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袁氏三国》》 · 宁辰2008 · 2026-07-25
刘备在路上,放声大哭。幕僚简雍是刘备的同乡,与刘备关系密切,上前问道:“主公,如今已经脱离了险境,正该高兴,为何大哭不止啊?”
刘备泣道:“备乃不祥之人,半生飘零,东奔西走,此生恐怕成就不了大业了。诸位都是一时人杰,不幸跟了刘备,才受这奔波之苦。诸位若是别投他处,必受重用,强似跟着刘备。”
刘备的大舅子糜竺道:“主公,不要灰心,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厮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主公不可气馁,自有出头之日。”平时刘备以恩义待众人,众人自当以恩义报刘备。此时,乃刘备落难之时,谁也不肯离去,纷纷好言相劝,欲让刘备振作,重拾信心。
简雍道:“主公,镇南将军、荆州牧刘表刘景升,与主公同为汉室宗亲,坐拥荆襄九郡,掌控十万雄兵,可以相投,到时借刘镇南之兵,必可报今日之仇。”
刘备听到事情有了转机,立刻停止了哭泣。问道:“可惜我与刘景升素无交往,冒然前去,恐怕不妥。”
简雍拍着胸脯道:“主公放心,雍自为使,求见刘镇南,必使其亲迎主公入襄阳。”
刘备握着简雍的手道:“宪和速去速回,勿使备挂念。”简雍在四名士卒的陪同下,奔襄阳而去。
刘备的二舅子糜芳悄声对糜竺道:“哥,这个简雍不会名为出使,然后暗地里自己跑了吧。”
糜竺瞪了糜芳一眼,道:“不许胡说,宪和不是那样的人。主公识人一向精准,绝不会看错,他信任宪和,就说明宪和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糜芳见哥哥生气了,忙陪笑道:“我只不过随便说说,需要生那么大气吗?”
简雍到了襄阳,见了刘表,极力说明刘备的为人以及刘表接纳刘备的好处。刘表听了简雍的话,同意收留刘备,派人接刘备入荆州,把刘备安置在南阳郡南部的新野县,刘备终于又有了一个新家。
刘备的事就暂告一段落了,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袁斌在干什么。
袁绍决定借助大兵团的优势,分三路突破曹操防线,自己率中军攻打黎阳的延津和白马津,准备渡过黄河与曹操交战。并州的袁谭为右路军,青州的袁斌为左路军(这是站在袁绍的立场上来看的,如果是曹操来看,袁谭是左路军,袁斌是右路军)。
由于上次在“援陶抗曹”的军事行动中,袁斌并没有得到东莞、琅琊二郡国,所以现在的徐州还是完整的六郡国。但是由于徐州的东莞、琅琊二郡与青州的城阳郡是以“┗ ┓”形交错着的,为躲避袁斌的锋芒,车胄一上任,就把徐州的治所由郯城(今山东省郯城县)迁到了广陵(今江苏省淮阴市)。广陵北有淮河为屏,南有洪泽湖为障,是个战略要地。而淮河的水流在广陵一带形成了一个大河曲,水流湍悍,浪大溜急。看来这个车胄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算得上半个水利学家,不然不会把徐州的治所迁到这么一个所在。
而袁斌见车胄把治所南迁,认为是车胄是胆小怕事,主动退让,这更助长了袁斌攻打徐州的决心。
既然是以偏师的身份攻打徐州,自然不能得到袁绍的关照,所以袁斌不得不小心从事。袁斌采纳郭嘉的建议,以吕布旧将为先锋,打起为吕布报仇的旗号,带着青州精锐两万人(还剩下一万人,其中一半由臧霸率领已经“从良”的盗匪吴敦、尹礼、昌豨看家。袁斌又怕这些人匪性不改,哪天心血来潮,不想当官军了,起兵造反,端了自己的老窝。就把华雄的副将于禁提拔为主将,把原来分给高干做副将的赵孚、程奂拔给于禁继续做副将,把剩下的五千人给于禁统领,名为合理分配军队资源,实际是分臧霸的军权,怕他不能安心在青州做事。)而袁斌以吕伟和高、张、曹、成四将率军五千为前军,自己与赵云、华雄率领剩下的一万五千人为后军,攻打徐州。
袁斌兵分两路,一路由吕伟率领(名义上的,实际由高顺统领),自齐郡的广县(今山东省益都县附近)出发,攻打东莞、琅琊二郡;而袁斌则从城阳郡的莒县(今山东省莒县)出发,直插琅琊国与东海国的分界处,隔断北部二郡国与徐州的联系。然后大军再到东海国的襄贲县(今山东省长城乡附近)汇合。
来到徐州境内的襄贲县,众人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张辽对袁斌道:“袁将军,末将久镇徐州,对徐州的水文地理还算是比较熟悉。徐州地形复杂,河道纵横,以此往南就有濉水、汴水、涡水、颖水等诸多河流,还骆马湖、成子湖、洪泽湖等大型湖泊,对大军的行进是极为不便的。”
袁斌问道:“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第三卷 官渡风云 第四十章
袁斌问道:“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张辽道:“大军应该分作两路,一路转向西南,经武原、吕县,攻打彭城(今江苏省徐州市);另一路先攻打郯城(今山东省郯城县),再一路南下,渡过沂水、沭水,直扑广陵(今江苏省淮阴市),首府一下,徐州可传檄而定。”
袁斌看着张辽充满自信,侃侃而谈的样子,道:“文远不愧是智勇双全的名将,所言深合兵法。”正准备同意张辽的主张,忽然看见郭嘉神情古怪,抬头看着房顶,两眼瞟来瞟去。
袁斌知道郭嘉有话要对自己私下说,忙对张辽道:“文远且去整顿兵马,容我与军师商议。”张辽无奈,只得先行退下。
郭嘉见张辽走了出去,忙走上前,对袁斌道:“主公,此次出兵徐州,臣主张大军由主公掌握,吕布的旧将应该软禁在营中,勿使其与部下接触。这样以主公的名义打下徐州,广施恩义,百姓才能对主公感恩戴德,吕伟虽得徐州,但是得不到徐州的人心,还是无所作为。”
袁斌点头道:“奉孝此言有理,不过在来徐州之时,已经就兵分两路了,而且还打下了徐州的三个郡国。况且刚才文远所言,兵分两路,使大军能绕过众多河道,免大军渡河之苦,亦是良法。”
郭嘉摇头道:“这又不同,来时虽兵分两路,但大军在主公掌握之中,高顺、张辽等人只有数千人。正因为有主公大军在后,他们才敢深入徐州,此乃假借虎威之狐也。主公可使军中心腹将领中择一谨慎之人为主将,只令吕布旧将为向导,这样名虽分兵,实则两路大军还是主公统领。”
袁斌赞道:“奉孝此言甚妙。”袁斌遂即以赵云为西路军主将,以吕伟、高顺为向导,攻打彭城,袁斌自领东路军,以张辽为向导,打郯城。
袁斌的两路大军就如同两条蛟龙,而徐州的众多郡县,就如同那汪洋大海。袁斌大军所至,徐州诸郡县望风而降,其中就包括已经投降了曹操,被曹操任命为睢陵(今江苏省睢宁县)令的许汜和下相(今江苏省宿迁县)令的王楷。袁斌对此等反复无常的小人,一向少有好感,只让他们暂守防地,回头留给吕伟去处置吧。
两路大军在凌县(今江苏省泗阳县)会师,前面不远就是徐州的首府―――广陵。只要打下了广陵,徐州名义上就算是收复了。袁斌此时恶意地想到:“到时候上表朝廷,让吕伟做个有名无实的‘徐州刺史’,也算办到了当初的承诺。毕竟吕布盘踞徐州时,可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承认,只封了一个‘平东将军’的武职,未曾封他为徐州牧。”
袁斌这边进军还算顺利,那袁绍的中军和袁谭的右军怎么样了呢?
袁谭的并州军的主要对手是屯兵河内的魏种部,魏种的手下是吕布的旧将魏续、宋宪、侯成,他们的兵大部皆是并州人。所以两军相遇,可说得上是“老乡见老乡”,不同的是他们两眼没有泪汪汪,他们有的只是血与火,生与死,胜与败。
袁谭虽是袁绍的长子,但是能力并不出众,不要说与袁斌比了,他连袁尚都比不过,只比袁熙略强。多亏袁绍任人唯亲唯私,袁谭才能当上一州之牧,就连犯错的袁熙还能当个北平太守。可见,在袁绍手下当差,到不用担心自己的能力问题,只要把袁绍哄高兴了,那官位、权力、财源可就滚滚而来了。
袁谭虽然在三十几岁就当了州牧这个二千石的高官(有的人干一辈子也干不到州牧,能当上六百石的刺史都是祖上积德了),但他靠的是一个好父亲,不是自己的能力。那些没有好父亲可靠的人,就只有靠自己了,魏种就是其中之一。
魏种知道自己兵少,决不与袁谭的主力硬干,依靠并州多山的地理环境,派零散部队与袁谭进行周旋。东晃一下,西晃一下,把袁谭整得焦头烂额。袁谭没有办法,只好用了最阴毒的一招―――“告家长!!!”我打不过你,我告诉我爸爸去,让他收拾你。
袁谭把大军驻扎在山阳县(今河南省待王乡),由部将汪昭、岑壁、夏昭、邓升四将率领,龟缩不出,自己穿越太行山脉,去黎阳见袁绍去了。这一招可把魏种难住了,自成年已来,“告家长”这一狠招已经多年不用了,如今袁谭突然使出,魏种还真没有应付的办法。
右路军攻势受阻,停止了前进。那袁绍的中路军怎么样呢?袁绍有那么多明星大腕的加盟,应该可以把曹操打得落花流水了吧。
袁绍的中军里,那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郭图又开始不安生了,他见沮授任监军一职,位高权重,他眼热得不行,就想把沮授拉下来,就到袁绍跟前说沮授的坏话。
郭图对袁绍道:“主公,沮授本来不同意出兵,后来见主公态度强硬,才改变自己的初衷,可见沮授是个反复不定的小人啊。而且我听说,他经常在背后散布一些不利于主公,不利于出兵的消息,来打击我们的士气。这样的人,主公你不可不防啊。”
袁绍问道:“则注(沮授的字,比较生僻)他不是这样的人,还不至于此吧?”
郭图道:“怎么不至于,他临行前,把家财全部分给士卒,收买人心,还让他弟弟沮宗四处散布曹操不可战胜,我军必败的言论,许多人都可做证,沮授如此做为,其心可诛。”
袁绍听郭图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他不信。心中大怒:“好你个沮授,枉我对你信任有加,把监军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你到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岂有此理。”下令革去沮授监军的职务,以郭图暂代。
沮授见袁绍如此做为,心如死灰,以“身体有病”为借口,想向袁绍辞官。袁绍见沮授不思悔改,还以辞官相要挟,马上命人把沮授也关了起来。
这下许攸急眼了,心想:“原来主公交待的,要救田丰的事,自己还没办好。如今沮授又被关了起来,这不是难为我吗?”急得许攸快把自己的胡子都拽掉了,可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在不惊动袁绍的情况下,把二人救出来。同时心中还不断埋怨田丰、沮授二人“你们两个老东西,脾气是又臭又硬,大将军不同意你们的观点,你们就不会顺着他点,非要跟大将军硬顶,这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去?这可好,不但把自己搭进去不算,还得让我绞尽脑汁去救你们。”
袁绍见反对自己的人都被关了起来,心想:“这下没有人像苍蝇一样,在自己耳边嗡嗡了,这种安静的感觉真好。”
袁绍下令让折冲将军颜良、厉锋将军文丑领两万人为先锋,渡过黄河去攻打刘延驻守的白马城。先拔掉这个钉子,好保证大军能安全渡河。其余文武暂驻黎阳,只等颜、文二位将军打下白马后,大军抢渡黄河,然后直捣许都。
颜良、文丑不愧是河北的猛将,行动迅速,渡过黄河后,直扑白马,打得白马守将刘延叫苦不堪,立马派人向曹操求救,请求支援。
曹操闻知白马被攻,危在旦夕,知道白马非常重要,如果袁军一旦打下白马,大军立刻可以渡河,一旦渡过黄河,来到平原,袁绍的大兵团就能迅速展开,袁军人多的优势就能突显出来,这是曹操不愿看到的。他马上点齐兵马,就要去救刘延。这时候,一个人把曹操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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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要去参加一个婚礼,可能今天的第二更有点晚,大家最好明天再看,谢谢。
第三卷 官渡风云 第四十一章
拦住曹操的是时任军师祭酒的荀攸。他对曹操道:“主公,袁军初来,人多势众,锐气正盛。我军人少,若是正面迎敌,袁绍闻知,必率大军相救,我军必败无疑。可使大军缓行,故意扬言,欲从延津(今河南省延津县,黄河未改道时,为重要渡口)渡河,以袭袁绍之后,袁绍闻知,必然率军去延津,准备拦劫我军。此时,我军可直扑白马(今河南省滑县附近),杀颜良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同意了荀攸的建议,正好前几日,有钟繇送来的好马二千匹,曹操全部配给“虎豹骑”,让他们随自己去打颜良。曹操故意派人宣扬自己要从延津过河,准备袭击袁绍的后方,拦劫其归路。
袁绍的谋士郭图忙把斥侯探得的消息报告给袁绍知晓。郭图道:“主公,曹操想派兵从延津过河,袭击我后方,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的消息。”
袁绍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率主力悄悄地向延津方向转移,给曹操一个惊喜。”
郭图谄媚道:“主公,高!实在是高!”
谋士许攸劝道:“主公,我军多于曹军数倍,应该迅速渡河,与曹军决战,才是上策。主公何必亲冒矢石,去打延津。主公可等颜良、文丑两位将军打下白马后,迅速率领大军渡过黄河才是,延津处派一副将把守即可,曹操孤军万不敢过黄河以袭我后。”
袁绍不以为然道:“我此次出兵,只为与曹操决战,曹操在哪里出现,我大军就该扑向哪里。凭借孤这强大的军队,只要消灭了曹操,天下还有何人是我的敌手?我意已决,大军即刻向延津开拔,与曹操决战。”
袁绍被曹操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所迷惑,把注意力从白马移向延津。曹操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军迅速改道,折向白马。颜良、文丑率领的前军没有料到曹操的援军会突然出现,造成了一定的混乱。曹操见此良机,立刻让典韦、许禇率队冲杀,想击溃袁军的先锋部队,保住白马城,营救刘延。
本来在历史上,由于曹操的阵营中有张辽、关羽的参与,才导致颜良、文丑被杀。如今二人不在,颜、文二将召集士卒,沉着应战,并没有让自己的队伍溃散,曹操的战略意图没有实现。
颜良、文丑不愧是河北的猛将,奋勇拼杀,且战且走。虽然没有夺得白马城这一重要据点,但是把大部分的袁军又带回了黄河北岸,二将虽然负伤,但并无大碍。曹操见袁军并未受到大的损伤,自己的战略意图无法实现,心中十分愤怒,只得令典韦、许禇斩杀未及渡河的袁军散卒来泄愤。
袁绍大军到了延津后,却扑了个空。袁绍心知上当,听说曹操又在白马出现,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赶。等袁绍赶回白马时,颜良、文丑的前军已经败退,二将又负了伤,袁绍只得接应他们与自己的中军汇合。先锋初战不利,自己依若长城的无敌猛将又受了伤。这给斗志高昂的袁绍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袁绍退回黎阳暂时休整,并把颜良、文丑送回邺郡养伤,自己坐在堂上生气,心想:“我此次亲率大军而来,本认为剿灭曹操应如同‘狂风扫落叶’那样轻而易举,谁知这曹操狡猾如狐。小时候就受他的戏弄,如今长大了,这曹操越发的奸滑似鬼了。我不甘心,我袁绍出身名门,如今坐拥四州,更是名满天下,怎么老是斗不过那个曹操呢?”
这时候,许攸手上拿着“战报”(一方丝帛,上面记载着相关的消息)走了进来,对袁绍道:“主公,好消息,主公命四公子为偏师,攻打曹操侧翼。如今四公子进兵神速,已经打下半个徐州。曹操治下的许都等地已经暴露在四公子的兵锋之下。”
袁绍大喜,从榻上一越而起(老家伙身手还不错^_^),抢过许攸手中的“战报”,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高兴,大笑道:“曹操啊曹操,你虽然打败了我,可你还有不如我的地方,那就是你不能像我一样生个好儿子。”
许攸趁着袁绍高兴,对袁绍道:“主公,四公子立此大功,你看该给何奖赏啊要?”
袁绍笑问道:“依你之见呢?”
许攸道:“四公子如今只是个‘平东将军’的称号,这个武职不过区区正六品。主公,你看是不是再往上升一升?”
袁绍对自己的亲人一向是不吝封赏的,如今又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立了功,那更是好说话,应允道:“不错,既然如此,就越两级升为‘讨逆将军(正五品)’吧,希望我儿再多建功业,讨平天下的逆贼。”
许攸趁热打铁道:“主公,既然我中军出师不利,不如从四公子那边打开缺口,一旦四公子逼近许都,曹操必然退兵,我军则可轻易渡过黄河,直捣许都,消灭曹操,一雪前耻。”
袁绍喜道:“子远所言甚善,不负‘南阳名士’之名。你可持我兵符令箭,派使者通告我儿,令其进兵,勿负父望。”
许攸接过令箭,道:“谨遵大将军军令。”许攸出了袁绍在黎阳的临时府邸,心中大喜:“还是我比较聪明,借此良机,求来了兵符令箭。有了这个东西,行事就方便了。”许攸打得什么主意呢?
原来,许攸见袁绍真把田丰、沮授给关了起来,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忧愁,欢喜的是,自己主公料事如神,留给自己“麻囊”中说的事,已经应验了一部分,忧愁的是,不知该如何完成主公交待的事。
正好趁此次袁绍兵败的事,求得令箭,他要假借袁绍的命令,以令箭为凭,让看守沮授的士兵放人,然后带着沮授回邺郡,再如法炮制,去救田丰,然后把二人送去青州,避避风头。
在去青州的路上,许攸心想:“这次大将军应该可以打败曹操的,到时候大将军消灭了自己的宿敌,完成了多年的夙愿,应该会很高兴吧。到时候我再发动大家一齐劝一劝大将军,应该不会追究我假传将令,私放人犯的事了吧。实在不行,就让主公去劝大将军,到时候大将军以胜利者自居,应该不会再揪着此事不放了,自己再认个错,服个软,一场风波应该会平息的。而我许攸这次非常漂亮的完成了主公交待的事,主公会怎样重赏我呢?上次那个玉佛,质地非常不错啊……”许攸已经陷入了极度YY之中。
而田丰、沮授二人此次死里逃生,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互相一打听,才知道是四公子袁斌救的自己,而如今自己也要到四公子的辖地去“避难”。袁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二位智者非常失望,他们希望这个“宽仁爱士”,贤名久著北方的四公子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走在去青州的路上,马车飞快地向前奔跑着,初升的朝阳,光照大地,又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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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斌对田丰道:“昨夜饮宴乐也。”
田丰正色道:“贪杯误事,书不能更,众人皆怨,何乐之有?”
袁斌默然良久,敛容曰:“卿言是也,此孤之过也,此后当改过,再不犯矣。”
第三卷 官渡风云 第四十二章
许攸把田丰、沮授送到青州,安置妥当后,自己带着令箭以及袁绍的命令,来徐州找袁斌。
许攸见到了袁斌,道:“恭喜主公,主公攻打徐州,连下数城,大将军封主公为‘讨逆将军’,官印随后就到。”
袁斌笑道:“此皆赖众将之力也。打下郯城是华雄的功劳,打下彭城是赵云的功劳。如今屯兵凌县,进逼广陵,皆因上下一心,将士用命,必能克复徐州,平定淮泗。”
许攸又道:“主公吩咐的事,攸已经办妥,请主公放心。”
袁斌听许攸如此说,知道他把田丰、沮授二人救了出来,心想:“历史上此二人极有智谋,不比郭嘉、诸葛亮、周瑜他们差,之所以声明不显,主要原因一是年纪偏大,二是跟了袁绍,又早早被杀害。根据国人一向有“成王败寇”的观点,所以他们去捧跟了曹操的荀彧、荀攸、郭嘉;跟了刘备的诸葛亮;跟了孙策的周瑜,而无人去为田丰、沮授正名。现如今,田丰、沮授跟了我袁斌,正可在三国史上放一异彩。”
今天袁斌连得两个好消息(1,升官;2,得到人才),非常高兴,与许攸、赵云、张辽等人共聚一堂,欢声笑语,声高震天。而离凌县不远的广陵城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新近才被曹操任命为“徐州牧”的车胄,坐在州牧府中,愁眉不展。心想:“我怎么这么倒楣,本以为当上了州牧,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大展拳脚了。谁知主公与袁绍开战,碰上了袁斌这个煞星,我躲到广陵来了,他还不放过我,跟着追了过来。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真把我逼急了,我就不当这破官了,我回家乡扛把铁锹修渠去(前边说过了,车胄算是半个水利学家)。”
车胄正在胡思乱想,下人来报:“功曹陈登求见。”
车胄想到:“这陈登是徐州的大族,为人又极有智谋,应该可以帮到自己。”忙把陈登请了进来。
陈登穿着黑色的大汉官服,戴着高高的进贤冠,慢慢地走了进来,显得是那样的从容不迫,镇定自若。此时陈登的父亲陈珪已经去世了,糜氏兄弟跟着刘备跑路了,曹豹、许耽、章诳等军中大老也死的死,逃的逃,徐州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就剩陈登与名士赵昱(历史上死于伪佛教徒窄融之手)了。
车胄忙迎上前去,对陈登拜道:“元龙救我。”
陈登忙把车胄扶起来,道:“大人这是为何,折煞陈某了,快快请起。”
车胄道:“元龙,现在袁斌兵临城下,我身为州牧,守土有责,如何退敌,还望元龙教我。”
陈登对车胄道:“大人放心,登已有计,可保徐州无虞,但需借大人一物,只要袁斌一见此物,必定立刻退兵。”
车胄大喜道:“若能保住徐州,元龙之功甚大,需借何物,但言不碍?”
陈登微微一笑,车胄觉得陈登笑的很诡异,笑得自己脊柱发凉。陈登道:“欲保徐州,非用大人首级不可。”
车胄大惊,道:“元龙,这是何意?”
陈登大喝一声:“拿下了!”从外边冲进来十几个人,都是陈府的家丁,冲上前去,把车胄捆了起来。
陈登笑道:“车大人,我陈家祖居徐州,家大业大,不愿陷入徐州战火,这才行此无奈之举,欲借大人首级,以安城外之兵。大人九泉之下,不要怪罪陈登才好。”
车胄破口大骂:“陈元龙,你个小人、匹夫,卖友求荣,你不得好死……”堂堂的徐州牧,转眼就成了阶下囚(星爷语: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真是太刺激了)。
陈登为什么会出卖车胄,原来陈登身为徐州世族,一切为了家庭利益着想。谁能令陈家在这乱世之中存在下去,谁能保证陈家在徐州的利益,陈登就为谁卖命。所以一开始陈登为陶谦打工,刘备来了以后,又为刘备打工,刘备跑路后,为吕布打工,吕布败亡后,又为曹操打工,数年之内,连换好几个老板,这陈登堪称“跳糟一族”的祖师爷。这陈登选主公,就好比选帽子,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什么颜色无所谓(当然,绿色的除外^_^)。
陈登囚禁了车胄,徐州会不会有动乱?不会的,徐州的士兵都是本地人,车胄一个外来户,只能依靠当地的大族(如陈登)来治理徐州,这样做的好处是能迅速安定徐州,自己不费什么力气;坏处是,别人想要对付自己,也不用费力气^_^。
袁斌接到陈登派人送来的,请自己入主广陵的消息,很是纳闷。自己与徐州尚处于敌对关系,怎么陈登会派人来请自己进广陵?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陈登已经反正了,徐州牧车胄已经被关到了大牢里,徐州现在由陈登做主。袁斌感叹道:“这真是应了那句军事名言,(读者与主角一齐喊‘堡垒是从内部被攻破的’^_^)。”
袁斌见徐州全境光复,忙安排吕伟与自己一齐进驻广陵,接收了陈登献上的徐州的户籍、粮册、州牧印等物,袁斌又把徐州治所迁回了郯城。派人送表章给自己的父亲―――大将军袁绍,一方面是向袁绍报捷,另一方面则说明要封吕伟为“徐州刺史”的事。然后让吕伟在郯城安身,任命陈登为彭城太守,彭城临近兖州,位于抗曹前线,正需陈登这样的人才镇守;赵昱为广陵太守;陈矫为下邳太守;另从青州调来臧洪、徐宣分任东莞、琅琊二郡的太守。这样一来,吕伟这个名义上的“徐州刺史”的实际辖地,只有东海国一郡国,仅占徐州全境的六分之一。这也是袁斌防止吕伟坐大的一种手段,即不用杀掉吕伟,背负杀人的恶名;又不用看着吕伟坐大,成为自己的心腹之患。
袁斌收复徐州后,一方面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到兖州境内的砀山布防,使曹操处于内线做战的不利态势;另一方面,则派人向孙策送信,请他引兵出淮南,夹攻曹操。
丧失了徐州领地的曹操,他的领地虽现一种“-]”这样的形状,他要面对北边的袁绍,中间的袁斌,南方的孙策,三方的夹击。在曹操的内部,还有反对曹操的人存在,他们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恶狼,虎视眈眈地望着曹操,只要一等到机会,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扑向曹操。
曹操自讨黄巾以来,大小数十战,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么危险的局面,一不留神就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到时候连自己和老婆、孩子的性命都保不住,更别谈什么雄心壮志、人生理想了。
曹操召集文武众臣,商议退敌的办法。
太中大夫孔融忘了袁绍曾经想要让曹操杀他的事了,急忙跳了出来,大放厥词:“袁大将军拥兵数十万,所向无前,身边有田丰、沮授(曹军还未收到二人被囚的消息)、许攸、郭图这样的智谋之士为其出谋划策,又有审配、逢纪这样忠于任事的人为其效力,还有颜良、文丑这样的猛将为其统兵。这么一股中、强大的力量,我们怎能与他抗衡?”
尚书令荀彧迅速批驳了他这种错误的,降低士气的观点,荀彧站起身来,朗声道:“文举此言差矣。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智,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无用。颜良、文丑匹夫之勇,其余之人,更是不足道哉。似这样一群酒囊饭袋,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们呢?”
军师祭酒荀攸支持自己这位小叔叔,接道:“不错,袁绍空有大军,但不能突破我军部署的各个战略要地,其人之无能,可见一斑。袁绍的大军是因为利益而纠合在一起的,只要大败袁绍一次,这些乌合之众,马上就会瓦解。”
典农中郎将任峻不无忧虑道:“虽然袁绍不能打败我们,只能与我们对峙,但袁绍粮草丰足,而且又没有后顾之忧;而我军连年争战,粮草储备不足,坚持不了多久。”
议郎董昭道:“不如放弃这些要地,紧守官渡,把袁绍大军放进来,拉长他的补给线,而缩短我军的补给线,只要我们能守住官渡,袁绍就不能越过官渡,去打许都。”
这时,堂外走来一人,对曹操道:“丞相,董昭之言,不可听信,可先斩董昭,再议退敌之策。”
第三卷 官渡风云 第四十三章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原来是在曹操的丞相府挂从事一职的襄贲校尉吕虔,他一向负责曹军的情报组织。此次是向曹操禀告关于袁斌内犯的消息,一进门就听到董昭劝曹操把军队内迁,这样一来,等于放弃了黄河天险,拱手迎袁绍南下。如果青、徐二州没有落入袁斌的手中,只有袁绍一路大军进犯的话,那董昭的建议可以说是比较正确的,可如今形势不一样了,一旦内撤,袁绍大军渡过黄河,袁斌自徐州向西进兵,曹操就处于两线做战的不利态势了,所以他才反对董昭的意见。
曹操一见是吕虔来了,知道他有重要的事禀报,对吕虔道:“原来是子恪啊,快来,快来,孤正在与诸位商议。”
吕虔进前来,行礼道:“参见丞相。”
曹操一挥手道:“子恪无需多礼,你为何不同意公仁的意见啊?”
吕虔奏道:“丞相,刚刚得到的消息,徐州沦陷了,袁斌小贼现屯兵砀山,准备攻许。”
曹操大惊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吕虔道:“就是前几日的事,袁斌小贼保奏吕布之子吕伟为‘徐州刺史’,奏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曹操忙道:“马上派人紧守宫门,勿让天子知晓。若是让天子知道此事,必生祸端。”
羽林校尉王必奏道:“丞相放心,属下掌管禁军,总揽宫中一切防务,必定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天子。”
曹操赞道:“王必乃孤心腹之人,办事一向谨慎,这样孤就放心了。”
军师祭酒荀攸道:“丞相,徐州一失,许都以东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董公仁的建议已经不合适了。”
曹操见董昭沮丧的样子,安慰道:“公仁不必如此,若是徐州不失,卿之建议甚有可取之处。如今情况有变,自当从长计议。”
荀彧摸了摸自己那稀疏的胡须,道:“丞相,唯今之计,只有严令魏种、刘延、程昱等人紧守防地,勿使袁绍南下,丞相可亲提大军去攻打袁斌,只要袁斌一退,其余诸人不足以对许都造成影响。”
曹操点了点头道:“文若之言,甚是有理。我兖州处于四战之地,孤的兵力又捉襟见肘,不足以四面应付,这中间当有轻重缓急之分。”
吕虔再奏道:“丞相,还有一事,需告辞丞相。”
曹操道:“坏消息已经够多了,不怕再多上一件,子恪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告诉我吧。”
吕虔道:“丞相,这次却是个好消息啊。丞相还记得前次吴郡太守许贡,向丞相上书一事吗?”
曹操点了点头,道:“此事孤岂能忘记。那许贡说江东孙策骁勇难制,与项籍(即楚霸王项羽)相似,劝我将孙策召至许都,软禁起来。真是痴人说梦,那孙策是白痴吗?说来就来?”
吕虔道:“孙策知晓此事后,暗恨许贡不助己,借故将许贡杀害,许贡之子与许贡门客图谋报仇。有细作传来消息,孙策被其击伤,伤重不治,已经去世。现由其弟,年仅十七岁的孺子孙权即位。传闻吴下诸将多有不服,孙权忙于安内,无暇他顾。”
曹操大笑道:“狮儿(指孙策,曹操常言‘狮儿难与争锋’。孙策被呼为江南狮,其父孙坚是江南虎,难道孙家都是‘衣冠禽兽’?^_^)已死,江南无忧矣。”
荀攸道:“丞相,孙策已死,其弟孙权无力北犯,此一路不足虑也;袁绍空有大军,无力南下,我军只需坚守,这一路又不足忧也;唯有袁斌一路,现已屯兵兖州,离许都最近,乃是心腹之患。”
曹操叹道:“我与袁绍自幼相识,知其为人素无才略,行事优柔寡断,本不足为虑,可惜他生了个好儿子啊。当年讨伐董卓时,诸候多有观望,董卓西迁后,也只有孤与袁斌二人奋力追赶。当时我就断言这袁斌乃可成大事之人,今果不其然。唉,向使孤有子如袁斌,死复何恨(盗用袁术名言^_^)!”
建武将军、河南尹、高安乡侯夏侯惇瞪着仅存的一只眼道:“丞相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惇愿为大将,讨平此贼。”
曹操笑道:“元让勇气可佳,孤心甚慰。袁斌之才,远在其父之上,非孤亲征,莫可匹敌。元让可坐镇许都,总揽军事,为孤之后拒可也。”
夏侯惇见曹操如此说,无奈道:“谨遵丞相旨意。”说罢,气哼哼地坐下了。
曹操猛地站了起来,道:“孙策已死,阳翟有子孝(曹仁),汝南有伯宁(满宠)、文达(李通),足以挡江南之任;孤再派文谦(乐进)去河内助魏种,曼成(李典)去鄄城助仲德(程昱),子廉(曹洪)去白马助刘延,众将分屯险要,各守防地,勿使袁绍渡河南下。孤当亲领大军,征伐袁斌,国家成败,在此一举,孤与诸君共勉之。”
众人皆起身道:“祝丞相旗开得胜,讨平逆贼。”
袁斌拿下徐州后,本着“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略思想,把大军屯在兖州境内的砀山(砀山位于安徽省最北部,四省[苏、鲁、豫、皖]七县[丰县、单县、虞城、夏邑、永城、萧县]交界处)上,他一边积极联络孙策,等着与孙策联合进兵,一边游览了昔日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地方。
袁斌看着四周的山景,感叹道:“高祖皇帝创下了大汉的基业,到如今已经四百余年了。”
在一旁陪同的是许攸和赵云,许攸道:“是啊,想当初,高祖皇帝举兵讨伐暴秦,历尽千难万险才有了大汉的基业,中经王莽篡权,历时两百余年;后来又有光武皇帝中兴,又是两百余年。如今曹操虽托名汉相,实与王莽、董卓无异。当今天子圣明,主公与大将军当可效邓禹、铫期之故事,辅佐天子,征讨国贼,当可名留青史,身登朝阁。”
袁斌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笑道:“愿与诸公共勉之。”接着又问许攸道:“娄圭,娄子伯,子远可知其人?”
许攸道:“安能不知,此公乃攸之乡人,亦为南阳人也。颇有计谋,自号‘梦梅居士’,只是脾气倔强,好与人争,不好相与。”袁斌知道历史上娄圭就是因恃功自傲而被曹操诛杀的。
袁斌遥望西南道:“天下名士何其多也,颖川、荆襄诸郡可谓文才汇聚之地。可惜刘景升不能选贤任能,致使贤才皆隐于林泉,此于国家何益?”
赵云道:“即如此,主公何不派人仔细查访,若果有贤人,怀才不遇,主公也好罗致而来,为主公效力。”
袁斌摇了摇头道:“子龙有所不知,这些士人名流,最是计较名声,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此时曹操虽然把持朝政,欺凌天子,但他名义上还是大汉的丞相,这在有些人眼中,曹操就代表了汉室的正统,所以他们宁愿去为曹操效力。其实曹操就是真心为国之人吗?他不过欺天子年幼,欲将天子握于掌中,当成傀儡罢了。”
赵云问道:“主公适才颖川等地乃文才汇聚之所,不知此地有何人才,值得主公如此惦记?”
袁斌感叹道:“极有才华者,十八九位;一技之长者,不可胜数。经世致用之才,且皆少年俊彦。”
这时,亲卫罗成(字子云,右北平人,网友冰焱尘封的龙套)来报,道:“启禀主公,江南有消息到。”说着,递给袁斌一封布囊,封口处涂有火漆,里边盛有记载着消息的丝帛。
袁斌接过布囊,打开封口,抽出丝帛,展看一番,随后递给许攸,道:“江东孙策遇刺身亡,其弟孙权统其众,已派华歆为使,向曹操讲和,不会再与我军夹攻曹操了。”
许攸道:“曹操南顾无忧,大将军又被阻于北,曹操则可专心攻我矣。”
袁斌看着许攸,突然说了一句:“闻知子远与曹操自幼相熟,乃是至交好友?”
第三卷 官渡风云 第四十四章
袁斌看着许攸,突然说了一句:“闻知子远与曹操自幼相熟,乃是至交好友?”
许攸见袁斌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大惊,忙道:“攸虽与曹操自幼相识,但自攸入大将军幕府以来,与曹操再无来往。”
袁斌笑道:“子远勿惊,我无他意。我只是想问你,曹操的为人如何?”
许攸道:“曹操素有大志,年轻的时候虽然游手好闲,跑马射猎,但是其人有急智,非常机警,小小年纪,就已经崭露头角。自讨黄巾以来,讲兵演武,虽百败而不能折其志;任贤用能,使人尽其才,各展所长。曹操真可谓是一时人杰矣。”
赵云见许攸如此推崇曹操,不以为然道:“许公此言,勿乃太过。”
袁斌摆摆手道:“曹操此人,确是汉室之奸雄,我袁家之劲敌,子龙万万不可轻视。”
诸人正商议间,斥侯来报:“曹操亲领大军,准备来夺砀山。”
袁斌虽然知道早晚要与曹操一战,但没想到曹操会来得如此之快。袁斌想到就要与曹操作战了,紧握着的拳头中,满是汗水。
许攸对袁斌道:“主公,曹操亲临前线,北边的防务必定空虚,应该派人通知大将军,请他赶快行动,迅速突破黄河防线。只要能突破黄河防线,大将军的大军就能渡过黄河,在平原上展开,就可以多路进攻,而曹操由于兵力匮乏,肯定难以分兵阻挡我军。而曹操被我们拖在此处,难以回援,疲于应付,一定会被我们打败的。”
袁斌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子远你拿着我的信,去见父亲,请他任命你为一军统率,可以独自行动。程昱在鄄城有七百守兵,父亲自以为兵力雄厚,看不上程昱的这点人马,不屑于攻击他,所以程昱才能安然无恙。而父亲一心想攻占白马,然后从白马再直扑许都,虽然这是最佳路线,但是暂时行不通的话,就应该变通,但是父亲的战术僵化,不知变通,所以你回到黎阳后,亲统一支兵马去打鄄城,勿必要活捉程昱,拔掉这个楔子(三国时,不知道有没有钉子出现,先用楔子代替),从鄄城处打开一个缺口。”
许攸道:“那大将军要是追究我擅自放走田丰、沮授的事情的话,那该怎么办?”
袁斌道:“你放心,大战当前,父亲一定不会追究你的,真要追究的话,你就推到我身上,说是我派人盗走令箭,假借父亲的名义干的。”
许攸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去。袁斌又把他叫住了,道:“等一下,你去告诉父亲一声,曹操的士卒虽然训练有素,远胜我军,但他粮食储备不足,必定急于求战;而我军则正好相反,粮草充足,不必急于求战。所以,子远你一定要与父亲说不清楚,切不可被曹操牵着鼻子走,陷入被动之中。”然后袁斌派人护送许攸回黎阳。
许攸走后,袁斌则与赵云忙着巡视营地,鼓励士卒。一切准备就序后,等着与曹操进行一场厮杀。
许攸回到了邺郡,来求见袁绍,交还兵符令箭。
袁绍一拍桌子,道:“许攸,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许攸忙跪下道:“不知大将军所言何事?”
袁绍见许攸给自己装糊涂,怒道:“你干的好事!为什么假传我的命令,放走沮授?还有留守邺郡的审配派人来说,也是你拿着令箭,从邺郡的监牢中提走了田丰。这些你都作何解释?”
许攸答道:“原来是此事啊,大将军就是不说,攸也要禀告大将军的。”
袁绍道:“说,今天你就是说破大天来,也难逃罪责。”
许攸道:“主公,其实这是四公子的意思。”
袁绍奇道:“什么,斌儿的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郭图在旁边道:“大将军,您千万别听许攸胡说,他这是在推卸责任。”
许攸道:“郭公则,你这个搬弄事非的小人。大将军的基业,全都叫你给败坏了。我许攸对大将军的忠心,天日可鉴。”
袁绍道:“先不要争执,许攸你说,怎么是斌儿指使你干的?”
许攸道:“大将军,您的祖上四代做到‘三公’的高官,可以说,大汉朝十之七八的官吏,都出自袁氏的门下,大将军宽仁爱士的美名也早已传遍天下。”
袁绍虽然明知道许攸是在拍他的马屁,但是每次听到这些动听的话语,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
袁绍那瞪着的双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线,摆了摆手,叫许攸起来。
许攸接着道:“大将军可知战国时期,孟尝君田文与门客冯瑗的故事?”
袁绍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许攸道:“孟尝君为齐相时,命门客冯瑗到自己的封地薛县去收租。冯瑗见薛县的百姓交不起租,就把所有的田契租约,全部焚烧一空,对孟尝君说是买了‘仁义之名’,等到孟尝君罢相回到封地的时候,薛县的老百姓夹道欢迎孟尝君。孟尝君感动地对冯瑗说‘今天我才看到了先生为我买到的仁义’。而四公子就是效此故事,怕主公背上‘害贤’的恶名,才行此下策,这一切都是为了主公着想。”
袁绍听了许攸的解释,觉得很有道理,就不再追究此事了。许攸凭借着自己的辩才,渡了这次危机,但却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内衣也全都被汗浸透了。郭图见许攸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躲过了这次危机,恨得牙痒痒。
袁绍对许攸道:“子远,是孤错怪你了,你远来辛苦,旅途劳累,快下去休息去吧。”
许攸道:“哪里,这一切全是为了主公的霸业,攸不觉得辛苦。”
袁绍瞪了郭图一眼,道:“都是你进此谗言,让孤险些错怪了好人,还不下去。”郭图欲辩无言,只得怏怏地离去。
许攸对袁绍道:“主公,四公子对臣言道,我军粮草充足,利在持久;而曹操军粮不足,正急于求战,必想方设法引诱我军与其交战,万不可中其诡计。”
袁绍高兴道:“好啊,他要决战,正合了孤的心意。在我大军面前,曹操有什么实力来抵抗,只要我大军奋力一击,曹操的军队就会变成齑粉矣。”
许攸见劝说无效,只得退而求其次,对袁绍道:“主公,值此立功之机,臣也想为主公了力,不知主公能否让臣统领一支部队,为主公效力。”
袁绍奇道:“子远也通武事乎?”
许攸道:“主公不要小看于臣,臣也尝熟读兵书,颇知战法。”
袁绍笑道:“好,好,好,是孤小看了子远,孤错矣。即如此,沮授已辞去了监军的职位,孤另外设立了三个都督之职,已经让郭图、淳于琼各领一军,剩下的一职,就由你来兼任吧。”
许攸大喜道:“多谢主公信任,臣必不负主公的期望。”
袁绍道:“若是人人能向子远一般,勤于任事,孤还有何可虑?”
许攸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部队后,就按着袁斌的指示,来攻打鄄城。
鄄城守将程昱看着城下的兵马,想到:“我程仲德自负谋略,一厢情愿地认为袁绍一向自视甚高,自己只有七百人守城,这点兵力一定不放在袁绍眼中,袁绍也不屑于对自己动武。果然,自袁绍出兵以来,并不曾攻打鄄城,而别人也认为我程昱孤身守城,胆子很大,超过了古代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我也还沾沾自喜,想不到,袁绍竟然真的派兵前来攻打鄄城,这是我的失策啊。我程昱一人生死是小,如果丢了鄄城,必然导致黄河防线的崩溃,如果让袁绍趁机渡河,威胁到丞相,那我程昱是万死莫赎啊。”
这时候,李典从城头的另一面,跑了过来,对程昱喊道:“程先生,敌军攻城甚急,我军难以抵挡,还是早点突围为上。”
第三卷 官渡风云 第四十五章
这时候,李典从城头的另一面,跑了过来,对程昱喊道:“程先生,敌军攻城甚急,我军难以抵挡,还是早点突围为上。”
程昱回过头来,看着李典道:“还能到哪里去?我辜负了丞相的期望,没能守住鄄城。”
李典道:“程先生,这不能怪你,我们人太少,根本不能与袁军抗衡。”
程昱道:“这都是我的错,我一直认为鄄城的兵马很少,袁绍一定看不上眼,好比用千斤巨锤去打一只小虫子,他一定不愿意费那个劲,所以丞相想往鄄城增兵时,也被我给拒绝了。我凭借七百守兵,本以为可以撑到战争结束的,谁知这袁绍突然改变了主意,竟然派大军来攻打鄄城,早知如此,不如让丞相再增兵两千,也可以坚守地久一些。”
李典道:“我军人马远少于袁军,无论增兵多少,都要面临袁军的攻击,至于早一些,还是晚一些,全看各人的运气。袁绍前期不来打鄄城,那是他一心想与丞相决战,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我们身上。袁绍在白马受挫以后,自然要寻求其他渡河的办法,人少的鄄城,自然就成为他的目标了。”
程昱道:“曼成,你为人十分稳重,又颇知兵法,可称得上是一员‘智将’,丞相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要留下有用之身,为丞相效力。”
李典问道:“那先生你呢?”
程昱惨然一笑道:“自我向丞相请令来守此城,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之事,也在我意料之中。由于我料敌有误,造成鄄城受到攻击,这个错误难以弥补,我决定以身殉城,用我的血来洗刷我犯下的错误。”
李典大惊,忙抱住程昱道:“先生,万万不可,方才先生也说了,丞相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先生何不留下有用之身,为丞相效力?先生说自己犯下大错,好,就按先生说的,犯下大错,就应该图谋补救,一死了之,不过是懦夫的行为。先生不但谋略出众,更是剑术高手,可算得上是一个堂堂伟丈夫。此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际,怎可轻言生死?”
程昱被李典说得热血沸腾,心胸豁然开朗,道:“好,曼成,就让我们并肩作战。”说着,程昱抽出随身佩剑,砍杀着冲上城头的袁军。虽然程昱一向是以谋士的身份面对众人,但他也是个剑术高手,只见他劈、抹、刺、削,一把宝剑运用地出神入化,周身被一片寒光笼罩。不一会,就把城头清理出一片空地。袁军胆气为之一沮,没有攻上城头的,踌躇不前;已经攻上城头的,全被程昱和李典带兵剿灭。
许攸见初战不利,军队士气低迷,只得下令鸣金收兵。当袁军如潮水一般退去时,程昱和李典,以及全体士卒,都脱力般倒在城头上,或坐或躺。程昱和李典互望一眼,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一检点士卒,只剩不到三百人,还各个带伤,完好无损的恐怕就是程昱和李典两人了。
程昱对李典道:“曼成,虽然袁军败退,但要防他趁夜偷袭,我们应该做好准备,轮流当值。”
李典看着程昱疲累地样子,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对程昱道:“先生,我值上半夜好了。”
程昱知道李典的意思,想让自己先休息,从现在到半夜,还有好几个时辰,如果好好休息一下,足以恢复体力。自己虽然自幼学习剑术,但到底是个文人,不比李典这些武将,体力充沛,虽有心辞让,但力不从心。只好拍了拍李典的肩头,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程昱回到家中,躺在榻上,不一会就进入梦乡,真是好睡。
等程昱醒来时,发现已经不是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了。程昱正在奇怪这是什么地方,从堂外走进一人。
“许攸!”程昱非常吃惊,心想:“来的人竟是许攸?自己明明是在鄄城的程府中,怎么会看见许攸,难道是在作梦,人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莫非我掂记着鄄城的战事,才梦到许攸?”
只见许攸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对程昱笑道:“仲德,别来无恙吧?”
程昱看着许攸在对自己笑,感觉又不像作梦。用手一掐自己,疼!那就不是作梦。如果不是作梦,而又看见许攸。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许攸被我军擒获;再一个是我被袁军擒获。
许攸仿佛看穿了程昱地心事,问道:“仲德,两个可能,你说哪个机会更大一些?”
程昱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沉着道:“许先生,看来程某当了先生的阶下囚了?”
许攸没想到程昱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赞道:“仲德心思缜密,思虑周详,真是让人佩服。”
程昱淡然道:“废话少说,既然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过临死之前,我得做个明白鬼,你是怎么打下鄄城,捉住程某的?还有城内士卒你是如何处置的?李典将军怎么样了?”
许攸笑道:“不要心急,这三个问题我可以一次回答清楚。首先,我大军围城,虽然程先生与麾下士卒英勇奋战,打退了我军的初次进攻,值得赞扬。但是毕竟是先生的人少,我军的人多,有些如先生一般‘心思缜密,思虑周详’的人,就在想办法保命。他们积极与许某联络,而许某也可以说得上是从善如流,不能让那些人失望。就定下了这里应外合,趁夜夺城的把戏,让仲德见笑了。”
程昱这才明白,为什么睡一觉的功夫,鄄城就换了主人。都怪自己睡的太死,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其实也不能怪程昱,谁经历了白天的大战,体力严重透支之后,休息的时候都是对外物毫无知觉的。
许攸接着说道:“至于李典将军,真不愧是一员智将,在内应刚打开城门之时,他就立刻知晓,马上组织人手,杀死了内应,想要控制城门。多亏许某行动迅速,抢先入城,不然要夺下鄄城,还要再多费些时日,多费些手脚啊。”
程昱问道:“那李将军,现在如何?”
许攸笑道:“城破之后,李典将军对我军持不合作的态度,还想进行反抗,已被我军关入了大牢。”
程昱听到李典无恙,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他想到:“负责防守鄄城的两大巨头,谁也没有跑掉,而丞相恐怕对这边的战况还一无所知吧。我真是该死啊,鄄城不但没有守住,连向丞相报个信,通个消息,这点小事也没有办到。由于我的失误,导致丞相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我是万死莫赎啊。”想罢,就想撞墙自杀。猛地从榻上跳起来,向墙上撞去。忽然脚下一软,又栽倒在榻上,原来在大战时消耗的体力还没有恢复(根据生理学,人刚睡醒的时候,大脑还不能完全控制身体的运动神经,所以会有身体不听指挥的现象,迷信的人称其为“鬼压身”^_^)。
许攸见程昱想自杀,忙想上前阻拦,见程昱自己栽倒,自杀未遂,放下心来。对程昱道:“仲德何必如此?我家大将军坐拥四州之地,乃天下第一诸候,曹孟德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根本不是大将军的对手,伏波将军曾对光武皇帝言道‘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大将军亲贤礼士,纳奇录异,世所罕有。仲德若愿相仕,许某愿为保人。”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四十六章
程昱笑道:“许先生不必白费心力了,程某自幼熟读圣贤书,只知‘忠臣不仕二主’,今许先生劝程某另投主公,改换门庭,莫得污了程某的耳朵。”
许攸见程昱态度坚决,遂不再劝,将他与李典关于一处,一边派人收拾鄄城最好的房舍,准备给大将军做临时的将军府;一边派人送信给袁绍,向袁绍报捷,并请袁绍移驾鄄城。
许攸的使者到了黎阳,向袁绍奉上许攸的书信。袁绍虽然知道许攸夺取了鄄城,打通了通向兖州的通道,心中非常高兴。但他心中认准了死理,非要打下白马,从此处渡河不可。袁绍下令,大军分为两路,一路由韩荀、张郃、高览率领,自鄄城攻击山阳郡、东平国、济北国、泰山郡、鲁郡、任城郡等兖州东半部。另一路由自己亲自率领大军,以淳于琼、韩猛、蒋奇为先锋,攻打白马,然后准备攻打东郡、陈留国、济阴郡等兖州西半部。
本来袁绍想着凭借优势兵力,敌人还不望风而逃,自己大军应该能轻易过河。没想到在白马城,受到了敌军顽强的抵抗。自己的军队攻势受阻,袁绍脸上也无光。而许攸领一队偏师竟然能打下鄄城,虽然鄄城的守军很少,但这也袁绍心中很不舒服。凭什么许攸能打下鄄城,我袁绍不比他差多少,他能打下鄄城,我就能打下白马。
这回袁绍可下了大功夫了,他四处砍伐参天巨树,作成数丈高的云台,然后弓箭兵在云台上面向城内射箭,压得白马城内的守军抬不起头来,只能凭借巨盾来遮挡箭雨。云台上的士兵不停地射箭,使守军只能支起巨盾,爬在城头,或者躲进民居中,根本无法出来作战。而步兵则趁机扛起巨木,猛烈地撞击城门。
曹洪见势不妙,以军情紧急,需要向丞相禀报为名,出城逃走。不久,城门被巨木撞坏,袁军一拥而入,太守刘延仗剑指挥剩余的军队进行巷战,最后死于乱军中。后曹操曾派人寻求刘延的尸首,遍寻不获,乃以沉香木雕刻身躯,安葬于许都城外,碑上曰:“白马太守,忠义刘君之墓。”
曹洪找到曹操时,曹操正准备到砀山去与袁斌作战。接到鄄城、白马失守的消息,大惊失色。两地一但失守,袁绍大军就可长驱直入,攻打许都,这样的后果,可比袁斌打下砀山严重的多。曹操两害相权取其轻,放弃攻打袁斌,大军一边转道官渡(今河南中牟东北),准备在这个早就选定的战场来拦劫袁绍,一边令曹仁放弃阳翟,回屯许都,加强首都的警戒力量。曹操发誓要让官渡成为袁绍大军的坟墓。
袁绍终于攻破了白马,他下令将所有俘获的降卒,全部活埋以泄愤,接着率大军扫荡兖州诸郡。后袁绍闻知曹操亲率主力屯兵于官渡,遂放弃由侧面直击许都的打算,带领大军折向西南,准备到官渡与曹操决战。
而曹操自准备与袁绍作战以来,一直在进行着战前的准备,其中官渡就是他早就选定的决战地点。官渡地处鸿沟上游,濒临汴水。鸿沟运河西连虎牢、巩、洛要隘,东下淮泗,为许昌北、东之屏障,是袁绍夺取许昌的要津和必争之地。再加上官渡靠近许昌,后勤补给也较袁军方便。所以曹操在官渡修了非常坚固的防御工事。而河内魏种、白马刘延、鄄城程昱的作用,不过是迟缓袁绍南下的步伐罢了,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果然,袁绍一但真的动怒,全力攻打白马时,刘延立刻守不住白马。
袁绍亲率大军赶到官渡,看着对面曹操的帅旗在迎风飘扬,心中非常激动,决定胜负的时刻就要到了。今后北方的霸主将在这场战斗中产生,而剩下的那个人只能随风飘进历史的垃圾堆中,慢慢消逝,逐渐被人淡忘。
许攸率领着张郃、高览、韩荀一路急攻猛进,所到之处,全部不战而降,一直打到砀山与袁斌会师。
袁斌得知许攸打破鄄城,活捉程昱、李典后,心中大为高兴。袁斌心想:“在原来的历史上,袁绍始终没有去攻打鄄城,使鄄城的程昱成为威胁袁绍后方的一把利剑。如今鄄城在袁军手上,官渡之战的结果,虽然还无法预见,但至少官渡之战的过程已经开始改变,只要袁绍能小心从事,就一定能打败曹操,实现北方的统一。等到袁绍拿下兖州、豫州和司隶后,我袁家的领地将扩大到大汉的八个州(大汉总共有十三个州,剩下的凉州在马腾、韩遂手上;益州在刘璋、张鲁手上;荆州在刘表手上;扬州在孙权手上;交州在当地的大族士家掌握中,远离中土,人烟稀少,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三分天下已有其二。而在西边的凉州,马腾、韩遂明争暗斗;西南的益州,刘璋、张鲁征战不休;南方的荆州,刘表不能重用刘备;孙策已死,孙权幼龄掌权,仅能自保,这天下还有何人是我袁家的对手?”袁斌看着官渡方向,想到:“曹操,就让你来成为我袁家走向辉煌的祭品吧。”
袁斌问许攸道:“子远,你说我是助父亲攻打官渡啊要,还是率军直扑许都,营救天子,还是南下攻打豫州?”
这三条建议都有可取之处,但以营救天子最为重要,得到的功绩也最大。但袁绍四子中,袁熙、袁尚守卫后方,几乎没有什么立功的可能;袁谭自并州出兵不利,现随军于袁绍身边,共同进攻官渡。如果袁斌能打下许都,营救天子,这自然是天大的功勋,不过袁绍和袁谭在官渡与曹操对峙,袁斌去打许都,这可有抢功的嫌疑;如果放着许都不打,去打豫州,这也说不过去;如果去官渡助战,根本没有必要,袁绍的大军实力已经超过曹操很多,再加上有袁谭在,袁斌若去,恐怕又会生出一些事端。
许攸思前想去,觉得怎样都不太合适。沉吟许久,又把球踢给了袁斌,对袁斌道:“攸见识浅薄,不能识破其中奥妙,主公智谋深远,思虑周详,定有高见。”
袁斌见许攸如此圆滑,又把问题扔给了自己,笑道:“子远何必如此,我不会因言罪人的,你多虑了。父亲大军在官渡,实力超过曹操太多,再加上有大哥相助,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豫州虽然没有驻扎重兵,但此地龙蛇混杂,不可轻易动兵,一旦兵进豫州,邻近的刘表、孙权必定心中紧张,提高警惕。一旦有变,急切不得脱身。我听说荀彧一向有‘王佐之才’的美誉,还曾经在父亲手下任职,我仰慕其名已久,可惜不得相见,此次正好趁机见一见这闻名天下的名士。”
荀彧现正镇守许都,袁斌如此说,意思就是要去攻打许都了,许都不但是大汉的都城,天子所在,也是曹操的老巢,一旦打下许都,曹操立刻威信扫地,民心尽失,而他麾下的文武谋臣也会离心离德,弃他而去。曹操不但成了孤家寡人,根据地也丢失了,人民也不再拥护于他,天子也落入袁斌的手中,“诛奸佞,清君侧”的口号,也得以实现。
“真想看看曹操狼狈的样子。”袁斌恶意的想到。
就在袁斌决定准备攻打许都,一战而定江山时,从官渡传来一个非常紧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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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能猜到是什么消息吗?猜中有精华拿哟。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四十七章
能猜中的朋友们,真是了不起,马上为你们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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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袁斌与众人在指点江山之时,从官渡传来了袁绍的一道命令。
袁斌接过帛书一看,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身体摇晃,几欲摔倒。赵云见状不妙,忙上前把袁斌扶住,许攸接过丝帛一看,也仿佛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眼前发黑,金星乱舞。
只见帛书上写着“为父忽染急病,不能理事,需返邺郡休养。大军即刻退回河北,我儿见信,可速奉行。”
袁斌喃喃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赵云闻知此事后,不甘道:“主公,眼看就能打下许都,真要退兵?”
许攸一瞪赵云道:“灭曹是小,大将军身体要紧。主公可速返回河北,守在大将军身边,谨防有变。”尤其在最后四个字上,更是加重了口气。
袁斌明白许攸的意思,袁尚手握玉玺,居心叵测;袁谭随在袁绍身边,更是占有一定优势。如果袁斌不能在关键时刻,回到袁绍身边,那是要吃大亏的。
袁斌望着许都的方向,暗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枉想改变历史,可惜‘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本以为官渡之战,可以助袁灭曹,想不到天助曹操,竟然让一向身体康健的父亲,得了急病,不得不退兵。如果我一鼓作气,攻下许都,自然可以消灭曹操,但是袁家世子之位,恐怕就与我无缘了。如果再因此而引起袁家的内讧,难道真的要兄弟阋墙,手足相残?”袁斌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胸闷头沉,几欲作呕。
许攸的心理素质比袁斌强多了(历史上他参与了冀州刺史王芬谋立合肥侯为帝的事,事发后,王芬自尽,许攸还能冷静沉着,从容自保,可见许攸的心理素质极强,对于突发事件有着极强的处理能力),马上回复了过来,对袁斌道:“主公,不可迟疑,可速回军,邺郡此时正是云谲波诡之时,主公若不早行,人将先我而为之也。”
袁斌一咬牙道:“撤兵!”赵云立刻去军中传令,督促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北归。
许攸问道:“主公准备如何退兵?”
袁斌道:“取道徐州,转回青州,可好?”
许攸摇了摇头,道:“非也。”
袁斌又道:“自兖州北上,直插青州,可好?”
许攸又摇了摇头,道:“亦非也。”
袁斌奇道:“北归青州,就此两条道路,子远有何良策?”
许攸沉声道:“非常之际,当行非常之事,以攸之见,我军应斜趋济阴、东郡,渡过黄河,直抵邺郡。”
袁斌心想:“对啊,就算回到青州,也要再次转道回邺郡,不如就直接回邺郡。”忙抓着许攸地手道:“多亏子远指点迷津,尤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啊,就依子远之见。”
袁斌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往西北方的济阴郡而去。济阴太守见袁军前些日子刚刚打过去,如今又打了回来,不知袁军有什么打算,只得紧闭城门,据城死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袁斌下令大军绕过济阴,直扑东郡。
到了东郡之后,提出被关在牢中的程昱、李典二人,胁裹在军中,一齐望邺郡而去。
曹操闻知袁绍忽然退兵,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袁绍有什么诱敌之计,唯恐上当,下令全军不可追赶,违令者立斩。就这样,曹军在营地里,眼睁睁着看着袁军从容地收拾行装,从容地整理队形,然后从容地渡河北归。
曹操虽然不让自己的军队追击袁军,但他派出了大量的斥侯,去打听袁绍为什么退兵。结果斥侯来报,袁军从官渡退到原武(今河南原阳),由原武退到酸枣(今河南延津西南),然后自延津渡河北归,回黎阳去了。一过黄河就是袁绍的地盘了,曹军的斥侯就不太方便再打探消息了。
曹操一听,袁绍大军一程一程地自原路退回,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后方有变?粮草不足?这些理由都被曹操一一推翻。(袁绍被天上掉下来个石头,砸死了?袁绍被外星人劫持了?)曹操陷入了严重的YY之中^_^……
袁斌一路上急行快走,并先派身手灵活的亲卫数人,如周悠然、高昊、徐远亭、刘亮、罗成(网友小小种马、高旭东、金色狼王、虫型龙、冰焱尘封等的龙套)等进城去打探消息。诸人回报,诸子(袁熙也已经回来了)暗中拉拢大将军手下的文武众臣,组建各自的班底,摩拳擦掌,准备争夺世子之位。而众大臣也都持中观望,邺郡表面上一片平和,实则暗流汹涌,充满危机。
许攸急道:“这种情况,正是我所担忧的。”
袁斌见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反而冷静了下来。对许攸道:“子远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担心,事情会有转机的。这样吧,你去选两个人,一个去徐州通知吕‘刺史’和众人,要他们小心防守徐州,盯紧曹操;再派一人去青州,让于禁、臧霸做好准备,陈兵于冀州边界,我恐怕邺郡要有非常之事发生。”许攸心领神会地去了。
袁斌回到邺郡,文臣中只有陈琳、陈震、田畴等人,武将中只有麴义、田豫等中立派出城来迎。
袁斌见众人全是悲伤的神色,心中大感不妙,忙问道:“父亲身体如何?可思饮食?”
由于陈琳、陈震算是袁斌的媒人,和袁斌的关系比较近。两人互望一眼后,由陈震来回答袁斌的问话。陈震向袁斌行了一礼道:“四公子,大将军在前线忽染重病,虽然不能理事,但头脑尚且清晰,也能进些饮食。如今回到邺郡,病情加剧,大将军晕迷不醒,水米不进,真是令人着急啊。”
袁斌问道:“父亲身体一向康健,如何得此怪病?”
陈震道:“我等并未随军,此事一无所知,四公子可问郭公则。”
袁斌问道:“郭图何在?”
陈琳答道:“三位公子与文武重臣皆在大将军府里等候消息。”
袁斌听完之后,马上带领众人赶向大将军府。一进府门,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全都挤在府中。文臣以审配、逢纪为尊,武将以颜良、文丑为长。
众人见袁斌赶到,自觉地为袁斌让出一条道路,袁斌走到了袁绍的榻前,只见袁绍双目紧闭,躺在榻上,脸色腊黄,形容枯槁。
袁斌见袁绍病成如此模样,心中悲痛,转过头来,在人群中仔细寻找。见郭图立在袁谭的身后,袁斌走过去问道:“公则先生,父亲生病之时,只有先生在旁边侍侯,先生可知我父亲是如何得此怪病的?”
郭图忙辩解道:“大将军生病之时,我并不在身旁,我正与荀友若(荀谌)在商议军情。后来大将军的亲卫禀报说大将军昏倒在帅帐内,我与友若才赶了过去,到那之后,大将军已是人事不知了。我迫于无奈,才严令众人封锁消息,勿令曹操得知。后来大将军曾暂时清醒了片刻,就下令退兵,同时与四公子写了封信告知退兵之事,然后大军启程返回邺郡,其他的事,四公子都已经知道了。”
袁斌见郭图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心中十分着急。看来只有等父亲清醒过来之后,才能了解事件事情的真相。
袁斌又问道:“大夫呢?大夫为父亲诊断过没有?”
旁边的审配答道:“请了,邺郡的名医都请过了,谁也诊不出主公到底得的什么病症。”
逢纪答道:“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去各地寻方更有名的大夫去了。”
这时,下人来报“来了,名医华陀的弟子,彭城樊阿被请来了。”
袁斌大喜道:“快,快将神医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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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年终,笔者加班很忙,要做年终总结,又要帮老总打资料,制定新年计划等等,所以不能将精力用在本书的更新上,最多只能保证一天一更。如果哪天大家发现本书没有更新,那就是加班太忙,顾不上了,请大家多多包涵。笔者尽量更新,而且决不太监,这一点大家请放心。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四十八章
袁斌大喜道:“快,快将神医请进来。”
樊阿上得堂来,袁斌对樊阿道:“久闻令师元化先生医术神,能活死人,肉白骨。先生乃令师之高徒,还请施以妙手,为家父驱除顽疾。”
樊阿本在家乡一带,为乡亲们治病。彭城太守陈登派人找到自己,然后架上马车,一路急行,就给送到邺来了。本来樊阿见这些当官的,强行将自己“绑来”,心中十分生气。今见堂上此人貌似在官,却和蔼有礼,待人热诚,对袁斌不觉多了三分好感。
樊阿对袁斌道:“这位大人勿需多礼,治病救人乃是医者之本分。敢问大人,患者现在何处?”
袁斌忙散开人群,将樊阿引到袁绍的榻前,请樊阿为袁绍治病。
樊阿为袁绍把了把脉,又询问了相关人员一些病人的情况。沉思良久,对袁斌道:“依令尊大人的病情来看,所得并非什么急症。乃是饮食无度,又感风寒,复得滞下(痢疾)之症(笔者不通医术,此言乃胡诌也^_^)耳。”
袁斌又问道:“如何至今昏迷不醒,其余医师尽皆束手?”
樊阿道:“腹中无食,且又手足厥冷,胸痞呕恶,体乏神疲,故思倦欲寐。”
袁斌道:“什么,父亲大人只是熟睡不醒?”
樊阿道:“不错,本来,令尊大人休息一段时间后,就会自然醒转,思以饮食;可惜庸医只见令尊大人面色腊黄,即以病重,胡乱开药,反令病情加重,如今昏阙不醒,即是此故。”
袁斌问道:“当以何策解之?”
樊阿道:“樊某所学不及家师十之一二,唯善针灸之道。令尊之症,当施以针灸,辅以汤药,当可治愈。”
袁斌喜道:“但烦先生施以妙手。”
樊阿取出布包,拿出金针,连刺袁绍的承满、梁门、太乙、天枢、外陵诸穴(这几个穴道属于十二正经中的足阳明胃经),只听得袁绍胃中一阵巨响,樊阿命人取来铜盆,将袁绍翻转过来,面向铜盆,只见袁绍呕出无数腥臭难闻的黄绿色液体。
其味之冲,令人欲呕,众人无奈,只得隐忍。樊阿命人将铜盆取走,众人才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樊阿又用针刺袁绍迎香、禾(骨翏)诸穴(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巨(骨翏)、地仓诸穴(属于足阳明胃经)。过得片刻,袁绍幽幽醒转。
袁尚非常机灵,见袁绍醒了,快步扑到袁绍身边,哭道:“父亲,你可醒了,可担心死孩儿了。”袁绍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关心自己,心怀大慰,病情又好了三分。
樊阿对袁斌道:“好了,病人已经好转,我再留下一副方子,按时服药,多卧床休息,不可再酗酒暴食。一个月后,当可痊愈。”说着,随手写就一张药方,交给袁斌。
袁斌接过药方,对樊阿谢道:“先生妙手回春,治愈家父,真是功德无量。待我送先生一程。”随后,命人取来黄金五十锭(一锭重十两),要送与樊阿。樊阿坚决不要,后来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一锭,作为诊金。剩下的金锭,说什么也不要。
袁斌无奈,对樊阿道:“先生奔走乡间,为百姓治病。这汤药之费,所需巨大。先生可将剩余的金锭收下,就当是袁某为天下百姓送与先生的汤药之费。”樊阿见袁斌如此说,只得收下。袁斌派人送樊阿回彭城去了。
等到袁斌回转堂内,袁绍已在袁尚的搀扶下,坐到了椅上;袁谭则命庖厨送来饭食,供袁绍食用。
袁绍见袁斌进来后,感叹道:“为父险些不能再与诸儿相见矣。”
袁熙一直没逮到机会,此时言道:“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区区小疾,还奈何不得父亲的。”
袁绍见诸子在自己得病期间,争进孝道,心中非常欣慰。笑道:“我儿孝心可佳,为父甚是喜悦。只是突来急病,致使此次南征化为泡影,曹操仍纵横兖、豫,为之奈何?”
袁斌劝道:“父亲不必如此,虽然南征未竟全功,但天下震动,足以震慑曹操,其胆破矣。父亲但可安心休养,待痊愈之后,伐之未迟。”
袁绍握着袁斌的手道:“为父自到何大将军帐下任职以来,统兵二十余载,可谓知兵矣。今次南征,迟疑不进,困于城下,反不如承德所得功大。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笔者言:前浪死在沙滩上^_^)。”
袁斌道:“父亲何出此言,父亲年不过五旬,春秋正健,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盗了曹操的版了^_^)。’父亲何出此伤感之言。”
袁绍赞道:“承德好文采,好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说出了自古多少暮年英雄的豪气。”
袁斌见袁绍讲了半天话,微露疲态,对袁绍道:“父亲大病初愈,还是多多休息为上。孩儿先行告退了。”说罢,袁斌就退出大堂去了。
众人一见袁斌退走,方才醒悟打扰袁绍休息了,忙纷纷告退。
袁绍道:“正南(审配)、元图(逢纪)留一下。”
审配、逢纪一见袁绍点名,只得留了下来。审配问道:“不知主公留下我等,有何事吩咐。”
袁绍叹道:“此病来得甚是突然,幸好有名医施以妙手,才得幸免,不然与卿等相见无日矣。”
审配劝道:“主公不必担忧,主公洪福齐天,必无大碍。”
袁绍一摆手道:“正南此言,言不由衷也。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恐怕是时日无多了,不知什么时候再得一场大病,可能真就缓不过来了。所以我想,趁着我还清醒,把世子的事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我一旦故去,诸子为了世子之位,再手足相残。”
审配与逢纪对望一眼,都能看出两人眼中惊诧的神情。逢纪为人比审配要圆滑一点,忙对袁绍道:“此乃主公家事,非臣所宜知也。”
袁绍道:“诶,二公皆我之心腹,不必如此。我袁绍生有四子,其中袁谭、袁熙、袁尚自幼在我身边长大。而袁斌虽然没有正当的名份,但到底是我的儿子。我本以为,此生再也不能遇到‘她’。谁知在我有生之年,不但知道了她的消息,还能遇见如此出色的儿子,老天待我不薄。二十年来,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一丝一毫的责任,我对不起‘她’和斌儿。我能做的,只有在在生之年,尽量的补偿他失去的父爱,才能减少我心中的愧疚。”
审配、逢纪越听越不对劲,自己的主公有要立四子为世子的想法,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废长立幼。虽然这是主公的家事,但自己向与袁斌没什么交情。所谓一朝君主一朝臣,一旦袁斌当上世子之位,自己还能受到重用吗?还能像在袁绍手下一样,呼风唤雨吗?
审配又与逢纪对望了一眼,两人素来合作默契,一个眼神,就把什么问题都说明了。
审配劝道:“主公,废长立幼,恐于礼法不合。况且大公子也没犯过什么错误,如果不立大公子为世子,恐怕会惹人非议。”
袁绍道:“正南,你平日素来精明,怎么今日如此糊涂。袁谭他有几斤几两重,我这个做父亲的会不清楚?他根本就不能保住这若大的家业。我问你,要是袁谭当上世子,继承了我的事业和地位,他对内安抚众臣,对外能打败曹操吗?”
审、逢二人顿时沉默不语,无话可说。事情明显着的,南征之时,袁谭连魏种也打不过,最后到邺城来耍“告家长”这一小孩子的招术,让有心的人顿时大失所望。而二子袁熙犯有大错,害死了袁绍的亲外甥高干,被袁绍“发配”到了幽州,更没有问鼎世子宝座的可能,剩下的只能在袁尚和袁斌两人之中选一个。很明显,无论是名望和才能,袁尚都不能与袁斌相比,似乎袁斌当上世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袁绍接着道:“我也知道废长立幼,惹人非议,所以才留下你二人来商议。今天之事,无论成与不成,你二人都不可将之泄漏出去。”
审配、逢纪道:“谨遵大将军之令。”
袁绍对二人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容我再仔细思考一下,再做决定。”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四十九章
审配、逢纪二人出了袁府后,逢纪对审配道:“正南兄,主公要立袁斌为世子,你怎么看?”
审配奇道:“元图兄,你什么意思?”
逢纪看了看左右,低声道:“我是说,你的族侄女嫁给了三公子,而你、我又与三公子关系不错,要是主公立了四公子为世子,我们怎么办?”
审配道:“元图,主公之所以将你我依为心腹,是因为我们对主公忠心耿耿,能实心任事。主公要立谁为世子,那是主公的家事,我们做臣子的,只要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虽然我审配与三公子是姻亲关系,但是如果主公要立四公子为世子,我审配第一个对他效忠。元图,我审配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我对公私是分的很清楚的,我不会因为袁尚与我有姻亲关系,我就违背主公的意愿,去拥护袁尚。所以,我劝你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踏踏实实地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说罢,转身走了。
逢纪看着审配远去的身影,撇了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你对袁斌忠心,袁斌能不能重用你还不一定呢?你个老古板!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会利用?我逢纪被你压了半辈子,只要我能像李斯那样,事成之后,我就是袁家的第一宠臣,你们都要位居我之下。”
逢纪在审配离开后,来到了袁尚的府上。袁尚听说逢纪深夜来访,忙将其迎入内室,屏退左右,问道:“不知逢先生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逢纪对袁尚道:“事情紧急,有一件天大的富贵,不知三公子敢不敢干?”
袁尚听了,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结巴道:“什……什么……意思?”
逢纪看着袁尚不上道的样子,急道:“大将军要立袁斌当世子!”
一句话,顿时将袁尚打蒙了,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完了,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而且来的这么突然,这么震撼,这么让人难以招架。”袁尚绝望地想到。
逢纪看着袁尚失落的样子,心中非常满意。对袁尚道:“三公子,某有计,可助三公子身登大位,胜过其余三人。”
袁尚急道:“逢先生有何妙计,还请直言,尚若能坐上世子之位,绝不相负。”
逢纪把袁尚叫到跟前,对着袁尚的耳机道:“……牵机……矫诏夺位……大事可成!”
袁尚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瞪着逢纪道:“这,这,万一此事泄露,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
逢纪怒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若是袁斌登上世子之位,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袁尚顿时瘫在椅子上,无力道:“就按先生说的办吧。”
逢纪见袁尚答应了,笑道:“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交给了袁尚,对袁尚道:“公子可立刻进府去找夫人(袁尚亲母刘氏),将这个交给她,并对她说明利害。我想,她会同意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出息,啊?哼哼哼哼……”
袁尚用颤抖地双手,接过了那个大约只有半两重的纸包,看袁尚的神情动作,仿佛那个纸包有万斤重。逢纪见袁尚仍端坐不动,用力推了袁尚一下,道:“还愣着干什么,当断不断,反受其害。事到如今,你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袁尚用力握住纸包,向袁绍的府邸走去。逢纪看着袁尚远去的身影,笑道:“明天,一切都将不同了。”
第二日,当众人都来到袁府,准备向袁绍请安时,袁绍的夫人刘氏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孝衣,用丝巾遮着脸,袁尚在旁边搀扶着,两个人的神情都很悲痛。
众人见此情况,心中顿时一沉。大家交头接耳,都在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刘氏对众人道:“老爷昨天夜里病情突然加重,已经在寅时故去了。老爷留下遗言,让我儿显甫为世子,继承袁家家主的位置。”
下面顿时炸了锅一般,哭声、喊声、质问声,声声入耳;高兴、悲伤、装迷糊,万般不同。堂下的众人是说什么的也有。
这时候审配站了出来,示意让众人安静,对刘氏问道:“夫人,主公昨夜让审配与元图留下,与我们商议世子的事情。但主公的意思是要立……”
逢纪忙打断道:“诶,正南兄,这是主公的家事,主公要立谁为世子,就立谁为世子,还需要被那些世俗偏见所左右吗?”
“立世子?”“被世俗偏见所左右?”“什么意思?”
逢纪的一番话,立刻在众人之中引起了一番遐想。
袁谭与郭图暗想:“世俗偏见,难道父亲(大将军)本来是想按规矩立我(长子)为世子的,被某些人给阻拦了?”
审配想到:“昨天夜里,明明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这里边一定有蹊跷。”
袁斌想到:“明明父亲已经好转,怎么病情又加重了呢?难道是樊阿留的方子有问题?”
袁熙冷眼旁观,把众人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想到:“哼,父亲刚刚故去,你们就开始窝里反,虽然我没有资格争这世子之位,但是你们也别想轻易就坐上去。”
刘氏见场面有些混乱,对众人喊道:“大家先静一下,老身有话要说。”
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刘氏从怀中取出一张丝帛,对众人道:“老爷临去前,留下了这张遗诏,写明是三子显甫为世子,上面还盖着大将军的印章,大家可以验看一下。”说完,把诏书递给了审配。
审配接过来一看,上面确实是袁绍的笔迹,加盖的也确实是大将军的印章。许攸、荀谌、陈琳、陈震等人也辨认无误,确实是袁绍的笔迹。
刘氏言道:“怎么样,大家还有何疑问?”
许攸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可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他眼珠一转,道:“夫人,三公子,主公的遗体在什么地方,我们身为臣子,主公故去,我们应当去拜祭一番。”
袁尚脸色顿时一变,马上又回复过来。这个动作,立刻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刘氏对许攸道:“难得子远如此忠心,正该如此,诸位请随我来。”
说着把众人引入内堂,来到了停放袁绍尸体的地方。袁绍躺在榻上,被一块白布盖着。
刘氏掀开了白布,只见袁绍双眼紧闭,神色安详,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许攸仔细观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正在纳闷时,刘氏又把白布盖上了。对许攸道:“子远不是要祭拜老爷吗?怎么发起愣来了?”
许攸无奈,只得随众人一齐祭拜了袁绍。待众人祭拜完毕,刘氏对众人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显甫即位为世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袁家不可一日无主。显甫早日继承家主之位,袁家也能早日安定下来,这样才不会给予敌人可乘之机。”
逢纪忙接着道:“对啊,大将军去世,我们大家确实是悲痛万分,但我们也要以大事为重。如果三公子能登上世子之位,早日安定了北方四州,保住大将军创下的基业,我想大将军也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众人见有袁绍的遗书在此,都没有什么疑问,就算是某些“有心人”心中不服,此时也不敢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来。不然,一顶“分裂袁家,对大汉不忠,对袁家祖宗不孝”的罪名,立刻就会扣到自己的头上来。
选了一个良辰吉日,袁尚终于接过了“大将军印”,坐上了袁家家主的位置。袁尚也以袁家家主,汉大将军,总督冀、青、幽、并四州诸军事的身份,向曹操把持的朝廷献上奏章。表示了自己对朝廷的拥护,以体现自己的合法性。
袁尚当上了大将军,自己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那些心愿不能实现的人,他们甘心吗?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章
“不对!这是个很大的破绽!”走出了大将军府的许攸对袁斌喊道。
“什么破绽?”袁斌回头看着许攸问道。
许攸道:“主公,你看,夫人说大将军昨夜是因为病情加重而突然去世的。主公得病的时候,大家都是见到过的,那时候主公脸色腊黄,神情痛楚。而刚才主公的遗容却是神态安详,仿佛熟睡一般,这怎么可能呢?这里边一定有古怪。”
袁斌问道:“若果真如此,应当如何?”
许攸道:“当然是联络大臣,一齐声讨袁尚。”
袁斌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问道:“然后呢?”
许攸奇怪袁斌为什么这此事如此“漠不关心”,道:“然后就要赶袁尚下台,然后主公当世子啊。”
袁斌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我当上了袁家的家主,袁谭和袁尚能够心服吗?”
许攸道:“这个……应该不会吧。”
袁斌道:“既然如此,我能够明目张胆地追究此事吗?就算我当上了世子之位,袁谭和袁尚联合起来反对我,刚刚安定下来的河北立刻陷入混乱之中,南方的曹操也会趁机消灭我们,到时候大家一齐完蛋。”
许攸道:“那也不能就这样放过袁尚,大将军很明显就是被袁尚毒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袁斌对许攸道:“子远,袁尚是做出了悖逆之事,但是我们不能冲动,不能抢先动手,有人会比我们着急的。我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防止曹操那些人,趁父亲去世之机,来攻打我们,占我们的便宜。只要我们能保持高度的警惕,阻止曹操等人的行动,那我们袁家就安全了,北方也就不会落入敌人的手中。”
许攸问道:“那袁尚怎么办?就让他轻轻松松地坐上大将军的位子,对我们颐指气使。”
袁斌道:“子远,我不是说过了吗?会有人打袁尚麻烦的,但不是我们。这是袁家的家务事,我们只要能不让别人插手进来就行了,剩下的只等着最后收拾残局就行了。子远,你说卞庄这个人是不是力气很大啊?要不然,怎么能把两头老虎都搬回家去?”
许攸见袁斌如此说,已经明白袁斌在想什么,后来听到他提到“卞庄”的事,更是对袁斌的打算看得明明白白。袁斌就是想据青州以自保,然后让袁谭、袁熙、袁尚他们去争,最后在出来收拾残局,而在其余袁氏三子争斗的过程中,袁斌所要做的,就是防止曹操等人搀和进来搅局。
而在许都的曹操,当得知老对手袁绍已经比自己先一步去拜见孔子他老人家了,心中非常高兴。袁绍一死,袁斌小儿难以服众,北方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吗?曹操当下决定要挥兵攻打北方。
军师荀攸把曹操劝住了,对曹操道:“丞相,袁绍据有四州之地,久树恩信,民心已附,今若冒然攻打,袁绍诸子联合,一致对我,则胜负未可知也。”
曹操问道:“依公达之见,若何?”
荀攸道:“不若扬言攻打刘表,无暇北顾,袁绍诸子相闻,必放心内讧,不复以丞相为意也。待其久战不下,元气大伤之后,丞相则可一鼓作气,荡平北方,建立万世不拔之基。”
都亭侯执金吾贾诩对曹操道:“丞相可撤魏种等人之守,则诸袁更肆无忌惮矣。丞相当可固守兖州,修耕植,畜军资,坐待袁氏兵革毁败,军民饥馑之时,则可一战而定也。”
曹操听了二人的意见,觉得很有道理,放弃了黄河以北的土地,把大军撤回兖州,只留下少量的部队防守边境,他一边派曹仁、乐进等人去攻打袭扰司隶的白波军和匈奴的联军;一边让钟繇想办法除去与袁绍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河东大豪郭援(据说是钟繇的亲外甥);而曹操自己则以“攻打南方的刘表”为借口,带着大军到南方旅游了一圈。而袁谭与袁尚也把驻扎在边境的重兵陆续抽调了回来。
建安五年春(公元200年2月),朝廷的诏书到达了邺郡,书中对袁绍一生的功绩进行了肯定,对袁绍的爱国主意精神进行了高度的赞扬。同时也同意由袁尚继承袁绍的大将军官位,而代表着袁绍可以总督冀、青、幽、并四州诸军事的黄钺,也一并赐给了袁尚。
在朝廷旨意公布的当天,袁斌就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冀州,回到了青州,公开声称自己对袁尚继承家主之位,表示支持。
而袁熙也回到了幽州,当起了自己的北平太守,即不对袁尚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
只有袁谭在郭图的挑唆下,快马赶回并州,以“袁尚毒死父亲,矫诏自立”为借口,自称车骑将军,割据并州自立,准备起兵讨伐袁尚。
袁尚见袁谭在自己人生最风光的时候(其实应该是第二风光的时候,第一风光就是袁尚手执玉玺,公开亮相的时候,现在袁尚还不敢把这东西亮出来),公然剃自己的眼眉,心中十分愤怒。他一边派人安抚青州袁斌和幽州袁熙,一边留逢纪、苏由守邺城(保持中立的袁家众臣,包括审配在内,都已在家称病),以吕旷、吕翔、韩猛、淳于琼为大将,起兵攻打袁谭辖地的壶关。
两人可算得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得隔着壶关对峙起来。而中间袁斌也曾拜人来劝过几回,见没有效果,也就不再管他们了。
而在青州的袁斌可比袁谭、袁尚幸福多了。袁斌回到青州后,甄宓就给了袁斌一个大惊喜。原来自袁斌迎娶甄宓、崔琳后,一齐回到了青州,夫妻“三人”(好像有点别扭^_^)在一起没有呆多长时间,袁斌就奉命出征,攻打徐州,然后是西进兖州,最后又回到了冀州,根本没时间回青州去看一看,这一走,就是近两年。谁知袁斌走后不久,甄宓就发现自己蓝田生玉、珠胎暗结。然后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等袁斌回到青州后,儿子已经快一岁了。
等袁斌回到自己的府邸,看见甄宓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袁斌看到久未相见的妻子,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在新婚蜜月期间,自己竟然带兵远征,把妻子扔在了空旷的闺房中。而妻子产子之时,在妻子最需要人安慰,支持的时候,自己做为丈夫,竟然不能在妻子的身边守护,袁斌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而妻子给自己生了个儿子,现在都快一岁了,连自己这个父亲的面也没有见过,自己这个父亲也当得不称职。即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也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袁斌觉得自己做人很是失败。
当袁斌迎上去后,想对甄宓说些什么。只见甄宓温柔地一笑,对袁斌道:“夫君,你回来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书着力介绍白天发生的事,至于晚上袁斌夫妻之间,应该发生什么事情,读者自己去猜想,这不是本书介绍的重点^_^)
第二天,袁斌醒来后,和甄宓一齐逗弄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甄宓问袁斌道:“夫君,你说咱们儿子应该叫个什么名字好呢?”
袁斌道:“唉呀,这我可得好好想一想,咱们的儿子一定得起一个响亮点的名字。”
就在此时,郭嘉在门外喊道:“主公,冀州有重要消息传来。”
袁斌一见郭嘉如此不识时务,在自己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来打扰自己,心中顿时不悦。还是甄宓颇识大体,对袁斌道:“夫君,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夫君去处理,你快点去吧,一会我让崔琳妹妹陪我。”袁斌见甄宓如此体贴,只好亲了亲甄宓的脸颊,走了出来。
袁斌对郭嘉问道:“奉孝,有何急事,需要大清早的来找我?”
郭嘉对袁斌道:“主公,幽州刘和闻知大将军去世,在其部下鲜于辅、鲜于银、齐周的挑唆下,兴兵八万(肯定有水份),攻打在北平的二公子袁熙,二公子本来是据城死守的,但是城内的乌桓触等人卖主投敌,做为内应,开门献城,二公子被刘和杀害。二公子的夫人在二公子部下韩珩(字子佩,代郡人)、田豫、田畴、孙瑾、张逸、张瓒等人的保护下,来投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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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斌的儿子应该叫个虾米名字呢?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一章
袁斌一听说此事,心想:“太好了,我的机会来了(大家别误会,主角可不是掂记自己的二嫂)。”
但是脸上还装出一付悲伤的样子,对郭嘉道:“奉孝,二哥遇害,我痛不欲‘死’(?不是痛不欲生吗?^_^)。真是天不佑好人。”
郭嘉见袁斌如此悲伤,只得劝解道:“主公,人死不能复生,主公还是节哀吧。”
袁斌对郭嘉道:“走,召集众人开会,商议为二哥报仇之事。”说罢,向大堂走去。郭嘉则去召集众文武开会。
不久,众人赶到,文武分列两旁。其中还有平日久未露面,今天每次出席会议的田丰、沮授二人。二人自到青州后,无所事事,迷上了袁斌发明的象棋,二人学会以后,天天对局厮杀,田丰的棋风刚猛直进,先手为强;沮授的棋风绵里藏针,后发制人。二人才真正算是“棋逢对手”,谁也奈何不了谁。通过二人下棋,其余观战的人,也从中学到了不少应用在棋招当中的兵法韬略,其中感触最深的当属赵云、于禁、臧霸三人了,各自有所领悟。
袁斌见众人到齐后,对众人道:“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那刘和的父亲原是幽州牧刘虞,被公孙瓒杀害后,这刘和四处逃窜,狼狈不堪,多亏我父收留,又送其兵马钱粮,令其召集旧部,才有今日之声势。如今刘和忘恩负义,兴兵攻打二哥袁熙,内应开门,致使二哥不及出逃,死于城内。此仇不戴天,我必报之。今日召集诸公,特为此事商议。”
其中华雄是个直肠子,由于袁熙的缘故,导致高干死在幽州,所以华雄一向对袁熙不满,闻言道:“主公,那袁熙与我青州有仇,而且他还害死了高干,我们不去打他,已是便宜他了。他死于刘和之手,我们怎得还去为他报仇?”
袁斌对华雄道:“元霸,此言差矣。我与袁熙,兄弟也。虽与彼有仇,但那属于内部矛盾,完全可以在内部解决。而刘和危害袁熙,则是公然与我袁家为敌,孰先孰后,孰轻孰重?元霸不可不察也。”
郭嘉也对华雄道:“元霸不可多言,主公自有道理。”
华雄谁也不怕,独怕郭嘉,因为郭嘉有一肚子的主意,可以整得华雄哭天喊地,华雄被郭嘉整怕了,一见郭嘉发话,对郭嘉道:“坏鬼书生,你一向鬼主意最多。俺华雄平日除了主公,从不服人,但俺现在独独服你,你说咋的,咱就咋的。”
许攸心里还是惦记冀州的战事,一心想让袁斌当上袁家的家主,自己做为袁斌手下第一谋臣(自认为),到时候一步登天,也好光宗耀祖。于是对袁斌道:“主公,冀州战事方紧,主公一旦远离,若袁谭、袁尚之事见分晓,主公恐回军不及,到时候袁谭也好,袁尚也罢,其中一人必能登上世子之位了,到时候大将军的那些臣下,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也只好对其效忠,到时候他的实力膨胀,恐怕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袁斌笑了笑,对许攸道:“子远勿忧,我观彼二人恰似驽马对病鹿,谁也强不过谁,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我唯一可虑的就是,兖州的曹操明为远征刘表,暗中恐怕就在一旁窥视,一旦抓住时机,我恐怕大哥袁谭、三哥袁尚都不是曹操的对手,大家辛苦一场,反为曹操做得嫁衣,那就不好了。”
这时于禁对袁斌道:“主公放心,禁久镇青州,对青州的地理了如指掌,若曹操率兵亲来,禁当为主公拒之;若曹操只派一偏将而来,禁则为主公吞之(原话是魏延的名言,魏延就是被刘备提拔当上汉中太守后,说出此豪言壮语的)。”
袁斌赞道:“文则此言壮哉!但是此去幽州,路远难行,天寒少水,粮草难以补给。所去之兵,必须要有严明的军纪,才能不被困难吓倒,才能保持高昂地斗志。以我观之非文则所领之兵,不能当此重任。因此,我意以文则为先锋,率军先行,我当率后军继之,因此,文则想要达成击败曹操的愿望,只能等到远征幽州回军后才行。”
于禁对袁斌道:“禁一切全凭主公吩咐。”
袁斌道:“好,如此,诸公听令。”[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众人忙直起身来(汉末三国之时,中原还没有椅子出现,大家都是席地跪坐,双膝并拢,臀部压在脚上),准备听袁斌的指示。
袁斌道:“我今次远征幽州,并不多带人马,两万人足矣。于禁率一万人为前军,我令华雄为你之副将,于禁为人谨慎,华雄武艺超群,当可互以为补。”
转头对华雄道:“元霸,此次出兵,一切可听文则吩咐,不可恃勇斗狠,若违军令,我亦救你不得。”
华雄对袁斌道:“主公放心,某自有分寸。”
袁斌转头对赵云道:“子龙贤弟,你可督臧霸、太史慈等人守青州,需时常与徐州的张辽等人联系,时刻探听曹操动向,如有异常,可与郭嘉、田丰、沮授等诸位先生商议。”
赵云向三人行礼,道:“请诸位多多指教。”
田丰、沮授还礼道:“不敢,不敢。”
郭嘉对赵云还了一礼,转身对袁斌道:“主公,自嘉相投以来,未立寸功,此次出征,请主公令嘉同往。”
袁斌摇头道:“非我不欲让奉孝相随,实是北方气候恶劣,风沙颇大,我恐奉孝体薄,受不得劳顿之苦,再生重病,则我之罪也。奉孝可与诸位先生,助子龙好生防守青州,兖州的曹操才是我袁斌的头号大敌,奉孝不可不防啊。”
郭嘉这才明白袁斌是一片好意,感激道:“多谢主公美意,郭嘉粉身难报,主公放心,郭嘉必不令曹操得我青州寸土。”
袁斌对众人道:“有诸位在此镇守,我量曹操也不敢轻意北上。我此番去征刘和,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必定回还,到时候再与诸公相聚痛饮。”
建安五年春(公元200年3月),袁斌起兵两万,令于禁为前军,以田豫为向导,直扑右北平,与刘和决战;而袁斌率领中军,以田畴为向导,随后接应。
而刘和不听从谋士阎柔的劝诫,强要发兵攻打袁熙,虽然得了右北平,随后又占据了整个幽州,但也得罪了袁熙身后的袁家。虽然袁谭与袁尚忙着争袁家家主之位,无心他顾,但袁斌起兵讨伐刘和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幽州。阎柔听说后,又来劝刘和。
阎柔道:“主公,当初我就劝主公不可与袁家为敌,可惜主公一味听信鲜于兄弟的话,起兵攻打袁熙,才有今日之祸。主公可速斩鲜于兄弟之首,献与袁斌,迟恐不及。”
刘和不以为然道:“阎先生多虑了,当日大家攻打公函兄弟时,我、袁谭、袁熙皆有斩获,唯有袁斌一路惨败,狼狈而归,险些丧命。以我看来,袁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若不来,还则罢了,他若是敢来,这北平城下,就是他的葬身之地。”阎柔见刘和冥顽不灵,只得长叹一声,黯然离去。
刘和见阎柔离去,马上把鲜于兄弟和齐周叫了进来,一齐商议退敌之策。
三人进来后,刘和对三人道:“诸位,我们杀了袁熙,夺了北平,袁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果不其然,袁斌亲自引兵来攻打我们。诸位有何良策?”
齐周拍了拍胸脯,道:“主公放心,若是袁斌敢来,看某阵斩袁斌于马下,将其首级献于主公。”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二章
于禁率领的前军来到了蓟县(今北京市所在地),袁斌派人追上了于禁,命其暂驻原地,等候袁斌的中军与其汇合。
于禁接到这个命令后,感觉很是奇怪,但他还是按照袁斌的吩咐,停了下来。
袁斌的中军非常迅速地赶到了蓟县,于禁将袁斌迎入官邸,对袁斌道:“主公,何故派人传谕,令末将停军不进。”
袁斌笑了笑,对于禁道:“文则,这两万兵马,皆是我青州精锐,此次出征,若能保留实力,则最好。”
于禁奇道:“两军交战,难免损伤,如何保存实力。”
袁斌笑道:“文则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要忘了,我还有个便宜的姐夫呢。”
袁斌口中的便宜姐夫,就是乌桓部落中,势力最大的一部的首领―――蹋顿。当初袁绍为了收服这些异族的首领,从民间选用那些因战乱造成的孤女,选其中容貌秀丽者,收为义女,善加相待,长成之后,嫁与异族首领,这些首领都成了袁绍的女婿,减轻了袁绍北部边疆的压力。
听袁斌如此说,于禁眉头紧皱,道:“主公,利用外族攻打刘和,虽然我军实力无损,但我军与刘和都是大汉子民,兄弟阋墙 ,何用外人相助?况异族素无信义,烧杀掳掠,与禽兽无异。主公若引外族相助,恐惹人非议。”
袁斌听了于禁的话,顿时呆住了,还有这一说啊,在后世,大家可都是一家人啊,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这首歌从小唱到大,全国人民大团结,各个民族是一家的思想,已经深深印入袁斌的脑中。这向乌桓借兵一事,对袁斌来说,根本没什么,很正常的想法,而对于于禁等人来说,无异于引狼入室。袁斌想到:“原来古代人对外族人成见这么深,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兄弟一家的想法,而那些所谓的学者称的‘岳飞、文天祥不是民族英雄,是阻碍历史进程的刽子手;秦桧反而是促进民族融合的英雄’,这么看来根本就是胡扯蛋。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还是刘备说的对,身为大汉子民,在这种大家只认汉族一家的思想下,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待历史问题,是错误的。就好比日寇曾经侵略中国,那些XXX们主张忘记历史,鼓吹中日友好,认同汪精卫是促进中日友好的民族英雄。按照那些XXX们的混帐逻辑,如果以后整个地球为一家,世界上没有国籍,全世界人民大融合,那中日岂不成了一家,那毛XX、朱XX不就是‘阻碍历史进程’的民族罪人了?大汉奸汪精卫反而成了英雄,真是岂有此理。那些XXX们的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袁斌奋力一拍几案,道:“文则此言甚是,是我错了,不该有联合异族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们就凭一己之力,消灭刘和,然后于塞上会盟,争取让那些异族当我大汉对外的鹰犬,敢犯我大汉天威的,就让那些鹰犬去咬死他们。”说到这,袁斌想起了星爷的一句经典台词“关门,放狗!”
于禁长揖于地道:“主公深明大义,此青州之福,河北之福,天下之福也。”
袁斌一摆手道:“文则过誉了。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商议一下怎么消灭刘和吧。”
袁斌通过情报得知,刘和手下谋士阎柔曾劝过刘和不可与袁家为敌,刘和不听,被刘和留在了代郡,手中握有两万兵马。而刘和现在仍屯兵右北平,手下是鲜于兄弟和齐周。据说刘和军中还有鲜卑族骑兵出没。
得知此消息后,袁斌未敢轻动,忙派人仔细打探,得知刘和确实厚币卑词向鲜卑部落求援。而鲜卑部落中势力较大的两部步度根与轲比能贪刘和的厚礼,率众来援,但步度根与轲比能不睦,分屯两处,互不联络。袁斌得知此消息后,利用刘和军中内部不和,决定各个击破。“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这可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破敌制胜的法定。
袁斌先派遣亲卫刘亮(网友虫型龙的龙套)去见阎柔,首先奖励阎柔守节不渝,义不从贼的气节,劝其举兵断刘和粮道,同时利用阎柔在异族之中广有威信,劝其诱召关外的异族,绝步度根与轲比能的后援。而轲比能与步度根两部,轲比能一部较强,他一直想灭掉步度要部,统一鲜卑,袁斌又以亲卫罗成(网友冰焱尘封的龙套)为右北平人,熟悉地理,令其去游说轲比能,就说袁斌支持轲经能消灭步度根,统一鲜卑诸部,事成之后,袁斌一定上奏朝廷,封轲比能为鲜卑大单于。轲比能大喜,同意与袁斌联手,准备攻打步度根。而袁斌则暗中派遣于禁屯兵于轲比能身后,若轲比能消灭了步度根,则乘轲比能不备,将其消灭;若轲比能不能胜,则助其消灭步度根,再以摆庆功宴为名,于席上杀之。
而袁斌则率领剩下的一万人,准备攻打刘和,若能将其消灭,则一战可定,如若不然,被刘和跑掉,只得将其交与阎柔处置了。
商议停当,袁斌亲自到营中劝慰士卒,大军启程时,袁斌登上战车,亲自为大军击鼓助威,三军无不倍受鼓舞,齐向右北平杀去。
刘和闻知袁斌率兵来伐,探知其仅万余人马,心中大定,想到:“我有兵马八万余人,还打不过你的一万人吗?”忙与鲜于兄弟和齐周点兵出城,于城外迎敌。
刘和于马上,手搭凉篷,望见远处的袁军孤零零的缩在远处,只有可怜的一点,而自己这边则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刘和大笑道:“弟兄们,立功就在今日,杀死袁斌者赏百金,官升一级;生擒袁斌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大家杀啊!”八万大军一齐出动,万马奔腾,气势非凡,就连大地都为之颤抖。
袁斌在与部将于禁、臧霸等人讨论训练士兵的方法时,提到了后世中蒙古勃儿只斤•;铁木真(即成吉思汗)的部队的进攻方法。不管你是什么部队,先来上一顿箭雨,待其阵形大乱时,再用骑兵冲锋,敌人遇到成吉思汗的部队,只有溃散而逃,被成吉思汗的骑兵追杀的份。而成吉思汗的部队很少伤亡,唯一有伤亡的地方,恐怕就是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不小心落马造成的。^_^
袁斌的意见,给了于禁等人很大的启发,而袁斌此次带来的部队,就是于禁等人按照袁斌的“创意”训练出来的部队,今次是检验他们威力的时候了。
刘和欺袁斌兵少,下令大军一齐冲锋,想生生把袁斌碾死。就在刘和大军冲到离袁军五百步时,袁斌下令士兵做好准备,冲到四百步时,袁斌下令放箭,只听“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刘和的前军纷纷落马,冲到两百步时,已损伤一万有余。这时候,袁斌令弩骑兵像两旁闪开,露出了袁斌准备已久的秘密武器―――“铁甲连环马”。
这在古代,可算得上是简化版的重型坦克,袁斌的三千重骑兵,摆成三个锥形,冲入刘和军中,顿时将刘和部队的阵形打乱,刘和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顿时陷入兵不顾将,将不顾兵的地步,袁斌下令剩下的四千轻骑兵,随着刘和的部队,进行掩杀,刘和的八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有时候,胜利就是这么简单。在古代战争以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先进的武器就代表着战争的胜利。
刘和看着呼啸而来的骑兵,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地裂山崩,如此强劲的冲击力,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抵挡得住?刘和转身便逃,而鲜于兄弟已死于乱军之中。刘和心中暗恨:“我为什么要听信鲜于辅、鲜于银那两个蠢货的挑唆,与袁家为敌,如果我听从阎柔的劝告,幽州的西半部还在我的掌握之中,地盘虽然小点,但总比落到现在什么也没有,随时还有生命危险的地步要强。”刘和正在胡思乱想时,已被华雄追上,只见寒光一闪,刘和的脑袋飞离了他的颈项。飞到半空的刘和(脑袋),望着自己不住向外喷血的颈项,刘和赞叹道:“好快地刀。”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三章
刘和与鲜于兄弟死后,其手下的乌合之众一哄而散,齐周也向北逃去,据说投奔夫余人去了。
而轲比能与步度根火并后,步度根不敌轲比能,舍下部众,单身投奔匈奴去了,轲比能尽收步度根的部众。于禁以设宴庆祝为名,将轲比能与鲜卑各部大人诱入营中,于禁摔杯为号,埋伏在外的刀斧手一拥而入,将轲比能以下各个部落的大人统统斩杀,然后大军在于禁的带领下,冲入鲜卑军的驻地,斩首三千余级,鲜卑元气大伤,再不能成为大汉北方边陲的威胁。
而袁斌的便宜姐夫,乌桓首领蹋顿,本来是想趁着袁斌与刘和、鲜卑联军交战时,趁机占些便宜,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夫迅速消灭了刘和的叛乱,平定了幽州,蹋顿只好率领右北平乌桓大人乌延、上谷乌桓大人难楼、辽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等乌桓三部众,来拜见袁斌。
袁斌于塞外大会乌桓诸部,于广阔平原上,展示重骑兵的威力,并告诉乌桓众首领,大汉的军队全部都是这么厉害的骑兵,而袁斌所领的还是其中最差的。吓得乌桓众首领全部宣誓臣服于大汉。袁斌宣布其为大汉子民,令其引兵远征塞外不肯臣服于大汉的异族,如昆坚、丁零、夫余、沮沃、高句丽、(氵岁)貊、三韩(辰韩、马韩、弁韩)等部,令蹋顿每征服一个部落,就在其地刻碑铭记,将其地列为大汉领土,万世不易。
袁斌平定幽州,大会异族之后,在回军的路上,亲卫高昊(网友高旭东的龙套)来禀:“启禀主公,外面有一自称‘北地狂士’的人来求见主公。”
袁斌奇道:“哦,这塞外苦寒之地,亦受孔圣人之熏陶乎?竟有文雅之士在此,快快请进来。”
高昊将那个“北地狂士”请了进来。狂士对袁斌不揖不拜,神情倨傲。袁斌心中虽不甚喜,但强忍道:“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来此有何指教。”
狂士道:“不才姓艾,名芝,字淑仁。将军可叫我艾淑仁。”
袁斌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艾先生。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艾淑仁说道:“我闻将军性情暴躁,残忍好杀,特来劝诫。”
袁斌问道:“不知先生从何处听此传言。”
艾淑仁道:“塞外诸人皆言之。艾某自认为读圣贤书,可称得上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做为圣人门徒,正义使者,特来警告将军。将军若不收敛,恐天将诛之。”
袁斌气道:“真是一派胡言,似汝这腐儒,只会捕风捉影,搬弄事非,于天下有何益哉?”
艾淑仁道:“将军不听良言,祸至无日矣。”
袁斌道:“我与先生话不投机,先生请便。”艾淑仁转身离去,匹马南下,投曹操去了。
于禁见艾淑仁离去,问道:“主公,似此腐儒,何不杀之。”
袁斌笑道:“我观此人,恰似一犬耳。疯犬咬人,人岂能以咬还之,逐出帐外,乱棍打死可也。”(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袁斌大军南返,屯于常山(今河北省石家庄市),令人持书告诫袁谭与袁尚,书中言道:“弟袁斌拜兄长袁谭(袁尚)台鉴:夫兄弟者,手足也。未有手足自残,而其人反喜也。今父亲病故,北方不安;曹操在南,虎视眈眈。我兄弟当齐心并力,振兴父亲之基业;不可兄弟阋墙,徒惹外人耻笑。今弟不才,平刘南还,屯兵常山,愿与兄长做鲁仲连,若二位兄长罢兵息战,合为一家,则此我袁家之幸,河北百姓之幸也。若有不从者,弟当与袁家诸臣共讨之,上为国家、百姓免于战祸;下为父亲含笑于九泉。二位兄长可细思之,若肯应允,则可至常山与弟相会。弟袁斌涕泣顿首。”
袁谭与袁尚各自接书大惊,分与各自的谋士商议。
袁谭的谋士郭图见了信后,沉思良久,对袁谭道:“主公,袁斌手下将猛兵精,非我等可敌也。今图有上中下三策,供主公思之。”
袁谭喜道:“公则有何良策,可速相告。”
郭图道:“今下策为主公按袁斌所说,息兵罢斗,俯首投降,做一富家翁可也。”
袁谭怒道:“此何言哉?我身为长子,反不能继承袁家基业,要让与一私生子乎?”
郭图见袁谭发怒,作揖道:“主公息怒,中策是主公与袁尚联合,虚与委蛇,待灭了袁斌,再与其一争雌雄。”
袁谭想了想,道:“此策虽佳,可我与袁尚誓不两立,如冰火不能相容,公则还有何策可选?”
郭图道:“即如此,只有一条路可走。”
袁谭急道:“何策?”
郭图道:“只有借曹操之力,消灭袁尚、袁斌,助主公登上家主之位,待时机成熟后,再转身将曹操一军(袁斌发明的象棋应用广泛,郭图也会用其中的名词了^_^)。”
袁谭左思右想,对郭图道:“若用此策,恐惹河北众臣非议,容我思之。”
郭图也知此计不妥,见袁谭不能取舍,乃告辞离去。
而在邺郡的袁尚见了袁斌的来信,大怒道:“我继承父亲的基业,身为大将军之职,总督冀、青、幽、并四州诸军事(书评中有人问了徐州的事,问为什么不是五州,在此我解释一下。徐州是袁斌打下来的,但名义上是徐州刺史吕伟的,所以不在袁绍的管辖范围之内,因此只称督四州诸军事)。袁斌不过一个区区的青州牧,竟敢对我无理。”
谋士逢纪(已经升为大将军府长史之职了)对袁尚道:“主公,袁斌势力极大,此时乃非常时刻,不可与其为敌啊。”
袁尚怒道:“逢元图,你是不是看着袁斌势大,而审配又与袁斌交好,你想通过审配的路子,改换门庭,此番替袁斌说好话,是何居心?”
逢纪见自己对袁尚忠心耿耿反被袁尚怀疑,气道:“主公何出此言,纪以为,如今与我争锋者,袁谭也,袁斌曾明言,不参与 争夺家主之事,若其失言,威信于众人面前尽丧矣。主公可郑重回信,好言抚慰,信中含糊其辞,尽量推诿,待灭了袁谭,再与其计较。不料竟被主公误会。”
袁尚见状,忙道:“此我之过矣,元图休怒。”
见逢纪气稍平息,接着怒道:“可恨的袁谭,敢自称‘车骑将军’,与我为敌。若不将其消灭,难解我心头之恨。”
这时候,袁尚的母亲刘氏进来了。袁尚赶忙上前迎接,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刘氏对袁尚道:“孩儿,你父亲之所以故去,都是那几个狐狸精(袁绍的小妾)害的,依我看来,还是把她们解决了的好,省得留下祸患。”
逢纪一听这涉及到自己主公的家事,臣下不便参与,对袁尚言道:“主公,臣尚有要事未办,先走一步。”
袁尚也知道逢纪不宜参与此事,示意逢纪离去。袁尚对刘氏道:“母亲乃内府之主,此事还是母亲拿主意吧。”
刘氏见自己的儿子默许了此事,就下令府中的卫士将袁绍留下的五个小妾全部缢死,又怕她们死后,再与袁绍纠缠在一起,让卫士用刀把她们的脸全部划花,认为这样袁绍就认不出她们了。事情办妥之后,将这五个小妾于夜间偷运出城,埋于荒郊之中。可怜二八佳人,顷刻间成了豪门争宠的牺牲品。袁尚得知母亲将五个小妾杀死,为了斩草除根,也将五个小妾的家人尽皆抓捕杀害,前后因此事而死者三百余口。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四章
就在袁斌北征刘和,袁谭、袁尚内讧时,曹操在干什么?
曹操带着大军到达宛城后,他将自己的帅旗交与张绣,让他打着自己的旗号屯兵穰城,吸引刘表与刘备的注意力,而曹操自己则悄悄地来到了河东,司隶校尉钟繇与河东太守杜畿齐来拜见曹操。
曹操对二人道:“元常(钟繇)、伯侯(杜畿),对面的郭援有什么动静?”
钟繇对曹操道:“丞相,郭援乃繇之外甥,此番聚众造反,劳动丞相亲征,此钟繇之罪也。”
曹操摆了摆手道:“元常言重了,此是敦援自来取死,与元常何干?元常久镇关中,百姓安定,此皆元常之功也。”
钟繇见曹操一点也不怪罪,心中十分感动,道:“谢丞相不罪之恩。”
曹操转头对杜畿道:“伯侯,郭贼有何动静?”
杜畿对曹操道:“丞相,郭援内结河东大族卫固、范先、张晟、张琰等以为党,外联白波贼李乐、胡才以及匈奴呼厨泉等以为援,啸聚河东,非大军不可制也。丞相此番亲来,彼军虽众,皆乌合之众耳,一击可定也。”
曹操点了点头,道:“伯侯此言最善,河东乃孤肱股之郡,孤平日多事征伐,所需粮草,全赖河东。伯侯每次皆足食以供,此功之大,甚于萧何也。”
杜畿谦逊道:“丞相言重了,此畿分内之事,有何功可言。丞相既然将河东交与杜畿,自然要将河东治理的民生富庶,粮草充足,方不负丞相所托也。”
曹操赞道:“杜公真可谓是天下百官之楷模也。”
此时,手下来报:“启禀丞相,各位大人,匈奴呼厨泉结连郭援及白波贼攻破闻喜县(今山西省闻喜县),烧掠而去。”
曹操问道:“可曾探得损失?”
传令兵道:“自县令以下,死伤官吏十余人,兵三百余人,百姓不计其数,囤于县府库内的三万石粮草全被抢掠一空。”
曹操听罢,气得奋力一拍面前的几案,震得几案上的酒樽都倒了,酒水洒得到处都是。曹操无视四处流淌地酒水,恨道:“匈奴实是可恨,每到乏食之时,即侵入我大汉疆土,进行掠夺。”
本来镇守着左冯翊郡的荡寇将军段煨与镇守右扶风郡的殄虏将军伍习,也被曹操调至河东听用。
段煨对曹操道:“丞相,末将自幼长于塞外,深知匈奴骑兵之厉害,丞相虽然拥有天下无双的‘虎豹骑’,远胜其他诸候,但与匈奴相比,仍显不足啊。”
曹操闻言,道:“噢,那就烦劳段将军为本相解说一二。”
段煨道:“丞相,匈奴自先秦以降,即为我中原边疆重患,秦始皇派蒙恬率兵三十万征伐匈奴,也只不过是将其驱逐,并未予以重创,到本朝武皇帝(汉武帝刘彻)任用卫青、霍去病,始重创匈奴,逼其远遁漠北。如今匈奴虽不如二百余年前强大,但是匈奴来去如风,老幼皆习骑术,能于马上开弓射箭,丞相若要与其对敌,虽早做准备为是。”
曹操听了段煨的介绍,想了想,对众人道:“匈奴的长处在于骑射,我军只有依托城池,诱其内犯,然后聚而歼之,若被其遁入沙漠,则急切难制。”
众人点头道:“丞相所言甚是,此乃消灭匈奴之良法也。”
钟繇对曹操道:“丞相,不如利用郭援,让其向匈奴求救,然后我军埋伏于匈奴经过之处,乘其不备,围而歼之,此全胜之道也。”
曹操点头道:“元常此言最善。”
郭援的老巢在皮氏(今山西省河津县),郭援认为曹操南征,无法顾及自己,遂结连匈奴,攻掠河东诸县。
郭援正与卫固、范先、李乐、胡才等人自闻喜县抢掠归来,正在府上饮酒取乐,忽闻曹军前来攻打。郭援笑道:“往昔抢掠,钟繇老儿与杜畿皆龟缩县城,不敢出战,今次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出兵,前来送死,莫怪我不念甥舅情面。”说罢与众人点起兵马,就要出战。
卫固原是河东大户,为了保全家产,才投靠了郭援,平日也读过几本书,腹中也有些许计谋,一向以郭援的谋士自居,对郭援道:“主公,往日钟繇等人并不敢与我军为敌,怎么今日反而出兵,里边必有蹊跷,主公需小心为上。”
郭援此时已有了几分醉意,对卫固道:“不……不必担心……且看我破敌。”说罢,令卫固留守,带范先、张晟、张琰、李乐、胡才等人出城迎敌。
郭援见曹军中打着钟繇、杜畿的旗号,钟繇之弟钟进跨马提枪,出得阵来,对郭援喊道:“大汉天军至此,你若识相,可速速归降,尚能饶你不死,也好全我甥舅之情,不然我为国家大将,至此平贼,需念不得私家情面。”
郭援笑道:“要战便战,何需多言。看枪。”说罢,挺枪刺来。
钟进自知不是这个外甥的对手,转身逃入阵中,郭援带领手下一齐冲杀过来,正杀得难解难分时,忽然手下来报:“禀告主公,东面有人杀来,打荡寇将军段煨旗号;西面也有人杀来,打殄虏将军伍习旗号。”
郭援笑道:“我道我那舅舅怎敢兴兵来犯,原来是请了帮手来。段煨、伍习乃李傕、郭汜部将,卖主求荣,得以镇守冯翊、扶风二郡,今兴兵来此,看我取其首级。”郭援不以为意,依旧冲杀不止。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手下又来报:“有大队人马去攻打皮氏,卫固已经投降。”
郭援大惊,自己的老巢就在皮氏,皮氏若丢,自己无家可归。急问道:“可看清是何人旗号?”
手下答道:“打的是曹丞相的旗号。”
郭援一听是曹操,吓得面如土色,酒意也吓醒了,喊道:“怎么可能是曹操,他不是在南边打刘表吗?你看清楚了吗?”
手下答道:“没错,确是曹操旗号。”
郭援闻知是曹操亲来,顿时战意全无,下令全军撤退。但两方人马混杂在一起,怎能说撤就撤,郭援无奈,只得与尚在身边的李乐、胡才二将,及几个亲卫向北逃去。主将一逃,余下的士兵斗志全无,纷纷弃械投降。此时在此指挥的是曹操心腹爱将夏侯渊,此人向以冷血弑杀闻名,他下令将所有投降的士卒全部活埋,范先、张晟、张琰三人全部斩首。
郭援与李乐、胡才等人不敢去皮氏,只得去平阳郡(今山西省临汾市)投奔匈奴。正走到半路,被一队人马拦住,当先之人,头戴金盔,身披红氅,细目长髯,虽然身材矮小,但掩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
郭援一见此人,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人就是曹操,郭援大着胆子问道:“前面可是曹丞相?”
曹操笑道:“不错,正是本相,卿本佳人耳,奈何从贼?我闻贤侄为钟元常之外甥,何不跟从令舅,为国效力,也好谋个出身。似此般落草为寇,说不得哪日,就被官军剿灭了。”
郭援勉强道:“人各有志,丞相不必强人所难。今次是我无备,吃了大亏,丞相若肯放我,来日必与丞相一较高下。”
曹操笑道:“郭贤侄可是欲投此人哉?”说着,身旁的许褚提起一个人头来。郭援仔细一看,正是匈奴单于呼厨泉的首级。原来曹操趁着郭援与钟繇交战之时,攻下皮氏,迫降卫固,令其与匈奴呼厨泉写信求救,结果呼厨泉见信来援,反中了曹操的埋伏,不但自己丧命,而且也令匈奴再次元气大伤。
郭援一见呼厨泉的首级,顿时如被雷击,一腔热血化作数九寒冰,只觉得心如死灰。郭援见自己复起的希望破灭了,对曹操道:“丞相真乃人杰也,郭援输得心服口服。我闻以孝治天下者,不绝人之亲;施仁政于四海者,不乏人之祀。郭援只希望丞相能看在家舅的面上,放过郭援的家小。”说罢,倒转枪柄,刺入腹中。大喝一声,死于马下。
曹操见状,感叹道:“郭援虽委身于贼,倒不失为一条汉子。”
李乐、胡才二人早已跳下马来,跪在一旁,对曹操道:“某二人被郭援胁迫,无奈做贼,今愿降丞相,为国效力。”
曹操对此反复之人,根本懒得看上一眼,径直打马从二人身前经过,身后的典韦明白曹操的心意,一戟一个,刺死于道旁。二人的尸体摆在道旁,无人问津,最后被野狗撕咬、吞吃。这是背主求荣之人的下场,死后也不得全尸。
曹操平定了河东之乱,回军屯于许都,派人去河北打探消息,闻知袁斌消灭了刘和,大胜异族,声望之高,已经越过了袁绍,曹操大惊失色。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五章
袁谭自接到袁斌的“最后通牒”,每日与郭图商议,但始终拿不出个稳妥的办法。
这日,郭图又来求见袁谭,郭图道:“主公,这几日思考的如何?”
袁谭以用托腮,道:“公则,这几日我思来想去,总觉不妥。若是接受袁斌的调解,那能岂不等于自缚双手,将自己推入绝地。若是不接受袁斌的调解,恐怕袁斌会与袁尚联合,这样我就两面受敌。可要与曹操联合,我就成了袁家的罪人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郭图此时也是首鼠两端,闻言道:“此家主公之事,还需主公拿主意。”
袁谭见郭图如此无用,心中大怒,怎奈此时乃用人之际,只得隐忍,无奈道:“可先与袁尚大战一场,如惹能胜,则乘势攻取冀州,倘若败了。”说到这,袁谭一咬牙,恨道:“那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只好联曹自保了。”
郭图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好点头同意。
袁谭打定主意,要与袁尚大战一场。而袁尚这边,也是一般的心思,不愿就此把到手的权力交出去。今见袁谭前来挑战,正合心意。忙引兵出战。
袁尚看着对面的大哥,喊道:“大哥,我为家主,乃是父亲遗诏名言,你何故反我?你这么做,可就成为袁家的罪人了。”
袁谭大骂:“无耻匹夫,你与逢纪合谋,药死了父亲,当别人都不知道吗?你才是袁家的败类,我今天要为袁家清理门户。左右,谁与我把这不忠不孝之人拿下?”
袁谭手下大将汪昭拍马而出,喊道:“主公勿忧,看汪昭擒住此人。”
袁尚这边是吕旷出战,交手未及十合,汪昭被吕旷一刀斩于马下。汪昭被斩,惹急了他的兄弟,并州大将岑壁,大喊道:“吕旷休走,看我为汪昭报仇。”
这边袁尚自恃勇武,亲自出战,拈枪直取岑壁。岑壁没想到袁尚会亲自上阵,心想:“袁尚与主公到底是亲兄弟,今日虽然有隙,但日后说不定又合好,我需手下留情,日后也好相见。”岑壁正在想时,袁尚铁枪已经刺到,岑壁虽然左思右想,手下留情,可袁尚是奋力出手,绝不留情。岑壁一个措手不及,被袁尚刺死,倒于马下。
袁尚趁机大喊:“我乃大将军也,总督四州军事,袁谭现已为叛逆,彼等若有归降,一律既往不咎。如有立功,必有重赏。”
袁谭的手下闻听此言,一阵骚动。袁谭弹压不住,看着袁尚得意洋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大喝一声,向袁尚冲来。袁谭的手下夏昭、邓升二将,见自己主公拼命,也纠集着手下一齐冲了过来。
逢纪见事不妙,忙令吕旷、吕翔兄弟带队顶上,双方一阵混战。
自晨至午,自午至晚,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两边督阵的郭图、逢纪二人,见天色已晚,怕自己的主公有所损伤,忙令鸣金收兵。
袁谭与袁尚也已疲累不堪,只是在强撑而已,谁也不愿意先认输,今听见己方鸣金,正好借势收兵。两人纷纷喊道:“明日要你好看!”等话充场面。
袁尚回到营中,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今夜就去劫营,袁谭与我厮杀了一天,绝对料不到我马上就去劫他的营寨。对,就这么办。”思量停当,就留下逢纪、阴夔、严敬、冯礼四人守寨。把大军分为三队,自与吕旷、吕翔兄弟为一队,攻打袁谭大寨东门;苏由、马延、张凯为二队,攻打袁谭大寨北门;孟岱、赵睿、尹楷为三队,攻打袁谭大寨西门。那南门呢?南门不远处就是漳水,不用派人。
袁尚计划停当,马上分派人手,当夜二更,士兵穿好皮甲,拿好武器,马匹摘去脖铃,口中塞上柴草,蹄下包好布帛,尽量作到不发出任何声响,三路大军迅速向袁谭大营冲去。
袁谭厮杀了一整天,感到非常乏累,回到营中,倒头就睡,谋士郭图自然就担起了安排营防的责任。但是袁谭手下都厮杀了整天,都很累,对郭图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极尽敷衍之能事。结果当夜正好没人值岗放哨,被袁尚大军,非常轻易就冲了进去,到处杀人放火。很多袁谭手下的士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糊里糊涂地做了刀下之鬼了。
袁谭还算命大,被郭图带人救走了,可袁谭手下的夏昭、邓升等将,就没这么幸运了,都做了无头之鬼。袁尚大杀一阵,最后一把火将袁谭的大寨烧了个精光,打起得胜鼓,回邺城去了。
袁谭与郭图只带着十余人,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慌不择路地一路向南逃窜,自百姓家抢了几条小船,渡过漳河后,又折而向西,向并州老巢逃窜,一直逃到壶关上,才敢停下来喘一口气。
袁谭看着郭图等人狼狈的样子,也想到了自己的样子好不到哪去,对袁尚恨得咬牙切齿,骂道:“袁尚小贼,如此欺我,我与你誓不两立,我袁谭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郭图看袁谭愤怒欲狂的样子,忙上前劝道:“主公且息雷霆之怒,保重身体要紧。”
袁谭看着郭图道:“公则,你马上去联络曹操,就说我愿与曹操联手,消灭袁尚、袁斌等人,打下河北四州后,把青州分给他,做为他此次出兵的酬劳。就说我袁谭得到冀、幽二州后,愿与曹操歃血为盟,永结同好,互不相犯。”
郭图见事已至此,只好照办。对袁谭拱了拱手道:“主公放心,图必不辱使命。”然后转身走了。
袁尚大败(好像用大胜也可以,中国的文字就是奇妙无比,变化多端^_^)袁谭,心中欢畅无比,回到邺城后,大摆宴席,庆祝此次大胜,众武将都喝得烂醉如泥,只有逢纪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
袁尚已经喝得醉眼迷离,拍着逢纪的肩膀说道:“元图,今日方才趁我心意,与众将痛饮,乐之甚也。”
逢纪板着脸说道:“手足相残,何乐之有?袁谭虽然大败,元气大伤,但袁斌在北,曹操在南,皆主公之劲敌也。主公虽小胜一场,就如此自鸣得意,放松警惕,非成大事者也。”
袁尚听了逢纪扫兴的话,心中不悦。“啪”地一声,把手中盛酒的铜樽,摔到了地上。对逢纪道:“逢元图,你不要自恃拥立之功,就敢屡次顶撞于我。需知本将军的耐性是有限的。这天下的英雄,可不只曹孟德能做出酒后失德的事情来(指曹操睡时杀侍从、睡醒杀侍姬和醉酒杀孔融三件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用百度搜索一下详细的故事)。”
逢纪见自己一心为公,反被袁尚不断地怀疑和误会,逢纪只觉得自己的这颗心啊,拔凉拔凉的(^_^)。有心弃袁尚而去,又恐因不能全始全终,而被人耻笑。
逢纪心灰意冷,以酒为伴,常常喝得烂醉如泥,不再理事。袁尚帐下缺了逢纪这样的谋士,诸事无人管理,渐渐毁败。
在许都的曹操听说袁谭派郭图为使,想要与己联合,共图冀州。曹操大喜,召集文武众臣商议。
军师祭酒荀攸因为在官渡之战中表现突出,已经被封为列侯(汉代等级最低的一等侯),对曹操道:“丞相,此乃天赐良机也。所谓天赐弗取,反受其咎。如今河北内乱,诸袁不合,正是丞相用兵的良机啊,此时袁斌大胜异族而归,风头正劲,若是让其从容收拾袁绍旧众,则反是为虎添翼也。丞相不可不察。”
曹操点了点头,道:“公达国之善士,所言正与孤见相合,唯今之计,当为之奈何?”
座中一人起身道:“丞相若听我言,河北可一鼓而下。”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六章
曹操一看,原来是千秋亭侯谏议大夫董昭。曹操对董昭道:“不知公仁有何良策?”
董昭对曹操道:“袁氏兄弟自相征伐,起先不向丞相求救,是因为可凭一己之力而定天下也。今一旦求救于丞相,袁谭形势之窘迫,不问可知也。袁尚见袁谭困而不能取,此力竭也。兵法称‘有石城汤池带甲百万而无粟者,不能守也。’丞相今往攻邺,袁尚不还救,即不能自守。还救,即袁谭踵其后。以丞相之威,应困穷之敌,击疲弊之寇,无异于迅风之振秋叶矣。方今二袁不务远略而内相图,可谓乱矣。且四方之寇,莫大于河北;河北平,则六军盛而天下震。河北即安,天下可传檄而定也。”
曹操赞叹道:“公仁之言,可谓‘黄钟大吕,振聋发聩’,让孤茅塞顿开也。夫公仁之言‘四方之寇,莫大于河北’,一语道破天机。孤意决矣,必定发兵,剿灭诸袁。”
众人皆拱手道:“愿助丞相建功立业。”
曹操此时意气风发,对众人道:“袁绍虽死,彼诸子若能齐心协力,共保四州,则胜负未可知也。今袁谭、袁尚反自相图,此天使孤成此大功。乐进何在?”
曹操对乐进道:“文谦素来勇武,亲冒矢石,每战必先,每攻必克,真先锋之才也。孤令文谦为先锋,领兵两万攻打黎阳。黎阳乃河北门户,邺城前哨,黎阳一破,河北震动。孤亲率大军为卿后继,卿当早立大功,勿失孤望。”
乐进大声应命道:“进必不负丞相所托。”
旁边的夏侯惇心中不悦,瞪着一只独眼,对曹操道:“丞相何故只用外将?某虽不才,亦可取黎阳献与丞相。”
曹操笑道:“元让勿急,元让可领一军,屯于河内,待破了冀州袁尚,元让可领兵去打并州袁谭,亦可成就大功。”
夏侯惇转怒为喜,道:“谢丞相。”
曹操手下武将虽然亲疏有别,但一同为曹操效力,虽然屡有争功抢战之事发生,但曹操乐于见到情况发生,身为上位者,是不希望手下的人抱成一团的,分而制之,才是为君之道。
乐进自延津渡河,亲自攻打黎阳,驻守黎阳的是韩猛和淳于琼二人。
当时淳于琼正请韩猛喝酒。
韩猛推辞道:“淳于将军,你我受主公重托,受命防守黎阳,这酒就不饮了吧。”
淳于琼笑道:“韩将军不必多心。我等虽受命镇守此城,但是南方曹操远征刘表,东方袁斌北征刘和,左右无事,我们正好一醉方休。你若不饮,则是看不起我。”
淳于琼是最早跟随袁绍起兵的元老,他在袁绍的帐下,是资格最老的,就连一向极得袁绍宠爱的河北猛将,颜良、文丑都没有淳于琼的资格老。所以袁绍故去后,淳于琼就是袁尚军中的大佬,他说的话,无论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韩猛无奈,只得接受淳于琼的劝饮。
两人是左一碗,右一碗,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知。既然主帅尚且如此,底下的士兵更不把军令当回事,什么不可饮酒,防守之责,全都抛在了脑后,该饮酒的饮酒,该睡觉的睡觉,更有甚者,本当执勤放哨的,都偷偷跑回家去了。
等到乐进攻城时,认为黎阳乃是邺郡的前线门户,防守肯定坚固严密,所以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没想到,等乐进来到城下时,城上静悄悄的,一没有点起照明火把,二没有人站岗放哨。乐进见此情况,心中大喜,就要冲进城去。乐进的副将楼异(曾任曹操的司马,在濮阳战吕布时,救过曹操的命)劝道:“将军,黎阳本当是重兵防守,如今不见一人,恐有埋伏。”
乐进不以为然道:“我受丞相重托,来攻此城,纵有埋伏,又有何惧?将士们,建功立业,正在今日,大军随我冲啊!”乐进跳下马来,把大刀衔在口中,当先跳上云梯,准备攻上城头。众将士见主帅尚且拼命,何况其他人。所谓“将是兵之胆,帅是军之魂。”一见主帅奋勇向前,曹军的士气一下升到极点,纷纷爬上云梯,向城头冲去。
城外响起的喧闹之声,终于惊醒了守城的袁军,纷纷拿起兵器,进行抵抗。怎奈袁军不是酒后无力,就是睡眼惺忪,根本形不成战斗力,冲上城头的曹军越来越多,袁军渐感不支,终于溃散。
冲上城头的乐进,不顾身上已经沾满敌人的鲜血,忙指挥先头部队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大军进城。大军一拥而入,迅速包围了府衙。乐进命人将已经与周公会面的淳于琼、韩猛二人,强行拉了回来。
二将睁开睡眼,发现已经成了阶下囚。韩猛对淳于琼怒骂道:“匹夫无谋,贪杯误事,如何对得起主公。”淳于琼自知理亏,低头不语。
韩猛挣扎着站了起来,对乐进道:“我韩猛虽为人粗鄙,但亦知忠义为何物。老主公待我甚厚,不忍背之,可速斩我,以全我名。”
乐进虽是武将,但对于心怀忠义之人,极是敬佩,不以韩猛身为囚徒而轻视他。还想对韩猛进行劝降,怎奈韩猛一心求死。乐进下令将韩猛缢死,以保留一个全尸。等曹操赶到后,知道了韩猛的事,对韩猛也很是敬佩,下令以侯爵之礼为韩猛下葬,并命人刻碑,上书“河北忠义大将韩猛之墓”,背面则书韩猛事迹,以褒奖他忠于旧主之事。
淳于琼见曹操来了,忙挣扎着爬到曹操脚下,对曹操道:“阿瞒,不见昔日旧友乎?”
曹操鄙夷地看了淳于琼一眼,淡然道:“公之旧友不是袁本初吗?”
淳于琼见曹操如此冷淡,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忙道:“昔日灵帝创西园八军,我与孟德同为校尉,孟德何故忘却?”
曹操道:“我虽未忘却,恐怕公已先忘了吧。不然,如何与袁本初相善,不早来投我?”
淳于琼乞怜道:“孟德,旧事不提也罢,还望孟德看在昔日的情面上,饶我一命,若能保全残生,琼感激不尽啊,感激不尽……孟德……孟德,饶我一命啊!”
乐进看着淳于琼摇尾乞怜的恶心样子,心想:“同是袁绍手下大将,怎么韩猛就那么刚烈不屈,这淳于琼就如同癞皮狗一般,没有骨气。”
这淳于琼自随袁绍以来,享尽了荣华富贵,再加上年纪渐渐大了,再不复当年之勇,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平安富足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满足了。所以淳于琼才向曹操乞命。
曹操摆了摆手道:“似你这无用之人,杀了恐污了我的刀。”
淳于琼一听曹操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忙笑道:“是,是,是,不要污了丞相大人的刀,丞相就当我是一条狗,把我给放了吧。”
曹操见淳于琼如此下作,道:“淳于琼啊淳于琼,你日后有什么面目去袁本初啊。来人,将淳于琼捆起来,扔进漳河之中溺死。我说过不用刀杀你,就绝不用刀杀你。”淳于琼听了曹操的话,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曹兵像拖死狗一样,把淳于琼拖了下去。
曹操对乐进道:“此次攻下黎阳,胜得如此干脆利落,全是文谦的功劳啊。”
乐进拱了拱手道:“进不敢居功,全是主公运筹之功。”
曹操大笑道:“文谦不必过谦,我不是袁绍,不会抢夺属下的功劳,当作自己的功劳。更不会有了过错,也全推给属下。你立了功,是你的,就是你的。此次攻破黎阳,文谦你是首功,孤当表奏朝廷,封你为折冲将军。”
乐进连忙跪下,叩谢曹操的恩典。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七章
袁斌初时念着与袁谭、袁尚同为兄弟,都是一家人,不愿兵戎相见。不料袁谭、袁尚还想困兽犹斗,不愿缴械投降。
袁斌派人打探得知,袁谭与袁尚大战一场,袁谭大败,向曹操求救,曹操趁机攻破黎阳,韩猛不屈而死。
袁斌对着“称病在家”的审配说到:“正南,我不料韩将军如此忠义,昔日我曾斥责过他,是我的不是啊。”
看起来精神矍铄,身体康健的审配,腰板挺直地跪坐在坐垫上,见袁斌因为韩猛的死,而心中不悦,开解道:“主公不必如此,韩将军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不矣快哉。”
袁斌道:“正南,韩猛将军可有后人留下?”
审配想了想,道:“有,韩将军留有一子,如今年已十岁。”
袁斌道:“即如此,可派人将其接入我府上,派人照顾,也算我为韩将军做点事情,弥补一下我的过失。”
审配赞叹道:“主公真乃仁慈之主。”
袁斌问道:“正南,你说父亲临终前,打算立我为四州之主?”
审配点头道:“正是,大将军临终前一晚,将我与逢纪留下,告诉我们想立主公为世子的想法。后因顾忌‘废长立幼,于礼不合’,这才作罢,没有马上宣布。谁料第二天,主公就病故了,然后袁尚就拿出了所谓‘大将军遗诏’,自立为四州之主。但其才不能服众,这才导致河北陷入战乱,曹操才会趁机北犯。若是大将军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儿子们手足相残,一定痛心不矣,唉……”
袁斌也叹道:“这都是时也,运也,命也。若我们兄弟齐心协力,团结协作,曹操岂敢正眼窥我冀州。”
审配劝道:“主公不必忧虑,主公英明神武,远胜曹操,必能再统四州,重现大将军旧业。”
袁斌笑着摆手道:“正南谬赞了,曹操文韬武略,志向高远,于天下英雄之中,可居第一;江东孙策生性豁达,极善用人,可居第二;荆州刘备仁者爱人,贤名天下传扬,可居第三;区区不才,当可窃居第四,余者皆不足虑也。”
审配道:“主公勿乃太谦。”
袁斌问审配道:“曹孟德据有兖州、豫州和司隶,犹不知足,又来夺我袁家之冀州,正南以何策御之?”
审配沉吟道:“今江东孙策新亡,其弟孙权统其众,年少无名,人心未服,只求自保;荆州刘表素无大志,未有远图,途拥甲兵十万,只坐保江汉间,不敢展足。曹操后顾无忧,故尔于官渡之时,能全力与大将军相持。后大将军病故,袁谭相邀,曹操始敢涉足河北之事。”
提起袁谭,袁斌就一肚子火气,骂道:“大哥为何如此无谋,我等兄弟反不如一个外人,何必求曹操相助。曹操乃心怀叵测之徒,与董卓无异,如何可信?大哥以曹操为援,岂不是倒持干戈,授人以柄?”
审配劝道:“主公勿忧,方今之针,唯有坐保青、幽二州,以书信劝和袁谭、袁尚,若其肯降,则曹操远来难恃,其势必孤矣,当可自退。”
袁斌摇了摇头,道:“曹孟德非畏难而退之人也。以我观之,此人正乃河北之大敌也。我恐二位兄长皆会被曹操所害。若父亲泉下有知,心必不安。我为子者,上不能镇守疆土,下不能保全兄弟,愧对父亲。”
审配继续劝道:“主公不必如此,如今河北之兵尚众,能战之将,不下百人,军械锋利,粮草丰足,主公若登高一呼,四州必定望风影从。主公可收四州之菁华以抗曹操,大事岂能不定?”
袁斌道:“也只好如此了,唉,河北刚刚统一,将士未有歇甲之时,百姓不能安心耕种。此皆我袁家之过矣。”
袁斌叹了口气,接着道:“正南,袁尚自立为冀州之主,其余诸人心中有何想法?”
审配道:“主公放心,我已四处游说,将大将军临终之前的情况,说与众人知晓,众人皆心向主公。主公若能迅速平定二袁叛乱,收拾人心,重整大将军基业,再与曹操决战,则北方霸主为谁,未可知也。”
袁斌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天下最难得者,人心也,莫人心已顺,则大事可成。”
这时,亲卫刘亮来报:“主公,外面有文武众臣求见,以颜良、文丑、张郃、高览为首。”
审配笑道:“主公,配之所言如何?”
袁斌笑着点头道:“正南所言,确实不虚。快请大家进来。”
少时,众人进得大堂来,以参见主公之礼,对袁斌行礼。行罢礼后,各依主次坐好。
袁斌看着满堂文武,人才济济,心中欢畅无比,笑道:“斌何德何能,敢劳烦诸位相见。”
众人之中,文臣以田丰、沮授为尊,可惜二人现在青州;武将之中,自淳于琼死后,首推颜良、文丑。
颜良起身道:“主公何需太谦,审配先生已经告知我等,大将军生前也是属意主公。主公为人极有才华,也是众人亲眼目睹,如今河北之局势,混乱之极,唯有主公可以平定,因此我等斗胆,想请主公自称大将军之号,带领大家与曹操抗衡。”
袁斌推辞道:“抵抗曹操,乃我分内之事,义不容辞,但称‘大将军’之事,是否过于仓促?可先表奏朝廷,方可服众。”
文丑瞪着双眼,喊道:“主公不必如此,谁敢不服,且看某家之刀,是否锋利。”众人也极力相劝。
审配起身来到袁斌身边,对袁斌悄声道:“众人之所以跟随主公,一为报大将军生前之恩,保住河北基业;二为抵抗曹操,保全性命;三为自身富贵,主公若再推辞,冷罢众人心矣。”
袁斌听审配如此说,对众人道:“我袁斌不才,如今年已三旬,已是青州牧、讨逆将军之职,也算朝廷大员。承蒙大家推举,就称‘前将军’如何?若是以‘大将军’相称,则斌实不敢当。”
审配一边与众人一商量,一边向众人解释,如果以“大将军”之位相称,是公然与袁尚为敌,如如今河北之大敌乃是曹操,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不应该在乎那些虚名。这样,大家方才应允。袁斌也放弃了“讨逆将军”的称号,以“前将军”自称。一下子从正五品,升到了正三品,又上升了四级。
袁斌自从知道了曹操攻破黎阳的消息后,再不与袁谭、袁尚留情面,向二人下达了措辞强硬的书信,告知二人,若再不投降,就要兵戎相见了。
袁谭反正有曹操做后盾,他毫不在乎,在接到袁斌的信后,看也没看,就给撕了。到是袁尚接到袁斌的信后,左思右想,没有什么像样的主意,不得已,又把逢纪找来了。
袁尚拿着信问逢纪道:“元图啊,你看那个私生子给我写信,竟然恐吓于我,我可是大将军啊,他一个区区的杂号将军(讨逆将军属于杂号将军这一大类,袁尚还不知道袁斌自称前将军的事),与我差着八级,他竟然恐吓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逢纪强睁着一双醉眼,笑道:“拉倒吧,你说你是大将军,有谁听你的?这大将军也是你自封的。你这样无才无德,难以服众。心胸狭窄,不听人言,我真后悔,怎么把你扶上了家主之位。”
听着逢纪那些刺耳的话,袁尚羞得面红耳赤,却有求于逢纪,发作不得,对逢纪作揖道:“元图,前日之事,是我错了,你看有什么办法,能够使我转危为安呢?”
逢纪见袁尚认错,心中顿时感到好受了些,袁尚毕竟是自己当初决定辅佐之人,做人要有始有终。
逢纪想了想,说:“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八章
逢纪想了想,说:“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袁尚问道:“元图有何良策?”
逢纪道:“当初主公与袁谭争斗之时,为何袁斌与袁熙只坐保青、幽二州,不参与世子之争?就是抱着让主公与袁谭争斗,待两败俱伤后,再出来收拾残局的打算。不料袁熙死于刘和之手,没能笑到最后,不过袁斌一直打着这个主意,所以才能置身事外,从容应付。主公如今之计,不如明降袁斌,暗中积蓄力量,袁谭有曹操相助,士气正盛;袁斌则拥有二州,实力雄厚,主公当仿袁斌韬晦之计,置身事外,待其元气大伤后,然后一击必中,则大事可定。”
袁尚不奈道:“如此,还是要我投降?”
逢纪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况是伪降,有何不可。袁斌以兄弟念之,必不知主公伪降,不会仔细防范,只有这样,主公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是换了曹操,恐怕不会给主公机会的。主公,如今形势危急,不可犹豫啊!”
逢纪越是如此劝说,袁尚越是犹豫不定。一方面不想放弃刚刚到手的权力,一方面又怕逢纪暗中与袁斌勾结,明着是为自己着想,其实全为袁斌打算。但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办法,身边也只有逢纪一个谋士,也不知道有谁值得自己托付,只急得袁尚暗暗叫苦,嘴角都起了口疮了。
这时,袁斌的第二波使者又到了,又送来劝降的书信,一再表示只要放弃争斗,一致对外,袁斌绝不相负。
逢纪见了信后,加紧相劝,道:“主公,袁斌心中急着想与曹操决战,只要我等表示投降,袁斌一定大喜过望,我可以提出主动放弃大将军的称号,但保留冀州牧的官位,还要拥有兵权,袁斌权衡之下,一定会答应的。等到袁斌与曹操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趁势复起,一定可以再次统一河北四州,与这个伟大的目标相比,暂时受点苦算什么?何况我们只是假意投降,主公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袁尚挡不住逢纪的步步进逼,说到:“元图不必如此,且让我再考虑考虑。”
逢纪见袁尚如此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气得一跺脚,出去了。
且不说袁尚在邺城犹豫不决,屯兵常山的袁斌,接到了关于曹操进军的消息,曹操攻破黎阳后,兵分两路,一路向荡阴(今河南省汤阴县)进发,一路向内黄(今河南省内黄县)进发。
袁斌见曹操来势汹汹,生怕袁尚抵挡不住,再让曹操占了邺城,如果曹操得了地利,以后再跟曹操决战时,自己必定要吃亏的。
袁斌一方面向邯郸方向移动,靠近在邺城的袁尚,方便救援;另一方面令屯兵青州的赵云出兵兖州的东阿、范县等地;再一方面派人通知在徐州的盟友―――吕伟,令其出兵骚扰曹操侧翼。
袁斌之所以四处出兵,他的用意就是要告诉曹操,袁绍虽然不在了,但河北不是你曹操能啃得动的。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回兖州去,还能多活两年。
曹操已经攻克了荡阴,邺郡就在眼前了,正在曹操准备下令,对邺郡进行总攻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镇守后方的荀彧送来的消息,说青州赵云、徐州吕伟、张辽屯兵边境,蠢蠢欲动。曹操现在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大苹果,已经拿起来,正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发现苹果里有一只大虫子,这让曹操的心情非常郁闷。
曹操心想:“袁斌啊袁斌,你真是好手段啊,想让我什么时候退兵,我就得什么时候退兵。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了,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曹操一边下令大军退回河南(黄河以南的区域,不是特定的地点),一边挑唆袁谭进攻袁尚,让袁斌自顾不暇。
袁斌不想背上“逼死亲兄,残暴不仁”的骂名,因此,一直对袁谭、袁尚万分容忍。后因为曹操过分进逼,这才无奈地向南进兵,但是并没有马上进入邺城,到了邯郸县就停下了。而袁谭接到了曹操的消息,他才不管什么兄弟如手足之类的,在他眼中,“大将军”的官位;一言即出,众人服从的权势,那才是自己的最爱。因此,袁谭得到了曹操援助,拼命地攻打邺城。袁尚一边派兵遣将,进行抵抗,一边终于下定决心,向袁斌求救。
袁尚派逢纪为使,来见袁斌。开始逢纪还不想去,经不住袁尚苦求,才答应出使的。
逢纪来到邯郸,袁斌命他进来拜见。逢纪走进大堂,除了袁斌外,就只有审配在了。说实话,逢纪谁也不怕,唯独就怕见审配。因为当初就他与审配两人知道袁绍的遗言,而他辜负了袁绍的信任,辅佐袁尚登上了世子之位,等于是与审配闹翻了。逢纪现在的行径就等于是“对主不忠,对友不义”,算起来称他一声“小人”也不为过。而“小人”是没有什么市场的,人人可得而诛之的。所以逢纪一开始不想担任使者的工作,就是这个道理。但是袁尚硬赶鸭子上架,如今不来也来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逢纪上前见礼,道:“大将军府长史逢纪,参见四公子。”
审配骂道:“什么大将军,袁尚是矫诏夺位!”
逢纪反驳道:“正南何出此言,老主公的遗诏,大家都见过了,确实是老主公的笔迹,上面明明写的立三公子为世子,继承大将军之位。”
审配道:“老主公临终之前,明明是要立四公子为世子的,怎么第二天就变卦了?你敢保证你没在这里边捣鬼?你是何居心?”
逢纪笑道:“正南此言,需有证据。你无凭无据的乱猜,会导致大家互不信任,加剧河北内乱,你又是何居心?”
审配气得脸都红了。袁斌见状,忙把审配拦住,对逢纪问道:“不知逢长史来此何干?”
逢纪对袁斌长揖道:“纪奉我主大将军之命,我来修好,请四公子与我主联合,共抗曹操。”
袁斌问道:“哦,可是三哥承认自己世子之位得之不正,想要让贤?”
逢纪道:“非也,曹操于老主公丧期,妄动刀兵,进军河北,我主宅心仁厚,不忍河北百姓受苦,故尔与四公子修好联合,非有他意也。”
袁斌道:“既然如此,三哥即为袁家家主,又是朝廷所任的大将军,何不率领众人以抗曹操?反求助于我,岂不是本末倒置?恐惹人耻笑耳。”
逢纪道:“四公子此言差矣,我主虽为大将军,但以兄弟为念,不愿以势压人,故尔派我前来修好。”
袁斌转喜为怒道:“即以兄弟为念,如何兴兵打大哥,又坐视二哥被害而不救?如此种种,岂是以兄弟为念?”
逢纪暗道:“来了,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心中顿时十分紧张,额头上浸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逢纪道:“这……这……大公子勾结曹操,为袁家之罪人,故尔……伐之。”
审配再也忍不住了,骂道:“一派胡言,明明是大公子被三公子打败之后,才去投曹操的!”
逢纪立刻抓住了审配的语病,道:“即如此,大公子当时为何不以兄弟为念,不来投四公子,反去投曹操,其中必有奥妙。”那意思就是,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为什么袁谭宁可投曹操,也不来投你们,大家都差不多,谁也别说谁。
审配道:“你……”
袁斌止道:“逢长史语出如刀,不辱使命,真人才也。”
逢纪道:“不敢,不敢,关于我主所言,不知四公子意下如何?”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五十九章
逢纪道:“关于我主所言,不知四公子意下如何?”
袁斌笑了笑,说:“我实无意世子之位,不过大哥与三哥闹得太不像话了,二哥死于刘和之手,大哥、三哥为什么置仇人于不顾,只想着争权夺利,连兄弟手足也不顾了?”
逢纪连忙辩解道:“我主是想与四公子一齐兴兵,向刘和问罪的。不过大公子在并州起兵,诬陷我主害死老主公,要兴兵攻打城,我主无奈,这才被迫应战的。”
袁斌心想:“逢纪好一张利嘴,黑的能说成的白的,坏的能说成好的。听他这么一说,不但袁尚什么错也没犯,还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挺值得人同情似的。好,我说不过你,我躲着你点,这总行了吧。”
袁斌想到这,对逢纪道:“啊,逢长史,我此番出兵是为二哥报仇的,如今大仇已报,逢长史也解释清楚了三哥的情况,我没有什么疑问了,我要回青州防备曹操去了,你请回吧。”
逢纪见袁斌使了一招“反客为主”,立刻化被动为主动,而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只得无奈跳进袁斌设好的圈套中,被袁斌牵着鼻子走。
逢纪问道:“四公子,那与我主修好之事?”
袁斌笑道:“我与三哥的关系一向不差,并无不和,何来修好一说?三哥多虑了。逢长史可回复三哥,休兵安民,以仁义待人,必可长保世子之位。”说罢,起身向后堂走去。
逢纪急喊道:“四公子,四公子……唉”跺脚长叹。
审配在一旁笑呵呵地说:“元图,请吧。”
逢纪瞪了审配一眼,启程回邺城去了。
逢纪走后,袁斌又从后堂走了出来,问道:“正南,逢纪已走否?”
审配答道:“主公,逢纪已经走了。不过,主公,袁尚前来求救,主公为何不应啊?”
袁斌笑道:“我如何未应啊?我已经命令赵云、吕伟等人牵制曹操,令其不能全力进攻河北,已是帮了三哥的大忙了。还要我怎的?对上曹操,我可以放手一搏,不必顾虑,可大哥和三哥,皆我兄弟,若助大哥,则三哥不悦;若助三哥,则大哥不悦。唉,好人难做啊,只得由他们闹去吧。”
审配道:“主公何不尽起大军,行犁庭扫穴之事?”
袁斌看了审配一眼,半天才道:“不可!若如此,我将背上害兄的骂名矣。正南不见曹操乎?衣带诏一事,令曹操由辅汉功臣变成了篡汉国贼,背了多少骂名?天下英雄皆鄙其为人,裹足不前,拒往相投,不复当年首倡义兵之时,文武来投,如雨骈集之事矣。”
且不说袁斌与审配在邯郸议事,逢纪回到邺城后,向袁尚告知了袁斌袖手旁观,两不相助之事,袁尚大惊失色,心想:“袁谭得曹操之助,要人马有人马,要粮草有粮草,士气正盛,兵锋直指邺城,扬言要报上次大败之仇,这可如何是好?”
逢纪劝道:“主公勿忧,邺城墙高壕深,兵甲足备,可用之兵,不下万人,仓中粮草,足用一年,我等可死守城池,待其自退。”
袁尚摇了摇头,道:“坐守孤城,非上计也。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袁尚于是分派众将,多备滚木、擂石,责段防守。袁尚下令将城中树木砍伐一空,犹嫌不足,下令拆毁民居,用房梁当成滚木,扒倒墙壁,运至城头修补城墙。百姓皆宿于空地之中,饱受风吹雨淋之苦,众人皆怨,袁尚民心尽失。
袁谭为报上次兵败之仇,大军尽出,一路攻克大小郡县数十,所过之处,望风降顺。袁谭大军顺利地达到邺城外。袁谭料定袁尚不敢轻出,下令大军离城一里扎营。当夜点起营中火把,遍地火光。袁尚于城头上观看,西城外的空地全被袁谭的士兵占满了,人声马嘶,火光耀天。如此阵势,吓得袁尚军中的士兵连兵器都拿不稳了。
袁尚吓得直问逢纪该怎么办。逢纪仔细观察了一下,镇定自若地说:“主公勿忧,主公请看。袁谭的营盘杂乱无章,军中喧闹不止,足见其为乌合之众。遇胜则骄,遇败则馁。彼军虽多,能奈我何?不足为虑。”
听了逢纪鼓气的话,袁尚心中平静了许多。但是看这那遍地的星火,袁尚心中还是忧虑不已。主帅尚且如此,底下的士兵就更不用说了。
袁谭营中,郭图对袁谭道:“主公,邺城坚固非常,若是强攻,必定损失惨重,可别寻计破之。”
袁谭不以为然道:“我得曹公之助,送来十辆那什么什么车……”
郭图提醒道:“是霹雳车。”
袁谭道:“对,是霹雳车。威力十分巨大,邺城的城墙虽然即高且厚,但能奈我何?明日攻城,必定须臾而下,公则不必忧虑。”
在自己拥有雄厚的实力,占有强大的优势的情况下,任谁也要放松警惕,官渡之袁绍、赤壁之曹操,夷陵之刘备,莫不如此,更何况是袁谭。
第二日,袁谭兴致勃勃地穿好盔甲,骑上战马,来到了邺城的西门外。一眼就看到了城头上的袁尚,袁谭得意洋洋地喊道:“显甫,你看我兵马如此雄壮,还不投降,更待何时?放心,你我毕竟是手中兄弟,我一定放你一条生路。”
袁尚闻言,心中顿时活动了起来。旁边闪过逢纪,骂道:“大胆袁谭,犯上做乱,吃我一箭。”说罢张弓搭箭,向袁谭射去,可惜逢纪是个文人,体柔力弱,一箭射出,没飞多远,就落在了袁谭的马前。
袁谭指鞭大骂道:“大胆逢纪,我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说罢,鞭梢一指,示意大军攻城。
“冲啊!”袁谭的军队抬着云梯、撞木向邺城冲来。而袁谭身后的霹雳车也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一块重达五六十斤的石块砸到城墙上,立刻就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所幸邺城的城墙十分宽广,而袁谭只有十辆霹雳车,又没有坐标系、弹道学之类的知识,石块不能连续冲着一个固定的点来砸,所以邺城的城墙虽然有了多处的裂缝,但还是坚强地屹立在那里,对袁谭来说,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袁谭心中十分难受。
虽然袁谭的军队十分英勇,奋不顾身地冲到城边,用沙袋、石块填平了壕沟,接着抬着云梯,搭到城墙上向上爬。也有人抬着撞木,去撞击城门。而袁尚的部队也不甘示弱,纷纷涌到城边,有的往下射箭,有的往下扔擂木、滚石。
毕竟是袁尚的部队占据着邺城,有地利之助。而袁谭的部队,处于低处,处于仰攻的位置,十分不利,但是双方依旧奋勇地厮杀。真是奇怪,都是袁家的部队,在对着曹操的时候,没见过这么勇敢,而对着“自己人”的时候,反而勇气倍增,杀戮不止。要是这么对待曹操的部队的话,就算曹操有十万兵马,也被消灭了,又怎会有官渡之败呢(官渡之战虽然以和论,但袁绍是发起人,耗费钱粮无数,最后被迫收兵,也算是败了)?难道真的摆脱不了“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怪圈吗?
强行攻打了一整天,邺城还在袁尚手里,而袁谭的军队死伤惨重。袁谭忘了昨晚说的大话,下令收兵,低着头,无精打采地回到营中。
而留守营中了郭图,将袁谭迎入寨中,对袁谭道:“主公,图于营中观战良久,思得一计,可立破邺城,胜于二十万精兵。”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六十章
袁谭见郭图这么有把握,问道:“公则有何妙计,可立破邺城?”
郭图不慌不忙道:“主公,可派人掘开漳河,放水灌城。如今邺城城墙多处损毁,被水一灌,必定倒塌,主公可趁机攻城,袁尚必被主公所擒。”
袁谭高兴地眉飞色舞,笑道:“好,公则此计甚妙,就依此计行事。”
袁谭下令大军迁到高处,派人去挖深壕,连通漳河,准备掘水灌城。
袁尚见袁谭大军近日不但没有抓紧攻城,反把大军迁到了山上,于林木茂密处扎营。
袁尚非常奇怪,对逢纪道:“元图,袁谭此是何意,他难道不知道的、屯兵于山林茂密处,是犯了兵家大忌吗?”
逢纪摇了摇头,说:“恐怕是近日天气炎热,袁谭把大军屯于山上,是为了避暑吧。”
袁尚道:“若我派人出围,于山林茂密处纵火,袁谭大军化为灰烬矣。”
连日督战,逢纪已经数日未曾合眼,用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道:“主公此计亦合兵法,若能组织一批死士,冒死出城,放火烧山,确可重创袁谭。”
袁尚见逢纪难得地支持自己,笑道:“好,来日即派兵出城,放火烧山,如能烧死袁谭,方消我心头之恨。”
袁尚与逢纪计较停当,准备派人出城放火时,忽然天降大雨,绵延数日不绝,漳水暴涨。
袁尚在城楼上,看着阴暗的天空以及连绵不绝的大雨,急道:“老天亦偏帮袁谭,我正要放火烧山,偏偏在此时下雨,山中林木本就潮湿,如此一来,更不能被点燃了。纵有一星半点,也难成燎原之势。”
逢纪也叹了口气,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袁谭走运,躲过一劫。不过,主公放心,天降大雨,我军虽不便,但有城可依;袁谭之军,远来辛苦,宿于雨中,更是不堪,希望大雨多下些时日,待其士气低糜之时,主公出城击之,可大获全胜。”
袁尚点了点头,说:“也只能如此了。”
袁尚因天降大雨,不便出城,又因袁谭多日没有攻城,遂放心在城中坚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而袁谭则加紧活动,继续加派人手,趁着大雨的掩护,于城外四面挖掘壕沟。
功夫不负有心人,袁谭终于环绕邺城一周,挖通了深达一丈的壕沟,然后捅开阻挡水流的堤坝,漳河那混浊的河水,打着漩地涌入沟中,直向邺城扑来。
袁尚正宿于城楼上,忽然听得天崩地裂般一声巨响,忙起身来查看。只见城外黄茫茫地一片,到处都是混浊的河水,方圆百里,尽成泽国。
袁尚一下瘫倒在城头上,心中暗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建安六年夏(公元201年5月),五月初十,袁谭趁着天降大雨,掘水灌邺城,围城二十日,邺城的城墙,受水浸泡,终于断裂崩塌。袁谭命人掘开壕沟,泄去河水,准备攻城。虽然河水已经泄去,但土地被水浸泡多日,已经变成泥泞沼泽,袁谭只有等到地干土硬后,再派兵攻城,在此之前,百里泥沼对于坐困城中的袁尚等人来说,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袁尚见城墙多处崩塌,随之而来的,是袁尚的心理防线也纷纷倒塌,不复存在。袁尚心想:“我是朝廷亲封的大将军,总督四州诸军事,就是死,也不能落入袁谭之手,受其污辱。”袁尚回到家中,杀死妻子与母亲刘氏,然后穿戴好早已暗中准备多时的王冕、龙袍,怀抱着从袁术部将纪灵那得来的玉玺,还有大将军的金印,举火自焚而死。
袁尚一死,手下众将在吕旷、吕翔的带领下,纷纷向袁谭投降,只有逢纪突围而走,投袁斌去了。
袁谭听说袁尚自焚,手下投降,不待邺城城外的平地干透,马上派人进城,一边接收袁尚的部队,一边派人扑灭余火,想把袁尚手中的大将军印给抢过来。
所幸抢救及时,虽然袁尚已经被火烧死,但他临死前,把装有玉玺和大将军印的锦盒紧紧抱在怀里,并未被火势波及,还完好无损。
袁谭见不但得到了大将军金印,还得到了大汉的传国玉玺,心中大喜过望。正当他拿着玉玺,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的时候,接到了手下快马传来的消息,曹操命夏侯惇为大将,自河内出兵,攻打山阳、修武、赢都、泫氏诸郡。
袁谭见自己前脚刚灭了袁尚,曹操后脚马上背弃盟约,攻打并州,大骂曹操无信,袁谭不得已,舍弃了邺城,带领大军迅速返回并州,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的根本。
袁谭马下停蹄地赶到壶关时,已经接到上党等地陷落的消息。袁谭恨恨地把马鞭扔到了地上,大喊道:“唉,大势去矣。”
吕旷见袁谭的老窝都被曹操抄了,想来袁谭也撑不了多久,遂谋思退路。乃与其弟吕翔上前道:“主公勿忧,我兄弟新降,今愿领兵与曹军作战,报效主公。”
袁谭不疑有他,忙令吕氏兄弟率领本部兵马去与夏侯惇交战。谁知二人把大军开到夏侯惇的营前,直接投降了,夏侯惇不但接受了他们的投降,还封给高官,留于帐下听用。袁谭接到消息,又是破口大骂,而那些心中另有想法的人,则一边暗怨自己反应迟钝,一边羡慕吕氏兄弟的好运气。
此次攻打并州的先锋,还是被曹操封为折冲将军的乐进,乐进继续秉承一贯以来的勇猛精进,派兵对壶关强攻猛打,袁谭防守得十分辛苦。
而袁斌一直在邯郸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收到邺城被水淹的消息时,就知道袁尚命不久矣。但是对到底救不救袁尚,心中还是拿不定主意。如果不救,就会落下骂名,如果救了他,日后也是个麻烦,袁斌心中迟疑不绝。这时候在青州的众位谋士,也陆续地赶了过来。其中就包括田丰、沮授、郭嘉、许攸、崔琰、王修、李历、刘子惠等人。
在众人赶到后,袁斌就这个问题向诸位求教。
袁斌现在的手下谋士大致分成两派。最一开始,袁斌以原冀州牧韩馥手下的文武起家,以刘子惠、李历为首,后来到青州发展,又收了王修为首的青州籍的官员,这就分成了外来集团(刘子惠为首)和本地集团(王修为首);后来官渡之战后,袁熙遇害,袁斌以为袁熙报仇的名义,占有了幽州和半个冀州,又新收了崔琰、辛评、田丰、沮授、审配等人,这些人都是袁绍的旧部,又都是冀州人,互相关系也不错,又人多势众,而以刘子惠为首的外来集团和以王修为首的青州集团联合,组成了新的青州集团(又称为“元老集团”),共推许攸为首,与冀州集团抗衡。而冀州集团则以久随袁绍,声明著于河北的沮授为冀州谋士集团(也称“新锐集团”)的首领,与青州集团抗衡。这就是袁斌手下的谋士分成两派的来历。
而两派谋士每次在袁斌召开会议的时候,也分派而坐,青州人和青州人坐在一起,冀州人和冀州人坐在一起,旧臣和旧臣坐在一起,新人和新人坐在一起。袁斌一开始认为众人是因为互相不熟的缘故,才分成两拨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就没有在意。等到袁斌发觉之后(统一北方之后),两大派系已经形成,再也不可改变了,这就是后话了。
袁斌待众人至齐之后,说道:“诸位,我袁斌身为袁家一份子,理当为袁家尽一份力,如今大哥与三哥,兄弟阋墙,我已经劝告过了,但他们就是不听。如今为了家主的位子,打得头破血流,恐怕这件事是曹操最高兴看到的,不用费什么力,敌人已经元气大伤了。我写信劝告,他们不听,如果妄动刀兵,则又与大哥、三哥所行之事何异?故尔苦之,诸公皆智谋深广之辈,有何策以教我?”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六十一章
“诸公皆智谋深广之辈,有何策以教我?”袁斌把话说了出来,底下的谋士们不能再沉默了。
田丰向袁斌拱了拱手,行礼道:“主公弱冠之时,随大将军起兵,威名播于海内;独掌一州之众,威震河朔,名重天下。今大将军二子争锋,河北之重,在于主公。主公若欲有为,起乘其弊可也;若不然,固将择所从。主公拥十万之众,安坐而观望,两不相助,则两怨必集于主公,主公不得中立矣。若不早图,则河北不复主公所有也。”
许攸不以为然道:“此言不然,大将军生前欲立主公为世子,此审正南可以为证。袁尚矫诏自立,已属叛逆,今主公不去征伐,是顾虑背有骂名;今反去相救,是何道理?”
沮授反对道:“今与主公争天下者何人?曹操也。诸袁与曹操相比孰与轻重?河北大小孰与海内?俱应仇疾,谁当先后?若审此数,易于反掌。当不言而自明也。主公可速发兵,联二袁以抗曹操。若不得已,当孤立二袁,令其为富家翁可也,今坐视不救,岂无骂名耶?”
袁斌看着手下们各持己见,争吵不休,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袁绍的痛苦。要说自己没有除去二袁的心思,那是假的,留着二袁,只会给自己添麻烦。就像原来历史中,刘备取益州后,留下了刘璋一命,令其到零陵居住。可孙权夺取荆州后,利用刘璋与刘备对抗,搞得刘备很是狼狈。所以说,斩草一定要除根,但问题是这个草要由谁来斩,根要由谁来除,这是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二袁死于曹操之手,然后袁斌打起为二袁报仇的旗号,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拥百万之众,然后消灭曹操,从此纵横天下,谁人敢挡?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袁斌虽然想得精明,但曹操也不傻,手下的谋士们也不是吃干饭的。曹操挑唆二袁相斗,自己却隔岸观火,这令袁斌陷入了被动。于公,河北陷入了内乱,你要想当袁家的家主,有义务平定河北的战乱;于私,兄弟相争,你也要劝和他们,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你有能力执掌四州?
袁斌在曹操、袁谭、袁尚三人的“联手逼迫”下,终于想明白了,他要马上出兵,无论是劝兄弟讲和也好,还是消灭叛逆也好,他要马上行动起来,动手越晚,河北的损失越大,到时候得到便宜的只是曹操。
当袁斌下定决心,准备进兵邺城的时候,传来了邺城被袁谭攻破,袁尚自焚而死的消息。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袁谭会做得这么绝,亲手逼死了自己的亲兄弟。或许袁斌早已料到了一些,许攸可能也知道一些。在袁谭攻打邺城,袁尚被困期间,袁斌始终驻军邯郸,没有什么动静。不论袁斌和许攸是怎么想的,也不论他们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两个人谁也没有明说出来。直到袁斌后来登基称帝,这件事成了一桩疑案,后来的历史学家将此事称为“赵太祖兄弟死因之谜”,专门有人对此进行研究,还有人在《万家讲坛》上对此进行讲解(^_^),这就是后话了。
袁尚已死的消息传来,袁斌马上行动起来,等袁斌赶到邺城时,袁谭已经离开了。袁斌马不停蹄地又向西追赶,得到了袁谭被乐进杀死,并州归曹操所有的消息。
袁谭怎么死了?原来袁谭逼死袁尚后,得到了曹操派夏侯惇攻打并州的消息,马上放弃邺城,发兵回救并州。但还是晚了一步,走到壶关的时候,接到了并州陷落(历史上的潜规矩是,只要一州(省)的首府陷落,就代表整个州的陷落。有个很好的例子可以证明这个说法:赤壁之战后,周瑜只打下了江陵(当时荆州的治所),就号称打下了整个荆州。刘备所谓的“借荆州”,也只借了江陵(南郡)一个郡,但就可以代表整个荆州)的消息。
袁谭进退无路,就想把玉玺献与曹操,换一条活路。夏侯惇答应了袁谭的要求,但要袁谭先交出玉玺,在收了袁谭献出的玉玺后,马上翻脸,攻打袁谭。袁谭无奈与曹军交战,不幸落败,郭图也被乐进射死,袁谭仅以身免,逃回壶关。
后来袁谭实在没有办法了。就穿上一件破衣服,披散着头发,把脸涂黑,装成一个疯子,想要逃走。一开始包括夏侯惇和乐进在内的曹军都没在意,一个疯子,跑就跑吧。后来是吕旷眼尖,认出了是袁谭,连忙禀告了乐进,乐进二话不说,抬手一箭,将袁谭射死于马下。
如今袁谭死了,袁尚死了,而袁熙坟上的草也长了老高了。袁绍的四个儿子,如今只剩下袁斌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能与袁斌争袁家的家主之位了。但是换来的后果是,幽州、冀州、并州都陷入了战火,其中并州还落到了曹操的手中。
袁斌的愿望终于达成了,袁绍的其余三个儿子都死了。而且没有死在袁斌的手上,这正是袁斌要极力避免发生的。如今袁家的继承人,只剩下袁斌一个人了,能够防碍他的人,全都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里了。他终于不用再被缚手缚脚,可以大干一场了。
袁斌现在拥有的领地,北到辽东(如果算上那些已经归顺成为大汉子民的乌桓部落打下的土地的话,北边的领土可以直达贝加尔湖);东抵大海(这个到是历朝历代都是);南达长江;西依太行。看起来挺大,实际上只是一条狭长的丝带形状。幽州、冀州、青州、徐州,虽然还是四个州,但是这四个州,是自北向南纵向排列的,而且中间被黄河隔断。
中原的地理走向是西北高,东南低,而袁斌的领地恰恰处于最东边的低处,而曹操居于中部,正好在地势上比袁斌高那么一点,而居于曹操西边的是马腾,虽然地势比曹操高,但实力较弱,难以给曹操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袁斌目前的大敌,仍是曹操。曹操不但拥有司隶、兖州、豫州,还新拥有了并州,在地盘上并不输于袁斌;而且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拥有很高的政治资本;曹操手下也不乏人才,正是袁斌的好对手。
一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欲扫平天下,一统九州;一个是继承父业,想锐意进取,重整乾坤。而这一年,则是建安六年(公元201年),袁斌这一年三十岁,曹操这一年四十六岁,刘备这一年四十岁,孙权这一年十九岁。群雄割据的势力互有消长,天下大势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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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手碍脚的人都不在了,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今天好像是圣诞节前夜,祝大家节日快乐!(笔者不怎么过洋节的,不过礼貌地问候一声^_^)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六十二章
袁斌平定了冀州,从邺城逃得性命的逢纪,无奈之下,来投袁斌。
袁斌看到逢纪时,逢纪的头发也散了,遮着大半个脸;脸上也是黑一块,黄一块,胡须被汗水浸湿,粘成一绺一绺的,显得乱糟糟的,上面还粘着几粒黄梁(小米);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脚上一只脚穿着靴子,另一只脚却穿了一只草鞋,可能是从百姓家借的,也可能是路上捡的,穿草鞋的那只脚,布袜也破了,露着脚趾,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要不是逢纪自报姓名,袁斌还真没认出来眼前这个跟野人差不多的人,竟是官居大将军府长史的逢纪。
袁斌笑道:“元图,何以落魄至此?”
逢纪此番死里逃生,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桀骜不驯的性格收敛了许多。对袁斌长揖到地,行了一个大礼,道:“纪悔不该与将军为敌,落得如此下场。身为谋臣者,上不能助主公扫清寰宇,下不能在主公死难之后,以尽臣节,惭愧啊,惭愧。”
审配看见曾经的老朋友落到这步田地,顿时觉得逢纪很可怜,把以前的不快都抛到脑后了,只记得逢纪的好处。对袁斌道:“主公,臣蒙主公不弃,收为幕僚,心中感激。当初配性刚且悍,得罪不少同僚。一次大将军受小人挑拔,要夺我兵权,将我下狱。逢元图虽一向与我不和,但仍尽力相劝。彼不因私情而以国事为重,有古赵蔺相如之遗风。今主公不以配粗鄙,推心置腹,配故尔以此言相劝主公。主公可收容逢纪,赦其前罪,主公敬贤之名,必重于天下也。此郭槐为燕昭王献‘千金买马骨’之策也。”
袁斌点了点头,道:“正南此言甚善,但是袁尚害死父亲,此事元图可曾知晓?”
逢纪吓得冷汗直流,忙道:“此事实不知也。袁尚拿着大将军的遗书,以大将军遗命迫之,让我拥立他为冀州之主。纪无奈从之,望将军明察。”心想:“反正死无对证,我咬死不承认,你能奈我何?”想罢,又看向审配,想让他为自己求情。
审配见逢纪“楚楚可怜”地样子,对袁斌道:“主公,逢纪所言,料来不虚,主公何不赦之?”
袁斌在邺城大会袁绍旧部,文臣中包括陈琳、陈震、崔林(崔琰弟)、沮宗(沮授弟)、李孚、高柔、陈容、韩珩、田豫、田畴、孙瑾、张逸、张瓒、赵睿等,武将中包括麴义、蒋义渠、吕威璜、韩莒子、眭元进、蒋奇、苏由等,文武之众,不下百人,极出众者,十有八九。
袁斌看着快要把大殿坐满的诸位属下,心想:“如此规模,才像是统有四州之地的大将军,应有之气象。”
袁斌正在得意洋洋地左顾右盼,手下忽然来报:“曹操派夏侯惇为大将,杀死袁谭,派兵入并。”
袁斌闻知大怒,心想:“我费尽力气,才有了如此局面,你小子想不费吹灰之力,来捡便宜,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袁斌想罢,对众人道:“我念曹阿瞒昔日剿灭黄巾,辅弼天子,薄有微功,故尔相容。今曹瞒竟敢杀我兄长,占我州郡,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当起兵伐之。”
谋士沮授劝道:“曹操奉待天子,乃正统也。我等以逆讨顺,非计也。”
许攸反击道:“曹操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也。囚禁天子,杀戮公卿贵胄,双手染满血腥,其罪磬竹难书。今主公兴义兵,除暴乱,救天子脱离曹操魔掌,何谓‘以逆讨顺’?若大将军登高一呼,西北马腾、东南孙权、荆州刘表、益州刘璋,谁敢不应?”
郭嘉摇了摇头,说:“主公方平定内乱,冀、幽二州民生凋敝,今当屯田安民、积草囤粮,待到他库殷实,军粮足备之时,兴兵未迟。”
审配、逢纪道:“以主公之神武,抚河朔之强盛,兴兵讨逆,易如反掌。更兼主公士卒之精锐,远胜曹操,以众击寡,以强攻弱,何愁大事不定?”
沮授劝道:“制胜之策,岂在兵多将广?更兼曹操连年兴兵,四方征讨,师老兵疲,乃坐困之徒也,早晚当灭,主公何必急于一时。且授仰观天文,见斗、女、牛、虚、危、室、壁等北方七宿隐晦不明,又有长星(慧星)掠过北斗,此大凶之兆也。今明两年,我河北之地,必有大灾,望主公察之。”
袁斌笑道:“天象之道,乃虚妄之说,此言不必再提。不过国以民为本,既然河北民生疲弊,我当养之,伐曹之事,容后再议。”
郭嘉、沮授等人齐声道:“主公圣明,此乃河北百姓之福。”
建安六年冬(公元201年10月),袁斌上表朝廷,表示继承了袁绍大将军的官职。
曹操见事实已成,乃以天子的名义,同意袁斌继承大将军的职位,加封袁斌为“邺侯”,封地一千户(终于可以正式称孤了。再次强调,汉朝的规矩,封侯就可以称孤,君等不见江东孙权,年方二十,即可称孤),又同时表示袁斌可以总督冀、幽、青、徐四州诸军事。袁斌与曹操暂时相安无事,两人全力整理内政,巩固城防,以备后患。
袁斌把崔琰、刘馥等人召来,想商量一下安排官员任免、百姓生计等方面的事,这些事对于郭嘉、田丰、沮授、许攸等人来说,是不太精通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时候许攸走了进来,对袁斌道:“主公,曹操派来使者,问主公什么时候能把程昱、李典二人放回去?”
袁斌用力一拍额头,道:“唉呀,自官渡之战后,诸事繁忙,竟把两人忘却。此二人如何?”
许攸道:“关在牢中,有吃有喝,但是就是不投降。”
袁斌想了想,道:“这样啊,子远,你去把他们带来,孤想跟他们谈谈。”
许攸道:“是,主公。”说罢,转身下堂去了。
袁斌对崔琰等人道:“诸公且先至后堂歇息,容后再谈。”崔琰等人行了一礼,躲到后堂去了。
不久,许攸带着程昱、李典二人进来了。二人关在牢中的时间有点长,所以两人面色显得苍白了一些,不过,由于伙食还算不错,所以二人体态还算丰腴(^_^)。
二人上得堂来,只拱手作揖,并不跪拜。
许攸斥道:“大胆,见了我主,为何不拜?”
程昱道:“我乃朝廷命官,拜天子,拜丞相,不拜国贼。”
第四卷 统一北方 第六十三章
袁斌也不生气,笑道:“哦,不拜国贼?孤乃朝廷亲封的大将军、邺侯,不知仲德(程昱的字)口中的国贼是指何人?”
程昱冷冷地道:“哼,明知故问,目无朝廷,割地自守,凡此种种,皆国贼所为!”
袁斌道:“那囚禁天子,杀戮公卿,就不是国贼所为?”
程昱道:“这些乃是李傕、郭汜所为,所以二人被杀,死后首级示众,株连九族,乃是报应。”
袁斌本意说的是曹操,没想到让程昱给引到李傕、郭汜的身上。袁斌心中暗道程昱厉害,能够不露痕迹地就把话题给转移了。
袁斌不再与程昱纠缠“谁是国贼?谁是英雄?”的问题,挑明道:“仲德乃兖州名士,我是仰慕已久的,不知仲德今日肯相投否?”
程昱道:“我乃朝廷命官,天子所任之东郡太守。将军何人也,岂敢以言诱我?其名可正?其言可顺?”
袁斌顿时语塞,心想:“曹操有何德行,能令人如此甘效死力?”
袁斌见程昱意志坚定,非言辞可动,而李典自上殿来,一言不发,连正眼也不瞧袁斌一眼。袁斌知道此二人不是容易投降之人。想把他们杀了,如此人才,早早就死了,有点可惜,袁斌在未来之时,就对三国中有名有姓的英雄们心存仰慕,有个心愿,想让三国中所有的英雄都为自己效力,而程昱、李典二人更是三国英雄中排名前列的名人,都属于要召至麾下的人才,真要杀了他们,心中不忍;如果就这么放了,明摆着是为曹操添翼,让曹操的力量更加壮大,这可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不能做。那要怎么办呢?
袁斌想来想去,想到曹操生性多疑,这一点可以利用。现在把程昱、李典放回去,有事没事,给二人写几封信,曹操知道了,一定怀疑他们与我有什么图谋,这样一来,可以造成曹操与手下群臣不和的局面,利于自己从中取事。
袁斌想好了以后,对二人说:“程先生、李将军,皆是一时人杰,孤喜爱非常,不忍害之,今当放你们回去,不可再助曹操,若再让孤擒住,定斩不饶。”
程昱与李典听说还有生还的希望,自然大喜过望。程昱拜谢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此恩此德,程昱记下了,必有厚报。”
李典看了袁斌一眼,说:“日后将军若被曹公擒住,某必力劝曹公放将军一条生路,以报今日之德。”
袁斌笑道:“好,好,希望李将军能有机会还我这个恩情,哈哈……”挥手示意带二人下去与曹操的使者相见。
程昱、李典二人见了曹操的使者,自有一番悲喜交集。然后二人洗漱一番,就随着使者回兖州去了。
袁斌在程昱、李典二人走后,又把崔琰、刘馥等人召来,继续商议四州未来的方针大计。
袁斌问崔琰道:“崔翁(不知道古代的君主女婿称呼身为臣子的岳父,该叫什么?^_^),公执掌人事之大权,不知四州之内,可有英才俊贤,可为我所用?”
崔琰回了一礼道:“主公,我大汉选才,唯察举和征辟两途,‘征’乃是天子亲自下旨,派专使聘请那些有名望的人到朝廷任职;‘辟’是朝廷高级官员和地方行政主官请名人做自己的僚属。‘察举’是天子设定一些标准,如‘孝廉’、‘茂才’等,地方官吏按照这些标准,查访相符合的人,推荐至朝廷做官,然后由朝廷组织进行考试,然后量才任用。不过这种方法过于疏漏,吸纳的人才过少,导致民间大量人才不能被朝廷任用,所以这种方法不是特别好,但还没有好的方法来替代它,所以才一直延用至今。”
袁斌想了想,道:“这种方法确实不好,人才全靠上官推荐,这必定导致大家为了吸引上官的注意,而去求取很高的名望,这就导致他们做出一些乖张、诡异的事来。而且有很高名望的人,未必就有真才实学,有真才实学的人,也不一定有名望,被世人知道。这对人才的征召,很是不利。”
崔琰赞同道:“主公所言不差,当年曾有一首音谣,叫做‘举秀才(为避刘秀讳,东汉改为茂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所谓的人才,全都沦为虚名,没有真才实学。”
袁斌心想:“或许科举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君不见未来的教育仍是以‘新型科举’为基础,选拔人才的。),应该组织几次考试,把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才,选出来,任命他们为官,为朝廷(自己)出力。”
袁斌想完后,就把这个办法说给崔琰等人听,崔琰道:“这个办法可以一试,但是考些什么内容,以什么规矩来录取,按什么标准来划分等级,这些都需要提前制定好,不然就会出乱子。”
袁斌点了点头,说:“崔翁说的很有道理,应该制定一个标准。这样吧,孤拟定一个章程,你们看一看,然后商议一下,把这个章程扩充一些,尽量做到详尽无误,要为百姓负责、为那些人才负责。”
崔琰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主公,我大汉即有‘茂才’、‘孝廉’、‘贤良方正’、‘明经’四科,按主公刚才所言,其中明经科,应该最适合主公所谓的‘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