一而终的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你看,我的男人们又有谁离开了我呢。”黛鸢的语气中带着骄傲自豪。
“呵呵,这倒是。”大统领面色稍微有点改变,他想不到,一个女人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说自己都和谁谁谁用什么姿势上过算了……那样不更直观,还给自己强词夺理……明明就不是什么贞洁女子……
“不过,就常理而言,而两个人上过,与和两万人上过是没有区别的。”大统领放低音量,在黛鸢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
“所以,不如留在这里,繁衍兽族,我并不妨碍你和你的男人们行乐,只要你给兽族生个王子就行了,如此美丽的绝代艳色,可不要浪费哦。”大统领继续说。
什么!你这个天杀的,竟然想让我给你生王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生出个你这样的怪物再祸害别的良家妇女么!
不,我黛鸢好歹也是月族公主,说不定是将来的女王,怎能收到你的胁迫!
你这个腹黑的兽族大统领,我诅咒你兽族代代统领都像你一样丑陋无比!人见人怕!不,我诅咒你断子绝孙算了!省的生出来吓人!
黛鸢真是心里越想越气,你把我当生殖机器!不把我放在眼里,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因为尝到我的厉害。
转念又一想,现在还没到生死相博的地步,毕竟还在谈判桌上,笑里藏刀的谈笑风生呢!
自己决不能先被激怒。
“难道大统领阁下缺少繁衍后代的人吗?兽族地大物博,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连斟酒的貂女都是倾城倾国了。”黛鸢一个媚笑,既然你看到了我的本质,我就不隐藏了,本姑娘就是风流了……
美人,你休想跑!
我风流,我高兴,我愿意……你想风流,怕是还没这个艳色呢!
“兽族再美,都是兽啊,我想要是的人,姑娘这样的美人,即使跟一千个人云雨过,还会是万人追逐的美人……”大统领的嘴角淫笑着,仿佛眼前的人早晚是自己吃到嘴的肥肉!
美人,你休想跑!
“而且云雨越多,功夫越好,做为男人,就越是享受,你说是不是呢?”大统领又贴近黛鸢的耳朵柔声细语,不过就算他在柔声细语,这副样子,怎么也色诱不了黛鸢的。
从最开始的彬彬有礼到现在的原形毕露,男人,都是如此的无耻么!其实黛鸢早就看透了,眼前这个大统领就属于无耻类型的。
刚才还有一口一个贞洁,现在又一口一个云雨……无耻之徒……
黛鸢此刻更加的鄙夷不屑他了。
想做衣冠禽兽,连个臭皮囊也没有!
“这样说来,大统领是经常练习的了。”黛鸢继续保持演戏练就出来的极度微笑。
“这个暂且不谈,不过姑娘的功夫一定不错,什么时候试试呢?”
不知不觉,这公开的谈判,已经变成了两个人的耳语。
看上去客客气气,主是主,宾是宾,面不改色心不巨跳……实际上两人都笑里藏刀,言语交锋,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能赢,就看嘴上的功夫的了。
“原来兽族大统领,只对床上的事有兴趣。”
“谁说一定要在床上,只要姑娘能施展的地方都可以的……”
“大统领何不去人类世界,重金悬赏,自有万千美女赴汤蹈火接踵而至……你想要什么风情的不都有么,而且产下一玫瑰园的王子,优胜劣汰,不是更好么?”
“不,我只要集万千美丽抚媚于一身的那个人,只要一个王子。”
“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你说对么。”
“如果我能发现一个胜过你的人,那自然不是姑娘了,只是,怕是遥遥无期了。”
老流氓
瞧瞧人家这奉承话说的……
既攻击了你,又奉承了你,还让你无语!
“如果大统领不相逼,也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黛鸢翘起她的下巴,姑娘我就诱惑你了,还让你吃不到!我馋死你!我气死你!用暴血拼,我也不一定怕了你。
“朋友怕是做不成了,但也许做别的还行……如果姑娘再具备一点乖巧的品德,那可真是天下无双了。”
瞧瞧,那眼睛里写满淫欲!德性!要不是为了刀刀,我鸟都不鸟你。可是为了刀刀,还要继续周璇才行。忍耐是品德,品德。
你个老流氓,还想让我乖乖的听你话,任你蹂躏,真会打如意算盘,想死在我的石榴裙下,就你也配!先整心再整容去吧!
黛鸢心里又把大统领一顿诅咒,只是这诅咒丝毫不起作用啊。只能当自己对自己泄私愤了。
“瞧您说的,朋友都做不成了,还能做什么呢?”黛鸢觉得自己有点处于下风了,不行,得想法逆转。
“定义不重要,重要的是会发生什么事?”
“大统领觉得应该发生什么事才合适宜呢?”
“良辰美景,空守玫瑰园,只要愿意,白天就是黑夜,你懂的。”大统领撩起黛鸢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子上闻,一具贪婪的面孔。
这家伙越来越无耻了……
“看来我若是不从,大统领要用强了,那不如干脆用手掌把我的脖子扭断,那样就能让你为所欲为了。”黛鸢破釜沉舟,以死要挟了。
“有些事只有活着做起来才有乐趣,此番滋味,想必姑娘最懂了……”大统领眼神放电,可在黛鸢看来,那放电更加让人作呕,相当于一盘烤羊肉上多出了一只小强,在上面爬啊爬……
“我若是不从,大统领又打算如何啊?把我等囚禁么?还是赶尽杀绝呢。”黛鸢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会,姑娘如此动人,谁看了都会心疼,我虽然是个粗人,不过也不屑做这等事。”大统领说道。
你太卑鄙了!
“有些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这样做起来才有滋味,不是么?”大统领又闻了闻她的头发,然后轻轻放下来。仿佛那尾发香,才是最令他回味的,堪比貂女尾巴调出来的酒。
“要是不情愿呢?”
“姑娘如此善良,悲天悯人,怎会不情愿呢?你是不会让自己的情郎毒发身亡的,我就知道。”大统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黛鸢还在想他说过的话……
怎么既能不委身于他,有能拿到解药呢?解药是什么?偷?
……
好多想法一时间冒出来。
“咳咳……”刀刀咳嗽了几声,嘴里吐出了什么东西,用手一接,那是鲜红的血。
“刀刀,怎么样了?”月华轻抚他的背问。
“刚才还好好的,忽然之间很没力气……”刀刀有气无力的说。
“哈哈哈……”传来大统领淫荡而奸佞的笑声!
“这酒叫回光返照,当你觉得好喝的时候,实际上中了它的毒,它的作用的是催化剂,加快你体内巨刺毒发的速度,缩短时间。”大统领得意的说着,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你真是一个卑鄙的人,原来不只是无耻!”月华愤怒的几乎要把剑了。
“有时候韬略和卑鄙并没有明显的界限,重要的谁赢了,历史是为胜利者准备的,不要太生气哦,气大伤身,于养生不利。”大统领越悠闲,众人心里的火就越大。
“对了,美人,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神仙也救不了他,要心甘情愿哦,心甘情愿。而且这三天里,他会越来越疼痛难忍啊,千只蚂蚁啃噬般……”大统领幽幽的说,他没给众人发火的机会,胜券在握的时候,还急什么呢。
该死!黛鸢心里骂道。
好一个卑鄙的家伙。
大统领回到他那张豹子皮的坐垫上,喝着貂尾酒,这酒里多了种别的味道,那是胜利的味道。
貂女带着众人走上三楼,给他们安排房间。
看着是丰美的臀部,想必是经常给大统领暖床才发育出来的吧。
没有筹码开条件
古堡内部除了二楼,每一层的特色是都有很长的回廊,回廊里摆放着各种工艺品摆件,还挂着油画什么的。
第一眼看上去觉得主人还有几分文化修养,现在再看上去,黛鸢的感觉就是主人附庸风雅。一个既无耻又卑鄙的人怎会有太多的文化修养,都练心眼去了。
经过回廊,两旁是房间,看样子像是专门的客房。也不知道这鬼地方,一年到头有多少客人会来呢。
每间客房的门都一样,门外没有特别的装饰,也没有门牌号,一不小心,夜里就容易走错房啊……
每个人一间房,上官墨眼巴巴的看着黛鸢,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人家想和姐姐一间房嘛。
现在的黛鸢哪有心思放在上官墨身上,她让如花陪他在一间房。
黛鸢扶着刀刀躺下,离天黑还早,要想想办法下一步怎么才好。
缩紧房间的门,确定房间内外没有闲人,一切都安全之后,月华才放下心来。
矮人族长一看到床就倒下呼呼了,可能这把夜奔剑实在让他消耗太多了……况且,严格说,矮人族长不是自己队伍里的人,他不在更好。
如花打发好上官墨,也来到刀刀的房间,月华,黛鸢,落塔,如花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办法。刀刀躺在床上,好在此刻毒性还没有发作。
“不要为我再伤脑筋了,一路以来,你们已经数次犯险。其实让我现在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希望你们平安出去才好。”刀刀此刻头脑好清醒。
“不,我不能置你于不顾。”黛鸢绝不允许自己在不努力的情况下就放弃。
一路相处下来,月华落塔如花也和刀刀有个伙伴般的情感,又怎忍心弃他而去呢,置之不顾呢。
大统领的条件开的很明确,就是要黛鸢繁衍后代,其它的都不行。
“我想,他一定有解药,否则他也没有筹码开条件。”月华分析。
大家也都认同这个观点。
问题是,解药在什么地方?是什么形态?
形态
它会是一颗药丸,老老实实的呆在瓶子里么?还是一种液体?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形态。
“一路上,兽族的臣民都说大统领才有解药,想必这解药一定不再城堡之外。”落塔分析。
“那就在城堡之内了,也许大统领会随身携带,或者在其它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如花说。
“那我们就来个夜探城堡吧。”月华说。好听的叫夜探城堡,实际上还不是来个妙手空空,偷!既然白天以礼相商求解不成,偷这个下策也是他逼出来的。
何况对付这种阴险的人也没有必要太君子。
“以他的心机,应该所有防范。”黛鸢绝不敢小觑这位大统领。
“也是,今晚的行动最好不要惊动他。”落塔说。
“如果找不到,我会想办法用夜奔剑威胁他的生命,不信他不交出来。”月华说。月华也很想知道自己和他的实力,谁更强大。比拼,是男人的本性。
心计上耍不过你,那就比比刀尖上的功夫吧。
见大家如此为自己费心,刀刀也不好在说什么,大恩不言谢,所有的感激之情都藏在心里了,如果日后,一定倾生相报。至于黛鸢,若有以后,他愿以身相委,如果她不嫌弃。
不过刀刀心里还是觉得找到解药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大统领有什么漏洞,简直是无懈可击的禽兽。
他有一股目标明确,不惜手段,不到手不罢休的狠劲,真的很适合做君王。如果不从道德和君子的角度去看。
暂且这样商定,打开窗,满园的玫瑰香飘来,即使在三楼,也能闻到那股清新的气味。这种气味让黛鸢不那么紧张,女人对花香都有着天生的敏感,它们可以缓解疲劳,放松身心。
一切就绪,只等天黑了。
黛鸢想单独陪着刀刀,落塔和如花还有月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都很理解黛鸢此刻的心情,她想尽可能多一点时间陪他。因为未来谁也无法预知。
多情公主
黛鸢坐在刀刀的床边,双手浅握他的双手,并且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像一对老情人。
这是刀刀第三次看到这样美丽的黛鸢,第一次是她刚来裁缝店,粗布麻衣不掩其天香国色,第二次是在梦国的宫殿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此刻是第三次,自己躺在床上。
现在想来,这些恍如隔世,那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不过,刀刀记得很清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记的很清楚。
“我很想给你画一副真正的画的。”刀刀说。
黛鸢从没忘记,刀刀是一位真正的上等画师。
“嗯,等你的毒解了,给我画画,让你画我的胴体,愿意么,还没给别人画过呢,以后也不会给别人画的,除了你。永远都是。”黛鸢很认真的说。
“嗯嗯,求之不得。”刀刀不住的点头。他只当这是公主殿下鼓励自己,或者如果真的注定阴阳两隔,也是给自己的安慰。
黛鸢看着那样英俊的脸,如果三天之后从此消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会多么不适应,何况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再也不会与他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遇了。
黛鸢一直觉得自己对于刀刀,就裁缝来说,是有点喜欢的,像一个玩伴,偶尔也会暧昧一下,不过还没有达到爱的程度,仅此而已,而对于梦国的国王来说,除了那晚他拥抱自己的尴尬和误会,也没有别的了,两个人合成了一个人,黛鸢从最初的不适到现在已经离不开了。
原来,有些人,你会对他一见钟情,比如如花,人海之中看到的第一眼,就能断定,他将和自己有着一生的绵延不断的关联。
有些人是因为他为你付出太多而让你感动,比如月华。还有的人最初对他的智慧产生好奇,后来也渐渐的爱上他,就像落塔。
刀刀是和他们不同的人。她是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融进你的生活,让你无法离开。
“我是多情的人,对么。”黛鸢问刀刀。
死皮赖脸跟着你
“你是与众不同的人,哪一点都与众不同,深深的吸引着别人。”刀刀与她十指相扣。
“那也吸引你么?”黛鸢问。刀刀还从来不曾表达过。
“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死皮赖脸跟着你了。”刀刀笑言道。
“不许这样说。”
“嗯,听你的。”
“你,喜欢,我么?”黛鸢慢吞吞的说,她第一次这样问一个男人,格外的不好意思,虽然咱是现代的开明人,不过这个年代不开明啊。
“我,其实,一直,非常,非常喜欢。”刀刀拼命点头。这话本以为会带到坟墓里去的,自己一直没机会说,也不敢说,怕说了,反而失去这份暧昧般的友情。
四目相对,有太多的情话想说,三天的时间怎么够呢……
“公主殿下能青睐于我,已经是刀刀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福分了。答应我,不管三天后我怎么样,你一定要幸福,要快乐。”刀刀轻抚黛鸢垂下的发。
这话说的黛鸢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太催情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黛鸢感受最多的就是被感动,被男人感动,她觉得自己有桃花劫,有男人劫。
黛鸢转过头去,不想自己的泪掉在刀刀脸上。
可她没看到,就在他转头的时候,刀刀的泪已经滑落了,他侧脸让它们落在衣衫上,他也不想让她看到,不想她伤心。
片刻,黛鸢转过头,她的双唇已经贴上刀刀的双唇。
那里有着温暖……温暖两颗被泪浸过的心。
黛鸢和刀刀闭着眼睛,感触对方的唇角,舌尖,齿痕……
双眼却都在洒泪……
黛鸢还没试过,吻一个人的时候,竟然也可以流泪。
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吻过之后,黛鸢和刀刀紧紧相拥,就像生离死别之前,可这明明是在谈恋爱,心却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反而这样难受。
“我们做个约定吧。”黛鸢说。
命犯桃花
“约定……”
“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就……”黛鸢想等刀刀说出下半句。
“就怎样?”刀刀焦急的问。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黛鸢水灵灵的大眼睛真诚的望着刀刀。
“不,我不要。”刀刀摇摇头。
“你怎么了?”黛鸢费解的问。
“我不要你可怜我。堂堂七尺男儿,死则死矣,顶天立地。”刀刀像一个悲怆的英雄般。
“我的傻刀刀,那不是可怜,是约定,你懂么?”黛鸢一字一句说得相当认真。
“约定……”
“嗯,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么?”黛鸢再一次握紧刀刀的双手。
“你说的是真心话?”刀刀再一次确认。
“嗯。”黛鸢点头。
“想不到我还有这样的一天。”刀刀躺在舒服的枕头上感慨,爱情,自古以来是每个人的梦想,自然也是刀刀的梦想,只不过他爱的人不是一般的人,不容易实现罢了,自己又不想去更改。
当爱情充满希望的时候,刀刀心里自然是荡漾起异样的感觉,甚至觉得充满力量,温暖,幸福,兴奋,温馨……所有的感觉交织着余下的时光。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刀刀第一次体验。
虽然黛鸢心里的和身上的男人都不少,可每一次爱情的火花绽放的时候,那少女般怀春羞涩的感觉都会涌过黛鸢的心头。
原来每一次恋爱都是自己的初恋。
黛鸢无法确定是天生的恋爱专家,还是天生的命犯桃花。
即使生活中纠缠了太多苦难,不过这并不影响恋爱的心情,它是那么的微妙,黛鸢喜欢这种感觉。
恋爱,是一生的课题,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一次次的和身边的人坠入爱河,才是最微妙最完美的爱情体验。
“你还不说,等毒解了,想做什么……”黛鸢一定要让刀刀说出口,这是男人该说的话,该做的事。
“我,我想做好多……”刀刀说。
洞房花烛夜
“那你都说出来,可是有有效期的,现在不说,就不算数拉。”黛鸢就是逼着腼腆的刀刀说出来。
“要给你画画,画一幅绝世美人图……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刀刀说。
“那还有别的么?”黛鸢问。
“还想给你做一辈子的衣裳……”刀刀又想了想。
“还有呢?”
“你是最美的女人,我要……”
“要怎样?”
“要把你当作女神一样……”
“呃,这样啊,就没有别的了?”
“还要,要,洞……”
“洞什么?”
“洞,房,花,烛,夜……”刀刀终于说出来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不好意思过,公主殿下真会捉弄人。
黛鸢满意的听到这个回答,一脸绯红。她发觉有的时候自己并不是很大胆,比如有些话,她一定要对方说出来的。
洞房花烛夜,嘻嘻,和一个绝世裁缝,绝世画师的洞房花烛夜,黛鸢满是期待的。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对刀刀的安慰,而是自己心底里的意愿。
“你,那个,愿意么?”刀刀只看到黛鸢脸一抹绯红,但她并没说愿意还是不愿意……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惹她不高兴了。
这可急坏了刀刀。
“你到是说话啊。”刀刀焦急的催促。公主不说话,刀刀就害怕。
“说什么啊?”
“就是那个……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嘛?”
黛鸢啥也没说,不过却点了点头……这就是传说中的默认。
佳人含羞头一低,刀刀只觉得心血来潮,恨不得现在就兑现约定,可那不争气的身体,却不配合自己,稍稍一用力,就觉得浑身疼痛难忍,后背痒痒的,从伤口处开始蔓延。
“你怎么样?”看到刀刀的表情,黛鸢觉得他好像有事了。
“没事,还能忍受。就是有点麻有点痒。”
看他难受的样子,黛鸢心里好难过,刚才那恋爱的感觉和微妙的体验也顿时解除了。
该动手了
好像神经立刻恢复到备战状态。
解药,不拿到手,我誓不罢休啊。
刀刀额头微微冒汗,不过他嘴角的微笑从来没有改变过……两个人就静静的看着对方。
有时候,有些爱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只要看着对方就心满意足了,其它的都是浮云……
不知不觉,夕阳沉落,最后一抹阳光照到玫瑰园里,让那些象征爱情的花朵开个更加绚烂。
入夜,星光洒满玫瑰园,那又是另一番感觉,她们在星光下,仿佛开的更加璀璨,甚至每一片花瓣都星光闪闪,从三楼望下去,简直是满园星光,黛鸢有种梦境般奇异的感觉。
她痴迷的站在窗口看着花园……
“该动手了。”月华进来提醒。
黛鸢转身,准备就绪,就按照下午的计划开始。
刀刀已经不能动了,月华安排上官墨照顾他。
他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不仅是对黛鸢,而是对所有人,黛鸢朝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就好了。
“姐姐,我还能帮上什么?”上官墨问道。
黛鸢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做什么,上官墨也不多问,只是很乖巧的听话。
“照顾好刀刀哥哥,我很快就回来。”黛鸢拍了拍他的肩,这小伙子这两天好像长高了……黛鸢察觉到。
上官墨不舍的看着黛鸢走出门去。
今晚的探囊取物计划,分成两组,参加的共有四人,月华,落塔,如花,黛鸢。
本来月华想和落塔两个人行动,可是屋子很大,而如花和黛鸢的细心又能弥补两个人的粗线条,找东西,也许他们还真不如如花和黛鸢。
落塔和黛鸢负责四五六三层,月华和如花负责一二三。其中自然二层最危险也最有可能,因为大统领住在那。
从室内一路扩延,直到花园。
计划开始。
月华和如花先从三楼的每间客房找起,尤其是注意一些墙壁上或地面上的机关暗格之类的……
黛鸢和落塔则先到四层,他们计划逐级往上。
惊险刺激吃豆腐
黛鸢和落塔两人往四楼走去,脱离众人视线的时候,落塔一把抓住黛鸢的手,这也是为了防止遇到猝不及防的事情,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保护公主殿下。
当然,也不排除有小小的吃豆腐的心里。
不过,这样的情况下,吃豆腐可真是惊险刺激啊。
黛鸢开始小小反抗了一下,她觉得两个人拉着走不方便……
不过看落塔抓得紧,自己也挣扎不了,就索性不反抗了,由他去吧。
虽然落塔已经和黛鸢XXOO了,不过,狼多肉少,僧多粥少……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所以落塔还是珍惜每一次吃豆腐的机会的。
很可惜,上一次都到床上了,自己早已南天一柱蓄势待发,被可恶的小白的搅和黄了……
四楼静悄悄,和黛鸢预想的一样。
整座古堡,除了二楼有人气外就是门口两位马人了,其它地方都如同沉睡了一般,虽然四处都没有尘埃,可还是有一种久久不见阳光的感觉。
难道大统领的古堡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又是幽幽暗暗的回廊,月光通过窗子就这样射进来,照在地上,总能产生一股轻飘飘的奇怪的感觉,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么?”黛鸢用最低最低的音量问落塔。
落塔摇摇头。
唉,直觉方面,男人都靠不上啊。
每次看到月光,黛鸢的感觉总是不寻常,记得死的那晚,也是看到空中无比清明的圣洁般的皓月,那是眼中最后的形象,后来就穿越获得重生了。
而且重生到月族……这只是巧合么?还是命中注定自己和月亮有关呢。
还记得那晚,一看到月亮,自己的身体身不由己想和落塔发生什么……尤其是圆月,让自己身体里原始的欲望如此强烈……
“你怎么了?”见黛鸢愣神。
落塔的薄唇贴近她的耳朵问。那气息,让黛鸢痒痒的。
水下鸳鸯
“没事,我们好好找找吧。”黛鸢推了推落塔,要是让他继续靠近自己,难保不会……难保不会耽误了找药的重任!
手心手背都是肉!黛鸢一向不偏不倚的。
落塔自然是识大体的,只是有时候想亲近一下公主殿下而已。
既然已经亲近过了,下一步自然是仔仔细细找药了。
不过,下一步之前,还要完场上一步最后一个动作,那就是在黛鸢脖子上狠狠的啄一口。
这一口落塔可没少用劲,黛鸢对着旁边的铜镜一看,脖子上有了一个红印……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你个死落塔,这不是害我么。
整了整衣领,还是挡不住那块红印。
“要不这边也来一个,平衡点,看上去好看……”落塔坏坏的说。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坏了呢,不过黛鸢喜欢他的坏。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黛鸢也坏坏的瞥了一眼落塔。
“那是不是在塌上收拾呢……”
啊,落塔这小子,这段时间怎么变的这么坏啊,都快无耻的赶上兽族大统领了。
“想的美,你把沁在水里。”黛鸢捏了捏落塔的鼻子,一番爱意环绕在心头。
“水下鸳鸯,我愿意试试,还没试过呢……”
据说打情骂俏可以减缓心里压力,几句情趣之话过后,黛鸢和落塔都觉得轻松了几分,也不像刚才那样,仿佛做贼似的,尽管其实就是做贼。
通过幽幽暗暗的长廊,周围都是房间。
落塔和黛鸢把头贴近房门仔细听,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落塔试着推开一扇门……
“咯吱”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这门怎么这么响啊,在这安静的楼层里,这响声格外渗人,让黛鸢想起来以前鬼故事,里面开棺材的声音差不多……
门里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可能是空房……
落塔和黛鸢小心往里走,也不敢掌灯,要是掌灯,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偷了,咱还是低调点好。
巨大的
里面的空间和三楼的差不多,不过没有床,却摆放着很多古董类的东西。
借着幽幽淡淡的月光,这里像是一间陈列室。
相框、油画、油灯、铁艺模型……摆满了整间屋子。
两人检查了一下后,没发现有明显的暗格机关之类的,更不像藏药的地方。
随即退出这件,到隔壁检查。
整层四楼,每间屋子里都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这大统领难道是个收藏家?真不知道这些杂物有什么用,而且各个块头都不小。
四楼没有发现,两人继续上到五楼。
五楼同样有长长的回廊,走过之后,没有太多的房间布局,只是被分割成了两个区域。走进去一瞧,其中一个区域全放着武器,弓箭,号角,盾牌,刀枪剑戟……而且丝毫没有生锈……这铁不是一般的铁。
这里竟然是一个兵器库,这些武器简直够成千上万的人用的了!难道大统领还是个战争狂人不成?
黛鸢只觉得他越来越神秘了。
另一个区域,蒙着幕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黛鸢踮着脚尖走近,掀开幕布一角一看,顿时惊呆了……
怪不得大统领拒绝她的钱财交换的提议呢。
这里,这里八成就是他们的国库了,或者,或者只是大统领的私有财产。
里面闪闪发光,金银器皿,数不胜数,金币银币遍地都是,阿里巴巴发现的宝藏也不过如此吧。
瞧瞧,各种颜色的珠宝,钻石,翡翠,就这样零散的放着……似乎都不当回事。
把全世界的珠宝行都放在一起,怕是也就这么多了吧。
满屋金光灿烂,黛鸢看的眼睛都花了,自己那点钱财,九牛一毛都不值了。不只是黛鸢,落塔也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财富。
富可敌国。这词估计就是从这来的。
“他,他是怎么来的?偷的抢的?自己打造的?”黛鸢在金光灿灿中看着落塔。
落塔摇摇头。
不好,快盖上!
这也太玄了吧……巨额,巨额啊,还就这么随意放着……看样子压根不当回事。
财大气粗,财大气粗啊……
敢情这位大统领,还是一多金人物呢。这要放在现代,甭管多丑,老婆最好找!
两人惊呆在珠宝中,一时间难以想明白怎么回事。大统领是如何聚敛财富,发家致富的?真应该好好学学,看看人家这本领。
腹黑,多金,卑鄙,无耻……简直是面面俱到,男人中的典范。
整个珠宝区域,全部零散的洒在地上,只有一个箱子,紧紧锁着。
那里会有什么呢?黛鸢和落塔在惊讶之后,都把眼光锁定在那个华丽的箱子上了。
箱子上了锁,不过难不倒落塔,撬门开锁,小儿科……
落塔从百宝袋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铁丝一样的东西,在锁上捅了几下,只听“啪”的一声,锁就开了。
会点技术就是好,到哪都吃香啊,等于第二职业了。
小心翼翼打开箱子,里面盖着两层红色的灯芯绒布,包的严严密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