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月族女王选夫记》》 · 为溪伴桥 · 2026-07-26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吧。”刀刀不好意思的说,毕竟对方是女孩子嘛。
黛鸢点点头,双手背后,抬起脸,面向刀刀,做好了准备。
呃,这姿势怎么有点像慷慨就义之前的招牌动作呢。
只见刀刀从袖中拿出一块白色的丝绸帕子,右手拿帕,左手挽起自己右手边的袖子,生怕碰到黛鸢的脸。
轻轻几下,那些晕染的化妆品渐渐消失,黛鸢觉得这感觉就像有人给你打粉底,很轻,很柔和,那丝绸的感觉更是贴近皮肤,无比舒服。
黛鸢睁大眼睛看着刀刀的脸,眼神清澈,俊俏,没得说。
“现在可以了。”刀刀收起手帕,满意的看着自己清理后的“战果”。
黛鸢报以一笑。
剩下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天亮的时候,落塔已经把粥煮好了,他还在粥了加了切碎的生菜叶子,白白绿绿,上面一层淡淡的油珠,让人看了就大有食欲。
饭后,落塔不忘记今天画一个更大的黑痣贴在她脸上,那样大家才放心。
别激动
衣服已经发到准王妃的手上,准确的说穿在了她们身上,银子也自然收到手了。
复试如期而至,画师各就各位,黛鸢已经从后备画师转成准妃子们的现场指导。
除了初试时的老头外,又多了几个老头,也是秃头的,难道这个国家里的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秃顶么?黛鸢也没理会。
准王妃们琴棋书画一番大战……
琴声如行云流水,歌声如莺莺燕燕,下棋如中秋圆月,书法如气贯长虹,丹青更是栩栩如生……以黛鸢的角度看,这些人各个都是人才,远远胜过那些只有一张漂亮脸蛋的明星。
通过考核的准王妃们这才进入本场复试的重点,选美!也是评委们最期待的环节啦!
自古君王哪有不喜欢美人的,脸蛋不漂亮,那怎么侍寝呢。
在黛鸢的指导下,准王妃们各个摆手弄姿,走着猫步,摆着POSE,愣是平添了几分媚丽之色,那朦朦胧胧的抹胸,幽幽暗暗的短裙,迷迷茫茫的吊带……加上花一般撩人的年纪,如何能不让人销魂呢。
连黛鸢都巴不得自己此时是个男人,把眼前的美人全部拿来侍寝,大被同眠!
“多亏了你啊,才能有这么惊心动魄的选举,这是我一辈子看过的最棒的选举了。”一个老家伙太激动,有点要老泪纵横的意思了。
“呃,那个,尽力而已,尽力而已。”
“你真是个人才,我一定把你推荐给国王陛下,今晚就觐见。”另一个老头握着黛鸢的手不放。
“这个就免了,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小小策划,对黛鸢来说,小意思嘛,想不到搞的几个老人家好生激动,年纪大了,可别千万激动过度,容易心肌梗死,脑血栓啥的。
这个世界真是越活越开心,这个梦国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经过严格的复试,有二十名准妃子成功晋级,准备明天的殿试了。
可圣旨却突然来了,原来国王陛下要今晚连夜殿试。
小情人
啊,想不到,国王陛下还真是着急啊,怪不得人家说不能一日无妃呢。或者说不能一夜无妃更合适。
几个老头也头忙脚乱,惊慌失措,复试多年,还没遇到过这种紧急情况呢,王命就是天命,老头们要立刻带着准妃子进宫。
“这位小同志,国王已经听说了你的丰功伟绩,他老人家点名要你去呢。”刚才热泪盈眶的老头拉着黛鸢的手不放,硬是要和她一起进宫。
“原来国王是个老人家……呃,那个我出身乡野,没见过世面,怕有失礼之处,就不去了吧。”黛鸢只想好好玩玩,可不愿意惹上国王,那不麻烦透顶才怪,国王老人家,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秃顶呢。都是老头,好不到哪去。
“你不去不行,王命不可违抗啊。要不我们要掉脑袋的。”老头做了个手刀杀头的动作,眼里满是期望和委屈。
黛鸢最见不得人委屈了,何况是几个可爱的老头呢,就差跪求自己了。
好吧,只有勉为其难了。
黛鸢点了点头,就随你们走一趟吧,也看看这夜里选妃殿试到底是啥样。
刀刀还想说什么,可眼前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改变了。
黛鸢走前来到他身边嘱咐他,要他转告家里的三个男人,不要担心,殿试结束就回来。
“你自己也要小心,脾气不要急,多注重礼节。”刀刀也嘱咐黛鸢,毕竟她没有记忆嘛,他可不想她闯祸。
“嗯,我会记住的,你回去吧。”
“哎呀,我说你们这对小情人,不要亲亲我我了,又不是生死离别,进殿面君是好事,多少人想见还见不到国王的尊容呢,再说国王肯定有赏赐的。”一个老头说道。
被误会成情侣,黛鸢和刀刀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两人再不敢彼此目光对视了,好像真是一对情侣似的。
国王的尊容黛鸢到没兴趣,有兴趣的是,可以让国王开开眼,搞个趣味内衣秀什么的,擂倒他!
教训准王妃
二十名准王妃,还有长了一个大黑痣的黛鸢,以及几个负责复试的老头,急急忙忙乘坐马车来到诚惶诚恐的奔往国王住的宫殿。
国王的殿金碧辉煌自然不用说,和那孤儿院成了鲜明的对比,难道他们真的是国王的孩子么?黛鸢心中琢磨,有机会试探一下。
也不知道国王老头什么性格,要是像负责考试这几个老头的性格就好对付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哪个当权者能不奸诈呢。不奸诈就容易被倒戈下台。
黛鸢和准王妃们共乘一辆大马车,有的准王妃偷笑黛鸢脸上的大黑痣,揶揄一下,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又讲给别人听。
最后一关,已经面临殿试了,只要国王看上眼就没问题,准王妃们各个都拿自己当王妃对待了。
黛鸢坐在一旁,也不说话,也不生气。让她们兴奋去吧,都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个谁,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们捶捶背,日后在国王面前说几句好话,也给你某个差事。”一个八婆对黛鸢说道。
少数几个女人也随声附和,看样子真把自己当后宫之主了。
你笑话,黛鸢可以不支声,你这样颐指气使,黛鸢是做不到不理不睬的。
“好啊,你等着,我来了。”黛鸢做到那个八婆身边,伸出手狠狠的捏在她的脖子上,有一种骨头碎的声音。
从月华那学来的这几招,对付会武功的不行,对付你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啊啊,好疼,你,你谋杀。”女人喊道。
“哼,谋杀?也不看看你值不值?一个小小的民间选妃女子,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殿试面前我说让你砸你就得砸!看你那飞机场一样的胸吧,真是复试官走了眼。”
“就算你有狗屎运,入选了王妃,被国王玩上一年,还不照样甩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找不着北!”黛鸢又接着教训这个女人。
出现端倪
骂完之后,黛鸢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有时候骂人,真是痛快!舒服!
其它几个刚才偷笑的人再也不敢小瞧黛鸢了,也没人敢偷笑了。
“我帮您锤锤背吧,马车颠簸,您能舒服点。”一个机灵的姑娘对黛鸢说。
黛鸢点点头,这才是自己作为现场指导应该享受的待遇嘛。
机灵的女孩,握起小拳头,在黛鸢的背上、腿上一阵敲打,敲的黛鸢都有点昏昏欲睡了,这功夫,真像专业按摩师啊。
就在黛鸢快睡着的时候,马蹄声戛然而止。
“王宫到了,王宫到了!”女人们在马车内喧哗,不知道的,还以为收回台湾了呢。
下了马车,众准王妃候旨,老头们和黛鸢抱着画像朝宫殿走去。
“臣等给国王陛下请安。”几个老头把腰杆弯成了九十度,就像遇到狂风的玉米秆。
“国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黛鸢随口说道,主要是这句话宫廷戏里演多了,听多了,看多了,也就脱口而出了。刚一说完,就被边上的老头扯了一下。
呃,难道说错了嘛。老头使劲给他使眼色,黛鸢也不知道啥意思,不都说万岁的嘛。
“哈哈,我可不想活一万岁,那不成了老妖精,人们常说百年孤寂,何况一万。”隔着纱帘传出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想必这就是国王吧。可是看不到他的模样,估计也号看不到哪去,不过听声音,也不像很老的样子。
“喂,国王很老么?”黛鸢问旁边的老头。
老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怎么,我在梦国民间的印象,是位老人家不成?”
糟糕,国王怎么听到我说话了呢。黛鸢赶紧闭上嘴。
“小画师,你的事我听说了,众卿家都赞扬你的创意,今晚,不妨在国王面前,也露一手。”
小画师,难道是叫我?黛鸢指指自己的鼻子,老头们赶紧点头。
“那就献丑了。在下自当尽力而为,为陛下效劳万分荣幸。”
懂情调
“呵呵,小小年纪就说上套话了。”
“呃,不是套话,是礼节。”
“也罢,也罢。嘴上功夫不错。”
最后一句话让黛鸢浮想联翩……
国王吩咐众老头把准王妃带到后殿大厅,一展才艺。
黛鸢自然跟着去那了。
也不知道国王是从哪条道走的,等黛鸢等人到的时候,国王已经坐在纱帘后边了。
“下去吧。”国王一挥手。
“是,臣等告退。”老头们依然鞠躬九十度碎步退到门边。显然,这一年的选举,他们的任务彻底完成了。
“小画师,该你了。听说你疯狂的很。”
黛鸢看不到他的真面具,总觉得高深莫测,不过既然来了,人家又下了命令,好歹也是个国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国王陛下喜欢什么风格呢?”
“前卫,大胆,潮流,夸张……只要你能想到的。”纱帘里传出一个声音。
哇,黛鸢心想可不能小看这国王,他倒很有当导演的天赋,不过一定是个潜规则控。
这些女人,只要他一摆手,都是他的床上玩物,可似乎国王陛下觉得这种玩法没有趣味,玩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想出什么花样。
倒腾来倒腾去,还是那几招,早就腻了吧。
好吧好吧,黛鸢也算是大概估摸到了国王陛下想要的东西,也就是他的本质,那就来场内衣秀吧。
片刻功夫,黛鸢把众美女倒腾一番。
这里没有针线,没有剪刀,也没有刀刀的帮忙,她只要手撕,靠系来解决了。
比如,那个穿抹胸的,黛鸢把抹胸撕下一半,除了酥胸部位盖住了,腰部和臀部都露在外面,酥胸后面的带子一系,不掉就行,掉了也不怕,说不定国王陛下更喜欢呢。黛鸢坏坏的想着。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内衣时装party的感觉。
如果加点亢奋节奏的音乐,那不是更有感觉了嘛。
music说来就来,黛鸢回头一眼,这国王到还懂得情调。
夜里定妃
在黛鸢的指导下,准王妃们风格迥异,在大殿上展示自己的完美线条。虽说风格迥异,其实是衣服颜色和发型各异,衣服的风格基本都可以定位在“三点式”。
激荡的音乐,昏暗的夜里,怎么能不撩人呢。
“夜已三更,小心烛火。”殿外有人喊道。
原来已经三更了。
国王随后指指了五个人,你们留下,入选,其余的明年再来。
“陛下,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每年都是殿试这关过不去,我已经来了六年了。”
“陛下,请开恩。”
“陛下,请三思,我还会别的才艺。”
……
准王妃们都有一种天生的不服输精神。可惜,准王妃的梦做了不到一夜,就该醒了。
陛下手一挥,下去吧。
顿时,绝望的泪水就像崩堤的河水,哭的那是稀里哗啦的,让黛鸢想起了乡下宰猪场……
不过,黛鸢又是一扫,发现这国王陛下还是蛮有审美观的,殿上欢呼雀跃的五个女子的确是这些美女里面的翘楚,有模有样。
“小红,小蓝,小花,小粉,小紫,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名字了。”
国王按照她们衣服的颜色给她们赐名。
“谢陛下赐名,奴婢谨记在心。”
小红,小蓝,小花,小粉,小紫,作为妃子,这名字也太寒酸了吧,像小丫鬟的名字。
不如叫红妃,蓝妃,花妃,粉妃,紫妃,这样起码贵气点。
“你们以后要自食其力,主要包括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我这宫里是不设丫鬟的。任期一年,期满闪人。”纱帘后面发出一个冷冷是声音。
刚才的欢呼声顿时没了。
黛鸢越来越觉得这个国王很有趣了,换妃像轮岗,而且轮到了经济不景气的乡镇。
“你们下去吧,内侍会带你们到各自的房间。”
看来真是不景气,连个独自的宫殿都没有,只分到一个房间……太寒酸了。
“奴婢告退。”众妃转正后,却不见得多高兴。
你到底是谁
“在下也告退了。”黛鸢觉得伴君如伴虎,国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呢,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自己还是先闪为妙。
“你等等。”国王站起身,走出纱帘。
这才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今天有点烦躁。”国王软软的声音。殿里只有黛鸢和国王了。
“陛下有那么多妃子,各个貌美如花,在下还是……先告退吧。”黛鸢一直低着头,她真怕自己脸上那颗大黑痣吓到国王,毕竟美女看多了,偶尔看到一个丑女,可能会反应很大,相当的不适应。
“呃,我很可怕么?”国王用纸扇挑起黛鸢的下巴。
黛鸢紧紧闭着眼睛,她可不想看到他惊吓的眼神,像后退缩的身姿……
闭了好一会,似乎没有反映,黛鸢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国王正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好标准的美人。”良久,国王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啊,难不成这国王有恋痣癖,这也叫美人……
“好好的美人,何必涂一颗昭君的黑痣,难道怕我抢掠你么?”
啊,他也读过昭君的历史啊。咦,他怎么知道黑痣是假的?
黛鸢拿起随身携带的铜镜一看,黑痣早就晕开了,就像抹了几道灰……一定是刚才忙着给她们弄内衣秀了,竟然忘记给自己补妆了。
黛鸢不好意思看国王,只有低头不语了。
国王一改刚才的冰冷,从袖子中拿出一块金色帕子,出去黛鸢脸上的残妆。
这感觉竟然和昨天刀刀给自己擦去的感觉一样,国王同样挽起自己的袖边。
黛鸢悄悄抬头一看。这?这怎么可能?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国王和刀刀长的一样!
只是国王在盛装下,多了一分王者的气度,而刀刀,则多了一分无忧无虑的飘逸之风。
国王还在小心翼翼擦拭黛鸢脸上的残妆,没有在意她眼中的惊讶。
小萝莉与大叔
从每个角度看,他们几乎都一模一样,除了气度,而气度是后天培养的。
难道他们是双胞胎?这恐怕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国王擦的很慢,很细心,他要擦去她脸上所有的尘埃和忙碌,还有焦急,他用这种轻柔的动作是为了让她平静,让她放松。
“陛下有哥哥或者弟弟么?”黛鸢单刀直入。
国王摇摇头。
“如果有,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了。”
黛鸢又一想,老头们见过刀刀,他们应该跟国王提过才对,难道这里有什么隐情?
“如果有人跟国王陛下的相貌一样,陛下会惊讶吗?”
国王还在轻擦她的脸。
“不会。”他淡淡的说。
“为什么?”
“因为这张脸本来就不是我的。”
……
黛鸢咽了口口水,这是今夜听到的最擂人的话。难道是画皮重现了?还是克隆?这样的冷兵器时代,连子弹这样低科技都没有,克隆,何等高科技,黛鸢不信,这里能有。
国王还在继续,他擦的好仔细,连眉梢都不放过,就像擦一盏阿拉丁神灯,能从里面发现什么奇迹一般。
“陛下愿意说说么?”
“你是个有好奇心的小画师。”国王以一种怜爱的口吻说。这口吻让黛鸢格外温暖。被怜爱的感觉谁能不喜欢呢。
小女人的心里让黛鸢有几分局促。
“要是小画师想听,你愿意不愿意说呢?”
“好好好,就满足小画师的心愿,谁让小画师那么辛苦为我画了那么多的碳描美人图呢。”
国王的话,给黛鸢一种莫名其妙的可以依靠的感觉,就好像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撒撒娇就行了,那是多幸福的感觉啊。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她真想有一份这样的生活,心里就满足了。
她是容易感到满足的人。
此时,她觉得自己是个小萝莉,而国王是个温柔的大叔。
国王清了清嗓子。
菊花控
国王调整了一下站姿,他打算一边擦,一边讲一个皇家尘封的故事。
黛鸢已经竖起耳朵,很想知道里面有哪些奇妙的故事,以后说不定能写成梦国皇家秘史呢。
“我讲完故事,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国王追加了一项条款。
黛鸢下意识的抱抱自己的胸。
“你,你想到那里去了。”这个动作让国王大叔不好意思了,难道自己真的很像流氓吗。
“哦,不,不是就好。”黛鸢缓缓放下手臂,心也跟着放松了。
“不过有点接近。”国王大叔再一次补充。
“啊,你。”黛鸢环抱双臂,一张清澈的面孔下,说不定藏着一颗十二分猥琐的心。
“我的意思是接近而已,并不是要那个。”国王再一次被误会,嘴上却又难以解释。
“那你到底想让我答应你什么?”黛鸢觉得不如这样问好了,条件不好的话,还能退货,反正咱还没听他的故事呢。
“验身。”国王只说了两个字,却包含了全部。
“验,验身?我又不是你妃子。”黛鸢说。
“小画师的思想很活跃,太善于联想了,不是你想的那种验身啦。”国王大叔再一次羞赧,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语言组织不恰当,还是对方小脑发达,太善于联想。
“那还有哪种验身。”黛鸢紧紧抱住自己,她可不想被人吃豆腐。
“就是,我要看你身体的某一部分。”国王小心翼翼的说,他想这次,总不能再误会了吧,我已经将的很清楚了。
“啊,你,你好流氓啊。”黛鸢像后退了几步,一只手臂托着双胸,一只手挡着自己的下体,那里通往丛林幽静处,唯一的入口……
“不是这两个地方?”国王大叔进一步解释。
黛鸢还是用不解和不放松警惕的眼神盯着国王大叔。
国王伸出一只手指,指向丛林幽静处,然后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啊,不会吧,他是个菊花控。黛鸢想,自己还是趁早跑掉吧。
一朵还没长大的雏菊,可不能让他给爆了。
不能冲动啊
黛鸢用最快的速度扫描了一下大殿,只有一个门。
她笑眯眯的看着国王,一边笑,一边踩着小碎步向门的方向撤退。
国王被她笑的莫名其妙,心想,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难道她明白了,好高的智商啊。
退了几步之后,见国王还在迷茫中,黛鸢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转身,朝门跑过去,没跑出几步,就听到“当啷”一声。
国王大叔已经不忍心看了,赶紧用手遮住眼睛。
原来黛鸢以为门是向外退的,因为门上没有把手,谁知道,自己的脑门竟然撞到了这个木家伙上,好一阵又麻又疼又酸,眼睛已经震出眼泪来了。
“不要冲动啊。”国王大叔快步走过去,扶住黛鸢即将因为眩晕而倒下的身体。
“的确是我太冲动了。”软在国王怀里,基本已经不能自已了,也就不指望着跑了。
“其实我还说完,我想看这里。”国王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伸向她的臀上侧,脊椎处,也就是尾椎。
“怎么不早说。”黛鸢揉着头,早说就不用挨这一下了。
“你没给我机会说。”国王显得很委屈。
“呃,那个,是我冲动了。”
“我扶你休息一下吧。”国王温柔的说。
黛鸢真的想躺一下了。
国王的床榻很软,躺着很舒服,黛鸢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本来就怪他不说清楚,害得自己撞晕脑袋。
“你看一下那里,不做别的?”黛鸢在一次确认这个问题。
“嗯,我发誓,只看,在一米之外看。”国王信誓旦旦。
“你的的誓言不是一时失言就好。”黛鸢妥协了。她发现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那个故事很有吸引力呢。
国王坐在床边,凝思片刻,仿佛在回忆无限遥远的过去,而后朱唇轻起。
“其实梦国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诅咒。”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从他的话语中黛鸢已经感觉到了。
王后的风流
国王大叔的眼神也给人恍惚不定的感觉,迷离的像灿烂的夜空。
男人忧郁的时候是很有杀伤力的,尤其是看到王者忧郁的时候。黛鸢悄悄对自己的心说了这话,只是给国王大叔做个鉴证。
“在几千年之前,梦国还是一个地图上可以找的国家。可是不久,它很快消失在地图上了。沧海桑田,无数轮回,后来梦国彻底被后世的人们遗忘了,连最古老的史书也没有关于它的记载了。你现在看到的梦国,其实,是个幻像,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国王幽幽的说。
“啊,又是幻象!不可能!”黛鸢听到这里,从龙塌上坐起来。
她摸着国王的头发,国王的脸,国王的衣服……这一切真真实实,摸得到,看的见,甚至还能闻到他的气息,而自己在梦国生活的这些天,那黄太监,那刀刀,那些老头,那些妃嫔,一个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幻象呢!
“呃,不要冲动,听我说。”国王真怕她冲动起来再把哪里撞坏了,弱不经风的模样,让人怪担忧的。
“嗯,你说你说。”
“几千年前,梦国在大地上和各个国家一样,开疆辟土,有自己的宗教信仰,人们的生活安康和乐。王位也是世袭制,由长子继承,世代繁衍。可是有一年,来了一个游历法师,法师懂得阴阳星象之术,国王和他相谈甚欢。后来他告诉国王一个改变了整个国家命运的事情。”
“什么事?”
“法师说国王没有生育能力,此时国王已经有了两个儿子,都是王后所生,国王十分宠爱王后,整个后宫没有别的妃嫔了。后来证实,那两个孩子确实不是国王的骨肉。”
“后来呢。”
“王后和两个孩子受到绞刑,可死前他们诅咒整个梦国将沉沦在不为人知的空间,永远的消失在地球上!历代国王都丧失生育能力!”
“好邪恶的诅咒啊,明明是自己做错事。”
咒语之谜
“其实国王并没有将此事当真。可当人们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地域上只有一个国家了,那就是梦国,其他的国家全部消失了,无论从哪个方向走,走到最后总是又回到梦国。或者说是梦国脱离了整个地球上的其它国家。”
“这真是可怕的事情……”黛鸢对梦国的遭遇表示同情。
“后来人们崩溃,抓狂,却也毫无办法,好在可以种田,生产,自力更生,国王也一代一代的从民间挑选能吃苦又诚实的孩子来继承。几千过去了,人们也渐渐忘记其它国家,以为地球上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梦国。甚至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诅咒在另外的时空,早已远离自己的家园几千年了。”
“那孤儿院的那些孩子是……”
“没错,下一任国王将从他们中诞生,而他们此时必须经过艰苦的历练,才能从中选拔出最优秀的,我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我对外说那些是我的孩子,我也总换妃嫔,她们只是摆设。其实从那以后,历任梦国国王都没有临幸过任何妃嫔了,梦国以此明志,继承人不一定要世袭。”
“那你们还能回去么?”
“游历法师曾经说,这是梦国的劫难,不可不免,只有机缘到了,才能化解咒语。”
“机缘又指的是什么?”
国王不知道按了一下哪里的开关,只听床头“咯吱”一声,床头的暗格打开了,里面有一个古老的盒子,斑驳的像沧桑的桦树皮。
国王从盒子里拿出一封漆封加腊封的信。
“月女从天现,千冬过完,咒语将完,梦国将现,轮回路已看,漫漫,千秋盼,唱篱樊。”国王读着信上的话。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黛鸢不解,但是好她记得当初在荆之国,子爵也说过关于咒语的话,反正是和自己有关的。难道这也和自己有关?黛鸢不敢确定。
“这是当年游历法师留下的歇语。也指的是机缘。”
春宫图
“这也是我们历代只有梦国皇室才知道的秘密。其实在这个空间永久性的生存繁衍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落叶归根,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园,是历代国王最想做到的,可惜,千年了,还是如此。所有的努力都是枉然。”
黛鸢无语……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壮志未酬的国王。
“我的故事听完了,那么该兑现你的话了,小画师转过身,让我看看。”
“你,你真的要看啊?”黛鸢真希望他收回这句话。
“我别无它意,只是想看看那里有什么?”国王解释。
“还能有什么?难道有一个尾巴?当然是和正常人一样的啦。”黛鸢说道。
“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么?”国王的眼神有些失落了。手中的信也落在了床边。
黛鸢一看,那信上,除了那几句话,右下角落款处还有一个类似春宫图的图。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的背,她的头发,她的玉臂,她的背,她的双腿紧闭,还有流线型的臀部……等等,她的尾椎处怎么有一个复杂的标记?
黛鸢拿起来,仔细看那标记,那标记不正和自己的一样么?这,这怎么可能?月族历代公主的标记,竟然出现在几千年前的纸上,而且这个标记外人是不知道的。
当月族的公主出生时,就会印上这个标记,当公主成为女王时,这个标记会有一定的改变,那些没有成为女王而被送去和亲的公主,她们的标记将消失。
“这,这是什么?”黛鸢指着女人的身体问国王。
“这也是我想看你的原因。有这个标记的人,将成为救我梦国的恩人。”国王无奈的说。
“那你看吧。”黛鸢缓缓转身。
“算了,不想轻薄了姑娘。”国王说道。
“不看可别后悔,只有一次机会哦。”黛鸢说。
“哦,那,好吧。冒犯之处,请小画师见谅。”
国王将手伸进黛鸢的夏威夷长裙里……
脱光了不要碰我啦
两只手一起掀开她的裙子,优美白皙的的双腿,翘翘的一丝不挂玉臀出现在国王面前……国王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世间还有如此完美的尤物。
继续向上,国王解开了黛鸢所有的衣服。他本不想这样做,可他发现如果不全部解开的话,根本看不全。而且看了她那双腿之后,不能不说自己有点小小的私心,想看看她的背……
黛鸢没有反抗,任由他去吧。
现在的黛鸢已经光着身子趴在国王的床榻上,远远的看上去,很像刚刚做完一次后臀式的温馨。
国王看到了她的尾椎,那清晰的印记……是国王眼中最闪亮的惊喜。
他细细比对,和纸上的完全一样,真的一模一样!国王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觉得与众不同的一个小画师,竟然是自己要找的人,而且她能出现在梦国,还是宫殿内,真是奇了奇了。
梦国几千年的冻结将要在自己的手里破冰融化了!自己将要实现前所未有最伟大的征程了!真正的家园就要回归了!新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国王无比激动,一激动之下,他竟然忘记了黛鸢是没穿衣服的,他把她翻过来,紧紧的抱住。
“要我怎么感谢你呢!公主!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国王真是太高兴了,他紧紧的抱着黛鸢没有放开的意思,估计还要激动一会。
“呃,那个不要冲动。我什么也不要。很高兴能帮上你们。千万别冲动。”黛鸢说。
“啊--”这时国王才忽然记起来,刚才给人脱光了的,现在的人家是光的。
惊慌失措之下,不知道怎么办好的国王赶紧放开黛鸢的身体。黛鸢的身体就这样在国王的“无心”下,全面彻底的裸露了。
“啊--”这回轮到黛鸢叫了。她赶紧用一只手臂遮住垂垂欲坠的双峰,可她那小细胳膊怎么能遮住那两团巨大的呼之欲出呢。紧紧遮住了花蕾及附近几公分的范围。
不能偷窥呀
被手臂这样一挤,倒更显得诱人了。
自己的另一只手赶紧挡住从林茂密之处,小小的玉掌一遮,倒像是雪白的丁字裤……雪白修长的腿,让人浮想联翩……
“你坏,你坏啦。”黛鸢要急的哭了,这家伙还盯着自己看呢。
国王一时忘情,竟然忘记了非礼勿视的祖训。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景象,就想咽口水。还能怎么样,不咽下去,还能往外流吗,那样的话,丢人可真丢到家了。
“那你快闭上眼睛啊,不,你还是转身过去比较安全。”黛鸢觉得自己都快包不住自己了,又不敢在他闭上眼睛之前腾出一只手去拉被子。
“好好,稍等稍等。”国王赶紧闭上眼睛又转身,做了双重保险。
黛鸢以最快的速度拉过被子盖上,在被子里弄了半天才穿好她的夏威夷裙子。
“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一切打理好后,离开床榻,又整理了一下,才放心的对国王这样说。
“哦,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和另外一个人容貌一模一样?”黛鸢又想起了这码事。
“你说的那个人是妙手三刀吧?”国王显然一点也不惊讶。
“你知道他?”黛鸢倒是惊奇了,他怎么如此淡定。
“何止是知道,还有一段渊源呢。”国王感叹了一声。
“如果有人愿意说,那小画师是很愿意分享的。”
国王笑了笑,开始讲述另一个神奇故事。
“其实某种意义上三刀就是我,我就是三刀。”
“什么!不会吧。”黛鸢实在太吃惊了!
“大约几年前,我微服私访,没有带护卫,被不知哪里来的野兽袭击了,当时我已奄奄一息。正好被到郊外送货的三刀救下来,他把我送到他认识的郎中那里,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国王停了下来,看着窗外夜空,游走在记忆深处。
国王的经历
“当时三刀不知道我是国王,我已经面目全非,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好在郎中医术高明,三刀把他的血给了我,由于他给我的血量过多,自己也昏迷了,不过没有危险。”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郎中不知道我本来的面目,见我和三刀的身材差不多,他的脸又漂亮,就把我的脸修复成了他的模样。”
“哇,最早的整容术。”黛鸢走近国王,上下左右看他的脸,根本没有一块伤疤,说是做过手术的,肯定没人信。
“呃,你说什么?”国王显然对整容术这个词很陌生。
“没什么,你继续说。”黛鸢说道。
“后来我活下来了,我和三刀拥有了一样的身体和灵魂。只是他一直不知道我是国王,这也是对他的保护,不然也许有人会因此敲诈他,我不想因为这事打搅到他正常的生活。不过,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我生死患难的兄弟,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另一个自由自爱的自己。”
“原来是这样。”黛鸢听完长叹一口气,想不到国王和三刀还有这般经历。也不知是心里因素,还是第一次的感觉,现在越看国王和刀刀越像了。
“公主殿下,请您一定拯救梦国。”国王忽然单腿下跪,一如求婚……
“不要这样,要我怎么做。”黛鸢是最心软的人了,这只是一方面,她觉得命运把自己安排到这里,一定有它的道理,所以对于所有遇到的事,黛鸢都会尽量做好,不管它有多大的风险。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明白了。信上也没有说的太清楚,但我猜应该不会错,毕竟历代国王都在研究这件事。”国王说。
“那,现在我该回去了。陛下也早些休息吧。”黛鸢起身准备告退。
“你住在哪里?”
“住刀刀那。”
“刀刀,三刀?你们?”
“我们是好朋友。我的几个朋友也住在那。”黛鸢说。
别打歪主意
“这么晚了,不如你留在宫里吧。”国王建议,他到没有别的歪主意,纯属关怀。
“啊,这……你不会在激动吧……”黛鸢又想起来刚才他一激动,抱着光溜溜的自己,多不好意思啊,自己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吃豆腐了。
“啊,这,纯属意外啊。”国王明白,她又想到刚才那事了。
“我还是回去吧,不然你那些小红,小花,小粉什么的,不把我撕了才怪呢。”黛鸢想到那五个可怜的妃子,此刻正在各自的房间梳洗打扮,等待多时了吧,春心寂寞啊。
“我不会临幸任何妃子的。”国王陛下义正言辞。
“为什么。”
“洗刷先人的耻辱。”
……
“那我住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其实黛鸢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会不会打扰到我……只是换了一种问法。
“你就睡我床上,我给你守夜。”国王笑呵呵的提议,自从看了黛鸢的臀,他顿时精神百倍,夜里,也别想睡着了,正期望着明天最早的朝阳呢,他想看着它升起,因为那意味着梦国新的明天。
“你给我守夜,我恐怕就更睡不着了……”身边有个男人,那个漂亮女子会睡的着呢。
国王知道,自己又说言不达意了,他是想守着天明的,不是守着她啦。
“呃,那个,我去那边看着天亮,你安心睡吧。”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窗边,双手托腮,很像一个正在数星星的孩子。
黛鸢虽然睡不着,不过躺在床上也是一种休息,哪怕是胡思乱想一下也是放松嘛。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去找周公了。
国王看着远方的星辰落下,东方泛起鱼肚白,那一刻忽然有种重生的感觉。几千来来,历代君主坚持的梦想,竟然要在自己手里实现了,这是多么神奇而梦幻的一刻!
甚至让人难以置信!梦国将重返土地,重新扎根繁衍。
回头一看,黛鸢已经入睡,而且姿态像个睡美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有时候国王的小脑也是善于联想的,刚才那一抱真的是偶然么?还是自己骨子里的潜意识?国王打算走近看看熟睡的黛鸢。
国王觉得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仔细看过一个女人了,只见她面色红润,像涂了胭脂一般,肌肤若雪,那一头黑发,就如同雪中的墨梅。
与其说他在欣赏一位绝代佳人,不如说他在欣赏一幅丹青,何必春花秋月,吟诗作对,眼前就是一幅丹青,成词,媚到入骨,成诗,嘎玉裂宵,入曲,唱倒江南三千佳丽。
国王的心没有任何杂念。
这时,黛鸢忽然醒了,看到正“色迷迷”盯着自己的国王,赶忙拉紧被子,看看自己的衣服是否健在。还好,完整无缺。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黛鸢问。
“我,你……你又开始联想了不是。”国王说道。
好在,天已经亮了,晨曦穿过窗户,照进大殿,有阳光的地方,总会多一些安全感的。
随着新一天的到来,国王格外的兴奋,虽然他已经兴奋了一夜,不过好像他的兴奋细胞持久力比较强。
“我跟你一起去裁缝店吧。”国王一番整装,他穿上了生平最华贵庄严的衣服,那是祭天拜祖时才穿的,平时群臣都很少见。
因为这对他来说是庄严又神圣的一刻。也只有他才能体验到其中的含义。
国王把王宫内院都走了一遍,有点恋恋不舍告别的意思。
随后,乘坐国王陛下的豪华五驾马车,来到裁缝店。
只见裁缝店里,刀刀在门口站着,月华等三人围着他批斗呢!
“你竟然把公主一个人丢在皇宫。”
“你的心是不是长在手上了?”
“你,你,说了一夜,我口水都干了。”
……
黛鸢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是批斗的高手。
月华三人围着刀刀不停的转圈,刀刀已经昏昏欲睡,时不时的点点头,接受批评,嘴里发出嗯,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公主的尾椎
黛鸢和国王走下马车,国王成了聚焦对象,
他,他怎么和刀刀长的一样呢。
月华等人看看国王又看看刀刀,看看刀刀又看看国王,最后一直鉴定,还是一模一样。
黛鸢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大家听的云里雾里……
“三刀,谢谢你救过我。”国王一激动紧紧拥抱着三刀。
“随手一救,想不到就救下了国王。”刀刀也很激动,因为国王对他来说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就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在国王的带领下,几个人来到郊外一座乱石荒山上,像一座耸立的石林。这里几乎没有人迹,想必是梦国的边缘地带。
国王盯着天边的云彩,一直到夕阳落山,没有人知道他在盼望什么。
夕阳的最后一缕霞光照到了荒山乱石头上,只见一座石山的最高处出现了一道浓郁的影子,这影子慢慢绵延,最后出现一个形状,那形状,正是黛鸢尾椎处的公主图腾。
浑然天成。
“啊--”几个人吃惊的看着。
随后,夕阳渐渐缓落,直到最后的一束光穿过云层,射入山顶,那乱石的山顶竟然出现一个金色的闪闪发光的缺口。
而这缺口的形状正是缩小版的月族公主图腾。
黛鸢拿出一枚戒指,这是当年和落塔做入殓师时在尸体上找到的。那枚戒指的大小看上和这缺口刚刚好,也许把它放进去,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这是我们历代君王苦苦寻觅的唯一结果。”国王叹息着。
“没有人知道钥匙放进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国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黛鸢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妆容,手捧戒指单腿跪在石林前。
“上苍,我以月族公主月黛鸢的名义起誓,如果这是一把回归的钥匙,那么请让整个梦国从此座落在流云山脉脚下,让他们繁衍生根,世代守候流云山脉。”
黛鸢说完,把戒指交给月华。
国王强迫我
月华一个飞身向前,如同青燕钻进云里,瞬间,那戒指已经接近缺口。
月华放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国王和黛鸢都在点头。月华这才放进了进去。
瞬息之间,大家已经感觉到山摇地动,那山就从缺口处缓缓裂开,像是要脱去尘封已久的外衣,要以真面目见人。
月华赶紧回到人群中,就在黛鸢身边。
只见那山褪去周身的石头,竟然翠绿的发亮,原来这是一座玉山!它通体清澈,就像青云出岫。此刻夕阳已经落尽,而玉山的光辉却照亮了整个天边,甚至整个城市,它的光正像整个国家蔓延。
这时,玉山脚下出现一个洞口,雾霭朦胧,有如天宫的入口。
“你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快回去吧。也许我们会在流云山脉脚下重逢。”国王感激的看着黛鸢。
“那你们呢?”她看着刀刀和国王。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了并不浅的感情,尤其是刀刀,她想带走他的。
“我们本是这里的人,也许这个洞口是出不去的。”国王叹息一声,他何尝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梦国之外的人和事。
整个梦国被囚禁的太久了,几千年了,被历史都遗忘了。
国王老泪纵横,他的愿望要实现了。
他忽然跪在黛鸢面前,咬破中指,对天起誓:“如果梦国可以重见天日,我以国王的名义起誓,我将让位月黛鸢,梦国将世代效忠月黛鸢。此生此誓,日月千年,永不食言。”
还没等黛鸢反应过来,国王咬破舌尖,中指的血和舌尖的血混合在一起,他抱住黛鸢的头,将舌尖的血送向黛鸢的舌尖,也就在这一刻,黛鸢“恩”的叫了一下,因为国王已经在没有经她同意的情况下咬了她的舌尖。
那一声“恩”,是她疼又发不出“啊”的声音后,发出的声音。
血于血开始交融。吻与吻正在交融。舌尖传递着两个人的血液。
契约
这个转换仪式就在深吻里完整了。一旁的刀刀竟然觉得自己能感觉到血液的味道,还有黛鸢身上的味道,以及那深吻的感觉……
他转过头去,那涨红的脸,可不想被月华看到。
“契约!是契约!”落塔在一边大喊。
深吻还在继续,似乎国王想让血液交通的更彻底。
“真的是契约!”落塔再一次提高嗓音,眼中的惊奇和惊诧无以伦比。
月华也觉得他不是说笑,赶紧问他怎么了。
落塔调整了一下自己无比激动亢奋的情绪,嘴角还在忍不住颤动,就像目睹了什么不可思议又难以想像的事情。
“这是古书中记载的契约,把中指和舌尖的血输入到对方舌尖上,直到血液融合完成契约。就意味着对方将永远效忠公主殿下。如果违背此誓,将五脏六腑炸裂而死!那剧痛比车裂还高上千万倍。这种方式只是在古老的书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去没有人敢用。最重要的是,要对方心甘情愿才有用!否则会反噬!”
“国王为什么选择这种激进的方式?”月华问。
“也许他太渴望梦国得以新生,也许他太感谢黛鸢,也许我们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那为什么用中指和舌尖的血?”月华又问。
“因为舌尖的血液是全身所有血液中纯度最高的地方。十指连心,中指最长,它象征着心脏的最深处,最远处。这两个地方的血液融合,象征着忠诚、永恒、永不背叛、永不反悔的契约精神!”落塔说的自己都有些激动了。
他竟然鉴定了这个几乎在世界上已经消失的契约仪式。
而现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有这种契约精神!落塔对国王不禁多了几分敬佩,果然有一代君主的风范。
稍后,国王唇才离开黛鸢的唇。
黛鸢虽然刚才和国王在深吻,不过也听到落塔的话,他的嗓子像个大喇叭,估计要是山上有人的话,全都能听到了。
我是你的人了,要负责哦
黛鸢愣愣的看着国王。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她说。
“我愿意。”国王轻轻的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吻相当于给了黛鸢整个国家,所有梦国的子民都是她的子民,包括眼前的国王,只要她一声令下,所有子民都会为她前仆后继,赴汤蹈火。
黛鸢被这措手不及的错爱弄的晕乎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国王以一个轻松的玩笑打破了黛鸢的不知所措。
没错,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真的是自己的人了。
昨天还战战兢兢猜想他是一个酒池肉林秃顶的色老头,今天却见到隽永少年,还是自己的人了。
错愕之间,真如梦一场。不愧叫做梦国,一切都犹如一场无法预期的梦啊。
“你愿意和我走么?”黛鸢问国王。
“让我想想,也许……”国王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他觉得自己也许走不出这里。
“你呢,愿意和我走么?”黛鸢又看向刀刀,那目光让人难以拒绝。
刀刀没想到这世界不只是梦国那么大,还有更多更多,他更没想到,她是真正的公主,还有兄弟一样的国王……一切的一切云里梦里,也都在一天的时间……
刀刀还没有想过,是来不及想。自己该何去何从。
……
“其实你昨晚来到宫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你与众不同的气息了,那是一种亲切感,即使你画了一颗大的不能再大的黑痣,现在我明白当初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因为刀刀,在我之前,你已经认识他了,而且你们彼此有了好感,而我和刀刀是共用一个灵魂的,所以,不知不觉我也感觉到了。”
国王对黛鸢说,他的样子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我还是要守住这个国家,为你。”他抚摸着黛鸢的脸,已经在作出选择。
黛鸢有种想哭的感觉,国王大叔太会煽情了。
少了一个
玉山深处的雾门不断蔓延,那雾很快就到了黛鸢等人的脚下,像清晨的江面笼罩着一层浩淼的烟波。
黛鸢和月华、如花、落塔,打算走到雾门里,也许是唯一的出路了,这里自然好,可更多的使命让自己不得不去走向雾门。
刀刀的神情仿佛还在犹豫不决,留在自己熟悉又热爱的故乡,还是随你策马天涯,这是很难选择的问题,也许直到雾门关闭那一刻,他才能给出答案,后悔,或者不后悔。
国王大叔,欲去而不能,眼神中写满遗恨。
雾气流到黛鸢脚下,那里仿佛有着一种很强的吸力,让自己动也不能动,月华、如花和落塔也同养感觉到了,就连月华也被雾气死死控制住,不能自已。
雾气继续流散,国王和刀刀同样置身其中,一样的感觉。
“啊,怎么回事呀?”刀刀喊道。
幸好嘴巴还能说话。
“你们能动么?”黛鸢问月华等人。
“好像也不能啊。”听到的回答声都是一样的。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层雾气漫漫从脚下升起,遍布全身,最后全身都不能动弹了。
“怎么办啊?”
“听天由命吧,还能怎么办啊。”
雾气形成合围,把黛鸢等六人紧紧围在里面,然后收缩,黛鸢等人也不知不觉的被拖到了雾门门口。最后六个人的身体完全进入雾门。
“啊--”
一阵昏天地暗的叫声,仿若从九霄云外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降一般,空气微薄,极度窒息……黛鸢真搞不懂,怎么每一次都这么痛苦,跟玩摩天轮一样,自己最怕那玩意了。
好在时间不是很长。等大家坠落地面的时候,发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祭祀城!天,又回到这里了!
不过身边怎么成了五个人?黛鸢,月华,如花,落塔,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国王还是刀刀?就这样活生生的少了一个人!
“你是国王大叔还是刀刀?”黛鸢问。
合体
“我是国王。”那个人说。
“不,我是刀刀。”那个人又说。
……
“是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脑子坏了。”月华小声对黛鸢说。
“你到底是谁?”黛鸢又一次问。
“啊,我,我怎么说呢,现在既是国王,又是刀刀。昨天你和国王陛下做过的事我的记忆里都有,你和刀刀做过的事我的记忆里也有。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或者两个人都是。”
这,这怎么可能,黛鸢不信。
“那你说几件事情来听听,证明一下。”黛鸢说。
“你和刀刀,小情人……”男子想了想说。
“啊,小情人是什么意思?”月华,落塔,如花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黛鸢。
“呃,算了算了,再说别的事来听听。”黛鸢岔开话题。
“呃,你没穿衣服,和国王抱着……”男子又说。
“啊!!什么?什么!”月华几个人已经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一把捏死眼前这个男子!
“呃,是误会,是误会。”黛鸢赶忙解释。本来就是误会,现在她理解了解释不清被人误会的感觉了。不过,看来他真的又是国王又是刀刀。
落塔凝神,在地上踱来踱去,忽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是灵魂合体!”落塔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月华和男子同样不解。
“就是说,他同时拥有国王和刀刀的双重思想,双重意识,共用一个灵魂,简称灵魂合体,当然,是我想出来的词。以上也是我的推论。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融合期,还没有彻底合成一个人,所以他有时候是国王,有时候是刀刀,等到融化好的时候,估计就成了一个全新的人了。当然,以上也是我的推论。”
刀刀擅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一件不太容易理解的事情。
“那以后该叫我什么呢?”男子彷徨了。
“还是刀刀吧。”黛鸢说。
“嗯。”
粥里多加一碗水
“我们还能回到梦国么?”刀刀问黛鸢。
“十有八九是回不去了。”黛鸢说。
“哎呀,早知道带上我的家当好了,它们还在裁缝店里呢。”刀刀说。
月华忍不住笑了,跟着公主殿下,还能少了你吃穿不成?
“不用担心会饿肚子,我们会在粥里多加一碗水的……”落塔说道。
“这就是国王待遇啊……太惨淡了吧……”刀刀说道。
“我看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为好。”黛鸢看了看四周,祭祀城没有变化,仍旧没有出口。
月华几个人又是一番搜查,最后确定这里和上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门。
刀刀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很好奇的四处看看,敲敲打打,他发现了灯烛,并且发现这灯烛的芯不是一般的材料制成,它非常有任性,裁缝出身的刀刀像看到宝物一样,把372盏灯的灯芯全部拔下来,放在怀里。
月华和落塔笑他是守财奴,开始重新置家当了。
夜晚,月亮照常升起,从水面射进来,可那幻影却再也没出现。阴阳鱼再次升起,不过它们已经有了眼睛,黛鸢怀里的两颗绿瞳仁无用武之地了。
阴阳鱼之间有一条曲线,是阴阳两界的分割。这曲线恰好是个凹槽。
落塔把几颗灯芯放进凹槽里,让它练成一条线,当然了,他这种举动的最初目的,是从审美的角度看的,因为这样看上去就平衡了很多。
谁知,刀刀无意间的做法却给五人引出了一条出路。只见阴阳鱼上缓缓向上出现一条光柱,看不清光柱通往哪里。
刀刀好奇的伸手摸摸,却被光柱吸引过去,不断向上推去。
黛鸢几人也来到光柱旁,顺着光柱的推力向上浮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种美妙的天籁之音穿进耳朵。
“小宝贝,你在下边,我在上边,我等你上来,啦啦啦啦,我的宝宝贝贝呀,我的小点心呀!”
……
大美人在裸睡
这声音,黛鸢,月华,落塔,如花,再也熟悉不过了……
白蜘蛛!它老人家怎么还不在那等着呢!
片刻,五个人的脑袋浮上水面,周围仍旧是它的天罗地网!
只见它抹着腮红,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又唱又叫,一如当初……看样子这短时间没少吃肉,看上去又肥了一圈,那肚子也更大了,都能用来跳肚皮舞了。
“嘻嘻嘻,我是大美人,我是天下最大的大美人……”震耳欲聋的天籁之音在空间回荡。
“它,它是什么东西?”刀刀以惊异的眼光看着白蜘蛛,很难想像,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还能发出和人一样的声音。
黛鸢几人非常理解刀刀的惊讶,毕竟他听说过外面的世界,从来没来过。而且他的运气还算不赖,一来就来到了鲜有的兽族里!这下可以大开眼界了!以后回到人类世界,光当谈资,口水就能淹没一桌子的人。
“你们居住的地方,是不是审美观和它一样呢。”刀刀怯怯的问。
这一问让月华无语。
“它不是人,是兽,而且不具有代表性,好不好呀。”月华真想立刻给他补补课,恶补一番,可现在没有时间。几个人都见识过白蜘蛛的厉害,目前还没有能对付它的方法,要不,当初也不用钻到水底去了。
“轰隆轰隆……”刀刀以为打雷在下雨,抬头一看,烈日当空,一点没有行云布雨的样子,哪来的雷声呢。
落塔用手一指,那声音是白蜘蛛的鼻鼾!大美人正在午睡!而且是裸睡!
这家伙,除了吃就是唱,除了唱就是睡……一点别的爱好也没有,这也太,太单调了点吧。没有追求的东东,我代表人类鄙视你!
“咱不能再潜水吧,这招失灵了,靠不过人家。”黛鸢皱眉哭思,却不见计上心来。
“咱也不能就站到它面前,告诉它,您可以开餐了。”以智慧著称的落塔此刻也黔驴技穷,没了办法。
断了你的根
对付白蜘蛛,成了最棘手的事,关键是没有对付它的方法才是最可恶的。
如花和刀刀凝神不语。
“你有办法,刀刀?”如花觉得刀刀也许会有办法,这只是一种感觉,不过如花的感觉往往是准确的,就像他对方向的判断和他的记忆力,几乎不会出错。
刀刀看了一下他们周围被白蜘蛛拉下的天罗地网,那丝虽然如绳子一样粗,而且很硬,这种物质也有它的弱点,就是没有韧性。
裁缝出身真是大有好处啊,想不到还能用在这种问题上。
刀刀拿出一把灯芯。
“这东西虽然小,而且软,但是韧性非常强大,而且燃烧了千年之久,它就是蜘蛛丝的天然克星。”刀刀很有把握的说道。
黛鸢等人听到他这样说,眼里顿时燃起了希望。这真是,久旱逢甘霖,雪中送炭啊。
“具体怎么做?”落塔想不到一把灯芯就能打败白蜘蛛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你能用内力将它们射入白蜘蛛的主丝上面么?”刀刀问月华。
“主丝?”
“嗯,别看我们现在被围的团团转,实际上白蜘蛛只有几十条主丝,其它的丝网都是通过主丝繁衍的,而主丝连接的是它的身体,只要切断主丝,供给补上,那些副丝就会不战而亡,慢慢失去作用。不过你一定要看准再下手。”
刀刀细心的解释,顿时他的形象俨然成了一个足智多谋幕后军师,相当于诸葛亮和公孙策。
月华看了看白蜘蛛身体,的确如刀刀所说,副丝和次副丝,都是由主丝繁衍的,断了他的根,看它怎么生!
月华同意刀刀的看法。
“可是这小小的灯芯纵使射过去,怕也斩不断它的蛛丝,最后造成藕断丝连的局面。”月华担心,并不是对自己的内力没有把握,而是击敌要一鼓作气,彻底铲除,不能留下后患,因为很多时候,战术只能用一次!
没有蜘蛛会两次上当。除非它比人傻。
伪善宝贝
“外行了吧。”刀刀指指手中的灯芯继续说:“这里已经沁了千年的蜡油,现在阳光正强,照到上面没多久,就会自燃!就算斩不断它的蛛丝,自燃起来的速度可不是它这个怕水的家伙能扑救的!”
月华恍然大悟。
“你的聪明程度可以和公主麾下的第一谋士落塔先生有一拼嘛。”落塔赞扬刀刀,这个方案自己都没想到。
黛鸢等人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而且是目前想出来的唯一可行和靠谱的方案了。
大家定好行动方案。
月华说时迟那时快,已经飞身离开水面,水中的灯芯像四周射去,就像狮子座下了一场惊天动落地的流星雨!
只听到睡梦中的白蜘蛛哇哇哇的惨叫,这声音比它唱歌悦耳多了。月华芯不落空,每个都正击白蜘蛛的主丝,主丝虽然相对粗大,不过凭月华的力道,还是斩断了一半,正如当初估计的一样,现在那些主丝正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
这时几个人也冒出水面,想看看白蜘蛛的惨样,这就是抓错食物的严重后果嘛,谁让你见活的就抓,也不事先甄别一下嘛。
白蜘蛛一边滋啦哇啦的惨叫,一边挣扎挥舞着它全部的蛛丝,试图把灯蕊甩下去,可它越用力挥舞,那里产生的摩擦力就越大,在太阳的照耀下,很快,已经开始升烟了。
“啊,可恶的人类,虚伪的人类,可恶的小点心,伪善的小宝贝,竟然算计我,气死我啦,我要吃了你们,骨头也不剩!”白蜘蛛声嘶力竭的喊着。
“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它其实挺可爱的。”如花说道。
“可爱?还记得它要吃我们的时候么,我们差一点真要给它当点心了,那是伪可爱。”月华反驳如花,对待敌人,就要心狠手辣!这是月华战场上得来的经验!你不让敌人死,最后死的就是你自己!
“放心吧,它最多是断了蛛丝,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落塔道破玄机。
人家是要去选美的
黛鸢也觉得这白蜘蛛虽然可恶,不过到挺好玩的,要是就这样死了有点可惜。不过若是要在自己被吃和它死之间做选择,黛鸢毫不犹豫选后者。
白蜘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时太阳光已经给了那些灯芯充分的照射,那些灯芯一如料想的一样,已经不是光冒烟了,而是开始出现火星啦。
“哇咔咔,好痛呀,好坏呀,救命呀,我美丽的蛛丝呀,以后怎么选美啦,呜呜呜……”白蜘蛛还在嚎叫,这叫声像狼嚎,一点也不像蜘蛛发出来的。
那燃烧的声音,撕拉撕拉的,成了最美妙的音乐。蜘蛛丝可以说是遍身是火,火烧赤壁在一直蜘蛛身上重演了,这是何等的壮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果真不假,想不到小小的灯芯利用好了,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
绝对震撼!
这千年不灭之火很快烧断了白蜘蛛的蛛丝,顿时那些围绕在湖周围的副丝和次副丝已经成了死丝,得不到主丝的营养供给和指挥控制,它们只是摆设,早已构不成一点威胁了。
黛鸢几人在月华的带领下冲出湖面,来到岸边。
在水里呆了那么久,好想念陆地的感觉,太舒服了。只有月华怀念水里的感觉,因为自己从此不再怕水了,也不会再晕船了。从此海陆空混战,所向披靡啦。
白蜘蛛的蛛丝在刚刚燃起火的时候,它明明有机会把它们甩到水里灭火的,可它却没有那么做,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真的怕水!而且是天敌那样怕!
马上就要失去主要战斗力,还是不肯到水里,足以说明这一点。
很快,在白蜘蛛的张牙舞爪下,那些火燃烧的更旺更快了。它多年辛苦培养,引以为荣,准备参加选美的绳子一样粗的蛛丝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几盏茶的时间消失了。
白蜘蛛几乎要抓狂了,一直以为自己在兽族天下无敌,想不到被几个小小的人给断了根了。
困兽之斗
看着那已经无法控制的蛛丝,白蜘蛛知道失败已成定居,它也不再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了。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家,知道人家美,你们故意的,呜呜呜,我回家告诉我妈,呜呜呜……”白蜘蛛哭了半天,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不要被它的惺惺作态迷惑了。”落塔提醒大家。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一只巨型蜘蛛呢!虽然没了蛛丝,不过它那身体,也是很具有战斗力的。黛鸢几人自然不敢靠的太近。
“喂,白蜘蛛,我手里还有武器,你要不要试试!我们还没吃过烤蜘蛛呢!”刀刀向着白蜘蛛挑衅,其实刚才的灯芯已经没了,他手里握的是空拳。
被他这样一挑衅,黛鸢等人立刻紧张起来了,要是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赢啊。
“哇,不要不要啊,人家认输了还不行么?呜呜呜,我不告诉我妈还不行么?我不吃你们啦,我的小点心,我要回家啦。今天好惨好惨呀,以后没脸见人啦。”白蜘蛛一边哭一边挪动庞大的身体,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黛鸢等人这才放心,把它打发走了总是好事。
“你别走,你要是再动,我就把你变成烤蜘蛛!”刀刀在后面喊着。
“喂,你想干嘛,它都走了,你还想惹祸上身不是?”月华赶紧捂住刀刀的嘴,制止他愚蠢的行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蜘蛛回头盯着他们了。
“你还想要人家干嘛,我可是处女,还没做过那事呢。”白蜘蛛低着头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
这一句话,足矣让在场所有人喷饭,它的威力绝不低于那些蛛丝啊。大姐,您也太会想了吧,偶们种族不同,不能那个的。
这白蜘蛛是不是寂寞了,还是发春了想恋爱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要你签契约!不然就把你烤了吃肉!我们几个人的一个月的伙食就不用愁了!”刀刀举了举手,示意蜘蛛他手中有致命武器!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啦
“契约,不行不行,我不能签,那是卖身契,一辈子就完了。”一提到契约,白蜘蛛不妥协,它也不傻!
“好吧,我们今晚开始就吃烤蜘蛛了!请教你一下,先吃脑袋,还是先吃肚子?脑袋硬不硬啊,你肚子那么大,里面都装着油脂吧?烤在火上,一定滋啦滋啦的,老香了……把你串在一颗大树上,让其它东西也来欣赏一下,烤蜘蛛千年不遇的壮观……”刀刀开始吓唬它了。
白蜘蛛想着他说过的话,好丢蜘蛛的脸啊,人类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蜘蛛呢,再说我这也不是好死啊,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好吧,别,别我签,我签还不行嘛,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白蜘蛛不好意思的说,就像一个含羞的大姑娘。
“那得看什么条件了?”刀刀说,他想,不会你要以身相许吧,我可是无福消受的,要是那样的话我愿意让给月华兄……
“我喜欢一个人,哦,不是一个蜘蛛,他叫小黑,你们把它抓来,陪我,我要和他洞房,人家就同意。”白蜘蛛捏捏自己肚皮上的褶皱,要是它穿衣服,一定捏的是衣角了。
我的天,它也太思春了吧……难道蜘蛛的思春期都是这样发情的嘛。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刀刀反问。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啦。”白蜘蛛说道。
“好,我会尽量帮你,那你就签契约吧。”刀刀说。
“好。说定了,小黑,我爱你,爱到骨头里呀……”
黛鸢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国王和自己签契约的时候是用舌尖和中指的血,难道自己要这个没有刷牙习惯的白蜘蛛也深吻不成?还不如杀了自己……
刀刀已经看出来黛鸢的想法。
“殿下不用担心,那是人类和人类的契约。人类和怪物之间的契约,只要它们同意取血为证就可以了。不会那样……直接进入就好了。”刀刀指指自己的嘴和黛鸢的嘴。
我是小白
只见白蜘蛛拿起一根爪子在自己的肚子上扎下去,取了几滴血,就开始在地上转圈,做起古怪的仪式,嘴里还念着什么咒语,一会,咒语完成,它乖乖的向黛鸢靠近。
“等等。”刀刀说完,从怀里逃出一种很细的针,朝白蜘蛛的肚子飞过去。
针一插到白蜘蛛肚子上,奇迹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白蜘蛛肥胖的身体立刻缩小,最后小到普通蜘蛛那么大,它滑落到黛鸢的手上。
“坏银,把我变的这么小。”白蜘蛛委屈的说。
“你那么大个,怎么带上你呢?而且又那么能吃,小一点不好吗,有需要的时候自然那就长大了。”刀刀说。
“好吧,小白我任命就是了。”白蜘蛛说完,跪在黛鸢的手掌的正中央,“我将永远服从主人,生死不弃,忠贞不二。”
黛鸢抚摸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以后就叫它小白了。
月华等人看着它现在也顺眼多了。有了契约长大也不怕了。
刀刀用刚才那根针插向黛鸢的手掌,两个地方的血融合了。
“以后公主殿下想让它大它就大,让它小它就小,可以随心所欲。”刀刀收起针。
“你怎么会这些?”黛鸢不禁有了好奇之心。
“呃,怎么说我也有一半身体是国王嘛。”刀刀不好意思的说。
黛鸢喜欢小白,有了它等于有了千军万马,等它的蛛丝以后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帮助自己呢。可是要放在哪里好一点呢,总不能一直放在手掌心吧。
黛鸢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颗七窍玲珑珠,这还是当年森王子送给自己的呢。
“你愿意呆在这里面么?”黛鸢问小白。
“是,小白最听话,最乖了。那我进去了,主人以后记得帮我抓个小黑。”白蜘蛛说完钻进玲珑珠里去了,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痕迹。
刀刀看着这玲珑珠,想起了一个主意。
“公主殿下不如给它镶嵌一个钩,然后挂在耳朵上当耳环,也不容易丢。”刀刀提议。
你的美让我有坏想法
这个提议很符合黛鸢的心思,当初森王子给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打算是带在耳朵上的,可惜只有一颗,显得不伦不类了。
这时月华从怀中挑出一颗几乎一模一样的珠子,递给黛鸢。
“啊,你从哪里得来的?”黛鸢惊奇的看着月华。
“在荆之国的街道上买的,一直没给你,现在是时候了。”这颗珠子在月华身上藏了好久好久了,今天终于献给了应该拥有它的人。
黛鸢看着两颗珠子,心里一阵动容,谁说武将不懂风情……那是错误的。
“交给我吧。”刀刀说。
一会功夫,在刀刀的巧手下,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已经嵌上了纯银的挂钩,刀刀亲自把它戴到黛鸢的耳朵上……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格外动人……
落塔和如花相互看看,自己没有礼物送给黛鸢,真是不好意思,让月华抢了风头,以后一定多买点东西备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了……这可是经验教训啊……
“主人真漂亮,主人第一美,我第二美……”小白在里面嚷嚷。
“你能看到?”
“嗯嗯,我能看到主人。”
“你有妈妈呢?”黛鸢问,记得小白刚才说,回家告诉它妈……
“我没有啦,那是吓唬你们的啦……”小白不好意思的说。
“哇,哇,淳朴的小白也会骗人呢。”刀刀说道。
“以后不会啦,一切都听主人的。”
这小家伙果然听话。虽然经历一番风险,不过最终认识刀刀,拥有小白,还是值得的,至于和国王签下的契约,黛鸢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也不知道梦国现在怎么样了。
她看着刀刀,想起了梦国。
“公主殿下放心,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梦国正在向流云山脉脚下迁移,不过要个把月的时间。”刀刀看出她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有时候也能看到。”刀刀毕竟也可以说是国王。
下等群体
黛鸢点点头,这样就好。一切都放心了。但愿梦国的人们有个好的开始,再也不受到诅咒。
兽族如此大,无边无际,又得了小白和刀刀,黛鸢更是肆无忌惮的玩她的冒险游戏了,开路,继续前进。
“对了,小白,你给我们介绍一下兽族吧。”黛鸢忽然想到眼前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向导嘛。
“兽族,好大好大呀……”看来小白打算长篇大论了。
“呃,你可以挑重点的说。”黛鸢命令它。
“是,主人。”果然是唯命是从的家伙,要是以后不听话,就把它放在水里,哈哈,折磨它,好主意。
如果小白不在玲珑珠里,那它一定腆着肥胖的肚子,举起它的一只小手,一副为人师表夸夸其谈的模样,不过现在是欣赏不到它这副样子了,还是老老实实在珠子里呆着吧。
“兽族可以分为三个等级,处于等级最底层是飞禽走兽,它们只有蛮力,不会语言,{奇}主要是没进化好,{书}或者是物种太差。{网}比如你们打死的熊和鳄鱼都是这类的。”小白说。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打死了黑熊和鳄鱼?”月华记得没有人告诉它这件事啊。
“切,也不看看我小白何等聪明睿智,就凭你们身上藏着它们的魔晶核我就知道。想骗过我,哼哼哼,不容易滴。”小白的声音越来越自信啦。
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利害,连魔晶核都能感觉到,收服她是完全对的。刀刀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刀刀也真是厉害,第一次出山就有这么大斩获,真不简单,不愧是融合体啊,就是不一样。月华一边想,一边听小白继续说。
“这些下等的群体繁殖能力特别强,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供给偶们这些群体当食物的,同时也丰富一下兽族的种类,这个作用兽口普查做统计的时候才用的到。”小白说。
“继续,继续……”黛鸢催促。下等群体已经很不好对付了,再往上怕是更不好对付了。
偶不要被潜规则啦
“处于兽族社会中产阶层就是偶们这些智慧与美丽兼备的种族啦,偶们除了肢体还可以用语言交流,有丰富的精神生活和精神追求,比如偶们常常组织看表演,搞搞选美,爬山等活动……”小白越说越自豪。
以黛鸢听来,怎么像进入市领导班子开会,开始谈精神文明建设的问题呢……
“你们会说话到是真的,想必是有一定智慧,不过说到美丽,真是不敢恭维啊,哈哈哈。”落塔一边笑一边说。
“哼,那是因为你们人类的审美和偶们兽族不同,你们人类讲究瘦啊,骨感啊,依我看像个麻杆,风一吹就倒,难看的要命。偶们兽族讲究的是物成天择,顺其自然,以肥唯美,肥才证明你营养好,生活水平好,没有压力,是真正的健康,这是兽族理论……”小白嘴皮子比它的蛛丝还厉害,大家终于见识了。
“所以说嘛,偶是兽族里数一数二的美女的,去年俺参加选美得了全族第十二,还有一直蝴蝶评委看上俺,可俺没同意,俺才不要被它潜规则,俺心里只有小黑一个。”小白继续说道。
“美女小白,像你们这样智慧与美丽兼备的兽还有多少?”这才是月华关心的问题,不要总碰到,那就没法制服了,早晚成了点心。
“血蝴蝶啊,黑蝙蝠啊,柴麋鹿啊,独角兽啊,焰火狐啊,喋血蛇啊……好多好多啦,反正都数不过来……偶也没数过。”
天哪,听着这些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不是省油的灯,碰上了还不知道咋对付呢,碰上一个还好,要是碰上一对,那……不能想象了,怎么想结局似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展,那就是被当成食物给人家填肚子了,这是可惜了这些人类世界的美女帅锅。
小白的一番话吓的几个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竟然忘记问了兽族里在往上还有啥种类。
“是不是还有比你们高等的种族呢?”刀刀问小白。
堂皇的屁屁
“呃,没有了……”小白怯怯的说,再说下去好没面子啦。
“刚刚明明听见有个什么东东说兽族分为三个等级的,现在怎么成了两个?”落塔已经看出它的小心思了,就这样还智商呢?小心思都藏不住。
“我家小白最乖,快说啦,乖。”黛鸢总是温柔的对待小白。
“是,主人。”
“最上层当然是兽族的大统领了,他英明威武,所向披靡,在它的带领下,偶们兽族才得以繁衍,生生不息……”小白说道。
这马屁拍的够响,够大,够堂皇,够给力!准确点应该说是屁屁够响,蜘蛛和马压根不搭边,不当官可惜了,不做销售屈才了……落塔心里嘟囔。
“大统领手下有三大长老,它们各个分管一片地域,不过偶都没见过它们,偶太低等了……”最后一句话像蚊子一样小声,生怕别人听到,可大家偏偏都听到了,而且听的真真切切。
“哈哈,这才是实话。”月华笑道。
小白知道的讯息也就这么多了,毕竟它长年以来只在不大的领域上晃悠,看来前路还是充满艰辛啊。白抓了一个向导,看来可能是个吃货哈哈……
黛鸢等人烤了些飞禽吃,才知道小白真是个大胃王,骨头都不剩……真不知道那些是怎么装进去的……
“还是你们做的东西好吃……”小白边舔嘴边说,全身油乎乎的……真想放到水里冲冲……
饭后大家也不知道方向,离开原来的地方,小白等于是新人,大家一样的迷茫。
不过,条条大路通南北,道道都能到罗马。
黛鸢拿起一块石头随便一丢,朝哪个方向,就往哪走吧。
虽然每一次都选错,不过所有人都愿意跟随公主殿下的,冒险本来就是未知,知道了前方有是什么,岂不少了乐趣,少了兴奋。
这才是探险家的精神,不过最好,最后能化险为夷,大家可不希望队伍里少了谁。
银梦,浅喜深爱
月华是前锋,落塔和刀刀垫后,黛鸢和如花在中间,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前一段路程还好,走着走着,忽然有东西飞过头顶,那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琢磨,看不清它们的影子,但是感觉得到,那东西不小。
黛鸢又想起了银梦,他的飞行速度也是好快的,让人抓不到踪迹,也不知他现在安好?黛鸢左思右想,那瓷片真的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如果,如果他肯采取挽救措施的话。
可是他不会就让鲜红的血液自顾的流下去呢,直到染红了他的整个家园……不会,黛鸢告诉自己,银梦不会这样的。而且黛鸢心里有强烈的感觉,银梦不仅仅还活着,而且总有一天会和自己再相逢的。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还会再相逢。这是黛鸢念书时很喜欢的一句话,也是自己送给银梦的一句话。
只有如花知道一点银梦的故事,他看着黛鸢看向远方天空的情形,就知道在想他了。
如花搂着黛鸢的肩,每一次这样的时候,他总是及时的搂住她的肩,让她觉得不孤单,无论黛鸢悲喜忧伤,如花总会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她,而且会这样陪她一生,这是如花给她的浅喜深爱,浅唱低吟,便是一生。
还没等黛鸢从银梦的恍惚中走过来,头上那些东西又在飞来飞去。
“小白,小白……”黛鸢喊着它,可它却不出声了。
“小白,这是什么东西?”黛鸢再一次催促。
“啊,我刚才在睡午觉。”小白打了一个哈欠。果然是吃货,除了吃就是睡。
待哪些东西再一次从脑袋上飞过的时候,小白从珠子里仔细看了看,最后确认。
“我,我不认识那些东西……”它不好意思的说了实话。
“那你能打过它么?”月华问。眼前就有好几条,自己一个人肯定对不不了,如果它们来袭,要有帮手才行。
“我的丝都被烧光了,什么也做不了。”小白委屈的说道。
你这个鸟人
“天,看来外援是指望不上了!”月华一头冷汗呀。
头上的东西逼着自己越来越近……月华集中精神一看,啊,这是什么?人的脑袋,人的身体,还长着翅膀,全身黑乎乎的!这分明是鸟人!
身高也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是全身找不出一点白的地方,除了眼仁和指甲!
鸟人越飞越低,几乎在黛鸢等人的头顶上盘旋,它们的翅膀带动的风力压的几个人几乎喘不过来气,大风猛烈的袭击头发、衣服、全身,不多一会,已经由喘不过来气变成了寸步难行!
任凭月华身怀武功,也被鸟人控制的寸步难行!鸟人们似乎很满意现在这种局面,就这样不停的盘旋在头上,煽动着乌鸦一样的翅膀,也不做其它的进一步动作。
“它们究竟要干嘛?”落塔不知道自己是提出问题,还是为了排解此刻的恐惧状态。不过大家说上几句话,总会让氛围号上一些,至少还有人跟你一样的感受,你不会孤独!
“没,没有人知道啊。”月华在最前面,受到的阻力最大,显然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我,我要不行了,大家准备撤退到安全地带吧。”月华话还没说完,只见几个鸟人,猛然间用力煽动翅膀,月华等人在翅膀巨大的风力下,向后飞倒。
“啊--”一阵惨叫之后,大家已经不知不觉后退了几十米。仿若从高山上摔下来一样。
“晕死我啦,晕死我拉,臭鸟,臭鸟,呜呜呜。”小白呆在珠子里,随着黛鸢的身体上下前后不停的颠簸,想必小小的脑袋都撞晕了。
不过,它要是看到外面几个灰头土脸的人,自己一定能乐开了花。
黛鸢等人在鸟人的摧残下,实在是惨不忍睹。
月华试着继续前进,可是鸟人丝毫不留情面,两只大翅膀煽来煽去,月华又是一顿滚动。
“嘎嘎,嘎嘎,像个肉球,笑死偶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在耳边。
要进来啦
这种时刻还能笑出来的还有谁,当然是没心没肺的小白!
“你要是再奸笑,我就把你当炮灰,先送到鸟人的翅膀下,让它们好好的关怀一下你这个小东西!”所有人里,小白最惧月华了,也最想看月华的笑话,也让他以前总欺负自己呢,记仇,是蜘蛛的本性。
嘻嘻,小华华,偶以后有大把机会收拾你呢,最厉害就是不让你靠近偶主人,哈哈哈,看你能怎么样,偶要保护偶主人。小白一边想,一边在肚子里奸笑。
它可不敢再笑出声来,真当了炮灰,做人要低调,做蜘蛛更要低调,哦耶!
几个人试图前进,可还是被鸟人挡回来了,当几个人试着后退的时候,鸟人却没有在袭击了。
“难道它们在保护自己的领地不受侵犯?”落塔分析。
月华看了看,唉,不禁一声感叹,刚才周围还有不少路,走了一条最宽广的,结果是个死胡同!前面的鸟人,就是天然屏障啊!
恐怕,连只鸟也飞不过去了。
可是,周围再也没有别的路了,要么就返回去,重新选择一条路走,那样的话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情况呢,要么,就硬闯过去……
黛鸢让大家投票决定,除了小白,一致通过闯过去!看来跟着黛鸢久了,骨子里也有了冒险的血液精神了,尤其是月华,要格外表扬一下,以前他一直小心谨慎的,这次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冒险!
黛鸢用信任的眼神看着月华。
至于小白,丝没长出来,可怕出现意外呢!
“小白,我觉得这帮鸟人拼命保护这里,不让我们进去,一定是里面有好吃的,而且许许多多,怕我们抢走,我好像都闻到香味了……”月华开始诱惑小白了。
“啥,偶滴神,好吃滴,冲呀,同志们跟着偶和偶主人向前冲呀!”
……
众人无语,吃货!
全票通过,嘿嘿,鸟人,偶们可要进来啦。
飞来飞去掉下去
准确的说是要反客为主啦!
黛鸢几个人围成一圈,商量对策。
月华大将军身为部下里的最高领袖,总能审时度势,根据具体情况,相处方法。
“我们首先,声东击西,我和刀刀负责把鸟人引开,落塔负责带领黛鸢和如花暗渡陈仓,稍后等我们甩掉鸟人,在里面与你们完成会师!”月华提议。
大将军的建议,大家都认为很有道理!
“那我呢,我做点什么?”小白觉得自己简直是直接被忽视了!
“让你当炮灰你又不愿意,就老老实实呆着吧。”月华说。
“那等进去后,偶还能分到肉吃么?”小白好担心这件事啊,总觉得自己应该出点力的。
呃,这家伙还真以为这里面有肉吃呢!吃货!众人无语!
……
说干就干,月华带上刀刀,是觉得刀刀有应变能力,适合做自己的副手,而落塔更适合保护公主殿下,这么久以来他和公主的磨合也差不多了,很容易达成默契。
月华和刀刀举起两条胳膊粗的大树枝,树枝上长满了叶子,朝鸟人捅去。
“嗨,鸟人,鸟人……”月华和刀刀喊着。
“那些小爬虫是在喊我们么?”一个鸟人对另一个鸟人说。
另一个鸟人摇摇头,又看了看周围。
“好像是在喊你。”这个鸟人说。
“我觉得是在喊你。”另一个鸟人说。
争论开始了……
“喊你。”
“喊你。”
“你。”
“你。”
争论无休无止……
“这帮家伙怎么还没有反应,我胳膊已经能酸了,这树枝怎么越来越沉呢。”刀刀毕竟不是武将出身,体力哪里赶得上月华呢,举着树枝捅了一会,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可是该死的鸟人们却还在那争论!
“喂,不要吵了,说你们呢,你们都是鸟人!鸟人飞过来,鸟人飞过去,飞来又飞去,然后掉下去!”月华和刀刀一起朝着鸟人喊。
天赐你翅膀就该被红烧
看刀刀支撑不了多久了,月华就想出了这个主意,逼着它们过来。
这一招果然奏效,四个鸟人的目光已经集中到这边了!而且各个怒目相对!没错,这就是月华想要的效果。
“鸟人,鸟人,飞来飞去,掉下去!”月华觉得戏份还不过,又喊了一遍,这下可激怒了四个鸟人,它们全部朝着月华和刀刀扑过来,而且丝毫没经过考虑,好一致的动作呀!
月华看着落塔带着黛鸢等人已经进入了它们的领地,而且越跑越远,眼看着就找到荫蔽物躲起来了,月华这才放心。
鸟人们已经逼近月华和刀刀了,甚至感觉到了它们的呼吸声。
“现在怎么办?”刀刀已经不知所措了,毕竟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呢。
“撒腿跑呀!有多快跑多快!”月华话还没说完,拉着刀刀就一路狂奔……话说靠两条腿,即使跑细了,也跑步过人家带翅膀靠飞的。
两个人跑了一会就喘着粗气,它们紧紧盯着,仿佛一口要吞下他们的样子。
“天赐你们一双翅膀,就该被红烧!”月华恨透了长着翅膀的家伙,简直是不公平竞争吗,哪有飞机跟坦克比速度的,哪有萤火虫跟乌龟比赛跑的!
“小爬虫!”四个鸟人不费吹灰之力已经将月华和刀刀团团围住。
“哼哼哼,看你们往哪跑!”一个鸟人说。
“最恨叫我们鸟人,我们明明是天使!”另一个鸟人赶紧纠正月华的错误叫法。
……
“鸟人就是鸟人,装什么天使啊。”月华才不吃这一套,一点也看不出来它们有天使的范,黑不溜秋的,看着就不可爱。
“你,你这个见识短的小爬虫,连黑翼天使大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侮辱我们的封号,太可恶了!”
“还敢自称天使?你们要脸不要脸啊,看那脑袋黑的跟煤块炭头似的。人家天使都是白白胖胖可爱的,你们可是很不像。”月华仔细看了一下,确认,真的不像自己见过的壁画里的天使。
黑翼天使大人
“哼,谁规定天使不能是黑色的!只能说你没见过!”一个黑鸟人叫嚣到。
“呃,那到是。”月华想想也对,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而已。
“我们是兽族大统领的守卫者,是黑翼天使。”一个鸟人抬起他高傲的鸟头说,无比自豪的神情。
“原来是黑翼天使大人,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久仰久仰!”月华抱手说到,马屁堵上,总不会出错。
“你这个外生物竟然知道我们?”四个鸟人大惊,被人仰慕的感觉真好,原来自己已经四海扬名啦!
“呃,其实呢,久仰是客气话。我并不知道你们啊。”月华话语一转。
“你,你竟敢耍弄我们!”四个鸟人生气了,怒目相对,看样子又要煽动翅膀了。
刀刀赶紧拉拉月华的衣角,心里说,月华你快说点别的,我可再也不想被倦翻像肉球一样滚来滚去了。
“哈哈,说句玩笑话,缓解一下氛围嘛,几位天使大人早已名扬海内爱,无人不知,无兽不晓,大家佩服的五体投地,四肢无力!在下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百年修来的福气!”月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马屁水平真是越来越高,连自己都脸不红心不跳了。
天啦,不得了,长此以往,我不所向披靡啦!
听月华这样说,四个鸟人高兴起来,立马放下翅膀。刀刀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起码暂时没有危险了。
原来兽族的人都喜欢奉承,为什么呢?月华分析,可能因为这里的兽平时都喜欢说实话,不像人类世界,到哪都是虚伪的奉承,不管真的假的,说来说去都以为是真的了。
想必这些兽还从来不知道被奉承的滋味,看来月华我要把这个坏毛病在兽族发扬光大了。要知道,拍马,可是人类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几位黑翼天使一看就英军威武,羡煞他人!”月华又来一句狠的。
鸟人们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像过年一样。
致命诱惑
远处一看,黛鸢等人已经没了踪影,动作还挺迅速的。月华想,我们也该闪人了。
“呃,那个,几位黑翼天使大人,俺们就先告退了。”月华抱拳之后拉着刀刀赶紧撤退。
几个鸟人还在美滋滋的……
“呃,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劲?”一个鸟人摸摸脑袋说。
“嗯,是有点,是哪呢。”第二个鸟人说。
“刚才好像有很多小爬虫,现在怎么就成了两个?”第三个鸟人说。
“是啊,跑到哪里去了?”第四个鸟人说完,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的确没人。
“也许他们去膜拜我们了。”一个鸟人补充。
“我猜也是。”
“一定是这样的。”
“肯定的,必须的。”
……
原来自恋不只是在人类世界,在兽族才是首屈一指的!
鸟人们渐渐升空,盘旋了一圈,回到各自的领地守卫大统领的地盘!
月华和刀刀见鸟人们没跟来,也就放心了,也算是摆脱了。
“现在怎么和他们汇合?”刀刀问。
“只能迂回了。”月华指指旁边茂密的丛林,根本看不到一点路的痕迹,而且荆棘密布,看上去就不像好走的样子。
“你确定能从这穿过去?”刀刀问。
“不确定,但是想不到别的方法了。”月华无奈的说,从这走过去当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不过跟鸟人的袭击,比起来,又是两个堂堂七尺男儿,与其倒在鸟人的胯下,不如一路踏着荆棘!
路,不都是人走出来的嘛!
“不如我们去诱惑一下鸟人,说不定……”刀刀提议,他可不想血淋淋的去见公主殿下。
“诱惑?你想色诱?”月华吃惊的问。
“色诱就算了……这黑乎乎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审美……”
“那怎么诱?食诱?”
“食诱,看他们的肚子也不向小白那样能吃,估计这招也不行……”
“那还有什么诱惑?我实在是想不到了。”月华绞尽了四十个脑细胞还是没想出来。
就是要拉风
“你看身上穿的衣服……”刀刀提示月华。
月华一想,这黑不溜秋的四个鸟人,下身裹了一片大树叶,其它地方都是裸露的,很原始很低碳很环保的感觉……
“你想用衣服诱惑它们?这 ,这可行么?”月华恍然大悟。
刀刀点点头,已经在抽取两旁的树叶了,月华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不过也帮他抽了好多叶子。
刀刀像施了魔术一般,那些叶子的经络在他的挥舞下,一根根的跳出来,一会功夫,叶子静脉已经堆了一地。
刀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木质的东东,把这些静脉一条条放进去,只见出来的时候它们已经自动编制好了,成了一张整块的纤维布,而且软软的有弹性,最主要的是,由于每根叶子的经脉颜色不同,这块纤维布就显得五光十色,一点也不单一,甚至还有点缤纷绚烂的感觉。
幸好刀刀多年裁缝养成了随身携带一些工具的好习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的到呢。
刀刀又拿出剪刀,针线,飞针走线更是他的拿手绝活,一会,一件披风完成了。五光十色的披风在空中年飘荡,别提多拉风了,超人也不过如此嘛。
“神奇的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月华万分佩服他的手法,纵使月族最高的宫廷裁缝,也较刀刀相差甚远,甚至连他都有几分喜欢这个披风了。
“送给鸟人,会不会有点暴殄天物了。”月华真实打心眼里舍不得。好东西不看还好,看到眼睛里就容易拔不出来……
刀刀已经看出了月华的几分心意。
“这只是个简单的披风,随手拈来,忽悠一下鸟人。如果你喜欢这种风格,以后我会送你一件极品的。”刀刀能送人的,也就只能是这手艺上的东西了。
“真的?”月华好想拥抱刀刀。心里已经热泪盈眶中。有个裁缝就是好,穿不用愁,而且能随着自己挑,看来公主殿下真有先见之明啊。
太完美了
穿靠刀刀,吃靠落塔。以后月族里的裁缝和厨师可以下岗了,还能节约出一份工钱,以后给公主殿下招兵买马!
“好吧,咱就忍痛割爱吧!”
月华和刀刀又回到鸟人的包围圈。
刚一踏入领地,鸟人们黑压压的翅膀发出来的骤风已经袭击过来了。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想以身试法?”一个鸟人说道。
以身试法?想不到鸟人还能说出这么高深的词汇,看来它们的初中教育还是挺到位的。月华心想。
“黑翼天使大人,我们被您的英俊外表,挺拔的身体所吸引,特意为您就地取材,制作了一件披风,特别呈现给您,希望您喜欢。”刀刀说。
月华自披风之后,短短几分钟内,又对刀刀第二次刮目相看,奉承的话怎么一学就会啊。
刀刀谦卑的双手呈上披风。
看到那颜色,鸟人们眼里已经有了光彩。
四个鸟人传来传去,看了之后又摸,摸了之后又捏,竟然不断,要知道腰上的叶子稍微用力就会碎的,可几个鸟人似乎不知道怎么用。
一个鸟人把它围在腰上,月华看了就想发笑……
刀刀第一时间给四个鸟人解释了一下披风是怎么穿的,还做了示范动作,并且罗列出一大堆英雄人物都穿着披风登场的,非常绚酷!
鸟人们听的嘴巴上已经不知不觉流了口水,仿佛看到自己穿上了披风,戴上了礼帽,穿上了马靴,一副普天之下唯我是尊的模样。
“咳咳。”月华咳嗽了几声,把鸟人们从白日梦中叫回来。
刀刀请它们挨个试试。鸟人们赶忙点头,一个个系上披风,刀刀还教它们领口的带子可以系出不同的样子,比如双环结,蝴蝶结,长短结等等。
几个鸟人忙不迭失,还摆了几个动作,可惜没有相机,要是有的话,拍下来日后拿给公主殿下看看,她一定会笑的肚子痛的。
试过之后,鸟人们发现自己太完美了。
完了,被诱惑了
可是没高兴一会,犯愁的事又来了,这披风只有,可我们黑翼天使有四位,给谁好呢,难道要轮流穿,那可不行。
轮流穿?石头剪子布?抽签?……
鸟人们想了很多方法,后来都被自己否定了,方法虽然公平,可是总有没穿到的人,最好是一人一件,最后四人把目光投向了刀刀。
刀刀期待的就是这一时刻。
“各位黑翼天使大人,这披风是用树叶的静脉制成,如果想多做几件,你们要采集这种叶子。”刀刀指了指远处一种大树的叶子。
鸟人们点点头,看到树叶,仿佛就看到了披风。
“要很多,而且要树叶的脉络不能断,要完整的拿出来,这样我才能再做出几件。”除了风衣,刀刀还描述了礼帽、马靴、马甲等衣服的款式,总之说的鸟人们的心那是蠢蠢欲动,恨不得下半生的时间就用来采集叶子算了。
鸟人们立刻就想去采集叶子。却被刀刀拦住了。
“我们久仰兽族大统领的威名,知道它所向披靡,无所不能,希望黑翼天使大人能允许我们在他的领地范围内逛逛,我们只想看看,绝不会久留,也不会乱走,还请成全。”刀刀又谦卑的拱手了。
“这……”鸟人们犹豫了。因为原则上几个鸟人的职责就是守卫领地,不许外兽、外人、其它任何形式的生物侵入领地。
“您看,我们卑微渺小,手无寸铁,只想见识见识,也不枉活在世上一遭啊。”刀刀机会带着哭腔说了,让人都不忍心拒绝了,不愧是国王出身,演戏手法不低于做衣服的手法。
几个鸟人再三看了看,犹豫了一会,有嘀咕了一会,最后,还是觉得披风更有吸引力,而且这两个爬虫看上去真是手无寸铁,即使它们想搞破坏,自己立刻可以飞回来阻止。
找了好多了理由,都是同意他们游览观光的。其实最大的理由,还是那件披风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银梦!银梦!
“好吧,不过你们不要乱走。”
“也不能太久。”
“还要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记住以上三条。”
鸟人还真是谨慎,看来没有买不通的路啊。
月华和刀刀赶紧应承,随后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寻找黛鸢等人的藏身之处。
鸟人们自然高高兴兴的去采那些叶子了,让它们没想到的是,把筋脉完整的抽出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也是刀刀故意留给它们的难题,拖延时间嘛,不然怎么逛个够呢。
那筋脉够它们抽一会的了,回头一看,几个鸟人正在为它们未来的披风热情奋斗!
走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发现黛鸢等人的踪迹,难道他们遇险了?月华心里开始紧张了。他开始憎恨自己刚才耽搁的时间太久了。
这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月华--”那声音很轻,很柔,是月华听过的最好听的女声。是殿下!
只见黛鸢等人正躲在几丛大的仙人掌里呢!连上空都被弯曲的仙人掌包围了,周围全是刺,他们可真会选地方!要是鸟人发现了,它们肯定先断翅!
任凭它们怎么巡视,也发现不了!
月华和刀刀挤进仙人掌里,差点被长刺刮到。
在这小小空间内,暂时还算安全,几个人正商量往哪个方向走呢,忽然远处传来垂落打鼓的声音,像是谁家娶亲了。
前前后后跟着不少人,可全是不到一米的小矮人,它们抬着一个铺满鲜花的木头座椅,座椅上坐着一个人,一路走来,无不是鲜花满地,香气四溢。
“兽族娶亲也是这种风俗?”刀刀随口说。
“兽族也有没发育好的,真想不到。”落塔随口说。
几个人小心盯着花车,生怕被发现,这时花车队伍拐弯了,坐在花车上的人的容貌也清晰了!
那人身姿飘逸,有一张绝美的脸,黛鸢永远不忘不了的脸!
银梦!那是银梦!他的眼神一如当初……
决堤的泪
银梦的眼神像当初一样清澈而美丽,只是多了几分忧郁。他坐在花车的椅子上,面无表情,迷茫着看着前方,好像期待着什么,又不知是什么……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黛鸢不知道他将去往哪里,去做什么……而她又迫切的想知道。
“银梦,银梦!”黛鸢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喊出来了。
如花赶紧捂住她的嘴,这里只有如花见过银梦。他知道银梦对黛鸢的重要。可此刻,如果把鸟人招来恐怕就很难对付了。
先保存自己,才有机会与他再相见,只要他在兽族就不用担心。
黛鸢明白如花的用意,刚才也觉得自己太冲动,看着银梦渐行渐远的身影,黛鸢忍不住的已经流出了两行清泪,她忽然间明白了当初自己决绝的转身时,银梦脸上的泪,那凄然的表情。
原来所有眼泪的含义是一样的。那里藏着无数的不舍,还有好深好深的说不出口的爱。
黛鸢紧紧抱着如花,她不想控制自己,就让自己哭个痛快吧。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悲伤,那是真正的悲伤,撕心裂肺的痛。
眼看心爱的人就在对面,却不能过去相认。眼看他的背景渐渐消失,伸手,却连倒影也抓不住……
黛鸢已经哭的嗓子沙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泪水,像是一生的泪水,全在今天,在见过他的脸之后,全部流下来了。
也许这是偿还吧,黛鸢擦了擦眼泪,在心里告诉自己,偿还你当初为我落的泪。这就是爱的错落与纠葛。
黛鸢心一直有感觉,终有一天,她还会和银梦相逢,他不会死去的。只是,她没想到相逢的那天这么快就来了,也没想到,这种相逢,只是自己在远处,只能悄无声息的看看他。
上天你是不是太刻薄了,经过了那么多痛彻心扉的日日夜夜,他已经住到黛鸢的心里了,可你,却只能让我远远的看他一眼。
中毒
如花的背有着银梦的温柔。黛鸢此刻愿意呆在他的背上,甚至想这样一直哭下去,忘了自己,忘了时间,忘了一切,只记得当初那些细节……
想着想着,刚刚擦干的脸,又无辜的多出几道泪痕。泪腺怎么如此发达了。
如花擦去黛鸢眼角的泪,紧握她的双手。
“我明白,我明白这种感受。真的明白。”如花自己都想哭了。她悲伤,他也会悲伤,从来都是这样。
月华,落塔,刀刀相互看了看,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也不敢贸然多问。他们知道的是公主殿下很伤心,那种伤心,是自己无法安慰的。
银梦的花车,在拐弯后早已消失,连影子也没有了,只剩下漫天飘落,随风起舞的彩色花瓣,它们原本多姿多彩,可此刻黛鸢看来,那些只是她在此处看过银梦的证明。
银梦来过。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走了,就像一株草,春天里发芽抽新,长了一夏,秋天里就颓然老去,那枯黄的叶子在秋霜中化作肥料,是它曾经绿过的证明。
黛鸢还看着银梦消失的方向,那不是看,仿佛是等待,就好像约好银梦还会回来一样。
可每个人都明白,花车是不会折返的。银梦也没有看到黛鸢。
这只是一厢情愿的相思,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一如当初,只是两个人的角色被互换了。
……
“啊--”刀刀轻轻叫了一声。
刚才一用力,被仙人掌的刺给扎了一下,好疼!
可刀刀背后被刺的地方,流出来的血却是黑色的,湿透衣衫……
“不好,这刺有毒!”落塔确定的说。
大家又向中间合拢了一下,几个人的身体紧紧靠着,生怕再有人被刺到。
“刀刀你感觉怎么样?”黛鸢的手都有点抖了,因为刀刀额头豆大的汗滴正一滴一滴往下落呢!
显然,他在经历着巨大的疼痛!
“落塔,有办法么?”黛鸢急了。她真的急了!
心疼
尽管月华已经第一时间封住了刀刀的穴道,防止毒液蔓延到五脏六腑。这可并没有让刀刀的情况得以好转,只是暂时缓解了毒素的蔓延,如果没有解药,怕是不久的将来会情况不妙。
“我,我没事殿下。不,不用担心。”刀刀一如既往的笑着,还让黛鸢不用担忧,可他唇已经发白了,看来这不是一般的毒。
落塔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他见过千千万万种毒,自己也用过千千万万种毒,可这种毒他却毫无办法,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看着刀刀逐渐苍白还努力保持微笑,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痛苦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尤其是黛鸢和落塔感觉的更深刻。
为了防止有人再发生意外,几个人小心翼翼远离了巨型仙人掌。月华背着刀刀。
“真,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刀刀在月华的背上,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说着。
“别说话,要好好保存体力,等到我们想出办法。一定可以的,要坚持,要相信公主殿下,她能拯救你的国家,也能拯救你!”月华一边走,一边给背上的刀刀打气。
“嗯,我懂的,谢谢你们,月华。”刀刀安静的躺在月华的背上,仿佛血管要爆开一样,他能清楚的感到血液像岩浆一样沸腾,在血管壁里加速滚动……而自己的脸却苍白无色,肤如冰冷。
这是什么怪毒,内热外冷。
如果就此返回,即使回到精灵族也可能无济于事。在这里做下的病根,也许只有在这里才能解决,而且精灵族离这里的路程有点远,怕是回去了也枉然,不仅没有解救的方法,反而耽误了刀刀的病情。
黛鸢的心此刻非常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不过好在现在知道银梦没有性命之忧,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虽然心里也想见到银梦,可比起刀刀的性命之忧,那相见的想法只能推后了。刀刀不可以有事的。
海里捞的不是针
黛鸢等人远离了巨型仙人掌,找了新的掩蔽体,暂时在这里商量办法。
“小白,小白,你有办法么?”黛鸢想起了小白好歹也是兽族的一员,多少能知道点吧。
“我,我没见过这种毒,兽族很多植物都有毒,而且每种毒只有一种解救之法,我只知道这里一定有解药,却不知道什么才是解药。”小白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收起了平时调皮的笑脸,也为自己的知识浅陋感到羞愧。
对不起东道主这个称呼。
小白的话和黛鸢等人想的一致,至少知道,在兽族一定有方法可以帮刀刀解毒。虽然这一点得到了肯定,可并没有让大家高兴起来,因为根本不知道解药是什么?
就算你有大海捞针的想法,都不知道捞的是什么!
“我去问问鸟人,看它们有没有办法。”月华小心翼翼把刀刀从背上放下来,让他用舒服的方式依靠在树上,落塔和如花一边一个扶着他的手臂。
黛鸢用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的和脸上的汗滴。
也许鸟人那是唯一的线索了。黛鸢叮嘱月华要小心。每次,都是月华为自己,为这个集体赴汤蹈火,每次都在所不惜。
他的背影,让黛鸢一次一次的动容。那矫健的步伐,仿佛成了她的依靠。
大家在这里悄无声息的等着,比无数个黑夜还要漫长。
月华凌空而过,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鸟人,它们还在抽那些树叶的筋脉,看来效率很低,而此时月华已经无心说笑。
“前面的巨型仙人掌你们知道么?”
鸟人们点头。
“被它的刺扎中了怎么解毒?”
鸟人们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围着月华左看右看。
突然间大哭起来……
“呜呜呜,披风,我的披风……”
“呜呜呜,马甲,我的马甲……”
“呜呜呜,腰带,我的腰带……”
“呜呜呜,帽子,我的礼帽……”
……
宣布死亡
几个鸟人的哭声如同吊丧一般……听的月华心里格外难受,更难受的是这帮没有鸟性的家伙竟然为自己的帽子、披风、皮带、马甲而嗷嗷大哭!
这让月华太想发怒!不过月华还是把心中的怒火降到一半。
“都给我闭嘴!!”月华一声怒吼。
几个鸟人被这雷霆一样的声音吓呆了,一瞬间,周围静悄悄的连树叶落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到。
小爬虫也有脾气,而且还不小。几个鸟人还没适应过来,手里拿着从树叶上取下来一半的筋脉一动不动。
“如果你们不说解药在哪,那你们的披风帽子马甲皮带,就再也不会得到了,因为全世界只有他会做。”月华平静的说,看不出一点生气愤怒的样子。
就像暴风骤雨过后温暖的太阳。
这一前一后之间的瞬息万变,让鸟人们无所适从。或者说,懵住了,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中毒了。”一个说。
“我们没解药。”第二个说。
“只有大统领才有。”第三个说。
“你得去找他。”第四个说完指了指前方。
月华还奇怪,这次它们怎么不阻止自己进入大统领的地盘了呢。不过来不及想这些,还是赶快回去要紧,至少知道了解药在大统领那。
看着月华几乎飞疾的背影,几个鸟人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说他能见到大统领么?”一个问。
“不能!”其它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说我们还能有披风么?”那个鸟又问。
“不能!呜呜呜……”干脆哭起来。
鸟人们没有说出的话是,这个地方只是统领的外围地带,而它们是最弱的第一层护卫,想见到统领,千难万阻,目前还没有见到他真面目的人和兽。
因为从没有什么人或兽突破过所有的防护!几千年都是如此。而中了仙人掌毒的,几乎是无药可解!宣布死亡。
银梦的方向
可是,看着那些筋脉,那件挂在枝头拉风的披风,几个鸟人实在不忍心这样说出口,只好给了月华一个几乎为零的机会。
可月华却把它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一路疾飞,来到黛鸢身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高兴,就不会像是没有的苍蝇一样乱撞了。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庐山真面目的大统领!
“刀刀,听到了么,找到大统领就会有救了。”黛鸢一次次擦去他额头的汗水,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我,我真的没事,殿下,你看,还能动呢。”刀刀试图挪动一下身体,让黛鸢安心,可他这费力的一挪,却让黛鸢的心更酸了。
黛鸢迎风狠狠的攥紧拳头,一定要找到大统领,刀山火海,我黛鸢也认了!
按照鸟人所指的方向,那方向正是刚才银梦花车的方向。他转弯后,整个花车就消失在这条路的尽头。
此刻,黛鸢等人走在这条路上,她觉得承载了好多好多。
还是由落塔和如花扶着刀刀,月华负责警戒及先锋。小白也从珠子里出来负责断后,它真高兴,自己终于能发挥一点作用了,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挺不好意思的。
落塔给刀刀吃了凝神和止痛的药,伤口每隔一会就换一次药,现在的刀刀看上去毒素比较稳定了,短时间内不会扩散。
几个人继续前进,刀刀累的时候才会停下来歇息。一路上都是银梦花车走过洒下来的花瓣。
难道他也大统领有什么关系么?他会去了哪里?休息的时候,黛鸢看着远处依然满地的花瓣,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银梦,她确认自己,那一眼绝对不会看错。
那个花车上的人就是银梦。人可以长的一模一样,可眼神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因为人的心不一样。
黛鸢看的是银梦的眼神。就像她能一眼就分清如花和他哥哥。
继续上路,她也很想知道,路的尽头会有什么。
有标记的箭矢
只是走了一段之后,那些花瓣忽然凭空消失了。花香也顿时从空气中散去。
路还是路,只是没了花瓣而已,或者说,没了银梦的痕迹。而道路两旁是没有路的,也没有脚印,银梦会去哪里了呢。
黛鸢和月华继续向前走,这里是通往大统领之处的唯一路径了。
忽然之间,月华用手臂推开黛鸢,自己也向后退了半步。几只箭就射在他们脚下,如果刚才没有退后那半步,说不定有人的脚又要受伤了。
一波银梦毫无踪迹,二波刀刀中毒,这三波又来惊魂!
通往大统领的路,真是不太平。
几个人原地站着警戒,经验告诉他们不能乱动,因为箭矢的目的在于阻止他们上前,而不是要他们的命,否则可以直接射到背上的,又何必多此一举选择脚下。
月华捡起一支箭,这箭格外的小,锋利,坚韧,而且透着一股寒凉之气。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箭,想必拉它的弓也不大。正常的逻辑是有多大的力就拉多大的弓,而这么小的箭,如此推断下去,想必持箭的人也不会有很大力气……
“啊,难道是它们?”月华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他想到了刚才花车队伍里,那些矮人,除了银梦,队伍里都是不到腰高的矮人。
如果让他们拉这样的箭,也许从力度上,从大小上正合适!
月华第一时间把这个惊奇的发现或者说自己的臆测和大家分享。
“矮人,矮人……”落塔又在喃喃自语,每次他这样之后,总能说出点爆炸性的东西。也许此刻,正在记忆里搜寻有关它的信息。
不过好像这次刀刀的讯息传递的有点慢,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又在喃喃自语。
然后也从地上捡起一只箭矢拿起来细细看。箭矢是的形状到是普通,不过它的尾端有一个圆形标记,标记里面是简单的几条花纹。
这标记就相当于现在的商标了。
矮人的秘密
你们记得不记得,刚才银梦做的花车,椅子后面也有个类似这样的圆形标记?”落塔终于说了一句话。
月华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因为当时一直在警备状态中。
而黛鸢的心思全在银梦身上,也没有去看他坐的椅子。
“是有这样的一个标志,在左侧支点二十公分处,而且比这个大出四倍左右。”如花给了一组精确的数字。
他知道,也许每一次细心观察都会成为将来不可忽视的作用,这还是小时候学戏留下来的毛病。
落塔的话得到印证,这让他对自己的推论更有信心了。
“古书上有记载,矮人族擅长打造兵器和木器,常年久居森林。我猜他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矮人。”落塔说道。
“这样说来,负责首位这里的很大可能是矮人!”月华说。
“嗯,还不止这些。”落塔点点头继续说。
“看到这箭矢了么?它可不是普通的铁,也不是精钢,它的质地已经超过了你的那把断剑。”
“什么?小小箭矢就要用到这么好的材料!”月华有点不敢相信了,赶紧把地上的箭矢都捡起来,这些对他来说是宝贝。
“它们常年在深山里居住,上亿年地底下行程的岩层里都会这种材料,不过不是谁都能找到,矮人族就有这样的特点,它们知道所有地下蕴藏的宝贵材料地点,所以做一些这样的箭矢对它们来说并不觉得浪费。”博学多才的落塔解释着。
“还有这样的事,这比人类世界的弓箭坚硬度,简直是石头对鸡蛋……”月华一声感慨。
“不过,它们再好,也没有你怀里那个铁蛋好,它可是天上的东西,不是地下的。”落塔提醒月华,真正的好东西在他手里,而不是矮人手里。
月华点点头,摸摸了自己怀中的铁蛋,自从得到它后,自己一直当宝贝似的随身带着。
“也许你以后还要靠矮人族给你锻造这枚铁蛋,它们的手艺,可比任何人类世界最高级的铸剑师都强。”落塔说。
箭雨路
这个听起来让人兴奋的消息,对月华来说,却是让人无望的。
这就像你让鸟人给你当跟班,你说它们能愿意么?除非有某种机缘,否则有些东西是不能奢求的。虽然现在没有剑在手,不过以月华的武功修为,拿起树枝也能发挥一把普通剑的威力了。
所以,他也不是很急,有铁蛋在手,早晚会有把一像样的好剑。
矮人在高处,而高处丛林茂密,加上它们的身材矮小,即使躲在树后也很难发现。而且月华并不想它们的性命,因为这些矮人和鸟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它们只是在守护领地,守护大统领,不允许外族入侵。
月华脱下外衣,示意黛鸢等人在这里稍后。带着中毒的刀刀,自然不能冒险,只有步步为营。一不留神要是刺毒没解,再中箭伤,那可真会要了命!
只见月华快步走向前去,用身体超越着矮人族用箭矢设定的界限,同时挥动动手里的衣服……
在他的步伐迈出的一瞬,那些箭矢已经疾驰而来,像箭雨一样袭过,星罗密布,简直是毫无插足之地,从箭矢的数量上判断,周围的树林里,应该密密麻麻的全是矮人!
月华两只手轮番挥舞那件长衫,只见周围所有的箭矢都应衫而落,仿佛这长衫是钢铁一样,碰到它就算是终结点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月华前进了十几米,两旁都是箭矢……只有他的脚印是泥土的颜色,其它地方全是重重叠叠的乱箭……
这才是真正的开路先锋!
“在我后面小心走来!”月华已经最前面继续吸引箭矢,保持十几米的距离,黛鸢等人小心走过去,这无疑是众人走过的最艰难的路。
十几分钟后,月华的长衫几乎零碎了,几十只箭矢还不怕,可箭矢多了,成千上万,长衫毕竟是布做的,又怎会不千疮百孔,七零八碎!
看着那长衫的下场,就知道这箭矢有多可怕了。
步履维艰
“刀刀,以后我的衣裳你要负责一年哦!”月华对着后面的刀刀喊道,虽然前路艰辛凶险,可他仍旧不忘记用轻松的语言缓解后面人的压力,这就是月华。
所有的压力,让我一个人抗。
“哇,不要放那么多箭好不好,你们大统领没教过你们要节能减排么!”箭矢越来越猛,月华甩着手中的衣服,还不如拿一根树枝挡住的箭多。
“还放,还放,这样下去,兽族的环境会被你们破坏掉滴!”月华艰难的踢飞脚下的箭,好给后面的人留出一条能容脚的小路。
落塔虽然不会武功,可他看得出月华的手中已经没有低档物了,要是没有什么东西及时相接,恐怕要伤及真身了。
落塔本想拿一颗大树枝给月华,可那玩意似乎有点重量,实在不方便,于是脱下自己的衣服,在距离月华几米处用力丢给他。
月华收到衣服,形式得以好转,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吃力了。不过矮人族的人力和武器以及战斗力实在是又多又强,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
“我要把这些箭矢拿回去熔炉重铸。”月华对几米外的落塔喊道。
“要是我们过了这关,我帮你抱着!”落塔喊道。
此刻的队伍排序是,月华依旧是先锋,用衣服打散箭矢,身后五米处是落塔,这里还有些流星类的意外箭矢,落塔还能应付。
再往后五米是黛鸢和月华扶着刀刀,这里基本是安全地带,除了路上横七竖八的箭矢,天上没有流动的了。
月华把战线拉的如此长,也是为了确保后面的人不会中箭。
最后面的小白点着肚子,也起到支撑一点刀刀的作用。
艰难行进了一会,矮人越战越猛,箭矢漫天飞舞,几乎遮蔽了天上的太阳。
落塔的衣服也马上要下岗了,只见如花脱下自己的衣服递给落塔,落塔又递给月华……
就这样艰难一步一步走着,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穿越它们的防线。
奇招
刀刀受了伤,衣服自然不能脱,小白又不穿衣服衣服,眼看着月华手中最后一件衣服也成为众矢之的了,大家不知道怎么办了……
几乎所有人都只穿着内衣奋战了……
眼看月华要招架不住了,黛鸢一狠心,把旗袍的前片和厚片给撕下来了,旗袍成了超短裙,长袖成了半袖。
如花赶紧递过去应战。
即使这样努力,物资还是明显奇缺。最后月华实在是无法向前半步了,只要他不动,那些箭矢就不会射下来。
哪怕迈一步,天空也会漫天如雨,顿时洒向他,毫不留情。
“你们出来吧,不玩了!游戏结束啦!”月华对着四周的树林隐蔽处喊道。他意识这样艰难的推进似乎还没到头,刀刀恐怕就会支撑不住了。
兵法上说,攻城的兵力至少是守城的三倍才有胜算,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矮人稀里哗啦的漫山遍野,而月华的队伍人太少了,能用上的也太少了。
现在敌人在暗,我在明,怎么打都是自己吃亏,看来只有引蛇出洞,再见机行事想想办法了。
听到月华的喊话,只听丛林里稀里哗啦涌动的的声音此起彼伏,看来矮人的兵力比月华估计的还要多!顿时一头冷汗,幸好喊停了。
不然还真是拼到天黑,拼了老命也没有结果的战斗。
一阵阵的涌动声音过后,一群群的矮人从丛林里钻出来,像参观珍奇野生频临绝种的动物一样,盯着几个只穿了内衣的家伙……
被群体围观,看的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小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虽然是矮人,不过也算是人的一种嘛。它打算在它们面前显摆一番,先忽悠,忽悠不住再恫吓。
反正这些日子已经跟月华等人把人类的脏心眼都学的七七八八了。
“落塔,快帮我画个美美的妆。”小白以它生平最动人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落塔。
都这个时候,它还想着化妆……
希望的小火花
其实,没想着吃就算不错了!
只见矮人们盯着月华等人,时不时交头接耳,虽然距离不远太远,可也听不听它们在谈论什么。
月华几个人靠的更紧了,以防止它们突然袭击。
“不用这么紧张,它们一定是没见过我这么美的蛛蛛,在讨论我的发型或者五官……”
月华真想回它一句,没心没肺的家伙。可眼前的局势已经不容他分心说笑了。他要时刻盯着这些矮人的一举一动,万一有动静,也好先发制敌,不至于太被动。
被围观,什么也做不了。落塔想想,既然小白想要化妆,就化一个吧。反正呆着也是呆着,也许画一画会想到什么点子或者有新发现。
在黛鸢同意的情况下,落塔打开了他的帆布包,给小白涂了腮红,眼影,画了炭烧的眉,艳红的唇,烟熏的妆……远看上去像个妖怪,近看上去就更不用说了……
小白带着这身妆容来到矮人面前,艰难的低下它的头,心里捣鼓,是不是该多运动运动了,最近好像肚子又大了……
“小可爱,让我们过去好不好?乖啦,我以小白的名义会回禀大统领,说你们矮人族鞠躬尽瘁,忠于自己的岗位,没有丝毫怠慢……”
小白本来想显摆一下,可矮人们似乎根本不鸟它……
更没有让开的意思……
“呃,我给你们弄烤肉吃,可香啦,吃成我这样强悍,就没人敢欺负你们啦……好不好?”
还是没人鸟它……
真是可恶,这帮家伙竟然软硬不吃,要不是老娘的蛛丝还没养出来,收拾你们还不轻松,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有没有天理啦。呜呜呜,啦啦啦。
“别哭了,比笑还难听……”矮人族里终于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了。
不怕你装傻,就怕你不说话。说话就好,说明还不是无坚不摧,也没达到无欲则刚的境界……
矮人的声音再一次在这个天气炎热内心冰凉的世界里点起了希望的小火花……
心中的魔鬼
“你是什么意思啊,那人家到底是哭好呢,还是笑好呢?”小白陷入纠结了。
矮人们众说纷纭,观点不一,看来小白不管是哭还是笑,都有一定的杀伤力!
“我们的朋友中了毒,要见大统领,需要解药。希望诸位朋友通融一下。”月华以江湖口气说了一番,
真希望有一点点转机,虽然希望很渺茫。
矮人们很团结,也没有统领,不过绝大部分人把手指指向了黛鸢!嘴里嘀嘀咕咕,不断点头。
我的天哪,它们怎么盯上了公主殿下呢。月华一身冷汗。
难道想要公主殿下当人质,或者别的……反正不管怎么想都是肯定没有好事……
“她漂亮。”一个男性爱人说。
“把我也变成那样。”一个女性爱人说。
“我也要。”
“我。”
“还有我。”
……
原来它们在追求美……也许它们第一次见到人……这不得不让人想起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现在是黛鸢公主和漫山遍野的小矮人的故事……
而黛鸢的模样,成了它们追逐时尚的领袖。
白蜘蛛一听,不是自己,又忍不住嗷嗷嗷大哭起来……
商量之后,决定由落塔负责,给它们化妆,月华等人继续前进,下一站汇合。
月华和黛鸢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兽族不管是哪类,都有自己的一个致命弱点。一旦抓住了它们的内心,应对起来并不是难事。
那弱点就是它们心中的魔鬼。小白怕水,鸟人想高大威武成为蜘蛛侠一样的人,矮人想漂亮美丽……也许它们的大统领也有着自己的一个弱点。
“刀刀,还能坚持么?”如花和黛鸢扶着他,他点点头。不过面色真的看起来比刚才还差了。
几个人为了不耽误时间,继续向前走,真希望马上就见到大统领。也希望落塔能赶快打法好矮人们,回到队伍里,队伍里不能再少人了。
别想走
见月华等人走远,落塔翻出他的工具开始给女性矮人化妆了。
一个女矮人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胸……
这是什么意思呢?落塔还没想明白。
“这里要高高的……”矮人不好意思的说。
丰胸,我可不会啊,落塔真没学过这个技术……不过貌似丰胸在矮人里的呼声越来越高了……只见其它女性矮人都指着自己的胸不放。
落塔又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矮人们指着黛鸢,由于身高和视线的误差,让他以为想化漂亮的妆,原来它们指的是胸!
落塔虽然是个拿手的入殓师和化妆师,甚至还能称得上是美容师,可丰胸这种外科医生的技术活,他可做不了……
很想跑路,可是周围无路,已经被女性矮人们的飞机场给填平了。看来不把它们搞大,想离开也难了。这真是一件万分棘手的事。
看着黛鸢他们远去的身影,落塔告诉自己,一定要拖住矮人们啊,然后在想办法脱身。
落塔一面假装准备工具,一面正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时间不等人啊。
女性矮人们已经把落塔围的水泄不通,除非有翅膀,要不别想冲破这水桶一样的人肉长城!
自己的工具里虽然有刀啊什么的,可凭借这些哪里够啊……抬眼一看,啊,树叶,树枝……落塔计上心来。
他指指山上,告诉矮人要去那里采集点树叶,男性矮人们成了免费的劳动力,一会功夫树叶抱回来一大堆,嫩绿嫩绿的,看着都滴水的那种。
落塔发现这种树叶的弹性还不错,加上2B铅笔芯粗细的抽新的小树枝……应该没问题。
只见落塔把树叶无规则的揉成一团,挤干水分,利用树叶里本身的粘液让它们相互粘在一起,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圆圆的整体,然后周围用柔软的小树枝缠绕一圈,起固定作用。
丢失了
好在,这兽族物泽丰富,尤其是植物类……最后的工序是找来两片大叶子,抱住圆球,最后的最后把藤蔓系在矮人身后,像两条文胸的带子。
而前面也被叶子裹住,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啧啧--”旁边的男性矮人已经忍不住赞美了,还摸了一下子,手感还不错。
好在它们没摸过硅胶的,不然就会觉得这个树枝的仿真度实在太差了……
远离文明也是好事,那就是某些时刻很好糊弄。
矮人们为这个伟大的作品高兴的手舞足蹈。落塔想不明白,怎么会为了假胸如此高兴呢?据说矮人族生来就是A杯的飞机场……
第一个作品顺利完成,不过要做完所有爱人的,怕是得几个星期了……落塔不得不多费脑细胞了。
于是,他鼓动矮人自己采集材料,又做了几个示范后,让它们互相给对方做,看谁做的好看,男性矮人就当评委。
这个方法受到矮人的极大欢迎,又好玩,又有创意,而且它们天生喜欢铁器和木头。
在它们疯狂的丰胸战斗中,落塔渐渐的被忽略了,他找了个空隙,退出了它们的视线……他发现,这些矮人一旦沉迷于一种让它们兴奋的东西,很容易忘记周边的事物。
当然啦,落塔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走,而是半蹲着,慢慢蹭出去的。
然后撒丫子就跑,看到没有矮人跟上来,也没有箭矢飞过来,这才放心了。
刚才已经耽搁了好一阵子,不知道黛鸢他们到哪里了。
一地的箭矢,真为月华可惜,他是抱不走了,反倒一行人的衣服都留下来矮人的胜利品了。
落塔还是随手捡了几只短箭,反正不大,插在腰上,也许以后用得到,有备无患嘛,又不占多少空间。
“月华,公主殿下……”落塔喊起来,边跑便喊。
声音不大,矮人们自然听不到,要是黛鸢等人在附近肯定能听的见。
可是,好一会,落塔都听不到回音。
水边劫难1
“喂,别吓唬我,我胆小,还在兽族……人生地不熟的,你们还是出来吧,以后我们再玩躲猫猫……”落塔适当的提高了嗓音,可是周围静悄悄,越走越静。
这安静让落塔觉得惶恐不安,越是安静,他的心就越是紧张。
他最渴望听到的是黛鸢几个人窸窣的脚步声或者是说话声,哪怕有谁骂上自己一句,也能让自己心里踏实。
就连这找骂倒贴的事,落塔此刻也求之不得。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这条路已经到了尽头。落塔一路走来,很小心的看着路上以及四周有没有黛鸢或者别人留下的线索……
一场场生死患难以来,他们早已经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如果对方或者自己遇到危险,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下点线索,让对方找到自己。
装饰,衣物,头发……一切都可以成为线索。
只要是彼此知道的物件。
尽管落塔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可他还是没有丝毫发现……这种状态让他心里隐隐产生不详的感觉。
不过落塔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寻找,哪怕是真的没有,也不能被自己错过。
再仔细的寻觅,还是被失落和绝望代替了。
因为没有人声没有线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黛鸢可能被突袭了,还没有来得及留下线索……这是一个可怕的推论……
落塔在安静的路上越来越害怕……他胆战心惊的走着……如果黛鸢他们被困,那自己一定要小心,说不定他们正等待自己救援。
这条小路很快走到尽头。眼前是一条河。
只见黛鸢、月华、如花还有负伤的刀刀全部躺在岸上!身体姿态各异,像是被水冲到岸上一样,可这水是静水啊,没有一点惊涛骇浪的感觉。
“黛鸢,黛鸢!”刀刀飞一般的过去,翻过黛鸢侧身的身体,她头发和衣衫都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泡过,或者从水里逃生出来的一样。
水边劫难2
落塔有节奏的按压着她的腹部,一会黛鸢吐出来几口水。
吐水后,开始咳嗽,整个人渐渐清醒过来。
她马上指了指旁边的人,手臂软的有气无力,几乎抬不起来了。
落塔会意,马上用同样的方法救治月华,如花和刀刀,很快,他们也吐出呛在气管里的水,渐渐好转。
落塔真庆幸,幸好自己来的及时,如果来晚点,难以想象。
落塔扶好,几个人依在树上,刀刀的气色越来越差了。勉强的笑容透露着一脸的苍白。落塔急于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每个人不都有避水的魔晶核嘛。而且黛鸢的水里功夫应该不差,怎么会被水呛住了呢。
轮流拍着几个人的背,让他们尽量把剩下的余水吐了出去。月华的脸色也不好,看来这场水边劫难,它没少吃苦。
“千,千万别靠近那水。”黛鸢拉住想去水边视察情况的落塔。
“怎么了?”落塔焦急的问。
“那水好像有魔力,我们刚来的时候,只是站在水边,看看深浅,想找船过去,可没多久,双脚就像被拉着往水里拖一样,越走越深,后来整个人都僵持住了,河里的水瞬时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很快我们就没了知觉……”
黛鸢一口气说完,体力又有些跟不上了。有时候水的威力远远大过人的想像。如果有人想自杀,一脸盆的水就够了……
落塔基本明白了大致经过,示意公主殿下不要再多说话劳神费力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补充体力。
随后落塔捡了些干柴,点了一堆篝火,给黛鸢几人取暖,化去身上冰冷的水泽潮气,这样对刀刀的伤口也有好处。
又检查一遍,还好刀刀的伤口没有感染,落塔就地取材,涂了点植物捣碎的汁液给刀刀,这样也可以减少外围的疼痛感。
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支撑到见到兽族大统领。
月华恢复的最快,不过他对水的畏惧感很快又回来了,原来魔晶核不是万能的,这个发现让月华好心痛。
如何离开1
看来所有外界的力量都不足矣依靠,还是得靠自己。他望着那平静的水面,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真正战胜它,也战胜自己。
一路以来,自己已经多次吃亏在“水”的问题上了。月华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战胜它,不管心里是多么的恐惧,他要不断战胜自己害怕的东西,这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提升自己,成为一个无所不畏无所不惧的强者。
“小白哪去了?”落塔一直没见到它,它可比月华更加的怕水。
黛鸢指指自己的耳朵,它早已把自己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了,玲珑住的洞被它堵上了,可以说这次水灾,它是唯一保全的。
可它为什么不出来救它的主人呢。落塔不明白。
“它说它要冬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什么都不知道了……”黛鸢说到。
冬眠?现在这个季节离冬天还早着呢吧……亏它想的出来……那脑袋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啊。不过就算它出来,此情此景,也许真帮不上什么,好吧,看在公主殿下的份上就原谅它了吧。落塔想。
篝火的温暖给几个人带来了体能,刀刀的面色也稍微有点好了。他想给大家做几件遮体的衣裳,如果换做平时,大家肯定欣然接受。
可现在,没有人允许刀刀这样做,这消耗体力的活怎能让他动手呢。
虽然大家只穿着内衣奋战,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了。反正是在兽族,穿成这样也不丢人。小白还啥也不穿呢,矮人们还热衷假胸……
黛鸢也觉得此时的迷你裙比旗袍方便多了,一步能迈出去一米,逃跑时,绝对能提高速度。
“伐木刻船,乘船而过怎样?”落塔问。
“不行。结果还会和刚才一样。整个船都会翻里,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冲回岸边的运气了。”月华反对。此刻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走冤枉路了。
“我去水底看看情况先。”落塔又提出看法,他依仗着自己无敌的水下功夫才敢说的。
“不,别去。”月华,黛鸢,如花,刀刀同时阻止他。
如何离开2
落塔奇怪的看着几个人。
如果他刚才目睹或者经历了水边劫难的整个经过,那他肯定不会贸然的这样所作,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了大家的建议后,落塔也开始和大家重新商量办法。
“绕道而行怎么样?”落塔说完,自己看看四周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啊,这是河么?如果是那这就是一条流沙河。到对面的距离不算远,可左右两边就像茫茫无边的大海,即使站在树梢上,你也看不到头。
长江黄河也不过如此,还是断断续续,至少有个桥什么,这里倒好,除了水还是水,而且是不能沾边的水。
搭建个桥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黛鸢等人陷入了前所有为的困境。没有敌人,你却不知道出路在哪。
要是有双翅膀就好了,飞过去完事。想想还行。
落塔把一些拳头大的石子投入河里,想试试水的深度,可那些石子连落到水上的声音都没有,就像掉到了沙子或者海绵上。
接着投入的石子全是一样的结果,河水表现的越来越怪异,落塔又弄了几条长长的树枝,看它们会不会漂浮在上面。
树枝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也被吸进去了,同样连声音也没有。
应该说是吞噬,这河水竟然可以吞噬一切河面上的东西,而且能做到无声无息。那如果是活物又会怎样呢?
月华抓了几只飞鸟,还好这个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食物充足,虽然要自己动手解决,不过也不是难事。
给众人烤了几只充饥,留下一只活的,一把把它丢向河中央。
只见那只飞禽同样被河水无声无息的吞噬了,而且根本没发出声音,一般有生命的东西死亡前遇到痛苦或者惊吓等,都会不自觉的尖叫或者反抗。
可这只鸟竟然没有。
难道是它还没来得及反抗,甚至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就被河水吞噬了。
这是怎样的速度和威力,月华觉得这次又遇到不好解决的难题了。
他弄了根很长的粗树枝,想试试这河水到底有多结实。
第九子1
月华双手握着树枝,站在安全地带,内力从丹田升起,直逼树枝,只听月华一声“斩”那树枝便向河水中央劈去。
落塔几人在旁边已经感觉到它的威力了,因为他们身上仅存的衣服,头发,还有河岸上的枯草落叶什么的,都已经漂浮起来了,这所有风力的源头,都来自月华的内力。
月华虽说没用尽全力,不过也用了七八成,这样的力量来试试河水,已经足够探底了。
月华和众人期望的结果并没有出现,河水并没有被树枝分开,树枝遇到河水那一刻,同样被吞噬了,毫不留情。
这河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吸力,竟然能把这根含有内力的树枝吸取,实际上它已不是树枝,而具有一把利剑的威力,可同样,无声无息,如同坠入深渊。
月华,黛鸢等人望着平静的河面,它越平静,越让人感到恐惧,因为它平静把它的破绽全部掩藏起来,让人无处下手。
几个人围着篝火想办法。落塔翻翻口袋,里面还有些硫磺、木炭、硝酸钾什么的,这还是上次对付黄金巨蟒剩下的火药半成本。
篝火,火药……落塔有办法了,劈不开你,我炸你!
他用最快的速度做成多个小型火药包,连到一起,形成一个大的火药包。他要把他丢进河里,做成很多小的,引线就多,这样到河里之后不至于全军覆没。
因为丢进河里之前,每个独立的火药包的引线都会被点燃。
月华负责点燃引线,落塔瞅准时机,刚好落到河水里在熄灭之前还能爆炸。
“轰,轰隆……”
河水翻滚荡漾,顿时起了惊涛骇浪!这火药的威力还不小!不仅炸开了河水,似乎还有别的收获!只见那惊涛骇浪里卷着一丝丝的红色液体,如果没猜错,那是血迹!
如果是血迹,那这水下一定有东西!正因为它的存在,才导致今天行程的耽搁!
还没等月华等人好好看血迹到底来自哪里,只见河里又卷起一层雪浪,铺天盖地!
第九子2
这雪浪里有一个东西“嗷嗷”般踏浪而起,腾空飞跃!顿时盘旋在河上!
那东西,身材高大,而且粗壮,头上两只角,脸上两只长长的须,有四个短爪,一个长长的尾巴,整个身上,通体银色,闪闪发亮,看上去,想是一座银山铸成的,可在看巨大的黑色眼珠,就知道是活物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落塔问,他还没见过这种东西,甚至没有听说过。看起来比黄金巨蟒吓人多了。想必在这里的,都是会说话的。
“你这小子,竟然用阴招对付我,打不过我,就炸我,你真是损到家了!缺德带冒烟!”那个东西开口就把落塔大骂一番。
“你这老流氓!差点害死我们!”黛鸢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就是骂街嘛,你还能比我会的多!
“哼,小丫头,你猴急什么?把你的男人送我一个当早餐!太阳还没落山就被吵醒,害的我今天又失眠了!”怪物吼道。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月华和众人小声嘀咕。
没人认识。以黛鸢的角度看,这玩意很像龙,跟那些图画上的差不多,不过这龙怎么矮胖矮胖的,难道是变种的?或者是杂交的?
“就凭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月华的话被听到了,这玩意耳朵到挺灵。他摆着两条须子得意又高傲。
“你是龙?”黛鸢试探着说,想看看它的反应。
听到这话,怪物把目光移相黛鸢,重新将它打量一番。
“切,小丫头,有点见识啊。还知道龙。”怪物扫了几眼,依然不屑一顾。
“你是个杂交龙!”黛鸢一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越逼他说话,就越能了解他,至于说什么,不是很重要。
因为你不管说什么,总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杂交是个什么东东?”龙问。
“杂交都不知道!小学没念完吧!就是说你血统不正!你妈或者你爸有一方是龙,另一方是的什么东西!生下了你这个怪物!”黛鸢一口气喊完,真痛快!
椒图大爷1
“你个小毛丫头,给我闭嘴!我生平最恨人说我血统不正!我是龙的第九子,我叫椒图!”椒图几乎暴虐了!
黛鸢的话,挫到它的软肋了!但她还想让它更动怒!
“都说龙生九子,子子没用!果然不假!你都沦落到当看门狗的地步了!真是丢龙的脸,我劝你以后别人别人说你是龙子了,说自己是水怪准有人信!还用给龙族抹黑!”黛鸢喊着。
“你这个黄毛丫头,气死大爷我了!你道听途说,不学无术,明明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到你这给篡改了!气煞大爷了!”椒图一声狂吼,树枝连同两边的河水都在翻滚。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看门的!说在再好听,自己的脸也贴不上金!”
“你懂什么?一知半解!我们龙子龙孙无处不在,我的意义就是守卫这里,你们谁也别想过不去!我要把你的男人都吃光填肚子!”椒图一张嘴,几乎都看不到它的脸了,那几颗大板牙,颗颗都比板砖大!
“你最好让我们过去,要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黛鸢打算吓唬它一下,吓唬不到再说,看它那凶猛的跋扈的样子,真不是个善类!
“你在这等着,跑了你就不是龙!就是杂交大蝗虫!”
“老夫还就等着了,臭丫头,看你能翻天入地!”
……
椒图开始一边戏水,一边打发时间了,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这里也难得碰到几个像样的东西,不拿他们取乐,不是可浪费资源嘛,这违背国家政策,绝对不行。
黛鸢把几人拉倒树后,赶紧商量对策。
“有办法么?”
“暂时没有。”
“呃,还没想到。”
“快想。”
……
“对了,龙是个什么东西?”一向博学的落塔并不知道龙这种生物,这个时代龙还没有流传开来,更没有成为人人膜拜的图腾。
“这个,怎么说呢,会飞,有的还会喷火,有的会行云布雨,多种多样,是一种高等生物。”黛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也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龙啊。
椒图大爷2
“听上去蛮神奇的……”月华一边暗自点头,一边看着戏水的龙。
“那它有弱点没?”落塔一语中的。
“蛟怕逆鳞,龙怕拔角。它的角是它的弱点,另外还可以抽它的筋……”黛鸢觉得说了也白说,这等生物,人类是无法靠近的,又不是哪吒,没那装备,也没那撼力。
“它还怕恐吓。”刀刀有气无力的补充道。“这东西曾经出现在梦国一次,类似的,后来被吓跑了,当时那一任国王讲述了一个故事给它,就把它吓跑了……”
“什么故事?”
刀刀遥遥头,这个故事没有被流传下来,因为当时龙族发誓永不侵入梦国,永不伤害梦国人民群众。
好吧,那我就来重新恫吓它一次吧!
“喂,龙!过来!”黛鸢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其实心里害怕的狠,不过眼前只有硬挺了。
“小丫头,又想玩什么把戏?”椒图不以为然。
“给你讲几个故事听听,对你有好处!”
“哼,挑重点的说吧。”
黛鸢一听有戏,赶紧添油加醋把哪吒大战东海龙太子,抽筋扒皮废掉它的故事讲了一遍,尤其是抽筋时的疼,扒皮时的痛,龙太子的惨叫,描绘的惊心动魄,身临其境,就像自己是哪吒似的。
这还不够,接着又把孙悟空打闹东海龙宫的事盗版了一番,当然讲的不是闹闹就拉倒,而是怎么至龙王与死地,说的血淋淋……屠戮龙族……让龙毛骨耸然……
“啊,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椒图听的有点紧张了,仿佛被抽皮拨筋的人是自己……又仿佛看到那筋成了牧羊人手中的鞭子,那皮成了供人娱乐的鼓……
“你常年带在这条小破河里,能知道外面的事么?”黛鸢很有力的回了一句。
“呃,也许我是该到外面走走了。”椒图大爷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过他沉思的模样看上去更加猥琐了。
落塔拉拉身边的黛鸢,悄声问她:“你讲的故事是真的么?听起来好玄啊,哪本书里看到的?”
引你出洞1
“呃,这个,一本叫西游记的书,作者吴承恩。故事呢,半真半假。”
“西游记,没听说过啊,在哪买的?”
“可能买不到,以后有时间我讲给你听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东海的命咋这么不好,儿子惨死,老子也死了……”
“呃,这个,以后有机会我帮你问问吴承恩……”
……
椒图还在沉思……
“死丫头,我差点上了你的当!想迷惑我?想激将我?哼。别想从这过去。”椒图从沉思中猛然惊醒。
啊,恫吓失败了,看来兽族所有生物不是都没有智慧……
“喂,刀刀,恐吓这招不给力啊。”黛鸢回头对刀刀说。
“月华,瞧准时机,争取把他的角拔下来,给它点苦头尝尝,让它得瑟!”黛鸢说。
“是,殿下,虽然很有难度,不过属下会尽力的。”月华心想,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那角是好东西,以后留着肯定有用。”落塔的眼珠盯着龙角,仿佛看到它即将进入自己的百宝袋了。
……
月华压力更大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它吧,至少把它诱骗到陆地上,然后设伏,诱捕吧。看它离开了水还能咋得瑟?
关键是怎么才能把它骗到陆地上。
黛鸢对落塔耳语一番,生怕被椒图听到。落塔点头,心说,妙计。
只见落塔来到树后,弄了不少树枝树叶,拿出自己的袋子里的宝贝,开始给它们化妆,不一会,一条“死龙”就躺在地上了,那干瘪的身体,真像是被抽了筋,剥了皮,做成了木乃伊,仿佛死了很久似的!
至于它的模样,可比椒图好看多了,没那么猥琐,也没那么矮胖,不过也一看就知道是龙,可以说是一条帅龙。这是根据刀刀描述的曾经到过梦国的那条龙的样子做的。
月华猛的一看,还以为是条真龙,落塔的手艺,真是绝世无双了!
“现在我去把那家伙骗出来。月华记住啊,一定要一招制胜。”黛鸢看一切就绪,基本没有破绽,现在该引龙出洞了。
引你出洞2
“喂,看那是什么?别以为刚才给你讲的是故事,那是真的!龙尸就在那!不信自己去看!”黛鸢用不屑的口气对椒图说。心里却说,那还就是个故事,本公主就是要用故事骗龙!
椒图有所怀疑,不过看到树后那龙的尾巴,却怔怔的吃了一惊,那是一条熟悉的尾巴。椒图迟疑而好奇的慢慢匍匐过去,当它看到这条假龙尸首时,忽然嗷嗷大哭。
“爹呀,你死的好惨呀,龙儿不孝啊,爹呀,你怎么就这么死了,爹呀,我的龙爹呀……”椒图哭的越来越惨。
真是条傻龙,应该说落塔弄的太真了。
椒图已经投入状态了,黛鸢见时机已到,一使颜色,月华立刻从树上飞下来,直坐龙头,双手把住它的双角。
椒图一惊,身体不小心碰了地上的假龙,这下可坏了,原形毕露……
“啊,可恶,椒图大爷被戏弄了!奇耻大辱!爹呀,龙儿白哭了,您没死啊……”椒图这下是真的怒了。
弄巧成拙,真下可糟了。跑吧,不是办法,刀刀的伤口不易剧烈震动,何况以椒图的速度,跑也可能跑不过。除非钻到丛林里……距离太远,不现实……
来不及多想,躲一会是一会。月华骑在龙头上,黛鸢仿佛看到了现场版的哪吒,不过这次战斗的结果可跟西游记里的不同。
月华尽量控制自己的是身体不被龙甩下来,龙来回不停旋转,试图摆脱月华,月华除了两只紧握他双角的手,整个身体都飘荡在空中了。
这感觉如同过山车遇到故障,即将摔下来。好在月华只晕船,不晕机,否则会被龙角穿成人肉串的!
“你个粘豆包,快离开老子的角!那神圣的地方,不许你弄脏!”椒图的火气越来越大,力度也越来越大!
月华死死抓住不放,若是放了,会元气大伤,说不定被甩到哪去了。只有抓住这最后救命的稻草了。
椒图剧烈挣扎,附近的树都被它的身体撞断了,幸好刀刀等人已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不然可能会被断树砸伤。
杀身之祸
月华用尽方法,最终还是力不从心,被椒图从头上甩下来,倒在刀刀身边!不过也不是白倒的,他用怀中的铁蛋狠狠敲断了椒图的一只角!
他本来只想试试,没抱有希望,想不到这铁蛋的威力,竟然如此神奇!看也去因此激怒了它!
只听椒图一声大叫!啊--那简直不是叫,而是仰天长啸!其形悲痛欲绝,让人想到男子被净身的时刻的惨状!
椒图怒目相视!这只断角给月华引来了杀身之祸!它的情绪越来越恶化,如果是条火龙,恐怕现在早已喷火了,即使不是火龙,眼睛里也燃烧着不弄死你誓不为龙的热焰!
只见它两条前腿刨地,就像狼在最后的冲击前做的动作,那刨起的灰尘和树枝,像后呼啸而去,犹如烈风一般。
月华被摔下来,本已经受了伤,瞬时间体力难以恢复。心想,这次可完了,再也回不到月族了。从此也将不能保护公主了。
此刻,他一点也不紧张了,因为他知道此刻是无法扭转战局的,除非神仙降世。而月华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会用尽最后的力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拖住椒图,为黛鸢等人逃跑争取时间。
“刀刀,一会我拖住他,你们快逃,越远越好,回到精灵族,以后永不要在踏入兽族!切记!”月华把这话当作自己的遗嘱。
刀刀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心中早有打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们不会陷入今天的囧地,那自己又怎能不负责,却让别人为自己枉然送命!不,无论是裁缝还是国王,哪个身份他都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否则就算活下来,心里也不会安慰,一辈子会生活在内疚和自责中!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刀刀宁愿死去!
此刻,只有月华,保护黛鸢等人才有希望突围出去!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而自己,伤残之身,只会拖累大家,那么就让自己为大家也尽一份力吧!
天地同寿
用我的身体,为你们争取时间!
这是刀刀心中那的打算,所以他没有回答月华的话,而月华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已没有时间。
如果没有意外,月华觉得这恐怕真是自己的遗嘱了。月华长舒一口气,调整一下心情:“那么,椒图,让暴风骤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椒图仿佛听到了最后的通牒,长驱直入,直直的奔着月华呼啸而来,头上仅存的那只角对着月华的心脏!它要让月华穿心!以报断角之仇!
月华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就是要我的心脏吗,给你,同时,他的手里也紧紧握着那只断角,他也要用它插入它的身体!让我们来个天地同寿!
椒图马上就接近月华了!他正狂奔,就在接近那一刹那,刀刀使出了蓄积已久的力量,一把推开了月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龙角。
而这个动作让月华始料未及,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竟然被刀刀轻而易举的推到了。
月华侧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用诧异的眼神看这瞬息之间发生的一切,那椒图的角已经抵近刀刀的心房……
刀刀笑着迎接这一切,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受伤以来,做过的最勇敢最正确的选择。
刀刀闭上眼睛,嘴角上扬,一如初见黛鸢时那梨花浅笑……
他想把这一刻定格,把最后的笑留给大家,他并不痛苦,并不惶恐,并不后悔,而是死得其所,心有所归。
可是事情又一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发生了720度大转弯,椒图的角在接近刀刀心脏那一瞬,嘎然而止,就如同时光停滞!
椒图为了控制自己的已经几乎无法控制的阻力,他的两只前爪狠狠抓地,地面上瞬间的出现两个大洞,它的爪子就在里面……
而周围都是裂纹,如果不是这样,椒图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的!
他把刚才的纵深力转移到了地下,否则,刀刀已经血溅池边……
其实我怕疼
可是椒图为什么这样做?
许久,刀刀感觉不到身体疼痛,他睁开眼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该来的还不来,难道是椒图转移目标了?
刀刀半睁开一只眼睛,从侧面看上去,像鬼鬼祟祟的人正在偷窥女生换内衣!
只见椒图正盯着自己,刚才那暴怒竟然荡然无存!这转变真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敢相信!难道我长的帅,貌似还没有月华帅!更比不上那边的如花了!
莫非椒图就喜欢我这种口味的,这到有可能,我会做衣裳,他们不会!
随后刀刀睁开了两只眼睛,看着椒图。
眼前形成了奇怪的对视,刀刀看着椒图,不知道它在想什么?难道是想换种玩法……这好恐怖的……
椒图看着刀刀,看来看去,冲击停下来,脑袋却在接近他!
原来这家伙想玩慢动作!刀刀想,这下可惨了,想当英雄没当成,反而会在这条死龙折磨下,将血慢慢流干而死……真是惨不忍睹……好歹咱也是一代国王,求个好死,求个全尸也给这个面子么?
哦,天哪,椒图越来越近,和刀刀的想法越来越吻合,刀刀只好认命了,他不需要再闭上眼睛了,反正一会疼起来的时候,还会睁开,这真是个漫长的惊心动魄,魂飞魄散的过程……
椒图靠近刀刀,用它的鼻子嗅嗅这,闻闻那,不知道要干嘛……
难道在找下嘴点?刀刀心想,先别吃我的脸哦,就毁容了……其它地方都行……呃,最后哪里也别吃,我不想死前被净身……
椒图嗅了半天,也没有张口咬他的意思。这种明知要死,却不知何时死的绝望让刀刀非常痛苦。他想来个痛快的。
“你要吃就快点咬吧,虽然我怕疼!”刀刀喊道。
椒图又看了一下,并没有动粗的意思。
“你是梦国的人?”椒图忽然问刀刀。
所有人都愣了,这个常年住在河里的龙子,竟然也知道梦国这样鲜为人知的地方!
坏龙
“你怎么知道?你这个坏龙,是不是吃过不少?”刀刀问。
“我闻到你的身上……有梦国人的气味……你真的是梦国人?”椒图问。
刀刀点点头,知道了也不怕你,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那你怎么不在梦国好好呆着,跑出来干嘛?我差点就伤了你,你知道不知道!”椒图问,这口气很像家长对孩子,又急又气,还带着几分暴躁和包容……让刀刀无语。
又不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我本打算留下的,是那股子气把我带出来的,我冤枉啊我……
椒图又在他身上看来看去,忽然看到他腰带上挂着的玉坠,那是一枚龙纹玉坠。
椒图摘下来,对着太阳前后反复看着,就像一个资深古玩专家在鉴定真假!
“说,这个是哪偷来的?”椒图问。
啊,这个家伙,真是条坏龙,开口闭口就偷……
“自己的东西,还用得着偷吗?”刀刀说。
“胡说,这肯定不是你的。”椒图又在欣赏他的龙纹玉坠了。
“只能说曾经不是我的,但是传到我手里了,那还能说不是我的吗?”刀刀反问椒图。
“啊,传,传到你手里了……”椒图惊诧的看着刀刀。
“你是梦国的国王?”椒图的眼神更加的诧异了……
刀刀点点头,生怕下一步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条坏龙咬掉了什么关键部位……
身份得到确认,椒图两只前爪忽然只见抱住到刀刀,其实是扑到他身上……
“恩人啊,恩人啊,我终于见到你啦……”椒图鼻涕一把,泪一把,全留在刀刀的衣服上了。
忽然被抱,刀刀不知所以然,怔怔的愣在那里。
椒图觉得这样还不够,另外两只后爪也拿过来抱住刀刀的腰,整个身体骑在刀刀身上了……
这个方式到挺特别的……只是模样有点吓人,要是换成美女就不一样了……
椒图还在自顾的哭着,他的鼻涕眼泪都能成河了……真不知道眼前这条河的形成跟它的眼泪鼻涕有没有关系……
我的角,你的蛋
椒图一边哭,一边用两只前爪拍着刀刀的后背……那感觉,真是捶胸顿足,犹如父母寻到失散多年的子女……
“啊--”只听刀刀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原来椒图并不知道他受伤了,它的爪子正好打在他的伤口处,以龙来算的话,那力量不算大,可对于受伤的刀刀,不晕才怪!
见刀刀晕倒,椒图跳下他的身体,抱着刀刀晃来晃去。
“你不能死啊,我刚见到你,我还有好多悄悄话要跟你说呢……呜呜呜,你不能死啊……”
月华再也忍受不了龙的哭声了……
“他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要是你在这样晃他,真的离死不远了!真是条笨龙!”月华说完,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断角放在身后,断角之仇啊……相当于净身之恨了……
“他怎么了?”椒图问。
月华和黛鸢翻过刀刀的身体,只见他背上又开始流黑血了,那仙人掌巨刺的毒,在龙的拍打下,复发了……
“啊,是毒!他中了擎天巨刺毒!”椒图几乎尖叫了……
“是啊,有解药么?你的恩人撑不了多久了!”月华焦急的说。
“我的角,我的角,快给我!”椒图大叫。
月华从身后拿出了那只断角,不知道它究竟要做什么。
“哎呀,你这个笨人,你的蛋,你的蛋呢?”椒图慌慌张张。
“我的蛋,我的蛋……是这个么?”月华从怀中拿出那枚铁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明明是铁蛋,怎么能省略定语呢,会产生歧义的,果然龙族的语文都不好,还是根本没开语文这个学科。
只见椒图一抓举蛋,一爪抓住自己的断角,把它砸碎,当啷当啷的声音下,那颗断角四分五裂……
可它的脸上除了焦虑和焦急根本就看不到一丝不忍或不舍之情,仿佛那砸的不是自己的角,试想想,一个男人给自己净身是什么感觉……
某些时刻,椒图的做法让人类不可思议,但心里也不得不佩服。
一会功夫,碎角最后被椒图研成粉末。
往事沉钩
椒图撕开刀刀的衣裳,拿起这些粉末涂在他的背上,而且是大面积的涂,包括刀刀没有受伤的部位也涂上了粉末。
椒图的爪此刻简直比人手的还灵活,细细的粉末涂的十分均匀。
全部抹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椒图这才放心的坐在一边帮他穿好衣裳。
“这毒是兽族最厉害的毒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沾上的!”椒图还在责怪刀刀的不小心。
“有解决的方法么?”落塔问。此时月华不好意思再说话了,毕竟自己断了人家的角……他悄悄退到一侧。
“龙角粉也只能暂时抑制擎天巨刺毒,时间久了,这毒会自己冲破封闭的穴道蔓延全身。我这只是缓解之法。最终还是要找到大统领才有办法……”椒图无奈的说道。
刀刀很快醒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梦国国王?”这是他醒来后对椒图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这玉坠呗。”椒图在他眼前晃了晃,又系回在他身上。
“这是历代国王的信物。”刀刀说。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玉坠是我父王雕刻的,他送给梦国的国王做了信物,从此才传下去的。”
椒图的思绪回到从前。
“你父王?”
“对,他是龙王。当年龙族和蛟族大战,本来我们龙族已占有绝对优势,不忍心屠戮蛟族灭种,便放过它们一条生路,只要从此不来扰乱就罢了,可蛟族竟然用阴招害了我父王,让他下落不明,幸好父王的运气好,它无意中之中闯入了梦国……”椒图说的自己都有点潸然泪下了。
“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且奄奄一息,可梦国人却没有把我父王当怪物看,而是及时的处理了它的伤口,而后禀报国王……”
“后来呢?”
“梦国国王和梦国人一起救下了我的父王,从此父王在梦国养伤,直到痊愈,和梦国人民还有国王产生了浓厚的情谊,走前,便为国王做了这玉坠当作信物……”
想不到龙族和梦国还有这般渊源……
罪过,罪过
“我父亲发誓龙族世代都不能侵犯梦国,伤害梦国人,如果梦国人受难,或者有需要,一定全力帮助。我们龙子龙孙紧记父王教诲。梦国人都是我们龙族的恩人。”椒图继续讲着。
“我们龙族以嗅觉著称,你的气味和你的玉坠与当年父亲所描述的一样。我差点错杀了我的恩人,真实罪过罪过。”
椒图又想趴在刀刀身上痛哭流涕了,被刀刀及时制止了。和庞大的身躯和滂沱的泪水不是谁都有福气消受的。
听到这里,大家总算送了一口气。若早知道有这般渊源,应该把刀刀送上去当炮灰……岂不省事了。
心惊胆战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好累的说。
看来晚餐要和龙分享了,还没等大家说,椒图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
“你们等着,我去拿好吃的……”说完钻进了是水里不见踪影……
看来椒图是个有情调的龙,也想热几壶老酒,端上两盘花生米,茴香豆,豆腐干,慢慢聊聊尘封在记忆里的过去的事……
落塔正为自己将有酒有花生米吃而高兴的时候,椒图呼哧呼哧的回来了……
它背了好多好吃的,看样子是最新鲜的……因为食物都在滴血……
落塔的心都凉了,看来不同种族对食物的理解真是不一样……
椒图背上的是啥?是一条足有上百斤重的大马哈鱼……看样子是在海底刚刚猎杀的……要是三文鱼就好了……撑死也全部干掉……
椒图放下大马哈鱼,用爪子清理了内脏,取出鱼卵,把鱼分成数分,一副东道主的样子,请吃请吃,不要客气。
“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嘿嘿。”
血淋淋的样子,大家咽了咽口水,还是饿着比较好……
椒图又拿出一些坛子,看上去像是有酒的样子,它也不客气,自顾的吃起来,吃的香喝的香。
落塔是最爱酒的,拿过来饮下一口,差点呛到……这哪是酒,又苦又涩,像眼药水!
一口喷到地上……再不想喝第二口了。
富二代骑龙
“喂,小家伙你是富二代么,不许浪费,多甘美呀。”椒图批评了一下落塔,赶紧舔舔地上落塔吐出来的,这是龙的节约精神。
“好吧,看来我错了……”
看着椒图吃的越香,众人就越饿,黛鸢拉拉落塔的衣角,自己真的饿了。
好吧,落塔想,自己一向是负责伙食的。
很快他升起了篝火,烤起了鱼肉,至于那鱼卵,要是火烤,水分就没了,营养也没了,落塔把它们放在叶子上,一种防干烧的叶子上,叶子里再放些水,这是盐煮鱼卵……五星级酒店菜谱上有。
被火考出的肉味,大家才觉得香,这才安心的坐下来,边吃边聊。
“要不你也试试?”落塔拿了一块给椒图。
椒图闻了闻,摇摇头。
“不新鲜,二次加工,有烟熏味,而且还有二氧化碳、二氯化物……不健康,不吃。”
这龙还怪挑剔的,还能说出一大堆理来,感情你吃那生的没经过杀菌消毒,还有寄生虫呢,以后在你肚子里长大……
人族和龙族各吃各的,到津津有味。
“你是龙王的儿子,怎么会在兽族呢?”刀刀想了很久也没想通。
“其实龙族的任务就是守卫,我几个哥哥也都在其它地方。而我因为犯了错误被罚来到这里,不过还有几年就任满了。”椒图说道。
“一定是你偷吃好东西了……”黛鸢说。
“呃,其实是犯了色戒……”椒图不好意思的说。
“不愧是老流氓,其实我刚才心里想的就是色戒……”黛鸢自己说给自己听。
“小丫头,你不是说我坏话了?”椒图的耳朵真灵!
黛鸢赶紧用烤大马哈鱼肉堵上自己的小嘴,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吃好喝好之后,为了不耽搁时间,椒图没有挽留大家。
“我送你们到对岸。”几个人乘坐在龙的身上,何等威风,瞬间功夫已经飞到对岸了。有龙做座驾,那感觉比圣诞老人骑着三头麋鹿爽多了!
虽然大家都是天上飞的,可档次不一样!咱这稀罕!
还能再长的
到了对岸。椒图慢慢落身,对刀刀依依不舍。
忽然之间椒图前爪一用力,只听的一声巨响和一声嗷叫!
龙在自残!它弄断了自己的另一只角!此刻,它已经满脸通红,可以想像,这一瞬间它会有多疼!脸上的青筋几乎要暴动出来了。
除了东方不败谁能挥刀自宫!龙,太伟大了。
它把另一只角交给落塔,一脸恳求。
“我不能离开这条河,要不我就亲自送你们到国王那里了。前面还有不少艰难险阻,我不能说,这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如果恩人的伤口又裂开,就把这只角研碎,像我刚才那样,涂遍全身。我没有别的东西能送给恩人,只有这角了,希望能坚持到最后。”
……
它这样做,竟然是为了报恩,而且是报父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椒图在所有人眼里,顿时又高达了一成。
刀刀抱着它两只平平的角,潸然泪下,此刻他才不想管是什么国王的威严,男人的泪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他就想哭,想哭就哭,就这样抱着椒图哭。原来在所有的动容面前,心灵都是卑微弱小的,都会流泪,这是广义上的爱。
椒图的双爪也抱住刀刀,他好想后爪也骑在他身上,这是它最喜欢的和人拥抱的方式。
可是他不敢了,那样又会把刀刀压倒在地的……
“没了角,还是龙么?”刀刀心疼的摸着那里。
“恩人放心吧,这个地方还能长出来的,也就几年,当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差不多和刚才的一样威武了,反正这里也没人来,更没有龙来,别人也不知道我曾经断角呢。哈哈。”椒图笑着说,一幅男子汉大无畏的样子。
可刀刀还是心疼。
“等我们再见面时,你就能看到我的新角了,不过你要紧照顾好自己,可不要再中毒了,我可不想再等上几年……”
“咯咯……”刀刀还是被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说笑了。抱着龙,恋恋不舍。
怕老婆
“走吧,我看着你们。”椒图说。
刀刀挥手而别。
“以后不要太怕老婆,虽然那小丫头挺厉害的……”走了一段距离,椒图突然补充了一句。
所有人都听到了……
刀刀不好意思的低头,却偷偷的看黛鸢的脸色,黛鸢脸色一红,那粉色的半身旗袍正迎了脸上的桃红……宛如画美。
就是那一抹流云一样飞过的桃红,竟然让刀刀忽然有种恋爱的感觉……黄昏的风,轻轻飘飘,树叶在风中跳舞,杨柳在风中摇曳,人儿,在风中遐想。
好像一切都变的那么美好,没有杀戮,没有逃亡,没有中毒,没有梦国苦难的历史,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享受风轻云淡的闲适感觉就好了。
仿佛整个人都轻轻扬扬的飘起来了……
“喂,想什么美事呢?叫你好几声了。”落塔不合时宜的把刀刀从缤纷遐想的思绪中拽回来。
“啊,没,没想什么……”窘态被发现,真让人不好意思。
“那你脸红什么啊?”落塔一向发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我,哪里有红?”
“哈哈,那你紧张什么啊?是不是想娶媳妇入洞房呢……”落塔调戏着刀刀。
“呃,那个你看前边好热闹啊!”刀刀手指的方向,果然张灯结彩,热闹寻常,这里像一座城。
根本不像兽族的其它地方,四处充满冰冷、杀戮……
“大家小心为好,说不定又是什么陷阱……”月华谨慎的提醒大家。
几个人慢慢靠近这座奇异瑰丽的城,这也是毕竟之路,想躲都躲不开。
刚走进城边,只见落脚之处,无不鲜花盛开,留香四溢……黛鸢恍惚觉得进入了爱丽丝的仙境漫游,完全和兽族两个字不搭边……
光怪陆离的植物,精美的银器,豪华的装扮,一切都像一场宴会,不同的是,这宴会给人永不停息的感觉,没有散场的悲凉,没不尽兴的郁闷……
“远方的客人请进。”门口一个帅锅彬彬有礼,颈椎的弯度,手的弧度,无不显示着最完美的礼节。
天上人间1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远方的客人?”黛鸢问。
“每年,都会有远方的客人来这游玩客居的。”门口帅锅彬彬有礼。
黛鸢等人刚想进去,被被落塔一把拦住。
“这里贵不贵?有没有最低消费限制?”落塔这个名副其实的财务总管可不想被宰,什么事还是问清楚了好算账,别再钱不够,把人给留下了。
“咯咯。几位客人真可爱。”门童一笑,更显得阳光俊美。
“你笑什么?”落塔问。
“几位第一次来吧,还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全部免费的规矩。”门童说。
“全部免费?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还是肉馅的!”落塔怀疑的眼光看看里面,只见金碧辉煌,灯红酒绿,人们欢歌起舞,没有丝毫愁容……
“几位放心好了,你看我们这里不愁金银财宝,看这楼梯就知道,它是天然A货翡翠雕刻的,我们这里也不愁美色,俊男美女应有尽有。”门童一边介绍一边指着里面。
几个人看了看,附近除了这座城也没有其它的路,也许路就在这座城里,不如进去看看,而且众人都觉得不是人间烟火好久了……难得遇到这么个地方,重要的是,可以不掏腰包!
走进大堂,黛鸢等人并没有引起众人的主意,一如平常的客人。他们的相貌虽然出众,可在这里并不突出。
一个大堂接待迎上来问候。
“几位晚上好,欢迎光临天上人间!”大堂接待也是一个正点帅锅!
黛鸢明白了,敢情这里最不值钱的恐怕就是帅锅了,一抓一把……
“呃,几位要不要换换衣服,我们这里很多款式可供选择的。”接待帅哥提议。
想想也是,几个人还穿着内衣呢!没被人家拒之门外,还一视同仁,在服务行业里真算是难得的了!
“好好好。”这等好事,谁会拒绝。就算没有别的,弄身像样的衣服也好,以后见到了大统领,省的被他笑话人类的审美!
天上人间2
接待把几个人带到衣服展览区。
黛鸢作为现代演员,再一次惊呆了。
这比大腕演员的道具裤强上一千一万倍,玲琅满目,而且款式新颖,号码齐全……
“这,都是免费的么?”黛鸢再一次确认,因为她看到不少裙子上挂着的珍珠可不是地摊上的廉价货,也不是人造的……
“当然,小姐。天上人间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应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缘来到这里的,我们只为最尊贵的客人提供最尊贵的享受。欢迎回家。”接待帅锅口才非常好,让人听后,心中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那还等什么?免费的东西不常有,何况这等地方,一百个五星饭店也比不上,不使劲造,对不起这里的周到服务嘛!
黛鸢一使颜色,几个人会意,论享受论破坏,每个人都是天生的高手!
黛鸢的衣服挑了一件又一件,怎么每一件都是那么合身,穿上之后,不大不小,窈窕的风姿顿时绰绰而立,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该翘的翘,该大的大……
“小姐真是绝代风华……”接待帅锅眼珠子不住的看着黛鸢的胸,嘴里不断咽口水,旁边的人都听到他的咽口水发出的声音了。
男人,只有在饥饿或者饥渴状态下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接待帅锅的行为,不幸的被月华看到了,他当然要制止了。
“呃,那个,谢谢你周到的服务,剩下我们自己逛就好了。”月华赶紧把这个色狼打发走,他可不想黛鸢再让这个家伙看。
“呃,真的不需要了么?”接待帅锅的眼睛穿过月华的肩膀,对某个地方依旧情有独钟……
“是的,确定不需要了,你走吧。”月华挡住了帅锅的整个视线。
帅锅流连忘返之后,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极品,真是人间极品啊。”帅锅走了大老远,嘴里还不停念叨。
月华转过身去,看着正在镜前整理仪容的黛鸢。她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此处都是自己人
不过她这身华丽的衣服,简直就是欧洲中世纪的贵妇……只是胸怎么裸露出这么多呢,都快二分之一了,怪不得那个接待色迷迷的看呢。
月华也不知不觉的看入了神,这多像一个光华的梦啊……让人不知不觉想入非非……先这样,然后那样……或者这样……最后在……哇咔咔……
月华想着想着自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他人还在选衣服,这时刀刀走过来,站在月华身后一尺远的地方。
月华正想着美事,没有在意身后的人,而且此处都是自己人。
刀刀也看着黛鸢在镜前摆出各种姿势,有时挤挤乳沟,其实很大了,真不知道还挤什么,有时弯腰,看看能露出多少……
黛鸢发现这件衣服胸附近的布料似乎格外少,她怎么拽,也不能把整个胸都包上,真是的……虽然很喜欢这件衣服,可还是换别的吧。
她遗憾的看着镜子。
这时刀刀走过去,一直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见有人过来,黛鸢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
“不用藏了,刚才都看见了……”刀刀说。
“你,你个死刀刀,偷窥我……”黛鸢把手捂的更紧了,刚才那深闺窘相怕是被他看到了,好惨。
“那边那人比我看的时间还久……”刀刀指指月华。
黛鸢望过去,哪有月华的影子,他见刀刀不妙,早溜走了。
“咦,刚才明明在这的……”刀刀仔细看了一会,却是没有月华的影子,这家伙仗着自己的武功好,想必没少干坏事。
“你还看什么,还不去穿自己的衣服。”黛鸢催促它快点离开。
“我是男人,随便一件就好了,呃,你等着。”刀刀说完转身离去,不知道干嘛去了。
黛鸢傻傻的站在原地,还在纠结中,脱还是不脱?
这是个相当纠结的问题。
一会功夫,刀刀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件衣服,是条裙子。
他当着黛鸢的面,把银色雷莎裙摆撕下来,神奇妙手一弄,然后披在黛鸢肩膀上,这样她的胸就被包裹住了,而且多了层朦胧的意境。
无处不销魂
“公主殿下觉得这样如何?”刀刀问。
黛鸢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做了一个优雅的淑女礼仪。“谢国王陛下。”
每个人都挑到了自己满意的衣服,黛鸢几人又聚集在大厅,此刻大家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椒天上人间了,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是天堂!
这时一位侍者端来几杯饮品,高脚杯里,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同颜色,一层一层,排列有序,不多不少,均匀得当。
“这是?”月华问。
“这是我们天上人间最著名的鸡尾酒,它的名字是蓝色多瑙河。”帅帅的侍者习惯性的解释。
每个人拿起一杯,待侍者走远,还没等送到嘴边,落塔拿起银针逐检验。见到银针没有变色,才放心让大家喝。
不管到哪,小心谨慎总没错。这是落塔的原则,自己是用毒专家,可不能在这上面翻了船。
一杯鸡尾酒下肚,先是一阵薄荷凉,然后觉得整个筋脉都很舒展,在然后有种温暖的感觉,最后竟产生了一种销魂的错觉。
这酒,实在是妙。连落塔这样的酒专家,也不得不承认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喝!
更奇妙的是,刀刀喝完这蓝色多瑙河,竟觉得浑身上刚才那股伤疼和无力都没有了,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如果有人说他中毒,那肯定是没有人相信的。
一个神清目朗的小伙子,阳光明媚的大帅哥,没人信他会中毒。那是造谣!是诽谤!
难道这酒还有疗伤愈合的疗效?真是太神奇了。
“喂,还有酒么?”刀刀随便抓来一个侍者问。
“每人一杯,如果还想喝的话,得靠自己的本事。”侍者说完四圈指了指。
众人一看,这里真是声色犬马样样俱全。有赌博方厅,有歌舞戏曲方厅,有猜谜悬赏,有对联书画……
原来只要在其中任何方阵里胜出,才能有这销魂的蓝色多瑙河喝,看来真是杯酒难求,不过这样也挺好的,通过努力和竞争胜出者得到,才不会滥,滥了就贬值了,什么都是,酒更是。
同床不眠夜
“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月华自言自语的说。
黛鸢向来不喜欢喝酒的,再好喝的鸡尾酒,她也喝不出味道,那杯酒,只尝了一点,就放下了,剩下的都让刀刀抢着喝进肚子里去了。
刀刀喝完,有点昏昏欲睡了,他忽然觉得好累。
众人把刀刀扶回房间,好在这里的一切有明显的向导标识,一般靠自助就能完成。
两米四的大床房,睡几个人都够了……
可刀刀却一个人斜躺着,而且躺在正中间……这是一个最具有占具力的姿势……顿时秒杀全场人。秒杀全场人的不是他的姿势,而是他躺下就能发出的鼻鼾!
也许这些天,他累了。带着伤跟大家这样折腾,无病的人也会觉得疲惫,更何况身中剧毒的他呢。
大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刀刀还在睡,可睁着眼睛的人们却一点困意也没有。既然来了,不妨玩转天上人间!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可能没这个店了!
大家锁好门,就让刀刀在这里安心睡吧,这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打搅。
黛鸢,月华,如花,落塔四人走回大厅。在月华的带领下,朝着赌博方厅走过去,走进一看,那是在猜骰子的点数,这东西凭的是听力。
闻声辨数。不同的数字面撞击发出来的声音是不一样的,最终落在盘面的声音也是不同的。
“想喝蓝色多瑙河么?”月华问大家。
“想。”落塔和如花异口同声。
“好吧,我看热闹。”黛鸢怎么也喜欢不起来那酒味,不过看热闹捧场可是强项,那么多年的龙套没白跑……
月华走进桌面前,只见一人拿起木头摇筒,在空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晃来晃去,忽然间戛然而止,骰子已落地,就扣在摇筒里。
下面诸位开猜吧,猜对了有酒喝,错了,那抱歉,您只能喝水了。
“三二一、六六六、四二五……”下面的人喊什么的都有。
你只能是我的
这三位数的数列组合,拍出来数字也不少,够他们猜一阵子了。
“我猜是一二三。”月华不紧不慢,最后出口。猜骰子和打仗一样,前面的全是小罗罗,哪有将军第一个出场的,重量级的往往都压轴。
要是赵本山在春晚上第一个出场,那后边还有收视率么?谁看哪。
月华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人在意他,直到庄家掀开木筒,大家看到点数,才把目光投降他。
“恭喜,这位帅锅,蓝色多瑙河一杯,或者美女一名,任选其一。”庄家喊完,只见一名三点式美女朝现场走来,那半透明的三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看月华的目光也是火辣辣的。再美的女人在月华眼里都是粪土!
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包括那名三点式美女。月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侍者餐盘前的一杯酒,一饮而下。
“唉,可惜,不是风情,只会喝酒的家伙……”赌友们为月华可惜……
月华看了一眼黛鸢,只有她知道他的风情。他嘴角那一笑,是让她明白,在她面前,在自己心里,除了公主殿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黛鸢调皮的挤着眼睛,示意他继续,为落塔和如花也赢一杯酒嘛。
很快,第二局也是月华猜中,刚想把第二杯蓝色多瑙河递给如花的时候,却被庄家拦下了,这天上人间的规矩是,只有自己赢的才能喝。
看来月华是指望不上了。月华无奈的耸耸肩,第二杯酒下肚,这酒,为什么越喝越爽呢。
“你好好在这玩吧,我们去别处看看。记住,不许看那个暴露的女人,你只能是我的。”黛鸢在月华耳边小声告诫。
“是,我的公主殿下,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生死不变。”月华也在黛鸢耳边轻言轻语,其实他更喜欢公主殿下告诫他的口吻,那里有醋意和在意。
黛鸢领着如花和落塔在偌大的厅里继续逛。
如花在一个吱吱呀呀的方厅前停住了。原来里面的人在唱戏呢。
游园惊梦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这声音吱吱呀呀的传来,如花听的入迷了,学了那么多年戏,竟然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好听的曲子……不知不觉,自己的水袖跟着《游园惊梦》的曲调舞动起来……
黛鸢的专业虽然不是戏曲,不过对戏曲也有点了解。简单的对如花讲了牡丹亭,讲了游园惊梦的故事后,如花觉得这游园惊梦和自己的经历有几分相似。
人群中,那一眼看到公子,风姿绰绰,屹立人群,那不是就是游园吗?这和杜丽娘梦中遇到柳郎没有区别。
几番周折,公子成了公主殿下,几番犹豫与退缩,终于可以勇敢的面对,这不就是惊梦吗?
如花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如花。”黛鸢在他身边轻轻问。
“我想学这游园惊梦。”如花说。
“我的如花唱的一定是最好的。”黛鸢双手托着他的脸,就凭这张绝美的脸,就凭这绝美的声音,胜过七老八十的花旦之首梅兰芳。
如花在人群中把游园惊梦听了一遍,台上人的动作神情,他也了然于心。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花一看,自然知道怎样拿捏才到位。
他总觉得台上的戏子多了几分做作的成份,也许他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情,所以演不出这种内心的情怀。可如花不同,他能。
“还有哪位愿意上来一试?”拉曲的人问。
台下的人大凡听的多,看的多,拉上去练练,敢上台的人可不多,而且前面几位唱的都不错……这是很有挑战性的,不只是有自信就能完成的,还需要天赋和技巧……
“我。”如花举起了手。
“公子请上来。”
“扮装--”随后后台来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如花画好了妆,那一颦一笑,怀春的少女,心态和神情,真实妙不可言。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又不是没做过
只听随着乐曲声,如花已经莺莺燕燕了……
不得不佩服如花的记忆力,要是在当代,少说也是个文科状元,北大才子。在古代要是去考科举,不是状元也不会低于探花。
可惜,他志不在此,应该说,可喜,他志不在此,黛鸢可不想他是个书呆子,戴个高度近视镜,整天子曰子曰的……那种人有没情趣又无聊,可以说是百无一用!
那声音,那身段,那水袖,那一颦一蹙,那一举一动……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原来,他在舞台上,会如此优美和投入……黛鸢看到他眼中的喜和泪……这是我的如花啊……她一直都知道,从来没有人可以代替。
一曲唱完,掌声不断,又是一曲。
不过唱第二曲之前,要用蓝色多瑙河润润嗓子……如花不停的唱着……婉转动人,如三月梁上春燕……
落塔和黛鸢继续逛来逛去,虽然场子很大,不过只要不出这里就不会找不到对方。
“看人家,一个赌博,一个唱戏,你就没有点爱好?”黛鸢问落塔。
“我一个入殓师,这场合恐怕派不上用场吧……”落塔无聊的捏着自己的嘴唇,这个小动作让黛鸢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蛮可爱的。
“其实我也没什么爱好,其实是没特长,唉。”黛鸢感叹一口,倚在柱子上。
“特长到是有,就看怎么发挥了……”落塔靠近黛鸢,眼珠子盯着她高耸的胸。
“你讨厌啦,看什么呢?人家会不好意思的。”黛鸢脸一红,扭头不让他看。黛鸢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薄了,怎么动不动就容易脸红呢,以前的自己也不是这样啊。
那时候似乎脸皮更厚点的……
“又不是没做过……”落塔也撇过头去。
“我没听见……”黛鸢更不好意思了。
此时,这二位像两个含羞腼腆的小情人,在说些不好意思的情话……
落塔傻乎乎的以为她真没听到。
奇异而玄妙的目光
“又不是没做过!”落塔把音量提高到n分贝,这下可好,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而且都看向他们,用一种奇异而玄妙的目光……
黛鸢心想,坏了,这不是曝光么,赶紧拉着落塔逃离人群……人群中那目光还一片一片的砸来……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跑什么啊?”
“你……”黛鸢真是被他的不解风情气坏了。
“你去找那个精灵吧,哼。”黛鸢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虽然落塔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或者做错了,不过看到公主殿下都把女精灵抬出来说事了,那问题挺严重,不管是对是错,还是先赔不是吧,这一点永远不会错。
“公主殿下,原谅我吧,求求你啦,原谅我吧,塔塔知错了还不行么……”
黛鸢本来想多生气一会,可看到落塔拽自己衣角像个孩子一样认错,就忍不住笑了,哪里还能装出生气的样子,再说本来心里也没气,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见黛鸢笑了,落塔一个热吻贴上去。
这让黛鸢措手不及!
“好多人……”黛鸢赶紧推开他,却享受着他舌尖的味道。
“反正都不认识……我才不管呢……”落塔又贴上黛鸢的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热吻。
黛鸢好想推开他,可是手怎么就那么无力呢,还是根本不想推开他,自从进入兽族,一路以来,又是水下祭祀城的,又是梦国的……就没消停过,而自己似乎也很久没有……
没有放松下心情,此刻只有两个人,也许是难得小聚的时候……
落塔的吻越来越深,深的让人窒息,却无法放手,无法推开他,也许这就是落塔吧,与众不同的落塔……
黛鸢的脸已经绯红,落塔看着她的双眼,轻抚额前不经意间掉下来的头发……
“不如我们……”落塔提议。
“我们什么……”黛鸢假装不懂,难得有调戏一下落塔的时候。
坏蛋
“我们,呃,那个,呃,你懂的……”落塔还真说不出口。
“人家不懂啦……”黛鸢死不承认。
“呃,就是,就是那样啦?”落塔说。
“那样究竟是什么样呢?”黛鸢死扛到底。
“嗯,是运动状态的,不是静止状态的,而且还是不停的运动……”落塔说出这些话的脸红心跳,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还真不好意思啊。
“吃饭也是运动,走路也是运动,睡觉翻身也是运动……谁知道你说的是那种嘛。”
落塔心想,殿下,我今晚要吃不到你,白瞎这么多口水了。
“让我想想,嗯,和最后一项有关的。”落塔说。
“那是翻身啦?”
“在前面一点。”
“睡觉?”
“你个坏蛋,现在就带你去实践一下,你就知道了!”落塔说完抱起黛鸢大踏步向客房走去。
“不要啦,不要啦。”黛鸢一边撒娇,一边搂住落塔的脖子,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这个动作就像病人塞给医生红包,医生一边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一边把红包赶紧拿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晚一会生怕病人会反悔似的……
“这一次,可以选个你喜欢的姿势……”落塔在黛鸢耳边悄悄说,说完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这让黛鸢觉得某些部位痒痒的。
每个女人都有最敏感的部位,黛鸢的部位是耳垂,她的死穴已经被从聪明的落塔牢牢掌握了,看来,不栽在他手里猜怪呢。
落塔抱着黛鸢来到一个大房间,同样是大床房,他把她丢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