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重生传奇》》 · 紫箫 · 2026-07-25
那只粉红色的盒子引起了两个女孩的注意,一个女孩忍不住对另一个说:“没看出来,这小孩还抽烟呢。”
另一个女孩嗯了一声没说话,那盒东西她可是认识的,根本就是干坏事用的工具,哪是什么烟。
看同伴莫名其妙的突然红了脸,先说话的那个女孩还有些纳闷,这人今天是感冒了?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说说话就红了脸。
……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真不假。林紫纹风风火火的跑进房间后迅速反锁了房门,三两下就除掉了身上的束缚,蹬掉鞋一跃跳到了床上去。
陈小蕾接过林紫纹递来的那个淡红色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一眼后就扔了回去,用被盖住身子吃吃笑了起来。果然是小时候玩过的“气球”,多年不见,包装变了,可里面那个小圈圈她还是记忆犹新呢。
林紫纹从那一串塑料包装上撕下一个刚想打开,突然想起了什么,朴哧一声笑了出来,跳下床冲到卫生间去了。陈小蕾觉得奇怪,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老半天后逐渐有水声响起,之后声音渐大,好一阵子才收歇下来,原来林大教主阵前便急,撒尿去了。
雄起后的小象有些不太听话,平时去厕所小便都是轻轻松松的就排放出来,可这次撒了个痛快之后还总感觉有些剩余的没放出来,林紫纹抖了半天才搞定了这场小麻烦,顺便放了些温水飞快的搞了下个人卫生,临出门时还没忘冲一下便池,顺手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盼啊盼啊,陈小蕾终于等到了林紫纹正式爬上床来的这一刻,春心荡漾的女孩红着脸看着男孩撕开那只可爱的小口袋,捏住气球上圆圆的小突起,给小象穿上了一层薄江的外衣。
空气中有一丝不易明辨出来的花香,陈小蕾好奇的发现,这香味出自刚被撕开的那个包装和套住小象的气球,林紫纹也发觉了这一股玫瑰花的香味,没想到这盒涟孕套还添加了香味,真是一个美丽的小意外。
心跳在加快,脉搏在澎湃,陈小蕾扭动着双腿,左方两脚的脚趾互相用力的纠缠着。很快,林紫纹的双手安抚了陈小蕾欲求不满的两条长腿,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男孩俯下身子的那一刻,温暖的包容和充实的快感随之而来。
这一刻激情勃发,这一刻水乳交融,身上的男孩虎虎生威,身下的女孩浅唱轻吟。塑料包装的小雨衣用了一只又一只,无辜的床单湿了一遍又一遍。时钟响过又响,窗外日暮西斜,斗室内的两人浑然忘我,早把身外的一切抛到了脑后去了。
……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当林紫纹发现那盒12只装的双蝶已经消耗掉了一半的时候,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先叫了起来,连番云雨过后,中午吃的东西早已经消化得一干二净,此时两人都有些饿了。
“还要么?”林紫纹手摆着一只双蝶上撕开口的位置问。
陈小蕾用手背掩着口,只偷偷笑着不说话,刚才她说了一次还要,结果两只气球很快就随之报销了,现在她有些不敢点头了,小流氓似乎有越战越勇的架势,万一这次装上子弹后迟迟射不出来,身体可要吃不消了。
“要是不要嘛?”林紫纹的指尖沿着陈小蕾胸口轻轻滑了下去。
“要!”陈小蕾说完挺腰翻了下身。
纵欲也很快乐嘛,林紫纹胸中涌起万丈豪情,刚想撕开的手中双蝶的包装,陈小蕾一把夺了过去,嘻嘻笑着说:“谁说要用它了,人家说要吃饭!”
【133】小流氓好事败露
善后工作还算容易,激情过后的房间里没有像情色电影里那样丢得满地都是衣物,被淋湿的小雨衣也都乖乖的堆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林紫纹找了张报纸把它们随手一包,丢进门口的纸篓里了事。
衣服该穿的穿,该叠的叠,陈小蕾乖乖的满足了林紫纹的愿望,穿上了那件蕾丝胸罩和那条轻薄的小内裤。林紫纹也弄明白了陈小蕾说那件胸罩有些勒的原因,原来是胸罩下方托起的位置让没穿过这式胸罩的陈小蕾感觉有些别扭,其实那件胸罩尺寸刚刚好,多穿了一会儿后陈小蕾就适应了。
瞧着了没,咱这眼光买东西什么时候弄错过尺寸。得意的小流氓帮美人儿扣好胸罩的扣子后忍不住又伸手在那高耸处模了两把,把陈小蕾摸得咯咯直笑。穿那件内裤时陈小蕾说什么也不让林紫纹再帮忙了,教主只好退而求其次,帮小美女穿丝袜。
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给陈小蕾那双丰满绣人的长腿穿丝袜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林紫纹慢吞吞的做好后觉得不过瘾,真想此刻就把相机拿出来拍照做个留念。陈小蕾也被林紫纹给自己穿丝袜时偷偷搞的小动作刺激得欲火上升,见小流氓的胯下又撑高了起来,陈小蕾忙找来裤子迅速穿上,如果两人忍不住再脱掉衣服玩了会儿,等下再穿上时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还剩最后的一项没有处理。两人坐在床边,看着被汗水和其它混合液体泅湿的床单,不知该如何下手。床单上的迹象非常明显,典型的干坏事后的案发现场,这里不比自己家,唯一的这条床单得到早晨才有服务员上门来换,现在该怎么办?
正踌躇间,梆梆几下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问询的声音:“紫纹,在不在?”
是杨霖!床上坐着的林紫纹和陈小蕾同时听了出来,幸好屋子里已经基本收拾完了,二人不怎么慌张,林紫纹应了一声:“来了。”起身去开门。
杨霖刚从外面回来了不多会儿工夫,路过楼下服务台的时候,值班服务员告诉她说李永顺打回了电话,说是晚上会回来晚一些。杨霖本以为林紫纹也和李永顺在一起,刚才从隔壁聊天出来时发现林紫纹和李永顺的房间似乎亮着灯,于是过来敲门看。
林紫纹打开门,杨霖刚想说话。,见小表弟身旁站着的陈小蕾马上惊喜了一下,早晨出门前杨霖就听林紫纹说今天要去找陈小蕾,看来他们两人是下午就回来了。
拥抱后一番寒喧。杨霖与陈小蕾两人平日就私交甚好,又是几个月没见后在济南重逢,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并肩坐在沙发上拉着手聊个不休。林紫纹一见这情况也不能马上出门,就倒了水各人分了一杯,坐在一边陪两人聊天。
聊了约莫半个小时,一个女孩来找杨霖,林紫纹总算找到了脱身的机会,和表姐说要出去吃饭。拉着陈小蕾溜走了。此时早己过了晚饭时间,在外面吃完饭回来的杨霖这才知道,表弟和小蕾两人还没吃晚饭呢。
临出门前,杨霖随手把茶几上的几片纸屑拣起扔进了纸篓,满登登的纸篓里胡乱堆着些包装盒之类的东西,最上面一张揉成一团的报纸张着个开口。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一下子引起了杨霖的注意。
午饭吃饱,晚饭吃少,深诣养生之道的林紫纹虽然已经把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是只吃了些清淡易消化的东西,只把肚子填了个半饱。陈小蕾也没吃多少东西,一方面因为林教主教的东西都是对的,照作准保没错,另一方面因为下午的一番枕塌缠绵让她此刻仍保持着身心充实的感觉,连平时不舍得搁筷子的美食摆在眼前,也是吃几口就感觉饱了。
饭后已经时间不早了,两人都不想陈小蕾的妈妈担心,出饭店后林紫纹恋恋不舍的把陈小蕾送回了家,可惜小区楼下有许多乘凉的人在打牌聊天下棋,本想再来个临别一吻的两人只悄悄拉了下手,为掩人耳目,连抱一下的动作都没敢作,就悻悻分手了。
回到宾馆的林紫纹哼着小曲,浑身轻飘飘的上了楼。这时候如果有人问他,你这一辈子最希望的事是什么?一脸春风得意表情的小流氓准保会告诉你,他最希望能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我,用你的美貌做我的手铐,请你引诱我,请你引诱我,看你似火烧使我受煎熬……”哼唱着美人计的小流氓到了门前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挥臂一把抓住门把手推门而入,刚才见门缝中透出些光亮来,他还以为李永顺回来了。
“回来了?”问话的人声音不大,却不是林紫纹所想的李永顺,而是在沙发上已经等候多时的杨霖。
“嗯?”林紫纹刚想问问表姐为什么在自己房间里,杨霖站起来到近前,伸手接去了他刚刚在外面买回来的一袋东西。
袋子里是些罐装的青岛啤酒,没得到什么意外发现的杨霖随手把袋子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又坐回了沙发上,也不说话,表情古怪地看着小表弟。
林紫纹正有些口渴,换上拖鞋后顾不上说话,抓起一罐啤酒拉开就喝,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随手把空罐子扔进一边的纸篓里,惬意地抹了抹嘴。喝完才发现房间里气氛不对,表姐的表情有些古怪,床上只剩个厚厚的床垫,走时没来得及收拾的床单被团成一团搁在床头拒上,身边的纸篓也变成了空的,原本扔在纸篓里的垃圾被装进了一只塑料口袋里,系着袋口扔在了一边。
坏了!教主何等聪明人物,联系着前面因果,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走后发生的事。如果是服务员进来收拾房间,床单会换成一条干净的,垃圾也会收走,可现在这两样藏着自己隐私的东西却被如此处置了,明显是表姐发现了其中的秘密,替自己收拾过了。
“几点见到小蕾的?”杨霖用拉家常的口气问。
“嗯……将近十二点吧。”林紫纹迅速转动脑筋,盘算着表姐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杨霖注意着小表弟的表情,这小子比鬼还精,看他刚才目光闪烁,八成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了他和陈小蕾的事了。“几点回来的?”
林紫纹想了想:“大概一点多一些。”
杨霖又问:“李永顺呢?”
“他新认识了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吧。”想起那个司机林紫纹就觉得有意思,自己这些天遇到的济南司机属这个最特别。
杨霖把话题往自己关心的方向上引:“你和小蕾就在这屋里呆了一下午,哪都没去呀?”
林紫纹心说我出去过一趟,买到避孕套就马上跑回来了,可这些哪能说出来,只能点头应道:“嗯,好久没见,聊聊天,说说话。”
眼前的小表弟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却一点儿没有做贼心虚的神态,还安安稳稳的和自己扯谈,杨霖沉不住气了,从沙发上抓起个粉红色的小盒子扔到了床上,瞪着眼睛问:“聊天用得着这个吗?”
果然,放在抽屉里的那半盒双蝶也被发现了,林紫纹厚着脸皮笑笑说:“也没光聊天,那不是还干了些别的嘛。”
“你这个小混蛋!”杨霖终于忍不住暴发了,跳起来就要去拎林紫纹的耳朵,林紫纹侧头躲过,扑了个空的杨霖不肯罢休,房间里空间不大施展不开,林紫纹躲了几躲,还是被表姐抓住了衣襟。
“姐,有话好好说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别动手动脚的,传出去不好听。”林紫纹料定了表姐会站在自己一边,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我让你孤男寡女!”杨霖用力拍了下表弟的头,“我让你共处一室!”又用力拍了一下,“小流氓,我让你传出去不好听!”
被打中也不会很疼,林紫纹象征性的招架了几下后抓住了表姐的手,杨霖挣了两下没挣开,刚想抬脚踢人,林紫纹忙说:“姐,打人不对,你欺负小孩!”
杨霖气得语窒,打人不对是没错,难道你小子耍流氓就对了?说到欺负小孩,自己能不能打过这小子还两说,这滑头挨打的时候自称小孩,干坏事的时候怎么学起大人来了?
“我知道你有挺多话想问,坐下慢慢说?”林紫纹松开表姐的手,口气是商量的口气,背后却悄悄占据了对话的主导。
“好,我看你有什么说的!”杨霖放开林紫纹的衣襟,一屁股坐在没有床单的床垫上。
【134】十块钱的野鸡
一番话聊下来,本以为小表弟耍流氓欺负了人家女孩的杨霖彻底改变了立场,也长了很多见识。虽然对婚前性行为杨霖根不赞成,但有句已经用得滥了的老话永远都是那么有效、就是那句叫木已成舟、米已成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眼前该做的就不是去责问当事人的责任和过错,而是考虑如何把这件事往好的方向推进。
来之前,杨霖就从小表弟口中了解了陈小蕾的学习和生活近况,她也有些担心这种完全应试教育的环境会给陈小蕾带来负面影响,但在这方面她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所以对小表弟提出的办法完全赞同。
搞定了表姐这里,眼下林紫纹首要解决的就是陈小蕾在学校方面的事,然后还有未来丈母娘的服装店里潜在的隐患。学校方面的处理办法说来很简单,在学校附近买处房子,从宿舍搬出来就行了,暴发户解决问题时从来不会吝啬钱,相反遇事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能不能用钱快速完美的把事情搞定。谁让这年头大家都缺钱来着,老百姓遇到的烦心事用钱解决不了的还真不多,而暴发户又有的是钱,需要用的时候,花就是了。
还有那每天雪片一样撒下来的课后作业,陈小蕾对此抱怨过多次,,林紫纹祭出自己使用多年的法宝,诊断书。一张非传染病却貌似健康堪忧的诊断书是学生逃避作业,请假旷课时的无上法宝,过两天买通个大夫开几张唬人的病例诊断拾陈小蕾,她就可以摆脱大部分作业和一早一晚两个占用了正常休息时间的自习课了。
有一个讽刺笑话曾经流传过很长一段时间,内容是这样的:一家服装商店搞了一批质量不错的衬衣,标价二十块钱出售,滞销了好久,老板很是头痛,后来有个精明的商人给这位老板出了个圭意,在这批村衣售价的标签上添了个零。每件村衣的标价就变成了二百块钱,出乎老板意外的是,这批衬衣很快就销售一空了。
这个笑话中间漏洞颇多,但却暗藏了数条商业场上不破的真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抓住消费心理。活用品牌效应。能把价值二十元的东西以二百元的价钱吹嘘出去固然离不开服装店老板的三寸不烂之舌,那个出主意的精明人更是掌握了消费者们的消费心理,利用了有钱人买东西时的虚荣心,给滞销的衬衣来了次点石成金。
姜丽现在就是那个滞销服装的货主,需要一个未来女婿林紫纹这样的精明人给她指点迷津。但这次暴发户不肯自己出面,而是把机宜面授给了表姐杨霖,让她明天出马去给陈小蕾的妈妈帮上这一把。
姜丽虽然一直不知道林紫纹是何许人也,但对女儿班上一个男生的表姐却很熟悉。这个人自然就是杨霖了。从那年冬天在悦宾饭店与白泓陈小蕾共进午餐后杨霖就一直和这两个招人喜欢的小姑娘保持着联系,相处得也非常不错,还曾经去两人家串过几次门,后来牙膏厂和美容院开业,新产品和出门顺便买回来的小礼物之类的东西也没少往两家送。
杨霖和陈小蕾并不知道,这里面有滑头林紫纹背后悄悄推动的因素,白泓隐约猜到了林紫纹的如意算盘,这滑头屡屡在他表姐面前夸自己和陈小蕾的好,反过来在这边又经常讲表姐公司里的一些趣事,背后一定有所图谋。好在这是善意的利用,不算是干坏事。白泓也不说破,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由着他去折腾。
除了那张包雨衣的的报纸有些不争气,握成了团后竟然还会张开了一角,使杨霖发现了小表弟和陈小蕾之间的秘密,一切又回到教主预期的轨道上去了。天气预报里说明天济南将是一个大晴天,这让林紫纹十分高兴,明天将是期待已久的济南双人一日游,教主大人看看墙上的时钟,此时已是万事俱备,只等天明。
夜里快十一点时,李永顺乐呵呵的回来了,林紫纹觉得他笑得有些奇怪,似乎一直乐不合嘴,有时候还神经质似的笑出声来。这小子搞什么东西,难道那个司机领他去扎杜冷丁了?李永顺受不了林教主的追问,脱掉衣服匆匆跑进卫生间冲谅去了。鼻子比较敏感的林紫纹突然发现空气中多了些廉价的脂粉味,循着味道来源的方向一嗅,果然是李永顺的衣服上传来的。
这小子!林紫纹联想李永顺刚才古怪的表情,马上猜到了他和那司机的去处,十有八九是舞厅之类的地方,搞不好还可能是嫖娼去了。
果然,刚从卫生间出来,李永顺就被林紫纹三两句话给问出了底细,这两个人还真是嫖娼去了,晚上时李永顺请那司机大哥喝了顿酒,东北小青年和山东大汉酒逢知己,酒后司机大哥开着有些打晃的出租车把小老弟拉到个录像厅,没多大工夫后就勾搭到了两个野鸡,四人就近找了个小旅店、李永顺就此贡献了自己的第一次。
刚做了初哥的李永顺还把林紫纹当成处男,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刚刚结束的香艳经历,林紫纹边笑边听,不时添油加酷的插上两嘴,更是引得李永顺连高中时吻过哪个女生,拉过谁的手都统统讲了出来。聊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林紫纹想起一事,打断了李永顺对高中四年平淡生活的感慨唏嘘。
“顺子,嫖资多少,谁付的?”
嫖资是什么玩意?李永顺一下子没听懂,林紫纹换了个通俗的说法:“你们给那两个女人了多少钱?谁给的?”
“噢——!”李永顺明白了嫖资的意思,“十块钱一个,那司机大哥给的。”
十块钱一个?!林紫纹头一晕,就算现在消费水平再低,十块钱也够便宜的了,这价钱能找到什么水准的野鸡就可想而知了,原来刚才李永顺把第一次的感受说得天花乱坠,又讲那女人如何如何丰满漂亮,全都是吹嘘。
“睡觉睡觉!”听了半天故事的林教主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决定结束谈话,为明天的一日游养精蓄锐。
李永顺跳下地关了灯,躺在床上觉得有些意扰未尽,翻覆了几下全无睡意,问另一张床上的林紫纹:“蚊子,你和陈小蕾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让他知道了还不得嫉妒死,林紫纹偷偷窃笑,嗯了一声假装睡迷糊了没听进去。
“妈的,老子活了二十年,今天才知道女人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滋味……”“李永顺有些自言自语的发起了感慨,林紫纹听着哭笑不得,这人找了个十块钱的野鸡就美得找不着北了,把第一次就这么扔出去了值不值暂且不说,将来要是给他个美女做老婆,洞房那天肯定要累得下不来床,搞不好不出蜜月就得精尽人亡。
第二天一请早,杨霖先给娘子军们讲了通注意事项,今天周日本就是休息的日子,娘子军们昨天就商量好了要去玩的地方,原想独自行动的李永顺自告奋勇的要去给一众女孩们做护花使者,杨霖哪知道这人一夜之间就蜕化成了一只地道的色狼,还以为他突然抛开了大男子主义转了性,高兴的让他混进出游的队伍里去了。
林紫纹由着李永顺去加入了娘子军,这些女孩早在山城时就受过相关的培训,李永顺这个初哥要想在她们身上讨到便宜,火候还差得远呢。紫禁城美容院做的是服务行业,这些女孩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后才带出来的,将来都是中层管理者,是美容院连锁的中坚力量,林紫纹瞅瞅花丛中的李永顺心说顺子,晚上回来你就该知道了,别看她们平时都小女儿家家的不显眼出众,关键时刻可没没一盏是省油的灯。
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女人们当牛做马使唤一天的李永顺美滋滋地跟着娘子军们坐上公交车,看泉去了。被杨霖留下的两个女孩听说要去看个开服装店的姐姐,都开始在心中打起了算盘,哪件裤子旧了该换条新的,哪个胸罩小了得换个尺寸的,难得去次外贸服装店,又是熟人开的肯定会给优惠,这种机会可难得的很!
兵分三路,林紫纹独自背了个旅行包,里面装着今天的全部装备,相机、胶卷、替换的服装,还有一沓大小面额的钞票。
长这么大,暴发户还没被扒手偷过一次钱,一方面是因为他防扒防盗的能力超前,另一方面还主要因为他善于伪装,小偷很少能看出他有值得下手的价值。暴发户从不用钱包,也不会把钱叠成一沓鼓在兜里露富,每次和他出行时陈小蕾和白泓总是看着他变戏法一样的在身上摸摸就掏出张钞票来,面额也总是根合适的,接到找来的零钱后在手里摆弄一会儿,就不知道又揣进哪只衣兜里去了。
【135】冒牌货
今天的第一站是趵突泉公园,也是林紫纹和陈小蕾汇合的地方,上午七点多钟的太阳正爬着高,买好票后林紫纹站在售票处旁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远远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高挑女孩像一支盛开的玫理花般向自己飘来,不问便知,是陈小蕾来了。
咔嚓一声快门轻响,林紫纹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个心动的瞬间,不理会周围游人的目光,两人汇合后手拉着手,很快就没入了人群。
快话不知时日过,一上午的时间仿佛转瞬间就溜走了,留下的只有心中充盈的甜蜜和三只照满了的胶卷。出了公园两人随便找地方吃了些济南小吃,稍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今天的第二项话动,逛街购物。
姜丽请杨霖和两个女孩在服装街最好的饭店吃的午饭,以前对杨霖的美容院生意红火程度她只是有个大致的了解,今天她才知道,原来生意可以这么做,自己还在为每天几十块钱的收入沾沾自喜的时候,人家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已经可以带着一批手下走南闯北的开起分店了。
杨霖和姜丽讲完了自己对千丽外贸服饰的看法后,姜丽更是佩服这个小妹妹的洞察,听杨霖把自己经营上的优缺点头头是道的讲出来后,她还以为杨霖只在自己店里走了一圈就里外看透了,不知道是自己女儿悄悄谈的小男友背后出的主意支的招。
如今的杨霖早已今非昔比,已经是一家遍地开花的热门连营公司负责人的她谈起经营之道来振振有辞,让姜丽听得全神贯注。一个是虚心向学,另一个倾囊相授。两人联系着身边共知的行业和商品畅谈起来,两个随杨霖同来的女孩也把一会儿采购衣物的事情忘在了脑后,专心听起难得学到的知识来。
昨晚林紫纹已经把姜丽服装店里的问题和解决办法拾杨霖仔细明白的讲过了,今天杨霖在服装街上走了一圈,发现果然如小表弟所说,姜丽开的这家千丽外贸服饰经营上有了问题。现在西装热已经有了退潮的征兆,大城市已经开始流行起宽松随意的休闲服装,而姜丽这个时候花了大本钱想在西装生意上赚一笔,无疑是选错了投资方向。
此时的中国老百姓还不知道哈日俣韩这类未来名词。但从这几年开始,日本和韩国的流行文化会很快以风暴式的速度席卷东南亚。尤其是在年轻一代中传播起来后。势不可挡。
在94年,只要不受坑骗,不选择少数几种风险行业,几乎所有经商的人都能赚到钱的,只是钱多钱少而已。姜丽现在虽然没有走在普通人的前面。但也不算落后,并且还有一些自己独到的经营手法,林紫纹认为她将来一定会事业有成,只不过目前欠缺一个机遇而已。
丈母娘需要帮忙的时候,女婿自然是义不容辞了,姜丽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有了钱就可以换大门市,多雇员工,进货时也能放开手脚;而暴发户林紫纹最不缺的就是钱,杨霖也深有同感,所以在这方面只要姜丽不拒绝,姐弟俩打量大大的资助她一下,让她直按跳过一分一厘的初始积累,直接把生意做大。
如果对杨霖提出的帮助照单全收,姜丽就不是杨霖和林紫纹认识的那个姜丽了。果然,杨霖提出的借十万元给姜丽周转的建议被婉柜了,虽然这个建议太诱人,但十万元可是个大数目,姜丽不想欠杨霖这么大的人情。杨霖按林紫纹事先说的办法又提出个退了一步的建议,由杨霖出钱买一处好一些的门市租给姜丽,房租一年一算,下交租年底结清。见杨霖说得诚恳,姜丽就不再柜绝了,没想到今天生意没开张就突然捡到块宝,不光取到了先进的生意经,还一下子解决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又聊了一会儿,姜丽越发对女儿这个同学的家庭产生了兴趣,原来,山城挂紫禁城牌子的工厂企业都是这家人的、并且还是完全私有,短短两年间就把一家席卷全园的牙膏厂从无到有建立了起来,这得有大的本事才能做到啊?!
姜丽还不知道,那个有本事的人只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并且这个小男孩已经可耻的悄悄在背后把她内定为他的丈母娘了。杨霖心说今天出来给小表弟办这件事算是大功告成了,只要姜丽姐上了贼船,将来帮她周转下资金,打理些事务她自然不会拒绝,到时候先打成一片,再合为一家,凭小表弟的本事和鬼心眼,自然不成问题。
省会城市果然比山城大得多,也繁华得多,林紫纹和陈小蕾两人只图逛个开心,一路走下来倒也没买多少东西。此时中国刚刚有了超市这种商业模式,沃尔玛等品牌的国际连锁超市还要明年才会出现,林紫纹在济南住的这几天没有见到,也不知这里有没有这种新兴事物。
在一家大百货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卫生用品专区吸引了林紫纹和陈小蕾两人的注意,货品这么多的商场两人还都是第一次见,光牙膏就上上下下的摆了两柜台,有必要搞这么齐全么,好奇的林紫纹拉着陈小蕾的手上前去细看。
柜台上层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三五个再熟悉不过的盒子,暴发户有些得意,明白牙膏嘛,再熟悉不过了,目前全国销售最火红的牙膏就是它。咦?等等?!林紫纹突然发现这牙膏有些问题,忙召来售货员,要她把那几盒牙膏拿出来看看。
明日牌中草药牙膏、日月白牌儿童牙膏、三诚牙膏厂……这他妈的什么玩意?暴发户直挠头,还有个明百健齿牙膏,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盒子中竟然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明白牙膏,全他妈的仿冒品,假货!
陈小蕾也看出了端倪,这些牙膏都不是山城产的,只能在牙膏盒的不起眼角落里找到这些牙膏厂的名宇,牌子虽然都不是明白,但从里到外都是仿造着明白牙膏的样子做的,如果顾客稍不细心留意,就会把它们当作明白牙膏买回去。
奶奶的!暴发户咬牙切齿起来,老子砸钱又促销又广告、牌子闯出来了还没几天,就有人打起了主意,占便宜来了。手里这几支牙膏已经把明白牙膏模仿得乱了真,标价也显然比真正的明白牙膏便宜上一些,这不是明明白白的骑到自己头上拉屎来了,抢自己腰包里的钱么!
“这个、这个、这个,都要!”小流氓指划着柜台里的牙膏,一气要了十多种。
陈小蕾还不知道紫禁城牙膏厂是林紫纹的私产,只以为那厂子里的领寻和他有亲戚关系而已,见他买了一大包假冒的明白牙膏,还有些包装相似的也没放过,觉得有些不解。
“走,出复查打个电话。”林紫纹带着陈小蕾下楼走了,留下个仿佛员在柜台散摆着牙膏,心说这小孩买了那么多牙膏也不知道做什么,如果全部刷牙用,估计得使个七八年了。
电话直按打到了郭德刚那里,小郭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业务报表,接起电话刚应了一声,就听到林紫纹在那边上来就问:“上个月的销售额比再上个月增长了多少?”
这种数据根本不用查也不用找人问,郭德刚张口就来,“十一个百分点。”
十一个,成绩似乎还可以,林紫纹迅速猜到这些冒牌玩意是最近刚露的面,还没对自己的生意造成多大影响。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洞得马上堵上,林紫纹对着听筒说:“你联系那个济南的洪经理,让他晚上带几个业务员到我住的地方来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郭德刚听出林紫纹有些生气。
林紫纹扒拉着袋子里的冒牌货细数:“有人仿冒咱们的牙膏,弄了些明日、日月白、明百之类的货色出来,你听说了么?”
“没有,只前两天听说了一个叫萌白的,萌宇的草头画得像个草,乍一看挺像明白,连生产日期都没有。”
妈的,小小牙膏都有人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占便宜,这让林紫纹联想起中萃香烟和丑粮液,还有吉龙和全庸的小说,盗版果然无处不在啊。“让他们先收集一下那些冒牌货的资料,”林紫纹说:“能找到厂的的都找到厂,找不到厂的就找关银渠道,实在不行也要把销售那些东西的商店商场记下来,把他们集中在一起,等我回去就对付他们!”
郭德刚觉得林紫纹有些小题大做了,同类的事情在国内比比皆是,因为这种仿冒货而影响销售的企业多得数不胜数,地方保护,相关部门不作为,要想对这种情况加以打击谈何容易?可林紫纹是后台老板,大方向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他拿主意,郭德州虽然觉得这种事情不必看得那么严重,但还是答应下来,挂下电括后就马上照做了。
【136】资本家男朋友
“怎么啦?”见林紫纹挂了电话,陈小蕾上前问道。
“播下去的种子刚长成庄稼,我还没捞着收,贼倒先动手了。”林紫纹紫纹付了电话费,拉着陈小蕾的手往商店外面走:“这些寄生虫,回头看我收拾他们!”
陈小蕾听了个一头雾水,恍惚知道那些假冒牙膏惹得林紫纹生气了,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和程度。两人上了大街,陈小蕾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呀,和我说说好不好?”
林紫纹犹豫了一下,关于暴发户到底发到什么程度,他从未对陈小蕾和白泓二人讲过,两个女孩也不细问,所以牙膏厂等生意是林紫纹自己一手操办起来的私产这件事女孩们并不知道。瞒着她们并没什么必要,林紫纹想了想,决定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经济问题给陈小蕾讲一讲,也算是给未来老婆来一次超前教育。小流氓邪恶的想着,将来赚到的钱肯定花都花不光,现在是未雨绸缪一下的时候了,白泓那么精明,就让她学学怎样理财,陈小蕾么,管帐有白泓一个人就够了,她只要会花钱就行了。
陈小蕾哪能猜到自己刚刚被小流氓摆在了花瓶的位置,听林紫纹了要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和她好好聊聊,还以为他有什么问题需要自己帮忙解决。难得林教主有次正事要说,陈小蕾兴冲冲的挽起林紫纹的胳膊,她喜欢这种偶尔一次的正式聊天,这让她有一种被当成大人的感觉。两人就近找了家海鲜酒楼,要了间包房坐了进去。此时不是用餐时间,林紫纹在菜单上随便点了几个价高东西少的龙虾之类的菜,打发服务员走了。
陈小蕾以前也和爸爸妈妈一起吃过几次海鲜。听完林紫纹点的菜名似子都是些很贵的东西,等服务员走后就拿去菜单看了起来。几个三十六四十八的标价把陈小蕾唬得咋舌不已,刚想劝林紫纹换几个菜少花些钱。暴发户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嘻嘻的问:“是不是觉得花钱太多,有些奢侈了?”
“岂止是有些奢侈呀!”陈小蕾压低声音劝道:“这些菜好贵、换几个便宜的好不好?要不减掉两个也行。”
“替我心疼钱?”林紫纹伸手接过陈小蕾手里的菜单。
陈小蕾点点头,“我知道你有钱,可也不能这样花呀,你要是喜欢吃这些扁贝龙虾之类的东西,回头咱们找个水产市场去买些自己做也一样。我相信你的手艺肯定不比这的厨师差!”
这一夸让林紫纹十分受用,暴发户心中暗想,没想到小美人还挺有心机呢,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满足一下男人的虚荣心。如果换成是别的在点菜时为了面子而要了许多昂贵菜的男人,八成就会顺台阶下来,叫来服务员撒掉几个菜。可暴发户林紫纹点这几个菜虽然有显阔的意思。却更是真想吃吃大饭店里的龙虾鱼翅了,山城没有这些东西,上辈子在上海吃惯了海鲜的林紫纹一看菜单时就口水泛滥起来,在山城靠山吃山十多年,他都已经忘掉这些东西是什么味了。
“尝尝鲜嘛。吃爽就好,不用在乎钱。”林紫纹吞了下口水翻看着菜单,心里埋怨着怎么前几天没想到找家海鲜饭店过过瘾,直到现在撞到人家门口才知道进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了,陈小蕾嘟起嘴来有些不高兴、埋怨说:“你现在年纪这么小就花钱大手大脚的,将来长大了还不知道得什么样呢。万一哪天钱不够花时怎么办?”
说到正题上了,林紫纹合上菜单搁在一边,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钱会不够花呢?”
这还用问么,陈蕾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没发现这几年东西都在涨价么,我妈说,房子价钱快要翻倍了,大米和豆油这些东西也一涨再涨,虽然老百姓的收入也比以前高了些,但你要是不学着仔细花钱,有座金山也不够挥霍的,早晚得受穷。”
已经开始学着过日子了?林紫纹觉得有趣,陈小蕾的想法虽然有些幼稚,但既摆事实又讲道理,听着还真挺像回事。陈小蕾见林紫纹光笑不说话,不反驳也不认可,忍不住问:“我说的不对么?”
“道理倒是对的,可你又不知道我有几座金山,怎么能说我早晚得受穷呢?”林紫纹从背包里找出条干爽毛巾递拾陈小蕾。
在单间里吹了这会儿风扇,两人都感觉凉快多了,陈小蕾按过毛巾擦干额头和手心上微汗,以为林紫纹刚才的话是有意抬扛,反问道:“这么说,你家是开金矿的呀,林大少爷,请问家里有元宝几箱,金砖多少呀?”
林紫纹一摊手:“我家没有元宝,金条金砖也是一块都没有。不过金矿倒是真有几处,要不要我给你逐个讲讲?”
山城倒是真有金矿,有一个镇就是用金厂命的名,因为听说过有人承包矿山这种事,陈小蕾有些将信将疑:“你爸爸妈妈不是食品公司的么,怎么又去承包金矿了?”
山城有57种矿产资源,其中许多种矿产储量丰富,政府把一些铜矿铁矿石灰矿煤矿之类的山头下放给矿老板们承包开采,近几年造就出一小批富翁,成为了老百姓们羡慕的对象。而金矿一直是国营开采,这个陈小蕾并不知道。
真是个单纯的家伙,林紫纹不再胡扯,把话题往正路上引:“你弄错了,那几处金矿不是承包的,是我自己挖出来的。矿主也不是我爸我妈,他们儿子林大少爷,也就是本人了。”
陈小蕾刚想开口,林紫纹做了个手势制止了她的话,“你先别急着问,马上菜就来了,我从头开始和你讲,咱俩边吃边说好不好?”
看林紫纹的样子不像是又开玩笑胡扯,陈小蕾点点头,隐约察觉到他将要对自己说的是一件大事,这件事能揭开他身上的许多秘密,解除掉自己对他的许多疑惑。
海鲜之所以被称为海鲜,一是因为海产,另一条原因大家听到林紫纹边吃龙虾边从嘴里发出的滋嘬声就明白了,味道鲜啊!陈小蕾这边一只海参刚吃了不到一半,林紫纹已经把半盘子龙虾变成了一堆虾壳,后来干脆连筷子都不用了直按下手从盘子里抓虾,嘴里一边不住咀嚼,一边连称过瘾。
很快,桌上与林紫纹久旷了的海鲜被清扫了个七七八八,林紫纹每秒两筷子的时速渐渐慢了下来,陈小蕾依然是小口轻尝,只细细品着美味,不学林紫纹那般拉开架势狠吞虎咽。
诲鲜价钱虽高,好在吃进胃里占不了多少地方,林紫纹吃到心满意足时也没被撑得直不起腰来,陈小蕾看他那一脸陶醉满足的表情,真怀疑这人是不是馋鬼投生的,今天总算遂了上辈子临死前的心愿。
林紫纹从自己写歌卖给飞碟开始讲起,游戏厅、牙膏厂、美容院、制药厂,把一个从无到有,历时刚好两年的创业史从头开始对陈小蕾娓娓道来。陈小蕾以往只知道这个故事开始的部分,还以为这两年林紫纹大把花出的钱全部都是他创作歌曲赚来的,没想到他居然用那些版权费做起了孵鸡的蛋,大家都在学校里读书学习的时候,他已经悄悄赚了一大笔钱,成为真正的有钱人了。
这几年还总听人聊天时说起万元户长万元户短的,后来又有了暴发户、大款之类的说法,陈小蕾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中最富的一个竟然近在眼前,就是自己现在的爱人,认识了两年的林紫纹。牙膏厂和美容院的背后老板,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陈小蕾猜不到林紫纹到底会有多少钱,她只知道上次和杨霖去牙膏厂参观时,光是出入送货的汽车就一辆接着一辆的,那种汽车一辆就和自己家的暖气楼价钱差不多了,这林紫纹岂止是暴发户这么简单,同时给数百人发工资,他简直就是资本家了!
暴发户也觉得自己已经是资本家了,不过没有旧社会的资本家那么地道,并且,在社会主义中国的这块土地上不存在资本家这种东西,存在的只有先富起来的部分人、私有经济、个人投资者等等;中国特色嘛,连和平演变这个名词再过几年都该从教科书上消失了,以后政府要忙着提高经济增长点、要创建和谐社会、还有谁会去理会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陈小蕾已经信了九成,可这件事听起来太夸张,林紫纹讲后她还是有些犹疑,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又开玩笑逗我玩吧?”
林紫纹笑眯眯的:“你看我像不像胡说?”
这次陈小蕾彻底信了,别看平时林紫纹说话经常虚虚实实的让人猜不出真假,但关键时候他是从不骗人的,看来眼前的暴发户应该换个外号,以后该叫他资本家了。
【137】身高的烦恼
从饭店手挽手出来,陈小蕾的心情挺复杂,原以为自己已经对林紫纹纹很了解了,没想到一夕之间成了模象之后复明的盲人,发现自己以前只见识到了冰山的一角而已。这让陈小蕾有些忐忑,虽然林紫纹刚才说过没再对她隐瞒什么,可她还是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让人捉模不透,没准他哪天又能说出些什么更今人震惊的话来,这种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又要变样了,陈小蕾听了林紫纹给自己提出的那几个建议,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变成班级首号的问题学生。这样不会耽误学习成绩么?考不上高中怎么办?林紫纹几句话轻松打消了陈小蕾的顾虑,成绩不是一切,考不上高中咱可以花钱上,考不上大学以后出国读,文凭不代表水平,学习不争朝夕,活到老学到老。
陈小蕾对林紫纹言听计从,如果这个时候她的爸爸妈妈在场,对林紫纹的做法有反对意见,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林紫纹的一边。不用学习又总是成绩名列前茅,不务正业却能悄悄赚到数不清的钱,不打架就能在学校中树立超然地位无人敢惹,数不清的厉害之处让陈小蕾觉得林紫纹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按他说的去做肯定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两人边聊天边沿摈漫走,一家商场门口的电子测高器传来的电子音吸引了林紫纹的注意,最近几个月自己一直没量过身高,陈小蕾也矢口不言她上次体检时量出的身高体重。眼前正好有这个仪器,应该过去量一量。
被林紫纹拉到测高器前,陈小蕾嘟着嘴郁闷,知道这次算是躲不过了。从早晨到现在,她一直使着小手段,遇到街边商场都那些量身高重的地摊时她就提前打岔,有时候拉着林紫纹到附近橱窗看看东西,有时候和林紫纹东扯西聊吸引他的注意力,每次都得逞了。如今那电子测高器就在眼前。看来一整天的努力付之东流了。
林紫纹看出了陈小蕾的畏难情锗,轻轻拉了拉她的手,俯耳小声说:“是不是觉得自己太高,不好意思让人知道?”
陈小蕾点头。她以前并不太在意自己的身高,可是有一个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男朋友,就不一样了,以前年纪小的时候大人们开玩笑时总是说,小蕾,你将来找对象一定要找一米八以上的,陈小蕾自己也这么觉得。可是女人的曲线使她们比男人更显个头,这半年来,和爸爸走在一起时都有些快要一样高了的架势,陈小蕾暗自担心,万一将来林紫纹没有自己高,看着多不般配啊,那怎么办?
在这一点上,虽然林紫纹一再说自己不在乎,陈小蕾还是很在意,传统观念里,丈夫比妻子高大才符合审美标谁。捱过青春期这几年后女孩就不长个子了,陈小蕾想到这点后一度打算过减少营养使自己的身高长不起来。如果不是林紫纹一再要求,她早就开始节食了。
先从踏板上下来的林紫纹听到机器报出地身高后比较满意,简单盘算了一下还可以长几年,照目前这个势头还能长多久。结合血缘和锻炼因素,林紫纹在几秒钟内就把自己的未来身高猜了个大概,看来很有前途嘛,教主大人觉得很满意。
陈小蕾站上踏板时,做了些小动作,脖子没挺到最直,肩背也悄悄留了些弓曲。因为怕被发现,陈小蕾没敢作弊太多,机器发出叮的一声响的时候,她就急忙跳了下来,伸手去帮林紫纹拎东西。
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五十一公斤……陈小蕾怀疑自己刚才的作弊是不是没有产生效果,还是作弊失效,可自己又长个了?
啧啧,林紫纹心中这个美,小美女果然又长个子了,并且应该不只是一米七五,刚才那些作弊的小伎俩早被教主的火眼金晴看了个通透,林紫纹也不说,这些小女儿心态他十分理解,谁叫自己的个子不争气来着,人家这是给男朋友留面子呢,咱应该感到骄傲光荣。
测高器的老板乐呵呵的目送林紫纹和陈小蕾走远,这对男孩女孩神态亲密,有些像一对小情侣,那女孩的小动作他也发现了,每天和量身高的人们打交道的老板也猜到了女孩的心思,看起来这女孩年纪不大吧,老板觉得,这女孩无论身高身材都是一等一的,这几年不是流行做模特么,凭她的条件如果去做模特,肯定没问题。
见林紫纹有说有笑的没有一点儿不高兴,陈小蕾慢慢放下心来。自知自己青春期来得比较早的陈小蕾在心中暗暗祈祷,该死的青春期,你就别再给我惹事了,快走吧,我不想再长个子了,老天保佑我,现在这样就好。
林紫纹不动声色的慢慢消除着陈小蕾的烦恼,先掰着手指给她讲自已将来会长到多高,又吹嘘以后身材高的女孩会有多漂亮多流行,然后东拉西扯地说着一些个子高的女孩可以做的职业有多么有前途,如簧巧舌消解了陈小蕾的担忧,陈小蕾更加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是天下最好的男朋友。
打排球,打篮球?这些长人运动确实有前途,可林紫纹哪肯让心肝宝贝去吃这种苦,何况陈小蕾虽然是块好苗子,不赞成女儿做运动员的陈小蕾爸爸也早把她培养在了另一个方面上,现在再让陈小蕾回到运动场上,虽然会出成绩,但要为国争光,到国际比赛上去争金夺银,已是为时已晚了。
做模特倒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行业,不过对模特行业有成见的林紫纹不打算让陈小蕾趟这池浑水。但若是陈小蕾喜欢这个行业的风光,林紫纹也不打算限制她的爱好,只是那些什么模特大赛或新人选拔或加入经济公司的事情紫纹是不会让陈小蕾做的,暴发户有钱,暴发户的老婆又何必去和人去争这些虚名,偶尔花钱搞个赞助之类的,让小美女去玩玩票就行了。
陈小蕾还不知道抹紫纹心中的如意算盘,她刚才随便提几句模特方面的事是因为同寝室里有个身高与她不相伯仲的女孩一心想做模特,并且对陈小蕾的体型和相貌羡慕到了嫉妒的程度。从小被父亲灌输了做知识型人才的思想的陈小蕾觉得自己不应该从事展示外在美的职亚,将来靠知识来丙国家做贡献才是自己该做的事。
走得有些累了,两人在街边找了条长椅休息,时间已是下午三点,陈小蕾晚上要回学校,还要提前回家取书包和换洗的衣物,林紫纹手里还拎着那包假冒牙膏,这包碍事的东西被两人轮流拎着走了半天,要不是还要用到它们,林紫纹早把这些冒牌货扔到路边的垃圾箱里去了。
算算时间林紫纹觉得杨霖应该从姜丽那里回来了,晚上和牙膏厂那些销售经理打交道林紫纹本人不方便出面,这事还是得找杨霖代劳。
先把牙膏送回去,和杨霖说说晚上该对那些人讲些什么,然后还有时间陪陈小蕾回家取东西去学校。林紫纹拿定主意后对陈小蕾一说,陈小蕾觉得这样也好,不过想起再过几小时就要和男朋友分手,回到那间八个人挤在一起的寝室里,不免有些心情怅怅,情绪低落。
出租车开在路上,林紫纹看出了陈小蕾的低落,笑着说:“灰姑娘,还没天黑呢,就担心十二点之后的事了?”
陈小蕾轻叹了口气:“学校里好没意思啊,一想到那么多作业我就头疼,还有食堂里难吃的饭菜,早起晚睡的每天呆在教室里,真不想回去。”
林紫纹上辈子也吃过这种苦,知道这种环境会经常让人沉闷得想发疯,许多孩子因此突然走了极端,这让那些只懂纸上谈兵的社会学家教育学家之类的家伙们跳出来在报纸上大呼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其实这一切大多是应试教育的体制带来的,而在上大学还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今天,望子成龙的父母们对子女考上重点高中志在必得,如育才中学这种住读性质的初中肯定更是把成绩排在一切之上,由此,住读学生们的生活可想而之。
“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林紫纹一手轻抚着陈小蕾的手背,一手在她掌心里划着圈圈。“让我姐快点买到房子,到时候你搬出来住,然后咱们再把病例条往学校一交,你就可以像我平时那样上学了。”
像林紫纹那样上学,陈小蕾想都不敢想,如白泓那样聪明的人物,每天课课不落的认真学习都只能和他水平相当,如果自己也学林紫纹那样迟到早退无事缺勤,能不给混个中游成绩都不好说。
反正一切听他的就对了。陈小蕾决定不伤这份脑筋,林紫纹又有什么时候做过错事,有事时只要听他的准没错。
【138】冤家路窄
回到宾馆,杨霖和两个女孩没回来,李永顺和娘子军们也没回来。林紫纹把牙膏送进杨霖的房间里,找出纸笔把关于假冒牙膏的事情写了个明白,陈小蕾在一边看着,觉得他这次的字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写。好奇一问才知道,教主大人又起了童心,这些字是模仿杨霖的。用杨霖的笔迹写纸条给杨霖,陈小蕾还真佩服林紫纹,这人不管有事没事、都忘不了恶作剧胡闹。
下楼往外走时路过服务台,一个服务员见到林紫纹连忙招呼了一声说,中午接到了一个山城来的长途电话,因为林紫纹他们都没在,所以只做了个记录,说完递给林紫纹一张纸。
这张临时的电话记录内容只有寥寥数宇,林紫纹看完扑哧一声乐了,把那纸折了两下塞进兜里,谢过服务员领着陈小蕾出了门。陈小蕾见他高兴,忙问是什么事。
“咱家游戏厅全兑出去了。”林紫纹笑嘻嘻的。“新老板姓李,你也见过。”
姓李?会是谁呢?陈小蕾知道自己猜不到,又问林紫纹这人是谁。林紫纹也不卖关子,说出了那个新老板的来历:“就是咱们刚上初时和我打过架的那个,李铁军。”
李铁军……陈小蕾略一思考就想了起来,不就是班上那个前一任体委李铁岩的哥哥么。这哥俩转学纯粹是因为被林紫纹痛打了几次后在J中抬不起头来,混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走的,此时读初三的林紫纹已屹然是J中无人敢惹的人物,当年转走的兄弟俩压根就没再回过J中,显然是怕丢脸才不肯回来见人。
这个消息让林紫纹觉得山城太小了。兑几间游戏厅都能被老熟人买走,何况这人还和自己有很大的过节,自己最近正考虑着如何报复他们一下过过瘾出出气。不过以李铁军的年纪做这么多游戏厅的老板还确实是件风光的事,一下子兑十多间生意红火的旺店需要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看来这个李家果然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在山城算得上是一方人物了。
三胖子和李泽涛他们还真沉得住气,过户手续都快办完了才往济南打电话通知,价钱虽然不黑。但中间的几个小手段却使得阴毒,林紫纹暗暗心想,三胖子和李泽涛这两个家伙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买主是自己仇人。不然怎么会设下那几个损人不利己的圈套。看来在自己的手段使出之前,这李铁军就得先在游戏厅生意上大大亏上一笔钱,想到这里小流氓心中暗爽,你们不是找人送了我一个饭盒么,我可比你们大方得多,等将来你们混不下去吃不上饭了,我每天送你们一只饭盒。
“紫纹,这个李铁军。今年应该是上高三吧,怎么跑去兑游戏厅做老板了?”陈小蕾想起李铁军比自己大上三届、现在应该刚上高三。
“可能在学校里混不下去了吧?”林紫纹说:“听说他这两年没折腾,应该得罪了不少人,学习成绩又差。考不上大学还念个什么劲,反正他老子有本事,弄个高中毕业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噢……你不是说他爸妈都是在国家单位工作吗,那他家哪来的这么多钱兑游戏厅,那十多间游戏厅估计要花不少钱吧?”陈小蕾又想起件事,上次林紫纹住院的事似乎和这个李铁军兄弟俩有关,梁子结下了还没揭过呢。这次兑游戏厅的事,这哥俩肯定不知道那些游戏厅是林紫纹的。
林紫纹嘿嘿一笑:“他爸他妈要是光靠上班挣钱,干一辈子都买不起三间游戏厅,这些钱肯定是走歪道来的。过几天我回去了得好好瞅瞅,看这李老板怎么在游戏机上发财。”
“不是正道来的?”陈小蕾有些担心:“那万一以后他们被查出来了,法院会不会找你把他们买游戏厅这些钱要走?”
“怎么会呢,傻丫头。”说完这句,林紫纹觉得这时自己应该像长者一样拍拍陈小蕾的头,可惜身高不足,连拍肩膀都有些别扭,只好摊了摊手:“法院最多把他们买走的那些游戏厅没收而已。咱和他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款两讫后就各不相干了。”
“你说他们家的钱是歪道来的,有什么办法能捞到这么多钱啊,我爸爸说他们单位一个吃了几千块钱回扣的人都被劳教了。”
“捞钱的方法?多得去啦。”林紫纹屈指比划着说:“贪污、受赌,以权谋私,这些是最常见的,还有侵吞国有资产、违法经营,只要有权有胆子又贪心不要脸,钱这个东西,你伸出手来它自动就送上门来了。”
贪污受赌陈小蕾知道是怎么回事,后面的几个名词她却不大懂,于是林紫纹逐个给她结合实例讲解了一下,陈小蕾越听越皱眉,以前她还以为大家积极想办法升职是为了多为社会做贡献,为了多涨几级工资,为了过得更风光一些,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话题有些沉闷,祖国的花朵初次见识到社会的阴暗面时总是觉得难以按受,陈小蕾还是初次听说这方面的事,心里很受冲击。林紫纹本不想对陈小蕾讲这些,但又觉得人总是要长大要面对现实的,既然现在聊到这个话题上来了,让她长长知识也好。
陈小蕾的新家不大,家具简单,电器也不太全。困为最近只有陈小蕾的妈妈每晚回来住,显得有些冷请。坐在陈小蕾床上休息时林紫纹宣布,过几天要给小心肝换个大房子住,彩电冰箱洗衣机,电灯电话电风扇,全套配齐。陈小蕾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结婚过日子,有些脸红害羞,林紫纹见到她动人模样马上又起了色心,两人亲热了一会儿,可惜随身没带小雨衣,陈小蕾晚上还要回学校,最后林紫纹只能很悻悻收手。眼看着美人又换上那件土里土气的校服,不甘心的小流氓在心中暗叹,良辰苦短,良辰苦短啊!
相比之下,恋爱中的女孩更在子的是情调和气氛,没有男孩那么急色,陈小蕾虽然也很想和爱人恩爱一番,但既然没时间做,她也仅是稍有遗憾,转眼就忘掉了。
坐在去学校的车上小流氓还在为刚刚的事耿耿于怀,趁司机认真开车的时候,一手抱着陈小蕾的腰,一手摆弄着她春葱一般的手指。
陈小蕾本想安慰几句,可是想到回学校后又像进了监狱一样,只能明天中午午餐时间再出来和男朋友小聚一会儿了,心中也是阵阵怅然,开口时只叹了叹气,安慰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气氛不好,再搞下去就该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了。林紫纹想起个老笑话,但这个笑话是上辈子听来的,陈小蕾一定没有听过,于是就讲给陈小蕾听。
“挂面把豆包打了一顿之后跑了,豆包想报仇,就找来肉包和菜包子帮忙,兄弟三个上街找了半天,在一条胡同里堵住了方便面。”
陈小蕾觉得好玩,聚精会神的看着林紫纹等待下文。
见陈小蕾爱听,林紫纹就往下讲:“老大肉包子就指着方便面问豆包,是他么?豆包说,不太像,打我的那小子名叫挂面。菜包子听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方便面后说就是这小子,说完冲上去就动手,肉包和豆包一看也跟着动手了,方便面申辩了半天也没起作用,就被毒打了一顿。”
陈小蕾笑着说,这个菜包子连挂面和方便面都分不请,眼光其够菜的。
林紫纹又讲:“打完方便面,三个包子往回走。豆包问菜包子,老哥,你怎么认出刚才那小子是挂面的?菜包子说,你没看刚才他出来的那条胡同里面有家理发店吗,这混蛋出来时满脑袋都是勾勾,明显是打完你后就烫头去了!”
陈小蕾听完捂嘴笑了起来,原来菜包子把方便面皆成烫了发的挂面,这笑括还真挺有趣的。林紫纹见她开心,就又讲了几个同类的笑话,王八脱马甲变成蛇的,老鼠娶蝙蝠做老婆说娶了空姐的,猕猴桃摆在冰箱的蛋架上冒充鸡蛋的等等。听到林紫纹绘声绘色的学着前面几个鸡蛋的对话,说最后那颗鸡蛋怎么有毛,又脸色发绿好像身体不好,陈小蕾笑得胸口起伏,连前面开丰的可机也一再追问,那个鸡蛋怎么有毛,怎么是绿色的。
车到育才中学门口,林紫纹在陈小蕾脸上吧唧了两口后才肯放她下车,校门前学生和家长都不少,陈小蕾执意不让林紫纹下车送,林紫纹只好乖乖的坐在车里,看着小美人高窕的身影独自走向校门。
羡慕着这对小情侣的司机刚想打方向盘开车,突然发现异况的林紫纹忙叫等等,司机放开离合器回头还没来得及问,一张十块钱从后座扔了过来,林紫纹已经打开了车门,匆匆说了句不用找了,就下车往较校门的方向跑去。
【139】猛龙过江
每个级都有几个问题学生,每个年级里都有几个风云人物,而整个学校里更有些横着走的小霸王。这些小霸王级别的人物到学校基本不是来念书的,每天打架滋事,惹事生非才是他们的功课,欺负弱小是他们的乐趣,这些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比他还要出风头,最得意的事有一群狐朋狗友围在身边,一起打架欺负人,这种事情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管谁对谁错,帮忙自己兄弟打完再说,他们称为义气。
今天又有人为了义气而帮别人出头了,不过帮忙的这些人都多少有些不情愿,因为他们要欺负的是一个女生,并且这个女生很漂亮出众,让人有些下不去手。但有时候面子这个东西比性命还重要,谁要是困为不愿意做这件事而先打了退堂鼓,谁以后就要被圈子里的朋友们看不起,所以现在在育才中学的大门口,六七个初三的男生就站成个扇形,围住了正想进校门的陈小蕾。
这几个学生一围上来,陈小蕾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领头的那个叫郝劲道的男生是隔壁班的,平时一下课他就在同一楼层的班级间晃悠,无论男女生都对他敬而远之,因为他认识的几个朋友都在学校里混得有头有脸,所以他也每天横行霸道,经常找人把他看着不顺眼的学生打一顿,一副谁都惹不起的架势。
初一初二那两年,郝劲道从来没把女生放在眼里。可刚上初三时这个郝劲道同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情窦初开,一下子就看上了新转学来的陈小蕾。耍说打架使坏他是样样在行,可是说到怎么追女孩子他就一窍不通,啥都不会了。把这个想法说给狐朋拘友们说后,那些家伙各个笑得前仰后合,还有几个就差在地上打滚了,郝劲道不解地问他们为什么笑,得到的回复如出一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妈的,老子怎么突然就了成癞了。郝劲道不服,平时他风光惯了,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方人物。可以呼风唤雨御剑乘风了,不就一个新转学来的女生么,长得漂亮些而已。也没见她有什么厉害朋友。说话还是外地口音,个子还高得像个长颈鹿似的,有什么了不起。
郝劲道越想越觉得这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有天晚上大家蹲在厕所里吸烟时他就大声宣布说。三天之内搞定小鹿。众人当场起哄,故意把小郝同学损得一文不值,把小鹿捧得赛过天上仙女。最后郝劲道沉不住气了,恶狠狠的说,要是那小鹿不从,就让她好看。
话说这郝劲道虽然在育才中学已轻可以横着走了,但自身本钱却并不出众。身高刚过一米六,体重顶多八十斤,从小就一脸雀斑,还好这几年不知为什么黑色素都沉积在了脸上,皮肤黑到一定程度后,雀斑倒不怎么明显了。这种形象的男生还自大的以为自己很有女人缘想追谁都是手到拈来的,估计全育才中学仅此一人而已,放眼整个济南城,估计能有寥寥三五个也就不错了。
别说咱们陈小蕾已轻名花有主了,就算她是单身一个又想找个男朋友,也怎么都不会轮到这位仁兄。可偏偏这郝劲道就是那种不知道自己是半斤还是八两的,上周四那天,他找了个字写得好的同学写了封情书给陈小蕾送去了,等了一天后石沉大诲,郝劲道在走廊上堵了陈小蕾两次想聊聊这事,可惜都被轻易化解掉了。眼看着三天搞定的宣言要变成吹牛皮了,郝劲道沉不住气,周六中午放学后小郝同学在操场上堵住小鹿打算下最后通蝶,没想到这小鹿平时文文静静的,见他死缠烂打的心中生气,抓着他的衣领脚下一绊,小郝同学就被当场放倒在地。在操场上几百个学生众目睽睽之下,小鹿扔下一句话就从容走了,躺在地上的郝劲道听得一请二楚,小鹿地口气就像大人训斥孩子似的,“玩你自己的去,少烦我”。
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前丢了这么大面子,郝劲道恼羞成怒,当时如果谁递给他一把菜刀,就算小鹿是他亲妈,他也能追上复查把她砍了。整个周六下午,郝劲道拽着他的那些哥们挨着个同学打听小鹿家的位置,可惜陈小蕾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又住校了一段时间,这些家伙人没少找,电话更是打了不知多少,但愣是没打听着陈小雷家到底住哪。
打女生这种事,许多男生下不去手,可是例外也不少。比如眼前这位郝劲道同学就从来没知道风度是什么东西,此时陈小蕾在他眼中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哪还管什么男女之别,哪还有什么前几天的爱慕之情,如果不是陈小蕾被围住时没有露出怯意,如果不是陈小蕾高了他将近一个头,他早就扑上去揪头发上飞脚了。
平时在寝室里,女生们聊天时提起最多的就是眼前这几个男生了,陈小蕾也知道其中几个的名字,只是没想到这郝劲道找自己麻烦也就罢了,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还找来一帮男生助阵。第一时间陈小蕾就回头望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见林紫纹两手插地裤兜里往这边走来,陈小蕾马上吃了定心丸,虽然眼前这些学生凶神恶煞般的在育才中学里嚣张得无人敢惹,但陈小蕾对林紫纹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摆不平的事。
“小鹿!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郝劲道向前两步走到陈小蕾面前,气馁地发现自己的头顶刚过人家肩膀而已,喊声虽大却没什么气势。
“干什么?”陈小蕾的声音冷冰冰地。
郝劲道伸手去指陈小蕾的鼻子,手刚伸出去就被陈小蕾一把拍了来。再伸过去又挨了一下,郝劲道立马怒了。恶狠根地说:“小鹿!别给你点脸了,想打架是吗?”
陈小蕾嗤了一声,用拍开郝劲道的手往旁边指划了一下说:“想打架的是谁啊,你欺负个女生也得找一帮人来帮忙?是男人吗你?”
郝劲道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后面几个来帮他的家伙先笑了出来。看郝劲道和小鹿站在那斗嘴的气势,明显是小鹿占了上风,反正对方是个女生,几人没出声助阵,反倒先看起了热闹。
郝劲道回头瞪了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们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学校大门保安,眼前得先把这个不知死话的小鹿领到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教育一顿,不然传出去说初三小郝被一个女生给骂了。让他今后在育才中学如何抬得起头来。
只要学生们不在校门口动手或大声对骂,看门的保安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出面来管。尤其是这几个初三的小子,各个在学校里都是不好惹的主。万一得罪了这些家伙,将来挨点打击报复可就不值得了,犯不上。
郝劲道转过身来刚想开口,发现小鹿身边多了个人,看年纪和自己差不多。面生没见过应该不是本校学生,这人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最着自己,郝劲道觉得这种眼神让自己很难受,有一种想马上把他眼晴剜出来的冲动。
“你他妈谁呀你,看什么看?!”郝劲道又习惯性的伸手去指。
林紫纹任凭他那鸡爪子似的瘦手伸在自己鼻尖前面,当那手不存在一样,笑嘻嘻的说:“你叫好劲道?”
刚才趁郝劲道回头骂那些起哄的同伙时,林紫纹走到陈小蕾身边,问了这个黑猴的名宇。好劲道?这三个字有些耳熟,林紫纹一下子想起来,这不是一个方便面的牌子么,刚才在车上刚给陈小蕾讲完方便面挨揍的故事,怎么眼前就蹦出这么一号找揍人物来了?
郝劲道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这小子,用手往旁边一比划:“滚,老子不认识你,有多远给你爹滚多远!”
有多远滚多远?林紫纹皱了皱眉头,这人还真是嚣张到了极点,仗着后面有几个同伙撑腰就敢不可一世了,刚才他打量过这伙挡住陈小蕾的人,除了这个站在前面叫嚣着的这个方便面,后面几个家伙明显是草头人物,在学校里应该也是作威作福的角色,看来眼前这事不太容易摆平,搞不好可能还会动手。
在别人的地头上动手可不太明智,尤其是眼前这几个家伙明显是经常打架的角色,林紫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下子把他们同时稿定。可小流氓的热血又让林紫纹有些跃跃欲试,尤其是正指着自己鼻子的这个方便面,林紫纹真想马上一拳头捣他个满脸是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妈了个逼的,你没听着老子说话?!”郝劲道见林紫纹不出声,以为他本想出头却有些怯了,马上得意起来,扬手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林教主什么时候被人抽过耳光?这辈子还从未有这种事情发生过。略一仰身,郝劲道这一巴掌就抽了个空,林紫纹伸手抓住他地手腕往后一带,郝劲道那不到八十斤的小身子忽的一下就冲了出去,一不作二不休,林紫纹抬腿照着方便面兄的屁股上用力就是一脚,郝劲道就势前扑,摔了个屁股向上平沙落雁式,此式有一通俗的简称:狗吃屎。
本来看着热闹的几个小霸王没想到一不留神间郝劲道就吃了大亏,被人弄了个跟头后趴在地上嗽嗽直叫,爬不起来了。一个人连忙去扶,另几个挥拳就要上来动手,林紫纹刚想大开杀戒,旁边一直关注这面动静的保安咻咻的吹起了哨子跑了过来。
挨打的是学校学生,可却先动的手,学校的保安可以把学生抓去教导处,但没有权利抓打人的林紫纹。眼前只能调解,保安先拦住剑拔弩张的当事双方,去看被扶着站起来的郝劲道。
林紫纹看到方便面兄被摔破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本来见他们动了手而紧张得要命的陈小蕾也忍俊不禁,郝劲道这一下实实在的摔在了柏油地面上。两手连胳膊都样破了皮,还有几处洇出了紫黑色的血,衣服前襟也破了几道三角口子,估计是仰脸及时,狗吃屎时没摔到脸。只在下巴上磨破了一片,看程度也不算轻,估计过几天会结下很大一块血痴。
场面混乱了半天,围观的学生和家长里三层外三层的,最后小霸王们经不起林紫纹的有意机衅,安排了一个人送郝劲道去医院上药,剩下三个要留下来狠狠打林紫纹一顿。地点当然不能由他们挑,林紫纹征询陈小蕾的意见。陈小蕾见对手只剩下三个,寻思着自己和林紫纹两人人打三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建议到学校马路对面的小公园去,那里属于城市绿化带。因为没有设施所以不要门票,陈小蕾平时去过几次,那里有好几处出入口,打完架后可以快速逃跑。
既然学生们要校外解决,保安也就不管了。郝劲道捂着渗血的下巴骂骂咧咧的被人搀走了,好像是刚才还摔到了腿,步履有些艰难,背影一瘸一拐的。围观的学生和家伙们指指点点的议论,有说这打人的小孩下手太狠了,也有说郝劲道活该倒霉的,还有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跟在林紫纹和几个小霸王的后面,打算跟去看第二场战役。
小霸王们每次张口骂人,都被林紫纹刻薄阴损地堵了回来,一点儿口头便宜都没捞到。若不是有言在先又怕食言丢了面子,三个人早就在路上动起手来了。林紫纹本想就地取材拣个砖头之类比较有威慑力的东西吓吓这些憨小子,可惜此时刚过下午扫大街的时间,马路上连个冰辊筷子都没有,教主无奈,只好另觅蹊径。
“小蕾,把你家银匙借我用。”林紫纹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小蕾的胳膊。
陈小蕾迅速在书包里翻找了一下,找出钥匙串来递给林紫纹。
这种把戏好久没用过了,今天正好重新找找以前的感觉。林紫纹在手里掂了掂那串钥匙,大的两把是防盗门的,小的几个好像是抽屉之类的,摆出两把大的,把钥匙串握在拳头里,露出两把大钥匙的尖端在指缝里,挥了挥拳头,手感很好。
明晃晃的钥匙比拽扣还突出,身旁并排走着的三个小霸王面面相觑,都知道这下是遇到了专业打架的主儿。挥刀子扔砖头的事情这三位也不是没做过,可那都是吓唬人的,学校里真敢用刀砍人的早都出事跑路或被抓进少管所了。要说刀子这三人也有,可都放在寝室床下藏着呢,谁能想到陪郝劲道出来欺负个女生还要用到刀子?没人带啊。
学那小子也用钥匙?那可不行。别的不说,光面子上也下不来啊,后面将近二十号同学跟着等看热闹呢,这时候如果也学人家的样子掏出串钥匙夹在手里,就算一会儿把那小子痛扁一顿,回去后传出去说某某某打架时现学人家怎样怎样的,这脸可丢大了,不能干!
进了公园,很快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林紫纹晃了晃握着钥匙的右手的手腕,左手握拳顶在自己的脸颊上,指节发出啪啪轻响,围观的学生们觉得他这架势真够拽的,就像动画片北斗神拳里的那个主角阿健,下一句台词可能就是,你已经死了。
“你小子是哪的?”领头的一个小霸王摸不清林紫纹的来路,担心他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
告诉他们自己不是本地人,是来旅游的?笑话,林教主虽然不把这三个小子放在眼里,也还没嚣张到自曝短处的程度。“你们是三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林紫纹笑嘻嘻的问领头的那个高个。
高个有些犹豫,听面前这小子的口音似子不是本地人,但他一幅有恃无恐的架势,从刚才打了郝劲道和手里握上钥匙来看,明显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可是个头和体形上却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唯一不同的顾盼间完全不把自己这几人放在眼里,难道他真有把握一个打三个?
见对面三人居然不顾面子的站在一起耳语起来,林紫纹心中得意,难道这些人要不战自退?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了?这叫什么来着,虎躯一震发出王霸之气,自己就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喂喂,我说你们几个行不行了?”林紫纹邪邪一笑,哦不,是嘻嘻一笑:“再商量一会儿太阳就该下山了,研究来研究去的多耽误工夫啊,干脆一起上算了嘛。”
“妈的,这可是你说的!”带头的高个突然转过头来:“一会儿把你打趴下了,你可别怪我们欺负人!”
高个话音一落,三人忽的一下就同时冲了上来,林紫纹心中暗骂,辣块妈妈不开花,怎么一得意起来又忘了形,这下可好,三个人真厚着脸皮一起上来了,怎么办?打吧!
【140】我的眼里只有你
拳击运动中有句话:能控制左手出拳的人,就能控制整个世界。林紫纹从小就刻意锻炼的左手拳非常厉害,但他却作茧自缚的在右拳里握着串唬人的钥匙,因为不想搞出难于收手的局面,所以动起手后右手反成了吓唬人用的幌子,费了半天劲才打老实了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围观的十多个学生悄无声息,场心,本想给郝劲道报仇的三个小子里的一个趴在地上干呕,另两个鼻青眼肿的不敢再上前。林紫纹拍拍裤子上的脚印心中得意,本还以为是一场苦战,哪想到这三个小子连自己的头和脸都没打到,只几分钟的工夫就结束战斗了,还没来得及过瘾。
打架结束时的情况无外乎三种,一种是挨打的先跑掉了,一种是打人的先跑掉了,最后一种是双方都没有跑,留下来讲数。讲数这个词似乎是从广东流传过来的,意思就是谈判,这可是林紫纹的强项,也是他认为解决事情的最佳途径,所以他现在正笑嘻嘻的看着捂着腮的高个,等他主动说话。
高个也明白林紫纹的意思,只是这次的挨揍实在太突然,平时讲数时他都是占了上风后趾高气昂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挨揍后还站在原地等讲数。以前打架的时候,见势不好大家就早早四散逃跑了,可这次跑都没办法跑,地上趴着一个正呕吐的哥们不说,光旁观的那么多本校学生众目睽睽的看着,他也不能就这么逃了,三个人被人家一个人打跑了,传出去后哥们三个以后也不用混了。
林紫纹接过陈小蕾递来的毛中,擦擦额头上的微汗。又从从容容把胳膊上手上的灰土擦干净了。对高个摆了摆头说:“还打么?”
高个回头看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和另一个眼皮肿得像豆包似的哥知道再上去打已经不可能了,人家明显留着余地呢,万一真把他惹毛了,哥们三个想跑都跑不了。
在场的都看出来了,林紫纹没下重手,从一开打他就没用右拳正面打过谁的脸,后来还把右手里握着的钥匙扔回拾陈小蕾了。平时在学校里不可一世的高个一伙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明显就是专业打架的和业余学生之间的区别。专业和业余的区别到底有多大?专业的一拳能把业余的打得呕吐,业余的一拳打出来,只会被人家抓住手腕反扭到背后,然后在屁股上补上一脚,高个他们这三个人今天明显是惹错了人,蹈到铁板上了。
没人说话,林紫纹一扬手把毛巾扔向高个,高个反应速度倒是不慢。吓了一跳后迅速两手接住。林紫纹努努嘴说:“擦一擦跟我走,换个地方说话。”
高个用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递给站在身边的两人,陈小蕾眼瞅着一条没用过几次的白毛巾被传了两传后变成了条灰黑色的花毛巾,知道这毛巾是不能要了。又得重买新的了。
林紫纹两手插兜走在前面,陈小蕾紧随其后,后面是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老老实实了的小霸王。围观的学生里有几个还想跟着的,被身边识趣的人悄悄拉住了,跟着去看这三个人丢脸?别开玩笑了,那不是等着以后挨报复么。光刚才看到他们三个挨揍就是件不明智的事了,谁知道这三人以后会不会找茬把今天围观的人里能记住的都打上一顿,眼前还是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该闪就闪吧。
出了公园,林紫纹召了辆出租丰让陈小蕾先坐车回家,陈小蕾不肯,林紫纹也不勉强,回头先让三个小霸王上车。
事到如今三人也豁出去了,男人永远是要面子的生物,年轻人尤其如此,当众挨了顿揍己经超出了三人面子上的承受范围,这时候如果再不敢上车,光陈小蕾那蔑视的眼神就能把三个人杀死。高个当先坐进车里,另两个人也跟着上了车,林紫纹坐进副驾驶座后柏拍大腿,笑眯眯的对陈小蕾说:“来吧,还是沙发座呢。”
司机早看出来这几个人的古怪,因为怕惹事所以没出声。陈小蕾本不好意思坐,可车里五个人十只眼睛都看着自己呢,这时候再后悔刚才没独自坐车回家也没有用了,陈小蕾把心一横,弯腰进车坐在林紫纹的大腿上,催促司机开车。
后座三人心里暗骂那个惹了事后被送去贴胶布的郝劲道,眼前已再明显不过了,郝劲道想打小鹿的主意,却不知道人家小鹿早有男友,还是个惹不起的人物,现在还看不清这小子是什么来路,高个打定主意,一会儿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别管什么面子啊什么的了,立马想办法逃跑。
下车后三人有些放心,这里是繁华地段,这家酒搂也是在济南赫赫有名的,听小鹿的男朋友和司机聊天的口气,他也是第一次来。见林紫纹拿出钱来要陈小蕾先去买盒烟、三人又忐忑起来,以为这是暗渡陈仓之计让小鹿去找人,哪想到这是林紫纹的故意逗他们玩,见三人不安后又收回钱来说不买了,还状似无意的看了三人一眼。
这一眼明显是在说,瞅瞅,买个烟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潜台词就是看不起。三人心中暗暗听屈,自己只是初中生,也就是在学校里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偶尔打打架出出风头而已,哪想到今天遇到这位仁兄后处处受制,打又打不过,逃跑又怕丢脸,眼前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这三人里有郝劲道一个,小郝同学早就想办法开溜了,哪还会实在得跟着人家上了车,拉到这么大个酒楼吃饭讲数。凡是打架出过事的人都知道,这顿饭钱是要战败方掏腰包的,高个这三人已经在心里寻思着,一会儿小鹿的男朋友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了,自己这三人身上哪有钞票付钱。只能打电话找人送钱来了。
林紫纹上辈子就是谈判高手。并且有酒场不败的辉煌战绩,所以要在酒桌上对付这三个毛头小子自然是手到擒来。两瓶白酒下去后桌上已经只剩一个满脸青春豆的小子还能坐住,另两个都趴下起不来了。陈小蕾惊诧林紫纹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能喝了,拿回自已刚刚借拾他的手帕后才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原来这小子虽然是酒到杯干,但那酒却有多半喝到了茶杯里,手帕上去了,而他要来的那碗清汤也一直没见少。明显是在假装喝汤的时候悄悄把酒吐了出去,玩起了喝假酒的把戏。
饭后林紫纹潇洒地结了账,青春豆千恩万谢,感谢纹哥放了自己同学三个一马,拍胸脯保证以后会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读书。林紫坟和陈小蕾坐上出租车的时候,青春豆还接着林紫纹刚给他的十块钱回程打车钱,嘴里一再奉承着纹哥慢走。纹哥再见。
坐车往回走的路上。陈小蕾嘀咕着说这几个小子太脓包,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个个都好像很有本事,没想到关键时刻却都打了蔫,先挨了一顿打,之后又被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连朋友都出卖了,真不要脸。
刚才虽然耍了滑头,但白酒这东西毕竟有劲,林紫纹对着车窗吸了半天新鲜空气才舒服过来,然后开始给陈小蕾上课。格斗术、谈判技巧、厚黑学、语言心理学、心理暗示,凡是和刚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能涉及到的他都啰嗦了一通。陈小蕾虽然觉得林紫纹酒后有些话多,但听到的许多都是以前没按触过的知识。并且好像很有道理确实是那么回事,佩服的同时马上虚心学习起来。这些东西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她打算让林紫纹有空时认真系畜产地给自己讲讲,也算多长长课本之外的知识。
学校不用回了,一会儿青春豆会把林紫纹刚才假造的请假条交给陈小蕾的班主任,所以今晚陈小蕾又是自由之身。对于林紫纹能模仿自己妈妈的笔迹陈小蕾己经见怪不怪,被唬到的只有酒后还有些清醒的青春豆,刚才林紫纹让他在纸上随意写了行宇,之后照样在旁边写了行一模一样的,青春豆拿去鉴定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哪行是自己写的,当场对林紫纹佩服得五体投地。
事情就这样处理完了,林紫纹非常满意,他最不希望的是遇到一些即不要脸又不要命的学生,打架往死下手,打不过就跑到社会上找人助拳,谁还不认识几个在社会上搞歪门邪道的朋友,如果双方都不服软,最后只会逐渐冲突升级,落个两败俱伤。
高个和青春豆三人也担心出现这种情况,学校里以前有几个比他们更横行霸道的学生就是因为惹了社会上的人,最后才各个被迫得缀学的缀学,跑路的跑路,一个都没剩下。在公园里被林紫纹打了一顿的时候,青春豆就有心想找人帮忙,可是看林紫纹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他就又犹豫了,背后没有点后台的人不会这样有恃无恐,他害怕打到最后连亲爹上阵都罩不住。可他哪想到林紫纹完全是在玩心理战,在济南除了一个李永顺,他再都找不到第二个能来帮忙的。
“下车走走好不好?”陈小蕾问。
天色刚过傍晚,正是华灯初上时,街上的人流已经不复来时的熙攘,林紫纹觉得下车走走这个提议也不错,于是两人下了出租车,手拉手轧起了马路。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处,要是在山城那块小地方两人像现在这样拉着手走上一圈,起码得遇到五七回熟人,第二天就会传得满城风雨,不出三天,早恋之类的帽子就得扣在两人头上,弄得人尽皆知。
可这济南城就比山城大得多了,并且林紫纹初到此地,当地人一个都不认识,认识陈小蕾的人也没多少,所以两人完全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两人边漫步边闲聊,林紫纹在陈小蕾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想起了一首遥远的歌,歌的名宇叫:《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拾你唱首歌吧。”林紫纹说。
“好啊。”陈小蕾想起好久没听林紫纹给自己唱歌了,兴奋地问道:“我想听黄安的那首《新驾鸯蝴蝶梦》,你唱给我好不好?”
“唱支别的吧。”林紫纹笑笑:“唱一首你从来没听过的,这首歌叫《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等我想一想歌词。”
“好!”陈蕾期待起来,这个歌名她从来没有听过,难道是林紫纹写了新歌,第一个唱拾自己听?“
林紫纹在路边就近找了条长椅,让陈小蕾坐好后,先认真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半鞠了个躬,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那首将会在祖国大江南北流3行数年的流行歌,《我的眼里只有你》。
你温柔的甜美
好象鸟儿天上飞
只因为
我和你相爱相拥相依
我的眼
我的泪
就算痛苦也珍贵
只因为
是你在我身边伴随
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
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
度过每一个黑夜
和每一个白天
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
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迹
但愿我们感动天
我们能感动地
让我们生死在一起
永不分离
歌唱到一半,陈小蕾随着节奏轻轻拍起了手,栋紫纹轻轻握住陈小蕾的手,和她一起拍着节奏,夜色下的浪漫让陈小蕾的心被浓浓爱意所填满,这一刻十指相扣四目相对,天地万物不融于心,我的眼里,只有你。
唱完歌,林紫纹拉起陈小蕾就走、他只恨现在社会不够开放,如果是十年后,他完全可以就站在这马路边上大大方方的和小美女来一番热吻,虽然刚才他真吻过去陈小蕾也不会反对,可这毕竟过于惊世骇俗,小流氓虽然脸皮够厚,但让他被一群人围在当中做接吻表演,他自问还是做不到。
“去哪?”陈小蕾被林紫纹纹拽着小跑,不知道他着什么急。
“药店。”教主伸头东张西望。
“去药店干什么?”陈小蕾问。刚才在出租车上时她就检查过了,林紫纹身上连块皮都没破,创可贴都不用买。
“买俩气球回去吹吹。”小流氓说。
陈小蕾脸上发烫,把被小流氓握着的手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好由他去了。
【141】小流氓回来了
当晚,小流氓吹一宿气球的计划被表姐杨霖给破坏了。临睡觉前被杨霖从房间里推出来的时候,小流氓欲哭无泪,本以为给陈小蕾单独开个房间自己就可以半夜悄悄进去襄王会神女,哪想到表姐横空插上一脚,非要和陈小蕾睡同一张床上聊天说话。被搅坏了好事的林紫纹无处出气,只好下楼买回两瓶啤酒,找李永顺喝酒打发时间。
刚开了瓶盖,跑来个服务员说有人找李永顺。李永顺跟着服务员下楼去看,没两分钟就跑了回来,告诉林紫纹自己晚上不回来了,穿上衣服就往外走。林紫纹一问、原来是上次带李永顺嫖娼的司机来了,找李永顺出去“玩玩”,这都快十点钟了出去玩个屁,教主啐了一声忿忿的看着李永顺兴冲冲的往楼下跑,不用说,这小子肯定又耍流氓去了。
无奈的林教主只好自己把两瓶啤酒喝了个底朝天,然后酩酊醉倒,独自梦周公去了。刚才买来的那盒气球小也被随手扔在了抽屉里,看来今晚是用不着了。
陈小蕾和杨霖两人躺在床上聊天,一个忍着不捉昨晚在纸篓里的发现,一个惦记着一心想要缠绵整夜却被推出门外的小流氓。聊到半夜杨霖终于熬不住困,先睡着了,陈小蕾试探了两声确认霖姐睡着了,悄悄下地披衣服穿鞋,跺手跺脚出了门。
襄王林紫纹正摆着个大字仰在床上睡觉,全不知神女陈小蕾已经悄悄推门进来,还回手反锁了房门。睡意正酣,林紫纹渐渐觉得身上有一只温热的纤手在缓缓游走,鼻中也嗅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馨香。这种感觉和香味林紫纹再熟悉不过。很快睡意退去,林紫纹睁眼一看,床前坐着个羞花美人,可不就是陈小蕾么。
小流氓在心中高唱哈里路亚,新买的小雨衣终于派上了用场。直到天蒙蒙掌亮,林紫纹才意犹未尽的放陈小蕾悄悄溜走。要不是陈小蕾一再打退堂鼓,林紫纹真想留她一起睡到日上三竿,让李永顺回来自己找地方睡觉算了。
杨霖晚上起夜的时候就发现陈小蕾失踪了。一猜这小丫头肯定是悄悄跑去了表弟房间,暗暗咋舌这两人的大胆。这中间还有个促成好事的李永顺,你说你出去就出去呗,还专门跑来打什么招呼,简直就是给这两人开方便之门,要不是杨霖听到李永顺被服务员找出去过,还真以为李永顺是被林紫纹撵出去腾房间的。
这种事杨霖无可奈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陈小蕾回来的时候她明明已经醒了。还要装睡一会儿。然后等陈小蕾睡着后才起床洗漱,假装根本不知道她晚上出去了多半夜。
吃早餐时,林紫纹神采奕奕,陈小蕾也似乎比昨天更明艳媚人,杨霖暗暗称奇。猜不透两人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坐在杨霖旁边的刚回来的李永顺不住打着哈欠,杨霖闻到他身上有些刺鼻的脂粉味感到奇怪,这小子昨晚到底上哪去了?
不想马上回学校的陈小蕾充当起林紫纹的临时秘书,两人上街踩市场去了。杨霖带着几个得力手下去给刚刚买妥的门市房办手续,李永顺去装横市场联系人装修。大家都忙碌了起来、这几天钱就像流水一样的撒了出去,大家卯足了劲。要让紫禁城美容院在济南的几个分部从十一开始陆续开张。
宵才中学里小道消息在悄悄流传,开学时转来的那个高个子小鹿的背景被渲染得神秘高深,听说小鹿的男朋友一个打三个之后还领着这三人去酒楼吃饭,看多了武侠小说和港台录像的学生们还都以为这次真见识到了传说中的人物,把林紫纹当成了武林高手或是黑社会地小头目。
打架的那天晚上,听说高个和青春豆他们三人跟着小鹿的男朋友上车走了,郝劲道吓得马上逃出了学校,当晚没敢回家回学校,第二天也没敢来上课。早就见识过郝劲道这幅嘴脸的小霸王们马上把他排除到了团队之外,等过了些日子后郝劲道听说小鹿的男朋友没有再来追究这件事,郝劲道再想打入到原先的圈子里时发现已经晚了,所有以都一起称兄道弟的哥们都对他不搭不理的,以都受过他欺负的一些学生也寻机找他报复算账,郝劲道这才知道,在育才中学,自己以后算是混不下去了。
陈小蕾回到学校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变了个样,以前瞧不起她有外地口音的同学不再取笑她了,背后拿她身高做文章的人也不再指指点点了。果然如林紫纹所说,郝劲道这时候已经开始夹起尾巴本分做人,每次见到她后都绕得远远的,连面都不敢碰。高个和青春豆那伙人也对她态度很友好,就像林紫纹那天晚上在酒桌上要求的那样,帮她把学校里能用地位和武力解决的事情都摆平了。
于是陈小蕾很快就体会到了处在林紫纹在J中时的超然地位是什么感觉,先是以前对她惹麻烦捣乱的学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等搬出宿舍后再把林紫纹不知从哪弄来的病例交到学校,陈小蕾就彻底成了全校学生羡慕的人物,上课想不来就不来,作业想不写就不写,晚自习也可以随时不上了。用林紫纹的话说就是,把初中当大学念。
搬到学校附近杨霖新买的房子里的陈小蕾仿佛出了笼子的小鸟,每天比以往开心多了。姜丽压根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未来女婿谋划着做的,还以为给女儿弄假病例是杨霖的主意。看着女儿一扫往日的沉闷,姜丽为她高兴的同时又担心耽误了她的学习,影响以后考高中考大学。可没几天姜丽就忙起了换门市进新服装的事,只好暂时把女儿那边的事放下了。
自从和杨霖还有那些山城来的娘子军们住在了一起,陈小蕾就很快和大家打成了一片,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一回家就彻底丢开课本。学习了美容知识。杨霖有意愿教,陈小蕾虚心求教,每晚睡觉前陈小蕾都先细数一番自己最近的进步,她要在下次和林紫纹见面时给他个惊喜,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林紫纹从济南走的那天只有李永顺一个人送站。他刻意隐瞒了回程的日期,没告诉陈小蕾,倒不是怕陈小蕾在火车站前哭哭啼啼的抹眼泪,而是觉得很快就会再见面。没必要又搞得临别依依,徒增伤感。
山城这边,白泓也不知道林紫纹要回来了,前一天通电话时,林紫纹还汇报着陈小蕾刚刚带他去哪里玩了一圈,买了些什么东西做纪念,给她捎回了一个什么样的小螺号。所以这天傍晚,白泓吃完饭拾桌子的时候接到了林紫纹的电话。第一句就先问的是,今天又去哪玩了?
“哎呀,今天可累死我了,给你买的东西太多,我都拎不动了。”林紫纹在听筒那边说。
白泓笑呵呵地问:“这么好啊,又给我买了东西。要不要我去帮你拎呀?”
“好啊,”林紫纹说。“那你快下楼来吧,我在你家楼下那家经销店等着你呢。”
这林教主整天总撒谎骗人,白泓不信,正想开口再问,听筒里传来的音乐和自家电视里的重了音,不就是山城点歌台里的歌曲么。这人真回来了?!
搁下电话白泓就穿鞋往外跑,坐在沙发上的白泓妈妈见女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似乎是有什么开心事,起身把电视机音量调小,站到窗前往楼下看。
白泓出了楼道,小跑出去没多远,进了对面一楼的经销店。白泓妈妈看了一会儿也没见女儿出来,看来女儿似乎不是去买东西了,难道是去见什么人?怎么近在楼下却不领人上来,是同学还是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
此时正是吃饭时间,经销店的店主夫妇到后面吃饭去了,前面只有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看店。林紫纹打完电话后就用一串从济南买回来的小贝壳收买了小男孩,所以白泓进来的时候,小男孩本本分分的背对着两人在看动画片,暂时帮林紫纹创造一小会儿二人世界。
乍一见到林紫纹白泓有些惊喜,两人悄悄勾了下手就迅速分开,边说着你回来了我回来了之类的话边互相打量。半个多月没见了,白泓觉得林紫纹似乎晒黑了一点点,除了穿的这身衣服有些花哨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变化,林紫纹倒是观察得更细一些,可也没在白泓脸上找出丁点雀斑或青春痘之类的东西,只是觉得半月不见,白泓依然是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让人想在她红润的小嘴唇上吻两口,再在那粉嫩的小脸上捏几下。
此处不太方便讲话,白泓简单的问了问陈小蕾的近况和济南风光,两人都只字未提一丁点儿其它的事,这时就算有同学或家长站在旁边听也只会以为这两人是普通同学聊天说话,看不出来他们在搞地下情。说了会儿括,本来在偷听的小男孩被动画片里的天马流星拳吸引,开始挥舞着胳膊叫起好来,林禁纹小声问白泓:“你家谁在家?”
白泓小声回答说:“我妈在,看电视呢。”
林紫纹对着旁边凳子上放着的两个大口袋努努嘴:“我帮你送上去?”
两个大方便袋里全是林紫纹从济南给白泓买回来的东西,白泓纳闷这人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回来,在电话里林紫纹说给所有能想起来的亲戚、朋友、同学都买了礼物,光自己一个人的就这么多,他买的那么多西是怎么拿回来的?
“最好别送。”白泓想了想说:“我怕她着到你,还是我自己悄悄拿上去吧。”
连楼都不让上,这也太小心了吧。林紫纹说:“要是看到了,你就说我是跑腿送东西的人不就行了么。”
白泓笑着说:“我妈精明着呢,她要是一刨根问底起来,我肯定招架不住。”
“那好吧,送上去就下来,我在这等你。”林紫纹拎起方便袋递给白泓。
白泓按过方便袋,发现这两个袋子里不光东西多,份量也够沉的。临出门前对林紫纹说:“你先到外面看会儿下棋的,我尽快下来找你。”
白泓快走进楼道里的时候,林紫纹从经销店出来向小区外面下棋的地方去了,正在楼上偷看的白泓妈妈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大男孩,这不就是女儿常和自己提起的那个她以前的同桌,叫林紫纹的那个男生么。
白泓妈妈见过几次林紫纹,对这个男生印象深刻。最今她好奇的就是,林紫纹家的家长是如何教育这个孩子的。每次提起林紫纹,白泓都是专捡好听的出色的地方讲,迟到旷课之类的事白泓可从来没说过,所以白泓妈妈对林紫纹很有好感。还有来串过几次门,送了许多东西的那个林紫纹的表姐杨霖,白泓妈妈也是很喜欢,还曾想过给她介绍对象。可那年家长会时林紫纹的爸爸林从武大肆宣扬的那个放养教育让白泓妈妈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林紫纹和杨霖真是用这种方法教育出来的?白泓妈妈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想不通,感慨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还好林从武没有把他的放养教育四处宣扬,白泓妈妈也是听过就算了从没想过照着学,这种方式能教育出出色的孩子才怪呢,也只有林紫纹这种万中无一的怪胎才适合这种教育方法而已,生下来就会自己培养自己?这个世界上就他这么一个。
白泓拎着两个大口袋开门进屋并已经想好了怎么撒谎,她打算说这些东西是陈小蕾送拾她和班上同学的,刚托人送过来。没想到妈妈早就先躲到了厨房假装收拾东西,故意给她开了方便之门,白泓以为得到了个好机会,飞快的把两个大口袋拎进卧室塞到衣柜里藏好,然后和妈妈打招呼说出去走走就出门去了。
【142】我们要领先
白泓前脚刚走,白泓妈妈后脚就进了女儿房间,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藏在衣拒里的两大袋东西,轻轻拎出来放在旁边的写字台上,打开仔细翻看。
一个袋子里全是吃的东西,各式零食、沿海特产、火锅底料,还有几袋蚌仁干贝一看就是高级货,肯定价值不菲。外面的方便袋套了足足三层,里面大包小包的塞得紧紧实实的,手伸进去都探不到底。
另一个袋子稍轻一些,但白泓妈妈越翻越觉得蹊跷,里面五花八门的什么东西都有、衣服裙子、背心丝袜、手镯项链、杂志磁带、还有一个比男人拳头还大的漂亮贝壳,贝壳里塞了个小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副珍珠耳环。
两个装衣服的纸盒中间夹了封信,封口用贴纸粘住了,落款是陈小蕾的。白泓妈妈看到这封信就以为这些东西是陈小蕾送的,可是平时听女儿说小蕾妈妈在那边刚刚落好脚,经济上并不宽裕,这两大包东西算算价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说不定三四百元都未必够,再次哪有一个初中生就买这么多东西送朋友的,这事古怪。
把两袋东西照原样装好放回衣柜里,白泓妈妈整理了一下觉得没有破绽了,回客厅继续看电视。心思已经全不在电视节目里了,白泓妈妈心里想的全是女儿的事。那两袋东西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不然女儿也不会把它们拎回来后马上就藏了起来,还有那个林紫纹,从平时聊天看来,女儿似子这个男孩比较有好感,并且林紫纹的表姐杨霖也对女儿和小蕾很好,三人关系很不错,刚才女儿送回那两袋东西就匆匆忙忙走了,八成是和他找地方聊天去了。白泓妈妈虽然不反对女儿和男生走近一些,但她却知道女儿属于典型的人小鬼大的那种孩子,虽然他们学习成绩都不错,但有没有可能是在早恋?
什么人家养什么样的孩子,白泓的聪明虽然青出于蓝,但姜还是老的辣。白泓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此时林紫纹和白泓正坐在江滨的草坪上促膝倾聊,两人都还不知道,一直瞒得天衣无缝的地下情已经被白泓妈妈悄悄窥到了一线蛛丝马迹。
有一个特点,白泓是完全继承自妈妈的。那就是遇到不甚了解的事情后从不会先打草惊蛇,而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再从暗地里悄悄探个究竟,所以,这天晚上白泓回家后母女二人各自瞒着秘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聊天看电视直到各自上床睡觉。
……
旅途劳顿的林紫纹终于回到了自家床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爬起来。最近突然多出许多事需要他去处理,教主大人正好懒得回学校销假,先游逛几天再说。
李泽涛和三胖子出面把游戏厅兑给李铁军后,很不厚道地介绍了几个个批发赌博游戏机的老板拾李铁军认识。最近上面已经有了要整顿赌博游戏厅的风声,从事这个行业的游戏机制造厂最先开始减产停产观望,而搞批发的听到消息后更是风声鹤唳,悄悄减仓请理手中的存货。
把与游戏中心生意来往最多的赵老板介绍给李铁军时。李泽涛悄悄给赵老扳透了点儿口风。赵老板心领神会,又降价又送配件地给了李铁军一大堆实惠,李铁军连赞李泽涛和赵老板够意思,一口气从赵老板那买了两卡车苹果机和扑克机,这么大的手笔让两人始料未及,赵老板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痛痛快快的给了李泽涛五万抉钱回扣。李泽涛也没客气。收下钱后到会计那报了个记录,直接就把这笔钱拿去修狗皮癣了。
可笑李铁军还以为买到了棵摇钱树,捡到了个聚宝盆,做了老板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同行们打了个价格战,一脚就把山城游戏厅生意的这池清水趟混了。听说局部地区己经有游戏厅把游戏币卖到了一块钱五个,林紫纹边笑边摇头,李泽涛和三胖子他们费劲维护了这么久的一块钱三个游戏币的市场就这么一下子被搅和乱了,这李铁军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绣花枕头草包一个。
鉴于李铁军的这番表现,本想回来就收拾李铁军兄弟俩的林紫纹决定先看看热闹,小流氓发现自己多了个邪恶的爱好,雪上加霜,棒打落水狗,落井下石。
财大气粗的紫禁城制药厂已经剪彩开工了,山城的同行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地说着风凉话,等着看林从武夫妇的热闹。赌着这些想掺和进来在医药行业赚钱的门外汉什么时候灰溜溜地退出。国营企业总是缺乏一种叫危机意识的东西,就连枝术骨干被紫禁城制药厂高薪撬走后,山城一药厂的厂长也仅仅是当成个笑话,一次去市里开会的路上他还和司机说,等着看半年后停薪留职的那几个老家伙回来求他。
而这个时候,刚告别了一年休息一百天的工作岗位的枝术员们已经完全投入到紫禁城制药厂的工作中去了,撇开面子等方面的因素不说,光是那高得惊人的工资和严格的制度就让这些人不敢有丝毫私懈,上一个月班赚三四个月的钱,这种好事天下能有多少,大家都卯足了劲要把工作做到最好,期待新厂盈利后开始每月领那笔数目不菲的奖金。
山城百货大楼,原本被摆在柜台一角的紫禁城美容护肤品先是被移出了角落中的位置,然后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摆了几天,最近干脆设起了专柜。不同于美容院使用的那种简包装产品,这些柜台里出售的都是紫禁城美容院下了大成本做出的精包装商品,无论从手袋、纸盒、玻璃瓶再到说明书和宣传页,从里到外都和国际接了轨,连摆放商品用的柜台都是杨霖找人专门设计的,相形之下、紫禁城的美容品一枝独秀,其它品牌的无论进口的国产的,和紫禁城的商品一比,立马黯然失色。
林紫川最近渐渐不到学校去上学了。他每天地任务就是捧着汉英大辞典背单词,听磁带学习英语。出国的目标暂定英美,办手续之类的事情也己经专门安排了人去做,去什么学校,领不领什么奖学金的大家都不放在心里,眼下唯一的目标就是尽早尽快的拿到签证和机票。把他扔上飞机送出去就算大功告成。
儿行千里母担忧,紫川妈妈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林紫川做大鱼大肉,生怕他以后吃不到。林紫川开始学习一点儿烧菜做饭的手艺,憧憬着将来到了国外用中国菜泡洋妞。
洋妞,洋妞啊。林紫川每晚睡觉前都要拿出本电影画报来吻一下封面上的费雯丽,然后再把画报翻过来吻一下封底的赫本。黑头发黄皮肤的女孩虽然他也喜欢。可金发碧眼的更令他着迷,想到出国的日子就要到了,躺在床上的林紫川兴奋的蹬几脚被子在心中呐喊,洋妞们,我来了!
如果杨霖和林紫纹等人知道这小子的龌龊想法,八成得被当场气晕过去。可这林紫川只是在暗地里悄悄转着这点鬼心眼,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牙膏厂迅速汇集起所有假冒的、仿造的、故意做成近似的那些牙膏的资料,逐一归类,开始筹划打击。在第一支明白牙膏下生产线之前,林紫纹就做好了对付冒牌货的充分准备,注册商标自不必说。包装申请专利,激光防伪,连牙膏盖子都注册了专利。万事俱备后林紫纹一声令下,先是全国大大小小的一百多家牙膏厂同时收到了律师函,紧接着全国各地的电视上报纸上同时出现了紫禁城牙膏厂的枪手文章和报志,牙膏市场上立马炸了锅,胆小的牙膏厂马上停产停货。胆大的也先停了生产线,开始观望。
造势成功后,紫禁城牙膏厂一边趁机大量铺货,一边挑了几个典型送上法庭。首当其冲的是顶风对着干的几家牙膏厂和仿造得以假乱真的日月白牙膏,媒体和舆论给了这几家牙膏厂当地的政府和法院很大的压力,最后紫禁城牙膏厂与其中两家牙膏厂达成了庭外和解,然后大度地放过了诚恳认错的日月白牙膏厂一马,对顽抗到底的最后一个厂子提出了天价索赔。这家牙膏厂也不舍糊,居然买通了法官赢了官司,林紫纹哪肯放过这么配合的对手,一边上诉一边安排着流水般的枪稿发了出去,当地省政府根快就派人下去查,事情闹得大了起来,牙膏侵权案被暂时搁在了一边,林紫纹满不在乎,官司早赢晚赢他无所谓,关键是目的达到了就好。
一场风暴刮过后,萌白、明日、明百牙膏自此销声匿迹不见影踪牙膏市场上暂时风平浪静了。以为热闹已经过去了的老百姓们都没想到,从紫禁城牙膏厂开始掀起的这股打假和维权风一夜之间到进了各行各业,各行业中饱受假货困扰的企业如梦初醒,原来官司还可以像紫禁城牙膏厂这么打,原来打击假冒不光是让人家不要再生产就算完了,还可以要求巨额赔偿。一股维权打假的浪潮就此掀起,从这天开始,林紫纹每次看报纸第一件事就是找找某厂告某厂的官司又有没有什么新消息进展,暴发户一边数钱的同时一边感叹,蝴蝶悄悄扇了十多年的翅膀,这次终于乱起了飓风,整出地震了。
暂时剔除了肉中刺的林紫纹心中明白,中国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造假大国,在这块土地上,自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打假维权路要走,虽然今天成功的打掉了日月白牙膏,但没谁明天哪里就又会冒出来个此禁城润肤露、紫林城洗发水。国家一日不富强,歪门邪道就一日去不净,关上门赚自己人的钱没什么意思,想要做大做强,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把产品卖出国门,出口创汇。
紫禁城的所有产品都是低成本高附加值的,在国内,超前的营销手法可以让林紫纹赚得盆满钵盈,但如果把这些东西卖到国外去,大家都知道,卖到亚非拉的一些发展中国家或落后国家不难,想打进发达国家的市场,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林紫纹一面挖空心思的寻找突破口的同时一面让郭德刚在研发上扩大投入力度,在这上面暴发户最舍得花钱,别人肯花一块,他就舍得花十块,别人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去搞,他就敢拿出百分之五十,暴发户拾了技术人员们只下了一个坚定的目标,我们要领先!
我们要领先,中国人喊了一代又一代的口号,可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领先呢?林紫纹记得一组清晰的数据,在2000年,中国进口现代高效刀具用了8000万美元,到2004年,这个数宇猛增到了4乙美元。1995年以前,中国一直是大豆净出口国,,2000年中国大豆年进口量首次突破1000万吨,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大豆进口国,而到了2005年,中国的大豆产业已已经近乎名存实亡不存在了,由大豆净出口国变为净进口国,这中间的反差如此之大,在美国大豆面前东北大豆是如此不堪一击,谈何领先?
1956年,长春一汽生产出了第一辆国产汽车,结束了中国自己不能制造汽车的历史:五十年后的2006年,中国早已成为世界汽车进口的第一大国,而汽车上的无数关键部件依然要完全依靠进口。无论在工业、农业、航空、航天、政治、军事等各个领域,中国人能站出来说在这个领域里我领先于全世界的,都只是只凤毛麟角。林紫纹心中憋着一口气,大的本事他暂时还没有,但眼前却有明确的目标,他要在几年之内打下一块国际市场,至少在一两个领域里,要让自己的产品闻名全球,世界领先。
【143】大号电子表
临近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了,初三四班的班主任陈老师开始找学生们挨个谈括,鼓励鼓励成绩好的,督促督促学习差的。年级前五十名的学生至少有三成是在自己班级里,这让陈老师很骄傲自豪,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年级第一总是被二班的那个除了学习和考试什么都不会的学生枪去,让陈老师有些耿耿于怀。
在自己班级里,有实力争到这个第一名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白泓,另一个是林紫纹。此时白泓正端坐在座位上认真听课,而林紫纹的座位还是空在那里,开学到现在都没见他几次人影。
对林教主这个学生陈老师已经采取放养政策了,只要他不惹事,不添乱,陈老师就由着他去。有时候想想,一个班级里要全部都是这种学生,做老师的不知道能有多省心呢,陈老师现在只希望这个滑头小子能按时回来参加月考,再写篇参加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的作文交上来就行。
算起来,林紫纹给J中已经拿到不少奖了,像什么数学竞赛物理竞赛,作文大赛市运动会之类的,他每次参加都能拿点奖项回来。去年年底有次市领寻开大会,教育局为了拍上面的马屁特意安排了几个重点中学献节目,负责这件事的副校长不想搞歌舞之类的影响学生学习,就找到林紫纹想让他来个诗朗诵,陈老师本以为这个滑头学生不会答应,没想到他一口应承下来,后来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说服了副校长,把诗朗诵改成了山东快板。
这个山东快板表演让林紫纹又出了一次风头,山城电视台在晚间的新闻节目播放市领导大会专访时,还顺便给他来了十秒钟的特写,被教育局领导表扬了的副校长很是高兴。第二天一大早亲自送了一支英友钢笔到林紫纹班上,可惜教主大人又旷课不知去向了,副校长只好把钢笔交拾文娱委员陈小蕾暂时保管,后来林紫纹见这支笔确实不错,就干脆交拾陈小蕾长期保管了。
这天早晨下了些小雨,天气明显比并几天凉了许多,林紫纹先锻炼身体花了一个多小时,看看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打电话找到李泽涛,荷量好汇合的地方。一起去看狗皮癣。
从林紫纹找来李泽涛安排他治癣的那天开始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由于最近两个月资金十分充裕,李泽涛的工作卓有成效。林紫纹有些惊喜地发现,春天时还灰突突的狗皮癣,变样了。
大沟两边以往那些破败的院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理了个七七八八。柴禾垛、煤棚子、破烂仓房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简易土墙,一溜溜整齐的木板栅栏。
一些最先买入手的土坯房早都被拆得连地基都不剩了,有几间相邻较近院子已经被打通,院子里堆满了青石红砖。一副随时动工的样子。
房子这种东西,别看平时立在那里不怎么起眼,盖过房子或拆过房子的人都知道,一栋房子如果被原地推倒,光建筑垃圾就能堆成一座小山,李泽涛也真不含糊,所有拆房子拆出来的碎土残砖全都倾倒进了大沟里。在一些沟窄的地方,沟底已经被填成了浅弧型,再填一填就能和路面平齐,能走人了。
因为这事,居委会和城管上门找过李泽涛几次,李泽涛大方地买了半麻袋耗子药后居委会大妈就再不露面了,城管的那个队长讨到些拆下来的房梁和两车废木板柴禾,也自此对李泽涛随地倾倒垃圾的事情大开绿灯。
反正这沟很快就要填了,李泽涛乐得拿它当了现成地垃圾堆,推倒房子后的破烂里能烧的东西全都拣出来卖掉,五块钱一手推车,附近的居民很快就都买走了;不能烧的基本就剩些砖瓦玻璃之类的东西,填进沟里即不占地方又能帮政府减轻些负担,一举两得。
“怎么这么快就开工了?”林紫纹问李泽涛。
李泽涛用力嚼着大大泡泡糖,得意的说:“这片己经彻底是咱们的地盘了,不用掖着藏着了,现在提前干一干,省得明年一下子搞不过来。”
“全买妥了?”林紫纹挺惊讶,这事李泽涛还没说过,他还以为这事怎么也得到年底才能搞好呢。
“啊,是啊。”李泽涛得意洋洋:“我老丈人拾我支了一招,你还别说,这抬太管用了,刚使出来就把剩下的那些人家谈妥了一半,还有一些自己找上门来的,比咱以拆一家一家上门去谈效率好多了。”
“什么招?”林紫纹想起许红霞的老爹来,那老头很会利用周边资源,生意经和自己爷爷有得一比。
李泽涛吐了个泡泡,用手指划着狗皮癣周边的房子一片片地说:“这边有十来户是挂面厂的,那片是橡胶厂的大概有六七家,那块地几家是制鞋厂的,听说效益也不景气,不然他们也不能住这了。”
林紫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打断李泽涛说:“你老丈人出主意,这些人都弄到我爸我妈的药厂去了吧?”
李泽涛一拍大腿:“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啊,难怪我老丈人发了,你小子发了,偏偏我就一穷二白的发不了,果然是因为我没你们那脑瓜啊!”
林紫纹嘿嘿干笑,心说我怎么没想到早点把这些人弄到牙膏厂去呢,老许头出的这招真挺厉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泽涛补充说:“我本来以为这事一下子就简单了,倒没想到,招几个工人还挺不是件容易事,那段时间又是调动档案又是移交工会,做起来到哪都有人推三阻四的,一点效率都没有。后来还是你爸高明,他跑区政府去找了几个人,没过两天,这些卖房子的就上门找我说手续办完了。嘿,真他妈痛快。”
“一个钉子户都没有?”林紫纹觉得这事也太顺利了。
“那哪能呢,怎么可能没有。”李泽涛啐了口吐沫,很随意的说:“有那么三五宗难缠的,前几天刚搬走。”
“这几家怎么拿下的?”林紫纹来了兴致,地产商拔钉子户的时候故事最多。
“爱钱的就多给点儿钱,耍横的就比他更横,还有一户家里老太太非要在那老房子里送终,我看她身子板还挺硬朗呢,咱等不起呀。没办法就私下找她的几个儿子吃了个饭,后来总算是耙老太太弄走了。”说完李泽涛指着不远一户正扒着房子的院子,“就这户,我让人赶紧把他家房子扒了。省得老太太又拼命往回跑。”
林紫纹无语,李泽涛肯定是用钱说服了老太太的儿子才买到这户房子的。做开发商的最怕遇到给多少钱都不搬的住户。就像这个被逼搬走的老太太现在肯定伤透了心。林紫纹心中有些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李泽涛看出林紫纹的心思,无奈地一摊手:“我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这也只能怪那老太太太固执,地球又不围她一个人转。有候做人就得学会让步嘛你说对不?”
“那老太太搬哪去了?”林紫纹叹了口气,心中有些不安,莫名的觉得这老太太要活不长了。
“也没搬多远。”李泽涛带着林紫纹前走十多米拐了个弯,伸手一指,林紫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狗皮癣区往外不太远的一个小院。
“就在那。”李永顺说。
“寻?”林紫纹指着小院问李泽涛:“搬了有三百米?”
“是啊,顶多也就三百米吧。”李泽涛说:“那家人主动找我说要卖房,可他家那位置咱们不需要。你嫂子那两天正整天往老太太家里跑,她从中间一牵桥,老太太就搬去了。”
这老太太,林紫纹哭笑不得,家门口堵着条大臭水沟有什么好的,街坊邻居全搬走了她也不肯换地方,最后搬出去也没搬多远,真是有性格。
小院里似乎有人走动,林紫纹拉着李泽涛边聊边走,打算到近前看看。果然院子里正有个小脚老太太拿只大喷壶在浇花,老太太浇完一盆月季后抬头伸腰,正看到李泽涛站在院外不远,马上气哼哼地用力往地上呸了一口,扔下喷壶进屋去了,把外屋门摔得砰地一声大响。林紫纹看得暗暗咋舌,这老太太哪是他想像中的那么糊涂虚弱,看起来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的都没什么问题。
“走,画圈去。”林紫纹者完老太太放下心来,领着李泽涛往回走。
“画什么圈?”李泽涛问。
在林紫纹的前世记忆中,有两个非常有名的圈。一个是一九七九年的春天,邓小平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从那以后,中国开始改革开放,与世界接轨;另一个是恶搞影视片《大史记》里,李雪健振臂一挥,宣布“我要在这里盖一个,顶级的,CBD商圈”,还要“到时候什么都有,有炸糕、有油条,还有宽带入户”,今林紫纹至个记忆犹新。
今天林紫纹也要在山城画一个圈,这个圈不是开放的特区,也不是CBD中央商务区,而是一个山城未来的集贸中心,眼下这块集贸中心还只是一堆堆的破砖烂瓦,是今山城政府头疼的改建项目之一,是山城的狗皮癣。
“在这盖个五层楼,在这开条马路。”林紫纹领着李泽涛边走边说:“在这给建行农行招商行留块地方,在这建个停车场。”
李泽涛边听林紫纹YY边挠头,听到停车场终于忍不住了,打断话头问:“车停在马路边上不就行了,建什么停车场啊?”
“笨!”林紫纹孜孜教诲:“刚才不是说过了,要在前面弄一块农贸用品批发区吗,你让山城周边的那些小商小贩开车来买东西的把车停哪?农安的柳河的快大的辉南的三元浦地,这么多地方都得来人呢,这停车场弄小了都不行,你说得弄多大?”
那些老农村和山沟里的人哪来的车?马车?还是驴车?三元浦的马车一宿能走到山城来么?李泽涛觉得暴发户是做起白日梦了,决定先配合配合。“我觉得怎么也得半亩地吧。”
“半亩地?!”林紫纹扭过头去直摆手:“没个一亩二亩的的。你这停车场都没必要开!”说完指着刚才嘀咕要建停车场的地方说:“看着没?这几家的院子?把它们拆成一片,将来全建停车厂用!你以为咱这停车场光修成沥青的就可以了?哪能行么,将来还得改成水泥地面,建取暖车库,这车库可不是弄砖头随便垒一垒就完了,要带电子防盗,还得是上下双层的!”
暴发户口沫横飞的在前面边走边说着,李泽涛瞅瞅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再看看身边连个二层建筑都没有的破土坯房,暗自猜测这林大教圭是不是出门去了趟省会城市。回来就以为山城这疙瘩破地方明天就全民小康了?
中午,暴发户和李译涛两人找了家小饭店吃冷面。吃到一半的时候李泽涛腰间的BP机响,李泽涛拿起一看,是六猴儿来地信息。内容是听说涛哥刚刚彻底拿下了狗皮癣,表示一下祝贺。顺便祝暴发户站得更高,尿得更远。
两人笑骂了六猴儿一顿后,李泽涛删掉了六猴儿的信息,问林紫纹:“平时想找你总抓不着,你怎么不也弄个这玩意?”
林紫纹瞅瞅李泽涛手里那方方正正的摩托骡拉,笑着直摇头:“玩意太落后。我不爱用。”
现在BP机在年轻人中正是时髦东西,谁要是买一个别在腰上走路都恨不得横着把BP机摆在身子最前面。李泽涛觉得山城也只有林紫纹一个人敢说BP机落后,要是这饭馆里有戴BP机的人听到他的话,立马就得找他理论。
“那你弄个先进点的呀。”李泽涛说:“小郭和你姐他们不都刚换上砖头了么,你怎么不弄一个?”
砖头就是摩托骡拉移动电话了,这时候移动电话还不叫手机,在几个称呼里面最响亮的一个叫大哥大。
“让我也弄个砖头?”林紫纹连连摆手:“你快别逗了。那玩意没有一斤也有八两,打个电话时还得走来走去的找信号,拿着上街怕被人抢了,三天两头头还得充电,白送我我都不要。”
李泽涛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林紫纹,心说这暴发户也太能充大掰蒜了,白送你个大哥大你都不要,吹牛也不能这么吹吧。
林紫纹吃了口泡菜,放下筷子问李泽涛:“你是不是觉得我吹牛?”
你这不是吹牛,你这明显是猪鼻子插葱装大象。李泽涛没把心里法直接说出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不就是个砖头嘛。”林禁纹喝了口茶水,“你要是想要的话你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你……”
“打住!停!”李泽涛连忙喊停,林教主这招他早就领教过了,墨迹起来谁都受不了。“我没说我想要,不过你要是想买个送我,我也没意见。”
“买吧。”林紫纹笑嘻嘻的:“早就觉得你该弄个那玩意用用了,BP机己经和咱们李老板不相称啦,换个砖头玩玩也好、这叫与时俱进。”
李泽涛小惊喜了一下,大哥大可是只在港台录像里才能看到的玩意,在山城用这个的人屈指可数。杨霖和郭德刚一人拿上一个的时候,他还羡慕了好几天,可惜自己就在市区这一片转悠,用不上那东西。没想到林紫纹随随便便就说要给自己也弄上一个,暴发户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
转念一想,李泽涛又觉得自己拿那个东西有些用不上,两三万块钱也不是小数目,李泽涛就劝暴发户:“紫纹,我是挺喜欢砖头的,可惜有些用不上,花这钱有些浪费,你还是别买了吧。”
“为啥不买?”林紫纹白了李泽涛一眼。“谁说不打电话就不能拿砖头了?我说给你买就肯定给你买,就算是当电子表用,你也得给我拿着。”
几天后,李泽涛腰上的BP机不见了,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大哥大。有次手下一个小伙子好奇的问他说,涛哥,我见你拿个大哥大整天也没人给你打电话啊,是不是有些浪费了?李泽涛一瞪眼说,你懂个屁,我拿这玩意就是装逼用的,打架时我当它是块砖头,没事的时候,它就是个大号电子表!
挨了训的小伙子直撇嘴,心说打架的时候你还真舍得拿它当砖头扔出去?这大哥大果然就是装逼用的,其实就是个大号电子表。
【144】神秘的手抄本
一叶知秋,又到了收获的季节。暴发户的三条阳线开始渐渐拉拢,资产直线上升。
牙膏厂的产品线开始扩展,牙刷、香皂都在最近陆续上了市。牙刷将走萦禁城牙膏厂一个巨大的新利润增长点,而香皂更具有非一般的意义,因为从它开始,美容院和牙膏厂的产品线就算是正式接轨了。
同时接轨的还有牙膏厂新推出的一款中药牙膏,这款牙膏比以往任何一款都更侧重于功效,其中的和特添加成分是紫禁城自主研发后投入应用的第一项成果,林紫纹认为,这款牙膏对于自己的事业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是自己摘掉暴发户帽子的最有力的证明。
虽然前进的路还很曲折,离目标还很远,但回头望时,林紫纹发现自己已经只能看到一串长长的脚印,望不到出发的地方了,这说明,付出的努力已经见到了成果。由一个个游戏币从拒台上卖出去,到一车车牙膏牙刷销往全国各地,这一切从无到有,只用了短短的不到两年时间,教主大人发现自己又多了个爱好,回首昨日成功,展望示来远景,听说只有人老了的时候才喜欢没事时总回忆昔日辉煌,林紫纹心中纳闷,难道自己青春期还没过完呢,心态就变老了?
不就是赚了些钱么,不就是做出些一般人做不到的成绩么,在成绩面前不要沾拈自喜!林紫纹不断告诫自己,你小子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以后的成就肯定远远不止于此,你要努力,要加油!
最近,林紫纹每天忙着数钱花钱,小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有些把学校里的事完全撇在脑后了。这天早晨,暴发户刚睡醒,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电话铃声。正在厨房里炒菜的王玉梅腾不出手,忙高声叫喊:“儿子,快起来接电话!”
林紫纹一跃下地,跑进客厅伞起听筒刚喂了一声,听筒另一端传来白泓的声音:“林紫纹,找到你一回可真不容易!”
找我很难么?林紫纹想了一下,这两天早出晚归,白天都不在家,想找到自己确实不太容易。于是对白泓说:“然后你就学聪明了,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对不对?”
“聪明你个头。谁都知道一大早打电话准能找到人,你不知道打扰人休息不礼貌吗?不然我昨晚十点就给你打电话了,怕影响你家人休息。”白泓也是迫于无奈,她还是第一次大清早的往别人家打电话。
“说吧,什么事找我?”林紫纹拿着电话坐到了窗台上,初秋的风很清爽,吹在后背上挺舒服的。
“明天月考、你来不来?”白泓问。
“月考?明天?”林紫纹一拍脑袋,最近几天光忙着给药厂画商标设计包装盒,把这事给彻底忘了。
“忘了?”白泓气结,这林紫纹最近玩得上瘾后连学校都不肯回了,这不,月考的日期前些天自己还通知过他一次,眼看着明天就要考试了,这小子却把这事忘了。
“没,没忘!”林紫纹撒谎不脸红,顺口编造说:“觉睡得迷糊,刚睁眼就接你电话,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明天上午是吧?我肯定去!”
“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你今天就过来上课吧。”白泓顿了顿“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帮,等你来了再说吧,先这样了。拜拜。”
什么事还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电话里还不能说?林紫纹和白泓拜拜后挂下话筒,看看墙上的时钟,离上学还有些时间,吃完饭磨蹭磨蹭再走都来得及。
林从武从卫生间提着裤子刚出来,就看到儿子只穿了个裤头正坐在客厅窗台上晃着腿哼歌。山城是典型的北方气候,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些凉了,这小子大清早就光膀子坐在理石窗台上,不怕着凉拉肚子么?林从武刚想开口训儿子几句,林紫纹听到厨房传来锅铲碰盘子的声音,知道妈妈把菜炒好了,吹了声口哨跳下地帮忙端菜去了。
其实按林紫纹的想法,明天上午考试的话,今天就应该自己在家看看课本背背书,临阵磨磨枪。可白泓说有事要找他帮忙,教主十分好奇,听口气这事似子是需要保密,可又不像什么大事,白泓那小丫头很少有处理不了的事情,需要找自己帮忙,那会是什么事呢?
“小呀么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是为做官,也不是为面子光……”林紫纹背着个瘪瘪的书包,边唱的曲子边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难得他今天这么早就去学校上学,可惜却不是为了学习,而是觉得好久没去学校了怪想念同学的,想多在学校玩会儿。
书包里随便装了些课本和习题册,除了刚发下来时在上面写了名宇,教主大人还从未翻过它们,甭管厚的薄的,每本书都还散发着油墨的和纸张的香味呢。开学到现在近一个月了,林紫纹上过的课曲指可数,这样的学生在J中仅此一人,全校没人不知道。
刚进学校大门口,林紫纹看到一排男生整整齐齐地站在操场中间,个个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不敢动,前面一个穿黑衬衫的人正拿着根教鞭指指划划地训斥,那人一头大波浪的卷发,黑衬衫的肩头上星星点点的白色头皮屑很是显眼,脸上一颗红红的酒糟鼻子,显然就是咱们的教导主任,佟大浪同志。
佟大浪正耍着威风,没留意到林紫纹从他身边不远处笑嘻嘻的走过进了教学楼,要是知道这个混蛋学生今天来学校上课了,佟大浪肯定马上解散眼前的这些不守校规的新生,然后乖乖地回自己办公室里,看报纸喝茶水等下班。
教室里同学大概来了一多半,正闹哄哄的在聊天打闹。林教主的出现更是带来了一拨小高潮,女生们都很高兴,男生也心说这下篮球比赛该不怕三班的那些家伙了,唯独徐勇一人冷眼旁观,想着心事。
对于这个林教主,徐勇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了他多久了,在班级的男生中。风头是他一个人出,成绩属他最好,打架属他最厉害,老师对他最偏向,连教导主任佟大浪被他打了,而学校居然即没开除他,事后给他个记过或警告处分,徐勇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了,J中还是市重点的中学么?怎么像是给他林教主一个人开的?!
有些人是从小就衔着金钥匙长大的,骨子里总觉得自己优人一等。地球就是应该围着他自己转的,徐勇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父母职业的关系,徐勇学到了许多同龄孩子学不到的心机,做事情的手腕也比同龄人高出许多,虽然目的往往还是比较幼稚,但追求目的时练出的手段很有其父风范,有时候就连大人们都比不了。
一心想在J中称霸的徐勇刚转学过来时就把林紫纹当成了假想敌,可恨这个敌人有些强大,并且有高三的李永顺撑腰,所以徐勇一直装成个乖学生的样子。直到李永顺快毕业了的时候才开始在班级里发展自己的小势力圈子,还用心经营着不与林紫纹发生冲突,搞得好像井水不犯河水。
这一切林紫纹都看在眼里,之后就一笑置之就不去理会了。教主是什么人物,哪会和他这种十几岁的小毛孩子一般见识。只要不做过火的事,不惹到自己头上,林紫纹由着徐勇去唱这出独角戏,在他眼里,这个徐勇比一些跳梁小丑还要高明一些,有时候还真能搞出些精彩的节目来,反正来上学就是为了来找乐来享受生活的。身边有徐勇这么个角色,林紫纹其实还挺高兴呢。
徐勇要是知道林紫纹对自己是这番看法,肯定会马上被气成永久性的神轻病,然后被直按送到四平住一辈子。可林紫纹的想法徐勇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所以这个早上,看着刚进教室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林紫纹,徐勇心里想的是时机也该差不多了,该想办法创造个机会,把这个该死的林教主拉下台来,换自己做做J中的风流人物了。
上第一节课的胡老师一进门就看到了林紫纹,打趣着打了个招呼说,哟,林紫纹回来上课了?开学到现在都没见过你的影儿,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考到前三名?
林紫纹笑笑说尽量努力,胡老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开始讲课。这番对话让林紫纹对这胡老师的印象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所以整个这一堂课林紫纹就很给胡老师面子,假装很用心的在听讲。
林教主的这番表现全被肖静看在了眼里,班上除了白泓和转走的陈小蕾,最了解林紫纹的就属他现在这个同桌肖静了,假装听讲的林紫纹瞒过了全班所有的老师学生,连坐在前排的白泓都以为林紫纹在认真用功,可唯独肖静知道其相,因为教主手里的书虽然也像大家那样举着,但讲台上胡老师讲的,根本就不是他翻开的那页。
下课后教室里乱哄哄的,白泓回头和肖静林紫纹聊天时悄悄掀开林紫纹桌上的一个本子,塞进去了一张纸条。这个小动作没瞒着肖静,看着白泓那娴熟的动作的没有一丝破绽的表情,肖静再次确认,白泓有做间谍和地下党的充分潜质。
上课后林紫纹打开那纸条一看,上面写的就是白泓要他办的事情,林紫纹本还以为白泓会找个机会单独和自己说,没想到她这么着急,刚下课就写成纸条送来了。纸条上的内容大意是白泓想看张勇从家里带来的一本书,但不好意思开口借,所以请林紫纹出马帮忙搞定。
肯定不是什么好书,林紫纹看完纸条就下了定论。白泓在纸条上说,那本书没几个人知道,让林紫纹自己创造一个知道这本书的机会,这样她才没有嫌疑。既然这本书不是正大光明的,不方便白泓自己去借,还要严格保密,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就呼之欲出了,林紫纹猜测外几种,暴力淫秽反动。
能让白泓临近考试时还这么想看的书,肯定有特别的地方。林紫纹也被钓起了胃口,销毁那张纸条后林紫纹盼到了下课,随便编造了些借口拉着张勇间操时间和自己一起留在了教室里。
教主出马,一个顶一把。林紫纹吹嘘了一番自己出门买了多少多少好东西回来,然后说可以送张勇一些。张勇听得马上流了口水,主动献宝说自己手里有本“好”书,可以借给林教主看看,几天都没关系。
开了白条的林紫纹顺利的拿到了那本书,让林紫纹惊讶的是,这个薄薄的小册子居然不是铅宇,而是自己从没见过的,纸张已经泛着黄色了的手抄本。
少女之心?!他妈的,居然能遇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林紫纹随手翻着那个小本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张勇,这本手抄本上字迹娟秀,似乎出自女人的手笔,纸张和封皮陈旧得古董一样,难道是文革时期出品?
捡到宝了。林紫纹决定把这个小本子据为己有,哪怕是拿一整套《女神的圣斗士》换,也在所不惜。听林教主说想用东西交换,张勇犹豫了半晌,最后终于咬牙答应下,反正这些东西一直被爸妈在衣拒里藏着,万一哪天他们发现了问起,张勇决定到时候来个死不认账。
“就这一本吗?”林紫纹把少女之心认真装进书包放好后问道。
“还有些别的。”张勇小声说:“我觉得就这本最好看。”
“都有什么,你说说。”林紫纹兴奋起来。
张勇边想边说:“《一只绣花鞋》、《第二次握手》、《曼娜回忆录》、《绿色尸体》、《别墅魔影》、《第100张美人皮》,他妈的,有些我都不敢看,真不知道是谁写的。最刺激的是有本写一个和尚的,可惜是文言的。”
“写和尚的?灯草和尚?”林紫纹觉得张勇的爸妈简直是手抄本收。“那有没有玉蒲团?”
“玉蒲团?你怎么知道还有这个?”张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那本也不错,可惜只有前面一半,后面的的撕掉了。”
【145】林教主vs徐勇
撕掉了?林紫纹扼腕叹息,每一册手抄本的背后都多少有些曲折的故事,估计这半本玉蒲团的来历也一定很有意思,只可惜不可能去找张勇的爸妈听这个故事,只能感到遗憾了。
成功将《少女之心》据为己有的林教主不再贪图张勇家的其它传家宝,那些书他大多看过,除了手抄的原因之外对他也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他只要求张勇把它们找机会带出来借自己看几天一下就行,其实主要目的还是想拿拾白泓看。
做完间操的学生们开始陆续按班级顺序进教学楼,走廊上呼隆隆的到处都是学生们小跑的声音,没多大一会儿,初三四班的教室门砰的一声大响,班级里最矮站在间操队伍最前的王光武率先冲了进来。
林紫纹对刚进教室的白泓微微挤了下眼角,白泓会意,知道他己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悄悄竖了下拇指,微微点了个头。向领导汇报完了工作的林紫纹找出明天上午要考的代数课本刚想翻开,教室前排传来一声东西碰撞的闷响,接着就是哗啦啦的书本文具落地的声音,大家都忙向教室前排看去,正鸹噪着的教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原来是徐勇经过张勇的书桌时大腿撞在了桌角,张勇忙用手扶住半倒的桌子,倾斜的桌子把桌上和桌膛内的东西都掉了出来,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张勇刚想开口埋怨徐勇不小心。没想到徐勇反倒先开口了。
“你桌子怎么摆的,都放到过道里了,撞坏了人怎么办?”徐勇手捂着撞到桌角的大腿,气愤的斥责张勇。
张勇气结。就算你徐勇的屁股比别人大一点。可那过道两个人并排都能通过,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撞了上来还能怪别人桌子摆歪了?地面刚才用湿拖布拖了一遍还没干透,张勇捡起的书和本子上都沾了一层泥土,一气之下,张勇白了徐勇一眼嘟哝说:“你自己走道不长眼,撞坏了能怪谁?”
如果换成是别人,张勇早破口骂出来了,但徐勇这人张勇可不敢得罪,所以张勇生气之余也只敢小声嘟哝着发泄一下就算了。没想到徐勇却不依不饶,用手指着张勇的鼻子问:“你说谁不长眼?你再说一遍?!”
张勇紧张得站在那里不敢说括。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没想到这两人突然就起了冲突,看徐勇的架势,显然不肯轻易善罢干休。
旁边两个女生刚想开口去劝,徐勇一把抓起张勇刚拣起来放在桌上的书本甩在地上,指着张勇的鼻子骂道:“小逼崽子,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要不咱俩今天没完!”
教室后排呼啦啦站起几个男生,林紫纹偏头一看,都是徐勇私下网罗的党羽,看这阵势,张勇如果不马上认错道歉。很可能就要被这些家伙就地狠揍一顿。
从张勇的桌子被撞开始林紫纹就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徐勇平时还没跋扈到这种程度,走路时也不会像喝多了一样的东撞西撞。见张勇不说话,不依不饶的徐勇又踹了一脚张勇的桌子说:“你是不是觉得和有些连老师都敢打的学生处得不错,就以为自己挺牛逼了?就以为口中没人敢揍你了?”
妈的,这不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么?林紫纹啪的把手里抽书往桌上一样,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教室里所有的目光瞬间就某中了过来。林教主和佟大浪的事全校都知道,徐勇刚才的话明显是冲着他来的,看来现在已经不是一件撞桌子事件那么简单了。
班长赵刚忙起来维护秩序,可惜这位班长平时好好先生做惯了,关键时刻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力度,教室里和这起冲突不相干的学生都听了他的括乖乖坐好,还剩下徐勇和张勇站在教室前排,林紫纹站在教室中间,教室后排还站着五六个男生,其中两个甚至已经拿出了平时藏在桌膛里的椅子腿,随时准备动手。
“你先坐下。”林紫纹回头对身后的赵刚说。
赵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照林紫纹说的坐了下来。这个时候班长的名头谁也压不了,还得是谁在班级地位高,谁说出的话来才有人听。
“你们几个,坐下。”林紫纹对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撇了撇头。
教室里有持近七十号学生,大家个个都能看出这些徐勇的党羽有一半犹豫了一下,其实有两个还悄悄对看了一眼,可最后还是没一个人听林紫纹的话坐下来,都站着没动。
徐勇看在眼里,得意的笑着哼了一声,嘲讽说:“副班长大人管得够宽啊,连班长都听你的乖乖坐下了,可惜没本事服众,还是有这么多人不肯听你的话。”
林紫纹转过身来看着徐勇,徐勇毫不胆怯的用目光和林紫纹对视,皮笑肉不笑的说:“副班长,一个月到学校上一天课的学生全校也就你一位吧,咱班谁前两天不念了你知道不?新换的化学老师你认识吗?真不知道陈老师为什么还让你一直做这个副班长,你自己看者,咱班同学你能管得了谁?”
林紫纹没搭理徐勇,对张勇努努嘴说:“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坐下。”
“谁说没他什么事了?”徐勇一甩头:“你问问他,我不让他坐,他敢坐下吗?”
张勇刚弯下去的腿马上又不由自圭的伸直了,没敢坐。徐勇得意的一柏张勇肩膀,把他扶着坐下后对教室后排站着的几个男生说:“副班长让你们坐呢。你们先坐会儿吧。”
教室后排传来桌椅挪碰的声音,林紫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那帮男生都照徐勇说的坐下了。徐勇这招显然是在示威,意思就是说你林紫纹让他们坐。他们没一个人听你的。我徐勇说坐吧,他们就乖乖的坐下了。相形之下,谁占了上风马上一目了然。
看来这徐勇是摆明了车马要开战了,林紫纹心说这小子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不过想想也差不多了,初三的上半学期过去一个月了,毕业前所剩下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徐勇再怎么深沉,也不可能忍到离毕业没几天的时候再和自己斗,既然他对称霸的目的志在必得。那么早一天排挤掉自己,就能多享受一天胜利果实,这小子自然忍不住了。
“你对我挺不满意是吧?”林紫纹咧嘴笑笑,歪头看着徐勇。
“哟,我哪敢对副班长大人不满意呀?”徐勇装出一脸惶恐:“就算是不满意,咱们也不敢说啊。大家说对吧?”
教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后排的那几个男生发出零星的附和声,显然刚才站起来的人没有全部出声,有人这次选择了沉默,看来还是有些怕以后被林教主打击报复。
徐勇对这几声稀稀拉拉的附议有些不满。他认为这个时候应该有人配合着自己抬扛,然后把林紫纹激怒才对。刚想再煽风点火,任课老师偏在这时推门进来了。
离上课还有三两分钟时间,徐勇忿忿的看了林紫纹一眼,心说算你走运,要不是这老师进来的早,还能再多打击打击你。眼前只能先这么着了。徐勇就往教室后排自己的位置走。
林紫纹没坐下,轻轻拍了拍同桌肯静的椅子靠背,推了推后面赵刚同桌的桌子,这个动作平时大家都经常做,肖静和赵刚的同桌下意识的一个往前提了提椅子,一个往后拉了拉桌子,桌椅之间腾出了空隙,林紫纹一侧身挤过去进了过道,正好挡在徐勇面前。
本以为冲突暂时结束了的同学们正拿书找笔在忙碌着谁备上课,没想到林紫纹突然拦住了徐勇,看到这一幕的学生们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其他同学也随即听出了异样,纷纷抬头来看,教室里又一次变得鸦雀无声。
别看徐勇是做体委的,又比林紫纹高出半头,体形也大上一号,但打架却根本不可能是林紫纹的对手。打架可不是谁块头大蛮力足就谁赢的,林教主的战斗力众所周知,这一下被他突然拦在面前,徐勇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突然要动手,连忙后退了两步。
徐勇的同伙们连忙站了起来,林紫纹背对着这些男生完全当他们不存在,对徐勇露齿一笑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出去说说?”
讲台上的老师拿着教案楞在那里,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徐勇有些羞恼,本来自己占尽了上风,可被林紫纹突然这么一挡吓得后退了两步,班级有至少一半学生看在眼里,这明显是自己怕了林紫纹,这可是很掉面子的事。
“不敢?”林紫纹有意压低声音,讲台上的老师听不清楚,台下坐着的同学们却大多能听见。
徐勇略一犹豫,点头说好。这时候如果和林紫纹发生争执,马上就会被老师批评,会破坏自己一直以来在老师心目中的好好学生的形象,如果不和他出去就露了怯,把刚才占得的上风彻底赔进去不说,还得被反过来压上一头,他不甘心。徐勇还有另一层考虑,此时已经是上课时间了,林紫纹再嚣张也不敢在走廊上就动手打人,自己只要不跟他出教学楼,最多是吵吵骂骂就算了,徐勇认为,只要不动手,打嘴仗自己是不会吃亏的。
两人一靠一后往教室外走,路过讲台时林紫纹对老师笑笑说,教导处佟主任找自己和徐勇去有事,老师信以为真,还提醒两人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月考之前这最后一堂课,林紫纹点头说好。
教室后排站起来的男生们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去,徐勇回头使了个眼色,正好这时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扳擦敲敲黑板。问站着的学生怎么还不坐下,一帮男生就又坐回桌位,看着徐勇领在前面和林紫纹出了教室。
走廊上已经没了人,徐勇前走了几步。站在自班教室的前后门中间的走廊中段。这个位置从教室里看不到,平时老师找学生谈话时都在这里。
“你想说什么?”徐勇问,眼前的林教主比他矮上半个头,但他也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今天故意找茬,是想制造机会取代我?”林紫纹笑嘻嘻的表情让徐勇摸不透他的深浅。
“笑话,你有什么好取代的?”徐勇嗤了一声以示自己没把林紫纹放在眼里,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也就彻底扔掉了以前的伪装,开始以上位者的姿态自居。
“你确信,你已经有跟我斗的实力了?”林紫纹反问。
“实力?”徐勇啐了一口,耀武扬威地说:“你有什么实力?高三的李永顺一毕业,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除了自己能比较能打以外,侮还有什么本事?学校里有谁帮你?”
“我自己能打不就行了?”林紫纹看看徐勇,又往走廊两边随意张望了几眼:“你觉得在咱J中,单挑有谁能打得过我?”
“单挑?”徐勇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紫纹,不屑地说:“你真成老古董了,我让你随便去打听,现在还有谁打架玩单挑的?告诉你,这年头谁人多谁就拳头硬,大象再牛逼,遇到一群蚂蚁也得被活活咬死。光杆一个的,以后休想再称王称霸!”
“哦哦,我知道了。”林紫纹摆摆手说:“下面的话我替你说了吧,以后J中就是你徐勇的天下,是龙得给你盘着,是虎得给你卧着,我这样的人就该趁早消失。免得整天在你面前晃悠着碍眼,对不对?”
这林教主什么时候这么上路了?徐勇觉得林紫纹的一番话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可口气却明显是反话,显然是在讽刺自己不自量力。妈的,放学就揍你一顿,看你到时候还狂不狂。徐勇恶狠狠的瞪了林紫纹一眼,也不打算继续和他斗嘴了,抬腿就往教室走。
“慢着。”林紫纹挪了半步挡住了徐勇回去的路:“话还没说完想走?我说让你走了么?”[w w w. 5 1 7 z .n e t]
“笑话,腿长在我自己身上,走不走你还管得着了?!”徐勇怒极反笑,心说只要我随便喊一声全校老师都能听到,难道你林教主还敢在走廊上就动手打人?
林紫纹小流氓一样的堵在徐勇面静,把徐勇从头瞅到脚,再由脚瞅到头。徐勇此时的身高大概己经有一米七二了,块头大约和当年的李铁军差不多,相貌也算还行,可惜肤色太黑,一张圆脸怎么看怎么像没洗干净,有些像埃塞俄比亚的黑人。
埃塞俄比亚地处东非,当地的黑人肤色浅黑,鼻子高高的,头发是直的,是黑人里比较漂亮的种族族。而美国的黑奴都是来自西非,所以今天大家看到的美国黑人大都扁鼻厚唇。如果当初的黑奴来自东非的话,美国今天的黑人会漂亮很多。
林紫纹觉得自己已经厌倦再和眼前这个黑胖子继续玩下去了,偶尔看小孩子玩过家家是很有趣,但如果有个捣蛋孩子总拉着你一起加入他的游戏,并且还总想骑在你的头上,谁也受不了。
“其实我一直懒得告诉你。”林紫纹说:“你这形象根本顶多做个跟班跑跑龙套,想出名立腕,还差着老大一截呢。”
平庸的外貌一直是徐勇的逆鳞,被揭了疮疤的徐勇强忍着一拳捣过去的想法,咬牙没出声,心说你现在使劲蹦达吧,再过两小时中午一放学,我就让你满地找牙。
林紫纹正想继续在徐勇的黑脸上作文章,走廊尽头的一个班级突然开了门,两个学生抬着装饭盒的铁笼子走出教室,急匆匆的往楼下走去。看来这个班级的值日生忘了把蒸饭的笼子送去水房,这时候刚想起来,也顾不上是上课时间,急忙送了出去。
“你怎么认识李铁岩的?”林紫纹突然改变话题。
徐勇心里打了个突,林紫纹刚才看到那笼饭盒时明显眯了一下眼晴,口气也突然冷了许多。离那次林紫纹挨了一饭盒后住院的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徐勇本以为那件事已经彻底过去了,未料林紫纹突然提起李铁岩,顿时让徐勇心里打起了鼓。
“不想说?”林紫纹模了模脑后挨过饭盒的她方,眼睛盯着徐勇:“估计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了,上次那个饭盒,有你的份吧?”
反正一会儿放学就要收拾他了,现在讲出来还能杀杀他的气焰,徐勇干脆直按说了:“有我份又怎么样?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人是李铁岩和他哥找的没错,可打你的主意就是我出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怎么着?”林紫纹心说既然你自己招了,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盼着放学收拾我呢对吧?甭盼了,我现在就正式宣布,你今天要提前放学了!”
【146】又一个脑震荡
林紫纹和徐勇刚出教室,白泓就坐不住了,凭她对林紫纹的了解,徐勇很可能刚跟着林教主出门就被狠狠捧上一顿,这个徐勇也真是得意得忘了形,就这么轻易的跟着走了,也不想想林教主是什么人物,连教寻主任他都敢暴打一顿,还会在乎你一个区区徐勇?
“老师,我想去趟厕所。”白泓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打断了讲台上老师的讲课,想出去看看。
女生请假去厕所总是会比男生容易得到批准,特别是白泓这样的成结优秀的女生,老师们从来都不会有言语为难。所以这位老师只轻轻做了个手势示意白泓可以去了,就继续讲课,把学生们的注意力吸引到黑板上。
白泓快步走出教室,回身带上教室门后刚抬头就吓了一跳,原来林紫纹和徐勇并没走远,而是就在班级前的走廊上门着,看情况正在说话。
正在给徐勇条条道道的讲善后事项的林紫纹听到了身后的教室门响,可眼前已成骑虎之势,林教主瞬间就判断出老师还在教室里讲课,身后出来的应该是一个同学,所以他说完话后头都没回,一个耳光就向徐勇的脸上抽去。
听到林紫纹说要给自己提前放学时徐勇就心中暗叫不好,全神戒备起来,看到白泓从教室里出来,徐勇稍一分神,林紫纹已经一巴掌扇了过来,徐勇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来得及提起,就被结结实实的抽了个正着。
“啪——”一声脆响,这时如果走廊上还有别人,不管站得多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刚想开口说话的白泓惊讶得险些喊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向前急走,想制止林紫纹打人。
“啪、啪、啪——”耳光远不仅只那一下而已,徐勇被抽得不住后退,每次伸手想挡都被林紫纹飞快的一巴掌抽掉,然后马上就又一巴掌掴过来。短短三两秒间,左右开弓的四下过后,徐勇的双颊已经红肿起来,见势不妙,徐勇刚想大声叫喊。林紫纹哪会给他机会,当面一拳就捣在徐勇的鼻头和门牙上,打得徐勇一个趄趔向后仰去。
走廊上传来的声音让教室里的同学们都竖起了耳朵,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白泓跑到林紫纹的身后伸手去拽林紫纹胳膊,没想到林紫纹脚下紧追着后退的徐勇,白泓连着拉了两次,两次都拉了个空。
林紫纹知道此时不可能放开手脚把徐勇修理个过瘾,可一动手后他就觉得全身热血沸腾起来。性格中的好战因子迅速变得兴奋异常,眼看徐勇被一拳打得后仰。林紫纹飞快的伸出右手一把揪住徐勇的中分头,带着就向回拉,左膝本能的一下子就顶了上去。
这一膝顶得徐勇一声惨号,林紫纹知道该收手跑路了,把徐勇往旁边一甩松了手。本想把甩徐勇个跟头扔在一边就算了,没想到徐勇被这一膝盖顶在额头上顶得头昏脑胀夫去了平衡能力。脚下一软顺着被林紫纹甩出去地方向就滑了过去。这下虽然没滑出多远,可正好一头撞在暖气片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徐勇当场整个人瘫软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林紫纹被吓了一大跳,谁用脑袋撞一下暖气片也不会好受,这小子连叫都没叫一声就不动了。显然不是装的,他妈的,万一撞死可就麻烦了!
正站在林紫纹身后的白泓吓得眼都直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林紫纹迅速蹲在徐勇身边,先掀起徐勇挡在额头上的头发看了一眼,然后探了下鼻息摸了摸心跳,马上放下心来,徐勇的额头上已经迅速肿起个青包,呼吸心跳都正常,看来是一下子撞昏了过去,这下撞得不轻,下场八成和自己上次一样,脑震荡。
妈的,让你和老子玩心眼,报应!林紫纹啐了一口抬腿准备跑路,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急忙回头一看,却是白泓,林紫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从教室出来的是白泓。
“他怎么样了?”白泓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第一次可以明显感觉得到手心流汗的速度。
林紫纹笑笑说:“没事,顶多是个脑震荡。”
“可是他昏过去了啊?现在该怎么办?”白泓急得快要跺脚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林大教主居然还能笑出来。
“喏,送那去呗。”林紫纹朝着窗外就能看到的山城中心医院的楼努努嘴:“估计这次月考他不能参加了,咱班又少了一个拖后腿的。”
教室门响,附近几个班级的任课老师都伸出头向外看,林紫纹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对自班的老师说:“老师,刚才徐勇摔了个跟头,好像昏过去了,我去找校医!”
说完林紫纹转身就向楼梯口跑,跑到老师看不到的角度时还回头对白泓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下楼扬长而去。
白泓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躺着睡着了一样的徐勇、心中又气又恼。本想出来拉架,没想到却眼睁睁地看着徐勇这个倒霉的家伙被打得撞了暖气片,昏倒在自己眼前,想这徐勇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想取代教主的位置,没过几分钟就鼻青脸肿的昏在了地上,真是衰到家了。
逃跑的林紫纹并没远走,而是溜出校门后就跑到了马路对面,坐在粮库招待所门口的石阶上向学校方向观望。刚才徐勇的那一下意外的撞击让林紫纹感到有些后怕,万一这小子脑袋不结实撞出个窟窿,或者撞得再偏一些碰坏了眼睛,出了人命或落下个残疾,自己可就有牢狱之灾了。
五分钟后,一群老师簇拥着佟大浪从校门口冲了出来,佟大浪背上背着个学生,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昏迷中的徐勇同学了。老师们后面跟着个小跑的女生。林紫纹忍不住乐了,原来现场观众白泓也跟着来了。
有中心医院这么个邻居,J中这么些年来发生的多起流血冲突都得到了最及时的善后处理。佟大浪一伙人背着徐勇冲进医院大楼的时候,脑外科主任早在大厅里恭候了,一伙人风风火火的上了电梯,电梯人满后剩下的几个人急忙去跑楼梯,白泓刚想从后跟上,发现林紫纹正站在走廊上远远的对自己招手。
“林紫纹,看看你干的好事!”白泓被林紫纹拉到个没人的角落,刚站稳就一把甩开林紫纹的手,气呼呼的训斥起来。
林紫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谁知道那小子这么不经打,一拨拉就摔一边去了,运气还那么差,险些当场见了阎王。”
“你还有脸说!”白泓一脚踢在林紫纹的小腿上:“万一打坏了怎么办?!佟主任说他肯定得住院,陈老师已经打电话给他家长了,你你惹下这么大个祸,怎么收场?!”
林紫纹耸耸肩,摊手无奈地说:“现在就看徐勇怎么说了,等他醒过来要说是被我打的,那我就等着被学校处分,然后给他家赔钱。他要说是自己摔的,那就万事大吉,就此拉倒。”
“他怎么可能说是自己摔的。你以为人家被你打傻了吗?!”白泓气得跺脚。
林紫纹笑嘻嘻的说:“动手之前我就和他说好了,今天我要把他打成个猪头样,他要是敢对别人说,我就敢天天堵在他家楼下揍他。”
“怎么回事?”白泓没听明白。
林紫纹就复述了一遍自己在走廊上和徐勇说过的话,原来他告诉徐勇要给徐勇提前放学后,动手之前又补充了几句,都是些威胁恐吓的话。大意就是我今天要揍你了,你要是敢告发给老师就去告发,想报复就随便报复,但是如果你真这么做了,那以后等着吃苦果子吧。
白泓听完为之一窒,原来林紫纹的这个小流氓的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连和同学打架都用起社会上地痞流氓们常用的手段来了。看着林紫纹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把把人打昏住院当回事,白泓捂着脑袋头痛不已,这人还真是没药治了。
“你太无法无天了!”白泓气呼呼的说:“现在人还没醒呢,他爸爸妈妈马上就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紫纹嘿嘿一笑,反问道:“刚才你怎么和学校那些人说的?”
“我说我当时正往厕所跑,听到声音后回头看时他已经倒在地上了。别的我都不知道。”白泓虽然明知道徐勇醒后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揭穿,但为了帮林紫纹暂时开脱,当时还是毫不犹豫的撒了谎。
林紫纹打了个响指:“OK你现在马上回学校吧,就按我说的往外放口风,说徐勇是自己摔倒的,就行了。”
白泓犹疑地问:“你这办法行得能吗?谁会自己好好地走着路就摔了个跟头,然后昏过去送医院来了?”
“行,怎么不行。”林紫纹说:“他在教室时不就撞到了桌子上险些摔倒么?再说走廊上刚拖了地,地面比较滑,你也知道咱们学校走廊的那地面,不小心的人确实是很容易摔倒的。就这么着了,你回去吧。”
事到如今只好先这么办了,白泓点头答应,转身往回走时却发现林紫纹没跟上来,不解的问:“你怎么不走?”
“我当然不能走啦。”林紫纹笑着说:“做为班级的副班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代表全班同学对徐勇同学表示一下关心嘛,我现在就上楼去照顾他,直到他彻底没事了再回去,你快走吧!”
对林紫纹的所作所为彻底无语了的白泓只好独自回学校去了,把人打住院后还要现场监督这人有没有背后揭发他的恶行,白泓觉得通过这件事自己应该再次对林紫纹的本事刮目相看了,原来做人还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这人简直太卑鄙太下流,太龌龊太无耻了,坏得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倒霉的徐勇静静的睡在病床上,身边围着大夫护士,还有一个体育老师和林紫纹。其他老师都在病房外面说话,大夫和体育老师聊着脑震荡相关的一些事,小护士正在拾徐勇量血压,林紫纹一边东瞅西望,一边不怀好意的看着正挂在徐勇身上的点滴,考虑要不要偷偷把它关小一点儿或加大些流量。
血压正常,看来病人苏醒只是时间问题了,体育老师松了口气,和大夫一起出门去给外面的老师们报讯。林紫纹也暗暗放下一直吊起着的心,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说你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呢,林紫纹看着徐勇的脸觉得好笑,刚才徐勇结结实实的挨了自己四个耳光又一拳,可现在从脸上楞是找不出什么的痕迹来,如果抵达成个脸白的人,肯定两颊上还留着手印,嘴唇被打肿的地方也异常明显,那样学校的老师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摔倒的,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看热闹了。
小护士给徐勇盖好被子,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算是暂时完成了工作。见林紫纹正看着徐勇的脸悄悄偷笑,觉得这小子有些古怪,哪有同学生病住了院他反倒高兴的道理,刚想开口询问,突然觉得林紫纹有些面熟,一下子想起自己认识这个小子。
“小流氓?”小护士用体温计捅捅林紫纹的肩膀:“好久不见呀。”
林紫纹也马上认出了这个小护士,那年自己在这住院的时候,不就是她负责自己的病床么,每次打针吃药都是她负责的,自己这个小流氓的外号,还是那时候她给起的呢。
【147】倒霉鬼徐勇
“小红姐姐,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近来可好?”林紫纹笑嘻嘻的,小护士身上的香味又让他想起了那次她扶自己上厕所时发生的糗事。
“老样子呗,还是每天上班下班,没什么好不好的。”小护士上下打量着林紫纹,砸了砸嘴赞叹说:“没看出来呀,小流氓,个子长这么高了?一表人才了呀,成小帅哥了!”
林紫纹做出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配合着说:“那得感谢我爸妈给的遗传基因好,咱天生就有这运气,想不要都没办法。”
“少臭美了你!”小护士笑骂完指着徐勇问:“你是他同学?”
“嗯,我俩同班。”林紫纹说:“我是副班长,他是体委,他是下属我是领导。”
小护士鄙夷地撇撇嘴,副班长比体委了不起么,小毛孩子年纪不大就以领导自居了,脸皮真厚。看着林紫纹已经有一抹淡淡绒毛的唇边,小护士想起件事来,于是就问林紫纹:“小流氓,他们还叫你林妹妹吗?”
“早都没人叫了。”林紫纹笑着说:“快有一年没人这么叫了吧,你不提我都忘了。”
小护士仔细瞅瞅林紫纹的脸,确实不像当年那样一脸秀气,已经e 些阳刚之气了,不由得唏嘘说:“可惜了个小美人胚子啊,再过几年该长成小老爷们了,真可惜。”
林紫纹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实在想不通可惜在哪。刚好此时徐勇咳嗽了两声,无意识的挥动了几下胳膊。林紫纹忙欠身按住他正输液的手臂,小护士也迅速走到近观察看情况,徐勇嘴里发出几声呜噜声,上身突然用力抬起,小护士和林紫纹两人同时心叫不好,果然徐勇张开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下子全喷在被子上,溅得周围星星点点的到处都是。
关键时刻还得是护士出手才来得专业。林紫纹正束手无策时,小护士已经搀着徐勇的胳膊帮他侧过身把头伸到床边,然后飞快的从床下拽出只塑料盆接着,徐勇开始不停的呕吐,林紫纹被难闻的味道熏得连往后退,借口出去报信。开门逃了出来。
正在病房外聊天的大夫和老师们听说徐勇醒了,连忙拥进病房去看。林紫纹强忍着难闻的味道也跟在后面进了病房,他得在徐勇开口说话之后让徐勇看到自己,这样能起到很大的威慑作用。徐勇就八成不敢举报自己了。
谁知道这个徐勇却比林紫纹不争气得多,林紫纹本以为他会像自己上次住院时那样,很快就会神智清楚过来,没成想徐勇却持续不住地呕吐个没完,吐空了胃里的东西后还接着吐胃液吐口水,没完没了的好像死话不肯停的样子。大夫好不容易找到间隙给他做了检查,检查结果让学校地老师们很欣慰,情况不严重,很忆僦会好的。
本来觉得徐勇是自作自受活该倒霉的林紫纹又开始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看徐勇吐得胆汁都快呕出来了,林紫纹爱心泛滥。还帮忙拿卫生纸给徐勇擦了几次嘴。这一番举动倒让旁边的小护士觉得挺赞赏,等徐勇终于吐完睡下后,小护士招呼林紫纹一起去卫生间洗手。
“没看出来啊,小流氓,你还挺会关心人呢?”小护士边说边把香皂递给林紫纹。
林紫纹本想借机吹嘘一下。可想到自己当年住院时地那番难受滋味,心说这下徐勇也有得苦头吃了,不由得有些同情,就只嗯了一下没说话。
“能看出来,你和他关系肯定很要好。”小护士以为林紫纹是替同学难闻过,安慰林紫纹说:“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好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林紫纹心说我和他关系好才怪呢、其实我心里巴不得他在这住个仨月一百天的,刚才只是一时想起自己以前住院时的事罢了。不过林教主可是很少实话实说的,扯谎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比他演技更好的人恐怕现在还没出世。
“是啊,希望他没事就好,可干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林紫纹一脸沮丧。
小护士默然,脑震荡的后遗症可是多种多样五花八门的,没准就会遇到哪种,有些人痊愈出院后好久才发现问题,许多症状干脆没药医,人脑是最脆弱的器官,撞坏了之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只能听到由命。
洗完后两人出了卫生间,边闲聊边慢慢往回走。刚转过走廊,前面传来一阵阵女人厉声的斥责声,声音明显是从徐勇地病房前传来的,林紫纹心说肯定是徐勇的家长来了,正想快走几步去看,刚才给徐勇看病的大夫走过来照了个迎面,小护士连忙拉住大夫,问发生了什么事。
“别提了,这些老师这次真够例霉的。”大大连连摇头:“那学生的妈妈前脚刚到,那学生就醒了,可他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摔的了,光记得做完间操往教室走,后面的事全忘了。他妈妈当场就不干了,要学校给个说法,这不正吵着呢。”
记不起来了?林紫纹有些傻眼,失忆?还是摔傻了?会不会有大麻烦?!
“大夫,你说他失忆了?”林紫纹急忙问大大。
“这种不算失忆。”大夫解释说:“这种症状叫近事遗忘,有些脑震荡病人会对受伤前后很小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丧失记忆,这种情况属干正常症状,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具体还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轮。”
“那他还能恢复这段时间的记忆吗?”林紫纹觉得有些像捡到宝了,记忆丧失?死无对证?
“这个谁也说不好,只能听到由命了。”大夫说完摊摊手。叮嘱了小护士几句就匆匆走了。
病房门口,以佟大浪为首的几个学校老师正愁眉苦脸的一边辩解一边挨训,徐勇的妈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佟大浪的脸,若不是顾及形象,早就连佟大浪的亲妈都一起骂了。宝贝儿子好端端的在学校上课,突然就不明不白的摔成脑震荡送到医院里来了,换成谁家孩子的家长也接受不了,何况是平时早就习惯高高在上了的徐勇妈妈。佟大浪这才知道为什么贾副校长刚才悄悄溜了。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个徐勇妈妈惹不起,提前逃走就是为了躲过这顿骂。
小护士分开众人挤进病房去看徐勇,林紫纹可没傻到这个时候去撞枪口,独自站在一边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假装乖乖学生。徐勇的妈妈他还是第一次见,从穿着打扮和说话的口气上林紫纹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人平时就习惯了颐指气使端架子训人,而佟大浪老老实实的站着被她训斥,显然是怕惹到了她后没有好果子吃,看来这徐勇的妈妈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管你是谁呢,小流氓虽然有些忌惮。却没把徐勇家背后的势力太放在眼里。就算你爹是山城的市长又能怎么样,这年头虽然有权的人很牛逼,很不好惹,可咱长这么大又惧过谁了?小流氓邪恶的想着,谁要是把咱惹毛了,就算你家权倾朝野,咱也有办法把你扒层皮!
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林紫纹比谁都懂,可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如果哪个当官的想骑到头上拉屎,林紫纹可不介意使些歪招把这不长眼的人拉下马来、然后花钱支持个和自己关系好的人上位。别以为只有台湾有黑金政府。这类事在林志文那辈子他就在大城市见得多了,如今在山城这小小弹丸之地,林紫纹又早已是富贾一方,他是懒得在这方面动脑筋,如果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他还真敢马上让山城的政府换掉半边天。
在场的诸人都不知道旁边者热闹的一个学生正在心里意淫着要不要在山城来一番翻云覆雨,徐勇的妈妈正训得起劲,估计己经连儿子正在里面输液的事都忘在了脑后,佟大浪心里这个憋屈劲就甭提了,要早知道会徐勇的妈妈是这么一号人物,出个八抬大轿抬他,他今天都不会来。
估计是骂得有些渴了,气得胸口急速起伏的徐勇妈妈抿了抿涂得鲜红的嘴唇,打算稍息片刻再继续骂。林紫纹开始佩服起这个当妈的了,儿子在病房里面躺着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她倒好,骂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好像连儿子死话都不顾了一样,真是泼妇中的极品。
“阿姨,徐勇刚才吃完药吐没吐?现在睡着了吗?”抹紫纹趁这中场休息时间出马解围。
徐勇妈妈看了林紫纹一眼,哼了一声回身进病房去了。佟大浪等老师这才松了口气,除了佟大浪外,几个老师都觉得林紫纹就是今天最可爱的人。连佟大浪也觉得不那么恨林紫纹了,感叹被泼妇臭骂一顿却不能还口实在是世界上最难受的事。徐勇己轻睡着了,小护士说他没准什么时间醒,可能还会吐,情况会慢慢稳定下来,过几天就会好了。徐勇妈妈又想骂人,林紫纹连忙止说病房里说话影响徐勇休息,然后又假装提醒说学校还有事,让佟大浪等校领导先走了,只留下两个体育老师。骂不相干的老师没什么意思,徐勇妈妈虽然愤意难平,但还是不再骂人了。再在这里呆下去没么意思,林紫纹假装很礼貌的和徐勇妈妈告了别,出了病房后笑嘻嘻地往学校走。
这一上午发生的事起伏波折,让林紫纹觉得真是意外无处不在。徐勇刚承认上次找人打自己是他指使的,马上就摔在了暖气片上也来了个脑震荡,真是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本还担心徐勇举报自己才跟着去了医院,没想到徐勇却震出了个什么近事遗忘,把挨打前后的事忘了个干净,这可真是巧上加巧了,林紫纹摸摸自己后脑勺上挨过饭盒的地方心想,原来脑震荡这么好玩,看来以后要是有谁再惹自己生气。就送谁个脑震荡玩玩。
离中午放学还有二十分钟,林紫纹晃晃悠悠的进了教室,在全班所有同学的注视中坐回自己的座位,捧出本书来假装学习。白泓见他没事人一样的回来上课,猜不到医院那边怎么样了,也猜不到他心中怎么想的。坐在教室后排的那些徐勇的党羽们开始提心吊胆起来,已经对学校老大位置志在必得的徐勇刚一个照面就被林教主送到医院去了,刚才自己还和林教主对着干呢。这些男生们开始担心起林紫纹下一步会如何疯狂的报复自己,个个都觉得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
放学铃一响,任课老师拿起教案匆匆走了,林紫纹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走上讲台。已经站起来的同学见他有话要说,又都各个坐了回去。教室里很快变得鸦雀无声,比平时班主任陈老师上课时还要静。
“徐勇脑震荡了,需要住院几天,这次月考不能参加了。”林紫纹语气平静,像宣布公事一样。
“大夫说他有个症状叫近事遗忘,这个不太好解释。简单些说就是把间操结束后到他被送去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给忘了。”说到这里林紫纹顿了一下,笑着说:“他很幸运,没像三流小说里那样彻底失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教室里的同学们顿时无语,林紫纹这话虽然说得像是替徐勇高兴,但显然是句风谅话。
“嗯……怎么说呢,既然他把和张勇同学发生过的不愉快都忘了,我想大家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事了。如果谁提起这事再引起什么矛盾,我想大家的面子上也都不好看。你们认为呢?”林紫纹说完用目光在教室后排扫了一圈。
林教主这是话里有话,表面上是建议大家不要提起徐勇撞张勇桌子的事,其实是在说,谁要是把我今天在走廊上揍徐勇的事说出去,谁就拾我走着瞧。这话自然是对徐勇的同伙们说的。这时徐勇已经住进了医院,树倒糊枷散了,谁还敢捋林教主的虎须,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肯定不会再提起今天间操时间发生的事。
“你们也知道,我平时不喜欢争什么风头,只要不惹到我头上,你们做的事我从来都不管。”林紫纹边说边从讲桌上拿起支粉笔,目光从教室后排的男生脸上来回扫过:“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下次谁再想和我对着干,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觉得自己行了再来,都能听懂我的话吧?”
没人说话,林紫纹一手掐着粉笔的一端,另一手用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的用力摆着粉笔的另一端,很快大半截支粉笔变成了一堆粉末,只剩下个指肚大小的粉笔头。
“其实呢,我倒希望有个人站出来和我争一争。”林紫纹微笑着说:“没有对手的游戏也挺没劲的,你们说对不对?
还是没人吱声,白泓听得头疼,心说小流氓你就得意吧,能欺负个同学你就以为自己很有本事了?就以为自己是独孤求败了?
“好了,我的话都说完了,放学放学!”林紫纹随手把粉笔头往身后一扔,正巧扔进了黑板托扳上的粉笔盒里。全班同学看得清清楚楚,很多人还以为他是瞄准了扔的呢,对这手准头又惊又佩。
林紫纹所担心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徐勇的同党们自从被林教主示威后个个都变成了老实孩子,没一个敢把那天上午听到林紫纹在走廊上打徐勇的事向学校告密的,而住在医院里的徐勇除了把挨揍前后的经过忘了个干净,其它都很快恢复了正常。学校方面虽然觉得这事有些疑点,但摔成脑震荡的概念可就左差地远了,何况嫌疑人林紫纹也是学校不想得罪的人,所以学校成了吃黄莲的哑巴,几个校领导被徐勇妈妈训了几次才算让刀子消了气。
医药费自然是由J中出了,林紫纹没想到自己一个子儿都不用掏,暗自大呼省钱,白泓要求他买些东西去医院探望一下病号徐勇,小流氓哪里肯去,咱暴发户虽然有钱可也不能往这上面花吧,该抠的时候就得抠一点儿,说一毛不拔,就一毛不拔!
月考三天,林紫纹觉得这次考试是自己重生之后考得最爽的一次,但成绩肯定比以前都差。事情摆在那呢,开学到现在他只上过一天课,考试前一天又闹了这么一出事,临阵磨枪都没有时间,能考好才怪。
学习成绩垫底的学生们坐在考场里怎么憋也憋不出答案来,无聊的熬着时间时,开始有人羡慕起住院不用参加考试的徐勇了。平时长期考班级倒数十名左右的一个男生暗自咒骂徐勇,少了这个黑胖子垫底,看来自己这次倒数的名次要掉成个位数了。
住在医院里的徐勇想破了头也想不起那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怎么就突然摔了个脑震荡出来,然后还被送来住了院。还每平时自己好吃好喝供着的那些家伙,怎么自己住院好几天了,这些人一个来探望的都没有。妈的,这些混蛋!徐勇看着床头柜上堆积如山的水果心想,本来还想让你们跟我享享口福呢,不来拉倒,看老子一个也不留,自己把它们全吃光!
以下免费
头部受到暴力打击后,引起暂时的意识丧失,称为脑震荡。脑震荡是闭合性颅脑损伤中程度最轻的一种。它可单独发生,也可同其他脑损伤如脑挫裂伤或颅内血肿等合并存在。
脑震荡的主要表现为意识丧失,一般程度较轻,历时较短,很少有超过半小时以上的;近事遗忘,即伤员不仅对记忆受伤当时及受伤前后的事情,对伤后最近发生的事情亦往往遗忘,然而对过去的事情则能清楚回忆。此外,脑震荡患者在清醒后常诉头痛、头昏、恶心、呕吐,但这些症状一般比较轻微,不致引起伤员躁动不安等情况。
脑震荡可以自愈。在受伤后数天之内应注意病情变化,一般卧床休息10天左右即可。并可选用一些镇静止痛药,以减轻头痛、头昏等症状。
紫萧综述:脑震荡是很吓人的一个玩意,徐勇运气不错没震坏脑子,如果那一下摔得再狠一点,他下半辈子恐怕就得到四平去住了。
【148】暴发户的大萝卜
月考结束后是三天的十一假期,白泓谢绝了同学们提出的皇山秋游的邀请,其实她还是挺想和大伙一起去皇山走走的,可惜林紫纹已经提前预订了这整整三天,所以惋惜之余也只能推辞掉了。
十月的山城已是落叶缤纷,林紫纹和白泓牵着手漫步在山间小路上,一边随意闲聊,一边观赏沿途的风景。偶尔遇到一两个上山打核桃棒子的人,两人就不动声色的松开手,身子也分开些距离,聊些公式或习题之类的“正经”事,等人走远后看不到了,再悄悄把手拉在一起。
秋日的大山里遍地都是宝贝,一路上两人不知遇到了多少满载而归下山的人,两只手也牵了又放,放了再牵,这种偷偷模模的感觉让白泓觉得新鲜且刺激,有种莫名的兴奋。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山间不时传来上山的人们呼唤伙伴的声音,可你循声望去时,却只能看到重山密林,怎么也看不到那人在哪。林紫纹和白泓走走歇歇,在太阳开始晒人之前,走到了两人这趟要来的地方。
这里白泓已经随林紫纹来过多次了,但这次和以往的感觉有很大不同,因为以前每次都是三个人一起来的,这次故地重游,只有白泓和林紫纹两人,少了个陈小蕾。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别忘了寂寞的山谷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林紫纹边哼唱着罗大佑的《野百合也有春天》,边拍杠干净了每次来时都会坐的那抉大石头,让白泓坐下休息。
“唱首别的嘛。”白泓摇着林紫纹的胳膊,“春天都过去半年了,唱首野百合的秋天还差不多。”
林紫纹被逗乐了,白泓在学校时总像个小大人一样,只有和自己单独在一起时才会偶尔做些顽皮的事,让人感受到她可爱的另一面。
“秋天的歌大多悲悲凄凄的。你真想听吗?”林紫纹用指背轻轻抚过白泓的额头,擦去上面细细的一层汗水。
“好啊。”白泓蹬掉脚上的鞋子,舒展了一下走累了的小腿。“能唱首我没听过的吗?”
林紫纹想了半天,想起首白泓肯定不曾听过的歌曲,可惜年代久远,他对这首歌的歌词已经记不全了。
白泓弯腰拔出一株狗尾草的穗来,举起用上面的毛毛去搔林紫纹的胳膊。“想好了吗?”
“想,想好了。”林紫纹被那株狗尾草搔得胳膊发痒。用手挠了挠,起了坏心眼说:“白唱可没人干,唱完了有奖励吗?”
白泓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唱得好就有奖,要是唱的不好的话,你就什么都甭想了!”
好啊,这不明显是想听完了歌就赖账么。林紫纹瞅瞅周围的荒山野岭,心说反正左右无人。她一会儿要是敢耍赖,就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尝尝厉害。
白泓只笑着不说,早把林紫纹的如意算盘猜 了个透。林紫纹在石头上紧挨着白泓坐好。清了了清嗓子,酝酿好情绪后开始唱起自己以前去卡拉OK最常唱的那首《秋天不回来》。
初秋地天,冰冷的夜
回忆慢慢袭来
真心的爱就像落叶
为何却要分开
灰色的天独自彷徨
城市的老地方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
歌唱完了,半晌过后白泓也没有说话。林紫纹仰望着天空中缓援飘过的白云,暂停了脑中的一切思绪,心里一片宁静。
阳光悄悄穿过树梢,照在树荫下坐着的林紫纹和白泓的身上,投下斑驳的暗影。白泓做了几下深呼吸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林紫纹的胳膊问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首歌,是谁唱的?”
林紫纹回过神来,没接白泓的括,笑笑问道:“我能要奖励了吗?”
白泓沉默了一下,大方的点头说好。她本打算等林紫纹唱完之后挑挑毛病斗斗嘴。没想到这首歌实在是让人无懈可击,所以白泓就马上选择了放弃抵抗。
有些女孩明知道输了还坚持不认账或撒娇耍赖,直到占了上风才算罢休,而白泓却不是这样,她不喜欢在这上面做文章,也不像那些女孩那样认为男朋友让着一点儿就是天经地义的,林紫纹最欣赏白泓的这种性格。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喽——”林紫纹说完伸出两臂,环抱住了白净的肩膀,把头伸了过去。
“等等!”白泓忙把身子向后仰:“先说好,就一下。”
“好,就一下!”林紫纹心中暗乐,哪次说好一下后就真只吻一下了?这种事情提前说好也没什么约束力,根本做不得准。
果然,第一下持续了几分钟后两人稍息了片刻,林紫纹再把嘴凑过去时,白泓没有进行任何抵抗,就迎上来和他吻在了一起。
又温存了一会儿,两人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节奏,及时收拢了再发展下去就难以收拾的欲火。白泓自制力极好,林紫纹也不是下半身动物,两人都知道目前做到这种火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在自家床上还可以再摸摸抱抱的更亲密一点,可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又偶尔有人从附近经过,更过火的事可不能做。
气温已经远不如夏天时那么热、在大石头上坐久了容易着凉,林紫纹让白泓起身坐在自己的腿上。白泓乖乖的坐在林紫纹的怀里,感受着男孩的体温和体贴,心中暖融融的。
对面就是那块林紫纹种野百合的山坡,来山上采东西的人们都知道那些百合是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种的,所以除了偶尔有人折几支百合花去,没人挖这些百合的根。如果在山上遇到野生的百合,大多数人都会把根挖走。回去煮粥或晒干了留用,林紫纹种的这些百合几子没被别人挖过,可见山城的民风还是很淳扑的。
开得早的百合都已经把花辫落得差不多了,叶子上零星的粘着些枯干的花辫,看上去一点美感都没有。位置比较背光的一些开得较晚的则正好相反,一棵棵百合抹上翠绿的茎叶顶着盛开的花朵,橙红色的花辫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紫色的花蕊,正是花期正盛时。
“一会儿把它们都搞走吧。”白泓指点着开得最漂亮的几支百合。
林紫纹点头说:“一人一半回家插起来。要是仔细换水。还能开半个月呢。”
“嗯,我会去你家检查的,你可不许偷懒。”白泓歪头顶了顶林紫纹的额角。
“那你来检查吧,要是我偷懒了,你就顺手帮我换换吧。”林紫纹笑着说。
这个滑头,还没干活呢就先想着偷懒了。白泓用胳膊顶了顶林紫纹的肚子以示抗议,两人闹了一会儿后停了下来。拿出从山下带来的小锄头和袋子,开始一年一次的秋收。
去年秋天来的那次,三人已经把这块地土里的石头都翻出来扔掉了,所以这次挖百合的鳞茎没费什么力气。林紫纹在胶面挑植株壮实的下锄,挖出来后放在一边,白泓在后面除泥去须根装袋,两人只干了半个多小时,就把山坡上挖了个遍,小袋子也鼓了起来。林紫纹接过来用手掂掂,差不多有十五六斤。
收获不错,两人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洗了手后回来折花,没想到开得漂亮的花还挺多的,折好后有很大一堆,白泓看来看去哪支也不舍得扔,林紫纹干脆拔了一把篙草扭成个草绳,把那堆百合花绑成两大束,交给白泓抱着。
回程的路上白泓走在后面,看到路边的各色野花不时地指挥林紫纹去采,林紫纹任劳任怨,把采来的野花一朵朵一支支的插在白泓怀里的花束中。路走了一半时,怀里花多得快要抱不住了的白泓终于满足了,分出一半来让林紫纹帮忙抱着,两人并肩下山。
远处已经依稀可以看到山角下的农田,林紫纹连叫肚子饿了,白泓指着路边的一棵山里红树问他要不要吃几颗山里红,林紫纹摇头苦笑,山里红和山楂是同类的东西,胃胀时吃这东西才有效果,饿肚子时吃这个只会越吃越饿。
“说会儿话吧,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林紫纹想出个办法。
“好吧,说点什么呢?我给你讲个故事行不行?”白泓觉得这主意不错。虽然她讲故事的水平不错,可惜她会讲的林紫纹都听过了,没什么悬念。
林紫纹觉得还是说说身边的事比较好:“说说你妈妈吧,她最近又赚了不少吧?”
“嘿,还好吧。”白泓笑着说:“我昨天说她快成暴发户了,她还挺不喜欢这个词呢。”
林紫纹来了兴趣:“那她赚了多少呀,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叫她暴发户呢?”
白泓斜了林紫纹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呀,别人给取外号叫小流氓,叫暴发户都不在乎。我妈说暴发户是贬义词,不许我以后再这么叫她。”
“哦哦,不说这个了,她赚了多少?”林紫纹更关心丈母娘赚了多少钱。
“嗯——大概有一万多了吧。”白泓说:“不过她说还没平仓呢,具体赚多少暂时还不好说。”
林紫纹啧啧赞叹,连夸白泓的妈妈有本事赚钱。不过以他过来人的眼光来看,这一万多块钱最后会不会落到白泓妈妈的腰包里还很难说,国家救市只是一时之计,白泓妈妈如果不趁现在捞到些甜头就收手,过几天会不会被套牢还很不好说。
此时的中国股票市场,还是计划轻济和政府干预下的畸形儿。在上面赚到钱的人多得数不请,而亏得血本无归喝农药上吊跳楼的人也不少。白泓的妈妈是从八月一日国家出台三大政策救市后的几天入市的,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赚了一万多抉,也确实可以称为暴发户了。
在股票上赚钱,对于重生的林紫纹来说简直是易如翻掌,林紫纹的心里也非常清楚。股票、期货、国债、外汇,这些东西就象是自己家种在自留地里的白菜萝卜一样,只要想吃,随时都可以去拔。可这么多年来,林紫纹从未染指过这些东西,就连山城现在最拥挤最火暴的地方,股票交易所,他都数过其门而不入。当那里不存在。
对于第二次人生,林禁纹一直悉心经营,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后回头看时,都是实实在在的经历,都留下了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股票、期货和国债外汇这些东西,对于林紫纹并没有特珠的吸引力。钱,暴发户己经够用了。虽然有更多的钱可以让他更快地扩张,更早的达到目的,但这个追求目标的过程才是他最享受的,而如股票这种几子是从天上掉钱的领域。林紫纹觉得没什么成就感,所以一概不去参与。
人生就如同一场电影,是精彩纷呈跌峦起伏的剧情重要?还是最后的大结局重要?在二者之间,林紫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在享受这场电影的过程中,如果早早就等不及了,按快进键先看了这场电影的结局。整部失去了神秘感的电影都会由此失色,林紫纹是一个出色的欣赏家,没有迫不得已的情况,他不会主动做这种煞风景的事。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次RPG游戏,那么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个从未玩过这种游戏的新手,都要从头摸索着开始。而林紫纹是知道这款游戏的过程的过来人,既然已经是重玩第二次了。他更着重享受着其过程中给自己带来的种种乐趣,尽量不去触碰其中破坏平衡的地方。股票、期货、国债外汇这类的东西,对于林紫纹来说,它们是不折不扣的游戏外挂、作弊利器,只要一朝上手,很快就会让自己一蹴而就,天下无敌,就会失去进步过程中的乐趣。
所以,有着这种心态的林紫纹每次者报纸或听新闻时听到股票期货的消息怎样怎样如何如何的时候虽然心动,却每次都能按住冲上去抢钱的冲动,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咱用不着搞这个,想玩这个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哈时候钱不够花了,啥时候再说。
白泓家也算是小康水平,白泓爸爸长年出门在外,花费由单位报销,工资几子都交拾了家里。虽然白泓妈妈已经多年不工作了,但长辈们给的房子租在外面每月都能收到不扉的房租,所以家里的经济基础很好,从来都不会缺钱。
炒股票只是白泓妈妈一时兴起,投入了三万块钱后每天看看盘,也算是多项事做。听到白泓妈妈炒股票的消息后林紫纹耐不住技痒,说了个号码让白泓告诉妈妈,可惜白泓妈妈对女儿提供来的这个号码后看不入眼,只象征性的买了十手,涨了几天后就抛了,上个星期那支股票翻番后白泓找妈妈报怨,娘俩一商量把那股票又买了十手回来,让林紫纹哭笑不得。……
“挺赚钱的呀,干嘛让我劝她不要再搞了?”白泓听林紫纹让自己建议妈妈全部平仓,不解地问。
“股票不是这么简单的,这里面学问很多。”林紫纹实话实说:“炒股票只是民间说法,其实应该叫投资股票才对。中国的股票市场很混乱的,你看现在都是谁在投资股票,老头老太太?初中毕业生?家庭妇女?这些人哪懂什么投资呀,股票涨的时候他们跟着赚一笔,什么时候股票跌了,亏本赔钱的一定是他们。”
“你说我妈是家庭妇女?!”白泓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你看她哪像家庭妇女了?!”
在这个问题上白泓比较敏感,因为前璺时间居委会换了个委主任,老太太有次和白泓妈妈聊天的时候劝她找个临时工干一干,别整天闲在家里吃现成的做家庭妇女,要出去赚钱,要树立家庭地位。这事在街坊邻里间传为笑谈,白泓妈妈倒不在意,白泓却觉得家庭妇女这个称呼在对妈妈的贬低,因此还烦了几天。
林紫纹听白泓说起过这件事,见白泓不满,连忙赔笑说:“我就是随便举个例子嘛,咱妈怎么能是家庭妇女呢,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看你家整个天都是她顶着呢,伟大女性,了不起啊。”
白泓哼了一声说:“少套近乎,你识相就好,我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