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重生传奇》》 · 紫箫 · 2026-07-25
林紫纹带着李泽涛,沿着胡同往居民区里面穿行。路上果然像李泽涛所说的那样,到处都是脏水沟、垃圾堆,幸好现在气温还不是很高,没有夏天那种腐烂的臭味和四处乱舞的苍蝇。
很快两人来到了居民区中央的位置,这里本来是一条河,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条大概有十米宽的河道逐渐失去了水源,河道里就逐年旱了下来。林紫纹家在复兴路边上。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小时候还经常来这河边与人下水捉蚌,后来水源没了,居民们的日常垃圾和脏水慢慢把这河道变成了一个大垃圾场,这两年河道已经彻底旱得没有了水,再过些日子到了雨季时。这里就又会变成一条烂泥沟。
两人站在沟边,这条大沟的走向与胜利大街和滨江东路平行,位置又处于居民区的正中,纵长大约有一公里多,十分碍眼。林紫纹吹破了个泡泡,问李泽涛:“以前来过这里吧?”
李泽涛点头:“我小时候这里还算是条河,那时候还能带着网来捞鱼呢,这才几年没来过,没想到变成个大垃圾堆了。”
林紫纹嘿嘿一笑:“我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天,这附近全是雪盖着的。觉不出来什么,现在这么一看,这里怎么挺像一块狗皮癣的呢。”
狗皮癣?李泽涛愣了一下,明白了这是林紫纹打了个比方,也跟着笑了:“是啊,周围都挺利索的,偏偏这块地方格格不入的,是挺像狗皮癣。”
林紫纹拉着李泽涛沿着大沟前行,这沟的沟底已经被垃圾垫得浅了许多。在许多以前河道比较宽的地方,沟底离河沿的高度只有不到一人多高了。渐渐快走到了尽头的地方,林紫纹在地上看到一只死老鼠,便指着它问李泽涛:“这个东西能传播多少疾病?”
“不知道。”李泽涛摇头:“听说挺多的,居委会前段日子还上门让咱们游戏中心买耗子药呢,十多间游戏中心每间都花了三块钱。”
林紫纹用手比划了一下身边的大沟,对李泽涛说:“这个沟能养多少老鼠?蟑螂?蚊子苍蝇?”
李泽涛乐了:“能养多少?那可没数了!你爷爷家胡同口的那条小臭水沟前年才填上。以前没填时,夏天下一场雨就能飞出几群蚊子,那沟才不到半米宽呢,你看这沟多宽,过两天下大雨时,蚊子还不得把这附近住的人吃了啊!”
林紫纹看看那宽阔的大沟里杂草缝中露出的板结的泥抉,也觉得这是处滋养蚊子的好地方,两人研究了一会儿蚊子苍蝇的危害,林紫纹说:“工人文化宫后面的那个月牙泡正在被填呢。你听说了没?”
那个叫月牙泡的地方是一个大水洼,在工人文化宫后面占了大约有几亩地,听说月牙泡这个名字比山城得名还早。李泽涛点头:“听说了,那里填好之后好像要建个工厂。”
“建工厂随便找几亩地就能建了,你觉得政府为什么花大力气出钱去填那个泡子呢?”林紫纹问。
李泽涛摇头:“不知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填那个大坑的确需要很多钱吧,我有次路过时看了一眼,好多卡车拉着建筑垃圾往那里面填呢,听人说一两个月都填不完。”
林紫纹吐掉泡泡糖,解释说:“山城这几年不是要搞开发建设吗,那是在治癣呢,今年是月牙泡,可能明年就轮到这条沟了。”
李泽涛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说:“我明白了,你是想先在附近买些房子,等这沟填上之后房价就会涨起来,再转手卖掉后赚上一笔!”
林紫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李泽涛马上会意,两人沿着大沟的另一边开始往回走,谁也不说话,都打量着大沟旁边的房子,心里打着算盘。
回到吉普车上,林紫纹让李泽涛把车开到江边无人的地方,两人坐在车里,李泽涛兴奋的说:“那个沟两边的人家都是大院子的,有几家住的还是土坯房,还有两家大门上都写着卖房,这样的房子咱们挑便宜的买上一些扔在那里,等将来政府出来把沟一填,价钱马上就会大涨,转手卖掉肯定大赚一笔!”
林紫纹一边听李泽涛说话,一边笑着摇头,李泽涛见他不赞同自己的想法,奇怪的问:“咱们今天来不就是说要买房么,你猜的肯定没错,那沟政府很快就会填的,然后咱们把房子一卖,赚笔大的。我说得哪里不对了吗?”
林紫纹跳下吉普车,捡起个木棍蹲在地上,对李泽涛招手,李泽涛下了车也蹲在他旁边,林紫纹随手画了个井字形说:“中间这是咱们刚才去的那块地方,这边是滨江路。这边是胜利大街,下面这个是复兴路,能看明白不?”
李泽涛嗯了一声点点头,林紫纹在井字最中间画了个竖线,问李泽涛:“这是什么?”
李泽涛想都没想就说:“狗皮癣。”
林紫纹在井字的方格上重描了一遍说:“这一圈除了滨江路,都是临着街的,所有临街的房子都是门市房,房价大概是普通房子的二三倍吧?”
李泽涛接过林紫纹手中的木棍,在滨江路上的那条线上描了一下说:“这条路上的房子这两年也涨价了,滨江路上交通方便。挺多人在这租了房子,开成了汽车修配厂。”
林紫纹接过木根,在井字最上面画了个圈说:“上面的这个位置,是山城交通事故最多的地方吧,路太窄了,将来肯定会扩建,改成环路或者建个广场之类的,周围的平房都会被推平了扩建马路。”
说完不等李泽涛肯定,林紫纹用木棍突然在井字中间一划。这一笔划下来、正好沿着狗皮癣把整个井字划成了两半。林紫纹把木棍往旁边一扔:“咱们顺着狗皮癣把这块地拆了房子打开通道,上面挨着未来建广场的地方,下面挨着复兴路,那位置离咱们紫龙游戏中心不远,这样,将来政府把狗皮癣一填。那里就变成了一条大马路,咱们在狗皮癣两边买的房子,将来全是门市房!”
李泽涛被林紫纹的大胆设想惊得呆了几秒,回过神之后犹豫着问:“砍乔,现在正填着的月牙泡将来要修工厂地,附近的老住户沾不到多少好处。万一将来政府把这狗皮癣也改成工厂,你这门市房可就变不出来了啊。”
林紫纹胸有成竹地摇头说:“月牙泡一边挨着市粮库,一边挨着工人文化宫,又是刚填上水坑盖不了楼的。所以只能建成工厂;咱这狗皮癣细长笔直的处在密集的居民区中间,盖楼不好卖,也建不了工厂。改成马路是最省钱,效果最好的处理办法了,政府肯定会这么做的。”
李泽涛想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林紫纹说得有道理,连连点头。最后一拍大腿说:“紫纹,亏你能想得出来!你说吧,打算怎么干?!”
“还像上次那么干。”林紫纹说得有些口干,又掏出块泡泡糖开始撕包装纸,“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这次咱们订的目标比较大,只要是狗皮癣附近的房子,价钱差不多的就尽快拿下。将来这条马路上下两端会被拆迁的房子咱们就不买了,虽然拆迁时会赚一笔钱,但要占用资金,买这些房子赚得少,不够划算。咱们在狗皮癣附近把便宜房子扫一圈,然后再往外扫,等能买的都买差不多的时候,再把钉子户挨着个拔出来,这沟今年肯定填不了,明年就不好说了,各位一定要赶在明年开春之前,把沟两边的所有房子全买下来!”
“这……这得多少钱啊?!”李泽涛有些民懵,如果真按林紫纹说的这样买房,恐怕得买个几百户吧,让这么多人搬走需要用多少钱?李泽涛脑子里一点儿概念都没有了。
林紫纹拉着李泽涛往吉普车上走,在副驾驶位置上坐好后说:“钱你不要在乎,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遇到那种产权不是个人家的房子,你就把他们统计起来,直接找上他们单位谈,高价买也行,买暖气楼和他们换也行,总之一定要把房子搞到手。”
“游戏中心赚的钱不够用吧?”李泽涛还是有些不放心。林紫纹呲出雪亮的门牙上下哒哒地碰了几下,得意的说:“咱厂出的那个明白牙膏,卖出去一车,就能赚出一户房子。游戏中心那边赚的钱不够用时,你就去找小郭拿!”
李泽涛听他这么一说,马上就吃了定心丸。他本来以为买这些房子只用游戏中心赚来的钱,牙膏厂赚的钱林紫纹会全部用于扩建牙膏厂呢。前段时间他帮牙膏厂买房的时候整天看着装卸工人忙来忙去的,那些不起眼的牙膏一支能赚将近一块钱,厂里的货车一天到晚出出进进的不闲着。真可谓是财源滚滚。有这么个大钱柜背在身上,买房时还用愁缺钱么。
“让红霞姐也和你一起办这个事吧,我看她整天逛街打麻将的没什么事做,你让她也来帮我花花钱。”林紫纹乐呵呵的说:“将来等狗皮癣街建好后,咱们也建一栋商贸城,首饰家电服装百货和食品统统塞进里面。让她去当几天老扳玩玩,想逛街时在自己商贸城里转一圈就行了,山城其它地方有的,咱们这也都有。”
这话是开玩笑,李泽涛和林紫纹都笑了起来,李泽涛边开车边想着买房的事,他没猜到林紫纹的真正打算。林紫纹确实是要在这条将来的街上建商贸城,当然,不是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一栋楼里,而是要让这整条街发展起来。成为山城未来的经济与贸易中心。
林从武夫妇和六猴儿去上海已经有些日子了,这天林紫纹按提前约好的时间,在游戏中心按到了他们的电话。先是妈妈王玉梅难儿子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换上爸爸林从武,讲了会儿上海见闻,又说了一些这么多年出门第一次花自己家的钱等感慨的话。最后换上六猴儿,六猴儿对上海的房价报怨不已,称在浦西买个三流门市房的钱够在山城买十间房的,并且还是地段不好交通不发达的地方。上辈子在上海摸爬滚打好久的林紫纹当然了解上海市房价会对六猴儿造成多大冲击。他先假装对高昂的房价表示惊讶,然后迅速把权利下放,让六猴儿和父母自己在那边商量着办,让他们有问题就打电话找杨霖研究,自己撤出来不管了。
在94年这个时候,想在上海建美容院的话选择地点是个难题。浦西经济发达,浦东正在开发。选择了浦西意味着高投入高成本和眼前就会得到的可观回报,选择了浦东就是选择了潜力股,虽然目前不会马上获得气可观效益,但后势却肯定是一路阳线。两者各有利弊,林紫纹权衡了一下,觉得大家在这件事上最后得出的想法应该是相同的,于是就让他们自己去研究了。
四人最后的研究结果果然和林紫纹地想法一样,砸钱在浦西较为繁华的地方买房。以美容行业的利润和增长潜力来看,趁着目前竞争不激烈。多赚一分是一分,将来想到浦东发展时,浦东的房价上涨起来了也不要紧,因为这几年在浦西赚的钱已经足够弥补回来了。
蝴蝶的翅膀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这是个林紫纹闲暇时偶尔会思考到的问题。由新生后经常想起,到最近几年数星期或几个月才认真思考一次。林紫纹已经认为,这个世界与自己前世有太多的不同了,比如晚了好多天才上台的克林顿,比如捉前动手的海湾战争,比如乔丹和巴克利搭档获得的NBA篮球比赛总冠军。
可是,在有些方面,两世的世界还保持着惊人的一致,电视剧《渴望》里的经典剧情、刘易斯的田径世界纪录、还有一些考古发现的日期,张学友所唱的《吻别》的歌词,都保持着与前世惊人的一致。这些事情曾让林紫纹稀奇了好久,后来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林紫纹决定一如顺其自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自己管不了的事,干脆就由它去吧。
六月下旬的这天下午,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林紫纹教主悠悠然的又旷了课,独自骑着山地车四处闲逛。路边的大杨树随着微风传来阵阵沙沙的声音,偶有淡黄色的蜻蜓从头顶轻轻飞过,正是一年中最使人惬意的清爽气温,林紫纹轻轻吹着口哨,悠闲的望着街边做生意的摊铺,一家卖杂志的摊子上高挂着的一本书吸引了他的注意,林紫纹捏住车闸停在摊子旁边,和老板要来那本杂志观看。
“老板、你这还有这书的前几期吗?”林紫纹简单翻了一下那杂志,抬头问那个大约四十岁左方的摊主。问完咽了下口水,刚才说话时因为情绪激动而稍有些失音。
老板看了眼林紫纹,见这个学生穿着打扮不像是看免费书的穷小子,于是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摞杂志,递给林紫纹让他自己挑。林紫纹从里面翻出几本,连着手里的那本一并交了钱,蹬上车子奔江边找地方看书去了。
这是一套连载的漫画杂志,里面的内容林紫纹熟悉而又陌生,从林志文第一次看到这套漫画到重生轮回后的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邹源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因父母在外地工作,一人独居,过着平静的生活。一天,他突然收到一个极大的邮包,邮包里竟然装着水晶柜,柜中赫然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孩!这个美丽的女孩叫阿雪,她来自未来的地球。”
“小山是个没有特别的个性、聪明、有主见、缺心眼儿但是不影响大局的发明家。他从大城市到森林搞发明的故事搞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笑弹’。”
没错,是《画书大王》,是这座中国原创漫画的里程碑。这本由中国最大的盗版商四川希望书店创刊的,中国漫画史上影响力最大的期刊杂志,先是疯狂盗版日本漫画进行连载,结果受到日本出版社极大关注,致使日本方面直接到中国追究责任;然后在中国政府收紧对漫画的监管的时期,希望书店改变经营策略,转为支持国产动漫,抛出欢迎国人原创的征稿启事。陈翔、颜开等中国原创动漫人在此时创作出了《小山日记》、《雪椰》等风靡全国的优秀作品,“做中国的漫画家”,一度成为这一代人中许多人的理想和目标。
《画书大王》是中国内地漫画史的一个小缩影,由疯狂盗版到支持原创,抛开其中的利益动机不谈,《画王》给中国原创漫画带来的冲击,无异于一颗漫画迷眼中的原子弹。
快要停刊了吧,在江边坐了一下午的林紫纹看完手中的漫画,抹了抹笑得有些酸疼的脸,觉得嘴里有些苦。前世的记忆清楚的告诉林紫纹,半月刊《画书大王》一共只发行了24期,在创刊一周后时被国家勒令停了刊,四川希望书店还交了1500万元人民币的赔款。《画王》停刊之后颜氏阿开等漫画家飘泊流离,据说受封杀的《雪椰《曾先后在五家漫画杂志上连载,剧本也一度被迫着向科幻方向搬靠,这些都是后来林志文在互联网上看了一些道听途说的新闻得知的,林紫纹就判断不出是真是假了。
夹着《画王》骑着车子往回走,林紫纹想起去年自己在中心医院住院的时候还画过一套漫画式的小东西,还有这些年来画的那些四格、短剧之类的画。这些自娱自乐的东西虽然比不了专业的日本漫画,但相较《画王》上许多国内画友来说,还是有些水平的,自己似乎可以抽空买些墨水网纸之类的东西把它们重画一下,趁着现在国内第一漫画期刊《画书大王》还没有停刊,把那些东西重画一下拿去投投稿,让它们也被印成油墨的,将来也算是个纪念。
【096】宝藏
陈小蕾最近有些闷闷不乐,期末一天一天临近,她又快要去济南到妈妈那里过暑假了。能见到妈妈是件开心的事,可是每想起要扔下恋人和挚友独自去那个陌生的城市,她就提不起精神了。
还有一件事,像颗小石头一样沉在心底,平时觉不出这颗石头的重量,每当独自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这颗小石头的份量就给陈小蕾带来压力了。
在几何课上讲三角型的时候,几何老师曾经说过,三角型是最稳定安全的结构,还举了些例子:照相三角支架、某些铁塔、电线杆、自行车架、房屋的金字梁等。陈小蕾听到这里就溜了号,联想到了三角恋上。在那些书摊上租来的爱情小说里,三角恋关系往往是悲剧的开始,在书中的结局,或是有人哭泣着默默离去,或是干脆发生意外死掉一个等等,虽然表面上也是大团圆的结局,但总是有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没有任何一本书里是三个人携手一生的。
在那些小说里,女主角们的朋友往往还承担另一种角色,她们被称为:情敌。可白泓是陈小蕾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陈小蕾甚至认为,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和父母一样重要,不可或缺。陈小蕾不知道自己和白泓算不算情敌,和书里相同的是,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男朋友;不相同的是,从未有争风吃醋你死我话的事情发生。可是,虽然现在没有,谁又知道将来会不会呢?陈小蕾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每次与白泓聊到接近这个问题的话题上时,两人都是浅谈辄止,不敢触及这个敏感的问题。
林紫纹在这件事情上是什么看法,陈小蕾和白泓都猜测不到。要说林紫纹不懂。两个女孩肯定不相信。小流氓在她们眼中是个几乎无所不知的人,可是就算他是懂的,人家从来不表露也不谈及这个问题,两个女孩当然谁也不能主动去问,于是聪明的白泓拉着陈小蕾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学习上,这个问题暂时被女孩们搁在了一边。
更多时候,白泓比陈小蕾更理性,更知道眼前应该做什么。虽然她也和陈小蕾一样,只是个上初中的小女孩。班级里已经有几个女生因为谈恋爱而影响了成绩,其中有一个在期中考试后还被父母转了学,这些都被白泓悄悄地观察在眼里,她心里有明确的想法,眼前还是该一切以学业为重,想自己作主做一些事情,最早,也得从上大学开始。
早熟的孩子往往比同龄人更聪明。想得更多,也有更多苦恼和困扰,白泓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在这方面自然感受最多。白泓知道,自己、陈小蕾、林紫纹,都是与众不同的人,在许多方面,不能和同龄的平常人一样做事情,不能从普通人的视角想问题。可是与众不同的同时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小学的六年里没有交到一个真心朋友就是这众多代价之一。所以白泓格外珍惜与陈小蕾的友谊,也小心呵护着三个人的关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白泓打算在自己的能力能够左右周围人们的看法之前,抓紧一切时间充实陈小蕾和自己,这样将来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不会因为没有任何准备而措手不及。
……
林紫纹把黑墨水、蘸水笔和网点纸之类的东西罗列在一张单子上,让牙膏厂的销售员在大城市买齐后寄了回来。父母还在上海,家里只有自己住着十分惬意,林紫纹干脆把旧写字台搬了出去。买了套新桌椅,配上台灯后,还显得挺有些专业的意思。
对一个人美术造诣影响最大的是这个人一生当中的幼儿时期,人的大脑是一个整体:左半球重于想象思维,右半球重于形象思维。对低幼儿童来说,右半球比成人占较大优势。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优势会逐步减弱。而对于林紫纹来说,重生的经历让他有了对大脑进行二次有效开发的机会,所以学习绘画、音乐、搞体育锻炼等方面,他有着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先天优势,如果他想在这些领域里进行深入发展的话,一定是前途无量的。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重设情节、画分镜脚本、铅笔初稿、蘸木笔线描、贴网格纸,所有过程一气呵成。几天后,画完一篇二十多页的短剧后林紫纹自己从头到尾欣赏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足之处,但处女作能达到这种水平,也足以震动整个内地漫坛了吧。
尽快把它寄给《画王》去!这个冲动的念头只维持了几分钟,就被林紫纹冷静的放弃了。天知道那个卖盗版起家的《画书大王》会不会提前停刊,前世它的确是被印了24期,周年庆的时候才停掉的,可是海湾战争都因为自己重生而提前暴发了,如果被岛国的小鬼子们提前来华抗议盗版,没准明天就会听到政府一声令下,《画王》应声停刊的消息,到时候自己这篇用了一星期才画出来的东西还去找谁往回要?
还是算了。最后,林紫纹把自己画好的那二十多张纸锁进了新桌子的抽屉里,再过个一两年,内地会有一段漫画期刊百家争鸣的时期,到时候再挑一家稳定正规些的刊物投搞发表吧。
林紫纹的漫画梦暂告段落,已经入夏了,这个夏天可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赚钱。
无病不治的三抹口服液已经把宣传的报纸悄悄塞进了林紫纹家的大门缝里,让林紫纹想起他们几年后一夜之间倒了牌子,悄悄把三株生态美改名为大连生态美的事。史玉柱的脑黄金正随着电视中巨人集团的广告被卖进千家万户,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每天一边伺候孩子们用小霸王学习机在电视屏幕上练着五笔字形,一边给他们喝“让一亿中国人先聪明起来!”的脑黄金。做广告是势在必行了,林紫纹逛在生意日渐衰微的山城百货大楼里,一边挑选着大肚子鼓凸的彩电,一边盘算着紫禁城牙膏厂的广告。
6月20日,山城电视台在晚间的山城新闻里播放了一段市新兴企业“紫禁城牙膏厂”的专访。专访的题目是:“明白牙膏。明明白白。”这种地方台的新闻节目时间弹性很大。整段专访持续了有足足三分钟,受了些好处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差一点儿就把紫禁城牙膏厂捧到天上去了,不过这部专访里很多内容倒确实是真材实料,按着林紫纹的要求,把一支明白牙膏从材料入厂到生产包装和质检销售过程详细地呈现给了山城人民。山城电视台把这段专访在首播之后的几天里重播了三次,一些没有看到过这段节目的商店售货员惊奇的发现,往日销量比康齿灵等老牌牙膏略高一些的明白牙膏突然就占据了每天牙膏销量的一多半,连一些陪妈妈逛商店的小孩子都会指着明白牌的儿童牙膏。吵着要买它回去刷牙了。
上完市台就上省台,上完省台再进央视,林紫纹的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牙膏厂的郭厂长摇身一变,又由车间里的总指挥变成了公关经理的角色。国情就是这样,现在广告法还非常不健全,新闻式和专访式的广告还未兴起,既然没有被国家明令禁止,林紫纹岂能任肥水外流。各种专稿塞进了报社。访谈上了广播和电视,一夜之间,早已经准备好打这场一边倒的大仗的紫禁城牙膏厂的业务员们迅速各就各位忙碌起来,牙膏厂内的新旧生产流水线又迅速变成了24小时三班运转,火车站货运处的调度员们每天交接班时最先问的一句话就是:“今天几车牙膏?”牙膏厂的车队司机们聊起这个话题,都笑不住口。调度员们口里的“几车牙膏”是指牙膏厂带货厢的汽车,可是听从外面回来的销售员说,很快厂里的销售队伍就要南下了,司机们心中琢磨着,到时候把四川等人口大省的市场开发出来。山城的明白牙膏,恐怕真得整车皮整车皮的往外装了。
林紫纹清楚地考虑到,只要照目前这种势头持续到年底,全国牙膏市场的半壁江山就会落入囊中了,虽然赚钱是目的,但持续发展地得最硬的道理,游戏中心如此,牙膏厂也一样。
开发,开发。林紫纹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怎样把下一步计划实施得更完全彻底。四面环山的山城气候比同纬度的城市略冷,秋天也会来得早一些,那些山里的宝贝儿可是快要下来了,想起去年在纸上画的那四个圈,蛤蟆、蛇、人参、木耳,林紫纹眼中放光。连瞳孔都快变成古钱儿孔上的方型了,游戏厅算什么、美容院算什么,牙膏厂又算什么,真正的宝藏就在身边,启动宝藏的准备已经做好了,那惊人的财富,就快要摆在眼前了!
期末考试,因为掉进了钱眼儿里而没抽时间复习的林紫纹只考了第五名,用山城百姓的话说就是,考砸锅了。第四名的陈小蕾因为首次成绩超过了小流氓而有些兴奋,第一名的白泓却对教主的成绩十分不满,认为他这是有意作弊让着自己,因此决定,暑假不搭理林紫纹了,独自在家看书。
林紫纹听完白泓的宣言后笑嘻嘻的没放在心上,白泓虽然胆子大,但每次林紫纹把电话打进她的家里后,她都加着十分小心,生怕被妈妈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迹。你不是想不搭理我么,林紫纹心中暗笑,那我就每天往你家打两遍电话,看到时候谁先妥协。
放暑假的第一天,李泽涛开车载着林紫纹去火车站接站。路上两人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李泽涛连连砸舌。
“紫纹,我前两天听海哥说,你把他手底下那些干活的人全要去了?”
林紫纹摆弄着上车前顺手摘来的一片枫柳叶,准备折成个柳哨吹吹,“他那些人也不都闲着,有一些自己找着活儿干了,剩下的这点儿恐怕不够用呢,我让他帮忙再找找。”
李泽涛奇怪的问:“不是一直有一些人在给咱们装修门市吗,那些人再加上你新找来的这些。能干挺多活了吧。你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吉普车被路上的几个坑洼处颠簸了几下,林紫纹没控制好力度,一只将要完成的柳哨被折废了,扔掉手中的柳叶,林紫纹说:“盖房子。就在牙膏厂旁边,你过完年后买的那块地边上,盖几栋楼。”
“盖楼?”李泽涛更不理解了:“那帮小子盖个平房拿把掐得利索得很,上次给美容院盖二层楼时就有点费劲了。你要让他们盖几层的?”
林紫纹随手指了一栋路边的六层楼说:“就照这么高盖。我让我姐出面在市二建公司找来了几个人开个建筑公司,这两天正审批呢,两帮人来了之后汇合一起,名义上就叫紫禁城建筑公可,以后干个活什么的就方便了,审批盖楼时有二建公司来的那些人出面,省事。”
林紫纹说完又补充一句:“地基已经准备差不多了,过两天就开始盖,盖几栋宿舍楼。再盖几栋办公大楼,到外面花钱雇些搞技术的,咱把他们好吃好住地供起来,研究点值钱东西卖给老外。”
李泽涛乐了:“我怎么听你说的好像是,盖猪圈养猪出口?”
林紫纹也笑了起来,笑完了问李泽涛:“一个杂交水稻之父解决了中国半数人口的温饱问题,一个不负责任的大炼钢铁让我爸把家里的铁锅都捐出去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泽涛想了想说:“捐锅的时候我没赶上,不过倒是听说过;杂交水稻那个袁大爷上电视时我还看了呢,前几天和刘宏宇聊起这件事。他说那叫,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看看,有文化了就不一样了吧,人家刘宏宇才上了一年夜大,懂得就比你多了吧。”林紫纹取笑完李泽涛,接着话题说:“美国鬼子的可口可乐配方,多少钱都不肯卖,就是因为别人研究不出来一样的。咱们也养些人才,研究点不一样的东西。将来卖出去,赚老外的钱!”
“好啊紫纹、我支持你!”李泽涛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兴奋地说:“一看到那些觉得自己用了进口货就牛逼的人我就想揍他们,可是老丈人送我家的彩电也是小鬼子的东芝货,没办法。谁让咱们自己国家生产的东西不行事呢。赚自己人的钱不算本事,紫纹,我听说咱们国家的人工费和原料都比他们便宜多了,我相信你只要好好干,就一定能把东西卖到国外去!”
林紫纹连连摇头,李泽涛见他对自己的想法有意见,正想开口问,林紫纹摆摆手说:“生意不是像你这么做的,我爷爷都知道,把赚钱的菜种在自己家大棚里,不赚钱的菜让别的生产队种,需要的时候用车去拉就行了。咱们做生意要向我爷爷学习,眼前先把路子铺好,将来只卖最嫌钱的货,赚有钱人的。同样是一分钱的材料,加工出来一毛钱卖给自己国家的人不算本事,标价一块钱让老外抢着要,才是咱们的目标。”
“一分钱变成一块钱……”李泽涛哑然,每次和林紫镁接触都让他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那把弹出数万块钱的吉它,那几个让大家富裕起来的游戏机的铜币,那一支支能挤出黄合一般的牙膏,那让女人们排着队往里挤的美容院和让老婆变得清净漂亮了许多的化妆品,林紫纹如同一个奇迹小子,带给了李泽涛太多的震撼。
林紫纹打破短暂的沉默,问起了狗皮癣的事:“涛哥,买房的事这两天怎么样,那家单位谈妥了吗?”
狗皮癣旁边有二十多户人家是橡胶制品厂的,近两年这家厂生意不景气,能享受到房屋福利的都是些老职工和单位领导,李泽涛刚上门谈买房的时候困难重重,林紫纹这几天没和他见面,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李泽涛慢慢减缓车速,压低声音说:“估计过两天就能签合同,卖完房子后他们厂子里出些钱,添在一起给这些人家换火炕楼。”
最后果然是这样,林紫纹嘿了一声,问道:“那个厂长要了多小?”
“这个数。”李泽涛用手比划了一个九的手势,忿忿的说:“妈的,狮子大开口,我假装为难说他要的有些多了,他挺个肥肚子说没事,把房价往下压一点也不要紧。”
林紫纹点头没说话。九万块钱,按现在的工资待遇,差不多是这个厂长一辈子的工资了。以权谋和到这种程度,这家橡胶厂想不倒闭都难。
“我看那房价也没办法再往下压了,”李泽涛说:“那地方的房子本来就贱到家了,价钱再低会引人怀疑,咱们不缺那一万八千的,你说呢?”
“嗯,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林紫纹沉吟了一下说:“办完交接也不用催,让他们先住着吧,来年统一扒房子时他们能搬走就行。”
两人不再聊这个话题,吉普车行在林荫大道上,李泽涛憧憬着将来赚长毛子老外和日本挫矬的钱,林紫纹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不骄不喜,一片澄明。
【097】第三条线
把林从武夫妇从上海带回来的大包小裹的东西装进车里,掉头上车回家。出门已经有些日子的林从武两口子晒黑了一些,但都是神采奕奕的一点儿长途劳累的样子都没有。王玉梅一见到林紫纹时就连夸儿子长个子了,上车后开始称赞大城市人民的富庶,林从武以前去过上海,所以没有老婆那么多话,不过还是感慨了一番有钱人出门的日子,以前自己公费出门时总要想方设法的省钱,在每天的那几块钱出差补助里省出一点儿带回家里就算是创收了,这次出门去上海,他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住宾馆。
六猴儿没和两口子一起回来,他已经彻底成了美容院的流动驻外办事处。上海那边房子已经买妥了,手续执照这几天就能办理结束,杨霖这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支刚组织好的精英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地做最后磨合锻炼,过几天这只队伍就将开赴上海,进驻紫禁城美容院迈出山城的第一个前哨站。
吉普车上了胜利大街,却在离J中尚有两公里的地方拐进了人造毛皮厂和石油化工厂中间的楼群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林紫纹回过头笑嘻嘻的对爸妈说:“咱家原来那房子还得整天和煤烧炕,我觉得太麻烦,在这里买了间暖气楼。”
“噢……”林从武和王玉梅各自点点头,儿子确定是暴发户啊,听这跟爸妈说买暖气楼的口气,就像一般小孩子用零花钱买了几支铅笔一样稀松平常。
车到一栋新楼前停下。李泽涛指着不远处的另几栋新楼说:“三胖子和刘宏宇他们住那栋,就在三楼门对门。我和六猴儿的房子在这栋,郭哥的还得往前面走一走,不过也不远。”
林从武点头:“去喝你喜酒那天就听说你在这附近买房子了,这里环境还挺不错啊。”
李泽涛挠挠头,嘿嘿讪笑着说:“都是你家紫纹出钱买的。那时假没几个人知道,都瞒着呢。”
林从武哈哈一笑,不在意的说:“紫纹做的对,我和六猴儿在上海没事时还聊起过这个话题,紫纹要是不把这些事瞒着我,我辞职的时候也不会受到单位那些人的佩服!”
王玉梅下了吉普车活动了一下手脚,取笑儿子说:“儿子,怎么突然自已积极搬家了,是不是处了小对象,想做样子给女孩子看了?”
林紫纹拎起一包东西就往楼里跑。嘴里嚷嚷着:“你想要儿媳妇了就直说呗,看你儿子给你找来十个八个的!”
“臭小子。”林从武笑骂着也去拎了一只箱子在后面跟上,李泽涛笑着对王玉梅说:“紫纹要是想挑对象的话,估计那些小姑娘得站着排往上冲。”
王玉梅骄傲的扬起嘴角:“你看,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妈妈?”
李泽涛连连称是,补充说道:“等将来紫纹好好给你挑个儿媳妇,你肯定还会是天下最幸福的老婆婆!”(注:老婆婆是媳妇对丈夫母亲的称呼。)
王玉梅拎着从上海买来的小包上楼去了,李泽涛本想把吉普车开到泊车位停好后上去坐坐,想起人家一家三口好久没见了应该有许多话要聊,于是上楼打了声招呼。随便找了个工作上的理由。开车走了。
新房子就在二楼,两室一厅,面积大概只有七十余平米。王玉梅进了房子的第一感觉像是走进了别人的家,可来回转了两圈,就觉得四处都看着顺眼,找到回家的感觉了。彩电冰箱洗衣机电话,带电的东西都是全的,卧室里落地式窗帘红漆地板席梦思床,还有音响蚊帐大衣柜,王玉梅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回到客厅里看到正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的丈夫才想起来,如果门上再贴些对联喜字,这房子不就成了结婚的新房了么。
“儿子,挺能捣鼓的呀,咱家以前那房子里的东西,全没搬来?”林从武关掉曾经让自己垂涎好久的29寸大彩电。想起这房子里似乎一点儿旧东西都没有。
林紫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三瓶健力宝,拉开一瓶的拉环递给爸爸说:“你的书和唱片我都弄过来了,在沙发下面的抽屉里,别的我随便看了一下,没什么能用上的,就都买新的了。”
林从武接过儿子递来的健力宝,到沙发下面找抽屉去了。王玉梅从卫生间出来,问林紫纹:“你没在这住过吧,住爷爷家了,还是自己在那边家里住的?”她看到洗衣机还是全新的没有用过的痕迹,猜到儿子没在这住过。
“住那边了,上学比较近嘛。”林紫纹随口撒了个小谎,他没搬过来其实是因为前两天地板的油漆味还没散干净,不过把话题往学习上主动一提,便显得自己是个乖孩子了。
果然,王玉梅对儿子的表现十分满意。一家三口坐进沙发里,林紫纹问林从武:“爸,打算好怎么开始干了吗?”
林从武夫妇从上海回山城拆最后一次和林紫纹通电话时,林从武对儿子讲了自己打算在山城办个厂的想法。依王玉梅的意思,爷俩不该建什么厂子,而应该凭着手里的资金,直接在山城和上海等大城市做买进卖出的生意,人参鹿角和貂皮等山城特产在上海价格高昂,做过财会工作的王玉梅只用了几天时间就算出在这中间做生意的丰厚利润。可是丈夫和儿子却和她的想法完全两样,这两人一个认为加工可以升值,另一个干脆想把那些东西做高级开发,将来卖给老外。最后王玉梅和林从武争论了几天,被林从武以“可以增加许多人的就业机会”的理由说服了,王玉梅想想也觉得丈夫说得在理。办个厂子在嫌钱的同时还可以把家里的穷亲戚都拉过来一起赚嫌钱,也算一桩好事。
林从武一边喝着健力宝,一边给儿子讲了自己的想法,他打算让儿子出钱给自己建一个土产加工厂,收购山城的特产东西加工包装后卖到南方的大城市去,赚钱是一定的。还可以一方面给许多人安排工作、一方面让这些土特产升值,可谓一举数得。
加工厂?这是一个还不错的想法,但在林紫纹前瞻的眼光里,却是个一点儿魄力也没有,并且前途黯淡的行业。虽然林紫纹也承认,在现在这个时期,如果自己投入个百十万让爸妈干加工厂,顺利的话十年后爸妈也能加入千万富翁的行列,可林紫纹所期望的目标,却远远不止这些。
林紫纹开始把事情往自己的目标方向雅:“爸妈,我觉得这个行业虽然和你们的老本行挺接近的,能少走许多弯路,但做这个是不是赚得太少了一点儿?”
“怎么会赚的少呢?”林从武马上反驳,林紫纹打断他的话说:“比如你进了一千块钱的天麻,加工、包装、运输、销售,一路下来后,我算你能卖两千块钱,去了本钱,还能赚多少?五百块?”
林从武点头。儿子说的差不多。虽然过程没这么简单,但自己的确是准备这么操作的。王玉梅不解的问儿子:“一千块钱的本钱赚五百的利润,不低了吧,你怎么能说赚得太少了一点儿?”
林紫纹笑了:“这些天麻都卖到药厂去了吧。比如咱们市的二药厂,就用天麻生产了几种药,其中一种叫‘天麻降压胶囊’我还见奶奶吃过呢。”
“嗯,天麻是宝啊,可以治许多病症的,要不然前几年怎么家家户户都想种它赚钱呢。”林从武问:“你想说什么?”
林紫纹用手在茶几上画着一个个小圈说:“其实,一袋二药厂生产的‘天麻降压胶囊’,核算价是三毛五。”
“三毛五?!”两口子顿时惊讶,王玉梅一脸不信的神色问:“我记得给你奶奶买的时候,是两块七一盒,没有袋装的,也没听说过三毛五这个价钱,这怎么回事?”
林紫纹微微一笑:“三毛五是一袋胶囊去掉损耗后的成本价。再装进两毛钱成本的铁盒里,就是我奶奶吃的那种包装的了。这药一盒的成本是五毛五分钱。药厂把它一块二卖给医药公司,后来到药店怎么卖成两块七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从武夫妇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有些超乎想象了,三毛多钱的东西吃到嘴里时就变成两块七了,这不是抢钱了么?
“这你们就惊讶啦?”林紫纹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咱们这卖两块七,是因为这药是当地产的,卖不上价钱。你们听说过南药北销,北药南销吗,药这个东西需要弄到越远的地方才卖得越值钱,我让小郭找牙膏厂的销售员专门问过了,这一瓶‘天麻降压胶囊”在四川那卖到四块钱左方,在两广那边一些发达地区,基本都超过五块了。“
两口子不言语了,刚从上海往回走的时候还盘算着开个厂子,做些粗加工倒卖药品原材料呢,没想到儿子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把两人这些日子来的打算一下子就否决了。
林紫纹见火候够了,开始下猛药:“爸,咱们山城别的没有,就这山里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药品的材料多得都数不清,凭啥累死累活的把它们收拾利索了卖出去让别人赚钱呀,咱们又不缺本钱,你和我妈现在就开始准备,自己干个药厂吧!”
“这……”林从武沉吟不语,王玉梅犹豫着说:“儿子,开药厂不是这么简单的吧,再说咱们一没配方二没经验,连点儿准备都没有,能说干就干了?”
“那能有多难呀?”林紫纹笑着说:“缺配方咱们就买,没经验就雇有经验的人,缺准备咱们现在就准备,你看看牙膏厂,建成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吧,现在经验也积累出来了,配方也能自己研究了,一年前谁有经验?还不都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干过来的嘛。”
林从武夫妇被儿子说活了心,开始一言一语的商量起来。他们哪知道儿子心中的如意算盘,现在国家医药方面的管理混乱不堪,而药品市场刚刚放开不久,恶性竞争还尚未开始,林紫纹已经预见到自己的业务员能一番手段后就拿下各地医药公司的药品准入证了,到那个时间财源滚滚自不必提,然后过一段时间后自主研发的药品出了眉目,到时候何愁国药冲不出国门?
这一整天,一家三口人都没有出门,中饭是林紫纹下厨做的,林从武夫妇很快放弃了开一家“为他人做嫁衣”的土产加工厂的想法,转而加入林紫纹的药厂计划。如何筹划、审批、运营,第一批药品生产哪类,怎么包装,怎么打开市场,一家人气氛融融、林紫纹感觉自己新生以来,第一次和父母做这样的沟通,心中荡漾着温馨的幸福。
当天晚上,林紫纹的新家里摆起小宴,到场的只有李泽涛和许红霞、杨霖、刘宏宇这四个人。六猴儿和郭德刚出门在外,三胖子照顾着十多间游戏中心实在抽不出身,席间郭德刚从北京打了长途电话过来,说是广告的事情已经安排妥了,过两天正式播出后就可以回来。林从武最后一个拿到话筒,和郭德刚聊了几句后放下电话后边吃菜边说,这小郭前年这个时候还在为饭碗发愁呢,现在已经是敢在中央电视台播广告的企业老总了。
杨霖给二舅倒满一杯葡萄酒,笑嘻嘻的说:“二舅,我听着你刚才的口气,好像有点羡慕啊。其实这不算什么呀,等咱药厂建起来了,过几年把药卖到了国外去,你就和我二舅妈坐上飞机,到美国的电视台播广告去!”
大家都笑了起来,如果一年前杨霖说出这番话来,那是在开玩笑,可现在郭德州已经和央视签了几百万元的广告合同了,用不了几天、明白牙膏的广告就会被播放到全国十几亿人的家里去,这些可是以前大家想都想不到的。小小牙膏都能卖遍全国,等将来有山城地方优势的药厂发展起来后,赚老外的钱,又是什么稀罕事呢?!
【098】紫川的前途
刚刚放了暑假,学生们各有各的打算。喜欢先甩包袱的就马上把自己关在家里,整天整天的写作业;没心没肺的那种学生直接就东奔西跑地开始玩了起来,作业这个东西,留到开学前几天再说;还有些计划着学习的就每天定时定量的做一些,这种学生一般成绩较好。
林紫纹不在上述行列当中,他属于有空时就写一些,不高兴了干脆就不写的人,有几次他甚至在开学交作业时直接和班主任说连书包带作业一起丢了,然后受几句批评就算完事。
白泓和陈小蕾开始会合在白泓家里写作业,过几天陈小蕾就要去济南妈妈那里了,她们打算把作业在这几天先做完。这天林紫纹心血来潮,打电话想约两人去钓鱼,被白泓以暂时没时间为由拒绝了。
你们不去,我找别人去。林紫纹考虑了一下人选,上次和同学钓鱼时张勇根本就坐不住,东跑西颠的,王光武晒着太阳居然睡着了,差点载进水塘里,班级里的几个家伙似乎没有一个是钓鱼的料。对了,紫川钓鱼还有些水平,就去找他了。
林紫川家住在山城四服公可的家属院里,这里全都是七十年代末盖起来的火炕楼,林紫川家在其中一栋的四楼。林紫纹上了楼敲门时,林紫川刚刚练完哑铃,正在听着磁带吃西瓜。
“怎么今天有空到我家来了?”林紫川开门把堂弟让了进来。拿起菜刀在西瓜上挥舞了两下,挑了块籽少的递给林紫纹。
林紫纹接过西瓜咬了一口,催熟的西瓜虽然青皮红瓤的很招人喜欢,口味可真是不咋的。
“闲着没事,想找你下午一起去钓鱼。”林紫纹几口把西瓜中间的瓤心啃掉,剩下多半扔在一边不吃了。
“不去。”林紫川答的干脆:“今天还要背五十个单词呢,放假前英语老师和我说,让我好好表现。开学给她做科代表。”
“哟?要当官了啊?”林紫纹乐了:“她想把科代表换成你了?慧眼识才嘛!”
林紫川笑笑说:“不算是换,以前那个科代表转走了,期末时我不是把英语考了个满分嘛,我们班主任和英语老师都挺高兴的,公布成绩那天,直接就把这科代表的事和我说了。”
从初二开始,林紫川的外语成绩就一直在班级里名列前茅,而几次大考都幸运地得了满分。今所有认识他的人刮目相看。林紫纹早就注意到小堂哥憋着一股劲想要在成绩上赶超自己,这次考试林紫川已经在他自己的班级里排到了第四名。离林紫纹的成绩只相差不到二十分了。
“紫川,照你现在这个进步速度,初中毕业时成绩能不能超过我?”林紫纹笑嘻嘻的问。
林紫川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上豪气起来,用力啃了一口西瓜说:“就算不能超过你,考上咱们学校的高中也肯定是十拿九稳了!”
不错不错,林紫纹挺高兴小堂哥由顽童到向上少年的转变,继续问道:“那考上高中之后呢?”
“嗯……”林紫川沉吟了一下说道:“考大学吧?我爸说,咱们老林家还没有大学生呢,咱俩要是能一起考上大学。将来肯定就都途无量了。”
“考上大学就前途无量了?”林紫纹觉得不应该让大爷林从军的想法给小堂哥造成误导,反问说:“你知道将来社会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吗?以前一个市也没多少中专学生,可现在大学生都挺多了,万一等你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学生已经变得到处都是,不值钱了。你想过自己该怎么办么?”
林紫川还是一个开学才上初三的中学生而已,这两年,他只一心一意地想要在学习成绩上赶超堂弟林紫纹,心里还从没想过这些事。听林紫纹这么一说。林紫川不由得把心思也转了过来,当年大姨家的表哥考上中专时大姨夫还夸自己儿子光宗耀祖了呢,可表哥去年毕业回来时,中专生已经不像他当年考上的时候那么吃香了,后来表哥勉强在风动工具厂分配了一个质检员的工作,听说到现在还没涨过一分钱工资呢。
将来我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林紫川想到连一块钱一包的烟都抽不起的表哥,顿时心里没了底。见堂弟林紫纹仿佛着透了自己想法一样的表情,林紫川忙问:“紫纹,你说将来真的会像你刚才讲的那样吗,大学生变得到处都是,不值钱了?”
林紫纹点头:“爷爷那今年纪的人,很少有人读书;到大姑这个年纪的人时,几乎都读过小学和初中;比咱们爸妈再小一些的人就很多都上过高中和中专了;我猜过几年就会有更多的人上大学、读博士什么的,等七八年后你我大学毕了业时,大学生肯定就像现在的中学生一样,遍地都是、一点儿都不稀罕了!”
这番话是林紫纹信口说出来的,他当然不能说,我都话过一次了这些事全知道,所以随便找了些身边的例子讲给林紫川听。林紫川听完想了一会儿,爸爸以前说的大学毕业后前途无量所给他的信心顿时被打击得无影无踪。林紫川有些气馁,又有些不甘地说:“那我怎么办啊?要是再念个七八年书还得像我表哥一样随便对付个工作,我还不如初中毕业就找地方上班算了。”
林紫纹没接他的话,走到录音机边翻起林紫川的磁带来,最上面是一沓外语教学磁带,林紫纹按出录音机把里面的那盘取出来一看,居然是初三下学期的。
“紫川。你把初三的英语自学了?”林紫纹略有惊诧,一直只知道这小子在悄悄用功,想不到达到这种程度了。
林紫川点头:“嗯,我早就觉得外语比别的科目学起来简单,连俄语班的书我还借回来看过一些呢,也没觉得难多少。真不知道那些外语考十多分的人平时上课都干什么了。”
林紫纹倒是多少知道些原因,最培养一个人的语言能力其实是幼年的时候,那时候林紫川没少被自己锻炼。当然在这方面会比其它孩子出色了。正好桌上有本不知林紫川从哪里借来的初三英语书,林紫纹拿起来随便在后面翻了一页,读了段课文后让林紫川翻译。
课文不长,林紫川迅速翻译完了,两人同时开口想说话,林紫纹谦让了一下,林紫川问:“紫纹,你怎么会读初三的英语课文?!”
别说初三了。大三的我恐怕都能读个差不多。林紫纹可没按心中想的说,打岔没回答堂哥的话。反问道:“你小子不简单啊,初三的课文都能翻译个差不多了?自学多久了?”
林紫川却没有像平时受夸赞之后那样表现得扬扬得意,有些心不在焉的说:“学再好有什么用,念不念大学都没什么意思了”
林紫纹哭笑不得,原来这小子被自己刚才随口说的“大学生将来不值钱”的事拾打击到了。不过按时间来算,林紫川应该是95年上高中,98年上大学,大本四年毕业后是2002年,那时候的大学毕业生,的确已经遍地都是。远没有现在这么吃香了。
“紫纹,咱俩挺长时间没在一起认真说话了吧?”林紫州见堂弟说话在想事情,主动打破沉默。
林紫纹放下外语书,搬了个椅子和小堂哥并排坐在窗边。
林紫川终于把忍了将近两年的话问了出来:“你赚钱的事,一直没详细和我说过,我也从肋�问。正好今天挺有空的,你有给我讲讲吗?”
林紫纹轻轻一笑,表情就像只狐狸一样:“我没说,你也知道得挺多了吧。你先说,我看看你知道了多少。”
林紫川想了一下,犹豫着说:“最开始写歌赚钱我是知道的,后来的游戏厅、美容院、牙膏厂?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吧?”
哟,敢情这小子几乎全知道了啊。林紫纹惊讶于小堂哥的细心,问道:“你这知道的就不少了,对别人说过吗?”
“没有。”林紫川用力摇头:“没人对我说过,我也从没对别人说过。”
“呵呵,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嘛。”林紫纹决定不再瞒着小堂哥,说道:“那我就不瞒你了,正好家里没别人,我把这两年赚钱的事都和你说说吧。”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林紫纹说完了这两年自己做过的事,林紫川像听了个童话故事一样,满心惊叹,坐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紫川,干嘛不说话了,在想什么?”林紫纹说的有些口干,起身拿来两块西瓜,递给林紫川一块。
林紫川接过西瓜却不去吃,看着林紫纹说:“嗯……紫纹、我刚在想,你说这同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俩,怎么突然差距就这么大呢?”
林紫纹咬了口西瓜,含在嘴里没咽、总觉得小堂哥刚才这句话以前在哪听过,又想不起来是谁说的。林紫川的这个问题他也没办法圆满回答,只好胡扯说:“别灰心,我很看好你,你是大器晚成型的人,将来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的。嗯,真的,我很看好你的。”
这番话不就是昨天晚上电视里放的那个老电影里,国民党特务说的台词么,林紫川被气得笑了出来:“紫纹,你就别瞎安慰我了,我和你一比,简直就是废物一个,你都赚钱送爸妈去上海旅游了,我还整天想着怎么和我爸多要两块钱吃零食呢。”
林紫纹笑了出来,林紫川虽然这两年来成熟了许多,可毕竟还是个孩子。
这个小堂哥林紫川,林紫纹是和他从小一起穿着开档裤长大的。以林紫纹重生前的年龄来推算,林紫川更按近林志文儿子的年龄,所以林紫纹不知不觉间,也是按照自己理想的方向对小堂哥进行潜移默化的培养。一起锻炼、游戏,一起学习、打架,一起一天一天的长大。很多时候,林紫纹都在宠溺着这个小堂哥,大把的挥霍零花钱、过年买许多拎着走路都觉得吃力的鞭炮和糖果。林紫纹满足着林紫川充满童心的愿望的同时,更添补了自己前世童年里的许多空白和黯然之处。这两年随着两人年龄逐渐大了,林紫川开始用更多时间埋头学习,林紫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经营的生意和女孩身上,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认真沟通过了。林紫纹用心思考了一阵,脑中灵光一现,跳出来了一个想法。
“紫川,我给你想了个主意。”林紫纹把吃光了瓜心那点甜瓤的西瓜放回桌上。
林紫川忙咽了嘴里的西瓜说:“什么主意。你说说看。”在他看来,这么有本事的堂弟要给自己出主意。肯定是好处来了。
林紫纹还使出自己的老套办法,提问式谈话,问林紫川:“你知道孙中山、邓小平、周思来,还有一些历史伟人的共同点吗?”
林紫川想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紫纹会这么问,莫非自己和这些伟人还有什么共同点?
林紫纹又问:“上历史课时听说过宋氏家族吧、就是宋庆龄、宋美龄、宋子文他们家。”
“听过。”林紫川说:“历史老师还说,他们余是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地位,最著名的家族。”
“没错。宋氏家族在他们这一代的六个子女,有个共同点,和刚才我说的三个人一样。”林紫纹见小堂哥摇头,于是不再卖关子,接着说道:“他们都留过学,也就是说,出国深造。”
留学?出国深造?林紫川也是聪明人,联系堂弟刚才前后所说的话题,马上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说:“紫纹。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也出国?去国外留学深造?!”
“嗯,就是留学。我给你出的就是这个主意,我觉得你应该出去,到国外学习。”林紫纹的口气就像说我觉得你应该早睡早起一样,有一儿正经,却完全不像在说什么大事:“正好你学外语的能力还很挺好,出去留学几年锻炼锻炼,将来回国时做个海归,那时就肯定会像你爸爸说的那样,前途无量了。”
林紫川楞了神,出国?他脑子里对这咱事情一点模仿都没有,拣了个林紫纹这番话里他没听懂的宇眼问:“海龟?你刚才说将来回国时做个海龟,什么意思?”
林紫纹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海归与海龟同音,林紫川会错意了。海龟派这个词似乎是12世纪才流行起来的,现在说出来还太超前,于是对林紫川解释说:“海归,海,外,归,来。是指留洋学子从海外归来的意思,我给简称成海归了,不是大海里的那个海龟。”
“哦。”林紫川问起出国的事:“可是紫纹,我听说过一点儿出国留学的事,好像都是大学毕业后学习成绩优异的才有留学深造的机会吧,就算我能考上大学,就算我将来成绩优异,那也未必有出国机会啊。再说,大学毕业是七八年后的事呢,你也说了,现在社会进步快,到那时候怎么样了还不好说吧。”
“谁说让你大学毕业再出国了呀。”林紫纹白了不不开窍的林紫川一眼说:“高中毕业就能出,着急的话中毕业也能出国,初中没毕业也能。”
“不会吧!”林紫州觉得自己被当成傻小子了,反驳说:“要是连初中没毕业都能出园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谁出去了呢?再说了,基础知识都没学好就出去留学,能学些什么呀。”
这种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林紫纹也被自己的突发奇想搞得有些头痛了。不过,让林紫川出国这个打算却起来赶强烈起来,林紫纹觉得这件事会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大了,现在是1994年,尽早让紫川出国的话,办手续之类的事情还不是过几年出国热时期那样难的,将来自己的生意做到国外之后,紫川就是一个完美的外勤人员了。更何况,这其中的学习锻炼机会多得数也数不清,对紫川的成长绝难是好处多多。
可是这里面也障碍重重,虽然不难让紫川同意,可是说服大爷大娘和诸多亲戚是一道难关,还要挑一个有并途的国家,要办理复杂繁琐的出国手续,在山城这块小地方,谁家有个孩子出国留学了都能传得这学生的亲友、母校、社会和政府都知道,要是把未满十六周岁的林紫川整出去了,这事会不会产生一些小轰动,林紫纹自己也心里没底。
【099】外来和尚林
紫纹从来都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既然想到了要让紫川出国,这其中又有那么多的好处,林紫纹被这个念头刺激的兴奋起来,用力拍了拍有些丈二和尚的林紫川说:“这事肯定能行!你先坐着,我去给咱姐打个电话让她来!”
杨霖撂下电话,给众学员们安排好下午的任务后就往林紫纹家的老平房赶。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和一些刚中学毕业的十几二十岁的小女生打交道,又要从中挑有领导潜力的人出来,又要磨平她们性格中的棱角,培养人才和管理企业还真不是杨霖以前想的那么简单,有时候一整天忙碌下来,杨霖总觉得自己心力不足,似乎哪里出问题了。
林紫纹在电话里只告诉杨霖说,让她下午放自己半天假,有件事想找她商量商量,让杨霖直接去林紫纹家的平房那里。杨霖也没细问是什么事,不过听林紫纹兴奋的语气,这肯定是件好事。正好这段时间心情有些闷,杨霖出来和两个小表弟见见面,也能趁机放松放松心情。
林紫川被堂弟拉着出了门,心情有些云里雾里的,摸不着边。长这么大,他唯一按触过的一个老外还是个J中请来的临时外教,那老外只在学校给大家上过几节口语课就走了。万一真出国去留学,到时候自己就是他们的老外了吧,是不是要每天面对的全是金发碧眼的洋毛子?林紫川想到这里,心中直打突,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两个小子走到林紫纹家胡同口时。杨霖正站在门前的雨檐下面,摆弄着一串闪亮的钥匙。杨霖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长袖T恤,雪白的牛仔裤,光脚上一双俏皮的塑料凉鞋,长发简单的用橡皮筋束在脑后,淡妆素颜,看得林紫纹眼都一亮。
“有这么瞅姐姐的吗?!”林紫纹刚走到杨霖身前,就被她在脑袋上弹了一下。林紫川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两人,林紫纹嬉皮笑脸的对杨霖说:“姐。今天看到你,我才知道小说里那个沉鱼落雁是什么含意了!”
“去去去!”杨霖拨拉开凑到自己身前的林紫纹,哼了一声说:“小流氓,少跟你姐没大没小的,赶紧开门!让你姐进屋喝口水歇一会儿!”
林紫纹开了大门当先进院。杨霖问走在后面的林紫川:“紫川,见了你姐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念书念的呆了,连礼貌话都不会说了吗?”
林紫川心说不好,刚才光顾着看热闹,把表姐的老习惯给忘了。这下要是得罪了她,恐怕要有小鞋穿了。林紫川忙点头哈腰地说:“姐,亲姐,多日不见十分想念,老弟有礼了!”
“嗯。不错!”杨霖十分满意,不过还不肯马上放过他,追问道:“光有礼了就行了吗?一句话就打发你姐了?”
林紫纹已经进了里屋,边开窗户边嚷嚷:“有话你俩进来说,外面多晒呀!”
林紫川着急进屋,随口胡说道:“姐,既然你问了,老弟可就想到哪说到哪了。刚才一见到你时老弟都认不出来了,心里就在想啊,这谁家大姑娘这么漂亮。怎么站在我二叔家门口了,走错门了吗?”
“……”杨霖一巴掌把林紫川推进屋里,笑骂道:“老林家到这辈子算是没个正经人了,哥俩儿全是小流氓!”
林紫川心中郁闷地想着,你不就是爱听这个么,逼人家说了又骂人家是流氓。林紫纹乐呵呵的给杨霖开了瓶汽水奉上。他可一点儿都不在乎被人称为流氓,这叫食色性也,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喝了几口汽水去了暑气,杨霖轻松下来,问林紫纹道:“大热天的让你姐专门跑一趟,什么事呀?”
林紫纹放下刚喝空的汽水瓶子打了个嗝,反问杨霖:“姐,你是什么文凭来着?”
杨霖白了表弟一眼:“中专、咱家谁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
“那小郭呢?”林紫纹甩了鞋爬上炕,这炕已经多日未烧了,在这大热天里也是凉冰冰的,坐上去舒服得很。
杨霖想了一下:“他?高中毕业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紫纹把刚才给林紫川讲的那段又复述了一遍:“姐,我爷爷那个年纪的人很少有读书的吧;到你爸妈那时期的人好像都读过小学和初中;比我爸妈再小一些的人就很多都上过高中和中专了;我猜过几年就会有更多的人上大学,读博士什么的,等七八年后我和紫川大学毕了业时,大学生肯定就像现在的中学生一样,遍地都是,一点儿都不稀罕了!姐,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嗯!”杨霖点头:“去年我在北京时就注意到了,那的孩子几乎都读高中,考上大学也不是稀罕事。我还听说,挺多有钱人家都给孩子办出国留学呢。”
“真的吗?”林紫川听说有挺多人给孩子办出国留学,马上睁大了眼睛,追问杨霖:“姐!出国难不难?那些人都是多大出的国?”
杨霖犹豫着说:“我也是和别人闲聊时听说的,好像手续挺难办的吧……那些人留学的人多大我也不知道。”顿了顿,见表弟林紫川瞪着眼晴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奇怪的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林紫川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说。杨霖又去看林紫纹,林紫纹直接了当地说:“我想让他出国念书。”
“让他,出国?!”杨霖惊讶得合不拢嘴,用手在两个小子脸上指划了半天,最后从冲击中缓过神来,不解地问林紫纹:“你怎么突然说这种没边儿的事?”
“怎么能是没边儿的事呢?”林紫纹反问:“姐。你去区政府给厂子办手续时不是认识了个姓王的么,回来还给我讲过他的事呢,忘没忘?”
“你说那个王志锋?”见林紫纹点头,杨霖回忆了了一下说:“记得,他不是前年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么,春天时又升职了,现在都快当局长了,听说年底要调进市里呢。”
“对,就是说他。”林紫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炕上。说道:“告时你说,他办事效率一般,为人处事一般,工作积极性一般,什么都一般。对吧。可他为什么整天升职提干呢?”
“嗯……他们一个科室的老李和我聊过,这王志锋家也没什么背景之类的,能升这么快主要因为他是出国回来的,文凭高,在国外时认识了几个家庭背景好的同学,回来后就有了靠山,所以就步步高升了。”
林紫川插嘴问道:“姐。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懂啊,能讲详细点儿吗?”
“没什么复杂的。”杨霖说:“那个姓王的比我大几岁,大学毕业后到英国去留学了,前年回来后到区政府参加工作。因为文凭高,又有朋友给他找关系领路,所以现在升官发达了。”
“嗯,就像报纸上说的一样,外来的和尚好念径。”林紫纹解释说:“一个人在家门口再有出息,别人也只会认为他不过比某某强些而已。可这个人要是出去兜一圈再回来,就高深了,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再有人把他一吹棒,这地位可就起来了。”
林紫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甭管是谁,出国留学几年再回来,就肯定比一直在国内学习混的好了呗?”
杨霖和林紫纹同时点头,杨霖是觉得那个王志锋能平步青云的确是因为出国了几年,林紫纹的感触更深一些。当年刚流行海龟派的时候,连那些出国打工顺便念两年语言学校的人回来后都能在各行各业假装成功人士,外来和尚的作用的确大得惊人。
“那,紫纹,你说我要是出国留学几年回来后该做什么呢?”林紫川活了心,听表姐杨霖讲的,那个王志锋大学毕业后去英国学了几年回来就能进政府了,这刚在区政府呆了两年就又提干又升官;要是自己高中、大学、大学后都在国外学习,将来回来还不得当个区长什么的呀?
林紫纹和杨霖都不知道这小子心里的算盘,要是林紫川把自己当区长的志向说出来,两人还不得被笑死才怪。林紫纹听他问到将来回国的事,开玩笑说:“先给你妈找个外国儿媳妇再想回来后的事!”
林紫川楞了,傻乎乎的问杨霖:“姐,出国还能找外国老婆吗?”
杨霖强忍住笑说:“能啊,怎么不能呢,你可以在咱家这找一个,国外再找一个,到时候就是俩老婆了!”
“俩老婆?还有这种好事?!”林紫川有些两眼放光,激动的问林紫纹:“紫纹,咱姐说的是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国啊!”
林紫纹一下子趴在炕上,笑得捂住肚子说不出话了。杨霖也躺倒了炕上背对着林紫川,两肩不住抖动。林紫川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太丢人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着解释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想哪去了啊,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杨霖笑了半天总算够了,按着林紫纹的脑袋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表情对林紫川说:“紫川,出国这事紫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你怎么想?”
林紫川的心情忐忑中又有些希冀,即害怕不适应陌生的环境,又像一个盼望着到未知地方去玩耍的孩子,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犹豫不决,如实对杨霖说:“我现在脑子里一团糟的,自己也不知道想不想去。”
杨霖想了一声,十几岁的孩子遇到这种需要做大决定的时候都是拿不定主意的,何况林紫川对出国这事一点儿概念都没有。这事如果可行的话,还要和大舅两口子谈,到时候还要涉及许多事情,经济方面、安全方面、将来的安排等等许多。不过,杨霖思考了一下也觉得,紫纹想让紫川出国的主意的确不错,既然现在家里的各方面条件允许,为了紫川的将来打算的话,出去学习历练几年,确实是件非常好的事。
“这样吧。”杨霖说:“牙膏厂新来了两个老技工,有个四十多岁的人是北京来的,他儿子现在就在美国念书呢,我领你去和他好好聊聊吧,也能知道的多些。你要是真想出去念书,我帮你说服你爸你妈,然后找人给你办手续、联系学校,这事要是真成了,你就是老林家第一个留学生!”
林紫纹大人一般的拍拍小堂哥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紫川呐,将来娶个外国老婆,再生俩洋娃娃,到时候咱老林家租坟可就真冒青烟啦!”
林紫川不好意思的直挠头,想起电影画报上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那成熟丰满的身体和异国风韵,有些心痒痒的。林紫纹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又大乐起来,看来相对于事业、前途和其它事,出国对小堂哥诱惑力最大的,还真是娶个外国媳妇呢!
事情基本算是聊完了,林紫纹又和杨霖聊了些美容院工作方面的事,杨霖报怨说最近总觉得工作太累,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林紫纹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因为美容院的制度太按近于个体户企业,既不如牙膏厂那种企业制度,也比不上游戏厅那种分工明确的管理方式。
林紫纹开导杨霖说:“姐,别什么事都亲自管,有些权利该放就放,开除个不尽职的员工这类事能交给店长就交下去,等有人能替你独当一面时,你就能抽出身来了,秋后淡季的时候,你自己安排一下时间给自己放放假,出去走走也行,参加些管理人培训也行。”
“嗯,还是紫纹最好!”杨霖满意地拍拍林紫纹的肩膀,“那个死小郭,连个休息天都没有,还让我向他学习呢,你姐要是真像他一样了,还活个什么意思,都成机器人了!”
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琐事,三人出了林紫纹家,在路边随便坐了辆出租车,去牙膏厂找新来的技术员给林紫川取经。
【100】你要干什么
从牙膏厂回来的路上,林紫川已经陷入对出国的憧憬之中。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从来不会瞻前顾后顾虑重重,自信、乐观才是林紫川的性格,不就是出个国么,林紫川已经觉得自己完全准备好了,现在就是让他马上上飞机,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下面的事就不用林紫纹管了,他只需要在决定林紫川留学的国家和学校时旁敲侧击几下就算完成任务。出租车先到了林紫纹的新家附近,林紫纹付车钱下了车,车上的林紫川一心想着赶快回家多学学英语,直到出租车开到了自己家楼下,才发现表姐堂弟早已经下了车,出租车上只剩他自己了。
此时刚过夏苗三点,林紫纹回到家里,一时想不起该做什么,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决定给女朋友打电话。
刚才去找林紫川之前林紫纹就打电话找过白泓和陈小蕾两人,此时两人一定还在白泓家做作业呢,林紫纹随手拿起听筒,拨了白泓家的电话号码。
林紫纹置办新家、装电话的事白泓和陈小蕾还不知道,想起这事林紫纹就悄悄偷笑,新家和陈小蕾家只隔了一条小街,如果自己对着窗口用力往陈小蕾家的方向喊,没准她还能听到呢。
电话响了几声等待音,林紫纹听到那边拿起听筒后白泓轻轻的喂了一声,马上压低了声音,深情的说:“小白,好想你,出来见个面吧。”
白泓和陈小蕾刚完成的今天的作业任务,正在聊天。接到林紫纹的电话让白泓有些意外,这人中午时刚被拒绝了一次,怎么没几个小时又打电话来了。白泓捂住话筒,先征询陈小蕾的意见:“小蕾,又是教主打来的,想找咱们出去玩。”
已经好几天没见林紫纹了。陈小蕾也觉得挺想他的,对白泓说:“先和他聊几句,问问他想去哪玩。”
唱戏总要分红脸和白脸的,其实唱白脸的白泓也早就想和林紫纹去看场电影,或看到江边吹吹风了。白泓放开捂着话筒的手,对林紫纹说:“你和小蕾说吧。”
林紫纹在听筒另一边嘿嘿奸笑,两个女孩玩的把戏哪能瞒得过咱小流氓林教主,平时白泓充当反面角色,有时候拒绝自己或者聊正经事的时候都是她出面,而换陈小蕾上场的时候。她们俩就变得好说话了,看来这次找她们出来玩的事已经成了。
果然,林紫纹几句甜言蜜语就约到了两个女孩。半小时后在陈小蕾家附近的一处道口见面。白泓和陈小蕾都感到好奇,不知道林紫纹为什么会约在这么一个地方,林紫纹却卖关子不说,其实那个道口就在自己的新家和陈小蕾家之间,过会儿白泓和陈小蕾来的时候。林紫纹从自己家窗前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这边白泓和陈小蕾两人收拾好作业,白泓进屋正要换衣服时却皱起了眉头,陈小蕾见她一手轻捂着小腹一手在抽屉里翻找,忙问道:“小白,怎么了。不舒服吗?”
“好像是那个来了……”白泓刚才还因为约会而兴奋的表情已经变得沮丧起来,从抽屉里找出要找的东西后急匆匆地往卫生间去了。
陈小蕾坐在白泓的床头,有些无奈地唉了口气。自己每次来那个的时候都时间很准,虽然身体不适,但也能事前准备。可是白泓的却没有自己的那么准时,上次两人还是一起来的,前两天自己的已经过完了,白泓的却拖到今天才来。
几分钟后,白泓愁眉苦脸的从卫生间回来,倚着门边站在房门口,嘟着嘴说:“我去不成了,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这么个时候突然来了。”
“那你不穿裙子,换条牛仔裤也行吧?”陈小蕾帮好朋友出主意。
白泓摇头:“身体怪不舒服的,要是去了什么都做不了,反倒扫兴了。我还是不去了吧。”
这话里有点问题,陈小蕾扑哧一声乐了:“身体舒服时就能做了?你想做什么?”
“死小蕾!”白泓瞪了陈小蕾一眼,走到椅边拉起她说:“你自己去吧!这次我不在,他要不趁机把你吃了才怪!”
陈小蕾在白泓腰上搔了几下,白泓身上不舒服闹不过她,只好告饶说:“不闹了不闹了,你快走吧,小流氓再等一会儿该着急了。”
“急就急呗。”陈小蕾嘴里不在意,心却早飞过去了,跑到客厅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安慰白泓说:“小白,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幸好是现在来的,要是再晚一会儿,你穿着裙子正逛街时它突然来了来了,那你可就惨啦。”
“臭小蕾,不挑好听的说!”白泓一边瞪了陈小蕾一眼,一边也觉得她说得还挺对的,万一真像她说的那样,正在外面玩得开心时大姨妈来了,那自己可真就要糗大了!
“别跟他去他家!”白泓把陈小蕾送出门后,又有些不放心,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陈小蕾轻轻一笑,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说:“嗯,说我知道!”
白泓被她笑的更有些不放心了,这陈小蕾冲动时恐怕连亲妈姓什么都能能忘了,天知道那林教主露出大灰狼尾巴时,她会不会变成可怜的小红帽呢。
陈小蕾的红裙子像朵盛开的改瑰花一般的从白泓家楼下飘远了,白泓想起她刚才下楼时兴奋的脚步声,自己腿间还垫着别扭的卫生棉,憋闷得嘴里哼哼唧唧的,嘴唇撅起老高,上面都快能挂起酱油瓶了。
林紫纹两条腿垂在窗外坐在自己屋的窗台上,听着音乐、一边望着天空中轻轻飘过的云朵,一边看着不远处的人行道口,等持着女孩儿们的出现。
磁带的一面大约三十分钟,这盘盗版合辑磁带已经播放到第二面的第三首了,林紫纹正摇头晃脑的沉浸在罗大佑的《滚滚红尘》里,一朵红玫瑰从远处珊珊而来、惊艳的林紫纹不用眨睛就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不正是自己的小美女陈小蕾么。
陈小蕾本来能早到十多分钟的。可是在路过自己家楼下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上楼梳了梳头发,照了照镜子,临走时觉得被汗粘湿了的内衣贴在身上难受,又换了胸罩内裤。下楼走在路上,陈小蕾觉得脸上阵阵发烧,刚才换胸罩时顺便悄悄照了照镜子,自从入夏以来,那两处骄傲的地方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目光,小流氓林紫纹也一定早就对它们垂涎三尺了。今天只有自己和他两人见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拉着自己,找个没人能看到的地方,下手摸摸看呢。
此时还未到四点,离大人五点半的下班时间还早着呢,陈小蕾站在约好的道口,四周除了两个玩闹的孩子一个人都没有。正纳闷林紫纹为什么没在,身侧不远处传来几声模仿布谷鸟叫声的口哨声。
这声音是林紫纹经常吹的。陈小蕾听过多次,再熟悉不过了,扭头向口哨声的方向一看,那林紫纹正坐在一户二楼人家的窗台上,微笑着向她招手呢。
陈小蕾小跑几步来到窗下,仰头问林紫纹:“你怎么会在这呢?这是谁家呀?看你这么坐着多危险,再说在别人家这么淘气也太没礼貌了吧。”
林紫纹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拖鞋穿,蹲在窗台上活动了几下腿脚,陈小蕾见他作势欲跳,连忙制止说:“你要跳下来?!快别跳了,从门走吧!”
林紫纹轻轻一纵,落地后两手往松软的草地上一撑,完美着陆。陈小蕾埋怨说:“像个活猴子似的,摔坏了怎么办!”
林紫纹拍拍手上的灰土,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拉陈小蕾的手。大白天的在居民区里,这小流氓就如此大胆,陈小蕾连忙闪开,压低声音说:“别拉,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林紫纹听话的收回手,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小白呢?”
“她家里有事。来不了了。”陈小蕾替白泓撒了个谎。林紫纹噢了一声,用手指指头顶的窗户:“先上楼坐坐。”
陈小蕾跟着林紫纹进楼道上了二楼,见他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忍不住又小声问了一遍:“这是谁的家呀?”
林紫纹没回话,进客厅先换了双干净拖鞋,然后拉上陈小蕾身后的防盗门,从鞋架上找了双新的递给陈小蕾。陈小蕾边换施鞋边左右打,这明显是一户新家,墙上的一张彩扩照片上的人看着挺眼熟的,陈小蕾一下子想了起来,这不是以前在照片上见过的,林紫纹的爸妈么。
“这是,你家?”陈小蕾口气有些犹豫,不太确认这个猜想。
“嗯。”林紫纹笑着说:“是我自己布置的,我爸妈回来后才知道。”
“还有人别在家吗?”陈小蕾问,见林紫纹摇头,陈小蕾穿着施鞋开始四处参观起来,装修、家具、电器,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新的,陈小蕾越看越觉得这像是一户新结婚的人家,而刚才临来之前白泓提醒的不要去小流氓家的这个事,早被她忘在脑后了。
参观完林紫纹的新居,陈小蕾觉得十分不错,称赞起来:“不错呀,林教主,这些都是你自己出钱买的?什么时候弄的呀!”
“嗯,都是我自己出的钱,春天时开始搞的,我刚过来住了没几天。”林紫纹指着窗外几十米远处陈小蕾家的楼说:“咱们以后是邻居啦。”
“谁稀罕和你做邻居。”陈小蕾嗤了一声,脸上却掩不住高兴的表情。林紫纹坐在沙发中拍了拍旁边松软的扶手,对陈小蕾努了努嘴,陈小蕾害羞不肯过去挨着他坐,跑到旁边,轻轻在另一个沙发的扶手上搭了个边坐下。
林紫纹又去坐那个沙发,陈小蕾就跑到这边沙发来坐着。两人来回了几次,林紫纹挤眉弄眼的挑逗陈小蕾,陈小蕾吃吃笑着不肯就范。这种程度的反抗当然难不倒咱们林教主了,林紫纹悄悄在沙发间间往返的时候推动着两人中间的茶几,陈小蕾那边的通道不知不觉中变得窄了,终于一次陈小蕾改从茶几这边逃跑,林紫纹轻轻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陈小蕾再想逃走哪里还有机会,林紫纹顺势用另一只手将陈小蕾拦腰搂住,陈小蕾身上发软,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坐到旁边的沙发里了。
这一阵闹的虽然不凶,大热天的在屋里跑来跑去也使两人都出了层汗。林紫纹两手揽着小美女柔软的腰肢坐在沙发中,陈小蕾坐在林紫纹的腿上,被他从后面轻轻抱着。两人笑着喘了会儿气,女孩身上的淡淡的汗味混合着体香轻轻的随着呼吸进入林紫纹的肺里,那舒爽愉悦的感觉刺激着林紫纹的大脑,由神轻传导给肾上腺再反馈给大脑,很快,林紫纹抱着陈小蕾的双手就变得不老实起来。
陈小蕾本来用两手将林紫纹的手都按在腰上,可林紫纹的手只老实了一会儿就开始上下游动起来,等陈小蕾警觉时才发现,小流氓那两只不规矩的手一只已经移动到了自己的上腹,另一只更是掀开了自己上衣襟的一角,马上就要整只钻进去了。
“你要干什么?!”陈小蕾有些惊慌起来、想站却站不起来、只好先使出全身力气按住了小流氓的手。
林紫纹轻笑着不说话,只对扭头盯着自己的陈小蕾忽闪忽闪的眨眼。陈小蕾见他停手不说话了,左右扭了扭想把他的贼手抽出来、没想到越扭那两只手越不老实,伸进衣服里的那只手已经从里面贴着肉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而外面的另一只手,几乎要爬到自己的左边的胸部上面了。
【101】死马是什么马
强烈的无力感迅速升起,是让理智出面拒绝、还是任凭身体的渴望去按受,陈小蕾的心中展开了矛盾的思想斗争。比起陈小蕾,林紫纹此时的想法就简单直接得多了,陈小蕾越是害羞不肯,他就越有动力,越要上下其手。
陈小蕾顾得了身前顾不了身后,忙活了半天总算把前后两只咸手按住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和小流氓并排坐进了沙发里。两人坐在一只沙发中略有些挤,林紫纹轻轻抽出在陈小蕾衣下被按住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上身向陈小蕾俯下来,慢慢吻了过去。
暂时失去了两只坏手的威胁,陈小蕾不冉抵抗,两人很快吻在一起,天地间除了对方的喘息之声不再会有任何声音听入耳里。
倦鸟归巢,落日西斜,这缠绵一吻前后刚不过数分钟,在男孩和女孩心,却仿佛足足进行了一个世纪。忘我的陈小蕾一只手轻揪着林紫纹的T恤领、另一只手与林紫纹十指交叠,用力握在一起。
林紫纹渐渐坐不住了,裤子下面顶得难受斜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衣领被陈小蕾拉着直不起身子,恐怕一会儿坚持不住就要趴下去了。
趁着喘息的空当,林紫纹在陈小蕾耳边轻语:“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陈小蕾飞快摇了摇头,还用脸顶了顶林紫纹的太阳穴,那意思显然是在要求继续。
好家伙,想累死谁呀。林紫纹假装中枪般的惨哼一声,支撑身体的胳膊突然收力,一下子就伏在陈小蕾的胸前一动不动了。
陈小蕾往上挺了挺身子,那林紫纹装死一般什么动静都没有。陈小蕾又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林紫纹还是没什么反应。
这小子耍起无赖来了,陈小蕾轻笑着撮起嘴唇,在林紫纹顶着自己下巴的头顶轻轻吹出一个左右移动的气旋。林紫纹也顺着陈小蕾的衣领往里给着热气、两人谁也不动地方,各使手段撩拨对方。
楼边的路上渐渐传来下班的人语与车铃声。陈小蕾分散了注意力,顺着窗外看到了西沉的太阳,有些担心地推了推林紫纹说:“你爸爸妈妈快下班了吧?”
“干嘛?”林紫纹抬起头来,下巴轻轻顶着陈小蕾的锁骨:“你怕他们突然进来看到?”
这不是废话么,陈小蕾撅着嘴嗯了一声。
林紫纹又把头低了回去:“他们出门了,这几天在北京呢。”
“又出门了?”陈小蕾放下心来,可马上又担心起了另一件事,既然林紫纹的父母都不在家,那他还不为所欲为了?正好这时林紫纹的那只闲了半天的左手又摸了上来。陈小蕾想起来之前白泓嘱咐的话,心中暗道不好,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怎么才能让这个缠人的家伙起来呢,这是个问题,直接说的话恐怕不行。陈小蕾灵机一动,装出难受的声音说:“胳膊,被你压麻了……”
果然,体贴人的林紫纹很快坐到了一边,陈小蕾迅速站起来挥了挥胳膊伸了伸腰。刚才在沙发上缠绵了半天,衣服和裙子被压出了好些小褶皱,陈小蕾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岔说:“渴了,给我倒杯水好不好?”
林紫纹非常听话,乖乖的跑到冰箱边去倒水,陈小蕾悄悄后退两步就到了门边,两脚从拖鞋中抽出来插进自己的凉鞋里,趁着林紫纹背向自己的机会,扭住门锁用力往外一推,防盗门被撞得砰了一声。纹丝未动。
林紫纹应声转过头来,陈小蕾忙又扭了一下那门锁,再推一次还是没开,林紫纹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轻轻在裤兜上拍了两拍,兜里的钥匙发出哗哗声响。林紫纹得意的说:“刚才被我反锁了。”
陈小蕾不甘心地又去扭那门锁,旋了两圈才发现,原来是这门上的另一把门锁被反锁上了。林紫纹走到陈小蕾身边轻轻用手里的杯子推了推她说:“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嘛,晚上吃了饭再走吧。”
陈小蕾被摆了一道心中不甘,按过杯子把里面的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摆出一幅生人勿近的架势说:“钥匙给我,我要回家!”
“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回家?”林紫纹假装无辜,一脸天真的问。
林紫纹的假正经表情在陈小蕾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大尾巴狼,“少啰嗦,钥匙快拿来!”
“给你你给你。”林紫纹从兜里掏出钥匙,高高举在两人中间。
小流氓什么时候会这么好说话,陈小蕾心中提防着,谨慎的伸手去接那钥匙,差几公分眼看到手时,陈小蕾迅速出手去夺,没想到林紫纹的反应速度却快她一筹,迅速把钥匙往后上方向一举,陈小蕾扑了个空,接下来的镜头就像老套的小说情节一样,脚下鞋子没有穿好的陈小蕾立足不稳往前扑去,林紫纹窃笑着伸手去接投怀送抱的小美人儿,没想到这一下冲力过大,两人失去重心,摔在了地板上。
这一下虽然没摔到要害,两人加在一起按近二百斤的体重也着实让林紫纹的屁股吃到了苦头。陈小蕾看着林紫纹在自己身下呲牙咧嘴的,顿时花容失色连忙想要站起来。把小美人儿结结实实抱个满怀的林紫纹一下子泛起个坏心眼,手抱肩膀腿夹腿,八爪鱼一般的耙陈小蕾箍了个严实。
“你,你太无赖了!”陈小蕾挣脱不开,见林紫纹被摔得唏嘘着叫疼时就起了色心,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吃完饭再走?”林紫纹死皮赖脸的又问了一遍。
陈小蕾只好妥协下来,先谈谈条件再说:“我吃完你就放我走么,你不耍赖?”
林紫纹嘿嘿一笑,信誓旦旦地说:“大丈夫一言出口,死马难追!”
陈小蕾马上听出语病,哼了一声纠正说:“是驷马难追吧?什么叫死马难追,你想耍赖!”
奸计被揭穿了,林紫纹只好更正:“驷马难追!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行了吧?”
陈小蕾点头:“那你松手吧,我看会儿电视,你赶快去做饭。”
于是两人站起身来,陈小蕾换上施鞋,站在一边整理被弄皱的衣服,林紫纹揉着棒疼的屁股去厨房做饭。
夏日天长,窗外还亮着天,楼区里已经有许多户人家开始炒菜做饭,饭菜的香味随着微风从窗外阵阵飘来,陈小蕾觉得自己还真有些饿了。林紫纹一边在厨房切菜一边指挥客厅里的陈小蕾关窗户点蚊香,陈小蕾一一照办,最后弄完林紫纹的房间往外走时,无意中入情入理新写字台上和林紫纹的旧家一样压着块玻璃,走近一看,里面一张一张林紫纹从小到大的照片整齐的码在底下,左下角有个显眼的空位,不正是自己那次偷走的,百日小象照的位置么。
上次在林紫纹家掉包了扑克牌之后,陈小蕾还顺手把那张林紫纹的百日照片抽出来藏进了兜里,回家后夹在了一个日记本里。偶尔没事时,陈小蕾还经常把它拿出来欣赏一下呢,白泓曾轻问起过一次,陈小蕾撒谎说是丢了,有一次林紫纹提到这件事,听说那张照片丢了之后还惋惜的很,遗憾的说那照片的底片已经霉烂掉了,这次绝版的一张丢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原来已经成绝版啦,那天陈小蕾回到家后找出小象百日照后得意的又欣赏了一回,临夹进去时鬼使神差的在上面亲了一口,然后回过味来自己呸了半天。
回想完糗事,陈小蕾回到客厅沙发坐下,厨房传来噼卜的炒菜声,陈小蕾又想起和林紫纹认识已经快两年了,却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合照过。
窗台上的蚊香燃完了一圈,陈小蕾上前掐灭了火,正巧看到旁边整齐地撂着两副扑克,顿时想起上次在林紫纹家炕边窗台上的那副一模一样的朴克,还有被自己用那副扑克掉包拿走的,一直藏在白泓家的那副流氓朴克牌。
这一想起来可就收拾不住念头了,刚才一番缠绵的余韵尚未退却,空腹和饭菜香味带来的食欲又混杂上来,陈小蕾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脑中晃来晃去的全是些羞人的东西,关了窗的屋里有些燥热,陈小蕾扭开冰箱旁的电房,拉开冰箱门想找点凉东西清清热气。
正好林紫纹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进来,见陈小蕾开着冰箱在找东西,对着冰箱上面努努嘴说:“把那瓶酒拿下来,杯子在茶几底下。”
“……”陈小蕾本想拒绝唱酒,两手却老老实实的出卖了她的理智,乖乖地拿了葡萄酒和玻璃杯摆在桌上。
【102】有花堪折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金缕衣 杜秋娘(唐)
淡红色的酒液轻轻在杯底荡漾着涟漪,一整瓶天池葡萄酒已被两人随着饭菜喝进肚里。虽然这种牛饮的方式有些浪费了佳酿,可是关了窗后的屋子里让人有些躁热口渴,空空的肚子再配合开胃的饭菜,不知不觉间,那瓶葡萄酒就被当作果计饮料一样的消灭掉了。
电扇吹来的热风不足以抵消酒精带来的热量,吃完饭,陈小蕾在茶几上找来一把小扇子轻轻扇风,林紫纹正要收拾桌子,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电子蜂鸣声,没听见过这种声音的陈小蕾疑惑的抬起头,林紫纹笑着解释说:“是热水器响,洗澡水烧好了。”
陈小蕾想起刚才参观林紫纹的新家时见过那个挂在卫生间墙上的大家伙,噢了一声。林紫纹对陈小蕾挤挤眼晴,嬉皮笑脸的说:“要不要洗一下?我可以帮你免费擦背。”
陈小蕾本就被酒精搞得红晕上脸,听他这么一瞎说,红色直漫到耳朵根后面去了,顿足嗔道:“你自己去吧!当心热水器漏电把你电死在里面!”
林紫纹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扔在陈小蕾身边的沙发上,两手端着盘子边往厨房走边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家热水器是断电之后使用的那种,没危险的。”
陈小蕾拣起钥匙,也不急着走,坐在沙发上边吹风扇边扇扇子。林紫纹从厨房出来见她坐在那里热得冒汗,逗趣说:“洗洗就凉快了,你真不洗?咱俩一起洗的话,就叫驾鸯浴啦。”
“驾鸯你个头!”陈小蕾抓起沙发上的坐垫丢了过去,林紫纹哈哈笑着接住随手扔进自己房间。那坐垫飘悠悠的落在床上,林紫纹扶了墙上卫生间的电灯开关。进去后回头探出脑袋说:“刚才不是说了驷马难追么,我现在可兑现了,你慢走。不送了啊。”
浴室里水声哗哗,林紫纹哼着的不知名的小曲不时传来。窗外的天空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陈小蕾一点儿都不想回家,爸爸早晨走的时候就说了下午要去趟省城,今天晚上不回来了,陈小蕾想起来应该给白泓家打个电话,上午还告诉白泓说晚上要去她家住的,出来之后把这事给忘了。再过一会儿天真的黑下来后自己还没消息的话,白泓就该着急了。
白泓正和妈妈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话铃响,事先有意占据了离电话较近位置的白泓接起电话,果然是陈小蕾打来的。
“小白,我晚上回家住,不去你们家了。”听筒里传来的陈小蕾的声音不大。
白泓不敢引起妈妈的注意,小声问道:“怎么不来了呢,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呢。”陈小蕾哪敢说自己在林紫纹家,只好撒谎。
“在家?”白泓突然联想起陈小蕾家今天没有大人,她会不会把小流氓给领回家去了?!连忙问:“教主呢?”后面的半句是教主也去你家了吗。白泓怕妈妈听到,没敢问出来。
打算做坏事的陈小蕾听出白泓的意思,尽量用没事人的语气糊弄说:“你别瞎猜,教主没在我家,正在他自己家洗澡呢!”
白泓听得疑惑不已,正好妈妈到里屋去拉窗帘。追问道:“小蕾,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真不在你家?他在家洗澡你怎么知道的?”
陈小蕾被酒精搞得有些头晕,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哪句话,再聊下去恐怕要露馅,陈小蕾有些慌张,决定结束电话,随便找了个借口扯开话题:“刚才忘告诉你了,教主搬了新家,家里电话,淋浴器什么的都有,我给他打电话时才知道他在洗澡嘛。不和你聊了,我去看电视,拜拜!”
教主搬家了?白泓刚想再问,那边陈小蕾已经挂了电话。这小蕾毛手毛脚的就挂了电话,肯定瞒了自己什么,不然怎么会让人感觉鬼鬼祟祟的?连教主家的电话号都不告诉一声,白泓撂下电话又拿了起来,往陈小蕾家拨了回去。
响了半天无人接听,白泓不甘心又拨了一次,还是老样子。可能是去厕所了或者没听到?白泓先放下了电话准备过会儿再打次试试,可是直到半夜时妈妈又一次催她睡觉,白泓已经前后往陈小蕾家打了十多次电话,听筒里还是阵阵单调的等待音,这陈小蕾,在做什么呢?
放下电话的陈小蕾还以为已经应付掉了白泓,心情轻松许多,舒展了一下胳膊腿又坐回了沙发上。客厅拜面的楼上已经有许多人家亮起了灯,能依稀看到亮灯的人家里有人在屋子里活动,卫生间里的水声哗哗不绝,陈小蕾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站起来关了两间卧室的房门,拉上客厅的窗帘才懊柯心来。
入夏后每天洗澡的林紫纹身上干净的很,本来冲冲凉就可以出来,可是客厅里还坐着个小美女没走,林紫纹尽力压制着升腾的欲火,想等陈小蕾走后再从浴室中出来。
毫无疑问,外面的小美女对林紫纹的诱惑力是难以抗拒的。林紫纹对自己很了解,自己虽然不是圣人君子,但也不是流氓小人,推倒萝莉的事情他不是没想过,可那只是偶尔意淫,卿卿我我可以,搂搂抱抱能做,真正做推倒的事,林紫纹可不肯干。
可是为什么不干呢?林紫纹有时候也对自己的传统思想感到无奈,陈小蕾无论从身高、体形,还是各方面发育来看,都不输于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每次林紫纹心中泛起邪恶念头的时候都会在想,这不就是一个熟透的水蜜桃摆在眼前么,咬一口吧,咬吧!
客厅里一声轻响,日光灯应声而灭。是陈小蕾把灯关了。林紫纹往卫生间房门的方向伸耳倾听,客厅的外门传来拨动门锁的声音。推门声,关门声,之后就没了动静。林紫纹又听了一会儿确定陈小蕾已经走,于是关了淋浴器的喷头,开始擦干身子。
刚才意气风发了一会儿的小弟弟已经垂头丧气地耷拉了回去,林紫纹轻轻捻起外皮儿把露出半截的位置盖好,心中又有一些后悔,陈小蕾刚拿到钥匙时也没急走,就乖乖坐在客厅里呢,自己真该不管那个什么驷马。应该冲出去把她就地正法了才对。
从卫生间出来,客厅里光线昏暗。林紫纹四处一看,原来陈小蕾关灯时拉下了窗帘,这样可以让屋里凉快一些,没有灯光还可以少进些蚊子。一阵轻风吹过,客厅里比刚才凉爽多了,林紫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陈小蕾还挺会做事的嘛,想起陈小蕾己经出落得十分惹火的身材和那甜甜地小嘴唇,林紫纹抿了抿嘴。做了个自己也知道不会兑现的决定,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坚决推倒!
计划哪赶得上变化快,手里拎着衣裤,全身上下仅着一条小裤头和两只拖鞋的林紫纹刚推门进了自己房间就发现,小美人陈小蕾刚才根本就没走。这时正仰躺在自已的床上,戴着耳机听磁带呢……
“你,你没走呀?”措手不及的林紫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小蕾听到声音一扭头、正看到只穿了个裤头的小流氓站在门口,一慌张就把头扭到了床里。
这是什么态度?忘了自己没穿衣服的林紫纹随手拨开身边的电灯开关。
“别开灯!”陈小蕾用手捂着脸低嚷,又觉得不让人家开灯没什么理由,随口补充说:“开灯会……进蚊子。”
灯光下露着两截白腿的小美女侧卧在床上,身段修长,曲线玲珑,林紫纹顿时感觉下身开始急速充血,小弟弟一抖一抖的随着猛长,忙呖了一声关掉了灯。
乖乖,都送上床来了,哪还有放过的道理,邪恶的念头在林紫纹心中占了上风,小流氓挺着被撑得老高的裤头走到床边,手里的衣物扔在床角,一屁股就坐在陈小蕾身旁。
轻轻换下随身听的Stop键,林紫纹摘下陈小蕾的耳机,俯耳低语:“宝贝,怎么没回家呀,不会开我家的门锁吗?”
陈小蕾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翻过身来与林紫纹对视,目光中闪烁了半天,才轻轻挤出几个字来:“我不回去了好不好?”
这一句无异于林紫纹耳中的天籁之音,小流氓连连点头,笑得嘴都合不上了。陈小蕾羞不自胜,用力扭头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了林紫纹。
人家都主动要求留下了,小流氓还会有什么着急的,客厅和卧室之间的门半敞着,穿堂风轻轻吹来,林紫纹拍拍陈小蕾被泅湿的后背,轻声问道:“你去洗个澡吧?”
陈小蕾嗯了一声,动静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林紫纹从床头柜拿出条新毛巾夹在陈小蕾的胳肢下,用食指在她腰上捅捅说:“别装死了,水都现成的不用准备,快去洗吧,我给你找条毛巾被。”
林紫纹到床尾的立柜里拿毛巾被的功夫,陈小蕾拿着毛巾,迅速地冲出卧室跑进卫生间里,咔塔一声插上了门。林紫纹心中暗笑,猜不透她提出留宿是出于的想法,又想起她这是临时起意的,家里那方面打过招呼了么?
卫生间里,脱衣服的陈小蕾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了,从决定不回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心今晚要做那件事了,虽然美酒、爱情和欲望并没有完全击败理智,但已经懂了性知识的陈小蕾心里还有一个跃动着的小恶魔在鼓舞着她说:放心吧,现在是安全期,不会怀孕的,去做吧……
淋浴器的莲莲头哗哗的流下温热的水流,陈小蕾两手在身上轻轻滑动,胸前绽放的蓓蕾和小腹下的萋萋芳草地就要同心上人共有了,心情斑驳复杂得很,有彷徨、有期待,有逃走的冲动。还有奉献一切的决心。
洗干净一点儿,陈小蕾又用毛巾轻轻的往身上擦去,脚下传来的感觉有些不对。陈小蕾睁开紧张得闭着的眼睛低头一看,胸罩和衣裙内裤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早已湿透了堆在那里。
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办?!陈小蕾拎起湿淋淋的衣服,急得直跺脚,一会儿出去穿什么啊,里里外外,全都湿得透透的了!
林紫纹抱着刚找出来的大毛巾被躺在床上,一边听着楼上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一边神游天外。幻想着浴室中的旖旎风光。卫生间里的水声已经停了数分钟了,怎么还没见有动静。林紫纹正胡乱猜着,听到打开卫生间门的声音和陈小蕾的轻唤。
“紫纹……紫纹……”
林紫纹跳下从姓跑进客厅,就又听到卫生间门闷响了一声被关上了,陈小蕾不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衣服全湿了,你能给我找点儿穿的吗?”
都湿了?怎么搞的,穿衣服洗澡呀?林紫纹家哪有适合陈小蕾穿的衣服,正好手里有条大毛巾被,林紫纹轻轻敲了敲门,把毛巾被递到门缝口的位置上说:“你开一点儿门。我把毛巾被给你递进去。”
卫生间开了个门缝,陈小蕾飞快的伸出手来把毛巾被接了进去,接着又是插门的声音。林紫纹暗暗好笑,这陈小蕾还挺不好意思呢,生怕被小流氓破门而入看个光。
“小蕾,晚上真在这住了吗?怎么和你家里说呀?”林紫纹拉过厨房门口的凳子坐在卫生间旁边,和陈小蕾聊天。
陈小蕾正在像裹浴中一样的往身上围那条大毛巾被,回答说:“我爸今天出门,早晨出来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个晚住在小白家了。”
原来如此,林紫纹又问:“那你告诉小白了吗?”
陈小蕾围好毛巾被,开始往装湿衣服的盆子里放水,“嗯,刚才你洗澡时我拾她打过电话,告诉她个晚我不去她家住了。”
居然已经预谋好了呀,林紫纹听到里面的水声问道:“你在放水做什么?”
盆子里已经放满了水,陈小蕾四处看了一下,没见到想要的东西,隔着门问林紫纹:“刚才真倒霉,衣服都掉在地上弄湿了,我要洗一下,你家洗衣粉呢?”
还找什么洗衣粉啊,等着看美人出浴的林紫纹已经不耐烦了,伸手在门上挠出猫爪子挠木头的声音,瞎编说:“洗衣粉在阳台上呢,你先出来吧,一会儿把它们扔洗衣机里一绞就行啦。”
大灰狼就堵在门外呢,陈小蕾光着全身只裹了条毛巾被,明知道一会儿就要被吃了也还是不肯就此出来,站在门边说:“你先回自己屋,然后我再出来。”
玩玩小把戏也蛮有情趣的嘛,大灰狼林紫纹乖乖的回了自己屋,躺在床上不眨眼地往客厅里望着。陈小蕾听林紫纹喊了一声好了,迅速冲出卫生间,林紫纹只觉得惊鸿一瞥,陈小蕾高挑的身影和白白的长腿从门前一闪而过,隔壁父母房间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被陈小蕾跑进去插上门了。
这招在林教主的眼里简直太没水谁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林紫纹嘿嘿奸笑着从写字台抽屉里拿出张塑料卡片来到隔壁,家里的门在装修的时候就被他故意安排用了装饰锁,采花大盗林紫纹把卡片轻轻塞进门缝里一划,房门应手而开。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的陈小蕾一声轻呼,转身逃到床上面朝下趴在了床的最里面,采取了消极的驼鸟对策。
嘿嘿嘿,林紫纹进卧室随手关上房门,走到床前轻轻坐下,不知何时,窗外已经升起了一轮新月,淡淡的月光照在床上,林紫纹觉得自己就是那月夜狼人,陈小蕾就是自己的如花羔羊。
毛巾被长短刚好,陈小蕾上露肩下露腿的魁惑力十足,林紫纹吞了吞口水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紧挨着陈小蕾侧卧下来,右手撑头,左手轻轻搭在了陈小蕾的大腿与毛巾的边缘。
“可以摸摸吗?”大灰狼问。
“嗯……”小羊羔颤抖着的声音。
“怕不拍我吃了你?”林紫纹的手往下滑去。
陈小蕾轻轻摇头:“……不怕。”
“那你猜,我想怎么吃掉你?”林紫纹俯在小情人的耳边低语。
陈小蕾翻过身来,与林紫纹脸对着鲁,月光下眼波闪烁:“你想和我做那个,是吗?”
“那个?是哪个?”林紫纹明知故问。
陈小蕾嘟了嘟嘴唇,“你心里想的那个……”
“你怕不怕疼,怕不怕怀孕?”没有充足的事先准备,林紫纹有些担心会伤害到心爱的人。
这一次陈小蕾没有如以往一般羞窘,清晰的声音字字珠玑,令林紫纹生生世世都忘不了:“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103】生命因你而精彩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
蓬门今始为君开。
客至 杜甫(唐)
夜里悄悄的下了一场雨,这场中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未来得及打扰扰熟睡的人们就匆匆远去了,只在山城寂静的午夜留下了片刻阴凉。
清晨的一缕晨光照进卧室的时候,林紫纹正仰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在闭目养神,昨晚一整夜没有合眼,此时早已人困马乏了,他准备躺一会儿,然后做些早餐吃完睡觉。
双缸洗衣机的甩干筒派上了大用场,早晨天不亮的时候,挂在客厅中陈小蕾的衣服就已经晾了个九成干,让陈小蕾连呼谢天谢地。穿戴利索后陈小蕾看看天色,片刻都没肯多留,趁着尚未褪尽的夜色匆匆走了。
陈小蕾的“四件套”衣物是接近午夜时两人一起洗的,林紫纹拿着胸罩摆弄时嘴里故意啧啧有声,最后被陈小蕾在胳膊上扭了两下才老老实实的把那胸罩扔进洗衣机里。
晾衣服的时候林紫纹又作怪,找各种理由建议陈小蕾以后换三角式的内裤穿,淘汰掉目前这种“五边型”的。这小流氓真是坏到家了,陈小蕾本想踢他两脚,无奈连走路都有些吃痛,实在不想抬腿,只好在林紫纹的后背上擂了两拳了事。
昨晚为防止小美女陈小蕾春光乍泄。所有房间的窗帘都被林紫纹拉了个严严实实的,早晨陈小蕾走后林紫纹只拉开了自己卧室的窗帘,从这个窗口的位置还能远远的看到陈小蕾家呢,林紫纹决定抽空去买个望远镜来架在窗台上,这样一定可以直接望进陈小蕾家的客厅里。
身上有几处地方还在疼着,林紫纹揉了揉肩膀上被咬过的位置,那里还留着一对模糊的月牙印,是陈小蕾的杰作之一。
都有哪些地方疼?林紫纹开始统计。两边肩膀上程度不同的被咬过,后背上好像被抓出了几条血印,最可笑的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小弟弟,它早已不复昨夜龙精虎猛的状态,此时正略有红肿,乖乖地伏在裤头里休息。
鸳鸯浴的戏言在晾衣服之后兑现了,顺着潺潺流水。林紫纹的双手温柔地抚遍了陈小蕾身上的每一寸她方,之后爱欲交织的二人模仿着扑克牌上的姿势在莲蓬头下又上演了一出春宫戏。演戏的舞台就是摆在卫生间里的那个,大小和高度正合适的双缸洗衣机。
那让人又爱又恨的洗衣机,是谁给它设计了四个捣乱的轮子,林紫纹想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幸好自己臂力够大,不然昨晚就不是有惊无险了,如果当时洗衣机逃跑时自己没把陈小蕾稳稳抱住,现在林大教主就不是躺在自家床上了,搞不好该到医院去给小弟弟打绷带了。
身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白毛巾,这条毛巾本来是放在妈妈床头的柜子里的。林紫纹置办新家时买了许多毛巾给三口人的床头柜都塞了几条,没想到派上了意外的用场。被毛巾叠在中间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是林紫纹与陈小蕾爱的证明。无疑,陈小蕾献出了一生中最宝贵的第一次。而这个过程也是完美无缺他,将成为她今后最珍惜错,最骄傲的回忆。
……
陈小蕾拒绝了林紫纹送自己回家的提议,趁着夜色悄悄的独自溜回了家。林紫纹也没坚持。陈小蕾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多年,附近的邻居没有不认识的,万一路上遇到个起早的熟人看到两人一起可就有些难办了,好在这附近治安很好,两家又近,林紫纹在自己窗前目送陈小蕾进了对面楼,不到一分钟后陈小蕾的电话打过来,潜回任务顺利结束。
依林紫纹的意思,是想让陈小蕾等到上午九十点钟再走,那时候上班的人都走光了,又是白天,陈小蕾可以大大方方的放心回家,既不会被注意,也不会被人怀疑。可是陈小蕾担心白泓往家里打电话,又怕爸爸提前回来,见她坚持要走,林紫纹也只好放行。
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疼,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多血,却有前所未有的爱恋、激情、快感、充实、满足。陈小蕾觉得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变了,有一种“原来一切是这么回事”的感觉。
同样是一整夜没有合眼的陈小蕾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脑袋里各种事情搅在一起,意想纷扰复杂,满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那是一种融为一体的感觉,陈小蕾回味着昨夜林紫纹温暖的怀抱,有一种归属感,就像当时林紫纹说的一样,“你是我的人了。”没错,“我是他的人了”,就是这种感觉。
楼下远远传来小区外卖油条的吆喝声,陈小蕾的凌乱的思绪又转到了别处。原来,卖油条的那个大胡子和他的胖老婆晚上在家也会做这件事,爸爸妈妈以前也做的,学校的老师们也在做,电影里的明星们也在做,去年夏天,初三怀孕的女生,也是因为和男生这么做了,后来才出了事的。原来,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可是,这其中的过程,和陈小蕾预想的虽然没有天壤之别,但也出入很大。书上写的,扑克牌上看的,自己和白泓几次研究出来的,都和真正发生时的感受不一样。而林紫纹呢,他却像是什么都懂一样,从最初到最后,他一点儿都没有像书上说的那些实例里的新郎一样生涩笨拙,他给自己带来的只有温柔呵护、体贴入微,陈小蕾又觉得有些骄傲,我的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
昨晚,陈小蕾甚至一度怀疑,林紫纹是有经验的,以前做过这种事。可是小流氓矢口否认了她的猜想,还举手向天信誓旦旦的发了誓,说刚才是自己今生今世第一次和女孩做这种事,那时,陈小蕾正顽皮的去拨弄那小象,林紫纹一下子找到了证据,指着小象告诉她说,书上说男生第一决时也会有肿痛的,这小象上的红肿就是证明。
谁知道是不是你刚才用力太大才把它弄成这样呢……这个玩笑还没来得及被陈小蕾说出口,林紫纹的咸手已经按着她的小手握住了小象,一挺一挺着涨起的小象吸引了陈小蕾的注意力,关于是不是第一次的问题,就此揭过。
多美好的感觉,陈小蕾用两膝把放在腿上的大绒毛狗顶来顶去,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父母会吵架、离婚?能在一起经常享受这种美妙的感觉的人怎么会吵架、会分手呢?
我和他会分手吗?陈小蕾在心中这么问自己,少女情怀坚定的告诉她说,不会的,你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不会分手的!
腿间传来微微痛楚,这是幸福的阵痛,陈小蕾略微曲起双腿,平躺了个轻松的姿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陈小蕾在心中激动的对自己说,快长大吧,将来做他的小妻子,爱人,你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
刚成为小女人的陈小蕾忽略了一件事,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肯定是白泓打电话来了
走路还是有些疼,陈小蕾想起早晨回家时林紫纹执意不肯让自己走,心中又泛起阵阵甜蜜的感觉来,以前爸爸就从来不关心妈妈会不会下班晚归,买菜多了自己是否能拎得动,会体贴人的林紫纹比爸爸强多了,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
“喂?”白泓听到电话另一端拿起话筒的声音终于嘘了口气,陈小蕾总算接电话了。
果然是白泓打来的电话,陈小蕾昨晚就和林紫纹商量过了,这件事是不能瞒白泓的,可是由谁来开口说还没有决定好。
墙上的石英钟刚把指针指向早晨六点,陈小蕾问:“是小白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早什么呀!”白泓气鼓鼓的问:“你昨天晚上干嘛不接我电话?我从你放下电话就开始往回打,到半夜睡觉时一共打了将近十次!”
“我……我没听到……”陈小蕾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会没听到?白泓听陈小蕾支支吾吾的,知道她有事隐瞒,追问道:“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早晚都要实话实说的、陈小蕾也不打算闪烁其词了:“小白,你来一下我家好不好,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有事想和我说,那为什么不是你来我家?这么说就有伤情谊了,白泓忍住心中的些许不满,嗯了一声说道:“好,我马上就从家走。”
撂下电话后陈小蕾有些心情忐忑,她听出来白泓有些生气的意思,想想这也是自己不对,昨晚在电话里要是多说几句,现在也不至于闹得这么被动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万一过会儿白泓知道后发起火来,该怎么办?
【104】米已成炊
白泓随便捏造了一个晨练的借口从家里跑了出来,没用多长时间就在陈小蕾家附近的公交站点下了车。小区路口道边的各式早点摊子传来阵阵香味儿,白泓抬腕看了看表,还不到六点半呢,陈小蕾肯定也没吃早饭,于是在一家比较干净的小摊子上买了一笼包子,拎着往陈小蕾家走去。
远远看到陈小蕾家的楼道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刚走了进去,白泓楞了一下,这衣着和身影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林紫纹那个家伙么,他怎么大早跑到小蕾家来了?
林紫纹左手拿着包刚买来的烧饼,右手拎了个保温桶,正轻哼着小曲儿上楼。半夜时吃的那点儿煮面条早被消化得干干净净,想着陈小蕾走路不舒服想吃早点肯定不便,林紫纹也没提前给她打电话,反正陈小蕾家没大人在家,他煮了一锅最拿手的三鲜汤悄悄送上门来,打算给陈小蕾一个小小的惊喜。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敲门不太响,是熟悉的3、2、3节奏,陈小蕾以为是白泓来了,先应了一声,也没看门镜,直接就开了门。
“哈楼~”门外一张笑呵呵的脸,陈小蕾有些惊讶,怎么门外站着的是林紫纹而不是白泓,莫非他们一起来的。
刚用鸟语打完招呼的林紫纹见陈小蕾没和自己说话。反而探出脑袋来四处张望,疑惑地问:“你在找什么?”
“小白呢?”陈小蕾没找到白泓反问道。
“小白?”林紫纹回头瞅瞅,摇头说:“我没看到她呀,你在楼上看到她了?”
看来白泓还没到呢,陈小蕾一边拾林紫纹找拖鞋一边说:“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是马上要来的。”
“噢。”林紫纹点头,来了也好,他现在也有些吃不准白泓听到昨晚的事情后会有什么反应呢。断交?分手?似乎不会,恭喜?祝贺?好像也不能,学陈小蕾也试一试?这个似乎更不会,林紫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捉摸不透白泓的性格了,好像越了解她,就越猜不到她会怎么做。
两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可也被站在楼下门洞里的白泓听得一清二楚。白泓简单判断了一下,听语气,陈小蕾开门后并没表现出惊讶,所以林紫纹似乎不是突然造访。怎么回事呢?上去再说。
刚关好门,陈小蕾就在林紫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林紫纹笑嘻嘻的举起双臂,陈小蕾向前半步拥着情郎的腰又在脸上吻了两下,林紫纹把嘴凑上去想先亲个嘴,品品饭前的开胃菜,陈小蕾扑哧一笑,退后两步按下林紫纹手中的东西说:“先别闹,小白快来了。”
来就来呗,又不是搞什么严肃的迎按仪式。林紫纹刚想开口,身后敲门声响,房间里的两人马上进入无声状态,林紫纹回头从门镜往外一看,一个穿蛋黄色套裙的小美女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果然是白泓来了。
陈小蕾拿着早点,迅速躲进厨房,林紫纹看着昨晚才破瓜的陈小蕾矫捷的动作像没事人一样,十分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超强的恢复能力。
林紫纹推开门,白泓仿佛早已知道他在陈小蕾家似的。一点儿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张嘴说道:“拖鞋。”
看来刚才来的路上被白泓看到了,林紫纹本想使坏把陈小蕾爸爸的那双大拖鞋拿给白泓,又不太敢和她开这种低级玩笑,于是乖乖的挑了合脚的摆在门口白泓脚边。
“拿着。”白泓递上来手里拎着的方便袋,林紫纹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白馥馥热腾腾的一袋肉包子,操劳辛苦了一夜早已肚饿的小流伸手就要去抓,白泓斜了他一眼说:“洗手了么?”
林紫纹讪讪的收回手,这小美女从进门开始就对自己阴阳怪气的,气焰真是嚣张得很。可是小流氓多少也算是做了亏心事,现在上风被人家牢牢占着呢,林紫纹乖乖的拎着包子往厨房走,嘴里讨好的说:“小白,你也快来洗手吧,我做的汤你肯定爱喝!”
“呖……”白泓随便应了一声,进客厅去了。
这顿早餐吃的有些别扭,林紫纹用虾仁豆腐火腿做的三鲜汤刚好是三碗的量,做的时候他本来是打算和陈小蕾各喝一碗多些的,没想到饭桌上还多了白泓,幸好汤做的够数,不然可就尴尬不好看了。
吃完东西,林紫纹乖觉地主动收拾碗筷,让陈小蕾干活他不舍得,让白泓干?客厅里的低气压明显是白泓无形中制造出来的,林紫纹可不想惹她,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还是避开风头比较好。
小流氓端着碗去厨房了,白泓看着陈小蕾问:“他昨晚在这住的?”
陈小蕾飞快摇头:“没有!”
白泓辨出陈小蕾没有说谎,继续追问:“那他怎么大清早的就跑来了?”
从厨房回来的林紫纹笑嘻嘻的插嘴说道:“当然是不请自来的。”
“又没问你,快干你的活儿去。”白泓才不肯买他的帐呢,林紫纹端着桌上剩下的盘子往厨房走,陈小蕾不等白泓再审,主动招了:“昨晚我在他家住的。”
这小蕾,胆子真不小!白泓虽然已经猜到昨晚发生了些事,还是没想到陈小蕾居然跑到外面去了一夜没在家。
“进你屋里说吧。”白泓见林紫纹又从厨房回来了,觉得当着他白的面肯定无法肯定无法把谈话顺利进行下去,决定背着他说。
“嗯。”陈小蕾点头答应,白泓对林紫纹说:“我和小蕾说说话,你在屋老实坐着,不许过来偷听。”
林紫纹觉得现在这个情景挺像旧社会的地主家内部纠纷,小个儿的白泓是大老婆的角色,陈小蕾更像是个惧上的小老婆,而自己就是那怕老婆的土地主。现在大老婆要审小老婆的不是了,地主林紫纹不敢得罪大老婆白泓,又怕小老婆陈小蕾挨训,有些进退两难。
好在平时这大小老婆关系好得像亲姐妹俩似的,两人进了陈小蕾的屋,白泓回头对林紫纹问道:“你有这屋钥匙?”
林紫纹摇头,白泓不信:“没有?那你上次是怎么进来的?”
上次开门用的那个作业本夹子还在旁边的冰箱顶上搁着呢,林紫纹说:“你把门插上,我开给你看。”
白泓进到里面栖上了门,林紫纹拿起本夹子插进门缝里轻轻一划,里面的白泓和陈小蕾只见那门缝伸进了一点儿什么东西从上往下拉了一下,门锁就无声的开了。
“喏,用它开的,就这么简单。”林紫纹嘿嘿笑着把作业本夹子递给白泓,白泓拿眼瞅着那小学时候自己经常用的东西,怎么也想不到,上次自己在这房间里被小流氓进来非礼了一番,居然会是它的功劳。
站在白泓身旁的陈小蕾恍然大悟,难怪昨天晚上自己插了门却被林紫纹那么快就进来了,原来不是他去找了钥匙,是他进来时手里拿的那张卡片作怪!
白泓把那作业本夹子随手扔在身边陈小蕾的写宇台上,警告林紫纹说:“我俩关门说话,你不许用歪门邪道进来捣乱!”
林紫纹摊摊手,白泓不再理他,关门上锁,拉着陈小蕾坐到床上,开始问话。
聪明如白泓这种程度,又有什么事能瞒过她的眼睛,从早晨一进门到刚才吃完饭收拾桌子,林紫纹和陈小蕾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她观察在眼里,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泓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昨晚干坏事了?”白泓开门见山。
“……嗯,干了。可我觉得这不算坏事……”陈小蕾承认事实,但不想承认错误。
白泓气结:“不算坏事?这么说,是做好人好事了呀,那你们是为人民服务了?还是为社会主义四化建设做贡献了?”
陈小蕾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你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我是真觉得这事不应该算是坏事……”
白泓不依不饶:“……那好,你说说吧,什么好事需要瞒着不让别人知道?你俩这事能出去说吗?”
陈小蕾被白泓训得没了话,委屈的说:“哎呀,小白你怎么了,生我气了吗?我承认我做错事了,你骂我吧。”
听陈小蕾这么说,白泓反倒没话了,这真叫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了,人家两个人做都做了,你能怎么样?
【105】一个巴掌拍不响
陈小蕾见白泓板着脸半天不说话,有些尴尬起来,两手抓着白泓的胳膊摇了摇说:“小白,人家知道错了啊,这不早晨时候在电话里不方便和你说,才让你来的么,真的,这事我们没打算瞒着你,我不骗你的。”
白泓瞪了陈小蕾一会儿,确认她没说谎、于是说:“好,我知道你不会骗我,那你把昨天的事情经过对我说说吧!”
陈小蕾开始从昨天自己离开白泓家讲起白泓听到陈小蕾跟着林紫纹进了屋才知道那是林紫纹的新家,打断问道:“他家搬这附近来了?”
“嗯,就是那个楼。”小蕾俯在窗前指给白泓看。由于角度不太好,这里只能看到那楼,陈小蕾说:“从客厅就能看到他们家。”
“他打电话让咱们来这见面,是想介绍咱们认识一下他的新家。”陈小蕾解释说。
白泓点头:“你接着讲。”
陈小蕾又讲到林紫纹反锁了门把她“监禁”起来,白泓嗤声说:“大白天的他还敢耍流氓么?你和他抢那钥匙,抢不过就喊,看谁怕谁。”
陈小蕾嘟着嘴说:“我哪能抢过他呀,再说了,要是昨天换成是你,你会真喊呀。”
也的确如此,陈小蕾虽然比林紫纹还要高上半头,可打闹的时候如果不是林紫纹让着,白泓和陈小蕾俩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白泓也觉得刚才说的有些没道理,催促说:“别打岔,接着往下说。”
“刚才好像是你打岔……”陈小蕾小声发完牢骚,继续讲后来饭、喝葡萄酒、林紫纹把钥匙给了自己后进去洗澡,然后自己给白泓打了电话。
白泓又忍不住打断了陈小蕾的括,问道:“那个电话是从他家打的?”
陈小蕾点头,想了一声说:“我当时怕你多问,就急急忙忙把电话挂了。”
这么说来,是陈小蕾自己不回家,才在林紫纹家住的?!白泓吃惊地问:“你疯了吗,这么说那事是你主动做的?”
要让陈小蕾承认自己是主动的她可不肯,这太违反传统了,一个女生主动投怀送抱的事说出来是很丢脸的,再说了,她只是在林紫纹家多逗留了一会儿,洗了个澡“而已”,最后还反锁了门“抵抗”过呢。陈小蕾不好意思的解释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啊,我们俩就那么……就那么做了,没有谁主动不主动的。”
“什么叫就那么做了呀。”白泓不满陈小蕾的措词,追问道:“说详细点,不许支支吾吾的。”
“这……这你让我怎么详细擞薪……”陈小蕾嘴嘟得更高了,白泓可不管她这个,催促说:“怎么详细怎么说,用的什么姿势、做了多久,疼不疼出没出血。都说,快一点!”
陈小蕾看着白泓似嗔似笑的表情,用手一捂脸仰头躺在床上,脑袋左摇右摆,肩头抽动着直哼哼。白泓在她腰上用力掐了一把说:“怎么这就开始想耍赖了?我还没饶你呢,快起来!”
陈小蕾又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白泓的表情已经变成平时对自己无奈时的那种又气又笑的样子了,高兴的说:“小白,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白泓啐了一口,在陈小蕾肩头上捣了一拳说:“咱俩认识两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真对你发过火。生过气?”
原来她刚才板了半天脸,全都是装的呀。陈小蕾嘘出口气,放下心来,挽起白泓的胳膊说:“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在吃醋呢,吓死我了。”
“吃你的头!”白泓推开贴上来献媚的陈小蕾说:“我是担心你,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没事的。”陈小蕾得意一笑:“我算过了,这几天是……‘安全期’!”
白泓用手一捂额头,对陈小蕾彻底无语,当时看林紫纹提供给两人的那本婚育知识的书时,自己还和陈小蕾对安全期的事研究了一阵子。没想到这陈小蕾第一次就用上了。
“傻小蕾,书上不是也说了吗,安全期有时候不可靠的,要是出个万一的话你怎么办?”白泓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陈小蕾摇头说:“我原来也有些担心的,后来他帮我算了一下,说不会的。”
听陈小蕾这么一说。白泓多少放下心来,小琉氓还是很可靠的,他说不会,那就应该是没事了。白泓把话题拉回来说:“那就快讲吧,从头到尾,一点儿细节都不能少哦!”
讲就讲,陈小蕾干脆也豁出去了,反正白泓又不是外人,何况她虽然害羞,但也不认为这是一件丢人或可耻的事。陈小蕾开始讲起昨晚林紫纹从浴室出来后发生的事,开始时还遮遮掩掩的,后来架不住白泓的细致追问,越讲越绘声绘色起来,听到最后白泓已经羞得面红耳赤起来,这番经历从陈小蕾嘴里娓娓道来,刺激程度丝毫不亚于那副扑克牌的冲击力。最后陈小蕾讲完天快亮的时候自己穿着尚未干透的衣服溜回了家,白泓悄悄吞了下口水,暗暗佩服起陈小蕾的文化程度来,以后哪还用偷偷摸摸的到那些大书里找成人情节来看,和陈小蕾聊聊天可比那些小说里写的强多了!
……
“起来,小流氓!快起来!”林紫纹睡得正香,被白泓在身边轻声唤醒过来。临睡着前林紫纹就一再告诉自己,有动静就赶快醒,有人叫就醒过来,上次在陈小蕾房间里不经意间睡着了就被画了个小象,他可不想再犯这种错误了。
这一觉睡得够香的,林紫纹坐起一看才发现,客厅的地上已经没有了窗外阳光的投影,四处明晃晃的,时间已经是正午了。
“嘘……”白泓见林紫纹要开口说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蕾睡着了,你别出声,过来悄悄穿鞋。”
睡了这么久,她们有啥话也该聊完了,林紫纹伸了个懒腰小声问:“去哪?要不要把她叫醒,咱们先吃午饭?”
“先出去再说!”白泓拽着林紫纹就往门口走,把林紫纹的鞋踢到他脚下说:“整天就知道吃,快穿上跟我走。”
两人下楼出来站在楼下阴谅的地方,白泓也不说话,只不住地上下打量着林紫纹。这小流氓最近个头长的挺快,有些超过自己了,脸也不再像刚上初中时那么秀气,已经有段时间没人叫他林妹妹了。无论气质、相貌、谈吐和其它各个方面,林紫纹都已经成为能吸引所有女孩目光的男生了,虽然个头不高大,体格不魁捂,有时候还喜欢和别的女生说些不雅的笑话,可是毫无疑问,这些都不会影响他对白泓的吸引力。白泓曾一度考虑,要等到读大学后才和林紫纹做男女朋友,但那天的一吻定情来得那么突然,白泓觉得自己答应得有些稀里糊涂的,甚至连一直困感在心中的三角关系都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事后白泓为这事还头疼了几天。
不过,这件事白泓却从未后悔,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挚友,两者都是不可取代,不能放弃的。最后白泓下了同龄人所能下出的最大胆的决心,不就是三个人谈恋爱么,反正都是地下的,只要不把事情往复杂的方向想,三个人现在都才上初中呢,一切都慢慢来呗。
慢慢来呗?白泓现在觉得当时的想法太理想化了,你慢,人家两个人可不慢,这不还没上初三呢,人家两人就先把结婚后才能办的事情给办了。虽然她并不把一些传统的东西当回事,可是当初规规矩矩的林紫纹和一再声称害怕做那事的陈小蕾突然就背着自己什么都干了,想到这里,白泓感到一阵委屈和气苦,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小女儿家家的心思林紫纹也不是很能看透,两人面对面站着冷了场,林紫纹刚想插科打浑几句,却发现白泓已经有一汪泪水擒在眼圈。这让林紫纹有些慌了神儿,连忙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
白泓一把拍开林紫纹伸来的手,抹了把眼泪说:“都面领路!”
“去哪?”林紫纹还是第一次看到白泓掉眼泪,心中有些揣揣不安起来。
“去你家。”白泓抹完眼泪吸了吸鼻子,看了林紫纹一眼又扭过头去。
林紫纹直挠头,怎么刚才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一转眼的功夫却哭了呢。看来还是先带她回家再说吧,林紫纹在前面带路,白泓在后面十步远的地方跟着,两人上了楼,白泓快赶了几步追上林紫纹,拉着他的袖子低声问:“你爸妈能不能捉前回来?”
林紫纹摇头:“不会的,他们到周末都回不来。”
白泓放下心来,两人开门进了屋,林紫纹又递拖鞋又倒水,陪着笑脸跟在四处参观的白泓后面。白泓简单的走了一圈,最后进了林紫纹的房间里坐到床上,往窗外张望了一下,回过头说:“地方选的不错嘛,再买个望远镜就能直接看到小蕾家客厅里了。”
【106】你这是强奸!
林紫纹有些老脸发红,他的确有买个望远镜的打算呢,没想到白泓刚进房间就看出来了。
“昨天晚上过的开心不?”白泓又问。
“……嗯……”林紫纹轻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走到写字台边去倒水。
“嗯?”白泓张手搭在耳廓上一幅没听清的样子,又问了一声:“开心?不开心?说清楚些呀。”
这白泓的性格真难琢磨,林紫纹头疼不已,她以前不是这样啊,怎么今天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脸就变脸了,实在捉模不透她现在怎么想的。
“问你话呢!”白泓跳下床抢过林紫纹刚倒出来的凉开水一饮而尽:“别吞吞吐吐的,敢做不敢说吗?”
林紫纹倒不是不敢说,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实话实说了白泓还不得被气跑了啊,可要是假装没什么感觉,那恐怕更会惹她生气,胡乱撒谎是会遭报应的!
“怎么了,我又不会咬人,你躲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一起坐。”白泓又坐回床边,还伸出左手拍拍身边的床沿。
这个动作都是林紫纹平时经常作的,每次他拍拍身边的位置,白泓或陈小蕾不管情愿不情愿,最后都会老老实实的坐过去,今天白泓第一次这么拍,换成林紫纹老老实实坐过去了。
白泓对林紫纹的表现十分满意,原来这就是抓住别人的把柄后的好处,难怪第一次画小象,第二次偷扑克牌时林紫纹一点儿都不生气。反倒像是有些高兴的样子,原来制于人与受制于人之间有着这么大的差别呢!
心里有些爽快,但白泓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把林紫纹以前抓到自己把柄后的作为学了个十足,故意声音平淡的说:“听说,昨天晚上你锁着门不让小蕾回家,然后对她做坏事了?”
林紫纹立时头晕,小蕾应该不会对小白这么说的吧,那她为什么这样问呢?
“我没……”林紫纹刚张嘴出声,白泓打断他飞快的追问道:“你锁没锁过门?”
“锁倒是锁过的……”林紫纹刚点头,白泓又问:“你敢说你没做坏事?”
“做倒是做了……”林紫纹刚说出话来,就又被白泓打断了:“那你还说你没?先把人家骗进来,接着锁了门不让出去,后来又干了坏事,直到天亮才放她走,我说错了吗?”
“错倒是没错……”林紫纹哭笑不得,这次果然又说了半截就被白泓打断了:“看看,我没冤枉你吧,既然你全都承认了,我现在郑重告诉你,你这叫耍流氓!你这是强奸!”
林紫纹用手一捂额头,向后倒去。白泓一把将他拉起来,不依不饶地说:“装什么装。强奸是犯法的你知道吧,是要判刑的!你完了,小流氓,等着进去吃苞米面窝头吧!”
姑奶奶,你将来一定要考政法大学。等毕业回来当个法官,山城可就是咱家的天下了!林紫纹对白泓的断案逻辑和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装作捶胸顿足的样子委屈的说:“青天大老爷,草民冤枉啊——!”
“有坐在大老爷旁边喊冤枉的吗?”白泓板着脸问。
林紫纹三两下甩掉拖鞋,跪在床中央一头埋在白泓的大腿上,两手抱住白泓的腰,这次还没等他再喊出冤枉来,白泓挺腰一顶就躲到了一边,啐了一口说:“死流氓,我看你吃窝窝头都不怕。是想吃枪子了吧!”
林紫纹干脆耍赖,翻身躺下后翘起了二郎腿一摇一摇的,砸砸嘴说:“你知道不,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买粮难啊,想吃细粮还得拿粮食卡片去粮店站排。偶尔啃个不花钱的窝头也不错。”
不能让他得意起,白泓脱鞋上床一脚把林紫纹的二郎腿踢倒,叉着腰说:“你坐好我还有话要问呢!”
林紫纹没搭理白泓,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打了个给欠说:“昨晚太累,刚才睡得正香又被人吵醒拽出来了,困啊,我得补补觉。”
叫你睡觉!白泓气鼓鼓的,林紫纹刚把姿势摆舒服,就觉得腰臀一下呼的一下有重物压了下来,触感软绵绵的,原来被白泓屁股坐了下来。
这一下坐得实在,林紫纹昨天被陈小蕾扑倒时摔过的屁股又酸疼起来,马上夸张的嗷嗷低叫。白泓知道他装样子的成分居多,狠狠心用力坐实,先用手整理了一下裙角以防走光,然后恶狠狠地说:“疼吗?这是对你的惩罚!我不信你比小蕾还疼!”
昨晚陈小蕾确实比此时的林紫纹疼得多,不过哪有这么比较的呀。林紫纹刚想申辩,白泓却一手按着他的脖子,一手拽起他塞在裤子里的T恤下摆就把手伸了进去。惊得林紫纹连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白泓笑着不说话,林紫纹看着她忽闪忽闪直对自己眨眼,马上想起昨天自己在沙发上对陈小蕾也是这么做的,难道,她想?
……
林紫纹和白泓两人从陈小蕾家刚下了楼,“睡着了”的陈小蕾就悄悄爬了起来,来到客厅的窗下偷听。
窗下白泓和林紫纹的对话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二楼的陈小蕾听了个一清二楚。趁两人往林紫纹家走的时候,陈小蕾搬了把椅子跑进爸爸的卧室里,把椅子摆在大立柜前,站到椅子上去立柜顶上取东西。立柜上堆着些旧挂历和打着捆的电影画报之类的东西,陈小蕾从里面的角落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迷彩小包,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副前苏联制造的双筒军用望远镜,是陈小蕾爸爸过年的时候收到的礼物。陈小蕾的爸爸把它藏在立拒顶上,只偶尔背着女儿拿出来玩。今年清明前后,陈小蕾帮爸爸打扫房间时发现了这块新大陆,因为藏得很隐蔽,陈小蕾知道这是爸爸不想让自己发现,于是摆弄了一会儿后不动声色的放回了原处,后来只偶尔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拿出来玩玩,出于隐私考虑,爸爸藏了副望远镜的事陈小蕾连白泓也没有告诉。
望远镜是个好东西呀,陈小蕾调好瞳距,在窗前摆稳椅子,嘿嘿坏笑着等看好戏。入夏后她用这望远镜偷看到过一户两口子打架的,一户两个七八岁小孩亲嘴的,一户男人不穿衣服在房间到处走的,略有遗憾的是没看到过两口子做那件事,陈小蕾把原因归结为自己从来没哼机会在晚上用这望远镜偷看,偶尔爸爸出差时自己都住到白泓家里去了,昨天陈小蕾还犹豫要不要自己在家住一次再看看,没想到却直接在林紫纹家亲自做了……
两家都是二楼,从陈小蕾家的客厅可以望到林紫纹家的两间卧室,白泓在林紫纹家参观卧室的时候全被陈小蕾看在眼里,大白天的光线好得很,陈小蕾清清楚楚的看到林紫纹上了床后被白泓推到一边之后就从视线中消失了,看来是躺了下去,然然白泓坐到了床中间,可是坐下去后高度有些不对,陈小蕾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白泓是坐到林紫纹身上去了!
……
“啊——!”林紫纹被白泓掐得大叫一声,小美女白泓伸进他衣服里的手哪是要做什么温柔抚模,原来只是为了掐起来让林紫纹更疼,让白泓更顺手而已。
白泓只掐了一下就把手拿了出来,隔着林紫纹的T恤还在刚才掐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笑着问道:“很疼吗?”
说疼还会被掐第二下的,林紫纹哪会不懂这个道理,所以连连摇头说:“不疼,没有小蕾疼!”
“还敢油嘴滑舌!”白泓用力在林紫纹头上拍了一下,嗅怒说:“知道她疼你还做!你们才多大啊,做这种事急个什么劲!”
我是没多大,可她都发育的快赶上我表姐了!林紫纹心中叫屈,也不知道陈小蕾家是怎么养孩子的,把独生女儿养的比别人家十八九岁女孩发育得还好,昨天晚上也就是你家林教主了,赖了别的同龄的男生,还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小白,我承认错误还不行么,你先下来好不好?”林紫纹被白泓坐了这么一会儿,下面小弟弟又兴奋起来,顶着床垫子鼓胀得很难受。
“不好!”白泓不肯。
林紫纹只好扭动屁股,想让小弟弟由被压着向下弯的角度变成立直向上。白泓被他屁股顶得身子左右摇动,忙用力坐住,呵斥道:“老实点,又想什么坏事呢!”
这可是咱们宝贝,压坏了以后你用什么呀,林紫纹也不说话,继续扭动屁股,这可吓坏了正用望远镜偷窥的陈小蕾,下面躺了个小流氓林紫纹,上面白泓一颤一颤的晃动,昨晚用过这个姿势的陈小蕾花容失色,白泓不是来了那个吗,怎么刚上了小流氓的床,他们两个就干起坏事来了?!
【107】流氓是不好惹的
幸好白泓不知道此时陈小蕾的猜想,不然淮得气晕过去。林紫纹终于把直挺挺的小弟弟摆顺位置时,白泓也猜到了他扭屁股的用意,有些尴尬的问:“你好了么?”
“什么好了么?”林紫纹不解的问。
“呢……”白泓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脸红的重问了一遍:“它好了么?”
“噢——!”林紫纹看到白泓的表情,恍然明白了她问的是什么事,又上来了坏心眼,故意皱着眉头说:“好像压弯过去了。”
弯过去了?这是什么意思,白泓疑惑不解,不过看林紫纹的表情,似乎不是压坏了。那弯过去了是怎么回事呢,白泓刚想开口再问,林紫纹说:“真是弯过去了,你帮我想办法把它扳过来澳茫”
原来是在耍流氓!白泓刚想伸手去掐,林紫纹用嘴对着写字台边的立柜努努说:“下面的抽屉里有工具,你去找来。”
找就找,白泓说了声好,两人都忍着笑,白泓先威胁林紫纹说:“你老实趴着别动,要是想趁我下床的功夫搞什么小动作,我就喊!”
“你喊什么?”林紫纹问
白泓下地去看那抽屉,没回头说:“我喊你耍流氓,让你家邻居听见!”
怎么是这招……林紫纹挠挠头,自从白泓跟自己认识后,似乎好事学得不多,坏招全学去了。真不知道将来她会不会发展成女暴发户、教主、女流氓。
白泓拉开林紫纹比划的那个抽屉,里面钳子饭子螺丝刀等工具还挺全的,白泓拿起把最上面的钳子,林紫纹笑着说:“这个不好用。”
拿这个掐铁丝还差不多,白泓也笑了。放下钳子又拿螺丝刀,床上林紫纹一边翻过身来一边说:“这个捅人还差不多,扳弯东西使不上劲呀。”
捅你个头!白泓啐了一口把螺丝刀扔在一边,随手拿了把闪亮亮崭新的钣子,关上抽屉站了起来说:“就是它了!”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真拿它澳靡呀,林紫纹仰面躺着,嬉皮笑脸地看着白泓。白泓坐在床边,瞟了一眼林紫纹裤子中间鼓起的地方,感觉有些脸上发烫。低头去摆弄那个钣手。
在自家客厅用望远镜偷窥着林紫纹卧室中一举一动的陈小蕾暗暗咂舌,刚才白泓下了地去的时候她正感奇怪,不知道白泓去干什么,之后白泓似乎在写字台边的立柜抽屉里找了半天东西,然后拿出个有些反光的东西,一晃就过去了没有看清,莫非是避孕套?!
“再往那边转两圈。”林紫纹指挥白泓转动扳手上的螺旋。
白泓没用过这种东西,按林紫纹说的方向旋转了几圈。扳手的开口达到了最大,林紫纹摇摇头说:“这扳子太小。不够用啊。”
扳手的开口处已经有白泓的两根手指宽窄,白泓斜了林紫纹一眼,又看看扳手,看看他裤子中间的地方,林紫纹嘻笑着说:“看什么,我说小就是小,你看它那宽窄,哪够用呀!”
“呸!”白泓往地板方向干吐了一声,皱鼻子撅着嘴说:“你就吹吧,当我没见过么。我看呐,有现在这宽窄的一半都足够你用了!”
偷窥的陈小蕾已经累得眼睛发酸,那边看不到林紫纹的影子,只能瞅着白泓坐在床边在和躺在床上的林紫纹说着什么,表情看不清楚,从动作上判断。似乎是在争论。
自傲之处受到鄙视的林紫纹不肯在这场争论上让步,以前玩过小象的白泓更是觉得这小流氓是在吹牛皮,呼大气,两人互不相让,最后白泓说:“毛主席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也不用再吹了,咱俩马上检验一下,是你自己瞎说还是我冤枉人,马上分晓!”
我还没这么说呢,你倒先来劲了。林紫纹马上说好,检验就检验,谁怕谁!
陈小蕾正急得直跺脚,盼这两个人有下一步举动,他们是“继续”做呢,还是要换个姿势?怎么从白泓拿完那个东西回来后两人就开始了说话,不干别的了呢。
林紫纹三两下解开裤带,把裤子褪了下去,曲膝从小腿下面抓起裤子扔到一边,白泓睁大眼睛看着他内裤下面略微鼓起的地方,她虽然不相信林紫纹的那个东西会有扳子开口那么宽,但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陈小蕾说的,因为昨晚是第一次,小流氓的小象也被搞得有些红肿了。
林紫纹脱完裤子,又躺下不动了,刚才被白泓坐着的时候小弟弟受到刺激胀了起来,后来聊了半天,它已经有疲软的态势,现在都快老实下去了。白泓扬扬嘴角,把扳手递在林紫纹的眼前晃了晃说:“看看这个,再看看你那个,相差多大呀,太明显了吧!”
“马王爷几只眼?”林紫纹没在意白泓的桃衅,打岔问道。
“哼!”白泓撇撇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怎么着?”
“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呀。”林紫纹扬了扬眉毛:“别看马王爷平时和普通人一样,都是两只,可是他发威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马王爷有三只眼——!”
“哦——,现在我知道他三只眼了,那你也发个威让我看看呀?”白泓用手指指林紫纹的裤头:“纸老虎,吓唬谁?”
小美女的一再挑衅让林紫纹忍无可忍。这可是你逼我的,一会儿再求饶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林紫纹心中暗下决心,今天就算不推倒她,也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马王爷不生气,你就不知道他有三只眼!
“过来。”林紫纹拍拍身边床上空着的位置。
白泓不动地方:“干嘛?”
“过来坐这,离得近能看的仔细些。”林紫纹往床里挪动了一点儿,在身边空出更大的地方来。
白泓还是坐着不动,林紫纹用手拽了她的小黄裙子一把说:“我不是大灰狼,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白泓一把拍开林紫纹的手心里嘟囔,不吃人就不是你这个小流氓了。可是露了怯就更该被他占上风了,白泓一鼓气,爬上床坐在中间的位置,还用屁股把林紫纹往里挤了挤说:“我会怕你么,坐就坐!”
这一坐把偷窥的陈小蕾看得有些迷糊,从高度上判断,白泓这一次没有坐到林紫纹的身上,而她坐下后又不动了,他们在做什么?
林紫纹的视线里只有半边窗台,天花板和小美人白泓,被陈小蕾用望远镜偷看的事他和白泓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客厅和卧室中略有微风,幸好昨晚下了些雨,房间里不似平常那般闷热。林紫纹放低视线看到白泓裙子下面露出的一小段白腿,一边说话,一边把色手悄悄伸了过去。
白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紫纹的裤头里和两人的对话上,没有注意到有一只色手正以0.33毫米每秒的时速悄悄向自己的小腿袭来。听林紫纹打岔说起了今天天气真好啊,早晨没有吃饱啊这些不相关的话题,随便敷衍了两句后终于耐不住了,不满的说:“你不是想给我看第三只眼么,怎么扯起这些来了?”
林紫纹摇头说:“我又不属马,勉强赖了一岁才算是属羊的,哪来的三只眼?”
这不是耍人么,白泓气得在林紫纹的腿上捣了两拳,可是那林紫纹两腿长得结实的很,这两下肯定不疼不痒的,白泓干脆抬起腿来又对着林紫纹的胳膊上踢了两脚,这两脚踢上去还没着力,就被早已准备好的林紫纹抓了个正着了。
“你放手!”白泓暗叫不好,今天穿凉鞋来的,两只脚光光的连双袜子都没有,万一小流氓摸得爽了把手顺着腿伸上来,那时候可就制不住他了!
林紫纹两手轻轻握着白泓的足踝,一双秀气玲珑的小脚尽在掌握之中,脚背上凉鞋镂空的地方被阳光晒成麦色,其它晒不到的位置细嫩洁白,沿着小巧的脚跟和光滑足踝向上,晶莹丰润的一双小腿没入淡黄色的裙裾之中。没有什么词汇可以形容这双漂亮的腿了,林紫纹感觉手心开始出汗,刚才一直很安静的内裤下面也开始支起帐篷了。
所有变化都被白泓收入眼中,林紫纹出汗的手,像要发光一样的眼睛和蠕动了两下的喉结,还有小腹下那以可见的速度在一抖一抖着耸起的帐篷无一不在告诉她,坏了,小流氓受刺激了,这怎么办?
【108】王牌
“怎么,你又想干坏事了?”既来之则安之,白泓挣不脱林紫纹的魔爪,反倒有些镇静了下来。
林紫纹故意伸头做作的寻找合适的视角往白泓的裙子底下张望,这种流氓作为当作对白泓的回答。
这个不折不和的流氓!白泓连忙用手压住裙角以防走光,见林紫纹一脸贱样,气得两脚用力往他肩头蹬去,这一次蹬力很大,林紫纹仰身着难于卸力,只好手往上推,一推之下,白泓全身的力气都落了个空。偷窥的陈小蕾只见林紫纹的卧室里一直坐着没动的白泓突然往后一仰,然后把两只腿擎得老高,紧接着林紫纹坐了起来。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呢?偷窥的陈小蕾在这边疑惑的满头雾水。那边林紫纹的床上已经时势互易,变成了小流氓坐起身来,白泓脸朝上躺了下去,而白泓刚才踢了个空的两腿则被林紫纹使坏擎住,高高举起扛在肩上了
事到临头,白泓也不挣扎了,害怕归害怕,小流氓再怎么胆大包天,遇到自己那张王牌也得败下阵去。想到这里,白泓马上又自在起来,你不是要耍流氓么,那我就先成全你好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在预料之中,先看你都能干些什么!
林紫纹哪知道白泓的鬼心眼,他现在心中正矛盾的很呢,白泓和陈小蕾是不同的,陈小蕾人高马大的,又已经发育得很成熟了,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做了就做了,可是白泓还是正宗的萝莉一个。虽然漂亮,虽然吸引人,但真让他这么早就下手去摘那颗尚未长成的青涩果子。林紫纹又不是急色鬼,他不舍得下手啊。
这可是种在自己家园子里的果子,咱又不是去别人家偷,当然要等完全成熟了再摘。林紫纹拿定圭意,决定压制下逢勃欲火,放送上门来的白泓一马。
白泓躺着不动,任凭一双光溜溜的腿架在林紫纹的肩上,猜测着小流氓的下一步举动。林紫纹坐着考虑了一会儿,出乎白泓意料的是,他居然放低那个扛着腿的肩膀,把自己的腿放下来了。
干什么?白泓正疑感不解间,林紫纹又躺了回去,白泓略微前倾身子去看,林紫纹两手叠在脑后做枕躺在那里,刚才高耸在内裤里的东西也伏贴了起来。这下子让白泓有些受打击了。这林紫纹刚才还明显的很很冲动呢,怎么突然就变回去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魅力不够,吸引不了他么?
两人床头床尾的头对着脚躺着各有心事,这可急坏了蹲在椅子上用望远镜看热闹的陈小蕾。刚才看到林紫纹单肩扛着白泓的两腿时,她还在猜会不会有一条腿被分到小流氓的另一个肩头上,怎么这小流氓突然把白泓的两腿放下后就躺下去了,现在有窗台隔着,陈小蕾只能看到一间空空的卧室,两个人都在视角之外了!
“小流氓,你在想什么呢?”白泓打破短暂的沉默。
白泓的声音总是那么轻轻的,甜甜的,每次林紫纹听到耳朵里,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要多顺耳就有多顺耳。可是今时不比往日,这声音小流氓一问出来,刚刚压下的欲火又有被点燃的趋势,林紫纹咳嗽了一声胡说道:“在想要不要耍滚氓。”
“你昨晚不是胆子挺大吗,现在怎么缩手缩脚了?”白泓坐起身来,把手里握了半天的扳手放在窗台上。
这个白泓,林紫纹有些头疼。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坐到这张床上开始,就小魔女变戏法一样把把自己像拴上皮筋一般的弹来弹去的,莫非她不怕上得山多终遇虎?还是她打算主动投怀送抱,和陈小蕾玩争风吃醋的把戏?
想到这里,林紫纹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想,白泓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不理智的事了?可是又有些迷糊了起来,小象事件和扑克事件又有哪件是正常女孩做的?
捉摸不透,捉摸不透啊!林紫纹头疼起来,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女孩的心事男孩你别猜?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白泓又有些生气了,难道自己对林紫纹的吸引力真的比陈小蕾差上许多吗?争强好脸的力量是无穷大的,白泓一赌气,用脚拨拉了一下林紫纹的胳膊说:“你起来!”
“干嘛?”林紫纹猜不到白泓想耍什么花样,不肯动弹。
“你给起来——”白泓伸手去拉,偏要和她作对的林紫纹硬挺着腰,白泓拉了两下没用上力,最后一把揪住林紫纹的衣领说:“你再不起来,我可扒你衣服了啊。”
哟喝?大灰狼不下手小红帽自己还先来劲了,这唱的是哪一出?林紫纹一翻白眼:“扒呗,你随便扒,我躺这不动地方不还手,能扒多少算你本事!”
东风吹,战鼓擂,林紫纹和白泓谁也不怕谁。这可苦坏了端着望远镜偷窥着的陈小蕾,累了半天,不光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还越看越困惑起来,到底他们有没有在做那个事啊?
白泓已经把林紫纹T恤的钮扣全部解开了,正在拽着永襟的下摆向上拉,林紫纹即不配合,也不使坏,任她把衣服拽得皱皱巴巴的。最后衣服全堆在胸口处拽不上去了,白泓用力去拉林紫纹的胳膊,可惜林紫纹枕在后脑上的两手扣得挺紧,拉不开,努力了半天终于还是夫败了。白泓又赌了气,干脆揪起T恤下摆往上一掀,有些弹性的T恤被翻了过来,正好把林紫纹的头脸掌了个严实。
林紫纹被衣服掩盖住了口鼻,摇头唔唔了两声,白泓用手稍整理了一下T恤的领口,把林紫纹的嘴露出来,算是给他留了个透气的地方。还别说,这个形象挺像电影里的铁面人,白泓在林紫纹裸露出来的肚皮胸口上轻拍了两下,手感还不错呢,林紫纹却想到了足球比赛里一些明星进球后庆祝时掀起球衣套在头上玩这种把戏,还有一些限制级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床上也是这么玩的。
林紫纹安安静静的躺着不动,任由白泓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肚子上抚弄,头脸被蒙了个严实目不能视,林紫纹干脆全身放松下来,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触觉上,享受白泓的抚模。
其实白泓只是在观察林紫纹的反,书上看来的内容再配合陈小蕾刚才绘声绘色的叙述,令白泓十分好奇,她这时更是想拿林紫纹做做试验,看看是不是真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
许多事事情,往往你在做了之后才知道是事与愿违的,这次白泓不受到了挫折,书上说爱抚能刺激伴侣的欲望,陈小蕾也说林紫纹被她摸了几把就把下面撑得老高,可白泓努力了半天,林紫纹的小帐篷里还是没有动静,今她大失所望。
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真的对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吗?白泓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工作干的不到位吧,白泓想起上次画小象的时候,小流氓的小象被陈小蕾用手捂了两把之后就很快立起来了,那时候小流氓还睡得和死猪一样呢,这次他又是醒的,看来如果用手直接去刺激小象,这事八成能行。
真要做吗?白泓犹豫了半天,这个游戏的初衷是很复杂的,虽然白泓有信心把最后的结果掌握在自己手里,但如果过程太过分的话,白泓也吃不准是不是应该干了。
两人在这边一躺一坐着,又没有什么动作了,这可急坏了咱们的陈小蕾同学,本来昨天晚上就有些累,这会儿又在椅子上连蹲带坐地折腾了半天,她早已腰酸腿疼起来。这两人能不能行了?陈小蕾开始在心中抱怨,这小流氓怎么突然没出息起来了,你倒是赶紧坐起来,把她按倒扑上去呀!
小蕾忽略了一件事,林紫纹不知道这件事,而白泓却把这件事抓在手里,当作自己的王牌。不就是扒他的裤衩么,又不是没扒过,有什么大不了的。白泓一横心,按在林紫纹肚子上的手划着圈就移了下去,林紫纹被突然袭击搞得全身一僵,难道她还真敢扒自己的裤头不成?
一鼓作气的道理白泓深得要领,这小流氓不知怎么,今天与上次不同,穿了个四角内裤,白泓两手拉着裤头下摆向下用力一拽、裤头被拉下一段,林紫纹的小腹上露出发际,白泓两手拇指伸入林紫纹内裤的松紧带里用力再一拉,嘿,果然比刚才吃力不讨好的去扒那件T恤容易得多了,不就是扒条裤衩么,两下,三秒钟,完成任务!
【109】小流氓可不是柳下惠
林紫纹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改穿平角裤的,小时候内裤里面安装的东西小,并且小弟弟不成气候平时都老实的很,所以三角裤挺舒服的。可最近一年多来,身体长得明显快了,小弟弟也在一些特珠锻炼之下茁壮成长起来,在宽松一些的三角内裤里经常跑偏,山城的商店里找不到满意的平角内裤,小流氓一气之下,让海哥帮忙从沈阳捎了些最高档的回来,这事被许红霞听说后还经常拿出来调侃,说小紫纹个头儿没长多少,倒先知道换大笼子装小鸟了。
瞧不起谁呀,林紫纹对许红霞的厥词直按无视,士别三日还要刮目相看呢,你都十来年没看到过了还敢说咱这是小鸟?林紫纹对自己的小弟弟相当自信,别看咱个年才十四,可尺寸已经达到小康标淮了,并且,绝对还有发展潜力!
这玩意的尺寸到底是越大越好,还是随随便便有个就行呢?林紫纹活了两辈子也没搞清楚弄明白,不过大一点儿至少能让别人羡慕,并且也让自己更自信些。这不,现在还有其它的好处显见出来了。
白泓慢慢的收回刚扒掉林紫纹内裤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有点儿变得不认识了的小象。可怜的小象昨夜初轻风雨,刚才又起起落落的折腾了半天,此时有时萎靡不振,软软塌塌伏在那里。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年时间了。小象的形象在白泓的记忆里深刻的很,这一年的变化真够大的,小象的头发变长变多了,颜色变深了,个头变大了,似乎下面的两个小核桃也跟着多了许多的皱纹,核桃皮里面的东西也大了不少!
林紫纹躺着不动不吭声,对白泓的非礼行为消极对待,不制止也不抵抗。白泓已经不是去年的那个一窍不懂的小女孩了。当然,她对男人肚子下面这东西的全部了解还只限于那本婚育手册和五十四张春宫扑克牌。左右前后瞅了半天,白泓也没发现陈小蕾说的红肿之处,这么快就怯复好了?白泓有些不解,是陈小蕾胡说的还是这东西恢复得快?
直按问问小流氓不就行了,白泓用手捅了捅林紫纹的肚子。小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嗯——”林紫纹出声示意自己没有睡着。
白泓又用力捅了一下说:“别装蒜,小蕾说它肿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快告诉我,肿在哪了?”
“我不知道,你自己找吧。”林紫纹直犯晕,这陈小蕾,连自己下面发肿的这种糗事都告诉白泓了。也不知道她们俩聊了多久。还有什么事白泓没有打听到的。
看来小流氓不肯自己说,白泓伸出右手的食指,用指甲背去挑着小象拨弄了一下,小象向相反的方向歪了一下,几秒后,慢慢悠悠的又回到了原位。
白泓哪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还以为是林紫纹有意和自己过不去呢。你不是和我作对么,好,看谁能玩过谁。白泓又一决把小象拨了过去,这次用力比刚才稍大,小象自然比刚才弹回的更快,白泓不服气干脆曲指去弹,来回几次后,小象被越弹越有劲道,白泓惊讶地发现,自己越来越弹不动那小象了,而去年在陈小蕾家作案时发生的事情又重新上演了,小象站起来了!
这下可不能再弹了,白泓瞬间想起婚育手册上介绍过的一个名词:“勃起”,如同解开了一道疑难已久的数学题,白泓顿时全明白了,以前她和陈小蕾曾对照着婚育手册上得来的知识研究过一次那套扑克牌,对这方面的知识早就有了足够的理论知识,陈小蕾同学昨天已经理论结合实践了,白泓不打算实践,她要趁这次机会,把理论知识彻底搞清楚。
这个是XX、这个是XX、这个是XX,懂了性知识后,白泓第一次有了扑克牌之外的参照物,开始对照着书上的简图研究林紫纹的小弟弟。林紫纹觉得下体被白泓这掐一把,那拽一下,到白泓把肉皮儿剥开又套上再剥开后晾着不管了时,林紫纹终于忍不住了。
白泓刚研究完那不知道是怎么构造出来的肉皮儿,可恨的是林紫纹一直没有动静,小魔女起了坏心,干脆把那肉皮儿剥到底之后晾在那里不管了。
正用手指摆着下面那个叫“海绵体”的东西研究,林紫纹忽的一下坐了起来,把本来就非常紧张的白泓着实吓了一跳。
同时被吓了一跳的还有陈小蕾,白泓已经坐在那里低了半天头了,陈小蕾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正胡乱猜着的时候,床上突然冒起个东西来,陈小蕾一看之后十分惊讶,小流氓什么时候把衣服掀起来套在脑袋上了?
林紫纹三下五除二拽掉了缠在头上的T恤扔在一边,苦着脸问白泓:“姑奶奶,差不多就行了吧,别玩起来没完好不好?”
“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白泓佯作不满:“是谁昨晚一夜没合眼,把人家小蕾搞得现在走路都费劲了?”
林紫纹心中连连叫屈,昨晚一夜没合眼确实没错,可那都是在聊天说话啊,何况前后搞的几次里,还以陈小蕾同学主动居多呢,不过这个话题太难说出口,林紫纹憋得直挠头,不知道怎么和白泓说。
白泓不依不饶:“你折腾别人就可以我玩你的才三两分钟,你就不乐意了吗?还是人家男朋友呢,真过分!”
看林紫纹不说话,白泓又去观察那小象,这次总算被她找到了陈小蕾说的红肿的位置了,原来这红肿本来就不太明显,还被肉皮儿盖着,不仔细瞧还真难发现呢。
“你干什么?”林紫纹见白泓又伸手过来,连忙想伸臂去挡。
“别动,让我仔细看看。”白泓一手拉住林紫纹的胳膊,一手撮起三根指头摆住了小象的尖端,轻轻捻动了几下。
林紫纹被这几下捻得精虫上脑,架开白泓碍事的胳脖,曲腿迅速除掉了内裤丢在一边,蹲起身子,两手按着白泓的肩膀往前一个轻扑,把她推倒在了床上。
“干什么,忍不住啦?”白泓似笑非笑的问。
“嗯!”林紫纹瞪着白泓,柳下惠也只是坐怀不乱而已,这小魔女把自己裤子扒下来玩了半天了,不推倒她还等什么,难道还真让她以为自己是太监安公公了?!
“你想强奸我?”白泓火上浇油,笑着用手在林紫纹下面直挺挺的东西上摸了一把。
“强奸就强奸!”林紫纹用力在白泓脸上亲了一口,跳起来站在床中间左右伸手,迅速把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
正是最精彩处,没想到却被小流氓挡上了窗帘,气得偷窥着的陈小蕾挥拳跺脚。刚才林紫纹坐起脱掉T恤后就光着了上身,然后二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小流氓把白泓按在了床上,陈小蕾在望远镜里只看到半截林紫纹撅起的光屁股,正恨不得叠几把椅子争取一个更好的视线,那边林紫纹突然站了起来,光溜溜的在窗都摆了个大字,中间翘起的东西被陈小蕾看了个一清二楚,然后窗帘一挡,什么都看不着了!
屋子里光线稍暗了下来,白泓屈着腿半躺在床上,与刚才被小流氓推倒时的姿势一样,一动没动。林紫纹拉好窗帘回头看了一眼,白泓居然还桃逗般的对他笑着挤了个媚眼,这可惹到了小流氓,敢惹林教主是吗,好,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白泓是头向着床尾躺着的,林紫纹先把床头的枕头拿来摆在小魔女头边,躺下后伸手去抱她,白泓顺从的被林紫纹抱着翻了个身,男上女下,白泓脸上发烧,上午小蕾不是讲过么,昨晚在这张床上,陈小蕾就这么做了一回。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林紫纹认真看着白泓,下最后通蝶。
白泓甩开垂着碍事的头发俯头吻了下来,用实际行动作了回答。
先动口,再动手,两人吻了一会儿,林紫纹的手渐渐伸进了白泓的衫衣里。不同于发育出众的陈小蕾,白泓的小胸脯还未见波涛,两颗小小的蓓蕾也幼嫩得仿佛不堪一碰,忘情处,林紫纹解开白泓的衣和,掀起里面的衬衣去吻那两颗嫣红,白泓被挑逗得胸口剧烈起伏,鼻息时而急促,时而断续。
这可苦了对面楼的陈小蕾,明知道那边两个人在做坏事,自己空有个高倍军用望远镜握在手里,人家拉着窗帘呢,望远镜又不能透视,什么都看不着!
【110】冲动背后的原因
白泓伏在林紫纹身上,一手用力抱着情郎的头,另一只手在情郎身上胡乱的摸索。路过小腹下的草丛时找到了突出之处,白泓用力握住那通体火热的小象,小象如有脉搏一般的在手心里一弹一弹的跃动,白泓激动得手心出汗,在小象上来回撸动了几下,身下的林紫纹受到刺激,正衔着白泓左胸蓓蕾的嘴不小心多用了力,白泓稍有些吃痛,嘴里发出缨的一声。
这一声今林紫纹如灌醒,迅速把那嫣红之处放出口来,双臂用力抱住白泓使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不让她再能有任何动作。
“怎么了?”停息了半天,白泓见林紫纹只喘息着不动,轻声询问。
林紫纹吸了口气:“不行,咱俩现在不能做的。”
“为什么不能?”白泓问。
林紫纹实话实说:“你还太小了,再过两年吧。”
白泓明知故问:“我和小蕾同岁,她怎么不用再过两年?”
林紫纹一手揽着白泓的腰,一手轻轻向下拉她的衬衣:“……你知道为什么的,干嘛还要逼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这么想的呀,可能是在敷衍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被你骗了也不知道呢。”白泓边激将,边扭动着身体配合林紫纹把自己的衬衣整理好。
林紫纹一边给白泓扣着刚才解开的衣扣,一边察言观色,“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看出来了,你是什么都明白,那为什么你还这么固执呢?”
白泓嘻嘻一笑:“其实我就是想试试你,看你是不是和小蕾好过之后就不想要我了。”
整理好白泓的衣服,林紫纹又有些恋恋不舍起来,抿着嘴回味刚才的感觉,“你这不是玩火么,万一试出真火来。我刚才把你给强奸了可怎么办?”
白泓面带得意,反问道:“有件事,大嘴巴小蕾好像是忘告诉你了吧?”
“什么事?”林紫纹问。
白泓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一手轻轻撩起裙摆,露出裙衬下面白白的小内裤,另一手拇指插进内裤的弹力带里。对小流氓挤了挤眼睛说:“想不想看?”
“不想看!”林紫纹强迫自己说违心话,这不又是勾引咱犯罪吗,想看也不能看!
“真的不想?”白泓又问了一次,见林紫纹还是摇头,有些不满的说:“白送上门的人家都不肯看,这叫什么事!”
林紫纹假装无动于衷,白泓不肯罢休,跪在林紫纹的枕头前两手掀起裙子夹在腋下。哼了一声说:“不看也得看!就给你看一眼。错过就没机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就看一眼!”林紫纹又起色心,看一眼好像还不至于出事,那就看一眼吧。
白泓两手在腰间往复移动,内裤随着两只灵巧的小手渐渐下移,光滑白嫩的小腹慢慢收入林紫纹眼中。小流氓吞了下口水,萋萋芳草刚露出边际,白泓拉着内裤向下的手却停住了。
结束了?林紫纹把已经伸长的脑袋咚的一下枕回了枕头,没想到白泓却用一手按着内裤前面的弹力带向下,教主连忙又抬头伸过去看,小魔女一边往外拉着内裤,一边用另一只手向小流氓招手呼唤。
林紫纹把刚才只看一眼的打算抛在脑后,用胳膊撑着身体,把头伸到将近顶到白泓胸口的位置,往内裤里面看去。白泓变戏法一般的用手在内裤中轻拉了一下后迅速把张开的地方合上,林紫纹没看到关键部位,心中气苦,看来这次又被白泓耍了。
“看,看这个。”白泓用手在露出半边的小草地上划了划,林紫纹注意到、在内裤与白泓小腹之间,露出件东西的一角来。
这个是……卫生巾?林紫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马上猜到了来龙去脉,原来白泓今天有大姨妈护身,难怪多过火的事情她都不怕,人家是有备而来,自己还天人交战了这么半天,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多虑,根本就是被她算计了!
看着小流氓哭丧的脸,白泓笑得开心且得意,这次总算是占在上风戏弄了小流氓一次,虽然没有像预期地那样制造出最后关头刹车的情节,但多少也算是成功了。
“早有预谋?”林紫纹苦头脸问。
“那当然,不然谁敢乖乖的自己跑到林教主床上来呀!”白泓侧过身去整理好刚才激情表演时弄乱的裙子,转身坐在林紫纹的枕旁。
“什么时候来的?”林紫纹随口问完,见白泓斜眼看着自己,忙补充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谁知道这个小流氓是不是在算安全期呢,白泓哼了一声说:“昨天,撂了你电话后突然就来了,我这个一直来得不准时!”
原来如此,林紫纹明白过来,陈小蕾昨天和自己见面的时候说白泓家里有事走不开,原来是帮她撒谎骗人呢。
在这件事上,白泓一直在郁闷,从第一次来这个到现在,已经快两年时间了,自己的还是经常不准时,想起林紫纹懂得知识挺多的,没准他能有什么主意吧?白泓伸手拨弄了一下林紫纹的头发,问道:“为什么我就不如小蕾准时呢,到日子的时候总要多提心吊胆好几天,真折磨人。”
林紫纹握住白泓在自己额头上调皮的手,轻轻按在脸上,微笑着对白泓说:“可能是遗传的吧,你发育得没有小蕾早,所以想让这个稳定还需要再长大一些才行。”
白泓抚摸着林紫纹的脸,见他的眼神在自己胸前停留了一下,不满的说:“你肯定在嫌我的太小,不然怎么昨天和小蕾一起时就挺痛快的,今天对我却不情不愿的。”
“不是这么回事,我昨天为什么和小蕾干坏事,你应该知道一点儿原因吧?”林紫纹挪动身子,拽出肤袋下面的枕头扔在一边。
“原因?”白泓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原因是不是你刚才说小蕾发育的好已经可以和你干坏事了,我长的慢,还得等两年?”
“这也是一部分,关键的地方不在这里。”林紫纹拉拉白泓的手说:“把腿借我枕一会儿呗?”
“想枕,干嘛还把枕头扔到一边?”白泓伸手要去捡那个被林紫纹扔在一边的枕头,小流氓拽着不让,赖着脸说:“扔枕头就是为了枕你的腿嘛,借我枕会儿吧。”
女孩总是拿无赖们没有办法的,白泓只好斜着身体坐好,林紫纹嘿嘿笑着把头枕了上去,美美的蠕动了几下找好最舒服的姿势。白泓等他躺好了,低头问道:“还有什么原因?”
林紫纹吸吸鼻子,把白泓的手搭在自己的喉结上说:“小蕾担心自己要搬去济南和妈妈住了,她害怕失去我,所以昨晚才没走。”
怎么会是这样?白泓顾不得手下林紫纹喉结轻振带来的乐趣,不解的问:“小蕾静两天对我说过的,她妈妈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搬过去,她说不同意了,她爸爸也说不希望她搬走。”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林紫纹解释说:“小蕾没有叔叔,当年她爷爷奶奶一直想让她爸妈再生一个儿子,因为国家政策不允许,小蕾妈妈不肯,小蕾才一直是独生女。现在她爸妈离婚也有段时间了,小蕾昨晚对我说,她奶奶最近总打电话来,好像就是催她爸爸找人再婚的事呢。”
这些事白泓从未听陈小蕾说起过,听到这里白泓沉默下来,因为经常去陈小蕾家,白泓对陈小蕾的爸爸还是很了解的,有几次邻居家带着小男孩到陈小蕾家玩,陈叔叔对那个顽皮的小男孩宠溺的很,陈小蕾也偶尔说过,爸爸虽然疼爱她,但还是一直为没有给她生个弟弟而烦恼。
如果陈叔叔再结婚的话,小蕾确实有搬去济南的理由了,白泓看着林紫纹手里正摆弄着的自己裙子的下角,陈小蕾的妈妈回济南后一年多来一直在做外贸服装生意,这件裙子还是她送的呢,听说阿姨的生意红火的很,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店面,前些日子还买了新面包车呢。
边是打算再婚的爸爸,一边是赚了钱又单身着的妈妈,白泓比较了一下,再有一年小蕾也该上高中了,济南是山东的省会,生活和教学方面的条件都应该比山城胜出一筹吧,看来,小蕾跟妈妈去济南定居的事恐怕真会成为事实呢!
可是,这个陈小蕾,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呢?白泓有些生气,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对不对自己说都不会对这件事情带来任何改变的,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恐怕只能徒增自己的担心,影响大家的心情吧。
【111】不缺钙还晒什么太阳
想到这里,白泓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小蕾的妈妈想让小蕾去济南定居,小蕾虽然不同意,但是山城这边,小蕾的爸爸很有可能要再婚,这样两边比较一下的话,最后大人们都会要求小蕾去济南,陈小蕾不是任性的孩子,到时候就只能听大人的话离开山城了。这样一来要同时离开恋人和好友,陈小蕾害怕发生变故的同时失去自己和林紫纹,所以才有了昨晚的事。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白泓问林紫纹。
林紫纹仰头看了看白泓,悠悠的说:“我不想让她担心,不想她失望,不希望她不开心。”
“嗯……”白泓深有同感,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你不生气了吧?”林紫纹轻轻拉着白泓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消气的吗?”白泓反问。
林紫纹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应该是我咬疼你的时候稍前一点儿吧?”
稍前一点儿就是白泓忘情时握住小象的时候了,那时候小魔女的确是心无旁鹜,把从昨晚就开始生的气全都忘了。白泓脸上发烧,啐了一口说:“少说疯话、我是刚才听你说小蕾可能要搬走了,才完全不生气的。”
“哦?”林紫纹挤挤眼晴:“这么说,在那之前我亲你的时候,你还有空生气呢?”
“你这个无赖!”白泓有些羞恼。两手用力扳起林紫纹的脑袋扔到一边,哼声说:“小流氓,快把衣服穿上!”
林紫纹来回翻了几下一丝不挂的身子,却不肯起来,嘟囔着说:“你把窗帘拉开。”
“干什么?”白泓用膝盖顶了顶小流氓又贴了上来的脑袋:“你不穿衣服,我怎么能拉窗帘?”
“没事,我不站起来就没人能看到。”林紫纹翻身伸展四肢摆了个大字:“拉开吧,让我晒晒太阳。我要补补钙!”
补钙?白泓疑感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晒太阳能帮助身体制造出帮助钙吸收的雄生素D,有间接拾人体补充钙质的作用,这个知识她很小的时候就在《十万个为什么》上面读到过。
“就你这身子还会缺钙?”白泓站起来手搭着窗帘说:“把裤衩先穿上,你穿上了我再拉开。”
“不穿。”林紫纹摇头:“难得有机会来个日光浴,我要里里外外都晒个遍,你就成全了我吧。”
无赖永远都是最令人头痛的,白泓只好拉开窗帘。任凭小流氓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惬意地晒太阳。林紫纹对小美女对自己的娇惯十分满意,找老婆还是得找白泓和陈小蕾这样的。漂亮出众自不必说了,难得的是即不整天胡闹缠人,又时时刻刻记得对咱好。
无耻的小流氓正心中得意,白泓却从他身上跨过走下了床去穿鞋,小流氓忙拉住白泓的手问:“干什么去呀?”
白泓甩开林紫纹的手,边往外走边说:“晒你的太阳吧,我打小蕾去。”
林紫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裤头边穿边嚷:“我也去,你等等。”
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林紫纹跑出房间。白泓正对着镜子整理发,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白了他一眼说:“不补钙了?”
林紫纹扬起胳膊握了握拳,摆了个健美的姿势,学着白泓刚才的口气说:“就我这身子还会缺钙?”
白泓上下打量了林紫纹一番,点了点头。如果同龄人里十个有九个缺钙的话。这小流氓绝对是其中不缺的那一个。
“嘿嘿。”林紫纹从白泓的目光中看到了欣赏的神色,得意的放下拳头,在冰箱里拿出两瓶易拉罐,拉开一个递给白泓说:“喝完去找小蕾了吧,咱们就近找个饭店吃顿饭。”
白泓按过易拉罐喝了一口刚想说话,正好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嘟嘟的响了起来。
林紫纹放下易拉罐坐到沙发上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里面传来陈小蕾的做作的咳嗽声音:“咳~咳!”
这是什么意思?林紫纹有些纳闷,白泓疑惑的着着林紫纹,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不够大、她没听出来是陈小蕾的声音。
陈小蕾有一种捉奸在床的快感,对着话筒怪声怪气的问:“是林大教主吗?”
“小蕾打来的吗?”白泓听着这声音耳熟,小声问。
林紫纹点点头,对着括筒笑嘻嘻的说:“不是我还能是谁呀,你什么时候睡醒的,我们正要去找你一起出去吃饭呢。”
“过来找我?小白能行吗,恐怕不方便吧。”陈小蕾扑哧一笑:“还是我去你家吧,开着门等我呀!”
听筒里传来空闲音,陈小蕾那边不等林紫纹说括就把电话挂了。白泓奇怪的问:“她怎么说我不方便呢?”
“我也不知道。”林紫纹摇头:“这个电话接的莫名其妙的,弄不明白这小丫头在说什么。”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不大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林紫纹站起来开门,果然一个高挑美女从楼下上来,正是昨夜柔情似火的陈小蕾。
这个小蕾,刚从前线受伤下来,也不知道休息就到处乱跑。白泓刚想数落陈小蕾一番,却被她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搞得疑惑不已。
林紫纹正扮演着体贴入微的男朋友的角色,轻轻搀着陈小蕾的胳膊让她站稳了换拖鞋。陈小蕾一只藏在背后的手引起了林紫纹的注意,这手里握着个迷彩小包,林紫纹马上明白了刚才陈小蕾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中暗指的事,原来自己和小魔女白泓在床上交流的时候,除了挡上窗帘的那一会儿,全都被她偷窥到了。
风水轮流转,上午刚刚被白泓审了个仔细的陈小蕾还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个大把柄呢,得意洋洋的坐到白泓身边刚要开口,林紫纹先举手承认说:“你弄错啦,我们俩什么都没干。”
“哼!”陈小蕾当然不信,举起手中的小包晃了晃说:“当我不知道么,从你俩一进那屋我就开始看了,直到你们出来了半天我才打的电话,你们干过什么,我早就看了个一清二楚啦。”
这两年倒爷们从苏联带回来许多军用望远镜,在山城沿街叫卖,所有望远镜都是这种迷彩小包装着的,白泓一见到那小包就明白了,原来这陈小蕾手里有先进武器,刚才自己在小流氓卧室里干过什么,早就被她偷看到了!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林紫纹拿出一罐饮料拉开递给陈小蕾说:“瞧你这记性,你想想,小白昨天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找我?”
陈小蕾马上想到白泓昨天来了那个,顿时蔫了下来,又有些不服气地看了看白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顶风作案?
“乱看什么!”白泓虽然没突破最后一关,还是被她看得羞了个大红脸。陈小蕾再看看林紫纹,小流氓对她眨眨眼,那表情似乎在说,信不信由你。
“刚才,你们真什么都没做?”陈小蕾把望远镜放在茶几上,犹豫着问。
“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着急呀,女流氓——!”白泓一把抓起望远镜,逃到林紫纹卧室去了。
这次陈小蕾彻底相信了,看白泓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步伐,这两人刚才肯定是没干坏事。
林紫纹走到陈小蕾身边坐下,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问道:“还疼不疼?”
陈小蕾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说:“还有一点儿,走路时不敢太快。”
看来出去到饭店吃饭不是个太好的主意,林紫纹轻轻在陈小蕾脸上吻了一下,站起来说:“你先去和小白聊聊天吧,我去做饭,马上就好。”
“嗯。”陈小蕾乖乖点头,林紫纹在冰箱里找出些东西进厨房去了,陈小蕾心中泛起甜蜜,暗下决定,回家后就开始学着做炒菜做饭这类的家务活儿,她打算好了,以后要每天做最好吃的菜给林紫纹吃,再也不用让他一个男人还系着围裙去下厨房。
林禁纹要是知道陈小蕾现在的想法,肯定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这么贤惠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去。
白泓刚对好了望远镜的瞳距,正从镜头里一张张放大了的窗户里寻找陈小蕾家。这高倍望远镜的清晰程度令她十分吃惊,刚才视线无意中从一家的厨房扫过,那厨房窗台上的一只电饭锅她都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是三角牌的,既然陈小蕾就是用这个偷看的,白泓回想起最后林紫纹是光着身子站起来拉的窗帘,这肯定也被她看了个清清楚楚了吧?!
【112】责任
白泓正跪坐在窗前,聚精会种的研究着望远镜中偷窥到的另一番天地,一个软软的身子轻轻贴了上来,淡淡的飘柔洗发水味道十分熟悉,是陈小蕾来了。
“怎么样,够清楚吧?”陈小蕾笑嘻嘻的问。
白泓放下望远镜,点点头问:“你在哪找来的这个东西?”
陈小蕾从白泓的手里接过望远镜向自己家的方向看着,回答说:“我爸爸藏在他柜子上面的,我只悄悄玩过两次,没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场了。”
“……”白泓哭笑不得,原来望远镜的大用场就是用来偷窥,最近好多人拎着望远镜在马路上沿街叫卖,看来以后要经常拉上窗帘,不然在自己家干点什么都会被别人用心的人偷窥去了。
“教主在干什么呢?”白泓听到厨房传来水声,问陈小蕾。
陈小蕾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自己家客厅里的石英钟,连上面的时间都分辨了个清楚。随口应道:“他做饭呢。”
“别看了,咱俩说会儿话吧。”白泓拉拉陈小蕾的胳膊。
“嗯。”陈小蕾随手把望远镜放在窗台上,伸开长腿坐了下来。
“哪天去济南?”白泓直言问。
看来林紫纹已经把事情对白泓讲了,陈小蕾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可能后天吧。”
“后天?!”白泓大惊:“不是说写完作业再去吗,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陈小蕾撅着嘴望向窗外不说话了,白泓忍不住追问道:“还是八月底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陈小蕾摇头:“也可能直接就转学了吧,回不来了。”
白泓顿时失落不已,坐在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小蕾伸手握住白泓的手说:“小流氓都告诉你了?”
“嗯。”白泓点头。陈小蕾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白泓说:“小白,对不起……”
这个对不起含意根多,陈小蕾先隐瞒了自己可能会搬去济南,又背着白泓和林紫纹做了成人事,陈小蕾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实在对不起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不怪你。”白泓拍拍陈小蕾的手背,温和的说:“傻小蕾,其实你不用顾虑这么多的,咱们和别人不一样,你用不着学那些大书里的傻女人,什么都敢做,太胡闹了。”
陈小蕾红着脸嗯了一声,昨晚林紫纹也是这么对自已说的。看来以后不能再看那些岑凯伦和琼瑶写的言情小说了。里面教的东西好像和生话不太靠谱,比如昨天晚上的事,林紫纹和白泓就都不赞同,以后得忘掉那些书里的东西,做事之前靠自己思考才行了。
“小白。我这次去和妈妈住。要是不回来的话,就只能每年过年的时候才回来看你们了。”陈小蕾说到这里,又感到心中抑郁。
白泓安慰陈小蕾说:“没关系,寒假你回来,等暑假我让妈妈带我去济南找你。”
陈小蕾刚想说好,林紫纹正好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又不是去新疆,去广东,济南才多远一点儿呀,小蕾你要是不嫌我烦,我每个月都去看你一趟!”
陈小蕾听着十分开心,却觉得这事不可能,撇撇嘴说:“吹牛!搬到我家附近住都不告诉一声,一看就是心里没有我。我要是真去济南了,你还不马上把我忘了呀!”
白泓也不满林紫纹胡说八道,嗔怪说:“教主同学,人家在这说正经事呢,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吗?”
林紫纹往床头一坐,轻描淡写的说:“从山城到济南的铁路是1440公里,坐山城到青岛的旅游线路火车,到济南差不多要三十个小时。没说错吧?”
两个女孩看着林紫纹,小流氓就是小流氓,这个世上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连山城到济南多少公里他都知道,地理课上可从来不讲这个。
林紫纹又如数家珍般的说了开车从高速公路去济南需要如何走,大约多少小时到达,陈小蕾忍不住问道:“你真打算去看我?”
“那还有假?”林紫纹在陈小蕾大腿上用力拍了一下:“一会儿再接着说,先来吃饭!”
……
这顿饭打消了陈小蕾的许多顾虑,林紫纹故意夸张,把济南说得如同在山城家门口一样,仿佛随时坐上火车就能去串个门,走走看看。白泓也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让陈小蕾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一个是爱人,一个是最好的朋友,陈小蕾决定,如果真的去了济南不回来了,也要带着对他们的信任走,虽然时间和距离能改变许多东西,但陈小蕾相信,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纵然有再长的时间,再远的距离,也改变不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白泓打破沉默问陈小蕾:“还记得他画的那幅画吗,两棵树的故事的那幅。”
陈小蕾皱眉想了一下,用力点头说:“记得,好像是初一的冬天时给咱们的,那时我还说,怎么一张画送两个人呢,然后就交给你了,后来你还拿给我看过几次呢。”
“那幅画是有含意的。”白泓从那年冬天三个人关系变亲密后开始讲起,说到陈老师找林紫纹去办公室谈话,然后林紫纹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画出那幅同时送给两个人的画。最后问陈小蕾:“你想到那幅画是讲什么了吗?”
陈小蕾恍然,原来那幅画中还有这么多的内涵,当时自己仅仅是觉得画得好而已,太幼稚了。
“画上面还有一句词。”白泓接着说:“后来我专门找书查过,那句词是北宋一个词人写的,那首词的名宇叫《鹊桥仙》。”
“鹊桥仙?”陈小蕾琢磨了一下字眼,难道这个鹊桥,是牛郎会织女的那座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合风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白泓轻声背完《鹊桥仙》,抬头望着陈小蕾。陈小蕾细细品味着这段词里的内容,每些不敢相信的问白泓:“你说,他当时画这幅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白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狡黠地说:“他觉得自己是如来佛,你就是他手心里的孙悟空。”
“你也好不到哪去。”陈小蕾红着脸嗔道:“等我走了,看还剩个谁在小流氓手心里,看那个人的筋斗云有多大本事,能不能翻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
窗外起了微风,卧室里静悄悄的,林紫纹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喜欢上了躺在床上思考问题。昨天一个普通的约会电话带来了这么大的后果,让林紫纹始料未及,让心上人失望的事是林紫纹万万不愿做的,所以,他先和陈小蕾突破了那最后一道防线,才慢慢去问使陈小蕾昨晚决定留下来的原因。
陈小蕾可能要去济南和妈妈住了,这件事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林紫纹简单考虑了一下也认为,让陈小蕾去济南和妈妈住应该是大人们一至认为的好事,虽然这可能会给小蕾带来许多困扰,但毕竟她在大人们的眼里还是一个孩子,大人们做最后决定,她只要按着这个决定照做就是了。
不就是济南嘛,这个距离让林紫纹丝毫不觉得遥远,等过几年火丰提速,山城到济南只要20小时而已,或者高速公路修好后直接开车去,那就更快了,十多个小时就能到。有过最刻骨铭心的离别经历的林紫纹对这种短暂的分别看得很超然,分离,也是成长的一种必要经历之一,更何况,不是还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说法么,小流氓咽下口水咧嘴笑了,他开始考虑着如果陈小蕾真的就此一去不回了,自己要不要开学后去山东半岛游玩几天。
多好的女孩啊,林紫纹闭上眼睛,回想起从认识陈小蕾后两年来民生过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聊天,第一次拉她的手,“纹纹和小姨”,打赌和运动会、旱冰和色情电影、初吻忘情,画小象……
还有白泓,初中的第一个同桌,始终做班级成绩领跑者的白泓,聪明而又经常让人捉模不透的小美女,几乎每周都要收到几封情书,喝酒时耍滑头,自己逃学旷课时帮忙处处维护,爱憎分明的性格,不服输的脾气……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两世经历的林紫纹深通此理,失去过的人才能学会如何去珍惜,新生后,林紫纹第一次觉得肩头上担起了责任,要让她们幸福,林紫纹暗下决心,从今以后,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心上的女孩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113】国富民强,任重道远
从陈小蕾去济南走的那天开始,山城就下起了连绵校梅雨,到这天都己经一星期过去了,天空才偶尔见一会儿睛,也不知道这雨是不是到此算是结束了。
陈小蕾走的那天,林紫纹和白泓都没有去送站,陈小蕾希望这只是易嘉短暂的旅行,所以要求两人不要去送。林紫纹本想拿些钱给陈小蕾带上零花,又觉得陈小蕾平时不缺钱花,让她一个小女孩身上带许多钱反而不好。最后小流氓什么东西都没送给远行的女朋友,被白泓鄙视为最吝啬的暴发户。
鄙视就鄙视呗,林紫纹知道白泓只是开个玩笑,所以也不在乎。金银首饰?人家陈小蕾不喜欢戴,十几岁的孩子戴那个既不好看,也不安全;送衣服?陈小蕾的妈妈在做外贸服装生意呢,这不是班门弄斧么;送土产和滋补品?……有给女朋友送这个的吗,太土老帽了吧;送化妆品?如果陈小蕾比现在再大上十岁,林紫纹一定会这么做,可是小美女个年还不到十五岁,让她现在就学得涂脂抹粉的,林紫纹可不乐意,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