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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传奇》》 · 紫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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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蕾走后,白泓开始神秘起来,林紫纹邀她约会又屡遭拒绝。后来有次白泓不在家时,电话被白泓漂亮的妈妈接到了,小流氓这才知道,原来白泓最近每天都去少年宫练舞蹈,作息时间调整得快和上学差不多了,难怪她不出来玩呢。

练舞蹈还用瞒着我吗?林紫纹想了一下明白了,白泓跳舞的原因八成是想快快让身体长起来,原来她还是很在意自己没有陈小蕾发育得快这件事的,还真是争强好胜不服输啊。林紫纹心中暗暗好笑,无论身高还是体形方面,陈小蕾都是万里挑一的水准,白泓要想在身体条件方面赶超陈小蕾。可不知道要下多少苦功了。

七月就要过去了,牙膏厂传来捷报,乘中央电视台一套热播明白牙膏广告之机,业务员们在神州的西南和东南沿海地区势如破竹。雪片一般的订单忙坏了发货的工人们,看着仓库里提前囤备的牙膏数量急剧减少。郭德刚的两眼中不是跳动的人民币图案,而是心焦火燎的盘算着,新生产线怎么还要调试几天呢,为什么不能明天就开工?!

一夜之间,上了央视广告的明白牙膏成了山城最时髦的东西,每天中午幼儿园的阿姨带着小朋友们刷牙前会先问一声:“爱牙护齿?”然后小朋友们就争抢着学习电视广告里的台词一声喊:“从——现——在——开——始!”

爱牙护齿,从现在开始。林紫纹的全国战略,也和明白牌牙膏一样,从现在开始了。牙膏厂因为产量是逐步扩大的。所以不能一下子把销售扩张到全国,不过经过一段时间以来的滚雪球,牙膏的生产销售已经完善的走上正轨了,下面要做的就是增加品种品牌,巩固市场,林紫纹不无得意地预期。紫禁城牙膏厂做成全国牙膏行业龙头老大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全国各地的一张张汇单争先恐后的寄到山城,已经有了充足的牙膏生产线的林紫纹总算有了余钱,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美容院的生意上来。这下无异于给杨霖打了强心针,刚刚肥山城的生意搞顺的杨霖接到了最向往的任务。组一支精英队伍,走出山城,走出东三省,到全国大城市去开店,去扩张!

分店、分店,资金不是问题了,人员也不是问题了,只要有市场,紫禁城美容院要在全国的大城市遍地开花,有多少开多少!创业的激情让杨霖意气风发。培训方面的事已经有人按替了杨霖,制度也变得完善了,杨霖依林紫纹的建议,把山城分店里成绩出色的店长们都挑了出来。这些精英将来就是紫禁城美容院在国内各省的区域管理者,山城也将成为美容院的人才基地,山城的美容院分店就是紫禁城美容院的造血机构。只要有能力,所以员工都有机会从一家只有几十平米的小分店中走出去,林紫纹相信,不久的将来,二十几岁的她们都有机会就坐拥百万身家,她们将会是这个时代最幸运的宠儿!

第三条线,林从武夫妇正在加紧“紫禁城制药厂”的建厂审批工作。多牛逼的厂名啊,林紫纹听说这个厂名居然被审批了下来,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这么响亮的名字居然不用送礼就能审批下来,要是十年后审批类似的厂名,层层关卡不把千万资产的自己扒掉几层皮,那才是怪事呢!

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注重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呢?想到这一层,林紫纹高兴的同时还有些遗憾。关于抢注,前世做商人的林志文深有体会,让林志文知道抢注这回事是有一年电视上报道过的“汉正街”抢注案,据说这起抢注让数亿国有无形资产一下子流失到了个人的腰包里,此案当年曾震惊一时。

震惊有个屁用?林紫纹忿忿的回想着,抢注汉正街商标只是让一个地方政府有一些无形的损夫而已,钱从无知的政府流失到了懂得利用无形资产的商人手里,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商标抢注、域名抢注,各种大大小小的被抢注事件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媒体们经常跳出来呼吁,可政府的相关机构却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小抢注方兴未艾,接着又闹出了中韩“端午节申遗”事件,华夏民族端午节吃棕子的两千年习俗居然成了南朝鲜的文化遗产,实在是让全世界人民所耻笑。

还有“中央一套”、“凤凰卫士”、“爱戴”这些避孕套品牌,林紫纹想到这里哭笑不得,这正是,政府不作为,引无数奸商尽折腰……林紫纹打算等过段时间有钱有闲了,专门找时间回忆一下需要抢注的东西,能在保护文化遗产的同时顺便发笔横财,美事一桩啊。暴发户嘿嘿奸笑,互联时代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自己砸出几千万来注册一堆。jp的热门域名玩玩,全他妈的建成抗日宣传网站,怎么玩爽就怎么干,怎么过瘾就怎么玩!

……

紫禁城药厂的地皮也审批下来了,王玉梅惊叹儿子在山城已经很有势力了,不光政府方面能找到说话的人,买地时遇到个别想趁机发财的刁民也只需找找人出个面就能把事情摆弄得服服帖帖。这段时间,因为建厂的事,王玉梅夫妇整百万整百万的钱一笔笔地砸出复查,而儿子就像过家家一样不当回事,杨霖和郭德刚也表现得理所当然一般,不就是钱么,有牙膏厂在后面撑着腰呢,需要多少钱只管花,放开手脚,干就是了!

林从武压抑了好几年,这次终于找到了扬眉吐气的感觉,以前工作时骑个破自行车朝七晚五,遇到个刮风下雨天坐公交丰还要站排挤上挤下的,今时不比往日了,出入有专车接送,走到哪都有人尊称一声“林总”,林从武没事的时候经常不知不觉就笑了,林总,这个称呼不错,一夜之间,食品厂的科长小林子就变成私营药厂的林总径理了,林从武胸怀大畅,咱今年才四十,创业发财的日子还长着呢,天高地阔,努力干吧!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有着两世基础的林紫纹知深浅、识高低,坐阵山城便知天下事。诸葛亮同学不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么,林紫纹觉得自己此刻一点儿都不亚于他,诸葛亮再厉害,也只活了一次,暴发户可是两世为人,并且是在信息最发达的时代重活了一次。林紫纹信心满满,诸葛亮借东风还要夜观天象准备几天,咱可不用像他那么费劲,未来的世界经济走向咱可是已经知道了个一清二楚了,都先知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咱不能干的,还有什么咱干不成的?

玩过角色扮演类游戏的朋友都知道,一款玩通关过的游戏第二次再玩的时候就不必频繁的save和read了,这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该做什么。林志文在2007年的最后一天给人生划了一个句号后,今世人生从1980年重新开始,崭新的人生如果崭新的游戏,林紫纹却不同于其他这个游戏的新玩家,他是一个先知,后面的游戏内容他已经全部经历过一遍,所谓驾轻就熟就是这种感觉了,知道了下一步该如何去走,同时也就相当于掌握了宝藏的钥匙、通关的攻略,还有无敌的作弊密码。

【114】暴发户的三条阳线

牙膏厂、美容院、制药厂,这是林紫纹为自己未来的第一个商业集团筹划的三条线。

暂时来看,三者之间除了钱以外,似乎没什么关系,但随着生意做大后的延伸发展,三者的关系就会变得越来越密切。十年后人们都会知道,牙膏、美容品、药物都是一奶同胞,在有些边缘产品上甚至不分彼此。现在林紫纹只要在把三个方向的生意不断做大做全,三家暂时关系不大的企业之间的就会变得越来赶密不可分,这正是林紫纹在最初让郭德刚筹建牙膏厂之前就考虑好了的,也是暴发户建设自己商业帝国的第一步棋。

日用化工、美容保健、制药,三个暂时还未受到国人关注的暴利行业,在1994年的中国,没几个人知道花一块钱就能用好几个月的牙膏能让牙膏厂赚多少钱,没几个人知道一盒售价几十抉钱的化妆品的成本只有区区三两元钱,更没几个人知道花掉了一个月的工资钱买来的治病药其实出厂价往往才三五块钱。林紫纹正悄悄的闷声发着大财,到将来大家发现这些行业可以让人一夜暴富的时候,龙头老大的位置早就该被小流氓不声不响的拿下了。

做生意都有生意经,林紫纹的生意经讲究的是“货真价实”,货真才能树立品牌,才能带来持续稳定的收益,在八十年代末,全国人民都穿过温州鞋厂生产的礼拜鞋,所以温州商人也因为假冒伪劣以次充好而被全国人民骂了十年,这种事情林紫纹是肯定不干的。当然,后来靠卖假鞋起家的温州人是真正地发达了。生意也做得实在起来,温州的农民们都成了华夏神州的商海弄潮儿,林紫纹还是很肯定他们的成绩的,但温州人走过的弯路也是林紫纹的前车之鉴。重活了一回,自然会绕开一些得不偿失的弯路,所以,林紫纹对于自己商品的质量、服务,要求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这么做绝对是值得的,所有的付出都会带来相对的回报,都是为了前进所打下的最坚实的基础。

有技术才有实力,有实力才能做大事。深知技术人才的重要性的林禁纹在花钱聘请人才方面最舍得下血本。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能做出成绩,你就会得到相应的回报。许多挖角来的技术员可以在紫禁城牙膏厂或美容院领到原单位的十倍工资,在紫禁城城干一年相当于在原单位干十多年工作,一些老技术员在原单位悄悄了停薪留职,许多年轻有闯劲的人干脆直接辞职跳糟过来了。这些人成为了刚刚成立的紫禁城牙膏厂、美容院的中坚力量。不久的将来,紫禁城制药厂就会开工投产,到牙膏厂和美容院这边投入大量资金研发的新产品陆续出成果的时候,林紫纹的三条线就会扭成一股牢靠的绳子。到时候三家企业的科研工作可以放在一起相辅相成的来做,不光能节省大量的成本。还将拥有无可比拟的技术和资源优势。

林紫纹是务实的,他知道,不能转化为生产力的科学技术永远是一纸空文。紫禁城下属的单位一再贯彻务实、高效、创新的工作原则。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眼前林紫纹没有时间也没有金钱去搞一些高精尖的产品开发,技术部门每天研究的都是些香皂、沫浴液、洗发水之类的东西。而无心插柳的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林紫纹也不指望技术部门突然凭空冒出来诸如可口可乐或伟哥这类的东西。厂里的研究员们眼前的目标很明确,先是对同类优秀产品的模仿、复制。然后再优化、改良成为自已的东西。所有东西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能注册专利的全注册专利,能申请保护的都申请保护,产权是一把双刃剑,林紫纹要让这把剑完全游刃于自己手中,先做为保护自己的有利护盾,等将来羽翼丰满后,林紫纹还要让自己的集团公司的产品以这把双刃剑为武器,杀入国际市场,裂土开疆。

此时,多数国人对于专利、知识产权之类的东西,几乎都是无知与麻木的,有两世经历的林紫纹深知中国在这方面比起发达国家来有多么落后,后来中国加入世贸之后在这方面吃到了多少苦头。你们不懂保护自己的利益,我来替你们保护。用了几天时间,林紫纹把能想到的所有可以抢注的,申请保护的这类东西归纳总结了一下,给远在上海的六猴儿打了个长途电话。六猴儿就此摇身一变,成了紫禁城的专利申办驻驻外代表,听说有这么多专利申请工作,本以为是件轻松事的六猴儿顿时傻了眼,跑了几趟上海专利分局后,六猴儿干脆搬到准海中路附近,先雇了两个资深律师,然后每天如同在专利局上班一样,专职给林紫纹申请各项专利。

先搞国内的,再玩国外的,这叫攘外必先安内。林紫纹觉得自己最近开始有些变得邪恶了起来,莫非真应了那句俗话,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今年是1994年,林紫纹专门准备了一个笔记本,开始留心观察起来,凡是有嗅到专利味道的国外东西,小流氓就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他是这么打算的,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了能让自己趁机获利的端倪,就先下手抢注,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钱,不赚白不赚!

游戏中心的生意开始走起了下坡路,三胖子有些不开心,觉得这其中有部分原因是自己无能,不然怎么一直都好好的,自从游戏中心只剩自已一个人管理后就开始收入明显滑坡了呢。林紫纹去随便看了一圈就了解了大致情况,山城最近涌出了太多的同行,都打算在赌博游戏机这块暴利的蛋糕上切上一刀,如果不是自己的游戏中心是先做大做强有了规模,生意恐怕要比现在还差上许多。

不就是十多间游戏厅嘛,已经开始打算成立集团公司的林紫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靠赌博机来赚钱的生意估计也做不多久了,最近报纸上已经有人发文质疑用游戏机赌博行为的法律空白了,政府和老百姓已经开始关注起这件事来,没准明天国家就出个临时法案把这行取缔了呢,林紫纹给三胖子说了自已的想法,要么趁现在生意还行,兑出去彻底脱手,要么就等着国家出政策后处理掉赌博游戏机,只做正当游戏厅生意。

在三胖子看来,把游戏中心都兑出去是个下策,游戏厅、台球厅、录像厅和舞厅在这个时候是年轻人最常去的娱乐场所,手里有十多间游戏厅是很能显示出实力和地位的。这一年来,提起游戏厅老板李泽涛和三胖子,山城的流氓混混们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了,大家都明白,能在山城的市区这弹丸之地四平八稳的同时开着十多间游戏厅意味着什么,公家部门没人对这些游戏厅吃拿卡要,流氓混混们更是没人到李泽涛的地头上撒野,人家黑白两道的势力在那摆着呢,有本事到饭店吃几顿霸王餐可以,有脾气想到李泽涛的游戏厅捣乱?没门!

要想太太平平的做生意,当然要有法纪之外的其它势力,林紫纹懂得其中的道理,不过他还有另一方面的打算。游戏厅不干了,还可以开几家娱乐城,洗浴中心之类的东西,暴发户不缺钱,涉黄他是不屑为之的,但游戏厅毕竟社会地位低,要想将来牢牢的把山城的光与暗掌握在自己手里,一些早晚会出现的东西,林紫纹打算好了,干脆自己做。

如果不能制止武器的出现,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件武器抓在自己的手里。想让山城一点儿黑恶势力都没有是不现实的,林紫纹在前世的记忆里依稀记得,山城周边的县市如梅河等地,都发生过光天化日下持枪抢劫,市中心广场上械斗枪战之类的国家重大刑事案件,山城也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一只黑手对自己抓上一把呢,林紫纹从三胖子那里回来后就开始打算起来,潜在的威胁最可怕,趁自己现在还没有出太大风头,该赶快在山城画圈圈,箍铁桶了。

紫禁城建筑公司挂牌开张了,无论是谁带着活儿找上门来,得到的答复都是一个:工期排满,今年不接活儿了。这让许多同行们眼红的同时也舒了口气,眼红人家生意红火,舒口气少了个竞争对手。林紫纹这边可没人考虑过这些,自己家的楼一栋接一栋的盖都盖不过来呢,挂个建筑公司的牌子又不是为了创收,纯粹是为了免除许多麻烦而已。有了建筑公司在都面做幌子,图纸自己画,施工自己干,监督验收全是自己家人的事,办起事来就是用一个词形容,痛快。

【115】会馆

八月底,山城的早晚已经渐渐有了凉意,眼看又要到了开学的日子,这天林紫纹骑车出来上街闲逛,连日来一直忙着药厂的事,难得今天闲了下来,正好趁着好天气出来走走。

学校旁边的复兴路依旧熙熙攘攘,林紫纹在这条街上随意走了走,发现新开了许多小店,以往一些临街的住户也终于开了窍,知道应该利用地理优势,把房租出去或干脆自己做起生意了。

一家规模不错的食杂店在门口摆了个音箱,录音机里正放着李丽芬的经典歌曲《得意的笑》。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条条大道,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林紫纹边随着节奏轻轻哼唱,边扬起了嘴角,紫禁城麾下的各品牌产品已经在国内小有知名度了,走出国门是指日可待的事,属于咱暴发户的时代就要来了。

紫龙游戏中心的生意没有了昔日的火爆场面,据店里的主管说,自从游戏中心跟着附近新开的那间游戏厅把价钱降为一块钱四个游戏币后,上月的盈利比以往降低了近三成,好在紫龙游戏中心的经营手法比那家新游戏厅出色得多,忠实的客户们大多没走,只偶尔人满排不到游戏机时,才会到那边去玩。

价格战是最简单有效的竞争手段,新开业的游戏厅为了抢生意而打价格战势在必然。林紫纹记得,自已前世上高中的时候,小县城里的游戏币已经卖到一块钱五六个了,而现在山城才刚刚降到一抉钱四个,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才刚刚打响而已。

价格战、你们自己去打好了,我可没闲站夫奉陪。林紫纹已经不打算继续经营这些眼看就要失去暴利了的游戏中心了。在紫龙游戏中心打了几个电话,林紫纹知道了三胖子正在紫旭游戏中心与货商结帐。出门骑车前去。

热天永远是胖人最烦恼的日子,一身肥膘的三胖子正满头大汗的坐在紫旭游戏中心的吧台边,一手摇扇子一手往嘴里倒凉开水。送货的中年人给三胖子递烟的时候,三胖子把脸上的肥肉摇得直颤,都热成这份上了你还递烟,想让胖子烤火么。

到紫旭游戏中心结帐是这个中年老板每星期最快乐的事,三胖子给钱从来都是痛痛快快的,并且不像其它饭店经理之类的人又占便宜又吃回扣。游戏中心从来不拖欠货款。遇事时如果三胖子不在,也会提前安排人来把这事得索地办好。李泽涛老板的游戏中心因此口碑极好,这些送货上门的饮料厂、小食品批发点的老板们都爱在结帐的日子亲自上门,数钱的感觉,过瘾啊!

林紫纹站在吧台边笑嘻嘻的者着三胖子打发走了批发饮料的老板,三胖子把那老板送出游戏中心后急忙跑了进来。先掀开冰柜拿出个大茶缸子灌了几口,才和林紫纹说话。

“紫纹,你说这眼瞅着都快九月份了,我怎么觉得这天反倒越来越热了呢?”

“你以为秋老虎是骗小孩的呀?”林紫纹从吧台里找出毛巾扔给三胖子:“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来找你商量商量,研究点儿事干。”

“啥事?”三胖子来了兴趣,把大茶缸子倒满后放回冰柜里,又拿起了那把大蒲扇,边扇边问林紫纹:“屋里热,出去上外面说?”

“好。”林紫纹点头:“在这人多耳杂也不方便,咱找个凉快地方慢慢聊。”

两人出了游戏中心沿着街上阴凉地方走着,一个卖雪糕的骑车人吆喝着从身边经过。三胖子连忙把那人喊了回来。掏钱买了两根雪糕。

这可是好东西,林紫纹接过三胖子递来的雪糕,两人在马路边上就地蹲下吃了起来。从雪糕箱子里拿出来时就已经化得半软的雪糕一抿进嘴就甜丝丝的化成一片,这种白糖水冻成的冰砖雪糕可比那些加进许多奶油之类东西的雪糕吃得爽快多了,真是即降暑又解渴,三胖子三两口干掉自己手里的雪糕后意扰未尽,抹抹嘴四处找着能买到雪糕的地方。

吃完雪糕,林紫纹也觉得不太过瘾,三胖子突发奇想提了个建议:“紫纹,雪糕厂就在前面江坝边不远的她方,咱俩去那买点批发价的雪糕吃个过瘾,怎么样?”

“好!”林紫纹童心大起,用雪糕吃个饱曾是林志文年幼时一个非常奢侈的愿望,当年能偶尔吃一根冰根都会十分开心,正好今天天气炎热,那就趁这个机会去过把瘾吧!

到批发点买雪糕仅能让两人省上一两抉钱而已,林紫纹和三胖子都不在乎这个。不过坐在雪糕厂批发窗口外的大树下抱着盒子一根接一根的吃个不住嘴,就是非常爽快的一件事了。三胖子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大胃王本色,一根根五颜六色的雪糕进了他的嘴里三两口就变成根棍子扔了出来,林紫纹虽然不甘示弱,可努力吃了六七根后就发现自己不是三胖子的对手,彻底败下阵来。

吃完了雪糕,一肚子冰雪的两人来到江滨找了处长椅坐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林紫纹问三胖子:“最近游戏中心的利润少了挺多?”

“可不是么。”三胖子马上开始倒起了苦水:“最近隔些日子就有新游戏厅开业,挺多不懂规矩的悄悄先降了价,现在想抬价也抬不回来了,大家都少赚!”

这些情况林紫纹已经都大致了解过了,嗯了一声,林紫纹问道:“我看这行也该干到头了,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生意,你回去想了没,觉得怎么样?”

三胖子有些踌躇,林紫纹上次找他的时候说了一个开“会馆”的想法,三胖子不太懂会馆是个什么东西,后来听林紫纹解释了一番才明白,这个会馆是集餐饮、洗浴、住宿、娱乐为一体的休闲中心,六猴q和曾在电话里对三胖子夸赞过在大城市住会馆如何如何过瘾,三胖子向往的词时有些犹豫,在山城这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弹丸之地,干这个,能行么?

“紫纹,虽然上次你和我说过,不赚钱也不要紧,可我觉得吧,花那么大的本钱把生意做起来了只图个保本,好像不太好啊?”

“你还真以为干这个赚不到钱了啊?”林紫纹乐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做的生意不赚钱,还是赚得少了?”

三胖子摇头,这小暴发户随便给人家海哥出了一招,刚过了一年多海哥就已经是大老扳了,上次他说开那个会馆不赚钱玩玩也没关系,三胖子就不太相信。

“这么说,你真打算开那个会馆了?”三胖子问道:“咱山城的小庙能经常有财主光临吗?”

“现在可能没有,可是等咱们会馆经营起来时,就会有人来了。”林紫纹自信的说:“没人主动来,咱们就出去请,请不来国内的,咱就想办法请国外的。这会馆要是开起来之后暂时没有生意,咱们就自己家用!”

乖乖,三胖子暗暗砸舌,这小暴发户是彻头彻尾的发了,他以为这投资两三百万又盖楼又办执照雇人的是过家家么,没人来光顾生意,就自己进去住着玩?

三胖子的表情让暴发户哭笑不得,摇摇头,林紫纹说:“胖哥,你不用这么瞅着我,咱这次还和以前一样,唱的还是那出,蜗牛和黄鹏鸟!明白了吗?”

“噢——原来如此!”三胖子明白过来,原来林紫纹还是和以前同样的打算,他是认为会馆正式营业之后山城就能有消费得起这份钱的人来光顾了,三胖子虽然不太相信会有这么快,但还是决定不在这方面多费脑筋了,暴发户不光从来不犯错,眼光更是长远着呢,跟着他埋头干就是了,好日子都在后头呢,躲都躲不了!

见三胖子思考了半天没说话,林紫纹打破沉默问道:“胖哥,想啥呢?”

三胖子抬起头来:“那这些游戏中心怎么办?”

林紫纹沉吟了一下:“把机器卖了,手续销掉,上班的那些人咱们都带出来。”

三胖子疑惑的问:“机器连手续一起兑掉比较值钱吧,我觉得,要是有人出价高的话,干脆连房子也一起兑掉算了。”

“兑手续也可以,不过得让那些买主把游戏中心的名字改掉。”虽然只是几间游戏厅而已,林紫纹也不想被人用砸了自己的旧招牌,对三胖子解释说:“咱们以后开其它店的时候还要用这些名字,到时候要是被别人占着就不方便了。有几个位置不太好的可以连房子一起兑掉,那些在主街附近和交通方便的房子,必须都留着。”

“什么时候兑?”三胖子问。

“就明天吧。”林紫纹说:“你去找我姐,让她领你上电台和电视台打广告,趁现在生意还挺好的应该不难出手,咱们早兑完早干别的。”

【116】请假的理由

既然不打算继续做下去了,林紫纹觉得应该快刀斩乱麻,尽快处理掉这些不知何时就会一夜之间变成鸡肋的游戏中心。这些游戏中心已经完成了它们给林紫纹赚取启动资本的历史使命,是时候退出暴发户的舞台。

“好。”三胖子点头,想起会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开起来的,道:“这十多间游戏中心将近一百号人呢,先怎么处置?”

林紫纹嘿嘿一笑:“这个简单。你开车在市里兜几圈,挑生意不好的舞厅或酒吧之类的随便兑三两个回来,简单装修一下,换个牌子就是咱的了,这些人不就都有事干了?”

这招高啊,三胖子一拍大腿,他本来还担心那些人在娱乐场所工作习惯了介不肯去牙膏厂之类的工厂上班,如果弄两家舞厅酒吧之类的生意做,游戏中心一直养着的一些保安式的小伙子更是有了用武之地,这问题不就都解决了么。

嘴过瘾了的结果是胃受了罪,下午一下子吃这么多雪糕,林紫纹这天晚上连着跑了数趟厕所,很少泻肚子的他最后从厕所里出来时脸都白了。纵欲的人果然是没有好下场的,林紫纹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用手轻轻揉着已经泻得疼瘪的肚子,决定以后再也不暴饮暴食了。

……

李泽涛最近挺忙碌,老婆许红霞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全家齐上阵照顾月子里的母子俩,这正好解放了什么都不会干的李泽涛这个孩子他爹,不用咱帮忙也不错,李泽涛每天除了多往家里打几个电话,还照常在外面忙林紫纹交代他办的事,在狗皮癣边上买房。

刚当了爸爸的年轻人总在不经意间就会微笑出来。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因为孩子的降生而变得更美好了一些。这两天李泽涛又顺利买到了几户位置不错的房子,一户卖房的人家见他签完合同时那么高兴,有些担心是不是把房价卖低了被这买房的人占了便宜,李泽涛身边的一个小跟班给那户房主解释了一下李泽涛刚做了爸爸的事,才打消了这一家人的顾虑。

李泽涛心里清楚,自从在狗皮癣附近买房以来的这段时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把自己当作笨蛋傻冒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了的骚包呢。在这狗皮癣附近,雨天一路泥,晴天满地上,用脏、乱、差三个字形容这里的环境再合适不过了。住在附近的人听说这个姓李的年轻小老板要在这里买房“把大沟和四周的房子推平建工厂”,都觉得这人有便宜地不去买专门挑这种烂地方来,恐怕神经不太正常。

谁管你们怎么想呢,不正常就不正常。李泽涛也不在意。从第一笔生意做成后,他发现有时候把自己装得愚笨一点儿好处多多,那些自以为占到了便宜的住户们卖完房子一边沾沾自喜一边还对他说,这里风水如何如何好,环境多适合建厂等等。李泽涛一边假装高兴应付着他们。一边心里暗想,那些过本分日子的人将来知道这里地房子涨价了也不会有多后悔。而现在越是觉得占了便宜的人,将来就越觉得吃亏,这听什么来着?用暴发户的话说,他们缺乏平常心。

平常心是什么东西,李泽涛听林紫纹解释了一番,仅懂了个一知半解。人若无求,心自无事;心若无求,人自平失。懂得其中道理的林紫纹扪心自问,自己也达不到这种境界,他现在心中的想法大得很,三条线里最有潜力的紫禁城制药厂才刚刚开始审批药品批号,将来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J中开学的那天,出兑游戏中心的广告开始在山城电视频道的点歌台拦目中播出,所有游戏中心接到询问兑游戏中心的电话时都会是相同的答复,整兑优惠,只兑一两间也行,有意的到紫旭游戏中心找三胖子面谈。

上学不爱背书包的林紫纹空着两手,晃晃悠悠的溜达到学校。今天是开学第二天,林教主到学校来却不是为了上课睡觉,而是专程来请假的。

相比在外面整天游手好闲或是忙碌着为赚钱奔波,林紫纹倒更喜欢学校里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享受一次人生的机会世间又能有几人拥有,珍惜眼前的林紫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泡在学校里和一些十几岁的孩打交道是在浪费时间,鱼与熊掌,小流氓非要兼得。

前些天陈小蕾又一次打电话过来,这次算是给林紫纹和白泓下了通知,陈小蕾留在济南跟妈妈住的事已成定局。白泓因此黯然了好几天,林紫纹两头安慰,最后两个女孩聊到放寒假的时候还会再见面,才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事让陈小蕾郁闷不已,新学校在八月中旬就提前开学了,让陈小蕾非常不适应的是,这所学校每天早晨六点半就要到校,并且开学当天就开始上晚课,每天晚上要到八点钟才放学,作业也留得比J中多了一倍不止。在新学校上了一周课之后陈小蕾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妈妈忙着生意上的事经常照顾不过来家里,经常要自己做饭的陈小蕾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的觉,母女俩都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小蕾好听从安排,到学校住校。

听到这个消息后林紫纹觉得憋闷,他本以为济南是山东省的省会城市,从师资到教育方面都会比山城强,陈小蕾到那边去在学习方面应该会很快适应的。没想到这所号称在济南市的初中升学率里排前三的学校居然是典型的应试教育学校,为了出成绩,这学校给学生们每学期的学习时间增加了将近一倍,甚至还提供校舍,让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把孩子送进某中营式的学校校舍里。林紫纹听说陈小蕾已经无奈的搬进了八人一间的学生寝室里住,心中暗叫一声,胡闹!

下第一节课后,林紫纹径直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他这次请假的理由,让班主任陈老师有些瞪眼。旅游?别的学生都是在寒暑假时候才会被爸爸妈妈带着出去玩玩,哪有像林紫纹这样的,放着刚过去的整个暑假不出去旅游,开学第二天却跑来找学校请假了?

“林紫纹,这么大的事,你父母怎么不自己来给你请假?”陈老将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那张假条,确认它应该不是假冒的,对林紫纹家长的态度陈老师有些不满,刚开学就给孩子请半个月的假出门旅游,还不到学校来和老师见上一面,这么做未免太儿戏了吧。

林紫纹假装无奈,拿出早就想好的谎话难付说:“我爸妈单位太忙,想给我请假可惜没时间来,我也没办法呀。”

陈老拜皱起眉头:“那打个电话也可以吧,这么大的事光写张假条?”

“也不算什么大事吧。”林紫纹腆脸说,“只不过是出去玩几天,不会影响学习成绩的,老师你放心吧。”

这家人也太不把学校和老师当回事了,陈老师有些生气,板着脸说:“不是学习成绩的事,请这么长时间的假、你家长应该到学校来一趟才行。”

林紫纹一摊手:“我爸妈最近工作太忙,有时候连饭都没时间吃,实在是抽不出身。老师你体谅体谅吧,不行的放在,明天我让他们往学校打个电话跟您说。”

陈老师觉得这学生的话前后有些不一致,追问道:“他们这么忙,还带你出门旅游?”

“我也没说是他们带我出去呀。”林紫纹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爸妈哪有功夫,是我表姐带我去。”

“你表姐?”陈老师问,假条上没提这个,他刚才还以为是林紫纹的父母中一人带他出去呢。

林紫纹点头:“嗯,我表姐是紫禁城美容院的径理,这次她要出门办点事,正好顺便带上我了。”

“哦……”最近紫禁城的牙膏厂和美容院在山城风头正劲,陈老师想起自己老婆用的化妆品还是紫禁城生产的呢。林紫纹这次请假前后问题多多,陈老师不放心,又问道:“我怎么觉得不对呢,你爸妈会让你跟着出门办事的表姐去旅游?”

林紫纹也觉得这个谎没撒圆,挠挠头说:“也不算是去旅游,其实是去看个朋友。”

“看朋友?”陈老师疑惑了,怎么又不是旅游了,变成了看朋友?

越讲越乱套,林紫纹索性直说了:“其实旅游是对我爸妈还有学校您这边讲的借口,我想去济南看陈小蕾,正好我表姐也要出门,拉上她顺道,这借口就名正言顺了。”

陈老师有些发楞,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小子请半个月的假不来上学,居然是为了到那么老远的地方去看望一个搬走转校了的女生?

【117】她是我女朋友

“喏,事情就是这样了。”林紫纹把桌上的假条向前推了推:“我爸妈也答应了,火车票也买好了,假条给您,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如果换成是其他学生用这种态度说括,陈老师早就拍案而起,要找家长了。可面对眼前这个令人头疼的学生,省优秀教师、J中对教育学生最有一套的陈老师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那些副市长儿子之类的后门学生都没有让他感到过这么难缠。

话都被这个混小子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陈老师随手掀开办公桌上的一个本夹子,把假条塞进了进去,问林紫纹:“专门去看她?为什么?”

既然班主任收了假条,请假的事就算大功告成了。林紫纹笑嘻嘻的说:“听说有些事让她过的不太愉快,我去帮忙解决一下。”

“你去解决?”陈老师也乐了:“你一个小孩子能解决什么?她自己家大人不会管么,用你操什么心?”

“我当然要操心了。”林紫纹对班主任挤挤眼晴,狡黠的说:“因为,她是我女朋友。”

……

陈小蕾都已经不在J中的一亩三分地上了,林紫纹和陈老师说这件事也不怕给自己带来麻烦,并且这里面还有些阴谋,以后可以分散掉陈老师的注意力,自己和白泓接触密切一些也不会引起关注。

这混小子,陈老师回想起林紫纹出办公室时显得有些得意的表情,他这算是在炫耀吧?这两人怎么悄悄的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处上对象了,瞒着大家都不知道也就算了,他这会儿又不问自答的自己先说了出来,什么意思?

下了楼,等在走廊上的白泓见林紫纹笑嘻嘻的走来,知道他搞定请假的事。迎上前问:“怎么说了这么久?”

林紫纹一摊手:“你以为是感冒发烧临时请天假呀,我这可是半个月呢,赖了别人去请这个假,咱们老师肯定得让家长来。”

这话倒是没错,白泓点头。两人往教室走着,白泓问:“真不用先给小蕾打个电话吗,提前说一声比较好吧?”

“还是不告诉她吧。”身后突然疯跑过来一群学生,林紫纹揽了一下白泓的肩膀躲过这些冒失鬼:“我悄悄去,搞突然袭击多有意思呀,还能给她个惊喜。”

这人就是顽皮,白泓想像了一下陈小蕾突然见到林紫纹的情景,如果换成自己,也肯定惊喜得很,最近几次通电话时陈小蕾总是闷闷不乐的,等到她突然见到林紫纹的那天,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追逐打闹着的学生们都跑过去了,林紫纹刚放开搭在白泓肩上的手,身后有人突然在两人的肩膀上同时拍了一下:“喂!”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林紫纹的同桌肖静。肖静刚出去玩了一个暑假,把的皮肤晒成了麦色,原本与白泓不相伯仲的身高似乎稍领先了一点儿,衣襟下地前胸也好像鼓起了不少。

“你们俩。”肖静故意把并排站着的两人上下来回的打量了个仔细。然后才问道:“在这干什么呢?”

这态度明显是在找八卦,白泓知道是因为刚才林紫纹搭了自己的肩膀被她看到了。假装没事人一样的说:“走廊里遇上了,正要回教室。”

这人不好对讨,在聪明的白泓岙上找八卦的人总有些无从入手的感觉,肖静把注意力集中在林教主身上,故意先哼了一声才说:“教主,你刚才干的坏事我可全看见了。说吧,你俩是不是有点儿什么事。坦白从宽。”

坦白从宽?要是真坦白了会被宽大才怪呢,林紫纹可是从来只说部分事实的,解释给肖静说:“刚才有些学生从这跑过去,我怕他们把白泓撞倒了,所以就拉了她一下,就这么个事还全被你看到了。”

“真的就这么点儿?”肖静不信,把别人全当笨蛋呀,眼前这俩人虽然不像别的男女生那样眉来眼去的,可是偶尔在细微地方透露出的默契都被肖静看在眼里呢,就算全班同学都相信他俩没什么事,肖静也会坚持认为,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那你希望有多少?”林紫纹笑着压低声音问肖静:“你是不是然望我说,我和她在处对象?”

“谁会和你这种家伙处对象呀,一边去吧你!”白泓在林紫纹胳膊上掐了一把,转身往教室跑了。望着白泓的背影肖静暗想,要么是白泓演技可比金马奖影后,要么就是这俩人真没什么关系。

林紫纹刚想随后溜走,肖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到一边神秘地说道:“我有几个情报要卖,不知暴发户同学想不想买?”

“你怎么知道我叫暴发户?”林紫纹有些奇怪,学校里似乎没谁知道自己的这个外号吧?

“这你别管,我还知道你叫小流氓呢。”肖静得意一笑:“你瞒得住别人,想瞒我可就难啦。”

怎么搞的,什么时候她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林紫纹刚想开口,上课铃偏在这时候响了,肖静一把拉起林紫纹的胳膊就往教室相反的方向跑。

“去哪呀?”林紫纹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要任她拉着。肖静也不说话,趁着刚打铃这会儿进楼的学生还没上来,拉着林紫纹跑上五楼,进了生物试验室。

“在这说吧。”肖静关上试验室的门在第一排的试验台前坐了下来。

林紫纹觉得这事有些意思,平时没看出来,肖静居然有胆量上课时间跑出来聊天,还知道这么一处安全的秘密所在。

“你想卖什么情报?”林紫纹走到试验台前坐下,J中的试验室比教室要大上许多,一张张试验台被学生们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窗户开着通风,房间里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

肖静不说情报先谈条件,“我这些情报可是很有价值的,咱们一条挨一条怎么样?我说一件情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撒谎耍赖。”

“那可得看你的情报有没有价值了。”林紫纹开始发挥商人的本能:“要是你说的情报没价值,我可不回答问题啊,如果真是什么有用的事,多回答你几个也没关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肖静轻打了个响拈,“先说第一个吧,你猜咱们班有多少女生喜欢你?”

林紫纹微微一笑:“我对这条情报没兴趣,说下一个吧。”

“没兴趣?”肖静有些郁闷,这么八卦的一件事,换成别的男生早就睁大眼睛追问了,哪有像林紫纹这样全不在乎的?

教主就是教主,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啊,肖静有些不甘的问道:“你真没兴趣?想知道哪个女生是不是喜欢你,我都有准确答案的,谁都行。”

“哦?”林紫纹想了想,他还真有些想知道班里的几个清高美女是不是在暗恋自己。可这些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林紫纹自问不想和她们发生什么故事,知道了也只是满足一下虚荣心而已,还有可能带来不好的后果。林紫纹摇摇头说:“这条情报我不要,你说下一个吧。”

肖静有些不高兴,嘟着嘴皱起了眉头,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兴奋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没兴趣了!林教主,这下子可是你不打自招了!”

林紫纹马上想通过来,刚才自己表示对女生是否喜欢自己不感兴趣,不就变相的说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么。全班同学都知道林教主没有不良性取向,而肖静更是知道白泓和陈小蕾暗中与林紫纹关系密切,肖静虽然没有卖出这条情报,可她想问的问题却不用问了,因为答案已轻呼之欲出了。

“林教主,这可真是智者干虑呀。”肖静促狭地看着林紫纹,他果然和白泓暗中有一腿,这次任他怎么编瞎话也瞒不过去了

小流氓决定耍赖,眨眨眼说:“我又突然有兴趣了,你刚才的情报还卖吗?”

“废话,当然不卖了!”肖静笑得开心,能让教主吃憋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她岂肯拾林紫纹板回的机会。

“那你说下一个情报吧。”林紫纹看看表,逃课已经五分钟了,回去太晚会挨训的,自己虽然不在乎,但耽误到肖静学习就有些不太好了。

“你猜为什么没人给白泓写情书了?”肖静又卖关子,不肯直接说出来。

这个情报有些意思,从上学期期末快放暑假的时候开始,陈小蕾就不再拿男生们给白泓写的情书给林紫纹看了,后来有次林紫纹问起此事,陈小蕾说自己和白泓也在纳闷,这些人不约而同的就都不写了,她们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放假后林紫纹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今天肖静提了出来,看来这中间肯定有故事。

“这件事挺有意思,你说说看。”林紫纹耙椅子往前拉了拉,坐得离肖静稍近了一点儿。

“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肖静小小的惊奇了一下,原来林教主也不是无所不知的,这事竟然瞒住了他呢。明知道试验室里不会有人来,肖静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声对林紫纹说:“这争是徐勇干的。”

【118】女人天生爱八卦

“徐勇干的?”林紫纹皱起眉头,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本事了,他做这件事又是有什么企图。

“嗯。”肖静肯定的说:“他里挑外撅的用了许多办法、有几个外班的男生还因为这事挨过打,我没想到还有两对被他给撮合成了,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那么多坏点子。”

没想到这徐勇小小年纪还知道玩心机呢,林紫纹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事应该仔细问问,对肖静说:“这事你知道的详细么,说说吧。”

“你等等。”肖静得意的笑了起来、“刚才那条情报已经说完,现在该我提问了吧?”

“好,你问吧。”林紫纹爽快答应,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肖静眼珠直转,琢磨着怎么耙这个问题问得满意,问林紫纹喜不喜欢白泓?这事好像是明摆着的,已经不必问了。肖静想了一下决定问个狠的:“你是不是和白泓处对象呢?”

林紫纹眨眨眼:“你说呢?”

“不回答就算承认了!”肖静兴奋地挺了挺腰,盯着林紫纹说:“你俩果然在搞地下工,白泓装的那么像,我还一直不敢肯定呢!”

“好了,你先把刚才的话接着说完,徐勇那小子是怎么回事?”林紫纹看看表,上课已经十分钟了。

肖静不满的拽过林紫纹的胳膊,把表面转到了手腕下面说:“你整天逃课都不怕,这回急个什么劲?”

林紫纹被她说得无语。这大小姐,频繁看表还不是怕你回教室挨训么。人家都不在乎了你还管个什么劲,林紫纹干脆解下手表扔在一边说:“我不看它行了吧,你快接着说吧。”

肖静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往下接着说:“我听说以前徐勇也给白泓写过信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写了。上学期开始他就暗中调查给白泓写信的人,然后想方设法的捣乱,不过都是找别人出面搅和……”

这么说下去太复杂。林紫纹打断肖静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这叫旁观者清!”肖静抿嘴一笑:“你应该知道白泓经常收到别人情书的事吧,怎么你自己不管。徐勇倒替你把那些人打发走了?”

“让他们写去呗。”林紫纹也笑了:“如果你男朋友被许多女生喜欢,你是高兴还是生气?”

肖静想了一下,拍下大腿说:“教主,真有你的啊!连这你都想到了,喜欢她的人越多,说明她越受欢迎。难怪你不管这事呢!”

其实原因并不全是这个,林紫纹也不说破,反问肖静:“我一直没注意,有没有人给你写情书呀?”

“你说呢?”肖静学林紫纹刚才的样子,也眨了眨眼。

也确实应该有才对,林紫纹心中暗想,肖静虽然不像白泓和陈小蕾那样美得引人注目,可性格或人际关系方面却比她们两人更讨男生喜欢得多,她这种相貌姣好性格活泼的女孩肯定不缺乏追求者她。“这么说是有了。都是谁写的呀?”

“不说这个了。”肖静有些脸红,岔回话题说:“这事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说的、我怕徐勇那坏蛋报复。”

林紫纹扬扬头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大嘴巴乱说话了?倒是你,我和白泓的事,你也要保密。”

肖静哼了一声不满地说:“你以为我稀罕和你讲这些事呀,要不是徐勇那小子背后挑事,我懒得找你说呢。”

确实、肖静可不是那些不知好歹的长嘴婆,平时做事还真从未出过差错。林紫纹点头说:“好了,这情报算你合格,现在该你提问了。”

“嘿嘿……”肖静盯着林紫纹的眼晴,生怕错过一丝细节,迅速问道:“你俩按吻了吧?”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林教主婉尔一笑、给了肖静一个肯定的答复:“当然。”

“啊?”肖静马上兴奋起来,大八卦啊,绝对是新鲜事,林教主平时口花花的也就罢了,白泓也会和人接吻,这可有些不能想像。肖静往前凑了凑追问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在哪?感觉怎么样?”

这小丫头,这种事还想刨根问底。林紫纹没好气地说:“这是三个问题吧,你一下子想问这么多,是不是该提供些新鲜情报了?”

肖静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兴致后很不高兴,嘟着嘴说:“大家同桌这么长时间了,我不提也就算了,你怎么就从来不知道迁就一点儿呢,好歹你是男生,就不能让着女生一些吗?”

“好好好。”林紫纹也觉得自己这次有些小气了,于是大方的说:“寒假快过年的时候,在陈小蕾家,感觉嘛,非常好。”林紫纹稍瞒了肖静一些,第一次吻白泓是画小象的那次在江边吻的,由于时间太早,林紫纹不想让肖静知道,并且他认为那次只是单方面的强吻了一下,白泓没有回应,也可算是做不得数。

肖静听完一脸惊讶,好家伙,这两人在一起果然不是一天两天了,第一次居然是在陈小蕾家,这小流氓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感觉非常好”,太厉害了!

接过吻了,那有没有做更过分的事呢?肖静刚想再问,林紫纹突然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凝眉望向试验室的对开门方向。

怎么了?肖静用目光询问林紫纹。林紫纹迅速把头俯在肖静耳边压低争音说:“外面有声音,好像有人来了。”

肖静大惊,这生物试验室上午不锁门是她偶尔一次发现的。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刚开学是没有班级做试验的,而老师们除了去教室讲课或坐在办公室里备课,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呢?

其实这实验室不锁门的原因是掌管钥匙的老师和其他几个生物老师闹了别扭,为了避免在上试验课前交按钥匙发生尴尬,生物老师不约而同的都在用完试验室后把门虚掩上。时间久也就习惯了,肖静也是有次试验课把书落在了试验室里,回来取时发现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林紫纹站起来悄悄往门前走了两步,J中的试验室都是在每层楼尽头用一扇对开门做隔断。锁住里面一小段走廊和四间试验室一间大陈列室,此时他和肖静二人正在试验室中的一间里。听清外面的声音后林紫纹马上确认,刚才发出声音的是走廊的那扇对开门,现在似乎已经有人推开那扇门进来了,正在回头关门。

坏了,真有人来了!林紫纹左右迅速看了一圈寻找能藏身的地方。和这间试验室相通着的一间器具室似乎是上了锁,一间档案室的门也关着。万一跑过去打不开就来不及了。如果进来的人是去别的试验室还罢了,万一那人真是个老师并且进来看到了自己和肖静,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唯今之计只有藏在试验台下面,林紫纹迅速跑回去拉起肖静,对着试验室最角落里的那张试验台使了个眼色。肖静马上会意,林紫纹抬腿就走,肖静眼角余光瞥到了桌子上林紫纹刚才摘下的手表。连忙一把抓起,跟着林紫纹往试验室后面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从林紫纹警觉走廊上有声音开始到两人跑到试验室后排藏好,前后不超过十五秒的时间。那试验台下的空间刚好能容两人蜷起身子蹲进去,林紫纹刚替肖静挡着头顶蹲进试验台下面,走廊里清晰的脚步声正好到了这间试验室门口,铁皮门吱扭一声推开,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就这间吧。”

听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一个老师,外面进来的脚步声好象还有三四个人,这些人似乎不会马上就走,肖静吓得脸都有些白了,万一被他们发现,这回可就惨了!

进来的几个人在试验室一进门的地方站着说话,林紫纹听了一下,似乎是要找盐酸做一个简单的实验,现在只能盼着他们顺利些赶快结束了。那个最先说话的老师走到离两人藏身处不远的器具室似乎要取东西,可是铁将军把门,想要的东西拿不出来,老师提高了些声音对前面的学生说:“工具都锁住了,咱们去对面那间试验室看看。”

桌下的肖静刚有些放下心来,那老师却没往外走,咯哒咯哒的鞋声快速的直奔着两人藏身之处而来,这一下可吓坏了藏在试验桌下的肖静,被发现了会是什么罪名?旷课和男生跑到试验室玩?肖静已经联想到即将到来的早恋、旷课约会的罪名和后续的找家长、记大过处分了。

林紫纹也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万一其被发现了,他自己倒是不在乎的,可肖静就麻烦大了,这个突发事件让平时处事从容的他也有些无措,本以为这是一处安全的地方,谁知道马上就出了岔子,万一这次随兴而为的旷课聊天使自己和同桌瞬间成为全校的焦点,这不得比杨乃武和小白菜还冤啊?

※※※

关于八卦,紫箫是这么理解的:名词八卦是隐私、不为人知的事,动词形容词八卦就是喜欢打听别人隐私或散布小道消息。

其实不光是女人,许多男人也喜欢八卦。紫箫也有这爱好,不过紫箫只对身边的亲朋好友的八卦事感兴趣,而那些明星的真假八卦整天闹啊闹的,眼见心烦。

百度了一下八卦的由来给大家:

“八卦”这两个字怎么演变成了它现在代表的这个意思。一说:在粤语中,“八卦”的本意就是到处说是非、饶舌。娱乐新闻和狗仔队为了吸引读者,到处挖掘明星的隐私广而告之,所以,这样挖出来的新闻被称“八卦新闻”。另一说好象追溯得更远,更能体现八卦精神:“八卦杂志”的称号由来是早年香港黄色书刊发行时,封面上极其清凉养眼的照片会在重点部位加贴八卦图,类似马赛克效果,这类报道明星私生活内容的杂志由此得名,“八卦”一词,甚至从名词衍生出形容和动词。

【119】裙带

脚步声到了两人藏身的试验台边停了下来,几声椅子椰动的声音后,那老师居然在试验台旁边拐了个弯,三两步走到了过道上。一阵拨动窗栓的声音后脚步声渐渐向门口方向远去,已经吓出身冷汗的肖静终于缓过气来,林紫纹长嘘了一口气,原来那老师不是发现了自己和肖静藏在这里、而是见到了旁边有窗户没有支好,走过来是弄那窗户去的。

试验室前面传来关门的声音,脚步声与人声远去后,四周安静了下来。林紫纹屏息听了一会儿,终于确定,那些来做试验的人已经走了。刚想从试验台下出来,被肖静一把拉住了。

“他们都走了吗?”肖静的声音比那只刚刚飞过的蚊子的声音大了多少。

林紫纹微微点头,刚动了下身子,肖静连忙按住他的膝盖说:“先等会儿冉出去,我怕他们又回来。”

林紫纹也怕他们有点儿什么事再回来,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蹲在桌子底下不出来了吧。看肖静紧张得眼神闪烁,林紫纹轻笑着说:“刚旷课出来时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吓成这样了?”

肖静吐了吐舌头:“要是知道这么危险,打死我也不敢来啊。刚才要是被发现了咱俩就完了!”

林紫纹嘻嘻一笑,装作不在意的说:“哪有那么容易就被发现啦。再说了,如果刚才那老师突然发现桌子底下有两个大活人,还不得吓得背过气去,咱俩趁机跑掉就行了。”

“胡说八道——”这林紫纹一有机会就扯淡,刚才那么惊险他都不当回事。肖静不满的说:“就为了拾你提供些情报,害得我险些身败名裂。你说吧,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这下把林紫纹说乐了,身败名裂这词在这里用上还挺恰当的呢,不过刚才确实够危险的,万一真被那老师发现了,确实是一场大麻烦。

没有刚才那么害怕,肖静开始用手整理额前的刘海,林紫纹问:“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嗯……”肖静沉吟着。别看这林紫纹平时挺热心的,可他不想做的事连班主任都支使不动。提条件可以,他能不能答应可就两说了。

“没想好就回头慢慢想吧。”林紫纹刚伸出半个身子,第三次被拉了回来,哭笑不得的说:“姑奶奶,你在这里面蹲上瘾了吗,不想出去了?”

肖静放开手,理直气壮的说:“我是怕你这冒失鬼跑出去被人发现!”

林紫纹刚想回嘴。走廊上传来脚步和人声,两人连忙竖起耳朵听着,声音渐传渐远,看来是那些做试验的人走了。

“这回能出去了吧?”林紫纹问。

“嗯。”肖静急忙说着:“我想好了,你这人太狡猾,让你办事我怕支使不动,一会儿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算是报答我了吧!”

“好,这次包你满意。”林紫纹从试验台下爬了出来,蹲了那么久,刚出来还真有些不适应,不敢一下子站直起来。

从试验台下出来后顿时让肖静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她可没有林紫纹那么多生活经验,刚出来就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蹲久了的人迅速站起会造成头部瞬间缺典,这懒腰把肖静伸得天旋地转。眼都一花就后倒了下去。

手疾眼快地林紫纹连忙去拉,可凭他蹲在地上的姿势又哪能抓到肖静上伸地胳膊,这下要是拉不着她可得摔个狠的,林紫纹使出浑身解数向前窜去,一把拉在了肖静的腰带上。

女孩穿裙子时系的弹力腰带虽然看起来很宽厚。但又哪承受得住肖静八十多斤的身体,林紫纹这一拉虽然卸去了大半重量,肖静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轻哼了一声。

还好没摔到背和头,林紫纹庆幸的同时有些头大了,刚才情急之下抓得匆忙,下手的位置十分敏感,现在可好,人是没摔着,裙子却被拉下了半截,露出不能露,看到不该看的地方了。

肖静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撂在额头上哼哼了几声,刚因为缺血头晕又摔了下屁股,脑袋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屁股下面有些冰凉,腰间似乎也松了不少,旁边蹲着的林紫纹讪讪的笑着,手里擎着件什么东西,肖静仔细一看顿时慌了,那是自己的腰带!

这事太邪门了,林紫纹被肖静劈手抢去手里的腰带,蹲在一边直挠头。本来是好好的坐在那说话,然后有人来把两人吓得藏进这挤闷的试验台底下蹲了半天,刚太平无事了从里面出来,肖静又头晕摔倒,自己伸手救人把人家的腰带给拉下来了。

肖静一声不响的迅速把内裤和裙子整理好,可那腰带扣了两扣都没受力,肖静低头一看气得差点哭出来,怎么这腰带平时结实的很,关键时刻却不争气,挂钩坏了!

“怎么了?”林紫纹看肖静系裙子时研究了半天,然后突然用力把腰带摔到了一边蹲在那抽噎起来,连忙去拣那腰带。

坏了?林紫纹拿到腰带仔细看了一眼、也郁闷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意外连着意外,刚才不久前还好好的坐在那聊天呢,这么一会儿功夫,连腰带都扯坏了,这叫什么事啊?

“……别哭,你别哭啊……”林紫纹挪动到肖静身边,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肖静的胎膊。

肖静哼哼了两声,抽噎着说:“完了……都怪你啊……我一会儿怎么回去啊!”

怪我?林紫纹哭笑不得,刚才仓促出手还不是为了帮她么,这下惹了麻烦,她就不承自己的人情,问起罪来了

“不系这个行不行?”林紫纹问。他记得许多裙子系这种宽腰带只是为了美观,不系的话也不影响的。

“不行……”肖静晃动肩膀似乎在发泄着一肚子的不高兴:“我这条裙子的松紧带勒得太紧。买回来时就拆掉了,不系腰带肯定会掉的。”

“那你用我的吧。”林紫纹三两下把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递给肖静。他的裤子都是做的十分合体,只要不剧烈运动,解掉腰带也能穿住不掉。

“那你自己?”肖静抬头看着林紫纹,不肯伸手接。

“我没事,你看。”林紫纹用手拉了拉腰围的位置。空隙间刚能伸进两根手指,不系腰带确实没什么问题。

肖静接过林紫纹的腰带。林紫纹把塞在裤腰里的T恤下摆拉出来抻了抻平,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没系腰带了。

肖静系好了腰带也站了起来,林紫纹把她那条拉坏了挂钩的腰带递过去,被一把打了回来。

“弄坏了就还人家?”肖静哼了一声:“修好再给我,修不好就给我买个新的!”

“噢……”救人反惹祸上身的林紫纹没敢顶嘴,在女人生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和她对着干。

“小流氓!”肖静忿忿的说:“刚才看到什么了?!”

林紫纹挠挠头:“没看到什么,一晃的功夫就过去了,没注意。”

没注意才怪呢!肖静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气鼓鼓的说:“你敢说没看到,你刚才挺有劲啊,把人家裙子拉下来了,腰带拉坏了。还敢说一晃就过去了,没注意?!”

“……就看着一点儿……”林紫纹在离肖静两步远的地方坐下,这是安全距离,她发起飚来可以有个缓冲,不会马上被攻击到。

“一点……”肖静心说,一点儿才怪呢,瞅林紫纹现在的眼神她就知道,刚才露出来的地方他肯定都看到了。这事越想越丢人,长这么大肖静还没被男生看过隐私的地方呢。今天莫名其妙的就被林紫纹在眼皮底下看去了,肖静气哼哼地啐了一口说:“小流氓,你这外号真不冤枉!”

这还不叫冤枉?林紫纹心中叫起撞天屈来,这死丫头把人领到这来说话,好不容易躲过一劫。蹲了半天后又毛手毛脚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人家拉着你没摔坏没捞到个谢谢,反倒成了耍流氓了?今天这事,真是比窦娥还冤枉!“

肖静用手提了提裙子,她是用林紫纹腰带最里的一孔系的,可还是略松了一点儿,感觉有些不适应。林紫纹刚才是善意的帮忙她当然知道,不过女孩子的面子比较重要,这时候她可万万不肯说出感谢的话来。

稍沉默了一会儿,肖静见林紫纹闭嘴坐在那里摆明了不想主动先说话,开口问道:“刚才答应我的事,算不算数?”

“什么事?”林紫纹随口问道,答应过她什么吗,出了这么个意外,他已经给忘了。

“这么快就忘了?”肖静不满的提醒说:“答应老老实实回答我问题,你还主动说过,包我满意!”

林紫纹想起确实有这回事,点头道:“嗯,肯定不掺杂使假,有问必答,这样行了吧?”

“好!”肖静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可现在就问了。”

“你先等等,以后有机会问不行么,现在先回去上课吧?”林紫纹皱起眉头,肖静平时学习很积极的,今天怎么旷课出来还不急着回去了呢?

“现在怎么回去?”肖静白了林紫纹一眼,“一会儿下课是间操时间,我悄悄溜去做操,你随便就行了。”

也对,这样比较掩人耳目。林紫纹点头就好,肖静说:“那我现在就开始问了,你先讲讲,小象的事是真的吧,到底是谁画的?”

果然是这个棘手问题,小象风波平息后肖静还经常悄悄问林紫纹这事是不是真的,每次林紫纹都是笑而不答、催急了就顾左右而言它,肖静被他搞得呕了几次气后就不再问了,没想到她到现在还不死心,一有机会就又问了出来。

是祸躲不过啊,林紫纹苦笑着说:“是真的,都那么久的事了,你别问了好不好、咱们换个问题?”

“不好,不换!”肖静得理不饶人:“你就这么包我满意?不行,今天非说这事不可,谁画的?!”

如果换成别的女生,林紫纹真想就此拍拍屁股走人算了,可肖静好歹也和他同桌这么长时间了,两人平时关系不错,肖静记笔记抄作业单时没少帮林紫纹的忙,林紫纹也挺喜欢她的,实在是不忍驳她面子。

“你不想说?那我先随便猜猜吧。”肖静眼珠一转,突然用手指着林紫纹说:“是白泓画的!”

这事不能乱栽,干脆不瞒她吧,林紫纹摊摊手:“不是小白画的,是小蕾干的好事。”

肖静惊讶的合不上嘴,她怎么也没想到教主轰动一时的小象居然是陈小蕾画的,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

“喏,你也别胡乱猜了,我给你讲讲吧。”林紫纹说:“那天中午小蕾家没有大人,我和小白去吃饭,吃完饭后我在小蕾床上睡了一觉,小象就是那个时候画上去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下午来学校上课后去厕所时就被他们看到了,经过就是这样。”

这么简单就想打发人?肖静不满的说:“你老实点,把中间过程和前前后后的事都说说,她为什么给你那里画了个小象?”

“说什么呀,没什么说的。”林紫纹开始耍赖:“我睡着了呀,她为什么画个小象给我,我也不知道原因。丢这么大个人我哪还敢惹那个女魔头,之后我见到她都躲着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呗。”

肖静捂嘴笑着说:“你知道吗,班上的女生井这件事好奇极了,都说那小象什么样呢,李欣欣说,那天就应核把你按倒扒掉裤子才对,让大家者看到底有没有小象。”

林紫纹哭笑不得,李欣欣是班上的活宝,曾有一次她下课和男生追闹时冲进男厕所里跑了一圈,满厕所站着的蹲着的男生全部目瞪口呆,眼瞅着她把那男生抓住掐了几把后跑了出去,这事只用了一节课时间就传遍了全校,李欣欣就此成了J中女生中绝对的风云人物。如果是她说想扒自己裤子看小象,那没准她还真有这种想法呢。

【120】教导主任佟大浪

“陈小蕾搬去济南了的事你听说了吗?”肖静问。

“嗯。”林紫纹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找了个话题分散肖静的注意力:“你怎么知道我那些外号的?”

肖静得意一笑:“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么,保密!”

林紫纹笑笑说:“那你就保密吧,不说就算了。给我讲讲徐勇的事。”

“徐勇,我看他对白泓还是没死心!”肖静肯定的说:“那小子阴险着呢,有一决他桃拨一个女生去挑拨两个男生打架,后来三个人一起被老师批评了还都不知道其实是徐勇背后搞的鬼呢,你说这人多坏,我从小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你早就认识他了?”林紫纹问

“嗯!”肖静啐了一声说:“他爸爸和我爸爸是同事,小时候我俩是一个幼儿园的,那时候我就开始烦他了!”

“哦……”林紫纹�脸什么都明白了的表情:“你俩小时候还定过什么娃娃亲是吧?”

“你去死!”肖静被说到了郁闷已久的事情,有些恼羞成怒。

“不说这个了。”果然有这事,林紫纹偷笑后赔着笑说:“你们爸爸是什么单位的?”

“别把我和他一起说,什么叫你们爸爸啊。”肖静不满的说:“检察院的,问这不相干的做什么!”

林紫纹恍然、这徐勇果然是有所依仗、没准他爸爸还有个不小的职务呢。现在问肖静这个有些不合适,林紫纹打算另外找人探听消息。

肖静见林紫纹点头不语,问道:“徐勇好像野心很大,你不关心吗?”

林紫纹耸耸肩说:“我懒得管什么徐勇赵勇王勇的,只要他们别惹我,大家井水不把河水就行了,他爱挑拨谁不关我事。别撩到我头上,我就懒得管。”

肖静不解的问:“可我看他对白泓想法挺大呢。这还不算撩到你头上?你不在乎?”

林紫纹眨眨眼,嬉皮笑脸的说:“我在乎么?不在乎么?你猜我在乎不在乎?”

这个无赖!肖静知道这林紫纹又是有话不想说。开始耍起赖了,想想也对,有些事是不能问的,男生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事不在乎,换了别人早就冲上去打个头破血流。自己问这个实属多余。

走漏风声可不好,肖静是聪明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会猜到的,林紫纹补充了一句:“这坏蛋得罪了那么多人,以后走在马路上名其妙的挨几顿打也猎不出是哪个仇人找人干的,你说对不对?”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阴招了,“你这小流氓的外号还真不是白来的。”肖静掩嘴笑着说:“难怪咱们班主任唯独管不了你,你这一肚心眼儿,三个老陈也治不住!”

小流氓这个外号贬义居多。林紫纹被肖静叫得频繁了,打算树立一下形象:“呐。我可是认真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什么时候见我主动欺负人了?”

肖静想了想,虽然学校里所有学生都对林紫纹持敬畏态度,可还真没见他欺负过谁,这是为什么呢?肖静灵机一动想起件事,忙问:“高三的李永顺毕业了?”

“嗯,你怎么问这个?”李永顺这次又落榜了。现在已经是林紫纹的新手下,去济南的火车票还有他一张呢,林紫纹不明白肖静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人。

肖静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难林紫纹说:“咱们学校大多学生都是因为见李永顺平时对你很和气才怕你的,现在他毕业了,这两年你一直那么出风头,我觉得会有人找你麻烦。”

林紫纹嘿嘿一笑:“这个我知道,他们把我当成仗势欺人的狐狸呢,老虎毕业走了,争地位的肯定会有人打我主意的。”

“你不担心?”肖静有些担心,林紫纹太出风头,背后嫉妒他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林紫纹假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担心什么?刚开学那会儿我不认识李永顺时,还不照样把李铁岩和他哥打了,谁要是不服我,单挑群殴随便来!”

肖静本想好心提醒一下林紫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一想这小子刚才还说徐勇随时会在马路上被人莫名其妙打一顿呢,自己这种提醒不纯粹是班门弄斧么?

下课铃响起,走廊上传来熙攘人声,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班上最近发生的新鲜事,林紫纹听肖静讲得有趣,原来自己旷课逃学时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呢,如果把这些事情揉和在一起提炼升华一下,完全可以写出个剧本,卖到电视台去赚钱了。

几分钟后走廊上安静得多了,肖静要去操场作间操,先溜出去了,又过了会儿间操铃声响起,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林紫纹潜回教室,打算坐一会儿等间操结束了就回家。

J中的教室安排得很有意思,初一在一楼,初二在二楼,初三再往上搬,依次类推。林紫纹从楼上下来进了教室,正巧是张勇和李超今天值日,两人正站在窗前对着楼下作操的学生指指点点。

林紫纹旷课或不作间操是常事,同学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三人打了下招呼并排站在窗前向楼下者,领操台上带头作操的居然是徐勇,林紫纹有些惊讶。

“我听说,徐勇最近混得挺不错?”林紫纹不动声色的随口问道。

张勇和李超对视了一下,一个轻轻嗯了一声,一个点了点头。

林紫纹看着楼下正一板一眼作操的徐勇,扬了扬眉毛说:“李永顺刚毕业,山中无老虎,想当大王的猴子们要掐架了。我听说徐勇挺有些想法,有人要找徐勇麻烦,你们别和他走太近。”

课间裸已经进行到尾声,林紫纹说完就转身下楼去了,他算计着他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和站排进楼的学生迎面,这样比较不引人注意。张勇和李超面面相觑。平日林紫纹帮过两人不少忙,徐勇背后搞小动作的事两人也略知道一些。因为林紫纹向来不称王称霸,徐勇也十分低调。两人本以为徐勇和林紫纹会相安无事,刚才一听林紫纹的口气两人才明白过来,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李永顺刚毕业,这两人就要有动作了。

和初中生搞这种过家家似的竞争。林紫纹兴致缺缺,可是放着那徐勇苍蝇一般地在自己的点心赶爬来爬去,他当然不干。既然你不安稳,想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画圈,林紫纹可不打算惯着别人家小孩的臭毛病,任你蹦达着不管的时候,那是懒得理你,哪天你蹦达过界了,那也就是你大难临头的日子到了。

还有那个李铁军兄弟俩,林紫纹摸了摸后脑勺,边走边想。上次这两人请自己吃了个饭盒又住了半个月医院,这笔旧帐再不算可就该忘了,听说这两人最近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让他们逍遥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找找他们的茬,报复报复了。

“那个学生!那个!对,就是你!你过来!”讲台上佟大浪对着麦克风吼了半天。总算叫住了正走神想着事情的林紫纹。

光顾着想事,林紫纹无意中已经出了教学楼到了操场上迎面站着的学生队伍里。旁边几个学生又是低声提醒又是使眼色,林紫纹这才寻声回过头来,讲台上教导处主任佟大浪正一手握着麦克风,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叫喊,坏了,怎么惹到这个瘟神了。

间操结束时,体育老师还没来得及宣布进教室,佟大浪领着几个刚在厕所里抓来的吸烟的学生上了讲台,开始吐沫横飞的训话,讲台上几个高中部的男生垂头丧气的,这下又是记过处分,心里恨死了佟大浪这个卷毛杂种。讲台下有幸灾乐祸的,有不耐烦的,有看热闹的,佟大浪正训得起兴,那边教学楼里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个男生,旁若无人的就走进了人群里,这下可把佟大浪惹得出离愤怒了,这个学生显然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决定狠狠教育一下这个嚣张的家伙。

林紫纹走到讲台下刚站住,台上的佟大浪从台角拿起一根木方对他指划着说:“你上来!”

“干嘛?”林紫纹皱起眉头,这佟大浪平时就风风火火的不太正常,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想用那木方在自己身上来两下?

佟大浪被林紫纹气得两眼冒火,他在J中做了这么久的教导主任,还没有哪个学生敢对他这么懒散的问一声干嘛。用手往头顶一梳卷毛,佟大浪跳下讲台用木方指着林紫纹说:“上讲台去!”

【121】小流氓遭遇大流氓

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林紫纹心中核计,要是再对着干,这人八成会马上被气疯。佟大浪虎视耽耽的在一旁随时可能出手,林紫纹后退两步助跑一下,一手支着讲台边沿轻轻跳了上去,这一纵身手敏捷,姿态潇洒,高年级的人群后方有个不知死的学生大叫了一声好,眼尖的佟大浪看到了那个学生,当下掠腿飞跑过去,一脚就把那学生踢倒在地,那学生被佟大浪这一脚蹬在肚子上踹了个跟头,顿时全身抽搐着爬不起来了。

打学生可是家常便饭,佟大浪估计着这脚虽然踢得挺狠,可那学生也是经常打架滋事的主,是块挨揍的好料,挨这么一脚应该没什么事。不解恨的老佟又上前在那学生的腿上补了两脚,然后用力扬了一下头顶的卷发,留下飘扬在空中的几片头屑,大步往讲台走去。

全校学生都禁若寒蝉,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被佟大浪迁怒,讲台上的几个刚才因为吸烟而被抓的学生都老老实实的站着一动都不敢动,心里上下打鼓,万一这佟大浪踢完了那小子还觉得不过瘾,在自己肚子也来这么一脚,那四四码的大脚踢在肚子上可不是玩的,比平时打架时挨一顿揍都狠。

林紫纹看得膛目结舌,这佟大浪当着全校一千多师生的面就敢下这么狠的手,以为自己是监狱的管教么,把J中当成劳教所了?这也就是搁在94年,学生老实好欺负,家长也多数不在乎孩子在学校受到体罚,如果是十年后J中还有老师这么打学生,互联网传播信息那么快,不出三天全国人民就都会认识这个野蛮的教导主任佟大浪同志。

“说,你怎么回事?”佟大浪上了讲台,用手里的木方指着林紫纹喝问。

林紫纹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清亮,台上台下都能听得清楚:“没什么事吧?我好好的走着路就被你突然叫过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佟大浪怒极反笑,嘴里“好、好”的说个不停,回头对刚被记了过的几个吸烟的学生嚷道:“都滚下去,下次再让我抓着你们抽烟。马上开除!”

这下有林教主顶缸,没自己什么事了,几个学生如蒙大敕,跳下讲台沿着楼角跑回去教室去了,佟大浪回过头来眯着眼睛在操场上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紫纹身上:“哪个班的?”

“初三四的。”林紫纹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尽快打发了这个瘟神,对这个J中一霸的佟大浪他可是一点儿好感都欠奉。

佟大浪想起对这个学生有些印象,他不就是那个病假不断却每次运动会都能拿好几个第一的小子么,上下打量了林紫纹一番佟大浪再次确信。就算全校学生都生病了这小子也得活蹦乱跳的,病假之类的理由绝对是假的。

“你是不是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看着林紫纹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一儿都没有害怕的样子,佟大浪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

林紫纹耸耸肩:“老师又不是老虎,我也不是小白兔,用的着假装害怕么?”

火上浇油。这是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佟大浪强压怒火,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在讲台上打人还是太张扬了,佟大浪把手里木方往讲台角落用力一扔,狠狠地对林紫纹说:“一会儿跟我去办公室,我好好听你讲讲你这个小白兔的故事!”

“进教室!”佟大浪也不去拿麦克风了,拜着操场上一声大吼,靠着教学楼最近的班级马上开始鱼贯进楼,全校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讲台上林紫纹和佟大浪身上。在J中,惹校长也别惹佟大浪,大家都知道这下子林教主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肖静和林紫纹走了一节课没回来,让白泓心里犯起了嘀咕。下课时也没见人影,直到间操时肖静赶着个音乐快开始的时候才出来。见到了肖静却没看到林紫纹。白泓猜不到这两人跑到哪去了,刚才间操做了一半时有一节里做转身弯腰运动,白泓无意中发现肖静系的腰带竟然和林紫纹的一样,顿时颦起了眉,这种样式的皮带她还只见林紫纹一人用过,女生更不会用这种男式腰带,难道这条腰带是林紫纹的?为什么戴到肖静身上了呢?他们刚才做什么去了?

初三四班站队的位置离讲台不远,林紫纹被叫到台边地时候白泓看得一清二楚,正心中暗暗替他担心的时候,林紫纹一跃上了讲台,这下白泓可看了个清楚,小流氓平时塞在裤腰里的T恤下摆拉在了外面,跳起时露出一点儿肚皮,腰间哪有腰带的影子,看来他的腰带果然是系在肖静身上了!

高中部的学生很快走完了,初三四班紧跟在后面往楼门口走去,队伍外面的体委徐勇半侧着身子领在前面,似有似无的看了白泓和肖静几眼,白泓正紧皱着眉头在想心事,肖静察觉到了徐勇的目光,假装不经意的样子如常走路。

讲台上佟大浪叉腰看着往教室走的学生,觉得这些兔崽子们今天怎么个个都慢吞吞的,不耐烦的吼道:“一个跟上一个,快点儿走!”

学生们连忙向队伍前面紧凑,林紫纹这时拿定了主意,跟佟大浪去教导处八成要挨打,这卷毛打学生的时候向来不问青红皂白,吃这个眼拆亏没必要。

“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佟大浪正想着一会儿怎样好好教训这个无法无天的学生,没想到他却先开口了。

“回去?”佟大浪恶狠狠地往讲台上吐了口浓痰:“你小子和谁说话呢,你想走就走了?你以为你是谁?”

林紫纹连忙后退一步,这佟大浪的作风简直和社会流氓没什么两样了,要不是退得及时,那飞溅过来的吐沫谁能沾在身上。和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林紫纹斜了佟大浪一眼说:“把你该管的事管好就行了,别没事总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招人烦。”

说完林紫纹也不管佟大浪的反应,前走两步跳下讲台,正走到讲台下的初二学生们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吓得连忙让开条路,没有腰带的裤子跳下来时有些下垂,林紫纹提了提,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在佟大浪这么多年的教学生涯里,只有前几年出现过敢和他对着干的学生,后来佟大浪这个外号叫响之后,再刺头的学生也没有敢当着他的面犯横的。曾经有几个学生高三毕业后在街上堵住佟大浪想复仇,没成想反倒被佟大浪抡去棒子把几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暴打了一顿,这事一度在山城的教育界传为笑谈,后来还传进了省里,令佟大浪声名远播。

山城的优秀教育工作者的佟大浪同志已经多年没遇到敢和自己对着干的学生了,林紫纹跳下台前的最后一句话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想起该追上去抓住那个学生的时候,林紫纹已经走到操场中间,离学校大门还有不到五十米远了。

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了咱们教导主任佟大浪的恶霸本色来,只见他两步冲到讲台边弯腰拣起木方就跳了下去,脚下健步如飞往林紫纹追去,口里厉声呼喊:“小兔崽子!你站住!”

林紫纹哪肯站住,听到身后的呼喊后既不转身也不回头,脚下速度反倒加快了许多。操场上还没进教室的几个初一初二的班级不约而同都停下了脚步,又见到传说中的佟大浪发飚,好戏要开场了。

身后风声乍起,林紫纹飞快往前窜出几步,佟大浪本想一下掐住林紫纹的后颈和领子,没想到志在必得的一下搂了个空。按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旁观的学生都膛目结舌,佟大浪和林紫纹就像社会上的流氓混混们打架时一样的动作,一个追打一个躲闪,转眼间就冲出校门去了。

二楼走廊的拐角处人头攒动,初三四班的同学们正挨挤在窗口前往操场看着,林紫纹下讲台后扬长而去,佟大浪追打,两人跑出校门,过程就像电影放到高潮时一样激动人心。学生们顿时喧哗不已,今天才是开学第二天,林紫纹就当着新生的面又出风头了,真不愧他的教主威名。白泓早知道凭佟大浪的水平还奈何不了林紫纹的,心里只想着身边正给教主加油叫好的肖静腰上系着的腰带的事;徐勇在一边冷冷看着操场上的热闹,庆幸平时没惹林紫纹正面冲突是太明智了,早先听说林紫纹很能打时他还有些将信将疑,这次见林紫纹敢和佟大浪顶牛,徐勇是彻底服气了;围观的同学中肖静鼓噪得最欢,她早就对佟大浪这个人厌恶透顶了,今天林紫纹当着全校学生的面不给卷毛老佟留面子,让她十分快慰解气。

【122】看谁教训谁

四楼校长室里,J中的正副校长正站在窗前大摇其头,一边是得力助手佟大浪,可惜这人办事能力虽强就是经常惹事生非被家长投诉,另一边是给学校多次争光添彩的尖子生林紫纹,不过这小子缺勤旷课也在全校出了大名影响极坏;这两人要是矛盾激化后学校本应偏袒老师,可林紫纹家的亲戚刚和J中的校办工厂签了明年一整年的纸盒生产合同,近两年纸盒厂生意很不景气,全校老师的福利还要落实在这个合同上面呢,校长本人自问都不敢给这林紫纹小鞋穿,现在操场上的冲突已经没办法制止了,校长室里的几个领导都在暗暗祈祷,这发了疯的老终可别把学校的摇钱树打坏了才好。

敢捋虎须的人通常除了有其本领的以外,都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在学校里,佟大浪是不折不扣的老虎,可出了校门后就不是他的天下了,本来在他眼里如逃走的兔子一般的林紫纹回头第一拳就把他打了个眼冒金星的时候,他只是吼叫着奋力还击,这时咱们的教导主任终大浪同志还并不知道,老虎和兔子的角色已经悄悄倒了过来,林教主发威的时候到了。

可惜了这场在J中大门口发生的教导主任和初三学生之间的当街激战,由于学校的门楼挡着,所有趴在窗前看热闹的师生只见到两人跑出了校门就没了下文。急得一些好事的学生恨不得跑出去看看,如果被佟大浪抓到林教主可就热闹了,搞不好这可是一场旷世之战啊。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只好坐回各自的位置上上课,跑出教学楼去看情况的副校长在大门口撞见了往回走的佟大浪,从佟大浪的狼狈形象上副校长一下子就判断了出来,这次佟大浪吃了个大亏,打雁的反被雁啄眼了。

细看时,副校长暗暗匝舌,佟大浪本就卷曲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样,脸上鼻青眼肿。胳膊上红一块青一块的,淡黄色的村衫上被踢了几个显眼的脚印,一脸斗败了的公鸡相。哪里还有平时威风煞气的模样。

这个林教主啊……校长大人站在楼门口看着垂头丧气走回来的教导处佟主任,他本以为林紫纹这次会在佟大浪手下吃些苦头后被拎回来呢,没想到只有佟大浪自己回来,身上还被打得不成样子,难怪全校的刺头学生都惧这林教主三分,老师们也对他的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终大佟大浪都敢打,人物啊,绝对是J中学生里头号人物!

佟大浪同志此刻心中这个沮丧劲就甭提了。直到林紫纹把他放倒后扬长而去的那一刻佟大浪才明白,今天算是彻头彻尾的栽了,原来自始至终自己都没被那个学生放在眼里,而开始时自己将要追上他的时候根本不是速度的问题,只是人家故意领自己出校门的手段而已。佟大浪走回学校后才想起来,这学生在市运动会上都是拿过名次的,凭自己的速度想追上他,这不是开玩笑么。

从跳下讲台的那一刻起,林紫纹就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对这个作威作福的教导主任他早就厌恶透顶了,每次看到他那张油脸上的四处坑洼和酒糟鼻子,经常酒气熏人的臭嘴和布满血丝的黄眼珠,还有那夹杂着白晃晃的头屑的那头抹了不知道多少发蜡的卷发,这佟大浪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招人喜欢的地方。现在既然都已经把他惹毛了。林紫纹打算干脆修理他一顿,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实在太轰动,于是当先跑出了学校,两人在校门口就动起手来。

打击的力量并不完全凭力气。这股力量并不完全产生于肌肉的收缩力,而更取决于爆发力、手臂和脚的动作速度。出拳的发力之源并不是来自臂膀。而是来自身体的中心,腰部。这些不是紫萧瞎说的,也不是林紫纹看了什么糊弄外行人的武侠小说后学来的,而是截拳道的创始人李小龙总结出来的。以暴发力求得最大的加速度,从而增加打击后的伤害程度,这就是年龄小力量弱的林紫纹所掌握的绝招。

出校门后,熊一般粗壮的佟大浪刚扑了上来,就被林紫纹迎面一拳打在了左眼上,登时头昏眼花的有些找不着北了。紧接着的雨点一般的攻击让佟大浪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全无还手之力,林紫纹只顾手脚并用的打着也不出声,佟大浪用胳膊挡着头脸的时候就用脚往他身上招呼。这顿狂揍把佟大浪打得只顾着嚎叫,教主正打得解气过瘾,忽觉得跨下抬腿时突然多了层阻力,紧接着嘶啦一声,大腿上多了一些凉意,坏了,原来是没系腰带的裤子有些落了下来,出腿时没留神拉到了裤裆,开档了。

这一下抻得力量很大,恐怕这条宝贝裤子要就此报废,林紫纹把气都撒在了正捂着头后退的佟大浪身上,干脆跳起身来了个双飞脚作为告别仪式,佟大浪被这下双脚踢得终于站立不住,一个后仰坐在了地上。林紫纹两手撑地迅速站起来,一手在裤裆下摸了一把,那个刚拉开的口子呈十字型,足露出巴掌大的一抉地方。旁边围观的几个路人指指点点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捂嘴吃吃笑着,坏了,走光了,林紫纹夹着腿快速挤出人群,坐上马路边刚停下来打算看热闹的出租车溜了。

打了佟大浪会有什么后果,林紫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别看刚才在厕所吸烟的几个家伙被抓住搞了个记过处分,自己在校门口把教导主任痛殴了一顿,最多会被要求写个检讨书再找找家长了事,紫禁城牙膏厂和J中校办工厂的合同摆在那呢,将自己开除或记过之类的事不可能发生,佟大浪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扳上,白吃哑巴亏了。

出租车开到自家搂下,林紫纹付完车钱拍拍屁股下了车,习惯性的两手在身上各个口袋上拍拍,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抬手一看才发现。手表没了。

表哪去了?林紫纹回忆了一下,和佟大浪动手时似乎就没带表,再往并想了想一下子回忆起来。在试验室时自己把表解下来放在了试验台上,后来急着躲老师时肖静帮自己收起来了,之后自己也忘了要。原来那表没丢。是落在肖静那里了。

此时肖静正一边听课一边在桌子下面把玩林紫纹的那块石英表,心里想着刚才的事情。也不知道林教主和佟大浪跑出学校后有没有起冲突,会不会吃亏,要是他忘了表放在自己这里以为丢了,着急了怎么办,下午要请假去给爷爷过六十大寿呢,要不要把表先给白泓让她转交?

白泓一如既往的稳坐着听课,可是黑板上的东西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心思全在林紫纹那条系到肖静腰上的皮带上了。林紫纹这家伙平时对每个女生都态度挺好的。不像一些讨厌的男生总想办法欺负获负女生,白泓认为这是他的优点,可是他还有个毛病就是说话大胆直露不分对象,经常因此把女生们搞得脸红难为情,很有些拈花惹草的嫌疑;以前林紫纹和肖静关系比较好白泓并不觉得什么。同桌关系相处密切一些也很平常,白泓并不吃这种干醋,可今天,这两人在学校内就失踪了整整一节课时间,回来后林紫纹的腰带都系在人家肖静身上了,要说这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肯定没人会信,白泓脑袋里胡乱猜测着刚才两人做过些什么事,神游身外,完全把听课的事忘了。

难道这小流氓想再添个女朋友?白泓心中有些犹疑不定。之前三个人可是已经约法三章过的,不离不弃、不移情别恋,陈小蕾给林紫纹添上了一条不拈花惹草,林紫纹使坏补充了一个不争风吃醋。难道当时说得好好的转眼间教主就忘了?白泓想想觉得不会,林紫纹虽然平时总喜欢胡扯。但在大的方向上向来都是说话算话从来不出差错的,可是万一这次的事是肖静主动的怎么办,女追男隔张纸,白泓对林紫纹的定力有些心存怀疑,想起平时上课的时候肖静总喜欢和林紫纹窃窃私语,心中对林紫纹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

徐勇趴在自己的位置上想着心事,刚开学就被林紫纹出了风头是他非带不想看到的,可那佟大浪哪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徐勇心中有些幸灾乐祸,这次林紫纹算是闯大祸了,如果他敢还手打佟大浪,搞不好得落个开除留校查看的处分,看看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能耐继续蹦达,等时机到了,想办法惹他把个事或栽赃一下,到时候学校把他一开除,J中还不是咱的天下?

【123】绑住你的胃

好端端的一条新裤子才穿了没几天就扯开这么大个口子,不能穿了。确认了那条口子附近的布料被撕坏到不可弥补的程度后,林紫纹无奈的把这条英勇牺牲的裤子团成一团,扔进了写字台下的纸篓里。

没有比把佟大浪这种人物痛殴至全无还手之力更爽的事了,林紫纹倒了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舒服代替惬意的躺在床上休息。相比篮球足球那些运动,打架这种无规则技击或许更适合林教主,打架的惊险、刺激,胜利后无上的快感都是其它运动所没有的,活动着两手十指的关节,刚刚完胜的教主感觉有些意犹未尽,怪不得有些人喜欢挑衅打架呢,原来痛快扁人之后会有这么大的快感,爽啊。

去济南坐的火车是山城至青岛的旅游线路,今天晚上发车,明天夜里到济南,虽然两地之间只有一千多公里,但火车在途中行驶要超过二十四个小时,磨蹭得很。尽管有人结伴,长途漫漫还是需要找些事情打发一下时间,林紫纹在写字台下翻找了半天发现,最近一直没去书店,能看的书都君完了,书荒了。

书是人类的朋友,是进步的阶梯,是……总之是好东西就对了,林紫纹是一刻也缺不了书的,正好现在还有空闲时间,教主找出裤子腰带穿好,揣好钱直奔新华书店去了。

学校这边,听了校长语重心长的一番教诲后佟大浪才明白,今天不光吃了个大亏,还是个哑巴亏,不光丢了面子,还没有找回的机会。对于平日在J中耀武扬威的佟大浪来说,被一个学生扁了顿狠的,以后还要像没发生过一样不能去找那学生的麻烦,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此时的佟大浪像霜打后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颇有些心灰意懒的感觉,想回家休息几天了。

除了白泓,班上没有人注意到肖静系着林紫纹腰带的事,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肖静拒绝了邀自己去操场玩的同学,趁教室学生少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把林紫纹的手表递给白泓。

白泓一眼就认出了这块表,心中纳闷,它怎么会在肖静的手里?肖静看出了白泓的疑问,小声解释说:“出了些意外,教主把它落在桌子上,我帮着收起来后忘给他了。”

白泓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用疑问的眼光看着肖静。肖静轻轻掩嘴笑着,四顾无人注意后把头贴在白泓的耳边说:“你们的事教主都告诉我了,放心吧,我会帮你们保密的。”

什么事都告诉她了?白泓听完肖静的话将信将疑,林紫纹还不至于嘴巴大到这种程度吧,有些事说出去后可就不是秘密了,特别是肖静还经常和班级里的几个八卦党党徒搅在一起,那些女生可是最擅长捕风捉影。万一走漏了风声,早恋的帽子扣下来,岂不麻烦大了?

白泓决定先试探一下,看肖静是不是撒谎糊弄自己:“你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这表等教主回来你自己给他不就得了。给我做什么?”

“你真应该去做演员,人长得漂亮演技又好,将来肯定能做明星。”肖静赞完白泓后嘻嘻一笑:“下午我有事不来学校。这表给他给你还不是一样,不说了,我出去走走。”

肖静摇摆着俏皮的小裙子得意的走了,留下白泓自己坐在那里烦闷不已。这个该死的林紫纹没事总添乱,也不知道他和肖静失踪了一节课都做过些什么,说过什么事。现在腰带系到人家腰上去了,手表也被人家送了回来。鬼才知道这手表是怎么落下地呢。白泓忿忿地想着,一会儿放学后说什么也要找到这小流氓说个清楚,问个明白。

林紫纹一边胳膊下夹着本厚厚的辞海,另一边手里拎着只纸箱,站在书店门口等公交丰。辞海是新版的,该把家里旧的那本淘汰了,那纸箱沉甸甸的,里面是一套十四本的科普读物《十万个为什么》。

这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是林紫纹前世时的最爱,由于家境贯寒,林志文直到上高中的时候才用从嘴里节省下来的伙食费在旧书摊上买了多半套残缺的《十万个为什么》,结婚搬家时林志文把这几本黑封皮的旧书和小人书《丁丁历险记》一起带在箱子里,被小雅看到后笑着说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前尘往事成云烟,昔日佳人今何在,今天林紫纹在新华书店发现了这套黑色封皮的不知是第几版的《十万个为什么》,马上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想回家重温一下这套启蒙了全国上下几代人的科普读物。

衣兜里还有一本《小灵通漫游未来》,未来将达到发行量300万册的超级畅销书,雄踞中国科幻小说销量第一名将近三十年的经典。林志文对这本前后出过三册的大作也是只闻其名,还从未读过,正好新华书店把它摆在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旁边,林紫纹就一并买下了,这次逛书店收获颇丰,看来去济南的路上有东西打发时间了。

刚进家门,急促的电话铃声就打断了林紫纹冲进房间看书的想法,拿起听筒后电话另一端却没人说话,看来是白泓打过来的。

“天上的白云飞呀飞,地上的紫纹跑呀跑……”耕耘也好收获也好,一年一年步步高,后面的两句林紫纹还没唱出来,就被白泓冷冷地打断了。

“你怎么才接电话,刚到家?”公用电话旁边还有在买东西的同学,白泓尽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引人注意。

林紫纹抬腕看表,胳膊上空空荡荡的,这才想起来手表还在肖静那呢,墙上的时钟正指在十一点半上,刚放学十分钟而已,白泓出学校再找到公用电话帮也要用些时间,从前后状况和语气里判断,小美女好像有些生气。

看来是因为自己和肖静一起失踪了一节课的原因,这不算什么大事,林紫纹笑着说:“刚才去了趟书店,才回到家。来我家吃饭吧,他们都不在家,咱俩聊聊天,说说话。”

“好,我要吃杜仁鱼,你准备吧!”白泓说完不等林紫纹回话就撂了电话,买了几支口香糖付钱走了。

一旁假装买东西的徐勇偷偷把白泓刚才对着话筒说的话听了个真切,从白泓的语气里判断,接电话的这个人一定不是白泓的家长,也不像是同学,那个松什么鱼的没听说过,不像是很好做的样子,那白泓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呢?

难道是她家的保姆?徐勇有些扰豫,班上家里有保姆的学生只有寥寥数人,白泓家虽然经济条件不错,但离请保姆的程度还差得远呢。徐勇跟出经销店,白泓正往家的反方向走,看来事情蹊跷,徐勇决定探个究竟,远远的跟了上去。

松仁鱼是一道很麻烦的菜,主料要用一条草鱼,还好家附近就有市场,林紫纹放下电话后就换鞋下楼去买。调料辅料之类的东西家里倒是很齐全的,嘴馋的林教主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的肚子,连林从武和王玉梅夫妇都经常说,这么些来来不知道跟着这个馋嘴的儿子享了多少口福。

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大草鱼转眼间就被碎尸数段下了油锅,见阎王爷去了。林紫纹嗅了嗅鱼香,满意的盖上锅盖,门铃响起,看来是小宝贝白泓来了。

“鱼下锅了?”白泓刚进门就闻到了满室飘溢着的鱼香味。

“嗯。”林紫纹得意一笑,从放下电话出门到现在也就是十分钟左右,鱼已经在锅里了,这种效率真该炫耀一下。

“我去看看。”白泓换好施鞋,跟着林紫纹进了厨房。

林紫纹的厨艺再次让白泓钦羡不已,那锅铲菜刀仿佛生在他的手上一样,动作流畅自如,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早就准备好摆在那里的一道道调料转眼间就先后进了锅里,每次翻锅香味都会增添上一两种变化,厨房中香飘阵阵、,最后浇计起锅的时候,一盘子金仁白肉的的松仁鱼在林紫纹的手中潇洒地转了两转,举在身前。白泓食指大动,不自禁的的吞了下口水,连忙接过盘子跑出厨房。

别光为了嘴馋把正事忘了。白泓把盘子放在桌上时马上板起脸来,下决心先说事后吃饭。

厨房中阵阵切剁的声音,林紫纹正忙话着整治一盘凉菜,白泓走进来站在旁边,看着热闹,不帮忙也不说话。

“别光看着呀。”林紫纹用胳膊抹一下额头的微汗,对着电饭锅方向努了努嘴:“盛饭,今天的米饭可不一般,我找人从西江买回来的,以前只有皇上才有口福吃。”

【124】那粒甜蜜的米

山城一个叫西江的地区有块特珠的水田,因为土攘和水质特别,产出的大米无论外观、味道、营养、口感都是数一数二的。在清朝时,这块地收获的每一颗大米都要上缴官府,作为贡米送进紫禁城里给皇帝一家子吃。解放后这块地产出的大米改送进了中南海,普通百姓是吃不到这些米的,但山城毕竟是近水楼台,林紫纹前些日子托人高价买回了一麻袋当地米农自留的西江贡米,白泓还是第易嘉来吃。

盛饭的事一会儿再说,白泓哼了一声,走到林紫纹身前上下打量了几眼,突然伸手拽出他塞在裤子里的衣襟下摆,一把抓住了腰带。

她这是要干什么?!林紫纹脑中全是龌龊念头,强奸?非礼?耍流氓?一不留神,手里的菜刀险些掉在地上,林紫纹连忙把它放回砧板,白泓没理会那险些伤人的菜刀,用手掰了掰林紫纹刚换的腰带问:“怎么又换了新的,前两天系的那条哪去了?”

傻子都能猜得到,白泓一定是知道那腰带借给肖静的事了。林紫纹赔着笑脸说:“你孩饿了吧,咱先盛饭,一边吃一边听我给你说。”

“好,我看你怎么编!”白泓放开林紫纹的腰带,在水池边洗了洗手,盛了两碗饭端出去了。

林紫纹自问没做亏心事,也不在意白泓使小脾气,边哼着歌边迅速把凉菜拌好,端上桌后又跑去冰箱里拿出瓶啤酒。

“你自己喝吧,我不要。”白泓推开抹紫纹递过来的杯子,问道:“上午第二节课去哪了?”

下午白泓还要上课,林紫纹也不勉强,收回杯子放在一边说:“五楼的试验。肖静带我去的,她说那试验室不知道为什么从不锁门,正好可以说话。”

“什么话说了整整一节课?”白泓盯着林紫纹的脸。

林紫纹再次提出吃完饭再说,又被白泓严辞拒绝了,只好从头开始一五一十的把试验室里聊过的和发生过的事情完整地讲了一遍。中间略过了肖静裙子被拉下后自己看到的细节,只说拉坏了裙带不能再用,之后才把自己的腰带借给她的。

白泓看看林紫纹找出来的那条肖静的腰带,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里明白了上午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后果,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平时看着徐勇挺老实本分的,似乎人缘也沧柬。怎么背后还有这么多事?

“那你说,徐勇背后搞这些手段,是什么目的?”白泓问。

“这还用问吗?”林紫纹举起筷:“你关心的事我都讲完了,现在该吃饭了吧?”

“我才不关心呢。”刚才还把林紫纹想得那么不堪,白泓有些不好意思,饭前的种种疑问已经烟消云散,肚子也不必再挨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林紫纹看着白泓吃饭,不时帮忙夹块鱼肉送进她的碗里,白泓发现他吃得不专心,抬头问道:“你别光顾着我呀,自己怎么不吃?”

“我想起那个徐勇有些倒胃口了,吃不下。”林紫纹顺口说道。

“想他干什么。”白泓吃了粒松仁,瞥了林紫纹一眼:“你连佟大浪都敢打,还会怕他一个徐勇?”

林紫纹笑笑没说话,夹了块鱼放进嘴里吃着。徐勇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看来。只是不值一晒的小把戏而已,不过这徐勇还是有一些高明的地方的。比如现在很想教训教训他,但却没什么实在的把柄,师出无名。

白泓者着林紫纹的表情,很快想明白了原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很想收拾他一顿,又觉得找不着理由。”

“嗯。”林紫纹点头,白泓果茸枷明。没准这事她能帮忙出个主意,于是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白泓咽掉嘴里的萝卜,眨眨眼说:“你那个小流氓的外号是白叫的?”

林紫纹微一沉吟,马上明白过来,白泓这是出了个歪主意,让自己明着不行就来暗的,没有机会就主动创造机会。

想通这一点,林紫纹高兴起来,不就是个区区徐勇么,收拾他的办法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小流氓一口干掉了杯里的啤酒,问白泓道:“这次怎么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呀,平时总教训我说不要欺负同学的那个人是谁来着?”

“那也得看具体情况吧?”白泓边吃边说:“肖静观察得还挺仔细呢,听你刚才这么一复述我马上就想明白了,班上这些别扭事原来都是那混蛋徐勇闹的,这种败类根本就不配称为同学,我支持你教训他!”

“哟?是嘛——”林紫纹乐了:“人家也干过好事吧,刚才不是还说了,他撮合成了两对搞对象的呢。你是不是恨他把你的崇拜者都遣散了才这么说的?”

白泓哼了一声,白了林紫纹�眼说:“你也会吃醋?”

林紫纹悠闲地夹了一抉黄瓜塞进嘴里:“你猜我会不会?”

这小流氓虽然平时经常表现的挺谦虚,可是自信得很,白泓早就知道,他不在乎那些写情书的人是因为他从来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想找次挫挫林教主威风的机会实在不容易,白泓有些不忿地说:“又瞧不起人是不是?你就狂吧,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比你强的人,将来有你吃亏后悔那一天。”

林紫纹嘿嘿笑着把椅子搬到和白泓并排的位置,一手搭在白泓的椅背上,一手举起啤酒喝了一口说:“这事不是因为我狂,而是我知道咱家小白不是三心两意的人,既然有了我,就肯定不会搭理那些家伙了,对不对?”

“对你的头!”白泓用一胳膊肘撞掉林紫纹搭在自己椅背上的胳膊,手指着旁边沙发上肖静的腰带说:“凭什么就许你在外面招花惹草。别人就得一心一意?”

“我什么时候招花惹草了嘛。”林紫纹又把胳膊伸了过去,这次直接搂在了白泓腰上:“上午那事纯属意外,我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平反了的事你还想再翻案?”

“算了,说不过你。”白泓自知不是对手,干脆低头和饭菜较劲,任林紫纹的手搂在腰上,不搭理他了。

又胜了一城,林紫纹把两人椅子并在一起,半边屁股挤上了白泓的椅子。凑过身子腆着脸说:“宝贝,来亲一个呗?”

“你亲它吧!”白泓随手把盘子里的鱼头夹进林紫纹的碗里。歪歪嘴说:“那我要是亲它一下,你就让我亲了?”

白泓眼珠一转,心中生出计来,答道:“好。”

听到白泓答应后林紫纹大乐,不就是亲下鱼头么,鱼屁股也没问题!当下夹起那鱼头嘴对着嘴用力亲了一下,还故意发出声嘬响,然后扔下鱼头,撅嘴往白泓脸上伸去。

“看你那嘴油腻腻的。”白泓一边数落着,一边伸手用拇指帮林紫纹在嘴上擦了擦,林紫纹心中大乐,白泓的近在眼前的小嘴正因为吃饭而被油得绵软温润,这番滋味若是品尝起来,肯定是人间极品呀。

奇怪了,怎么白泓这么配合,主动就把嘴伸过来了?美味当前,林紫纹哪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轻熟的就吻上了白泓的小嘴。刚想做深入动作,舌头只伸出去一半就觉得一下刺痛,连忙舌头脑袋一起缩了回来。

白泓得意地笑出声来,从嘴里摆出截鱼刺扔在桌上,躲在旁边沙发上去了。这一下虽然刺得不重,但太出乎意料,林紫纹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小魔女的鬼主意还真不少,一不留神就又着了她的道了。

“想耍流氓总得付出点儿代价吧?活该!”白泓笑着对林紫纹挤挤眼睛。

林紫纹闭嘴把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确定没剌出血,不妨碍吃饭打啵后,放下心来,指着白泓的饭碗说:“还剩一口就不吃了?浪费粮食农民伯伯会不高兴的,吃掉。”

那饭碗里面的剩饭果然刚好一口,白泓刚想伸手接碗,看到林紫纹微微上翘的嘴角顿时猜到这是个圈套,把身子退回沙发里蹬了蹬小腿笑着说:“林大教主,这种小把戏使一两次就行了,还总拿出来糊弄人呀。我可不上你的当,怕浪费的话你就替我吃了吧!”

林紫纹挠挠头,最近电视里重播的动画片里不是反复出现类似的台词么,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使过一次后就不会再有效了……一计不成,教主又生一计,干脆地应了一声好后,三两下把白泓碗里的米粒全扒拉进嘴里,仰着边哼小曲边嚼起来。

这番举动让白泓有些感动,有一次小姑和堂姐聊天时她曾经听过,平时一些卿卿我我的举动都是虚的,如果一个男人连你的剩饭都肯吃,那他才是真的爱你,后来白泓还曾细心观察过,好多很和睦的亲戚两口子都互相不吃对方剩的饭。

白泓正考虑着林紫纹剩的饭自己肯不肯吃,林紫纹站起身来收拾碗筷,白泓忙站起来想帮忙,没想到小流氓伸向盘子的手却中途变了相,一下子就拉住了白泓的胳膊,一牵一抱,两人就坐回了椅子上。

“吃饱了么?”林紫纹问。

“嗯。”白泓点头。

“饭还剩了一些,怎么办?”林紫纹找到白泓的手,两人十指扣在一起。

白泓看看桌上的两碗,那两只青花瓷碗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粒米粒都没有,可能他说锅里的饭?

林紫纹坏笑着抿了抿嘴唇,从上唇与牙齿之间抿出一粒刚才吃最后一口时藏起的米粒,衔在嘴唇上说:“我吃饱了,剩下的该你吃了吧。”

教主又出坏招了!白泓刚想逃跑,早有准备的林紫纹哪会再给她机会,两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在客厅里推搡了几个来回,终于一上一下的倒在了沙发上,分享了这顿饭中最后的一粒米。

【125】被实现的科学幻想

钢轮轧着铁轨隆隆向前,驶过铁轨间的衔接处时,火车上不知何处总会发出咯噔一声,轻晃的车厢、昏暗的灯光,午夜的长途火车中不复初时的喧闹,鼾声四起,偶尔有一两个没睡着的顽童从过道上嬉笑着跑过,留下几声天真无虑的欢笑。

卧铺车厢里静悄悄的,李永顺仰躺在一张下铺,头下枕着一骡《十万个为什么》,在玩掌上型游戏机,堆俄罗斯方块。刚上火车时林紫纹把李永顺刚买的这个游戏机借去玩了一小时,创造了几个纪录,李永顺不服气,拿回游戏机后就废寝忘食的开始奋战起来,可林教主的水平哪是一般人比得了的,直到现在,李永顺也一项纪录都没有超过。

杨霖刚才小睡了一觉,去洗脸了,同包厢中的另一个床位上睡着紫禁城美容院未来的分店长,一个挺文静的小姑娘。小姑娘刚过完十九岁生日,山城都是说虚岁的,按许多地域的算法,她今年刚好十八岁。

同行去济南的一共是八个人,另四个女孩在隔壁的包厢里。上车后有个女孩见是软卧车厢的位置,激动的走路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了。坐好后左顾右盼的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有个女孩问她怎么回事,她煞有架势的给大家说了个事,众人笑了半天,跑到隔壁学给杨霖听了。

原来,那个女孩家是一个小农村的,有一次村长出门办事去火车站买票。排队时听到前面一个想买软卧车票的人被售票员取笑了,村长和旁边围观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软卧车票需要县长或以上级别的干部凭介绍信购票。村长和跟班的会计面面相觑。幸好前面那个想买软卧车票的暴发户先挨了售票员的一通数落,不然自己两人本想享受回软卧滋味却上前被人取笑一顿,岂不丢尽人了?

听完这个典故大家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都有些自豪和感慨。林紫纹也弄不明白买软卧车票需要介绍信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取消掉的,不过这几年中国的经济发展已经上了快行线,前两年村干部出差时还一张软卧车票都事更不到,再过几年后,经济发达地区的政府领导出行坐飞机也不会是新鲜事了。

东北是中国的老工业基地,铁路网也是全国最发达最便利的,尽管国家一再加大全国各地的铁路网建设,东北铁路的优势还是直持续到林志文喝死的那天都没改变。说到这里达的铁路系统,林紫纹小的时候第一次来火车站时吓了一跳。七八个站台密密麻麻的铁轨,到处都是一节节客运货运的车厢车头,山城还仅是东北的一个中型城市就达到这种程度了,尽管这里是一处终点大站,但这么壮观的景象在前世林志文生活的中原地带也是从来没有的。

后来补习了一些历史知识后林紫纹才明白过来,东北的发达的铁路网原来是历史原因造就的。当年日本鬼子占领东北的时候。修铁路建工厂,把采来的木材和矿物资源用铁路线运到港口后装船送去本土,能用的就用掉,用不光的填海造陆。中朝劳工在东北把这铁路一修就是几十年,解放后中苏结盟,苏联老大哥帮中国在东北开发工业基地,虽然后来中苏感情破裂时苏联一夜之间撒走了所有的工程技术人员,使老工业基地建设一夜之间陷入了瘫痪,给中国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作为交通命脉的铁路线却都已经布设完善了起来,使东北的交通运输领先了全国许多其它发达地区数十年。

山城只有两条客运线路上有软卧车厢,一条直达青岛,一条直达北京。由于山城是始发站,紫禁城牙膏厂又和铁路关系不错,郭德刚找人买几张软卧车票也没费什么事。查票的乘务员走过林紫纹他们的这两间包厢时表情有些复杂,端铁饭碗的人向来看不起个体户,可今天这些本应站在硬座车厢过道上的个体户们堂而皇之的坐在软卧车厢里吃零食聊天,让这个平时对自己工作很有些优越感的乘务员心里起了落差。

看完了那本《小灵通漫游未来》,林紫纹伸了个懒腰,心中似有股积郁着的情绪捕捉不出来,滋味有些复杂。《小灵通漫游未来》是叶永烈先生的第一部科幻小说,写于1961年,后来因为国家政策等原因,直到1978年才出版发行,曾产生过广泛的影响,并获得中国少年儿童文艺创作一等奖。

书上的一些科学幻想在今天已经被实现了,而知识见闻超前于现在十多年的林紫纹更是知道,书里一些在现在人眼里依然是科幻的东西,在未来十年、二十年或再久一些的日子里,也将一一被实现、被普及,将由科幻成为现实,从书本中走出来,进入到生活中去。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曾径在科幻小说中才有的移动电话已经在欧美的发达国家开始悄悄普及,林紫纹看看对面铺位躺着的李永顺腰上的BP机,现在又有多少人知道,今天作为身份象征的BP机,到十年后连免费赠送都送不出去?还有书里的指纹证、自动电脑银行、电子报纸、未来学校,这些六十年代的科幻故事里的情节,几年后还不都一一被实现了?

人都是矛盾的生物,有时候你刚感叹完时间过得太快,就又觉得它走得太慢了。林紫纹开始回想起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想找什么资料只需在互联网上敲敲锭盘,轻轻一点;贸易往来中有什么意向只要找到电话号码拨过去直按说就可以了,文件可以传真,物品可以航空特快;出国考察办手续只要一两天,引进几项进口技术也不用繁复的审核大半年才能得到批谁……如今这个时代虽然遍地是宝藏挖都挖不完,但做起事来还是有太多的因素束手缚脚,有本事的人没空间施展,没本事的人人浮于世,林紫纹用力挠挠头,什么时候这一切才能理想化呢?

“蚊子,干什么呢?”杨霖擎着两只湿的手走了进来,打完招呼后回身用脚带上了包厢门,留了条透气的空隙。

林紫纹从桌上找出毛巾递了过去,杨霖让开不接,说道:“晾干就好了,这样凉快。”说完在林紫纹身边坐了下来。

包厢里略有闷热,林紫纹往里挪了挪身子,没想到却惹来了杨霖的不满:“小蚊子,你躲什么、怕你姐吃人?”

这是哪跟哪呀?林紫纹挠挠头,这大表姐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没头没脑的就训起人来?

杨霖不依不饶的往里里挤了挤,紧挨着林紫纹坐下,瞪着眼晴问:“你说,你姐是身上长刺扎着你了,还是有味熏着你了?你刚才躲什么?”

林紫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刚想开口问问,对面铺的李永顺偏巧在此时咳嗽了一声,杨霖马上把枪口转了过去:“小李子,是不是烟瘾犯了,出去抽会儿烟吧。”

李永顺迅速坐起身抓着桌上的烟和打火机逃了出去,临出门时小心翼翼的回头把门带好,还不忘照杨霖原来那样留了个缝,回头送给林紫纹一个保重的眼神。

李永顺上铺的那女孩正身向里睡着,杨霖见包厢里没了外人,挺直腰松懈下来,有些打蔫的样子。林紫纹有些心中奇怪,上下打量了表姐一番,看出她有心事。

“姐,有事闷在心里多难受,跟你弟说说吧。”林紫纹用胳膊肘顶顶表姐的胳膊。

有些事杨霖已经在心中憋了很久,不知道该和谁说好,能和小表弟这个鬼精灵说吗?杨霖有些头痛,用力嘬了下嘴唇,蹬掉鞋一下子躺在了林紫纹的床铺上。

“说说吧,姐?”林紫纹用手捅捅杨霖搁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腿。

杨霖抖了抖腿没吱声,林紫纹再捅了两下,杨霖干脆曲起腿来用脚跟在他大腿上用力敲了两下,然后又放回了原处。

由着她搁这算了。林紫纹把身子往床里挪了挪,让表姐能搁得更舒服一点儿。小时候自己都是这么往她腿上搁的,现在风水轮流转,也得让人家舒服舒服了。

“蚊子,你说,你姐是不是不招人喜欢?”杨霖十指相扣放在肚子上,眼睛虚望着车窗的窗帘。

不招人喜欢?这话从何说起呢?林紫纹上下简单打量了一下表姐,无论身材、相貌、穿着、气质,表姐杨霖就算不是全部一等一的,可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这么多优点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再加上年少多金事业有成,人见人爱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了吧。

“姐,是不是谁和你胡说入道什么了?”林紫纹问。

“没有。”杨霖摇头,想了想后说:“最近好像除了工作挺顺心的,其它的事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紫纹心下有些明白了,从一个只是家境比较殷实的漂亮女孩过渡到坐拥几十间分店的连锁企业老板,杨霖所用的时间太短了,两年前她还只是一个刚刚中专毕业的女孩,二十出头天真浪漫,现在却每天要做她同龄人没有做过的事,按触的也都是连父辈都按触不到的圈子和人,这中间的过渡太快,她不适应了。

【126】傍大款

杨霖说了许多林紫纹以前没有想到过的事,原来,这一年多来她的生活已经经过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共同语言越来越少的父母、关系不再纯真的旧朋友、若即若离的郭德刚、胡说八道的媒婆、林紫纹边听边挠头,没想到做一个女强人的代价这么大,奋斗的时候有人冷眼旁观,成功后周围就都是冷言冷语了。

庸人善妒,大家都老实本分的过日子时,互相没什么可攀比的,也就和和气气。可一个本来和你一样碌碌无闻的人突然发了,这就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下块石头,带来了波动,打破了平衡。天性淳朴的人只会用羡慕的眼光看待这个人,心思不正的人会想些办法争取在这个人身上捞些好处,而一些得了红眼病的人则会数落起这个人平日的不是,想方设法贬低这个人,甚至搞一些恶意的流言出来恶语中伤。杨霖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人又长得出众漂亮,突然发达起来自然惹来了许多非议,外面传得最凶的流言就是最近刚流行起来的名词:傍大款。

傍大款?林紫纹心说哪有什么大款,平时露面多一些的只小郭一人而已。难道那些人把前两年还是穷小子的郭德刚当大款了?

听了表弟的疑问杨霖没好气的解释了一下,林紫纹边听边吃吃笑着,杨霖不满他的态度,踢了他几脚。原来外面的流言已经传出数个版本了。最邪乎的是有人说杨霖去年那次出门学习是假,勾引台湾富商是真,传说她给一个六十多岁老台湾人生了孩子后弄了钱回来才开的美容院,而那个牙膏厂的老扳是台湾老头的佳子,最近和杨霖有一腿。

那个邪乎的传闻估计没多少人会信,大家只是以讹传讹胡乱说说。还有个编造的比较让人容易相信的是杨霖的爷爷有点儿海外关系。以前国家管得严,杨家就一直没敢露风。现在政策宽私了,海外的亲戚就出钱让杨家做生意,现在牙膏厂的老扳其实是给杨家做事的雇工,林从武两口子辞职下海创业,也是沾了杨家这个亲戚的光。

听完了这些已经家喻户晓的“秘闻”,林紫纹哭笑不得。难得杨霖听到这么多关于她自己的传言居然没有暴发,还能讲故事一样的说出来听,看来表姐的泼辣脾气在这方面已经被磨平了。

“你和小郭是怎么了?”林紫纹问。

杨霖沉默不语。

“吵架了?”林紫纹猜了一下觉得八成是这个原因。

“没。”杨霖否认。

“没吵架?那是怎么回事?”林紫纹不解:“你俩不是在处对象么?”

“处什么啊。”杨霖哼了一声说:“他整天东奔西跑的。找了一堆事忙着,想和他一起吃顿饭都经常没时间。有这么处对象的吗?”

这两人是怎么了?林紫纹心中奇怪,见他们从北京回来时已经是很明显的一对情侣了,可听杨霖刚才说话的意思,似乎现在关系很差?

“姐。”林紫纹想了想,不知道怎么措辞,含糊着问杨霖:“你们俩,关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杨霖瞪了表弟一眼:“什么叫关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林紫纹可不敢直问你们上过床了吗,这样八成会被表姐当场掐死,试探着问道:“拉手?楼楼抱抱?亲嘴?摸……”

“摸个屁!”杨霖低斥:“嘴都没亲过,最多拉过手而已!”

林紫纹不信,这两人认识都一年半多了,光拉过手?骗小孩呐,以为林教主是刚长毛的孩伢子不懂事?小流氓以已度人,不相信表姐和小郭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刚想再问,杨霖一下子坐了起来,瞪着眼说:“你小子是不是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了,林紫纹用力点头。杨霖一手往上虚指着说:“你姐刚才要是撒谎骗你,天打雷劈!”

“呃——”林教主这次真相信了,不过心里稀奇得很,哪有对象处了一年多,连亲嘴都不干的,那男的是傻子,女的是石头么?

“不和你说了!”杨霖一下子又躺了回去,搁在林紫纹腿上的脚也收了回来,身子绻起占了半张床铺。林紫纹想想郭德州似乎胡子很轻,喉结也不明显,脑子里哼些迷糊了,这小子平时躲着杨霖,难道是因为没男人的本事?

想想又不会,上次一起洗澡的时候,被蒸气蒸得热了,小郭那里也和别人一样有动静的,有些人天生就胡子比较少,小郭那喉结不明显好像也和胖出来的双下巴有关。种种迹象表明,小郭是不是性无能还有待调查研究。

背后研究别人的性能力有些不太地道,可林紫纹又担心表姐和一个性无能的人过一辈子,看来这事得从长计议,林紫纹决定等从济南一回山城,就对郭德刚小小调查一下,必要的时候就直按和他谈。

“蚊子,想什么呢?”杨霖见林紫纹出神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问他。

林紫纹笑笑没说实话:“我想那些找上门的媒婆被你赶走后,不知道背后怎么议论你呢。”

“让她们议论去,姑奶奶不怕!”杨霖也知道没办法堵住邢些长嘴婆的嘴,干脆对她们置之不理。

“姐。不是我说你,你也别一裸树上吊死呀。”林紫纹开导杨霖,万一小郭真有点儿问题。也能让她提前有个心里准备。“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就去看。如果真遇到称心如意的,咱就换人,这世上又是光剩小郭一个男人,你凭什么光守着他呀?”

“你一边呆着去吧!”杨霖白了表弟一眼:“小屁孩,岁数不大坏招不少,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你姐的终身大事还用你操心?忙活好你自己那点儿事得了!”

林紫纹嘿嘿笑着没再劝她。反倒是杨霖想到了话题,用脚踢踢表弟说:“跟你姐说说,小白和小蕾你喜欢哪个?”

林紫纹毗牙乐了:“都喜欢。”

“废话,这么好的姑娘你姐也都喜欢。我是问你,你没准备在她们俩里面挑一个将来娶回去当媳妇么?”

“你猜呢?”林紫纹想听听杨霖的想法。

杨霖眼珠一转,打了下响指说:“肯定是小蕾!不然你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去看人家。”

林紫纹夸张的点头:“呖。姐你挺聪明的嘛,一猜就中了。”

杨霖小得意了一下。略思考后认真的说:“可我觉得小白好像更好一点儿,她那么聪明,将来肯定是个贤内助。你不喜欢她吗?”

“谁说我不喜欢她了。”林紫纹摇头笑着说:“我挺喜欢她的呀,一直都喜欢。”

“你怎么回事?”杨霖皱了皱眉:“你喜欢小白,怎么还去找小蕾?”

“我两个都喜欢。”林紫纹嘿嘿笑着:“哪个都不舍得让给别人,都想要。”

“哟?”杨霖瞪大了眼睛:“你小子想脚踩两只船?”

林紫纹眨眼扮无辜:“哎呀,姐,瞅你说地那么难听。你看弟弟是那种人吗?”

杨霖上下瞅瞅林紫纹,小表弟近两年长得挺快,早已不是昔日的顽童模样。如今已是一个翩翩少年了。这小子在学校出了名的出风头,也不知道惹得多少女孩背后喜欢,凭他的条件想四处招花惹草的勾搭女生,那可是太有资本了。

“我听说你有个外号,不知道真的假的。”杨霖说。

外号这个东西谁缺咱林教主也不会缺的,听表姐说起外号,暴发户乐了:“我外号可多得去了,你听说的是哪个?”

杨霖信口编造:“有人告诉我,你们学较的女生都叫你情圣。”

林紫纹顿时恶寒,这么烂的外号可不适合咱,刚想辩驳,对面上铺传来扑哧一声轻笑,林紫纹和杨霖两人抬头往上者去,那个未来的店长女孩已经知道装睡漏了馅,翻过身来手掩着口,笑得涨红了脸。

“我刚醒,你们聊,我什么都没听见。”女孩飞快从上铺下来就想溜走。

杨霖笑呵呵的出言把人叫住了:“也没说什么怕别人听见的话,坐这大家一块说说话吧。”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林紫纹曲指弹了一下杨霖的脚,问道:“什么烂外号呀,快交代,是不是你瞎编的?”

杨霖不答,斜了林紫纹一眼,不满的说:“毛没长齐呢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刚上初三就想着左拥右抱的,小流氓,你将来还得了!”

林紫纹腆着脸伸手去在表姐的腿上象征性的捶了几下以示讨好,说道:“姐,你弟弟可是正经好人一个,大地为证,苍天可鉴……”

“去去去——”杨霖打断小流氓的胡言乱语,问对面的女孩:“看见过他这样的正经好人吗?”

女孩摇摇头,见林紫纹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忙又点头。杨霖气哼哼的一腿掸开林紫纹讨好的手说:“看看,情圣果然名不虚传吧,这才认识几天,就有办法让人不分黑白的帮忙说话了。”

女孩被杨霖说得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害羞的说:“霖姐,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杨霖笑着摆手放过了她这一马,坐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觉得上来了精神,推了林紫纹�把说:“去把小李子找回来,咱四个打会儿牌。”

林紫纹应声去了,杨霖问那女孩:“你猜猜我表弟去济南干么?”

女孩摇头表示猜不到,杨霖坏笑着一字一顿的小声说:“看、他、女、朋、友。”

“啊?”女孩有些吃惊:“他不是J中初三的吗?早恋的事学校和家里不管?还让他请假跑这么远去看女朋友?”

杨霖打了下响指,用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林紫纹出去的方向:“给他取这个外号不冤枉吧,人家这才叫处对象舍得下血本呢,看着了么,情圣——”

林紫纹在吸烟区找到了正和人胡侃的李永顺,往回走之前林紫纹向窗外望了一眼,火车这时不知刚接近了哪个大城市,灰寂寂的天空下四处灯火阑珊,天亮时应该就会出关,济南,不远了。

【127】女婿见丈母娘

以天下第一关为界,向北称为关外,向南称为关里。

火车一驶过山海关车站,车上的乘客们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温的变化,此时正是九月初秋,东北的早晚已有丝丝凉意,可进关之后车窗外迎面而来的风都是热的,气温也明显高出关外许多,让人感觉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夏天。

从站台挤出来后林紫纹几人拒绝了无数上来揽客的人,这些所谓的环境如何优雅交通便利两分钟到达等条件诱人的旅馆几乎都是骗局,杨霖就曾听说过有人听信了拉客人的话上了旅店的车,被那车拉了三十多分钟后进了郊区才到旅店,价钱也贵得要死,绝对是进了黑店。

九月的济南更近似山城的仲夏,空气热乎乎的,此时已是午夜,火车站前的广场上到处都坐着躺着出行的乘客,高高的橙色广场灯照亮了这一方的夜空,空中不时飞过的黑影让初次出远门的女孩们有些惊惶,林紫纹笑着给大家解释说,这些是山城难得见到的东西,蝙幅。

对于林紫纹无所不知的本事杨霖和李永顺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暴发户跑到广场上的报亭买来张旅游地图,三人简单商量一下,选中了一家带星的宾馆,到街边拦了三辆出租车,众人上车直奔而去。

旅途上劳顿了两夜一天,到宾馆办好入住手续后大家早早就睡了下来。第二天上午,大家兵分两路,杨霖带着女孩们出门熟悉环境,林紫纹和李永顺坐上辆出租车,直奔此行的目的地,济南育才中学。

一路上,初到济南的李永顺脑袋像装了发条一样旋转着四处张望,林紫纹虽然前世也来过这个山东的省会城市几次,可都是开会办事之类的忙完就走了。从未在这里久留过,对这个城市也不甚了解。半小时车程后两人到了学校门并,林紫纹简单判断了一下来时的路线和方向,确定这个司机没欺负自己两人是外地来的而中途绕远,这让暴发户感觉对济南人的第一印象不错。

李永顺对林紫纹的这个第一印象嗤之以鼻,并以昨晚火车站前一溜两排的拉客骗子为证明。林紫纹只是笑笑没回嘴,全国各地的火车站还不全都是这样,李永顺只是看着别人脸上的雀斑笑人家脏罢了,陌生人到你家山城去了,坐车住店还不照样被骗挨宰?

这育才中学的规模令林紫纹和李永顺有些咋舌。校门前的铭牌上清楚地写着,教学班62个,学生4200多人,占地30多亩,快赶上一所中型规模的大学了。

“陈小蕾在这上学?”李永顺跟在林紫纹后面,两人沿着育才中学的围墙走了半天才走前门走到后门,忍不住惊讶的问。

“是啊,这学校可真够大的。”林紫纹用手摆捏下巴,寻思着经济和人口大省果然有实力。连一所初中都有如此规模。

李永顺口里啧啧有声:“我要是在这种学校里念书,还费什么劲读,肯定一次就考上大学了。”

这小子太无知了。林紫纹捧腹大笑,李永顺觉察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汕汕地问:“这学校一看就比咱们J中强多了,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山东省的高考录取分数线全国出了名的高。”林紫纹用手指着李永顺的脑袋:“凭你这水平在咱们吉林省的小山城混一混还可以,跑人家高考大省的省会来考大学,皆心把你累个好歹的。”

“噢……”李永顺哭丧起脸来,高考大省的事他也听说过。有些普遍成绩好的省份录取分数线要比其它省份高出一大截,竞争十分残酷,被林紫纹这么一说,又勾起他不能上大学处漂亮女朋友的伤心事来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聪明的家长给孩子做起了高考移民,李永顺目前不知道,自己是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这最后几年里落了榜,过几年国家高校扩招后凭他现在的成绩,二流大学一抓一大把,随便挑。

“走,进去转转。”林紫纹拉了一把李永顺说:“机灵点,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济南市的新居民了,你的形象是有钱的暴发户,不是小老百姓。”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到育才中学的后门口,可是那个门卫认死理,非本校学生又不是家长的人死活不给进,林紫纹眼珠一转,拉着李永顺在马路上拦了一辆皇冠出租车,皇冠车在育才中学的围墙外拐了个弯,从后门口驶到正门前完成任务。

坐皇冠的果然比步行的气派多了,林紫纹和李永顺刚下了出租车,站岗的门卫就迎了过来,李永顺按事先商量好的办法,简单和门卫说了自己是山东理工大学的学生,刚全家由东迁搬来济南不久,想给表弟表妹们找所合适的学校,听说育才中学不错所以今天特地来看看。

门卫把两人让进门卫室,打了通电话,没一介儿工夫从学校里出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老师,带着林紫纹和李永顺,进校参观去了。

没进过大学的李永顺怕被那老师看出破绽,自始自终装出一幅少言寡语的样子;林紫纹扮的是打算转学过来的初三学生,可就比李永顺放得开了,想打听的情况打听了个遍,方便问的不方便问的都问了个清楚,一圈走下来足足用了一节多课的时间,把跟班的李永顺累得都不想说话了。

把考察团的二人组送出学校后,那个年轻老师还远远挥了挥手,现在肯埋头苦学的孩子越来越少了,刚才那个求知欲望强烈的小孩说话办事头头是道的,看来学习成绩也应该很好,如果他能转学过来的话肯定又是一个重点高中的苗子,那小孩从小在东北长大普通话却说得比自己还流利,不可多得啊。

94年年还没有双休制度,学生们也只是周六休息半天,周日一个整天。陈小蕾此时就像锁在笼子里的小鸟,每天除了三餐就围着寝室和教室转圈,离周末还有几天时间呢,林紫纹暂时不准备打扰她,打算先在济南四处走走,还要悄悄拜访一下未来的丈母娘。

陈小蕾的妈妈大概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林紫纹曾见过三两次,对这个漂亮女人印象挺深刻。要是用郎才女貌来形容陈小蕾的父母,实在是真实贴切,有次林紫纹和陈小蕾聊起自己对她父母的印象,陈小蕾还小得意了一下,可惜感情这东西却不是表象所能左右的,最后这两口子终于还是离了婚,一个在山城一个在济南,天各一方了。

早在从山城来济南之前,林紫纹就在电话中旁敲侧击的从陈小蕾嘴里打听到了丈母娘开店的地方,这两天在济南四处游历了许多地方,也知道了丈母娘的店面所在的那条街的大概位置,周五这天,李永顺跟着杨霖做跑腿的去了,林紫纹独自从宾馆出来,打车去大明湖公园。

千丽外贸服饰是姜丽一手创业从地摊做起来的,每次和朋友提起自已这间服装店时姜丽就会嘴角上扬,她认为自己这辈子最自豪的两件事就是,生了个出众的女儿陈小蕾和开了这间属于自己的服装店。

可是最近这多半个月来,姜丽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了,女儿的学习和生活并没有预期中的那么顺心,店里新进回来的这些本以为可以热卖一回的服装也是问的人多,买的人少,眼看着到时间换季了,如果这批衣服再卖不出去就只能阵价,不赚钱也就罢了,万一最后剩一些卖不出去亏了本,半年打拼的收入可就全搭在里面了,这叫她如何不着急。

……

这条服装批发零售的小街大约有百米多长,勉强可以容纳两辆汽车对驶,林紫纹在街的一头下了出租车,沿街边逛边看,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招牌不很显眼,装修水准中上的千丽外贸服饰。林紫纹站在对面的街边向内打望着却没进去,冒冒失失的见丈母娘的都是不开窍的傻女婿,咱林教主可从来不做傻事,暴发户做事讲究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间服装店给林紫纹的感觉是虽然门面不大,位置也一般,但是能看出来这家店的老扳和那些把衣服当地摊萝卜卖的大多数店主们不同,服务方式和商品的选择上很有特色,看来陈小蕾的妈妈在这上面肯定下了不少心思,找到了搞服装生意获利最大的方式,与众不同。

在外面瞧得差不多了,林紫纹打算进去看看,这时正是吃饭时间,街上的人流少了许多,丈母娘店里的两个小服务员也挽着手走出来进了附近的一家拉面馆,看来是吃饭去了。林禁纹穿过马路,走进了千丽外贸服饰。

【128】西装、大姐、小老弟

姜丽是不认识林紫纹的,林紫纹只是在她去学校找陈小蕾送东西时见到过她,所以这时林紫纹走进千丽外贸服饰店里的时候,坐在柜台边写着东西的姜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林紫纹挺反感那些从顾客一进店门后就像膏药一般贴上来的店主,热情得仿佛你不买些东西走都对不起人家的服务一般;他喜欢购物的时候旁边没人指手划脚,那样才可以从容的选择出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千丽外贸服饰大约有五十平方的面积,其中男装的位置约有三分之一,女装则占据了最醒目的墙面和柜台。林紫纹走马观花的先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价钱较低的如针织裤头或衬衣之类都用明码标着价钱,换季的东西略显凌乱的堆放在一起,给人一种“便宜货”的感觉,店里的灯光也比许多同行那里亮了许多,充足的光线下,同样的商品也显得高档了一些。

林紫纹暗暗点头,如果这些细节的地方都是陈小蕾的妈妈布置的,那她做生意还真有自己独到的一套。可是刚才在外面时观察了半天,来逛的人不少,林紫纹却没见到有人买东西出去,这中间有什么问题?

做生意的不可能时刻都在往外卖货,有些服装店靠的是薄利多销,一天到晚忙得热火朝天,有些是每天开张个一两次就连本带利都赚出来了,利润也未必比薄利多销的商店赚得少。看千丽外贸服饰的营业员只有两人。连陈小蕾的妈妈一起这间店面也仅有三人而已,林紫纹判断陈小蕾妈妈的生意是做精品路线,属于一天只需要做成几单生意就利润足够的那种。

其实林紫纹这次还真是猜错了,姜丽雇用的那两个售货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别看她店里连自己一共才三个人,卖起货来却比许多雇一群笨嘴笨舌的廉价售货员的服装店效果多了。别的服务店的老扳羡慕她请到了两个能说会道的售货员的同时,别的店里的售货员也羡慕着这两个售货员高出同行许多的工资。

林紫纹在一个挂着一排西装的墙面前停下了脚步,这些男式西装做工比较考究,看起来面料也不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一世他还没穿过西装呢,其中一套墨绿色的西装引起了他的兴趣,这种颜色的西装很少有人穿,他想穿上试一下看看效果。

“小老弟。看中哪件了。要不要试一下?”姜丽适时地出现在顾客的身旁。每次她总能很好的拿捏住与顾客搭话的时间。

丈母娘搭话了,女婿林紫纹假装不认识她,指着那件墨绿色的西装问:“这件衣服挺好看的,有我穿的尺码么?”

姜丽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大男孩。一米六出头的个子,稚气未褪的脸,似乎不太适合穿那件西装,于是劝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小老弟,我觉得那件衣服的颜色不太适合你,你再看看别的?”

林紫纹爽快答应。未来丈母娘做生意果然有特点,换成别家的店主,早去找出合适的尺码,忙不迭的帮自己往身上套了。挂在那套墨绿色西装旁边的一套蓝灰色的也很不错,林紫纹伸手指了指:“那就它吧。”

这几种款式的西装还真就都有适合这个小顾客的尺码,姜丽点头说好,利索的在衣架后面的暗柜里找出那套蓝灰色西装的小号版,打开包装递给林紫纹。

林紫纹拿起裤子前后略一翻看就放在了一边,西装的裤子只要不是粗制滥造的,腰围合适他就能穿。这条裤子单从面料和做工上就能看得出来,肯定不会出现裆高了腿短了之类的问题。

姜丽带着小顾客来到旁边的镜子前,林紫纹穿上那件西装的上衣,还别说,除了袖口略长了一点儿以外,其它地方就和定做的一样,穿来服帖得很,挺直腰板后精神十足。

“不错,我挺喜欢。”林紫纹侧身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问道:“多少钱?”

“你是现在就买,还是先商量个价钱?”姜丽吃不谁这个小顾客是当地学生还是游客,济南的当地人说不出这样流利的普通话,可如果是外地游客的话,他单身一个少年身边没有大人,能不能拿出买这套衣服的钱就成了问题。

“既然看好了,当然马上就买呗。”林紫纹可不想初次和丈母娘打交道就被宰上一刀,笑着补充说:“当然要价钱公道才买。”

“那当然,老弟说的对。”姜丽也笑着说:“一看老弟就是认货的,你大姐店里的这批西装可是刚从南韩进口的正宗货,在济南就咱一家有卖的,你选的这种样式的最近都快卖断码了,大姐也不和老弟要虚价,四百三。”

四百三,应该相当于济南普通老百姓一个多月的工资了吧?林紫纹在心中迅速比较了一下,一双3515军工皮鞋要一百七八,一件正流行的皮夹克也大约和这套西装差不多价钱,这套西装如果真是南韩进口的,四百三这个价钱还真不算贵,并且,这个价钱也没说死,应该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这里,林紫纹忽略了一些细节,皮夹克和军工皮鞋都是冬天穿的,对于此时尚没有什么消费观念的老百姓来讲,价钱要略比西装这种夏天衣服贵一档次;南韩进口的东西在这几年还没被老百姓追捧,韩国引领亚洲时尚潮流还是十年之后的事,现今赶时髦买进口货的人们还只认欧美苏俄和日本的东西。姜丽店里的这几批南韩衣服就因为名头不响,价钱又比国货高出几成,所以才惨遭了滑铁卢。

“大姐,”姜丽自称了半天大姐,林紫纹也就顺水推舟对她叫起了大姐:“你这衣服的价钱定得还算是公道,还能便宜些吗?”

见这小顿客没有像别的听完价钱的顿客那样故意一惊一乍的嚷贵,姜丽还以为他是闻价却步,这单生意要砸了,一狠心把价钱降了一大截:“老弟,你要是诚心买,大姐给你个实惠价,三百五!”

林紫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价钱一下子就降了八十,进口服装有这么大的利润么?难道陈小蕾的妈妈挂羊头卖狗肉,拿国产服装当进口货卖?

“给我看看包装。”林紫纹脱下西装上衣递给姜丽。

买衣服看包装的人并不多,但认真看包装的大多是些识货的人,姜丽找来这套西装的塑料衣桂、纸盒、拎袋,一并递给林紫纹。林紫纹仔细看了一下,这些还真是韩国东西,如果造假的话,现在国内的造假水平还达不到这么逼真的程度,有这种水准的服装厂如果真仿冒进口的东西,也早就去假冒一些欧美大品牌的东西了,不会冒充这类在国内还名不见经传的韩国货。

“好,这套衣服我要了。”林紫纹把纸盒递给丈母娘:“附近有手工好一些的缝纫店,我去重钉一下扣子,收一下裤角。”

柳暗花明,没想到这笔生意突然就做成了,姜丽十分高兴,接过盒子手指店内一个角落中的缝韧机说:“不用找缝纫店,你大姐手艺就是一等一的,免费服务,包你满意!”

“那就麻烦大姐了,重钉一下扣子,商标剪掉,要是能收一下袖口就更好了。”林紫纹说完正要从兜里掏钱,被姜丽的话打断了。

“老弟,你这袖口不用收的,你身上那件T恤没有袖子,胳膊上打滑才显得西装的袖子长,换上件衬衫就刚好了。”

林紫纹噢了一声明白了,刚才试穿时觉得T恤别扭自己也没意,看来穿西装还是要配衬衫的,正好店里有排货架上摆着各式衬衫,林紫纹独自走去挑选了起来。

姜丽手脚麻利的整治着林紫纹这辈子的第一套西装,她还不知道这套西装的新主人是自己未来的女婿。吃完午饭回来的两个营业员见老板娘做成了一单不错的生意,都挺高兴,一个去一边扫地,一个帮林紫纹试衬衫。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换上新衬衫新西装的林紫纹对着镜子左右照照,还真像那么回事,一个嘴甜的小营业员连夸他像个小新郎,姜丽也在旁边附和,林紫纹心中暗乐,新郎暂时做不成,你女婿咱可是悄悄做着呢。

临出店门时,林紫纹要了张姜丽的名片,这个时候名片还属于一种时髦东西,姜丽也是为了给小店扩大一下知名度才印了一盒,上面连个联系电话都没写,只有千丽外贸服饰和她的名字,还有个详细的地址。林紫纹乍一看名片时,错把姜丽看成了美丽,说给未来的丈母娘听时,姜丽笑着解释了一下,原来,当年陈小蕾的外公给女儿取名字的时候就是这个用意,希望女儿长大后美丽漂亮,林紫纹听完这个典故后故意上下打量了丈母娘一番后用力点了点头,把瞧热闹的两个小售货员逗得笑个不停。

这一趟女婿见丈母娘之行林紫纹十分满意,明天下午亲爱的陈小蕾同学就要休周末从学校回来了,他琢磨着该去谁备件特珠些的礼物,明天给小女友一个意外的惊喜。

【129】你猜我是谁?

从来都是丈母娘悄悄考察女婿,还没听说过谁家的女婿偷偷么去看丈母娘的。林紫纹对陈小蕾的妈妈挺欣赏,这位未来的丈母娘既有文化又有素质,做起生意来也挺有一套,难怪陈小蕾能在同龄女孩中出类拔萃,果然和家长教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此时刚过中午,林紫纹随意走进一家鲁菜馆点了一荤一素的两个易做的菜,没多大会儿工夫香气四溢的两个菜端了上来,肚饿的林紫纹食指大动,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挥舞着筷子,风卷残云般的迅速填饱了肚子。

吃饱了从饭店出来,林紫纹满意地回头看了看那家饭店的招牌,山东菜不愧为全国著名的入大菜系之首,一个简简单单的软烧豆腐也能做出如此美妙滋味,也真不枉那三抉钱一盘的高价。

美中不足的是米饭不够香,林紫纹匝匝嘴,难怪东北大米那么受欢迎,从小吃习惯了还不觉得,这趟出来在济南住了几天才知道了东北大米的好处,有了如此一番比较,才知道上辈子吃了二十多年的线米更是不堪,和东北大米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今天上,一个地下了。

也不知道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有没有给东北水稻做做杂交,要是他能增加一下山城西江贡米的产量就好了……想起杂交水稻,林紫纹有些感慨科学技术这个第一生产力,再过几年美园会跳出来一个叫布朗的家伙,抛出个“中国威胁论”,说什么三十年后中国将有16亿人口,会给全球带来粮食危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袁隆平老爷子将向世界宣布:中国完全能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中国还能帮助世界人民解决吃饭问题“。人家袁老爷子的所作所为才叫做对人类历史发展做出过伟大的贡献呢,暴发户决定找机会多支持支持像袁隆平这样做实事的人。也算是间接为社会做做贡献。

又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林紫纹把这条做服装批零生意的小街逛了个遍,大包小包的买了无数东西。口袋里的百元大钞一张接一张的花了出去,暴发户毫不心疼,这种大把花钱的感觉林紫纹早已习以为常,遇到喜欢的、需要的东西后侃侃价钱买下来就是了,不必为钱少而烦恼的生活,才叫生活。

回到宾馆后,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帮林紫纹把那堆大袋小包的东西送进了电梯,让林紫纹再一次加深了对济南出租车司机的好感。服务员帮林紫纹把那堆东西送进房间时还以为是那些女孩们买好后让他送回来的,把这男孩当成了跑腿的苦力。

刚刚买的这堆东西里大多是林紫纹给自己和陈小蕾白泓买的衣物,上到发卡帽子,下到袜子皮鞋,大的有衣裙外套,小的有内裤胸罩,五花八门样样都有。整理到纸盒中的一件杏黄色蕾丝胸罩时,林紫纹的一颗心立时飞到了陈小蕾身边,两个月不见了也不知道她有没长个子。样子有没有变化,这件胸罩以她两月前的尺寸应该是刚好的,如果明天她穿着觉得小,那就……

整理好那堆花了大把钞票买来的衣物后,林紫纹把要送给李永顺和杨霖等人的东西单拣出来放在了一边,眼下他要出去买些别的东西,在济南还要住上几天,给家里的亲友们捎带的礼物还不急着准备。等回头要走的时候再说。

重新活了一回,林紫纹享受了一曲可以重新谱写的人生的同时,在自己的几个爱好上面也有了充分的享受和发挥。琴棋书画自不必说,运动、竞技、美食,林紫纹的小日子真堪称过得滋润,而这些爱好中花钱最多的一项就是,摄影。

几张照片做留念是老百姓常做的事,在山城,中等收入的人家才用拥有一部相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如果是摄影爱好者这个身分,情况就有很大的不同了、一部高性能的相机配上镜头、三角架、闪光灯。再加上耗量巨大的胶卷、相纸、电池,还要经常购买相关的杂志书籍,其中的开销普通百姓人家是承受不起的,所以在许多老一辈人的眼里,摄影爱好是一项败家的玩意。

林紫纹爱好摄影,还好并没达到发烧的程度,当年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从朋友那里买了部二手的“上海203”相机,这款绝版了的相机后来成了林紫纹的宝贝,陪伴他记录下了新生后的十多年时光。

上海203照相机是上海照相机二厂的产品,为上海202型相机的升级产品,是当时性能比较先进的照相机,也是最畅销照相机产品之一。最初生产时,这款相机以“上海”“为商标,后为了出口需要,用地名做商标的商品国家是不允许出口的,遂改为”海鸥“高标。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这款相机曾风靡一时,据说在欧美国家要卖到相当于人民币七八百元的高价,可见其受欢迎的程度。

林紫纹家里的“上海203”就是这款相机改商标之前的产品,现在没人在意这个,但林紫纹却知道它将来的收藏价值,所以一直爱护倍至,保养得很好。可惜这款相机是使用120胶卷的,现在在民用领域已经趋于淘汰,此时林紫纹来到济南百货商城,就是要买一部取代它的相机,海鸥DF300.

手动对焦DF300技术是1985年海鸥相机厂从国家贷款了一千万美元引进的,而这项花了一千万美元买来的技术却是美能达公司过时淘汰掉的。姑且不论这次引进是不是中国相机工业上的一个败笔,林紫纹对这款水准不错的相机还是有一定感情的,所以在拒台前,并不在乎价钱的暴发户没有选择那些进口的更高档先进的其它相机,而是没有挑选就直接要了这部国产相机中的最后一款经典。

回到宾馆,看完说明书,摆弄明白了使用方法后。林紫纹出门随便走走拍拍的消耗掉了一只胶卷,然后就近找了家相馆洗了个加急。后天要靠这部新相机出活儿呢,现在得抓紧时间把它用顺手。

……

下午的生意依旧普普通通,店里没有顾客的时候两个小售货员闲聊说,要是来买衣服的人都像中午的那个男孩一样痛快就好了。姜丽也很有同感,那个和小蕾年纪差不多的男孩一次买走了一套西装和两件衬衫,是一笔不错的生意。可是指望着来买东西的人都像他一样是不现实的,手上这批新货没有预期的那么受欢迎。秋天就要到了,如果销量再不见起色,就只能降价;眼看这个季度有可能要白忙活赚不到钱了,姜丽不甘心。

“丽姐,你说中午买衣服的那个小帅哥和你家小蕾谁大?”一个小售货员问。

“差不多吧?”姜丽想了想:“看着不像比小蕾大的样子,可说话办事挺老练的,也不像比小蕾小。”

话题马上被两个女孩转移到了老板娘的女儿身上,见到陈小蕾之前姜丽就和她们说过自己女儿的身高,可姜丽第一次带陈小蕾来店里的时候,两个女孩还是被震撼了一下。刚读完初二的陈小蕾的身材已经堪比模特了,听说她两年前就和现在差不多高,更是两个女孩膛目不已。

姜丽的心思却跑到了遥远的地方,女儿陈小蕾是她的骄傲,但如果她是男孩的话,自己婚后这十多年的生话应该是完全另一番样子吧,她现在的心思和那次陈小蕾的爸爸见到林紫纹后的想法差不多、如果自己当年生的是儿子。现在也应该像刚才那个男孩一样大了吧,不过凭小蕾那出众的身高,如果换成儿子,也该比那个男孩高出半头。

林紫纹还不知道未来的丈人丈母娘都从自己身上联想过儿子,还拿女儿陈小蕾和自己比较过呢。暴发户现在正思考着下午购物后的发现,丈母娘开的服装店似乎经营上有些问题,他已经想出了原因,在想着解决的办法。

解放了,解放了!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起,育才中学的校园里就欢腾起来。学生们的喊声比战士们在前线打了场胜仗还有气势,因为他们已经在囚笼里憋闷了整整一个星期。今天终于能回家了。没几分钟功夫,无数穿着同式校服的学生拥挤着从校门口冲了出来,守在后门的李永顺顿时看花了眼,庆幸自己要找的陈小蕾个子比别人高出一截,不然这么多人穿着相同衣服的学生同时往外走,想从中找个不很熟悉的人能成功才怪。

育才学校的正门口,林紫纹稳稳当当的站在接孩子的家长们中间,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人群,期待着陈小蕾的出现。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见到陈小蕾的人影儿,林紫纹有些担心起李永顺那边来,陈小蕾是不可能从自己眼前错过的,刚才他拉住一个学生问过,陈小蕾的班级按时放的学,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会不会她已经从后门走了,李永顺没认出来?

正犹疑间,一双温热柔软的手从脑后伸了过来、轻轻捂住了林紫纹的双眼。又一次重温这种熟悉的感觉,林紫纹顿觉全身都舒爽畅快来,身后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这个还用猜么,那双有些颤抖的柔软的小手,那个即使重复倾听百遍也不会使人生厌的声音,除了暴发户的女神陈小蕾同学,还会有谁?

林紫纹原地站着不动,笑着不说话。陈小蕾的眼里此时哪还有学校里陆续出来的学生和身边等孩子的家长,全副心思全放在了情郎身上。见林紫纹只笑着不说话,陈小蕾用手指在他眼脸上轻轻抚动了几下,探头在他的耳边又重问了一声:“你猜我是谁?”

“小芳?小圆?”林紫纹故意编着女孩的名宇:“佳佳?还是娜娜?”

“都不对,你再猜。”陈小蕾一点儿都不急,任凭林紫纹贫嘴发挥,人都在手里了,还怕他跑了不成?

林紫纹又胡说了几个名宇,一时口拙,没想好该不该说泓泓静静之类的,就问陈小蕾:“能给提个醒吗?”

陈小蕾往前走了半步,把两边的胳膊肘搭在了林紫纹的肩上:“好,那我提示一下,咱们整整两个月没有见面,七月和八月都是三十一天,所以到现在已经是六十二天了。”

“数学学得不错嘛。”林紫纹闻到了陈小蕾身上熟悉的芬芳,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香,我知道了,你是小小。”

这个坏蛋,故意把人家名宇中间的那字拿出来说,却不肯直接叫小蕾。陈小蕾私开捂着林紫纹眼睛的手,轻轻扳过他的肩头说:“谁是小小呀,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哪里小?”

林紫纹回过头来,上下仔细打量着两月不见的陈小蕾,什么叫出水美蓉,亭亭玉立,什么叫绰约多姿,楚楚动人?再美的词汇也形容不了眼前的女孩,再宽肥难看的校服也按盖不住她身段的窈窕婀娜,林紫纹不由自主的抓住陈小蕾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心中涌起男人的自豪,她是我的!

两人紧握住对方的双手,如同生怕松手后就会失去一般。从对方注视的目光里,都看到了缠绵的爱恋。

光天化日下,朗朗乾坤间,十六七岁的男孩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就在学校大门口拉着手站在一起,顿时吸引了经过的学生和身边家长们的注意,刚才陈小蕾捂住林紫纹的眼晴时,李永顺还笑呵呵的在旁边瞧着热闹,等见到这两人手拉手的贴身站在了一起,李永顺立时心道不好。趁着注意到的人还不多,李永顺连忙上前拍了拍林紫纹的肩膀,低声道:“都看着呢,有话回头再说吧。”

【130】睁大眼睛看看,哪里小

陈小蕾闻言回头,身前身后都是同学、家长,但凡注意到如她和林紫纹两人的都表现惊诧或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不好,万一被认识自己的老师瞧到或有嘴快的学生看到后外传,可就惹麻烦了。

林紫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一高兴有些忘了形,没注意到身边还有这么多现场观众,他虽然不在乎出风头后被别人背后议论,何况这些人还都不认识自己,但影响了陈小蕾的名声可不好。这里不是说话谈情的地方,林紫纹不动声色的拉着有些心慌的陈小蕾往人少的方向走,李永顺也很知机,快走几步到马路旁召来了一辆等活儿的出租车,当先坐了进去。

出租车开起来后陈小蕾舒了口气,然后马上就把刚才被人注目的事撇在脑后,对林紫纹说:“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林紫纹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这可的确是个大惊喜,陈小蕾刚见到李永顺时还心中纳闷,怎么会在济南见到这个人,听李永顺说林禁纹在学校正门等自己,陈小蕾吃惊不信。之后她跟着李永顺来到学校正门,看到正在人群中往学校门口张望的林紫纹后,陈小蕾高兴得险些喊了出来,幸好被李永顺及时制止住了,不然这冒失美女先喊一嗓子再冲上前去,还不知道得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呢。

“真是专门来看我的?”陈小蕾问。

“那还用说。”林紫纹用膝轻轻碰了下小美女的腿:“想我了吧?”

“嗯。”陈小蕾摇了摇两人从见面后就一直握在一起没松开过的手:“什么时候到的?”

林紫纹转转眼珠,摆出幅思考的表情,顿了几秒后说:“好几天了吧,大明湖、趵突泉、千佛山,还有什么五龙谭啊芙蓉街的,都去玩过啦。”

其实,这几天林紫纹只在芙蓉街和大明湖这两处地方游览过,其它什么趵突泉、千佛山、五龙谭之类的他一概没去,就等着陈小蕾这个免费导游领他去呢。

陈小蕾却有些信以为真了,听林紫纹胡扯完了马上问道:“怎么才来找我呢?

“你不是说过,你们学校是监狱化管理,平时出不来嘛。”林紫纹说:“早告诉你了怕你分心,万一上课光想着我了不认真听讲,挨老师批评就不好啦。”

这小子还真潇洒。来了不打招呼,还自己到处玩了个过瘾,换了别的女孩早就生气了,可陈小蕾却没有一点儿问罪的想法,只要现在人在眼前就行了。这突然的惊喜让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林紫纹刚才的胡扯一点儿作用都没起到,陈小蕾雀跃着说:“还想去哪玩?我给你做导游!”

林紫纹问:“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你介绍介绍。”

出名的地方他似乎都去过了,陈小蕾正皱眉想着,并前一直听着两人聊天的司机忍不住插嘴说:“能玩的地方多了去啦,珍珠泉去过没?灵岩寺?红叶谷?跑马岭?老弟,听口音你不是山东人,不是大哥吹牛啊,在咱山东省你想旅游,一天一个景点走着,一年365天不带重样的!”

听完司机这番话,李永顺和林紫纹都乐了。陈小蕾也抿嘴婉尔,李永顺说:“大哥,你这话可有点儿自卖自夸了吧,365个景点可不是小数目。山东有这么多吗?是不是弄些住野和尚的小庙的也出来凑个数啊?”

“你这小伙子!”司机大哥不服气了:“我现在马上就给你数,多了不敢说,我要数不出二百个来,你当我刚才那放是吹牛放屁!”

“小庙不算?”李永顺故意问。

司机大哥一瞪眼:“小庙咱也不知道,曲阜的孔庙你听说过没?那是拜祭孔子的地方;天下第一家听说过吗?孔府;孔林知道是啥地方么?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家族墓地!”

李永顺也是高中毕业的文化程度,还真听说过这些地方,没看出来这司机五大三粗的还懂得不少。李永顺有意逗他,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干脆抬起扛来。

后座上的林紫纹和陈小蕾一边说悄恬话,一边听前面两人斗嘴。没看出来这司机大哥还挺有水平,从曲阜说到泰安,从烟台说到蓬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很快李永顺就落了下风,被那司机唬得一楞一楞的了。讲到青岛时那司机大哥更是如数家珍,林紫纹插嘴问道:“师傅,你以前是干导游的?”

司机大哥咧嘴一笑,这个问题隔三岔五就有乘车的游客问起,正是他自豪之处:“我爱好旅游,时间长去的地方多了,也就比别人知道得多些了。”

李永顺开始佩服起这个司机来了,看他也不像很有文化的样子,能说得让人感觉不在山东省好好玩上一圈就白活了半辈子一样,这山东大汉嘴上功夫可其够厉害的!

这出租车坐了半个多小时了,似乎还没有停车的意思,陈小蕾忍不住问林紫纹:“咱们这是去哪呀?”

林紫纹也不知道,问李永顺:“这是去哪呢?”

李永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光顾着说话去了。上车时我跟跟师傅说在市里随便绕圈先开着,聊起天来把这事给忘了。”

后座上的林紫纹和陈小蕾都笑出了声来,司机大哥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光顾着说得过瘾就一直没问这几个乘客想在哪下车,很在些厚脸皮赚钱的嫌疑,听这几人问起,忙把车减速拐进了慢行道。

“先去吃饭吧?”林紫纹征询陈小蕾的意见。

陈小蕾想了想,平时周末放假后她都是直接到妈妈那里去的,现在要是直接跑去玩,恐怕妈妈要担心。“先去我妈妈那里好不好,我想先打个招呼。”

“好。”林紫纹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当,对司机说:“去大明湖。”

车到千丽服饰所在的那条街口。陈小蕾背起书包下车走了,她打算把书包送进妈妈的店里放着,这两天她要开开心心的过,至于那成堆的作业么,回头再说好了。

李永顺可不打算做电灯泡,帮林紫纹在学校后门堵到了陈小蕾时,他今天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趁现在闲着没事。他就提出要走,林纹见他和那司机聊得火热,干脆自己下车,把车让拾了李永顺。

陈小蕾编造了一个下午要和同学去玩的理由,扔下书包没说上多少话就跑出来了。一星期没见,姜丽本想拽住女儿多聊一会儿,可见她兴冲冲要走的样子,也就没拦着,开学快一个月了,女儿能适应了新学校又交到了朋友,姜丽也替她高兴。

今天天气不错,正午的阳光透过树荫直射下来,晒在身上暖洋洋。林紫纹没等几分钟工夫,就见到陈小蕾像一只欢快的糜鹿。远远小跑而来……

这一路出租车坐了四十多分钟,再加上在学校门前等陈小蕾的那段时间。此时已经过中午十二点半了,虽说是有情饮水饱,到点了也得吃饭才是,暴发户本想摆谱找间高级饭店腐败腐败。陈小蕾可不想再空肚子坐半天出租车了,两人就近找了家貌似档次不错的地方,要了个小包间跟服务员上了楼。

这两个人的组合有些奇怪,饭店里吃饭的服务的人们都纷纷注目,后面那个身段玲珑高窕的女孩穿着初中生的校服,前面的男孩似乎也年纪不大,两人进来后一副很自如的样子。手拉着手神态亲密,大大方方地随着服务员上楼去了。

这顿饭吃得甜甜蜜蜜,陈小蕾全没了前些日子的无聊苦闷。卿卿我我时,林紫纹只恨这包间的门不能插上,不然就可以对小情人上下其手了。酒足饭饱后陈小蕾在林紫纹的怀里眼波荡漾,说出一句让林紫纹差点喷血的话来:“怎么样,哪里都不小吧?”

中午刚见面那会儿,林紫纹被陈小蕾捂着眼睛猜人,最后打趣了个“小小”,当时陈小蕾就要求林紫纹“睁大眼睛看看,哪里小?”,后来这个话茬被丢在了一边,刚才林紫纹趁着亲嘴的时候在陈小蕾身上摸了两把后称赞不已,于是陈小蕾就又把这个话题拣起来了。

这个时候笨男人们就会马上承认口误,然后再来一通溜须拍马,夸赞女人体型完美身材好啊之类的。可咱们林教主深诣此道,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边剔牙一边不置可否地说:“你穿得这么严实,谁知道是不是永服撑的,裤子垫的呢。”

陈小蕾承认这校服的面料确实有些厚,样式也不好看,但夏天穿的永服能厚到哪去,上衣里面只有一件衬衣,一件胸罩,下身在校服内更是只有两层内裤而己,林紫纹这么说,分明就是想占便宜。

“你想怎样才满意?”陈小蕾一口喝掉杯里的麦茶。

林紫纹没接她的括,笑嘻嘻的说:“还记得我的外号吗?”

“知道了。”陈小蕾笑着轻啐了一口:“先回家,我换套衣服再带你去玩,小流氓!”

小流氓得意起来,高喊一声结账,然后悄悄伏在小美女耳边神秘的说:“不用回家换衣服了,我给你谁备了礼物,一会儿跟我走吧。”

出饭店坐上出租车,陈小蕾等车跑起来后小声俯耳对林紫纹说:“刚才咱俩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好多人在看。”

“他们那是看你长得漂亮,羡慕我有你这么棒的女朋友。”林紫纹嬉皮笑脸的说。有人盯着自己的女朋友看,他可一点儿都不生气,相反,还有些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才不是呢。”陈小蕾轻轻推了林紫纹一把:“我猜是他们觉得咱俩古怪吧,我比你高多半头,咱们年纪又小,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不好意思呢?”林紫纹松开和陈小蕾互握着的手,悄悄把胎膊伸出去揽在了小美人的腰上,前面司机在用心开车,陈蕾本想推开小流氓的那只咸手,又有些不舍得,只好由他搂着了。

车到林紫纹住了几天的宾馆,见门口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有些眼熟,林紫纹走近看了一眼、居然是刚才李永顺坐走的那辆,里面那位满脸青胡茬的司机见到陈小蕾和林紫纹两人,乐呵呵地招招手,算是打了招呼。两人刚进宾馆,迎面遇着了急匆匆往外走的李永顺。

三人皆是一楞,李永顺匆忙打了个招呼:“我出去走走,你们玩好啊。”说完走了。

林紫纹回头看李永顺上了那车,觉得这两人挺有意思,看来那司机把李永顺说活了心,不知道要把他带去哪玩了。

杨霖带着她的娘子军一大早就出了门,踩地盘去了,陈小蕾听说今天见不到霖姐,稍有些遗憾,两人进了林紫纹和李永顺的双人房间,林紫纹回手关上房门轻轻按下了反锁,那咔塔一声轻响让陈小蕾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

大灰狼瞬间扔掉了伪装自己的羊皮,向小红帽扑了上去。害羞的小红帽欲拒还迎,两人紧紧的互相抱住吻在了一起,直吻到小红帽头晕目炫地站不住身子时方罢。

“看看我给你谁备的礼物。”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坐在了床上,林紫纹轻轻放开怀里的小情人,站起身从旁边的写字台上棒来了一堆纸盒口袋。

这么大一堆东西,陈小蕾逐一打开,越看越惊讶,上衣、裙子、牛仔裤、皮鞋、发卡、衬衣、胸罩、内裤……居然有这么多东西。看到后来小美女脸上发烧,最后几个盒子里都是大人样式的内衣,那种带蕾丝边的吊带胸罩连妈妈都没有,小内裤也薄薄的不盈一握,这些让人怎么好意思穿呀?

【131】你侬我侬

一阵悉挲之声……

“感觉怎么样?”

“好像有点儿紧……”

紧?林紫纹端详了一下,尺寸刚刚好,似乎应该不紧才对,疑惑地问:“哪个位置紧?”

“好像是这里。”陈小蕾用手沿着胸罩下在托着胸脯的地方比了比。

“这里么?”林教主伸手轻轻捏了捏陈小蕾比划的位置。

陈小蕾低头红着脸任小流氓轻薄,小流氓倒是挺专心的,没得到答复后又问了一遍,陈小蕾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会不会买小了尺寸?林紫纹想了想,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应该不会买错尺寸,那难道是小美人的胸变大了?这才两个月不见,应该不会吧?

“脱下来我看看怎么回事。”林紫纹收回坏手,刚才陈小蕾穿上的时候偏要背着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要求看看了。

陈小蕾害羞不肯,指着林紫纹手边一只装鞋的盒子打岔说:“我试试那个。”

林紫纹哪会猜不到她的鬼心眼,故意严重的说:“要是紧就先别穿啦,万一把我的心肝宝贝给勒坏了,你让我上哪去修?”

陈小蕾白了小沪氓一眼:“你以为我是假冒伪劣产品么,用用就得修,勒勒就坏了?

“哟——”林教主乐了:“跟谁学的呀,这话说得还一套一套的呢。”

“认识你的哪个没被带坏?”陈小蕾轻轻打了小流氓胳膊一下:“乖,把那鞋拿给我。”

林紫纹拿起那装鞋的盒子递了过去,嘴里胡说道:“是不是假冒伪劣的现在可不好说啊,有些假货做得真的一样,要多用些日子才能分辨出来呢。”

“用你个头!流氓!”陈小蕾一巴掌拍在林紫纹大腿上,用力不大声音却挺响。

“我得检查检查,如果是假货就送回去换掉。”林紫纹说完就伸手去要摸陈小蕾的胳膊。

陈小蕾一把抓住小流氓的手,用力扶住说:“换掉?去哪换?!”

“我去找你妈,让她把你领回去,重生一个给我送来。”林紫纹一边坏笑一边把头伸过去往陈小蕾胸罩中间的迷人之处色迷迷地瞄着。

“好你个小流氓。连我妈便宜都敢占!”陈小蕾一把甩开林紫纹的手,伸手就去扭他耳朵。没想到教主比泥瞅还滑溜,飞快后仰躲开了。这下,陈小蕾抓了个空。眼看他就要逃走,一急之下转身就扑了上去。有这番好事,林紫纹求都求不及呢哪里肯躲。当下就被陈小蕾压倒在了床上。

“看你以后还敢胡说!”陈小蕾叉了下林紫纹的脖子。又怕把他叉坏了,骑在他身上反倒无从下手,只好在林紫纹的胸口肩头上用力掐了几把,才算解了气。

“你猜我敢不敢?”林紫纹嬉皮笑脸地动了动被压在陈小蕾腿下的手。

没想到反被他的贼手在屁股上模了两把。陈小蕾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床角坐下。看来这次又占不到上风了,陈小蕾气鼓鼓地伸手抓过那只装鞋的盒子,拿出鞋后把盒子扔到林紫纹的胸上,哼了一声说:“过来,伺候主子穿鞋!”

“奴才遵旨——”林紫纹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坐在陈小蕾身边一脸献媚表情。

“帮我拿着。”主子陈小蕾把那双暗红色的小牛皮靴中的一只塞进奴才林紫纹的怀里,低头去穿另一只。

“等等,等等!”林紫纹制止住陈小蕾,回头从床上找出双雪白的袜子递了过来:“先换上这个。”

白袜子果然比陈小蕾原来脚上的红袜子更适合这双小皮靴,这双靴子买得合脚,陈小蕾穿上后不吝赞美之辞,连夸像定做的一样舒服。林紫敌突然想起一个关于买鞋的色情笑话,这笑话似乎是上辈子在网上看到过的,已经遗忘好久了,陈小蕾肯定没有听过,正好现在讲出来逗逗她。

“你听过关于买鞋的笑话吗?”林紫纹问。

陈小蕾想了想:“听过一个信尺不信足的,不太好笑。”

林紫纹嘻嘻一笑:“那我给你讲个,肯定好玩。”

“好,你快讲吧。”有些日子没听林教主讲故事了,陈小蕾坐下来期待着一个精彩的笑话。

林紫纹模仿着一男一女的声音开始讲了起来

“疼吗?”

“有点疼……”

“再往里伸一点儿可以吗?”

“可以吧,不过得轻一点……”

“舒服吗?”

“……舒服。”

讲到这林紫纹故意停了下来,用手揉着脸不往下讲了。陈小蕾听得有些不明不白的,觉得这段对话似乎有些熟悉,又好像和买鞋没什么关系,这林教主怎么讲了一半却不往下讲了?

“怎么了?接着讲完呀?”陈小蕾忍不住抓起林紫纹的胳膊人,催促起来。

“没听明白是吧?”林紫纹强忍笑意:“那我再讲一遍,你重听一听吧。”

小流氓又把那笑话讲了一遍,这次改了一点儿台词,笑话里的对话抵达成了那天晚上自己和陈小蕾的床上对话,这回陈小蕾可马上就听明白了,原来他先前哪是什么买鞋,根本就是一男一女在干坏事时说的话!

“小流氓,你这讲的是买鞋的笑话吗?我看你是胡说八道,讲流氓故事唬弄人——!”陈小蕾决定这次得好好教训林紫纹一顿了,这小子耍流氓还假装讲笑话,再不给他些颜色看看,以后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大人等等啊,草民冤枉!”林紫纹连忙叫屈:“我还没讲完呢,听我讲完你再发火呀!”

“没讲完你个头,你还想接着往下讲什么?!”陈小蕾红着脸轻斥。

“还有一句,就一句了,你让我讲完——”林紫纹端正表情,学着买鞋女人的口气说:“就这双吧,我要了!”

说什么呢?陈小蕾一下子没听明白,林紫纹也不解释。让她慢慢去猜。衣裙和鞋子刚才试过了,那件诱人的胸罩还穿在小美人的身上。林紫纹回头去在床上的盒子袋子里面翻找,现在就差最关键的那件宝贝没试过啦!

陈小蕾想了一下明白了,原来这笑话还真是说买鞋的事,不过言语暖昧,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那件事上面去了,还真挺有趣的,想通了前后联系的陈小蕾用手捅了桶林紫纹问:“小流氓,这笑话是你自己编的吗?”

“这怎么能是流氓笑话呢?”林紫纹假正经:“人家买鞋的去试一下合不合脚,很正常吧。试个鞋就流氓了?”

陈小蕾一时语窒,想不出怎么反驳,林紫纹得意的又被了一嘴:“有些人呐,就是思想太复杂了。总往不好好的地方联想——”

又被他摆了一道,陈小蕾刚想发作,林紫纹笑嘻嘻的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小团:“该试这个喽!”

陈小蕾没好气的一把抓过那团东西,拿在手里刚摊开就直了眼。迅速又把它揉成一团,朝林紫纹丢了过去

“别扔呀,这可是我费了挺大心思挑的呢,穿上试试合不合身,好不好看。”林紫纹接住那个小团,腆着脸又往前凑。

“不试!”陈小蕾义正辞严,试刚才那件带蕾丝花纹的胸罩就已经是极限了。让她穿这块巴掌大的小内裤,她可不干。

“真不试?”林紫纹嘟着嘴举着那件小内裤。

“不试!”陈小蕾满脸坚决一把推开。

“哦……”林紫纹收回那条小内裤,坐在一边摆弄着包装袋,不出声了。

过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陈小蕾有些不安,小声问道:“不高兴了?”

“没有。”林紫纹嘴上说着没有,却把失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陈小蕾还没见过平时总嘻嘻哈哈的林紫纹这样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忐忑起来,小心翼翼的说:“别生气好不好……那个,你买的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小了,我不好意思穿……”

林紫纹叹了声气,郁郁地自言自语说:“好不容易厚着脸皮买来的,人家不稀罕穿,真失望……”

“你生气了吗?”陈小蕾犹豫着要不要道个歉,或者干脆把那内裤抢过来穿上算了,只要林紫纹开心,现在让她什么都不穿她都肯了。

林紫纹生怕被陈小蕾看出破绽来,故意半侧过身子用后背对着她,低沉的说:“我不生气,是我自己太傻,买了它自找苦吃。”

这种花样如果使在白泓身上,马上就会被看穿了,可陈小蕾就单钝多了,她还真以为林紫纹生气了不肯说,连忙坐过来一手搭上他的肩头,一手去拿那内裤说:“其实我也挺想穿上试试的,就是不好意思嘛,你别生气了,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好!”林紫纹点头答应。

这一声答应得有些痛快,还好陈小蕾光想着怎么让林紫纹开心起来,没太留意这个细节。拿着那粉红色小内裤的陈小蕾左顾右盼,林紫纹见状明知故问道:“在找什么?”

“我去卫生间换好不好?”陈小蒂尽量用商量地口气。刚才换胸罩的时候林紫纹装了次君子,听从陈小蕾的意见,背对着她没看,可这次赖的是最关键部位穿的东西,陈小蕾不肯曝光。

“不用那么麻烦吧,我拉上窗帘就行了。林紫纹跳上床迅速找到窗帘绳子用力一拉,哗的一声窗帘就档了个严实,屋子里光线立时暗了些下来。

“你回避一下,还是我到里面换?”陈小蕾红着脸小声问。

“为什么要回避?到里面做什么呀?”林紫纹假装无知的眨眨眼睛。

“有人看着,我不好意思换……”陈小蕾扭捏着说。

“哎呀,宝贝,我又不是外人,咱俩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林紫纹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搂住了陈小蕾的腰。露出了大灰狼尾巴来。

原来他根本就没生气,从头到尾都是装的,陈小蕾松了口气的同时知道自己又上了小流氓的当了。此时陈小蕾上身还只穿着那件蕾丝胸罩,这一下被林紫纹搂在腰上,温热的胳膊和赤裸裸的皮肤相触。顿时让她的心跳加快起来。

林紫纹终于忍不住了,从陈小蕾换上那件蕾丝边的胸罩开始。他裤子下边就悄悄支起了帐篷,坚持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本来还想先看看小美人换上那条他妙手偶得的内裤,这一搂之下感受着陈小蕾细腻柔滑的皮肤,他开始等不及了。

“宝贝,你不是说这个有些勒吗,要不要我帮你解下来?”林紫纹把脸贴在陈小蕾的脸边,手沿着她的后背滑到了胸罩的扣子上。

“不勒了,不用你帮。”陈小蕾往前弯腰想躲开林紫纹的手。林紫纹打蛇随棍上,干脆张开胳膊整个抱住了陈小蕾的上身,两腿也转了过来,与陈小蕾的两条诱人的长腿紧紧挨着。

花季少女永远都不会是情圣们的对手,陈小蕾的身子从林紫纹吻到她的耳垂时开始逐渐软了下来,接下来就一番销魂的缠绵热吻,不知不觉,陈小蕾脚上的小皮靴已被脱下来扔在了一边。胸前突然轻松起来,是被林紫纹悄悄解开了胸罩的扣子,然后一只热手摸到腰间来回抚摸了一阵,一声拉链划动的轻响,那只手终于排除了阻力,伸进了男孩最向往的所在。

褪下一半的裤子有些碍事,陈小蕾扭动了几次双腿后终于想起腾出手来。三两下把那条才穿上不到半小时的新西裤脱了下来。林紫纹本就流连在那双迷人的长腿上的色手顿时如鱼得水,在陈小蕾滑不留手的大腿上游曳起来。沉迷间,陈小蕾伸出手去解林紫纹的腰带,可惜她即不知道那男式腰带如何去解,又没有林紫纹那般细心和娴熟的技巧,拽了两把后那腰带纹丝未动,动了情的女孩干脆用力从男孩的小腹与裤子的空隙处把手伸了进去,直到被腰带卡住手腕才算罢休。

入侵的娘子军迅速占领了高地,被抓住了把柄的小流氓顿时停住了手上动作,连做了两个深呼吸。陈小蕾伸出另一只手去拉住情郎的T恤下摆就往上撩,林紫纹一手抱着美人的纤腰,一手配合她的动作,两人齐心协力,迅速就把那T恤脱下扔在了一边。

调情的节奏恰到好处,林紫纹继续抱着陈小蕾半裸着的娇嫩身子,边纵情激吻,边向下摸索那最后一层防线。陈小蕾被卡在林紫纹腰带下的那只手略有些动作困难,尽管隔着层内裤,仍然连压带握的妄图掌握住男孩雄起部位的全部。房间里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升高了起来,任窗外的微风阵阵吹入,怎样也带不走一丝暖昧的温度。

外面那层略嫌宽大的内裤已经被拉到了双膝处,陈小蕾曲起一膝,林紫纹配合的伸手帮忙把那内裤的一边拽过膝弯,从脚下拉了出来,陈小蕾把挂着这条内裤的那条腿踢了两下,那内裤就光荣地走下舞台,跑到一边的沙发上做场外观众去了。

气氛上升到了顶点,陈小蕾一臂搂抱着情郎埋在自已胸前的头,一手仍被卡在那恼人的腰带中,只能隔着层内裤揉捻着里面硬挺的宝贝,却不得其门而入。而林紫纹口里合着陈小蕾胸前绽放着蓓蕾,两手拽着陈小蕾身上仅存的最后一块能蔽体的布头,缓缓的向下褪去。

至此,怀中的美人儿终于一丝不桂。被抓住了全部把柄的小流氓总算要摸清女孩的底细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用力咽了下口水。陈小蕾胸口急促起伏,用力把脸埋在情人黑亮的头发里,手臂使力,紧紧的把林紫纹的头抱在胸前,仿佛恨不得要将他拥进自己的心房里。

一个被女孩柔软的前胸堵住了鼻嘴,一个用力拥着情人压得胸腔难以喘息,两人都有些呼吸困难,稍息了片刻后,林紫纹觉得内裤上一直按在那里的陈小蕾的手明显热了许多,看来是两人的汗水将那本就不厚的内裤布料洇湿透了。

调皮的小手隔着薄布捏着小象在轻轻捻动,林紫纹一边沿着小美女光滑的上腹将手慢慢溜了下去,一边收缩了两下小象身下位置的肌肉。小象激激的动了两下,陈小蕾调皮的手一下子停下了动作,那小象又像刚才那样动了两下,陈小蕾正感到奇怪好玩,怀里教主呼在胸口的热气明显节奏不同,似乎是在偷笑。

“你怎么做的?”陈小蕾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紫纹没说括,只用被陈小蕾握手里的小象做了回答。

“我要看看。”陈小蕾放开林紫纹的把柄,想往外抽手。

林紫纹故意腹肌用力,腰带和肚子之间顿时紧了许多,陈小蕾用了两下力也没抽出来。

“别闹,快给我看看。”陈小蕾又努力了两次还是失败了,只好改用商量的语气。

林紫纹轻轻舔逗了两下嘴前的蓓蕾,轻笑着说:“先做完再看?”

陈小蕾轻轻点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林紫纹如聆纶音,已经探索到桃源圣地的那只手正要摸清小美女的底细,却听到了一声苦恼的声音:“可是……我今天不是安全期……”

【132】难买的安全套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再郁闷的事也莫过于床上有个美人在等着,而你却要满大街的找地方买避孕套。此时林紫纹只恨现在不如十年后经济那么发达,这诺大一条街上连个药店都没有,更别提以后遍布街头巷尾的性保健商店了。

跑出老远,终于找到家带门诊的药店,林紫纹冲到柜台前第一句话就是:“有安全套么!”把柜台里那个四十来岁的老大姐唬得一楞,这男孩说的普通话她倒是能听懂,可那安全套是什么玩意?

Shit!林紫纹心中暗骂,改口为我要保险套,得到的仍然是一双无知的眼睛的注视,还真是秀才遇见兵了,无奈的林教主只好赤裸裸的使用那个听着不够文雅的字眼,一字一摊的拉着长音说:“我、要、买、避、孕、套——”

……瞬间,药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了过来,瞪眼看着这个想买避孕套的,顶多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林紫纹被这些人瞅得心中有些发毛,一再在心中对自己说,让他们瞅去吧,老子在济南没一个认识人,丢脸也就丢这一会儿,豁出去了!

这事如果往后搁十年,售货的店员会马上推荐几种畅销高利的牌子,然后顺顺当当的从男孩手里接过钱,送他出去时还会补上一嘴欢迎再来。可现在是他娘的1994年,有的买就不错了,林紫纹可不敢奢望那四十来岁的老大姐拿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盒子摆上柜台上让自己随便便挑选。

果然,错愕了半晌的售货老大姐总算回过神来,用手指着附近的另一个柜台说:“你看看吧,要哪种的?”

杰士邦?没有。杜蕾丝?也没有。爱戴?中央一套?凤凰卫士?……林紫纹看着柜台里寥寥的那七八个盒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八十年代。幸好这时,一个包装简单便牌子地很熟悉的盒子跃入林教主的眼帘,双蝶?就是它了!

揣起那盒印着玖瑰花图案的双蝶避孕套,林紫纹兴冲冲老谋深算往回赶。背后药店里的售货员和顾客们在低声指点着议论他,他都看在了眼里,教主现在才没空搭理那些古董们呢,让他们议论去吧,反正济南没人认识,教主也不怕丢了面子。现在还有什么有比回去办正事要紧。

青岛乳胶厂和它生产的双蝶牌避孕套。老一辈的人们应该都很熟悉了,因为双蝶避孕套以前是国家计划生育妄员会指定产品,七八十年代在大的厂矿机关都是按月作为劳保产品发放的。前世的林志文使用过的第一个套套也是双蝶,不过不是成年后做爱时用的,而是小时候把它当成一只气球玩了一下午。

那个物资匿乏的年代,得到一个“气球”对还没上学的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天中最快乐的。那个年月,工厂家属楼里大多数的孩子玩的都是双蝶牌的免费“气球”,大家都认为这东西比真正的气球的质量还要好,因为它可以吹得比普通气球大上许多也不会破。

那时的孩子们是不知道这种特珠“气球”的真正用途的,为什么这种气球吹气的口子那么大?为什么这气球不是圆的而是长筒型的?为什么气球最前面的顶端处个个都有一个小突起?林志文直到初中才弄明白这些问题。然后为小时候吹了好几年这种气球而汗颜不已。

后来,国家开放了,企业倒闭了,工人下岗了。避孕套也不再有免费的了。林志文和免费气球阔别了将近十年后再次见到它时,已经快要大学毕业了。那第一次走进药房里买避孕套时发生的糗事,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再后来,买保险套成为了时尚事,再不必像以前那样藏头缩尾,躲躲闪闪了。每次娇俏的小女友挽着林志文的胳膊走进性保健商店的时候,两人都是落落大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现眼,挑东西时也常常对各种牌子和样式的商品品评一番,偶尔还和身边的其他顾客沟通交流一下,然后在站柜台的售货员有些艳羡的目光的注视下付款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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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很抵制穿雨衣做爱,林志文虽然也不喜欢穿,但在不安全的那几天里,每次冲锋陷阵前他还是会老老实实的把雨承乖乖穿好。性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的,因为贪图一时之快而搞出人命来可不是他想要的,从做男人要有责任心,在这种事情上搞出意外,对男女双方都是一种伤害,成熟的人会尽量避免。

有的用就不错了,这决先别挑肥拣瘦了吧!林紫纹跑到宾馆门前时想起床上正盼着自己赶快回去的小美女,兴奋得扶着护栏翻了个筋斗。这一翻姿势满洒利落,宾馆门前的两个迎宾女孩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林教主红着老脸,装作没事人一样拣起翻筋斗时从T恤口袋里掉落出来那盒双蝶,迅速塞进了裤袋里,对两个女孩摆了摆手,风一般的冲进宾馆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