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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龙雀斗》》 · 长安十三妹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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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奖励自己最近几天的勤奋,昨天看了一整天的动漫。

先看了《一骑当千,龙之命运》,被彻彻底底地雷到了,雷得我从内而外表里如一地焦糊一片

关羽和刘备跨越千年的同志之恋,周瑜原来一直暗恋着小霸王孙策,张飞和黄忠也或明或暗地有着一腿~~~这种天雷教出品的东西,我居然一口气看完了,嗯,我对天雷教的免疫能力也加强了

之后再接再厉,又看了《完美小姐进化论》,好看呐~~~虽然画风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不过很搞笑哪,一口气看到晚上11点半,其直接结果是——连续第四天没有码字了。

555555,蹲墙角面壁去,今天一定要码5K+!!!

二十四、关怀,真真假假

自那天和宇文轩发生意外之后,一连好些日子,易玲珑都分外的安生,老老实实地做着宇文轩吩咐的事,既没有顶嘴惹事,也没有偷奸耍滑,连说书先生也不做了,终日规规矩矩地呆在帐子里,生怕一出账子就会撞上廖成风,没办法,谁让她心里有鬼呢。也不知道那天撞破好事的两个倒霉蛋到底有没有跑到廖成风面前嚼嘴根子。

而自打萧逸之运回粮草过后不久,和戈特军的战斗就发生了大大小小不下几十次,廖成风新官上任便领了好几次兵冲锋,战罢就忙着休养生息,也不怎么露面。易玲珑和他,一个有心躲,一个万事忙,两人倒没怎么遇上过。

萧逸之官位比廖成风高,资历比廖成风也高,人,就更忙了,要么就是出营应战,要么就是窝在他自己的营帐里跟手下的将领军士们围着破破烂烂的军事地图通宵达旦地搞研究。

其实这军营里不只是易玲珑,任其他谁都知道,名义上,宇文轩是兵马大元帅,可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皇子王爷怎么可能会领兵呢,不过是二皇子宇文渊担心军权旁落争储不利,才保了他过来做监军罢了,真正打起仗来能指望得上的,还得是萧逸之这个年少就成名的老牌将军。

只是这样一来,易玲珑便再不能找着机会和萧逸之说上话,刚刚出现的男主角,这么快就把她这个女主角给冷落了,未免有些闷闷不乐。

几场仗打下来,虽说不上有什么凶险之处,暂时也还没有较大的挫伤,然而终究是输多赢少,戈特大军一口气接连攻占了两国交界处的好几座城镇,熙泽军的大营被迫向着国境线以内一搬再搬,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再也没有人去关心易玲珑说不说书了,战败的阴影笼罩在每个士兵的头上,有时彼此见了面,都能从对方紧锁的眉头读出对这场战役的忧心忡忡。

对目前不容乐观的前景,身为主帅的宇文轩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依然吃得饱睡得香,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非要指出他的一点变化来,那就是,他召见萧逸之和廖成风的次数比着从前明显的多了,每次召见,都赶了易玲珑出去,然后或和廖成风,或和萧逸之,嘀嘀咕咕说上好半天的话,完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逍遥的都要改作宇文猪了。

这一天,易玲珑进去为宇文轩添茶送水,一眼瞥见宇文轩俯在书案上奋笔疾书着什么,廖成风一如往日那般直挺挺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目光专注柔情。

这样熟悉的场面,让易玲珑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她把热水浇到宇文轩和廖成风身上时的场景。自从那天以后,宇文轩就禁止她再不得允许靠近书案半步,每逢要写要画时,不管多忙,也总是差人特意喊了廖成风过来伺候,估计是对易玲珑坏事的本领忌讳莫深,实在是对她再不敢放心了吧。

谁知也就这么一怔仲间,廖成风阴森森地眼神便扫了过来,鼻子一哼,质问道:“茶杯在那边,不赶紧去倒水,你在看什么?”

易玲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在跟她说话,虽然不满廖成风说话的口气,但是因为怀着鬼胎自觉对不住人家,她最近很有些怵廖成风,也就不敢再去跟他顶嘴往枪口上撞,忙换上一幅笑脸,边屁颠屁颠地去倒水,边很狗腿地献殷勤道:“小轩……啊,这个殿下每天又要看书又要写字的很辛苦哪,还要多注意身体才行啊。那个,我偷偷跟曹军医讨了点参片熬了些参汤来,赶紧趁热喝了吧。”

说完又冲廖成风眨巴眨巴眼睛:“廖统……啊不,廖将军也喝些吧。”廖成风哪,我疼你媳妇就是在跟你示好呢,你就别老摆着一张臭脸给我看了,你不在的这些天里,我可把你媳妇伺候得身体倍儿棒,吃嘛儿嘛香,顿顿都比从前多吃半拉烧饼,晚上也睡得倍儿香,就是有时候会怕黑,非要拉了我过去陪他一起睡不可,还把人家抱得那么紧动弹不得。这毛病你可得好好给他调教调教才是。

易玲珑觉得她这招曲线示好,用的很成功,很到位。

廖成风却不领她的情,头一扬爱理不理。倒是宇文轩放下了手中的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伸手接过易玲珑递过来的参汤,一脸笑意,说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易玲珑也学得体贴会疼人了。继续努力。”

努力个屁!要不是担心你老公把你出墙的帐算到我头上,姑奶奶用得着来巴结你么!易玲珑笑得很没有底气,嘴里答应着:“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眼睛往旁处一瞥,望着桌上涂满黑点的白纸随口问道:“在写什么?”

“信。”宇文轩也是随口一答,便将手中的空碗递回了给她,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好了,你下去吧。”拿起桌上的笔又要继续写下去。

一定是被她吓怕了,见到她靠近书案就反射性地紧张。易玲珑觉得内疚,出口的话也真心实意地体贴了起来:“歇歇吧,千万别累着了,过会再写也不耽搁。”

宇文轩低着头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依旧握了笔刷刷刷写得起劲。

倒是廖成风满心不悦,冷哼道:“怎么不耽搁?隔几天见不着信就要派人来催上一催,现在这个情势,要是再不早点把信送过去,只怕都要亲自过来了。”

“成风,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疑神疑鬼了?”宇文轩皱了皱眉头,说出的话里不带有任何的温度,末了,又不经意地笑了,“二哥他也是一片好心担心我。这刀剑无眼的,我又从来不曾领过兵挂过帅,难保会出什么意外,该当时不时写封信回去报报平安的。”

经宇文轩这么一说,廖成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忙垂首认错道:“殿下说的是,是属下多疑了。属下该死,枉解了二殿下的一番好意。属下领罚。”

宇文轩斜眼看了眼廖成风,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又重新提了腕开始写信。

易玲珑自知这里没她什么事了,加上廖成风在,她再待下去就有些不识相不讨喜了,便忙告辞了出去。

身子将出账而未出帐之时,身后传来宇文轩轻飘飘的一句话:“该变天了,你要多照顾自己些。”

声音极轻极快地一带而过。易玲珑好奇地转回头去看,却见宇文轩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身子俯在书案上,手里提着笔飞快地书写着什么,并不像是在跟她说话的样子。

幻听吧,或者是他跟廖成风说的情话吧,一时等不急说出口了,待抬头时看到她这个灯泡还没离开,脸上有点挂不住,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遮掩吧。易玲珑做着这样的解释。

唔,真看不出来,小轩轩这个家伙,还是个外冷内热的多情种子呢,对廖成风多好啊。唉,他要是喜欢女人该多好啊,可惜这么体贴多情的男人,竟是个断袖……

真是令人徒生幽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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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为什么宇文轩不再让易玲珑靠近他的书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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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黑眼圈过来更新。

从家回学校总有那么几天不能适应。对面床上的姐们儿的呼噜声太响,外头呼啸而过的卡车太多,楼上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太重,隔壁水管声太吵。

对待这样嘈杂的睡眠环境,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就——搬。

然而后勤科长说了,这不是正当理由,不许搬。

所以我只能——忍。

话说,为什么我现在每天更新收藏还掉,前面一个月没有更新收藏也没见掉的。

真是令人徒生幽怨啊~~~

二十五、一见到你,就不由地想要笑

“小白,小白快过来,姐姐给你带好吃的来喽。”易玲珑扬扬手中的饲料,冲着面前的鸽子赛雪说道。

要说这只鸽子还真是厉害,宇文轩既没有把它关进笼子里,也没有在它脚上绑上绳子细链之类的束缚,偌大的天地任它自由来去,可是它却飞来飞去都不肯离开军营半步,丝毫没有身为鸟类该当追逐海阔天空自由翱翔的自觉性,更加没有从它祖先那里继承到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美德,顿顿都要易玲珑喂到嘴前头,而且挑食挑的厉害,只要易玲珑哪天不按宇文轩所传授的食谱配食,或者各种东西的比例不对,它就仰着头死活不肯吃东西,臭屁地让易玲珑真是恨不得掰开它的小嘴,像填鸭一样添一大包土进去。

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只能次次又是陪笑脸又是哄骗地求它进膳,真实丢尽了身为人类的尊严。

“可爱的小白,漂亮的小白,聪明伶俐的小白,快吃呀,很好吃的哦。”易玲珑绞尽脑汁说了一车的好话,赛雪也只是扭头瞧了两眼,小眼珠子一转,发出两声极其不满的“咕咕”,就是不肯吃。

“小白,我求你了,赶紧吃吧好不好?你要再肯不吃,你家汲风大哥又要到你主子跟前告我黑状了。”软语恳求。

“死小白,你到底吃不吃?你再不吃,我就拿走了,饿死你得了。”恶语威胁。

“小白不要躲,可好吃了,你再不吃,姐姐我就要抢着吃了。”哄骗。

“小白,这个吃完以后,点心是美味多汁的虫子哦。”利诱。

“姑奶奶,小祖宗,你倒是吃一口吧。你爷爷的,当年我妈喂我吃饭的时候,也没见有你这么难缠的。你,你丫是穿越来的吧,死小白。”最后,终于被鸽子给气得发疯了。

“奶奶个熊,不吃就不吃,我告诉你死小白,不要以为有宇文轩撑腰你就能横着走路了。我告诉你,鸽子,是用翅膀飞的不是用脚走的,你想横着走路,没门!顶多横着飞飞还差不多。你要再不老实,迟早拔光你的毛把你烤熟了吃!”发完狠泄了火,易玲珑一屁股坐到地上,沮丧地低着头,心里拔凉拔凉的:别人穿越她也穿越,别人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光彩无限,她却混得连只鸽子都不如,还有何脸面再去见江东父老?(江东父老:俺们可不认识她,别把她跟俺们硬扯到一块。)

正暗自神伤间,头顶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什么事惹得你不开心了?”这声音,一如记忆中的那样,透着阳光般的温暖和爽朗。

“萧将军!”易玲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惊喜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忙了吗,现在?你,你还记得我?”

“易姑娘,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倒是叫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萧逸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原本坚硬的脸部线条也因这一笑便的柔和了许多。

他搂了搂袍子下摆,挨着易玲珑坐了下来:“要不,我一起都回答了,好么?嗯,就是我,我现在不忙,闲来无事,随意四处转转,老远就看到你一个人蹲在这里自言自语。我自然记得你,你是元帅身边的侍女。日夜照料元帅起居,辛苦你了。”

他在跟她说辛苦呢~~做宇文轩的贴身侍女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辛苦你了”呢~~易玲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忽然觉得在宇文轩身边遭受到的诸多委屈都不算什么了,只要有萧逸之的这句“辛苦你了”,她就很满足了。

“谢谢你,萧将军,你人真好。”不知是激动还是害羞,易玲珑的脸红了。

想了想,又赶紧补充道:“唔,那个,我刚才不是在自言自语,我在,我在跟它说话呢。”说着指了指鸽子赛雪。

佛祖啊,求求你千万别让萧将军误会了,还以为她脑子有毛病,经常自己跟自己说话呢。

“噢,原来是赛雪啊。”萧逸之顺着她的手指一看,顿时认出了这只来头很大的小白鸽,“你怎么叫它小白?话说,你跟它说了那么多话,它能听懂么?”

“我,我见它全身的羽毛都很白,就,叫它小白了。它不肯吃饭,我在劝它吃饭呢。”能够和理想中的男主角像此刻这样肩并肩坐在一起,不受打扰地过二人世界,易玲珑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人也变得格外淑女起来,说话细声细气,表情含羞带怯,脑子转得飞快:那个那个,那些时尚杂志都是怎么教人假扮名门闺秀的?脚要并拢着放,手要交叉起来搁在膝盖上,立腰挺胸,下巴收起,右脸稍稍侧转,嗯,不错不错,然后,然后闭上眼睛,伸出舌头,缓慢轻柔地……

停停停,又想到哪里去了!易玲珑一惊,赶忙回过神来,只看到萧逸之正侧着头一脸好笑地看着她,眼睛是弯弯的,嘴唇也是弯弯的,全身都洋溢着浓浓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跟着他一起笑起来:“易姑娘,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想要笑出来?”

“我,我有什么好笑的?我的脸又不没沾上脏东西。”易玲珑一边陪着笑,一边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脸,确实没沾上什么东西啊。

见她这样反应,萧逸之笑意更浓:“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看见你,不由得就笑出来了。”第一次见她,她摔倒在地上一脸忿忿的样子让他止不住想笑;第二次见她,她坐在板凳上对着围了一圈的士兵们手舞足蹈地说着故事,那老气横秋的模样也让他止不住想笑;她一个人蹲在地上自说自话的样子,让他止不住想笑;她和他坐在一起既紧张又害羞,过不到一会儿却又一脸陶醉地神游太虚起来,更是让他止不住想笑。

只要一看见她,心情不由自主地就变得好起来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春日里吹着和煦的微风,夏天里吃着冰镇的西瓜,秋日里看着满仓的粮食,冬日里泡着舒服的温泉,由内到外,都是满盈盈的喜悦。

“易姑娘,你是开心果变的么?”萧逸之笑望着易玲珑问道,眼中的情绪,已经不只是单纯的笑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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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篇是不是写的不够好?收藏不升老掉,心里拔凉拔凉~~~~

幽怨啊~~~~~

二十九、这个吻,难度有点大了

尚来不及完全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宇文轩的脸就突然在脸前放大,眼神幽暗,嘴角边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这让易玲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入了黄鼠狼贼眼、香嫩可口的小母鸡。

“小轩轩,你……”本能的,易玲珑伸出双手抵在他的心口,试图阻止他渐渐逼近的脸庞。从他鼻子呼出的灼热的气息就这样直直地喷到她的脸上,缭绕得她整张脸上的肌肤都迅速升了温,连带着大脑也几乎陷入了当机状态,只能凭着仅存的一丝清明抵抗。

“轩。叫我轩。”宇文轩不满地轻哼一声,随即大手拉下她抵在他身前的双手,紧紧握住,不让她再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同时揽着她腰身的另一只手暗暗发力,将她更紧地抱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蓬松的秀发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轩……”身体被男性特有的灼热紧紧包裹着,易玲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整个人都已经完完全全进入到极度晕眩的状态中,只能不由自主地顺从着宇文轩的话,轻唤出口,任他摆布。

这轻轻浅浅有些发闷的一声呢喃犹如一捧浇到烈火上的柴油一般,烧得宇文轩不可抑制地闷哼一声,顺着怀中人儿的脸侧便一口一口啄了下来。发鬓、耳廓、耳垂、脖颈、脸颊,一处也舍不得放过。

此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任他亲热的,真的就是那个在千军万马中将他从死亡的边缘上救回来的人儿么?真的就是那个守着他三天三夜不曾合眼悉心照顾他的人儿么?真的就是那个明明心里怕他怕的要命却偏要呈口舌威风紧接着就在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中偃旗息鼓化作缩头乌龟的的人儿么?真的就是那个时不时就要闯点小祸犯点小错弄得他苦笑不得的人儿么?

这个令他又爱又气又感激又无可奈何的傻丫头啊,今晚也不知道究竟吃对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开窍懂得向他示好对着他大献殷勤了,如此安分听话的她,倒是不多见。

怀里的身体柔软温暖,随着他亲吻的动作发出微微的颤抖,柔弱得仿佛只要他再加大一分的力度便能将她揉碎似的。那双迷茫的大眼蒙着一层稀薄的水气,模样温顺得像只受了惊的小鹿,她那样专注地望着他,仿佛这世上就只剩他和她俩个人一般。宇文轩心中掠过一丝得意,动作也随之愈发温柔了起来。

“闭上眼睛。”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宇文轩不容辩驳地命令道。

“为,为什么?”易玲珑直觉自己应该反抗一二的,无奈身子偏偏软得像一滩烂泥,只是凭借着身后宇文轩的大手支撑着方才没有倒下,更别说使力抗拒了。只是,她终究不甘心乖乖听命于这个妖孽,不愿意像这样对他千依百顺。

“让你闭眼就闭眼,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宇文轩勾起嘴角笑了笑,语气却是略带薄怒地喝斥。就是说么,这丫头怎么可能会安分听话起来,像这样凡事都逆两下他的意才算正常么。

嗯?他是不是被这丫头忤逆得也跟着不正常起来了?

不管了!这丫头小嘴的一张一合,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嘴唇,撩扰得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尤其是,那个地方……

她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宇文轩再也忍受不了了,趁着易玲珑被他刚才的话吓得乖乖闭了眼睛,迅速堵上她的嘴唇,同时腰间发力,一仰一倒,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

“张嘴”。嘴唇紧贴在一起,宇文轩恶狠狠地命令道。死丫头,嘴巴闭得那么紧,无论他在外面如何辗转哄诱,死活就是不肯开口,却偏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嗯哼”声,叫他知道她其实也很喜欢很享受这样亲密的接触,并不是要故意折磨他,只是因为她青涩无知而已。

只是青涩……宇文轩心里闪过一丝莫可名状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为眼前这丫头的青涩感到高兴呢,还是应该感到懊恼,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笨丫头,既然拿定主意准备今晚色诱他了,至少也该提前做些相关的准备吧?怎么照现在这个情势看起来,倒像是他宇文轩在费尽心思色诱她了?有哪一次他宇文轩想要个女人了还需要色诱的?哪一次不是那些女人们乖乖地走到他的床上,对他百般奉承使尽浑身解数力求将他伺候的周周到到舒舒服服?

“张嘴!”宇文轩再一次命令道。这样犹如隔靴搔痒式的亲吻已经快把他逼疯了。偏偏对着的却是个不解风情不谙世事的笨丫头,平日里已经够笨的了,现在更是笨上加笨,笨到极致了。

可惜急归急,闭着眼睛大脑又处于极度缺氧中的易玲珑却是丝毫觉察不到。她正在暗自惊讶于宇文轩吻技的厉害,光是这短短的工夫里她就已经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摸不着东南西北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她还没有弄明白,这宇文轩现在贴着她亲的这个吻,究竟是浅吻还是深吻呢?说是浅吻吧,为什么都贴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不放开她呢,书上不是说浅吻应该是蜻蜓点水般的呢?要说是深吻吧,按照书上说的和电视上演的,那是应该,应该,唔,是应该用到舌头的,可是现在没有啊。到底是哪一种呢?很难判断啊。

难道说……其实宇文轩跟她一样,在这件事上头也是只大菜鸟?易玲珑被自己刚刚推测得出来的结论吓了一跳。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宇文轩这妖孽看起来是那么祸害众生,骨子里却是这么纯情,真真是惹人怜爱哪~~~

易玲珑心里正小小激动着,忽觉腰上吃痛,忍不住就“哎呦”一声轻呼出口。谁料嘴巴刚一张开,立刻便有一个滑滑粘粘的条状物体像蛇一样扭进了她嘴里,吓得她一个激灵,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合上嘴巴。于是牙关一紧,紧接着便是……

“哎呦”一声痛呼响在耳边,同时身上一轻,待她好奇地睁开眼时,只见宇文轩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在跳脚,脸色么,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还有点像是在生气,古怪得活象吞了活苍蝇一样。

见此情景,易玲珑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唉,原来这么好看的脸也能做出这么难看的表情来,还以为这种极具挑战性的高难度表情只会出现在她那张平凡的脸上呢。

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钻进她嘴里的那个蛇状物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原来,他并不是只菜鸟,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纯情可爱呀。在易玲珑心中,那个身穿白色长袍手捧金色吉祥物头罩光环一副典型天使扮相的宇文轩瞬间冰崩瓦解随风飘零,而另一个身穿黑色紧身浴袍领子边围了一圈红色毛草,手持三叉戟头长犄角敞胸露怀笑得颠倒众生的狐狸精版恶魔形象的宇文轩则如雨后春笋一般茁壮成长了起来。果然,内容决定形式,外表反应内在,妖孽就是妖孽,无论是外表还是骨子里,宇文轩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绝不能轻易被他欺骗了。

而且,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地吻过了,她魂萦梦牵的翘脚吻啊,终究还是没能得到机会实现,真真是懊恼无比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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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所谓船戏其实是个伪船戏。就是说嘛,我怎么能让女主这么快就被人给吃掉呢?

嗯,这一章和上一章之间隔了十几天才写,我真的是越发地懒散了。而且,这两天老爸总是跟我争电脑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告诉老爸我下了《鬼吹灯》放在电脑上,结果他不看电视的时候就来我房子里看《鬼吹灯》,弄得我觉也睡不了,字也码不了,自能抱着瓜子盒去看电视。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老妈。在我和老妈两人统一战线的强大压力下,老爸只好无奈交出电脑的使用权,跑去打麻将。

于是,在历经了十几天的辛苦折磨之后,宇文轩的舌头终于被易玲珑成功地给咬烂了,哇咔咔咔咔,这是不懈努力的胜利,这是统一战线的胜利,这是巧取豪夺的胜利……-

还有,今天流鼻血了…

二十六、有关翊轩王妃的一段往事

被萧逸之耀眼的笑容晃花了眼,易玲珑痴迷地看着眼前这个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男子,多好的人啊,高贵,优雅,体贴,亲切,欠缺的,只剩下一匹白马了。

“萧将军,其实,其实,你不用叫我易姑娘的,叫我,玲珑就好。”易玲珑低着头红着脸,极轻极快地出语暗示道。熙泽国的姑娘们都是怎么表达爱意的她不知道,给荷包上绣鸳鸯的本事她又没有,只希望萧将军不要嫌弃她不够含蓄太过外露的好。

萧逸之略略一愣,也不知明白了易玲珑的言下之意没有,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轻唤出口:“玲珑姑娘。”

虽然加上了“姑娘”两个字显得有些生疏,不过,也不错了,一步一步来么。易玲珑点点头,应了:“嗯。”

“玲珑姑娘,我……”萧逸之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不料眼前闪过一道白影,扑楞两声,赛雪已经飞上了易玲珑的膝头,小爪子紧紧地抓着易玲珑的衣服,昂着头不满地“咕咕”直叫,待了一会儿,见易玲珑不理它,索性把头一低,向易玲珑手上啄去。

“啊……”一见不好,易玲珑本能地缩回了手,身子晃了两晃,幸亏萧逸之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这才没摔个四仰八叉。

“你没事吧。”萧逸之礼貌地收回了手,关心道。

“没,没事。”易玲珑拍着胸口答道,“吓死我了,小白它怎么……”话没说完,两人便一起怔住。

只见赛雪依然稳稳地抓着易玲珑的衣服立在膝盖上,埋头啄着撒了她一身的各种豆子米粒配成的饲料。

原来是饿得受不了,饥不择食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白终于肯吃饭了。”易玲珑欢呼道,“我回去不用挨骂了。”

被她开心的样子逗乐,萧逸之也跟笑了起来:“原来你刚才一直在为赛雪没有吃东西而担心,真是难为你了。”笑过之后又疑惑起来:“奇怪,玲珑姑娘,你这饲料配的不对啊,怎么缺了鸭脯肉和火腿丝,难怪赛雪一直不肯吃。怎么,元帅他没有告诉你怎么给赛雪配饲料么?”

易玲珑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色。怎么办,总不能告诉萧将军说,其实是她觉得把上好的鸭脯肉和火腿丝喂给鸽子吃太浪费了,于是中饱私囊祭她的五脏庙了。跟只鸽子抢吃的,这要是让萧将军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她呢。

“嘿嘿,萧将军真是神机妙算见多识广,连小白吃什么都知道,嘿嘿,真是厉害,厉害,佩服佩服。”这个马屁拍得有些心虚哪。

萧逸之不在意地笑笑:“我哪有这种本事啊。只是跟着元帅的时候久了,自然就知道了。元帅养的鸽子向来只喂一种饲料,那些鸽子也很有灵性,除了那样配出来的饲料,其余的一律不肯吃的。”

什么很有灵性,都是惯出来的!你看,像我这样把小白饿上几顿,它就什么都肯吃了。易玲珑不以为然地想着,嘴上说道:“萧将军跟了小轩,啊,殿下很久了么?不知道你跟廖统,将军,谁跟着殿下的时间更久一些。”

萧将军说他跟着宇文轩的时候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宇文轩和廖成风之间的奸情?要是也发现了,那她就多了一个同盟军,被廖成风欺负的时候,还可以来找萧将军倒倒苦水。

“差不多吧。”萧逸之想了想,答道,“我六岁的时候就做了元帅的伴读,从早到晚跟着元帅上学放学,后来跟着爹和叔叔在战场上厮杀了几年,再回京城的时候,元帅已经封了王也立了王妃。这样算起来的话,倒是廖将军在元帅身边的时候长一些。”

“王……妃?”宇文轩不是个断袖么,那他立的王妃,是男还是女?

“翊轩王妃她,在三年前就……已经薨了。”萧逸之话中有些许的迟疑,略顿了顿,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算了,反正你跟在元帅身边久了以后,这件事迟早都会知道的。我就说给你听吧。只是你听过之后且不可再向外传,尤其不能在元帅面前提起。”

唔?怎么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难道真的是宇文轩那厮不可告人的丑闻?易玲珑的八卦精神立刻像荒野上顽强的小草一样破土而出不可遏制地疯长起来,忙不迭地点着头,一双眼睛晶亮晶亮,就差没有咬手指写血书发誓做保了。

“说起来,这事也算得上是皇家的一桩忌讳……”萧逸之缓缓道出昔日那场腥风血雨的过往。

宇文轩的元配,翊轩王妃夏曼晴,户部尚书夏荣显的嫡生长女,容貌端正,品行优良,名门之后。五年前,即天德二十三年,由当今圣上赐婚,许配三皇子宇文轩为妃,婚后二人夫唱妇随,花好月圆,甚是恩爱。

天德二十五年,也就是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前太子在东宫设宴宴请翊轩王宇文轩及王妃夏曼晴,宴会上载歌载舞,宾主尽欢。酒至半酣之时,太子宇文坚提及他宫中珍藏了陈年的美酒佳酿,着了下人端出来和弟弟弟媳一同分享。翊轩王宇文轩那天晚上也喝得有点高了,见太子盛意拳拳不忍拂了他的兴致,也就没有急着告辞离去。

谁知悲剧就发生在这后来端出来的一壶酒中。

端出来的酒果然是好酒,色泽清澈透明,气味甘醇芬芳。太子宇文坚亲自给弟弟弟媳斟满了酒,醉眼迷离地举杯邀请。宇文轩和王妃也跟着碰了杯道了谢,就要一仰而尽。

就在这时,宇文轩的贴身护卫廖成风忽然走了过来俯首跟宇文轩说了句什么话,宇文轩听后也没有在意,摆了摆手廖成风就下去了。

只耽搁了这么一下,夏曼晴的那杯酒已经喝进了肚子里,正侧头微笑,含情脉脉望着宇文轩。宇文轩重新端了杯子向太子道了声歉意正要喝酒,却发现夏曼晴的神色有点不太对劲。

还没等他来得及问出口时,夏曼晴已经七窍流血死了。

太子最后敬的那杯酒里被下了剧毒!

其中的缘由一想便知,太子虽靠着嫡子和长子的身份占据了东宫,但他资质平平却又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三皇子宇文轩文章武功皆是皎皎楚翘,且为人谦逊带下宽厚。朝野中早有不少人议论说三皇子宇文轩才是更合适的皇位继承人,而且他母妃懿德贵妃地位也仅次于太子生母皇后,甚至听说已经有人向皇上上了奏折提议重立太子,只是被皇上留中不发扣下了。

这宇文坚想必也是收到了风声担心自己的储位不保,这才痛下杀手,做出弑弟的事情来。还好宇文轩福大命大逃过一劫,只是却让翊轩王妃做了替死鬼。

宇文轩连夜进宫面圣,众人都以为他是去要求皇上废太子还给他公道。谁知宇文轩在宫里头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听宫里头传出来消息说,宇文轩在皇上的德勤殿金砖上直挺挺跪了一晚上替太子求情,说太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这毒下得太明显了,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太子顺便除去他才设了这么个圈套的,请皇上宽恕太子无罪。

皇上虽然也觉得宇文轩的话有道理,可惜苦无真凭实据,而宇文坚在东宫宴会上鸠杀弟弟弟媳的事情又被很多人看到了,迫于无奈,只好下诏废了宇文坚的太子之位,并将那晚东宫里的侍从一律扑杀干净,严令其他参加宴会的官员皇亲国戚紧闭其口。之后虽暗中将此事察了又察,终是没能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皇上也因为此事大急之下怒火攻心一病不起。

太子被废,皇上病倒,朝中风向瞬间朝向宇文轩,一致要求立宇文轩为太子。

哪知宇文轩却又在这时站了出来,说爱妻替他而死,兄长因他被废,他已经无颜去做那储君之位,要大家另选贤能。再以后就终日躲在翊轩王府里,既不过问朝政,也不肯续弦立妃,这样一过就是三年,任朝堂上二皇子宇文渊和四皇子宇文焉为储君之为争得你死我活,他只管躲在府里做他的逍遥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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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的竞猜节目又出来了

猜猜看,杀死宇文轩他元配的真凶是谁?

三十、无眠之夜,一个人的内心戏

在大多数的言情小说里,逢到两个人发生过突发性的肢体纠缠之后,通常都会总结性地说上一句:“这个夜晚,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而易玲珑和宇文轩的这个夜晚,注定也是个从善如流的无眠之夜。

一张床上,宇文轩捂着嘴巴哼哼唧唧疼得睡不着觉。

另一张床上,易玲珑揪着被角翻来覆去想事情想得也睡不着觉。

今晚上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她好好思量一番了。首先是宇文轩他那个稀里糊涂成了替死鬼的老婆事件,以及之后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其次是宇文轩究竟是个外表魅惑内心清纯的伪妖孽,还是个表里如一彻头彻尾的真妖孽问题。第一个问题太复杂太庞大了,已经完全超出了她预设的运算量,放弃不论。而第二个问题已经通过实际的测试得到了明确的答案,宇文轩他是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真妖孽。

至于现在这个正在困扰着她的第三个问题么,便是宇文轩这妖孽的性倾向问题。据她多日来的观察推断,宇文轩中意的人应该是那个长着一张马脸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地廖成风才对啊,为什么他今天晚上会亲她呢?他喜欢的不是男人么?

莫非,难道,大概,也许,可能……易玲珑侧躺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到:宇文轩这厮竟然是男女通吃的双性恋!

恶寒哪~~~

易玲珑缩在被窝里神经质地摸了摸胳膊。竟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这也怨不得她。回想一下,宇文轩刚才不是已经亲了她吗?而就是那张在她嘴唇上蹭来蹭去的嘴巴,也曾经常常在廖成风那厚厚发黑干裂起皮的嘴唇上蹭过来蹭过去的,这样想来,岂不是相当于,她也和廖成风,亲过了么?

唔,是廖成风哪,是那个老是黑着一张马脸瞪着铜铃眼竖着扫把眉好似夜叉模样跟罗刹鬼有着近亲关系的廖成风哪。易玲珑身上又一次涌起一阵恶寒。好吧,她承认她是不折不扣外貌控。虽然宇文轩和廖成风两个人都是喜欢男人的,但是和宇文轩发生那个亲密关系,唔,实际上也没有多亲密啦,准确地说,应该是和宇文轩发生kiss关系,她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怎么说小轩轩也算得上是风华绝代,和他红红的太阳溜溜的山,啵上一个也不算是吃亏,谁吃亏谁占了便宜还说不定呢。但是,对象若换作是廖成风……想都别想!

就是要将以貌取人进行到底,执迷不悟地外貌控下去!

易玲珑使劲摸了摸嘴巴,又把手凑到鼻子底下仔仔细细闻了闻,终究是没有察探出什么来。在被子上蹭了蹭手心,翻了身,继续思索道:也不对啊,如果宇文轩真的是双性恋的话,为什么上次她迷迷糊糊钻到他被窝里的时候,并不见他做出任何喜欢女人的男人应该做出的反应来?还有上上次她贴着他身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致来,还冷着声要她离他远点?没错,他绝绝对对是不喜欢女人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亲她?

绕来绕去,问题又绕回来了。宇文轩喜欢的,是男,还是女,这还是个问题。

易玲珑想来想去在床上翻了无数个烧饼,终于在天边冒出了鱼肚白时将这个难解的问题想通透了。

答案是:宇文轩喜欢的是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作为他情感寄托的廖成风,前些日子不是凭着跟宇文轩之间“特殊的”关系升官了么。廖成风一升官,宇文轩就寂寞了;那边廖成风要领兵要打仗,这边宇文轩就要独守空房。时间一长,宇文轩的心就难免空虚了起来。正好她易玲珑又每天着了男装在宇文轩面前晃来晃去。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可能性,处在空虚寂寞中的宇文轩产生了一种错觉,将她易玲珑看做是了面目清秀身材矮小的小白脸男人。

嗯,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么回事。易玲珑满怀内疚和同情之心地瞅了一眼对面床上已经睡着了宇文轩,唉,这一晚上也够他受的了,就算是睡着了还时不时会发出倒抽凉气的“嘶嘶”声。可怜的小轩轩,舌头被咬烂了,一定很疼吧。多日不见廖成风,一定很想他吧,所以才会把她错当成是男的。

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又紧接着到来了。现在的问题是,面对多情又可怜的宇文轩,她易玲珑应该怎么办呢?是应该将错就错继续穿着男装假扮成男人抚慰宇文轩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然后趁机将这个好看到人神共愤地步的妖孽收为己有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还是应该本着诚实公开的原则明明白白告诉宇文轩她是女人,并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

难啊,真的很难抉择啊。易玲珑仿佛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两个小易玲珑,其中一个魔鬼打扮的小易玲珑一边万分妖娆地将整个身子都挂在过来客串的小宇文轩身上,一边极尽妩媚地劝诱着她,好男人少好看的男人更少,既然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就应该抓紧一切机会将他绑到自己的裤腰带上,何必去管他心里喜欢的是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宇文轩这样倾国倾城的妖孽落入他人的魔掌里就妄称外貌控了。

而另一边一个天使打扮的小易玲珑则手捧圣经义正言辞地警告她,撒谎欺骗是罪恶的根源,玩弄他人的感情更是天理难容,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已经跨世纪正在奔小康从小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大好青年,是万万不能做出这等败坏道德风尚有违和谐社会标准的罪行来的。况且宇文轩并不爱她,就算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弄不好还会人财两失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一边是魔鬼的劝诱,一边是天使的警告,说着说着一左一右两个小易玲珑就眼冒火花隔空上演起眼刀与眼电的PK大战了。易玲珑唉声叹气地关掉脑中剧场,将激战中的小易玲珑们隔绝在她可见视野之外。上天为什么要出这么一个高难度的选择题给她?从小到大每次考试她最怕的就是选择题了,看看这个选项很有道理,看看那个选项也觉得很对,踌躇来踌躇去考试时间都快过完了她还没决定出要选哪个答案才好,最后只能用转铅笔的方式决定。难道这次也要这样做?

易玲珑任命地叹了口气,决定就用老办法决定了,随便找个东西往天上一抛,落到哪边就选哪条路,管他是康庄大道还是不归路,一条路走到黑便是,不然她要被这问题难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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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吼一句:我要看留言,我要看留言!!!

呃,爬走改论文,终于可以毕业了

二十七、破坏她好事的死鸽子

这段血雨腥风的过往让易玲珑着实有些吃惊。她万万没有想到,看宇文轩整天一幅满不在乎,阴沉不羁的死相,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悲惨凄凉的往事。老婆死了,哥哥废了,老爹倒了,凶手却一直都没有抓到,任谁摊上了这种事,都会伤心难受以致精神不振性情大变吧。

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宇文轩古怪的行为了,对于他一天到晚支使自己干这干哪百般刁难的行为也不是那么痛恨了。一个人把郁气埋在心底太久不好,需要找些别的途径发泄出来。而她易玲珑只是正好不凑巧做了那个倒霉的出气筒罢了。尽管很辛苦很委屈,但是可以让宇文轩出出闷气,帮助他打起精神来,以免他压抑太久从而产生精神分裂症受害迫想症老年痴呆症等等一系列的心理问题,她觉得自己牺牲的还是很有价值的。

嗯,她一直都是一个舍己为人扶危济困大智大勇临危不惧拾金不昧的好孩子。

正怔忪间,忽然感到膝盖处有微微的痛意传来,易玲珑低头去看。原来是赛雪吃饱喝足想飞走了,却因为小爪子抓易玲珑的衣服抓得太紧缠在布料里拔不出来,着急的扑楞着翅膀乱扭,谁知越动缠得越紧,尖利的指甲挠着挠着就扎进了她的肉里。小家伙却还在气赳赳地瞪着她怪她不肯放开它呢。

它抓得有点疼了,易玲珑不禁皱了皱眉头:“疼……小白别闹。”

“玲珑姑娘,你坐着别动,让我来。”察觉到易玲珑的痛意,萧逸之体贴地表示自己愿意帮忙。

他大手一抓,赛雪便不得不安分起来。另一只手抓起赛雪的爪子,动作轻缓地将它的脚趾一个一个拔出来。

这个男子,很细心很有耐性呢。易玲珑脸上飞上了两朵红云。他身材高大,此时弯着腰,脑袋就抵在她的面前,一呼一吸间,男子特有的气息便萦绕在她的鼻腔,跟着这气息进到身体伸出,撩扰得心也跟着加快了跳动。

他的手粗而长,骨节分明,鸽子细小的爪子握在他的手里显得那样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他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捏碎了。可是他的动作却是那样轻柔,一下一下,好像捻着绣花针穿针引线的姑娘一般,又认真又小心。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指肚上的薄茧,那是常年练兵习武磨出来的吧,是他身份的象征。这样一双充满男性特征的手,若是握着会是什么样的触感呢?那薄茧磨着她手上的肌肤,会带来微微的瘙痒和痛意吧,同时也能让她真实地感受着他吧。

易玲珑不禁开始幻想起她和萧逸之手牵手在花荫间晒月亮的场景,一定很浪漫吧,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画面呢。月光下,任他轻柔牵起她的小手,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从手上传来给她,听他对着她郑重许下“你是风儿我是沙”的誓言,而她则红着点点头,含羞带怯地献上珍藏已久的翘脚吻,从此和他“缠缠绵绵到天涯”。

多么令人陶醉憧憬的画面啊,可惜她的翘脚吻已经被宇文轩那个混蛋给……思及宇文轩,易玲珑猛地回过了神。

萧逸之已经将小白鸽解放了出来,正满含笑意望着她,那眉眼,那唇角,那表情,那笑容,跟她刚才幻想的一模一样!

易玲珑心里激动,一不留神话已经溜出了口:“萧将军,其实我……”

“嗯?”萧逸之灿若星汉的眸子略略一沉,“什么?”

“其实我,我……”该怎么跟他表达她想和他翘脚吻的意思呢?含蓄?直白?暗示?明示?要不,要不就跟他说“萧将军,怎么我觉得我的嘴巴好像有些发烧,你帮我看看好么?嗯,用嘴唇测测,手感觉到的温度不够精确。”话说,这,能行得通么?

早知道就先把《名人情书一千封》《名人求爱一百种表达》等名著给背熟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易玲珑心里急得不行。

“玲珑姑娘,究竟什么事?”萧逸之说着,头又往易玲珑这边偏了偏,热力顿时大增。

他就象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亮得晰明,亮得出众,那刚毅的脸庞,稀稀的胡渣子……一切一切,都深深地迷住了她。易玲珑心里生出如潮水般的勇气。不管了,一定要说出来,横竖就是这一刀了:“萧将军,其实我……”其实我稀罕你!

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只天生和她八字不合的小白鸽又去而复返,扑楞楞在她面前收了翅膀,迈着小八步,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她的脚前,威风凛凛地抖了抖头顶上羽毛,潇洒的转身,提起屁股,撅得老高,很有派头的拉下一泡黄白色的鸽粪在她的鞋子上,然后扭扭屁股,回头挑衅似的斜了一眼,再次昂首挺胸,迈着小八字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远,扑楞楞飞走了。

天啊~~~她的表白,她的翘脚吻,她后半生的幸福,都被这天杀的鸽子的一泡粪给破坏殆尽了!!!最最要紧的,这么惨无人道令她难堪的糗事,居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萧将军的面前上演了,这还让她怎么做人,还让她拿什么脸去面对萧将军呢。

真是丢脸死了。易玲珑恨不得能立刻将那只杀千刀的鸽子逮到,拔光它的毛,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烤了它的肉,嚼了它的骨,把整个它都吞进肚里经过强大的消化系统变成某种软软黄黄还冒着热气的东西排泄出来!那样也不能完全泄了她的心头之恨!她的恨意,惊天地泣鬼神,震长城撞月球!

易玲珑被赛雪气得不行,面对着萧逸之却又尴尬地不行,小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好似开了染色铺一般的精彩。

萧逸之见状,朝她安慰的笑笑,俯身蹲到她的面前,一手轻轻捧起她污了的鞋子,一手从袖中掏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轻柔地,仔细地,一点一点为她擦拭起鞋子来。做这事的时候,他眉头舒展,嘴角边似乎还有着隐忍的笑意,丝毫不在意她鞋上的肮脏。

“好了,现在干净了,你不用再不好意思了。”萧逸之擦好鞋子,放下她的脚,微笑着说道。

“萧将军。”易玲珑开口止住了他,“那个,可以,给我么?”红着脸,指了指他手中团成团的脏手帕问道。

“你要它做什么?你若喜欢,改天我让人送你些新的。”萧逸之不解。

“不,我就想要这一条。”易玲珑的脸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鲜艳,泛着诱人的水嫩。

萧逸之愣了愣,随意笑得如春风般和煦:“好,我给你。”

三十一、易玲珑的女人宣言

易玲珑终于下定了决心之后,便将手往枕头下一摸,试图摸出个什么东西来好替她做出选择。

触手一团柔软。易玲珑心中一惊,一个骨碌翻起身,眼睛盯着那团东西瞬间入了定。

被她从枕头下面掏出来握在手里的,正是她白天时候厚着脸皮从那个如阳光一般温暖和煦的萧将军手中讨要过来的淡蓝色丝质手帕,右下角处,还有她临睡前背着宇文轩匆忙绣上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逸”字。

“逸之,逸之……”那个被她在心底呼唤多次的名字再一次涌到了嘴边。

她这是怎么了?白天的时候,当她告别了萧将军,怀揣着这一方手帕匆匆忙忙往回赶得时候,不是还在心里一个劲地肯定着自己寻找了很久的人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决定要托付终身的人是萧逸之萧将军么?晚上她不是一边在手帕上绣字一边郑重发誓从今以后见帕如见人,会时时刻刻心心念念不忘萧将军的么?怎么还没过一个晚上,就被宇文轩莫名其妙的一个吻给搅乱了心思,忘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成为了背信弃义寡恩薄幸狼心狗肺的负心人?

虽然身为一个外貌控,但也要立志做一个有节操的外貌控!

更何况,像宇文轩那样好看的人,就算他迷途知返重新喜欢起女人来,还指不定要招惹多少桃花呢,平凡如她,又有什么本事能替他挡得住接踵而来的桃花?只怕桃花还没挡住,就先被凌空而来的桃木剑给顶到墙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宇文轩和他的桃花桃叶桃根桃枝们嘻嘻笑笑打打闹闹。嗯,美丽的蘑菇毒性大,若是没吃莽谷朱蛤没有那百毒不侵的本事就不要傻兮兮地去招惹它,否则下场只会是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易玲珑紧了紧手中的手帕,坚定不移地做出了跟宇文轩摊牌的决定。

宇文轩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时分方才醒来,一醒来就有某人一脸忐忑满心歉疚地端来午饭给他。

昨晚舌头太疼迟迟睡不着,他又被某个笨女人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吸啦着凉气直挺挺地躺到将近破晓时方才入睡。睡着了真好,睡着的时候,舌头就不会感到那么疼了。此时醒来,舌头又开始要死要活地疼开了。

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叫曹军医过来看看伤势顺便帮他开点药止疼。可是这话该怎么说呢?说他亲某只猪的时候那只猪忽然开始尥蹶子,结果咬烂了他的舌头?

不要不要,丢死人了,传扬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他一世的英明哪~~~~他男人的尊严哪~~~~

宇文轩无奈又无助地独自呐喊着。天知道这易玲珑是不是上面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冤家克星。自从她出现以后,他就大伤没有小伤不断,旧伤刚好新伤又添,小日子过得,那是刺激又精彩,挂彩的彩!

今天这菜烧得是个什么味,咸还是淡?他不知道啦。他根本不敢用舌头去碰,碰一下就生疼生疼。某只猪还真下得去牙,要不是他反应快躲得快,只怕今天成风就要八百里加急赶往京城去报丧:天下兵马大元帅翊轩王爷,因近日战事不利,自觉有负皇恩天德,于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夜里咬舌自尽以身殉国……

混帐!他要殉国也不会咬舌殉国,怎么着也得要引项横刎,那才够气魄够豪迈够流芳百世够名垂青史够进忠义堂够引为后世典范……晕,好好的他干吗要去自尽?都是易玲珑那头猪害得他脑子也开始不清楚了。不知道这猪脑子会不会传染?

宇文轩卷着舌头嚼饭,嚼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仿佛他嘴里嚼得不是白白软软的饭粒,而是某只猪的猪肉皮。

易玲珑站在旁边胆战心惊地看着面色不豫的宇文轩,心里那个小鼓啊,敲得咚咚的。从他睁开眼睛那一刻起,目光就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她走哪他就盯到哪,比那雷达定位装置还粘人。那眼神,恶狠狠的,跟头狼似的恐怖,还带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在里面。

欲求不满?嗯,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什么火焚了身又那个什么求啊求啊求不满!

挑这么个时候跟他摊牌未免不太明智吧。易玲珑的小心肝颤了两颤,打算先化身乌龟珑捱过眼前这坎儿算了。

手指却意外地触到早上放到袖中的那方手帕,勇气顿时就如打开阀门的氧气罐一般呲呲冒了出来,乌龟珑也摇身一变成了勇斗恶势力的英雄珑。就是,天塌下来有地撑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他宇文轩个毛!

英雄珑沉了沉气壮了壮胆,终于迈开了两条腿,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宇文轩的对面,隔着饭桌坐下。

“小轩轩。”易玲珑飞快地打了一通腹稿,觉得摊牌这种事毕竟是一种将真相赤裸裸摆在当事人面前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对目前精神正处于不稳定期的宇文轩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伤害,从而引发精神失调内分泌失控大小便失禁等一系列严重问题。所以,还是采用委婉一点的表达方式好,要让当事人逐步意识到自己的意图,有一个缓慢接受的心理准备。

“小轩轩。”易玲珑趁着宇文轩愣神的工夫,握住了他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试图通过手与手之间的接触,向宇文轩传递过去她同志般的关怀和友爱之情。

宇文轩因为易玲珑这么突然的亲密动作而晃了神。这丫头,在历经昨晚上的表白之后,又决定换另一种表达方式,采取行动上的主动了么?还是在为她昨晚误伤了他的行为而道歉,努力用实际行动换取他的原谅重新博取他的好感?不管怎么说,她这样热情大胆的行为,让他心里郁结了一晚上的闷气总算是消了点,心情随之开朗了许多。

宇文轩暗地稳定了下情绪,脸依然板着,状似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说?”样子虽酷,无奈开口却是大舌头,还吸溜吸溜不住抽冷气。

要道歉了吧,要低头认错痛哭流涕着恳求他原谅求他再给一次机会了吧?宇文轩心里得意着,果然还是知道要讨好他的。嗯,如果,这笨丫头的言辞温柔一点,行动热切一点,嗯,最好技术再熟练一点,服侍得再周到一点,或许,要他原谅她,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小轩轩,你是不是……”坚定地回应着宇文轩的目光,易玲珑坚定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说他喜欢她?宇文轩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饭卡在喉咙里,呛得他面红耳赤咳个不停。咳咳咳,这丫头,咳咳咳,又哪根筋,咳咳咳,不对了?

果然是呢,看他都脸红成这个样子了。易玲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宇文轩后面轻轻抚着他的背:“好些了么?”

“唔,好,好些了,不碍事。”宇文轩好不容易顺了气,端起茶水漱口。

“可是,小轩轩……”见他好了,易玲珑又走回到她原来的位子,坐下来,重新握住他的手,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无比真诚无比坚定不移地说道,“你要知道,我,是个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咳咳咳咳……”一口茶水刚喝到嘴里又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卡,呛得他鼻子发酸,呛得他眼泪直流。

不行,不行了,这丫头太危险了,以后要禁止她在他吃饭的时候出现,不然他迟早都要被饭粒茶水之类的给呛死。

咳咳咳,他可不想成为熙泽国第一个因为吃饭时候呛死而英年早逝的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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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论文改得我头大,木有时间码字,存稿快用完了,我都舍不得更新了

二十八、男人是应该和女人在一起的

这天晚上,易玲珑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时候萧逸之说过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不已。

“元帅他,自从王妃误饮毒酒薨了以后,就终日躲在翊轩王府里,既不过问朝政,也不肯续弦立妃。”

既然萧将军说宇文轩娶过老婆,而且还跟他老婆很恩爱地过了一阵子,可是他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断袖,喜欢的是像廖成风那样五大三粗的男人。由此看来,导致宇文轩的性倾向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根本原因,十有八九就是翊轩王妃的去世给他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使得他从此后不敢再去喜欢女人了。

易玲珑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到位很有道理。

可怜的小轩轩啊。易玲珑的同情心开始大肆泛滥起来,同时又为宇文轩暗暗担忧起来:他和廖成风之间的同志恋情虽然美好,可是毕竟不符合五讲四美三热爱,不符合这个社会的大众审美观,更何况宇文轩他还是个皇子,是个差一点就成为皇位接班人的皇子,一言一行势必受到很多人的关注。这段禁忌之恋,又能秘密持续到什么时候呢?等到最后,等待他和廖成风的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前景,不用乐观啊……

这么想着,易玲珑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宇文轩紧紧抓着廖成风的手,两个人匍匐在地上,宇文轩泪流满面对廖成风倾诉道:“成风,我这一生一世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非君不娶(嫁)!”廖成风也抽着他的马脸哭着回应道:“殿下,你我今生无缘只好来世再见,此情可待昭日月!”而一旁,宇文轩他老子则黑着脸一摆手,手下的奴才如虎似狼地扑上前去,死拉硬拽要将他们生生分来。宇文轩和廖成风紧握的手一点一点被迫松开,直到最后,指尖与指尖一错而过,廖成风忽然发出凄利的一声呼喊:“殿下,成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血溅当场,余音犹在,绿颜薄命……

凄惨,太凄惨,那情那景,真是好比罗密欧和朱丽叶,直追梁山伯与祝英台。易玲珑禁不住提前心酸了一把,暗暗决定道:为了避免如此催人肝肠的棒打鸳鸯事件发生,她要帮助宇文轩纠正性倾向,让他重新喜欢上女人,从而达到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皇家标准,符合这个社会的大众审美观。

至于如何才能纠正宇文轩错误的性倾向呢?嗯,俗话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狠抓思想工作才是硬道理。易玲珑觉得,她应该就这个敏感的问题,和宇文轩好好谈上一谈。

说做就做,她向来都是个行动派。易玲珑再也无心睡觉了,一骨碌从被窝里爬出来,窜到宇文轩跟前。

“小轩轩,你醒醒,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易玲珑摇着宇文轩的胳膊要把他摇醒。

“什么话明天再说。”宇文轩睡得迷迷糊糊,随口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不行不行,等不及到明天了。你相信我,真的是很重要的话,是有关你后半生幸福的。”易玲珑摇得很坚定,说得也很坚定。

宇文轩被她闹得没办法,掀被子坐了起来:“说吧。”

“嗯,这个……”从何说起呢?易玲珑飞快整理着思路。

“小轩轩,你知道吧,你是男人。”易玲珑咽了口唾沫。

废话!宇文轩翻了个白眼,这丫头又开始抽哪门子的疯了?

“呃,这个,男人呢,一般都是喜欢女人的,当然,我这里说得是一般,也不能排除有个别男人不喜欢女人,但是绝大部分的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的,这是人类繁衍的法则,是大自然生生不息的法则,你明白吗?”易玲珑循循善诱道,“你知道什么是女人么?喏,像我这样的就是女人,像你那样的就不是女人。所以你身为一个男人,理所当然应该喜欢像我这样的女人,而不是想你那样的,你说对么?”

这丫头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人?笑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她从头到脚到底哪一处有女人味了?宇文轩不以为然地想到。不过,他觉得他有点明白易玲珑的意思了,这丫头半夜三更不睡觉跟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就是拐着弯暗示他么?呵呵,他宇文轩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表白没有听过,但像这丫头这种乱七八糟的倒还真是第一次。新鲜,真是新鲜的紧。

宇文轩心情大好,也不着急睡觉了,身子一歪侧卧在床上,手托着头饶有兴趣期待着易玲珑接下来的表现。

一旁,易玲珑还在喋喋不休道:“就像你知道的那样,鸳鸯是分公母的,公狗和母狗在一起才会创造小狗出来,公鸡和母鸡在一起才能创造出鸡蛋来,公鱼和母鱼在一起才能创造出鱼籽来。你看,就连咱们营里的战马,前些日子不是还张罗着给它们搭伙配对创造小马驹么?这人呢也是一样的,只有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才能创造出新的人类来,你明白么?”

不是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么,宇文轩他所在的皇族应该更加看中传宗香火的事情吧,用这个来说服他改正性倾向应该更能让他产生危机感吧。易玲珑定定地望向宇文轩,一副“你觉悟吧”的样子。

“只要男人跟女人在一起了就能创造出新的人类来?”宇文轩勾勾唇角,邪魅地笑了,“我现在不就跟你在一起来着,怎么没有创造出新的人类来?”

“啊,这个,这个……”易玲珑大窘,心想宇文轩这厮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真是白到家了。不过她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好姑娘,既然已经开始教导宇文轩了,就要坚持到底教个通透明白,誓要将他重新塑造成能传宗接代的正常男人不可。

只听她一本正经解释道:“其实这中间呢,还是需要有些别的过程才能行的。至于是什么过程么……”顿了顿,红着脸继续说道:“我们通常称其为行周公之礼,又叫敦伦,嗯,嗯,其实这也算是一种礼仪啦,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仪式。嗯,嗯,其仪,男俯女仰,以合天覆地载的万物推原之理,于是阴阳合谐,乾坤有序,维纲常而多子孙。所以,所以……”所以小轩轩,对这种事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要正确的认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罪行。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只好如你所愿了。”宇文轩笑得越发的邪佞,长臂一伸,将易玲珑揽到自己怀里,嘴巴凑到她耳边低低沉沉说道,“记住,这都是你自己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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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船戏了,大家期待不^^

还有,我想写篇廖成风、萧逸之和宇文轩三个人的耽美番外,大家要看不?想看的要留爪印^^

三十二、易玲珑的伙夫生涯

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日子不好过,熙泽大军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与戈特军的冲突越来越频繁,起初还有过几次小胜,近些日子却一败再败一退再退溃不成军。

相反的,戈特军的气势却因为这势如破竹般的胜利而愈发的旺盛起来,咬着熙泽军的屁股紧追不舍,驻扎大军的营地,已经从初交战时两国接壤的边境后紧逼到了距离边境数百里的陵阳郡附近。

这凌阳郡虽距离边境处不远,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它南临苍山北依碧水,只东西一条大道连接交通,就如一道天然屏障一般护卫着东面的熙泽国大片土地。熙泽国若是再失去了凌阳郡的庇护,那戈特国的大军便会一马平川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捣熙泽国国都所在。

因此,虽然接二连三的战败损失计算起来并不算是很大,但是鉴于当前的战况委实不容乐观,熙泽国内上上下下恐慌一片,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睁得圆圆,提心吊胆着密切关注前方的战局,原本不过是一场邻国犯边的普通战役,没几日工夫俨然已经上升为了关乎熙泽国生死存亡的危机决战,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朝内朝外主战主和更是争得不可开交,正忙于争位立储的两位皇子倒是空前的意见一致起来,坚决要求主战到底,不惜任何代价将戈特军赶出熙泽国境外。

只是对于要不要阵前易帅换掉宇文轩这个绣花枕头还是有一番互不相让的争执。四皇子宇文焉以督战不力战败辱国为由,坚决要求撤换掉宇文轩,另派能将退敌。而二皇子宇文渊则因为宇文轩是他鼎力推荐的自己人,更担心换掉宇文轩后会导致兵权落到宇文焉手中于日后争位不利,遂顶住重重压力执意不肯易帅。

京城方向飞来的各种各样的旨意、信件,无论是出自于老皇帝还是宇文渊的手,堆积在案头如同小雪山一般,一概要求大元帅宇文轩尽快打出一个完胜的大仗出来以振天国雄威回报皇恩。恰在此时,萧逸之月前杀了陵阳太守运回来的十五万石粮食也逐渐见了底,朝廷派来的运粮官还在路上迟迟不见身影。

熙泽大军就是在这样窘迫困急的情形下,再一次向陵阳郡方向后撤了三十里,已经可以遥遥望见高大暗淡的陵阳城墙了。

大形势不好,小形势就更加的不好了。近来,熙泽军里的每一个人都被这战败的愁云压得透不过来气,行动上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危险分子易玲珑,也被她的主人宇文轩大手一挥给发配到伙房去做兼职的火头军了。理由是,大元帅他要肩负重责,要研究作战方案指挥大军挽回败局,有易玲珑终日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碍眼不说,还会累他时不时受伤受疼,使他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应战措施,所以要让这个瘟神在白天的时间段里离他越远越好,到了晚上再回来继续做他的那个贴身侍女服侍他起居。

就差直接说全是因为易玲珑才导致了今日的败局,没有将她拉出去辕门外斩首示众祭旗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或许是事先得到了某位好心人士的劝告,伙房的管事不敢让易玲珑负责烧火做饭等技术难度比较大的活计,又碍于军令难违,便只安排了易玲珑摘菜洗菜的工作。

然而就在易玲珑新官上任的第一天,熙泽军营的伙食便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据士兵们反映,他们的伙食被人克扣,很多士兵只有干米饭吃而没有蔬菜佐肴,这件事让他们本来就惶惶不安的小心肝又平添了一层不满的情绪。

上级对此次伙食克扣事件极度重视,特地派了专人严肃调查此事。历时一个下午的连续审讯,本着坦白从快抗拒从严的宽大政策,经所有火头军共同指认,终于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没错,罪魁祸首正是才从元帅身边过来兼职的贴身心腹,龙毅公子。龙公子她老人家上午摘好了青菜拿去河边去洗,谁知菜多水急,一个不留神,就让流水冲走了大半筐子的青菜。她人小力薄,冲走的菜追不回来,只好委屈了各位大兵哥哥们。

伙食事件终于有了官方的解释,鉴于龙毅公子认错态度不错,对自己工作上的过失能够作出深刻的检讨和自我批评,再加上她在群众中的人缘还算不错,前些日子给大家说书更是积累下不少人气,况且她更是元帅身边的红人,大家也就再没怎么为难于她。

不过洗菜这工作管事的不敢再交给她做,改为负责淘米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为了避免发生大米被水流冲走全军挨饿的事件发生,这淘米用的水也是由别人挑好了蓄在水缸里,龙公子只要用水瓢将它舀出来浇到米粒上就可以了,只是要注意人身安全,千万小心不要一头栽到水缸里才好。

这工作易玲珑倒是做得很顺手,一连几天军营里的战士除了吃到沙砾、石子、稻草等等附赠奖品的机会比从前多了许多以外,倒没再出什么不得了的意外。直到有一天晚上……

元帅大帐里。

累了一天的大元帅宇文轩褪了衣裳正要去睡,鼻中忽然闻到了一股异味,有点像是溲水,酸酸的,却并不臭。

“什么怪味道?”宇文轩吸了吸鼻子,问道,“易玲珑,你闻到了吗?”

“怪味?”易玲珑也正准备睡觉,刚解了发髻披散了一头的黑发,“没有啊,我没闻到。”说着,朝自己的被窝走去。

陡然间异味大盛,宇文轩忙用手捂住鼻子,摆着手制止易玲珑道:“别过来!就是你身上的味儿!退后,快退后!”

奇怪,这丫头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一贯都是他最喜欢的茉莉清香呢,怎么今天会出现这种怪味?莫不是中了什么不知道的毒又或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症?

“我身上的?”易玲珑蹙眉,皱着鼻子左吸吸右闻闻,“不会吧,我今天才洗的澡,我还特意用了一种我最新密制的洗发水洗的头发呢。”回到古代最头疼的莫过于这些日常生活上的不便了,洗澡没有沐浴乳,洗脸没有洗面奶,洗头没有洗发水。这些还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莫过于每个月的那几天了,偏偏还要跟宇文轩共居一室,害她跟作贼似的偷偷摸摸。那些天里她十分羡慕宇文轩这个“假女人”,女人心,男人身,多好啊。

听易玲珑提及头发,宇文轩放下手又闻了闻,确定了异味的来源正是来自于易玲珑披散着的一头黑发,捂了嘴鼻问道:“什么密制的洗发水?”

“唉?你也想用啊?好,我把配方说给你听,是伙房的管事大人告诉我的,很简单的。”易玲珑眉飞色舞地显摆道,“就是把平日里淘完米的水蓄到瓮里,加点醋,封住瓮口搁上几天,等淘米水发了酵就成了。管事的说,用这种水洗头发可以洗得很干净呢。”

“淘,淘米水,加醋,发,发酵?”宇文轩眼底一抽,就算怎么那么像溲水的味道,原来如此。

“易玲珑,从明天起,你不用再去伙房帮忙了,还是跟在我身边伺候吧。”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今晚你给我把头发再仔仔细细重洗一遍才许睡!绝对绝对不可以用你的密制洗发水!”最后一句说得很有点咬牙切齿。

于是,易玲珑的伙夫生涯到此结束,从头到尾只持续了四天不到。

第五天早上,当元帅将龙毅公子回调原处的口谕传到伙房后,众火头军们不约而同地将伙房管事高高抬起,齐呼“大人英明”。

而英明的伙房管事在庆幸的同时则在感慨:能够将龙毅公子留在身边多日不厌,元帅果然有超过常人之处,元帅才是真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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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咋就是上不去呢?

怨念啊~~~~

三十三、一方青苔引发的血案

宇文轩懒洋洋抬眼瞅了瞅面前落汤鸡一般湿漉漉的女人,太阳穴隐隐着暴了两暴,有气无力道:“说吧,怎么回事?”

落汤鸡浑身湿透,身上衣服滴滴答答淌着水,手里抓着一团同样湿透,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物事。过堂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为了能先激发出上头的同情心以减其罪过,听见问话,落汤鸡先不答,小脸可怜兮兮地抽了两抽,喉咙里又不知怎么弄的倒腾出了两声哽咽,一双大眼使劲眨巴了又眨巴,终于成功眨巴了一层雾气出来,接着再接再励,眼圈一红,身子如风中芍药般晃了两晃。

雨后梨花形象准备完毕,暗自表扬自己一把,如今这拈手戏来的工夫她练得越发的纯熟了,星途无限哪。

正要张嘴答话时,却被一旁的汲风抢了先:“回主子的话,易姑娘不知是因为何事竟然想不开要投水自尽,属下见事态紧急,这才现身出手相救,绝非有意违反主子的命令。至于缘由么,只因易姑娘被救起后不停地哭闹挣扎,属下尚来不及细问,只能将其带回军营听候主子发落。”

说这话时,一张死人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眨也不眨,大显凛然正气,舍身壮气,精忠义气。

只是,汲风大哥你没搞清楚状况就不要乱说话行不行?鬼才想不开要投水自尽呢。人家那是在河边洗衣服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掉到了水里。哪知道正准备自个站起来时被你给倒栽葱地捞了起来,害人家白白呛了两口河水。还有,你把人家捞起来后居然一点救护常识都没有。一口水憋在喉咙眼里咳不出来咽不下去不闹不挣扎才怪呢?

易玲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暗道这汲风大哥平日里跟个锯嘴葫芦似的问十句答半句,为啥今天倒格外积极起来了?这想象力丰富的,见到跳水的就说自尽,那要见到拽绳子的是不是就说上吊,见到拿刀的就喊行刺呢?这么会瞎掰,怎么不去天桥底下说书?

宇文轩却被汲风的话惊了一吓,目光一寒霍地一下站起来,腿上肌肉绷紧了绷紧却又停住,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瞅了瞅落汤鸡,忽然弯了弯,高深莫测地笑开了。复又懒洋洋坐下,有气无力道:“易玲珑,近来你本事越发的大了,已经学会投水自尽了?”

俗话说得好,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在日复一日与宇文轩斗智斗勇的抗争岁月中,易玲珑也总结出了许多宝贵的斗争经验。察言观色揣摩心理便是其中重要的一条,尤其是宇文轩的笑容:越是笑得春光灿烂,便是表示,她的下场将越是惨不忍睹。

因此,在看到宇文轩人畜无害的笑容之后,易玲珑那一副小心肝很没出息地抖了两抖,战战兢兢回道:“其实事情没,没有那么严重啦,投水嘛,我一不小心就学会了。啊不不不,是我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不,不是我要故意投水自尽玩的,真的。我要是想故意投水自尽玩,那就该去找个水深的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地方无声无息地跳下去才对呀,怎么会在满是石头的浅滩投水呢,还正好被汲风大哥给看见。选择在浅滩投水自尽是很不明智的,首先那里视野开阔人流量较大,容易被喜欢做好事的人看到然后给搭救上来,达不到自尽的目的。而且,如果这种不负责任的投水自尽的行为被路过的小朋友们看到,接着争相模仿起来,从而引发严重的青少年教育问题,严重时还会导致青少年迅速减少,进而造成劳动力不足问题,适婚人口迅减问题,男女比例失调问题,社会老龄化问题……”

“易玲珑~~”

咦,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管他呢,这时分,不该吃饭不该睡觉的,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易玲珑正说在兴头上,不耐烦地摆摆手,小嘴继续吧吧道:“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这才刚说了第一条。至于其次么,浅滩那里的石头比较多,石头上通常都长着有厚厚的青苔,可千万别小看了这青苔,它可是食草鱼类的主要食物来源,也是水中氧气的来源之一,若是一脚踩上去没注意力使得大了,就会伤害了那些花花草草。如果青苔被踩死了,食草鱼类就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接着便是吃鱼的食肉鱼类饿死,再接着就是吃鱼的其他动物包括人饿死,这条河的食物链都会因为这一脚而完蛋。而且被水泡过的尸体腐烂以后还会污染淡水资源,影响生态平衡,导致环境危机……”

“易、玲、珑!”

“让你等一下了嘛。”摆摆手,继续无视那个没眼色的家伙,“不仅仅是环境问题,如果鱼儿都死了,那捕鱼人就失业了,捕鱼人失业后,他们的生活就成了问题,不得不另谋生路,这就出现了下岗再就业问题,经济可持续性发展问题,社会稳定性问题……唉,听声音,刚才好像是殿下你在叫我?”

终于反应过来的易玲珑一脸后怕地向宇文轩的方向偷望过去。呜呼,这下真的玩完了,看那一脸春光的笑容像是定了格的电影画面一样粘在小轩轩脸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带改变的,真不知道他怎么坚持住的,厉害,殿下果然厉害。

再看看富有想象力的汲风大哥,嗯,不错,死人脸终于起了变化,虽然眼睛依然没有聚焦,不过好歹嘴巴是张开了,连鼻子都微微的皱起来,鼻尖顶着晶莹透亮的汗珠,显得可亲又可爱的,就是脸色比着平时愈发地白了。

“汲风大哥。”易玲珑偷偷抬手碰了碰汲风,“你在跟殿下比耐力么,怎么你们的表情都不带变的。眨眨眼吧,眼皮会发酸的。”

被她这么一碰,汲风跟被刺猬扎着了一般一个激灵蹦起三尺高,待落下时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跟捣蒜似的,口中称罪连连:“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哪。属下救人心急,一时并未考虑许多,更加不晓得那一脚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主子开恩,属下知错了。”

嗯,这又唱得哪一出啊,汲风大哥告个什么饶?易玲珑奇道。

但听汲风继续道:“依稀记得,属下,属下在救易姑娘出水时,脚下使力大了点,似乎,似乎踩伤了两块石头上的青苔……”

天啊,连汲风他也……

刚刚恢复正常的宇文轩再次陷入石化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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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妖孽轩把萧将军扑倒了

暮春时分的天气总是很好的,帐子外徐徐的春风吹油了一茬又一茬的青草,吹艳了一丛又一丛的野花。

立在元帅大帐里站得挺挺的萧将军却丝毫感觉不到那浓浓的春意,站得时候越久,手脚就越是冰凉。

近傍晚时元帅派人传话叫他过去,本以为是又有了什么要紧的军情,慌得他心急火燎地往过赶。谁知进帐站了许久也迟迟不见元帅发话,问又不敢问,猜又猜不着。看元帅脸色发黑眼神冰冷,不知道是谁又惹得元帅不高兴了?

唉,近来,元帅不高兴的时候似乎越来越多了。

正对面,眉头紧锁的宇文轩端坐着,眼睛望着面前的萧逸之,犹豫不决。

到底问,还是不问呢?

不问吧,心神不定。问吧,怎么跟萧逸之开这个口呢?烦啊,怎么就这么烦呢,怎么最近烦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呢?

思来想去,终究是易玲珑的错。若不是她昨晚非要凑到灯下缝补亵裤,他至于一晚上加今天一白天都没睡好觉么?好吧,他承认,最初他看到傻丫头从怀里取出他的亵裤笨手笨脚缝补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很感动的。可是,她为什么从怀里又取出来一条,而且还不是他的?做个样式参考?想要做个样式参考,不会张口跟他讨么?他看上去像是那种叫人望而生畏连个东西都不敢讨的人么?

(易玲珑:什么像啊,本来就是!

宇文轩:易~玲~珑~

易玲珑:啊,我只是来打瓶酱油的,你们谈你们谈,我这就走这就走。)

明明已经有他这样大度的一个人守在身边,死丫头为什么还要故意去招惹萧逸之?

好,好得很!先是一个汲风,现在又扯出了萧逸之,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再加上廖成风?明明是笨丫头一个,怎么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招惹了个遍呢?更可恨的是,偏还叫他有气发不出,一把火全闷在肚子里,烧得他嘴边起了一溜的火泡。

唉,近来,他上火的时候似乎越来越多了。

“逸之啊,别这么拘束着,放松些,今天叫你过来也不是为着什么大事。”这么着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宇文轩想了想,决定还是旁敲侧击一下的好。

元帅脸色缓了,元帅眼珠动了,元帅发话了。萧逸之松了口气,暗自活动活动手脚,不敢接话,静静听宇文轩说下去。

“最近战事是有些紧了,兵士们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有?要多加注意啊。”宇文轩道。

“是,属下知道。”萧逸之答。

“粮草有些吃紧了吧?朝廷的粮草还不定什么时候能运到呢。你要多想想办法啊。”宇文轩道。

“是,属下领命。”萧逸之答。

“你这些日子身子骨还好吧?不要光劳心战事,倒亏了自己的身体。”宇文轩道。

“是,属下多谢元帅挂念。”萧逸之答。

“成风在你手下做的怎么样?他虽跟着我的时候长,放外任却是头一遭,你要多指点指点他。毕竟你们两个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你们风光了我脸上也好看。”宇文轩道。

“是,属下谨记。”萧逸之答。

“你觉得易玲珑这丫头怎么样?叫她做我的贴身侍女是毛手毛脚了一点,可是眼下我却实在想不出能寻个什么活计叫她去做,这兵荒马乱的,我也不放心。你认为呢?”宇文轩道。呜呼,绕了一大圈,终于被他给绕出来了。

听宇文轩提及易玲珑的毛手毛脚,萧逸之不禁联想到自己几次见她时,她笨拙的动作,舒心地笑容,不驯的眼神,一切一切,就好像一匹不服管教的小母马,让人气不得,恼不得,不由自主地就想多宠溺她一些,多呵护她一些。

心底渐柔,笑容浮上了嘴角:“易姑娘她做侍女或许不力,然而她本性天真无邪,活泼可爱,元帅就不要多和她计较了。我看易姑娘言谈间象是个读过书识些字的,可能也是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娇小姐,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有丫环小厮们伺候着,自然不会做那些伺候人的事。天可怜见,偏赶上这战乱,竟然只身流落到了军营中来。”言语中满是对易玲珑性情的赞赏,对她身世的感慨。

却不知他那一句句话,便如一根根针一般扎上了宇文轩的心头,目光越来越沉,脸色越来越暗,

天真无邪?活泼可爱?他怎么就没觉得呢?

大户人家的娇小姐?他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户人家,能生养出像易玲珑这样大脑缺个筋的娇小姐?

心底忽然闪现出曾经的一句话来,宇文轩勾了勾嘴角,说道:“她可不是因为战乱流落到军营里来了大小姐。而是代父从军,扮了男装主动应征入伍的,还说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有国才有家,国泰才能民安。”

哈哈,萧逸之,珑儿的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吧。她就只告诉我一个而已。宇文轩心里得意,禁不住又补充道:“怎么,这些事,逸之你不知道么?”没错,他就是在炫耀,赤果果地炫耀。怎么样怎么样,嫉妒他啊?来啊来啊,来嫉妒他啊。

不过好像,他倒是忘了,当初易玲珑是在怎样的情景下说出那番话来的。

萧逸之听完,愣了一愣,脸上的感慨之情中又多了几分钦慕,郑重道:“这些我倒还真的不知道。没想到,易姑娘既是难得的孝女,又是难得的忠义之士,可谓是忠孝两全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有国才有家,国泰才能民安,不错不错。一介女流,竟能说出如此深明大义的话来,易姑娘真乃世上罕见的奇女子也。”

说得宇文轩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从萧逸之嘴里吐出来的全是夸易玲珑的好话呀?那笨丫头真的有这么好么?怎么他就没看出来呢?或许,或许他也看出来了点,可是别人怎么也能看出来呢,还比他看得深看得透?他不允许,坚决不允许!

妒火中烧的宇文轩腾的一下站起身子,向着萧逸之一步一步走去。只见他动作优雅,一步,两步,三步……于平稳中暗藏着危险,就像只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能腾起,用利爪撕烂猎物身体的豹子。

忽然,宇文轩身形一晃,迅速前倾,猛地向萧逸之扑去。

萧逸之被他的气势所迫,直觉不好,不由得想要后退,却终究是晚了一步。眼前人影一闪,身子陡然失重。待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宇文轩扑倒在了地上。

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元帅为什么要对我猝起发难?此时,萧逸之心中这样问道。

该死的易玲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东西用完了要记得收拾好!不知道顶针是硬的圆的,丢在地上会滑倒人么?此时,宇文轩心中这样骂道。

俗话说的好,无巧不成书。当一上一下亲亲密密重叠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还没来得及挣扎起来的时候,帐帘一挑,一头汗水的易玲珑风风火火地钻了进来:“小轩……”

第二个“轩”字尚在口中,人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晴天霹雳雷得外焦里嫩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张成了个“O”。

妈妈咪呀,原来,妖孽轩和萧将军之间,有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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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整治,不知道“扑倒”两个字会不会被河蟹了……

三十四、思春少女的如诗情怀

又是一个良久,宇文轩终于从石化状态中解脱出来。疲惫地摆摆手,无心却犯了大错的汲风大哥便嗖的一声消失,剩下易玲珑孤零零一个,在宇文轩的融融笑意中拈着小心肝瑟瑟发抖。

“殿,殿下,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落水的,实在是,路太滑,水太急,衣服太多,我的眼神太不好,这才,这才……”虽然用稀里糊涂丢掉的初吻跟宇文轩做了交易,特许可以在没第三人在的时候叫他小轩轩,不过此乃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为妙,规矩些好。

宇文轩抚了抚额,做无力状。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笨,让她倒水她把书桌祸害干净,让她去伙房帮灶她害全军只有白米饭吃,现在让她洗个衣服,她就给他玩心跳大冒险,掉到水里去差点一命呜呼,劳累得一直在暗处跟随她的汲风都不得不暴露出来相救,还把汲风也带得神智不清起来,这白痴病真的会传染么?那他是不是也要离她远一点才够安全?

可是,真的要让她远离出他的视线么?不知为何,宇文轩觉得心头突地一疼,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忍忍吧,忍着忍着,慢慢就习惯了。

再说,眼下也不是跟这丫头算账的时候。离这里向北三十里处,还有黑压压十几万的戈特大军等着他去处理呢。

宇文轩掂了掂搁在案上那把从易玲珑处讹来的匕首,懒懒道:“易玲珑,你自己说,你让我还能派你去干什么?”

派我去吃喝玩乐加睡大觉喽,这我保证能出色地完成任务。易玲珑心里嘀咕道,嘴上却不敢说出来,一双贼眼不住地往宇文轩手里的匕首上瞄,不住寻思着,究竟该怎样做才能把那把貌似很值钱的匕首从宇文轩手里骗回来呢?

宇文轩见易玲珑不回话,以为丫头终于晓得她理亏了,于是再接再厉训斥道:“倒水,你闪神;打扫,你偷懒;跑腿,你嫌累;做饭,你不会;洗衣服,你落水。你这个贴身侍女怎么当的?”

其实,其实还是可以做专职伺候他的贴身侍女的,白天伺候他穿衣吃饭,晚上伺候他洗脚暖床,闲来无事再在灯下替他添个灯油剪个烛花什么的,多贤惠多体贴,也算是贴身侍女工作中的一种嘛。

不得不说,让这笨丫头给他洗起脚真是对他的折磨和考验。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按在水里捧起他的大脚搔啊搔啊,哪儿痒就专往哪儿搔,搔得他浑上上下跟着了火似的体温一路狂飚,搔得他下面的某个地方明显的不听话起来,搔得他恨不得把笨丫头连皮带骨头吃个干净。

可是待到看见笨丫头脸上那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他就心情大好,就觉得自己吃点苦受点累不算什么,只要能让笨丫头有苦说不出就行。

唉,可惜呀,可惜某一天见到某人梨花带雨似的哭了,加上之前刚刚占过某人的便宜,他一时心神荡漾没能抵抗得住,晕晕乎乎就满口答应了不再让某人做上述他希望某人做的工种。真是后悔啊,后悔莫及!

“你落了水,那我要你洗的衣服呢?”宇文轩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嘿嘿,冲,冲走了。”易玲珑立刻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羞涩姿态,扭捏着回道。

瞧那小脸,双腮飞红,眼帘下垂,樱唇微启,皓齿如贝,下巴内收,一双小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多么含羞带怯,多么温顺可爱,多么撩人春心,多么……可是,为什么让她表现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偏偏是在这时?

“都,都给冲走了么?”宇文轩问得很有点小心翼翼。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易玲珑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否认道。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唰地一下抖开一直紧紧抓在手里的那团湿乎乎的东西,顺便溅了宇文轩一脸水星子,献宝似的说道:“看,我手疾眼快,临落水时还给你捞了一件没被冲……”“走”字尚未来得及出口,自己也晓得是时候该闭嘴了。

只见那伸展在她两手之间,还在滴滴嗒嗒淌着水滴的白色服装,正是件一裆两管,平腰平腿,样式千年不变的白色亵裤是也,如假包换。

这,这,这是个什么状况?她临落水时眼里看见的明明是那件宇文轩这骚包最爱穿的白色长袍,怎么此时抖出来却变成,变成这种羞人的东西了?是谁在偷偷跟她玩乾坤大挪移?不要玩了,她还指望着骚包轩那件心爱的白长袍将功补过呢。

宇文轩看清后却并没有像易玲珑想象的那样进入到暴走状态,没来由的有些高兴了。这傻丫头,落水前最记挂心头不舍得让水冲走的,原来便是他的亵裤么?嘻,从前曾听大哥跟兄弟们喝酒喝到酒酣脑热时提起过,说有的小姑娘心思重脸皮薄,明明一心思慕着那个人,却又不好意思叫那人知道,相思得深了,就偷偷拿了那人贴身的物事睹物思人。大哥说他就时常丢些贴身的小东西,香囊,扇子,玉穗,用过的筷子,酒杯,甚至是穿过的袜子,鞋垫等等等等全都莫名其妙就不见了。记得当时二哥也附和,四弟、五弟也说遇到过。嘿嘿,今天这种事终于轮到他宇文轩头上了,等改明儿回了京城,一定要记得将此事给二哥四弟他们当笑话讲上一回,恩,讲这事的时候,语气一定要淡然,眼神一定要轻飘。

只是,这傻丫头就不能换一件物事思慕么?这内裤,跟二哥四弟他们说起时,多少有些难为情。罢了,这才更贴身,更显得傻丫头思慕他思慕得深沉么。

宇文轩这心里一轻松,嘴上也跟着轻松了。大有深意地望了易玲珑一眼,佯作不在意的模样,轻飘飘地说道:“罢了,难为你临危不忘主,再加上又落了一回水受过一回惊了,我就不再责罚你了。退下吧,退下去把湿衣服换了,当心着凉。至于,至于这亵裤么,既是你舍命救回来的,便赏给你了罢。”看他,多大方,多体贴。宇文轩不禁为自己居然也能够理解了易玲珑思春少女的如诗情怀而感动了一把。

然而易玲珑却不似宇文轩那般感动。她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奶奶的,感情妖孽轩这厮,居然塞了亵裤进洗衣篮里叫她洗,这也太,太,太恬不知耻了吧。就算他怀的是颗女人心,但是身子终究是男的,怎么就好意思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替他洗亵裤呢?现在竟然还板着一副天恩厚赐的面孔让她收下,太龌龊了,太恶劣了!

越想越恶心,一把丢掉手里的亵裤,又是跳脚又是甩手,试图将粘在手上的污秽甩掉。

只是却忘记了,她易玲珑根本就不适合做这种迅捷快速的动作,她的肢体动作绝对跟不上大脑思维的速度,常常是大脑思维都跑出去二里地了,肢体动作还停留在发令枪刚响时的地点。这在临床上叫做“神经性总慢一拍综合症”,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这种症状的最好说明。

只见易玲珑一只手刚刚甩脱了亵裤,另一只手尚未来得及挣脱出来,脚下就已经蹦跶起来了。亵裤离开手的一端将自身质量加上水的质量,再乘以重力加速度,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地上。而易玲珑蹦跶起来的双脚也以完全符合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形式,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地上,正巧站在了先她一步落地的亵裤上。还扯着亵裤的另一只手再下意识地向上一拽……

结果证明,万有引力定律果然是古往今来都存在的真理,是放之宇宙而皆准的真理,即使是穿越了,还是不能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律。易玲珑,终究还是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十分缓慢的,十分优雅的,十分无助的,摔了个狗啃泥。

趴在地上腿一伸在地上一跐,听到“刺啦”一声帛裂之音,暗叫一声糟糕,伸手偷偷摸去,果然不出所料,刚刚得到的那件极珍贵的赏赐此时在她身下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件。

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易玲珑抬头接触到宇文轩那瞅她瞅得风轻云淡的目光,小心肝迅速开始在嗓子眼处活蹦乱跳起来,硬着头皮求饶道:“我,我一定会补,补好的,你别,别生气。”

她怎么那么倒霉呢?这下好了,晚上还要捧着妖孽轩的破亵裤缝补。那个,有谁能借她一条亵裤做个参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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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乘以重力加速度,符合牛顿万有引力定律——大家看,某无良作者的物理学得多么好啊~~~

至于那个“神经性总慢一拍综合症”,是某作者瞎编的。某作者多么有医学天分啊~~~

昨天看到有童鞋说,小轩轩的军队怎么一出场就被灭了,还三天都等不到救援。

这里我要解释一下,那时小轩轩新官上任三把火,带了一小队人马出外勘查地形,没想到遇到了敌人的大部队,于是就差点光荣了。至于三天等不到救援,可能是易玲珑趁着小轩轩昏迷不省人事时,把他拖到了树林深处某个不易被人发觉的地方,至于她那样做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大家猜吧。

当然,如果这样解释或许更简单更合理一些,那就是,以上所有的问题,都是法海大师他老人家一手策划的,其目的就是为了给小易童鞋创造机会。法海大师他,是个很负责任的大和尚。

回答完毕,不知道大家满意这个答案不?

看吧,大家的留言13都有很认真地看呢。所以,要多留言啊。13是个很虚荣也很容易满足的人,每次看到有新留言了就会很开心很开心,然后码字也就有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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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拉票。朋友3月要PK,13奉命来拉票

书号:1163300

书名:宫心为上

文案:她是黑还是白?身为棋,谁是主?

他是生还是杀?身为主,棋何落?

皇宫是棋盘,谁为谁在争斗?落子不悔。

心思是棋谱,谁为谁在伤魂?执云无声。

惊波暗战,她只为上!

宫心谋算,皆为权欲!

一朝醒悟,比心斗智只为他。

落月回首,魂牵梦绕原是她。

他和她,她和他。

缤纷花落处,情何归?

粉笔琴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喜欢宫斗文的童鞋不要错过哦。记得把手里的粉红票在3月1号12点以后投给《宫心为上》。谢谢。

鞠躬。

爬走

三十八、原来他是攻

摔倒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帐帘一挑,易玲珑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在被如此至少五颗星级别的天雷击中之时,可怜的易玲珑脑海中想起的唯一声音是:

佛祖啊,你带我走吧~~~

这是个什么世道!究竟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罚到兔子窝里头受罪?她又不是胡萝卜,怎么就这么招兔子呢!

而且,而且那只被妖孽轩压在身子下面的兔子,还是她一心仰慕的人呢。从前一直以为跟妖孽轩有奸情的人是廖成风,此时才知道,原来竟是大将军萧逸之!

天啊,她居然喜欢上一个断袖,这叫她以后还拿什么脸去见人呢?

心里那些幸福的小泡泡越飘越高,越飘越高,飘在最顶端时忽然“啵”地一声全都破灭了。

胡萝卜易玲珑不知道她该怎么办才好呢?秘密,已经无可挽回地撞破了,往后,她还能假装不知道,继续看着萧将军旭日般温暖的笑容开心么?不可能了,那温暖的笑容,已经走了味了。

帐子里的响动早已惊动了帐外负责为宇文轩站岗警卫的亲兵。俩倒霉孩子不知里面出了何事,正巧帐帘已被易玲珑挑开,便也跟着窜着头往里面瞧了瞧。

这一瞧不要紧,俩倒霉孩子那可怜的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

帐子里的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元帅和萧将军两个大男人。却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了一起倒在地上。那动作,那神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了。啧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原来元帅跟萧将军竟然在偷偷摸摸搞这种事,啧啧,要不是亲眼见到了,打死也想不到。

咦,怎么这姿势瞅着那么眼熟呢?俨然从前也有过这么一回,元帅四肢朝地压在什么人的身上。

两个亲兵对看一眼,立马便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想法。互相点点头,又把目光坚定一致地投向了易玲珑,其中大有同情之色。

龙公子,啊不对,咱们日日夜夜守在外头,心里是知道的,应该是易姑娘才对。易姑娘你节哀顺变。这上头喜欢什么类型的还真不好说,说不准今天喜欢这一口儿,明儿个就换喜欢上那一口儿了。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再努努力吧,等过些时候,兴许元帅又喜欢上了女人,心又转回到你身上了呢。

易玲珑被两个亲兵直勾勾盯得有些发毛,左边看一看,右边望一望,就是忘了把手里的帐帘赶紧放下来。

要说关键时候还是宇文轩沉得住气,面对头顶上三个人心思不一却一致火辣辣直勾勾的眼神,镇静自若地从萧逸之身上爬起来,掸掸衣服上沾的灰,又伸手将萧逸之从地上拉起来,面带歉意自嘲道:“瞧我这眼神,近日是越发地不济了。没察觉地上有个顶针竟给滑倒了。倒连累了逸之你做了我的肉垫,可摔疼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要他当众心平气和地讲出来,容易么他?还不都是那几个人盯着他的眼神太过闪烁太能传递心声,害他不得不赶紧解释清楚。

萧逸之也掸掸衣服,含笑应道:“元帅说哪里话。替元帅挡此一劫本就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元帅太客气了。”

两人这一唱一合直说得易玲珑和那两个亲兵心悦诚服钦佩不已:听听听听,瞧人家这话说的,多圆滑多天衣无缝多无懈可击。明明是断袖情深,一番解释说出来,变成了主慈臣忠可歌可泣的一段佳话。不愧是元帅和将军,英明,真英明!

那边三个人正在心底暗暗感叹着元帅英明将军神武,这边宇文轩已经恢复了常态。细长的眼睛微眯,朝帐门口淡然那么一扫,口中悠然道:“怎么?还没瞧够么?要不要都进帐来瞧个仔细明白?”

俩亲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大忌讳,心叫一声完了,张皇着退出去,临走时再次信誓旦旦:“元帅放心,小的什么,什么也没看见,放心哈……”结结巴巴退了出去。

剩下易玲珑一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更是因为明了了萧逸之中意的人是宇文轩而拔凉拔凉的。

宇文轩绝没有想到易玲珑会在这么个千不该万不该的时候突然闯进来,还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害得他成了天大的笑柄。再加上之前因为萧逸之和那条该死的亵裤,几把火憋得他不发不行了。

一拍桌子,厉声喝问道:“大胆易玲珑,你知错吗?”

“知错,我知错了。”易玲珑极配合地双腿往地上一跪,哭丧了小脸答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我根本不应该……”不应该误把廖成风当成是妖孽轩的奸夫,更不该从一开始就自以为是地认为妖孽轩是受的那一方。

他是攻,是那个趴在上面压人的攻。想来也是,虽然妖孽轩长得太过好看了一点,桃花眼太过妩媚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根红苗正的皇子,是个响当当的王爷,怎么可能做被人压的一方呢?否则,王爷的威严何在,皇族的尊严何在?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迟迟没有想通呢!

只可怜了萧将军。好端端一个男子汉,身上洋溢着那么至阳至刚的气息,却偏偏只落了个被压的角色。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心甘情愿的,还是屈服于王爷的淫威迫不得已的。

八成是后者!说不定早在他给宇文轩做伴读那会儿,就被宇文轩给盯上了。而他少年时从军想必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躲宇文轩。唉,哪知道躲得了初一却却没能躲得过十五,最后还是没能逃出妖孽轩的魔爪。

那个,不知道这件事廖成风知不知道,他可是天天守着宇文轩不利寸步的?唔,说不定,宇文轩的身下也压过廖成风呢。

嗯?一攻两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P?易玲珑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不知道廖成风那张马脸被宇文轩压着时又会是怎样一幅情形?好奇,很想亲眼看看呢~~

宇文轩眼睁睁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表情从楚楚可怜到神思缥缈,终于越飘越远,转眼就飘到了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地方,只好接受某人又进入到习惯性的冥想状态中去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心火发不出,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携了萧逸之的手,道:“时候不早了,逸之,晚上这顿饭就在我这里用吧。”

想到今天差点就对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动了手,宇文轩觉得他应该有进一步的表示以示弥补,便又补充道:“好久没和逸之你一起喝酒了。今晚便饮些,若是醉了就歇在我的帐子里,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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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朋友的空间里看到的,个人觉得很经典,转载一下——《穿越者之歌》

《北京欢迎你》。穿越女改编,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时光改变身份改变灵魂还是自己,故宫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跤跳楼遇车祸你会变成美女,不管贵贱都是女主请不用客气,相约好了就上京我们欢迎你。谁家闺女都年轻开放每段传奇,进宫选秀吊金龟婿绝对不成问题,皇子皇帝都是情人请不用拘礼,第一次来没关系有太多话题。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皇家里的男人充满着朝气,北京欢迎你穿越女永远排第一,古代女配全是**。故宫大门常打开开怀容纳秀女,皇上老了没人要全都变成儿媳,德妃良妃都是婆婆请不用客气,宜妃娘娘人不错也可以考虑。北京欢迎你木兰是块宝地,让我们都加油去寻找艳遇,北京欢迎你穿成宫女也没关系,有阿哥就会有爱情。大阿哥家门常开可惜无人问津,太子好色暴躁乖戾从来没安好心,三阿哥永远是路人别跟他客气,四阿哥有深邃双眼最有吸引力,老五欢迎你被毁容也乐意,苦情的八阿哥永远穿白衣,老九欢迎你论妖孽他永远第一,论智力老十垫底,俊朗青年是十三童年总被人欺,十四阿哥桀骜不驯甜头都在晚期,十八阿哥不幸早夭永远是弟弟,其他阿哥都没戏只能干着急。北京欢迎你让四四感动你,投奔真龙天子是最明智的,北京欢迎你八爷浪漫第一,无奈最后总被抛弃,北京欢迎你十三爷会吹笛,红颜知己都和青楼有关系,北京欢迎你十四阿哥也在崛起,当男一多不容易。北京欢迎你但不要做正妻,八福晋的下场充满着教训,北京欢迎你钮钴禄氏最了不起,生个儿子就是皇帝。北京欢迎你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穿越就会有奇迹,北京欢迎你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穿越就会有奇迹。

三十五、小轩轩吃醋了

在宇文轩的默许之下,易玲珑很有自知之明地拽起了那条破亵裤,狼狈地向门口逃去。

不料还没跑上几步,脚下打了个踉跄,扑通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新伤加旧伤可是伤得不轻,疼得她眼泪直冒。

“你这是又怎么了?”宇文轩稳稳坐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问道。

“疼……”易玲珑说着卷起了裤腿,只见白净光滑的膝盖上青紫一片,透着隐隐的血丝。脚踝处一个乌黑的爪印,指节分明,看着甚是可怖,也不知伤到骨头没有。

膝盖上的伤本在意料之中,却不知为何脚踝处会有这么吓人个手掌印子,饶是易玲珑自诩处惊不乱,此时也被吓得够呛,嗷嗷大叫道:“九,九阴白骨爪!呜呜呜,我要死了,小轩轩我要死了,我中了九阴白骨爪了……”

宇文轩被她这么一嚎也给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见到她腿上那五颜六色的伤,只觉得心头霍霍乱跳,不由得就紧上了那么一紧。嘴里飘出淡然一句:“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哪。”话未说完时,身形已经窜到了易玲珑身边蹲下了。

易玲珑见自己嚎来了宇文轩,越发的来劲了,坐在地上表情凄凉,手扯着宇文轩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呜呜,小轩轩,这个时候你能过来看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呜呜,这九阴白骨爪乃是天下至阴至毒的武功,掌中含有剧毒,我,我怕是命不久矣了。呜呜,小轩轩,我死后,你要把我埋在那大路旁,将我的坟墓向东方,让我看到咱们的兵马壮,听到归途凯歌唱;小轩轩,我死后,你要把我埋在那山岗上,将我的坟墓向东方,让我能看到清晨的红太阳,听到画眉鸟儿唱;小轩轩,我死后,你要把我埋在那高坡上,将我的坟墓向东方,让我能看到敌人消灭光,能看到天下的劳苦人民都解放……”一边哭着一边说着,不知不觉地就把小曲给唱上了。

宇文轩被她一口一个“死后”哭得闹心,也跟着委实酸涩了一把,差点没忍住点点头答应了她,心想傻丫头,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怎么倒煽情起来了?这后事你倒交待得清楚明白,可是为什么你要托付给我?你要真有个什么不测,只怕我也……咦,这手印看起来似乎就是力气使大了留下的普通的印子么,哪里像是有毒的样子?噢,明白了,八成是汲风救傻丫头出水的时候,一时心慌没能把握好力道给捏紫了。这个汲风也是,姑娘家皮肤娇弱,哪像他皮糙肉厚的,怎么就不晓得拿捏得轻一点呢,看看,给捏得紫成这样!

这边宇文轩正在对汲风不满着,那边易玲珑还在继续声泪俱下道:“小轩轩,临死前我有句很要紧的话要跟你说,你以后,要提防女人骗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不对,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男人你也要多提防着些,尤其是你又是个……还有,从前你答应过我会给我谢礼报答救命之恩的,可是一直都没兑现。现在我要死了,你就把答应过的谢礼搬来给我吧,我躺在金山银山里头,眼睛也能闭得踏实一点,要不然临死我还惦记着你究竟会给我多少钱做谢礼。我不贪财,真的,我一点也不贪财。我就是想弄清楚我究竟有多少遗产……”

“不用算了。你死不了的。”宇文轩越听眉头越皱,冷然答道,“这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阴什么骨的爪。”

只可惜易玲珑哭得实在太投入了,还在哭道:“小轩轩,临死前有句话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也不枉你我相交一场。你这个人真的不错,人长得好,条件也好。我想跟你说……想跟你说……”说到此处时陡然回过味来,满面地泪痕犹在,忽而雨后花开般展露出笑颜,大喜道:“嗯?你说什么?这不是九阴白骨爪,我不会死了么?真的么真的么,我真的不会死么?”

宇文轩听着“说”字正在兴头上,一颗心在胸腔中如小鹿般活蹦乱跳激动不已,却听见易玲珑陡然换了话题,不由急道:“珑儿,你想跟我说什么?想说什么?”

想跟你说,希望你能恢复正常的心理,娶妻生子开枝散叶,这与你与廖成风都有好处。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易玲珑看在往日相处的份上临死奉劝两句,搞不好还能搏个死谏的美名。不过现在形势不同了,她死不了了,这话却万万说不得了,要不然宇文轩怪她破坏他和廖成风的感情,一怒之下把她咔嚓了,那刚才的话就真的成遗言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珑儿,你说啊,你想跟我说什么?”宇文轩还在殷切地问道。

“说……说……说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易玲珑很是心虚地搪塞道。

旁边懊悔了宇文轩。早不该晚不该,怎么偏偏在这句话上告诉她她死不了?只要晚一步,只要晚一步让他把那句话听完了多好。

宇文轩不容分说捧起易玲珑受伤的小腿搁在他半跪在地的腿上,厚大的手掌带着适中的的温暖覆盖上伤处,轻轻揉搓着瘀青,动作轻柔小心,仿佛在他手下的,是最稀世的珍宝。

“疼么?”嗓音低低沉沉,带着浓浓的痛惜。

“呜,疼。”易玲珑配合地呼了一声疼,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忍着些,把淤血揉散了就不疼了,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宇文轩柔声哄道,眉毛紧紧蹙在一起,仿佛这痛楚是来自于他身上一般。

一边揉着,一边安慰着,目光已经顺着易玲珑的小腿一路向上,将她全身打量了一遍。

傻丫头全身都湿透了,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紧贴着脸庞,水珠淌下发稍,淌过脸颊,淌过脖子,没入了衣领中去。宇文轩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衣服也湿了,贴着身子,勾勒出醉人的曲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就好像连绵的山脉。宇文轩又咽了口唾沫,觉得屋里有些燥热。

天气是开始热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渐渐变得单薄变得色浅了,被水打湿以后若隐若现内里的亵衣。藕荷色,上面绣着并蒂莲,很漂亮。当然漂亮了,是他送的,吩咐汲风日行了三百里从最近的集市上买了厚厚一沓,他亲自挑选后“赏“她的。原来被她穿上以后是这么个情形,比平铺在桌子上时更好看。宇文轩再咽了口唾沫,觉得呼吸有些艰难。

汲风……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汲风出来。是他将她从水中救出来的,那么,她这副玲珑有致、若隐若现样子,他势必也看到了?那朵绣在藕荷色布料上的并蒂莲,是他从最先拿到手里的,那平面的立体的,他也都看了个遍了?

“汲风也是,下手不知道个轻重,改明儿我一定狠狠罚他。”宇文轩心里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股怒气,话里带着狠,连带着手下也不自觉地用大了力。

不期然间一声细碎的呻吟破口而出,像是极压抑又像是极痛楚,还带着三分的慵懒,在这正经历着短暂沉默的大帐中格外地暧昧。宇文轩的眸子骤然加深,看易玲珑时,见她正又是惊慌又是害怕地抬手捂着自己的嘴,眼中泪光盈盈,一个劲地冲他摇头。

她向天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刚才宇文轩揉得太用力了,她想忍没能忍住,谁知道本是痛苦的呻吟声怎么出了口就变味了?易玲珑又悔又怕,早知道就是疼死她也不敢出声了,看刚才宇文轩的脸黑得吓人,不知道又会怎么责罚她?

“珑儿……”宇文轩好象喝醉了酒,声音沙哑的紧。原本握着易玲珑脚踝的大手不知怎么的开始一路向上游走起来,弯弯曲曲,也像是喝醉了酒。

又是一声呻吟飘出,比着前一声越发的慵懒起来,带着细细腻腻的颤音,像是嗓子眼里含着颗糖。这声呻吟仿佛投入干柴里的一把火,烧得宇文轩五脏六腑都热了起来。

易玲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迷迷糊糊的睁眼,迎上的是宇文轩波涛暗涌的目光。他的双手有力的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他的床边,将她整个人扔在床上,还不待她挣扎起身,他纯男性的气息便包裹住了她。

“小轩轩,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不,不要扯我的,衣服呀。”从未有此经历的易玲珑顿时乱了。她就是再反应迟钝,此时也隐隐感到了危险,更何况,小腹处还有个硬硬的东西硌得她心慌不已。

“你全身都湿透了,若不赶紧将湿衣服换了,会着凉的。”宇文轩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去解她衣襟,嘴上哄着,“你腿上有伤,行动不便,我来帮你,听话。”

晤,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易玲珑宽了心,暗骂自己一声小人,竟然错怪了宇文轩的君子之心。不过,那个硌得她难受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呢?还有,她腿上有伤,手上又没伤,为什么不让她自己换呢?难道小轩轩被她给气糊涂了?

易玲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她的问题,帐外便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通报:“禀报元帅,萧将军在帐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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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关于“死后埋在大路旁,坟墓向东方”的歌,不知道还有人能知道不?

出自经典红色电影《洪湖赤卫队》,原词是:

娘啊儿死后你要把我埋在那洪湖旁

将儿的坟墓向东方

让儿常听那洪湖的浪常见家乡红太阳

娘啊儿死后你要把儿埋在大路旁

将儿的坟墓向东方

让儿看红军凯旋归听见乡亲在歌唱

娘啊儿死后你要把儿埋在道坡上

将儿的坟墓向东方

儿要看白匪消灭光

儿要看天下的劳苦人民都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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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易玲珑秀逗成那样的脑子怎么一下子飘得飞快,不知不觉就把革命歌曲给唱出来了,还临时改了词-_-!

昨天做毕业答辩用的PPT,从中午一直做到晚上11点,忘了更新了,不好意思:)

三十九、三个人的时光

鉴于此时宇文轩和萧逸之正在把酒言欢地不亦乐乎,而易玲珑又被萧逸之是个隐藏很深的断袖这一事实打击到思维不受控制地狂奔。特实况转播一篇番外——易玲珑的脑中剧场之三个人的时光。

翊轩王爷府内。一片素缟。

廖成风在回廊等着,眉宇间很是忧虑。见小厮拿了食盒退出房门,走过去掀开看了看,饭菜还是丝毫未动的样子。廖成风的神色越发地忧虑:“还是没动么?”

小厮躬身答道:“是,王爷说他没胃口,吃不下。”

廖成风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

小厮却不走。抬了眼,欲言又止。

廖成风察觉,道:“何事?”

小厮道:“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了,或许王爷就能从缓过来,但是又怕会有碍王爷的声誉……”

廖成风闻言,犹如落水之人捞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急道:“这时候了,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只要能让王爷好起来,你就是王府第一大功臣。快说。”

小厮四下里望了一周,走前两步,垫了脚尖贴在廖成风耳边低声道:“依奴才看,王爷现下生的这场病,乃是心病。从根上讲,还是为着王妃薨了的事。您想,王爷和王妃自大成婚以来,一直相敬如宾,夫唱妇随。如今王妃说没就没了,王爷哪能不伤心呢。再加上,王妃她还是被太子给……王爷心里一时转不过这个弯儿来。这个弯儿转不过来,任你再好的汤药也没有用的,王爷的身子就好不起来。”

廖成风听在心里,想了想,觉得小厮说得倒有些道理。不由追问道:“那,依你说,该如何医治?”

小厮又道:“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王爷是因为思念王妃,相思成疾患的病。要是能想个法儿叫王爷的心从薨了的王妃身上转到别的人身上去,不就好了么?”

廖成风皱眉道:“你是说,给王爷另觅新欢?不行的,这法子我已经试过了。光我给王爷挑的那些个使唤丫头,肥的瘦的高的低的,莺莺燕燕什么样的都有。可是王爷就跟看不见似的,没一个瞅得上眼的。被那些个莺莺燕燕叽叽喳喳一吵一闹,王爷的病倒是越发地重了。唉!”

小厮神态越发地神秘,道:“女的不行,还可以换男的试试么。”

“男的?”

“男的。你想,王妃是女的,王爷再见到其他女的,就会不由得想到王妃身上,心里当然不会痛快。但是男的就不一样了,王爷断不会再想到王妃的。”

“这……法子倒是个好法子,只是若王爷从此往后好起了龙阳,可如何是好?这要是传出去,与王爷的声誉……”

见廖成风这样说,小厮很识趣地退了后,低眉顺眼道:“奴才也顾虑这个,所以才迟迟不敢说。一切由总管大人定夺。”

“行了,这话就说到这里了。你今天跟我说得这些个话,跟谁也不能提。若是被我听到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仔细你的舌头!”廖成风挥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奴才今日并未见过总管大人,又怎么可能跟总管大人说过话呢?”小厮挤挤眼,很机灵地说道。

晚上。廖成风推门进房,一眼望见床榻上的宇文轩满脸病容的模样,脸色苍白,两眼无神,整个人都散发着悲凉的气息,仿佛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廖成风的心倏地一紧,小厮白天说过的话又回响在耳边。顿了一顿,廖成风转身出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宇文轩这天晚上睡得朦朦胧胧地时候,忽然闻到一阵从来不曾闻过的香气,同时,似乎有一双十分不规矩的手,正游走在他发着烧的肌肤上。

宇文轩皱皱眉,眼地不睁地命令道:“下去!”

那双手却并未因为这句话而停止行动,反而变本加厉,游走的地方越来越不对劲,缭绕地他呼吸渐渐地粗了。

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宇文轩略带薄怒地睁开了眼,在黑暗中仔细辨了辨,一时间竟如被晴天霹雳般愣住了:“成风,怎么会是你?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穿成这样?”

面前的廖成风只着了一件淡薄的袍子,且还十分风骚地半敞着怀。头发披散在肩头,黝黑的一张马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白粉。

“主子,我是来侍寝的……”成风羞怯怯答道,说着便徐徐解开了颤巍巍系着袍子的腰带。

这种事毕竟有损王爷声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思来想去,还是他亲自来吧。所谓忠心,就是要体现在这种时候的。

宇文轩不去看他,只把床顶望了好一会儿,道:“出去。”

廖成风却并没有听话出去,而是扑通一声赤条条跪在了宇文轩的床前,声情并茂,如忠臣死谏般苦道:“主子,听我一句劝,你就从了我吧……”

成风小乖乖哪,这句横贯古今经久不衰的台词你是从哪儿学到的?

宇文轩桃花眼闭了闭,复又睁开,一声轻叹从喉咙深处溢出:“罢了,都是孽。你去把脸上的粉洗干净再来吧吧。”

不得不说,廖成风今晚为了把侍寝的工作做圆满了,颇下了一番苦功的。也不知是从从书本上自学成材的,还是亲自去了小倌馆实际观摩了,一双大手伺候地宇文轩无比爽快,竟能让宇文轩有那么一刹那间忘了怀里搂着的是廖成风这个爷们。

待到动了情,宇文轩重重一把将廖成风扯进怀里,再重重向那张厚厚的唇上吻下,再然后……

事后多年,宇文轩都一直记得,当他挺腰进入廖成风身体时,廖成风重重一口咬住他手臂的痛楚,那时他心想,这滋味,倒也不错……

王爷能吃饭了!王爷气色见好了!王爷能下地了!王爷身体大好了!

王爷不近女色了!!!

半年后,萧逸之被十二道金牌从边疆召了回来。

夜里,翊轩王爷府内,暗香浮动,秋虫啾啾。

宇文轩留萧逸之对饮至月上中天。

桃花眼弯了弯,两汪秋水在月色下波光潋滟:“逸之,夜沉了,今晚便留在我府里,不回了吧。”

对饮的男子不疑有他,笑笑,答应了。

待就寝时,那双桃花眼在朦胧的烛光中又弯了弯,道:“逸之,许久未曾与你抵足而眠了。今晚不妨一起睡,可好?”

微醺的男子不疑有他,笑笑,说了声“好”。

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远远超出了萧逸之的料想。

萧逸之上了床,宇文轩也跟着上了床。

萧逸之脱去了外衣,躺下了。

宇文轩也跟着脱去了外衣,却并不急着躺下。接着是内衣,再接着是亵衣。一只手拉了薄被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支着胸口半坐起身子,头发梢似有意似无意地搔着萧逸之的颈肩额头。被褥上有淡淡的薰香。

宇文轩抬手挑起萧逸之一丝散发,手从他的颈项滑到锁骨,再滑入半敞的衣襟,从嗓子眼里滑出声音道:“逸之,你不在的这段时日里,我很想你……”

萧逸之挣扎着想要爬起,被宇文轩扯住手臂,又一把拉回到床上。萧逸之大惊,挣扎道:“王,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身子被一双手臂圈紧,一翻身被宇文轩压在了下面。

宇文轩低下头,舔了舔他的耳廓,低声道:“逸之,在这半年里我才知道,原来我爱的人,是你……”

客房里的回廊上,廖成风一站就是大半夜,木着脸既不说话,也不走动,只是直挺挺的站着,厚大的手掌,在廊柱上越陷越深。后来实在受不了了,转身欲走。房内忽然“啊”了一声,甚响亮,像忍着极大的痛楚又像极欢喜极受用,跟着高声呻吟数声。

廖成风一张黑脸涨成了红脸,一掌拍断了碗口粗细的廊柱。

正在此时,依稀有人语声夹杂在云雨声中传入他的耳朵:“逸之,你和我,还有成风,咱们三人打小一起长大。你,我爱;成风,我也爱。你要气要恼,便只气恼到我一个人头上好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横竖都只我一人担着。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人……”

“你,我爱,成风,我也爱……”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人……”

这便够了,有这两句话,他便自足了。

廖成风吐出一口浊气,拍拍手上的碎屑,转身走远了。

脑中剧场之三个人的时光,谢幕~~~

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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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过的耽美番外终于出炉了~~~多么煽情又销魂地叙述了三个男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感情史啊~~~

自从迷上了大风刮过大大的耽美文以后,也想写一篇耽美倾向的番外玩玩,希望大家能够喜欢(鞠躬)

大风刮过大人的功力好强啊,我一从不看耽美的人,都被她的坑给迷住了(仰头做花痴状)

三十六、互帮互助的快乐

帐外传来了一声通报:“禀报元帅,萧将军在帐外求见。”

宇文轩低咒一声,不情愿地支起了身子,冲易玲珑道:“我先出去一下,你换好了衣服就出帐去。我和萧将军有要事要谈。”

易玲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要能让宇文轩的身子从她身上起来,让她干什么都行。也不知道他都吃什么发育得这么好,平日里看起来修长飘逸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时却这么沉重,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宇文轩又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来了。整了整弄皱了的衣服,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扔在旁边的案子上,出帐去见萧逸之了。

易玲珑偷眼看去,见被宇文轩扔在案子上匕首就是从她那里讹去的那把,恍然大悟了:原来刚才一直硌着她的,就是它呀。难怪宇文轩讹了她的匕首去不再还了,原来他也十分喜欢这把匕首呀,随时随地都佩戴着它。本来嘛,她中意的东西,能有差的吗?

易玲珑换好衣服,想了想,将那条被她撕破的亵裤揣在怀里,出账了。

这就是和宇文轩同住一帐不好的地方。虽然吃住都能沾光享受元帅级别的,但是只要宇文轩说他得跟别人议事时,她就得像条无家可归地流浪狗一样在军营里四处胡乱溜达打发时间,直到宇文轩的要事议完了,她才能重新钻进帐子里避风挡雨。每逢这种时候,鸽子小白就是她消磨时间的最佳拍档。

小白气势是逼人了一些,不过自从她发现,只要不让宇文轩察觉到她欺负了小白就不会有事时,小白的日子就开始难过起来,逼人的气势也明显收敛了许多。这件事情让易玲珑越发坚信了:鸽子,终究是斗不人类的;人类,才是万物之主。

不过今天她还有别的要紧事,就暂时放小白一马吧。(小白: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也不知道究竟在原地转了多少个圈了,易玲珑终于盼到了她要等的人。

“萧将军。”易玲珑迎上去,笑得很甜。

“玲……龙公子。”萧逸之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如春风般和煦,“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不,不是遇见。”易玲珑飞红了脸,不好意思道,“是,是我在这里等你。我,有事要麻烦你。”

“正好,我也正有事要找你呢。刚去见元帅时,你却不在。”萧逸之笑意更浓,“不介意的话,到我帐中去说吧。”

他邀请她去他帐子里了呦。易玲珑心中冒出一个个幸福的小泡泡,越升越高,充溢得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军营里的帐子,就相当于他的家吧。这是不是表示,在他心中,她是不同的?

随着萧将军进了帐子,易玲珑飞快地打量了一番里面的陈设。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这个男人的私人空间,处处透着纯阳至刚的气息。帐子里,正中央挂的是军事地图,书案上放的是兵法阵法,旁边摆的是刀枪剑戟。除此之外便是一床一被,几把椅子而已。整洁,干净和他这个人一样的感觉。

“玲珑姑娘,请坐。”萧逸之伸手请她坐。

她便坐了。

“玲珑姑娘,请喝茶。”萧逸之端了茶给她。

她便喝了。

“玲珑姑娘,不知你找我是为何事?”萧逸之客气的问道,眼底全是温暖的笑意。

易玲珑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这件事情,有那么点难以启齿,何况还是面对着萧将军这样的人。只是,这件事,除了萧将军,她实在不知道还可以去找谁帮这个忙。

想了想,道:“萧将军不是也有事要找我么?不如萧将军先说吧。”

萧逸之笑了笑,也不推辞,直接了当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说了。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听玲珑姑娘给士兵们说书,甚是有趣。尤其是其中关于诸葛孔明先生神机妙算的段子,更是印象深刻。我记得,当时玲珑姑娘提到过诸葛孔明先生制造出了一种能自行爬山涉水驮粮运草的木牛木马,叫做‘木牛流马’。不知,玲珑姑娘可晓得是怎么造的?现如今我军粮草已成问题,朝廷运来的粮草又不知何日才能到达。我打算派兵从永安城再运些粮草回来暂解燃眉之急。只是从这里到永安城需要翻越陵阳山,山路险阻,不宜通行,又逢眼下战事吃紧,抽派不出太多的兵力搬运粮草,所以我想,若是能着人赶造出‘木牛流马’代替兵士过陵阳山运粮,就最好不过了。”

这边萧逸之缓缓说着话,那边易玲珑暗暗叫着苦。这木牛流马之说是真是假,历史上众说纷纭,现代的学者,民间巧匠也从理论到实践各自验证它的可实现性。自称重现出来的木牛流马也是五花八门各式各样,但是能够集诸葛大人原创的木牛流马功能于一身的,至今还不曾有过。而她易玲珑当初提到这玩意的时候只是一时嘴快顺溜了出来,她哪里会知道木牛流马是怎么做出来的呀?

不知道木牛流马制作工艺这件事还在其次。重要的是,这是萧将军第一次开口求她帮忙,她若是答说不知道,萧将军心里会怎么看她呢?认为她是嘴上浮夸实际草包的绣花枕头?还是认为她是无事百能有事推脱的圆滑之人?换个角度讲,若是她能帮了萧将军这个忙该有多好,粮草这么大的问题给她解决了,萧将军必会记住她的好,承了她的情,搞不会还会以身相许报答她。可惜,可惜。

“玲珑姑娘?”久久不见易玲珑回答,萧逸之不由问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明说?”

“没,没有。”没有金刚钻,揽不得瓷器活,易玲珑就是再想助萧逸之一臂之力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木牛流马的做法,书上记载不详,我只记得了‘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原来玲珑姑娘真的不知道,是我奢想了。”萧逸之脸上依然含着笑,只是眼睛里的失望之色一眼便能瞧得出来,“其实刚才我已与元帅提过此事。元帅也说那不过是个故事而已,要我不必当真,是我自己不死心……”

“萧将军,对不起。”易玲珑从座位上起身,无助道。看见萧逸之眼底的失落,她恨不得自己变成木牛流马。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并没有错呀。”萧逸之起身,按了易玲珑坐下。不自觉地,看似随情随意的一声昵称便出了口,带着淡淡的宠溺,自然的仿佛本来便该如此一般。

只是看到她因为不能帮上他的忙而一脸懊悔无措的模样,他失落烦躁的情绪便渐渐平息了,觉得天地间一片开明,再大的困难他也会找出解决的办法的。

“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轮到你了。”萧逸之的笑容又温暖了起来,“说说,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沐浴在这温暖的笑容中,易玲珑也逐渐恢复了常态。暗自踌躇了一把,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了那条破亵裤,捏着字眼小心翼翼道:“早上我去洗衣服,后来不小心,把,把殿下的……小裤裤给弄破了。我怕殿下责罚,想把它缝补好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能不能,求萧将军,借,借我,一条,参考参考。”省略中间丢人的狗啃泥事件,终于吞吞吐吐完毕了。

萧逸之一愣,随即开怀的笑意爬满了整个眼角。

有多久了,他没有这样真心实意地笑过?自从父亲和叔父双双战死沙场之后,他便再没有这样放松地笑过了吧。这个女人,就像有魔力似的,只要有她出现的时候,他的心就会很容易地轻松起来。

点点头,萧逸之柔声道:“好。我便给你寻寻。”

四十、与美男同眠的夜晚

宇文轩留萧逸之的一番对饮直喝到月上中天,易玲珑哈欠连连。

桃花眼弯了弯,两汪秋水在朦胧的烛光下波光潋滟:“逸之,夜沉了,今晚便睡在这里不回了吧。”

对饮的男子温和一笑,答应了。

桃花眼又弯了弯,道:“逸之,许久未曾与你抵足而眠了。今晚便一起睡,可好?”

微醺的男子温和一笑笑,说了声“好”。

开始了!易玲珑兀然悟到,午夜剧场这就要开始了。

做人要够厚道,做下属要够机灵。关键时刻,要能够做到察颜观色辨机识趣。易玲珑意识到这一点后,立马站起了身,准备默默地退出营帐,把甜美的二人世界留给两个大男人。

却听到宇文轩淡淡吩咐道:“易玲珑,给我们收拾床铺。”

好吧,收拾床铺就收拾床铺吧,谁让自己身在人家的屋檐底下呢?可是,妖孽轩他要跟心上人同床共枕,干什么还要拉上她易玲珑一起?瞧这床铺分配的,躺在她左手边的,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轩;躺在她右手边的,是从前令她深深着迷,如今却令她柔肠寸断的萧逸之。

她就像肉夹馍里那一层薄薄的,香香的,美美的腊汁红烧肉一般,被一左一右两个大男人夹在中间紧紧的。

有阴谋。妖孽轩之所以要这样做,其中一定暗藏着她尚未察觉到的阴谋。易玲珑钻进被窝里,拿被子蒙住脸,费力猜测道。莫非……莫非妖孽轩特意安排她躺在中间,其目的是想借她的口来撇清他和萧将军搞断袖的事实?切,这个办法也未免太此地无银了吧。啧啧啧,妖孽轩居然也会想出这么蹩脚的办法,可见爱情这东西果然会让聪明人变得糊涂起来。

左边的宇文轩褪去了外袍,一件雪白的中衣敞怀敞得恰到好处,正眼看过去时不能看的一律遮得严严实实,待换过角度侧眼望过去时,红的红,粉的粉,刚出炉的新鲜蛋糕,奶油与草莓的绝配让人忍不住就浮想联翩,垂涎欲滴。

难道他就不怕冷么?易玲珑摸了把鼻子。好像又流鼻血了。不得不承认,宇文轩这妖孽的外型是很经看的。她见识过他各种样子的外型,穿着衣服的,不穿衣服的,还有半穿衣服的,无论哪一种造型,她觉得,都很好看,她都很喜欢看。

正出神间,宇文轩一双桃花眼弯弯,眼珠子润了水似的瞅过来,目光好像沾了湿气似的让人禁不住心神一荡。

易玲珑赶紧镇定心神,刚要将头扭过去不看了。宇文轩忽然一指头点在她的鼻尖上,笑得水波荡漾:“不好好睡觉,在看什么呢?你呀,可真调皮。”

手抬起时,带起的一阵轻风刮得易玲珑鼻尖阴凉。

鼻尖是凉的,身上却热了起来。易玲珑只觉一股燥热从脊背后头瞬间爬遍了全身,来不及细想什么,咽了口口水赶紧转身回避。

草莓蛋糕,改天一定要想办法做个草莓蛋糕吃,不然她会被饿死的~~

转了身便要面对脱去了外衣的萧逸之。

萧将军很明显地对她这个横在两人之间的大灯泡还没适应过来。刚毅的线条变成了僵硬,琥珀色的肌肤泛上了微红。一双眼睛十分规矩地直视帐顶,目光不敢偏离0度角半分。

萧逸之的目光很规矩,中衣穿的很规矩,话说得也很规矩。见易玲珑转过来面朝他,嘴角抽了抽,急急吐出一句话:“易姑娘,晚,晚安。”

“萧将军晚安。”她口中的“安”字刚一出口,便如施了最灵验的魔咒一般,清清楚楚地,她瞧见萧逸之盯着帐顶的目光柔和了起来,变得一如继往地温暖和煦。

心跳,不受控制地失衡了。怎么办,尽管已经知道萧逸之也是个断袖,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喜欢他。

易玲珑不由地将枕头往右边拉了拉。

听见身后传来重重一声“哼”,忽地烛火全灭,转眼陷入一片漆黑。

当视觉丧失功能的时候,人体的其他知觉便会迅速扩大起来。尽管隔的有厚厚的棉被,可是易玲珑依然能够感觉得到身畔不同于自身的,男子特有的气息在包围着她的全身,让她心跳加快,身子发软。

虽然不动,却能将左右两边各自不同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宇文轩的呼吸细而浅,萧逸之的呼吸重而浊。听着这截然不同的两种呼吸声,心底深处有什么柔软的地方竟然慢慢的泛起了些微的疼痛,两种呼吸声中的有一种是她极熟悉的,温度,气息,还有频率,她夜夜都在听,夜夜伴着入梦。此时有了对比,方才察觉到原来她已经对那呼吸声熟悉到了完全忽略的地步。

萧逸之的睡眠质量很好。没过多久,浊重的呼吸声越来越长,越来越响,渐渐演变成鼻鼾声,一呼一吸之间,鼾声如雷,震破帐顶。

耳膜好像要被震破了似的生疼。易玲珑偷偷将枕头往左边拉了拉,又拉了拉,再拉了拉。身子跟着挪了挪,又挪了挪,再挪了挪。挪着挪着便挨上了一具坚实灼热的身体。

“易玲珑,你不好好睡觉,在干吗?”左边,特意压低了的声音和着从鼻子喷出来的热气钻进易玲珑的耳中。

易玲珑还没来得及答话,右边又是一声震破云霄的鼻鼾如炸雷般响起,惊得她小心肝猛地一跳,赶紧又往左边挪了挪。

呜呜呜,没想到萧将军居然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鼾神。以前只以为能打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鼾声的人物,都是满手满脚都是长毛,胸前更有一丛能让蚂蚁迷路的黑色丛林的络腮胡大叔呢,原来像萧将军这样明朗俊秀的青年才俊也当仁不让哪。

如此看来,还是跟宇文轩同屋睡着要舒服得多,至少小轩轩的睡相是很规矩很惹人待见的,既不打呼噜也不说梦话,更不会半夜起来四处梦游一番,她睡在旁边整晚上都很踏实。

易玲珑这样想着,不由得又把身子往左边挪了挪。

“易玲珑,你不睡觉,乱动个什么劲?”左边忽地扬起一阵风,身上兀地一沉,身后有一腿一手压着她的身子绕到了她身前,压得她动弹不得。

低低地声音混合着沙哑的浊音,热气吹着字眼儿钻进她耳朵:“你再敢乱动一下,可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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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愿望,如果,可以不用写论文就混毕业,那该多好~~~~

四十一、小轩轩,你还好吗

低沉地声音混合着沙哑的浊音,热气吹着字眼儿钻进她耳朵:“易玲珑,你再敢乱动一下,可别怪我不客气!”

两只界限分明各自独立的被筒不知何时跨越了雷池,亲亲密密重叠在了一起。

身上又格外有半个身子压得她动弹不得,修长的健硕的不属于她的胳膊横在她的胸前,将她死死按在身后炙热的怀抱里,后背紧紧贴着前胸,可以极其清楚地感觉到两人如擂鼓般咚咚的心跳声渐渐汇合在一起,有力的,富有节奏感的跳动着,分不清声音是源自于他的胸腔中还是她的?

抱得太紧了,呼吸不上来~~~

易玲珑在宇文轩怀里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宇文轩闷哼一声,一条腿抬起又放下,两腿一齐使劲,紧紧钳制住易玲珑的下半身,使得她就像被绑成了个人棍似的,手脚失去了自由。

这还了得?易玲珑觉得宇文轩有些欺人太甚,身子像条虫子似的扭动得越发厉害,竭力做着无声的抗议。

“易玲珑,你给我老实点!”宇文轩低声呵斥她,嗓音浑浊地可怕,“再这样乱扭乱动,我就不客气了!胡闹也该挑个时候!”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宇文轩说这些话的时候,濡湿的嘴唇就在易玲珑后面的脖颈处蹭来蹭去,引得她跟触电一般麻痒一片。

想要开口笑想要出声求饶,又怕就此惊动了对面沉睡中的萧逸之,只能死命咬自己的嘴唇不让溢出声去。求饶声梗在喉头,生生化作一句呜咽,细细浅浅呻吟出来,飘荡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暧昧。

听见宇文轩低咒一句:“该死。”压着她的手脚越发得用了力,仔细听时,偶尔能听见细碎的骨骼交错声。

身子后头有件长而坚硬的东西隔着衣物抵在她的腰间,硌得她又痒又痛,十分难受,忍不住又挣扎着动了动,想要离那个硬硬的东西远一点。

“跟你说不要乱动,听不懂话么!”宇文轩的话像是从牙齿缝里钻出来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同时手上用力,把个易玲珑朝他怀里又按了按。

随着他这一按,那硬东西硌得易玲珑更加得难受。小脸苦巴着,心里暗暗叫苦:小轩轩这家伙也忒小家子气了,一把匕首么,就算是从我这里讹去的,至于要时刻带在身上么?连睡觉的时候也舍不得丢一边,也不嫌硌得慌。哎哟我的小蛮腰,顶得我难受死了。

两个人,一个扭,一个按;一个挣扎,一个压制。在不大点地方上暗暗较着劲。

随着易玲珑不懈斗争的继续,抵在她腰间的“匕首”反而变本加厉地硬起来。而妖孽轩那厮着实可恶,仿佛知道那“匕首”抵在她腰上让她痛痒难耐使不出劲似的,居然还一下一下做起了小幅度的挺腰运动。

呜呼,痛~~~呜呼,痒~~~呜呼,手脚没力了~~~呜呼,身子动不了了~~~呜呼,谁能救救她啊~~~

然而,如果这样子就认输投降的话,她就不是易玲珑了。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

易玲珑偷偷动了动手指头。嗯,很好,这会儿圈得还不算太紧了,手可以动了。

易玲珑的小手动动停停,停停动动,一点一点终于拱出了宇文轩的禁锢。

胳膊自由了!胳膊能动了!易玲珑心花怒放。按照计划好的行动,趁着胳膊刚得解放,宇文轩还未有所行动时,五指并拢握成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狠狠一拳挥向了身后那抵在她腰间的,该死的,“匕首”。

可恶的宇文轩,叫你也尝尝被匕首硌得肉疼的滋味。

这勇敢的一拳所付出的代价,可以用一句很流行的语言来叙述。

轩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宇文轩发出一声似乎隐忍着巨大痛楚的闷哼,同时搂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死命地掐住了她胳膊上的肉。

她疼得眼泪直往外冒,呼痛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忽然嗓子一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可恶的宇文轩,居然点她的哑穴。

甫一动,身后一指狠狠戳中她脖下三分处,身子顿时僵住,犹如灌了铅似的纹丝动弹不得。杀千刀的宇文轩!

就这样,易玲珑保持着瞠目结舌,脖子前倾,胳膊半抬,脚尖直勾的姿势直挺挺躺了一个晚上。

左边,宇文轩点完她的穴道就放开了他,翻了个身自去睡他的大头觉。仔细听去,能清楚地听见嘶嘶倒抽凉气声,咯吱咯吱磨牙声,还有刺啦刺啦挠床声。

右边,萧逸之的呼噜声渐渐的下去,变成了粗重而绵长的呼吸声。许是这会睡得踏实了,声响也就逐渐平静了。

左边的人和右边的人都在酣睡淋漓,只有她一个人默默地,独自地,睁眼一夜未眠直到天明。

苍天啊,她招谁惹谁了,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佛祖啊,这就是给随便穿越者的惩罚吗~~~

早上萧逸之醒来的时候,易玲珑还躺在被窝里蒙头大睡,透过被褥的起伏可以猜到她睡得很香很熟。

萧逸之笑了笑,原本准备好的一句“早上好”咽进了肚里。

转身看到宇文轩顶着熊猫眼脸黑得吓人,已经披着外衣在书案前坐好了。

“早啊。”萧逸之打招呼,“这么早就起来了,元帅果然很勤勉。”

“早。”宇文轩答得咬牙切齿。

勤勉?他是一宿没睡好不好。

死丫头那一拳挥的,也忒准忒有力了。疼得他冷汗直冒,恨不得一掌拍死她算了。

昨晚,唉,昨晚他也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在死丫头的心里究竟是想多亲近他一点,还是想多亲近萧逸之一点,所以才提出了三人同眠的要求。可是……

唉,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自作自受,如今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了。死丫头倒是一点一点挪到他跟前了,他很高兴。可是她要玩要闹总得挑个时候么,旁边还躺着个萧逸之呢,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近他么?

好吧,他承认,当他将那幅温热的,柔软的,撩人的身子搂进怀里的时候,心里也是很高兴的,身上也是很躁热的,嗓子眼也是很干渴的。可是,毕竟还有萧逸之这个大灯泡睡在他俩个身旁不远,怎么也得忍一个晚上不是?等天亮,等天亮以后萧逸之起来离开了,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做很多想做的事情的。

可是死丫头却不干了,一个劲地蹭他缠他绕他,不住地挑拨他诱惑他,害得他险些欲火焚身失去控制。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可恶的是,死丫头最后居然会因为欲求不满,一拳挥向他的……那里!

想想就生气,忍不住就点了她的奇经八脉,让她好好吃点苦头。

笨女人,记住了,就算再欲火焚身再欲求不满,也不能将拳头不能挥向那个地方。砸坏了谁负责?砸坏了,谁给她后半生的幸福?

话是这样说,可是早上给她解了穴,看她揉着胳膊,一脸愤恨地瞪向他时,多少还是有点心疼。这一夜,够她受了吧,希望她往后能长点记性。

当然,宇文轩的这些心思易玲珑并不可能知道。她正在蒙头补觉。梦里面还在剥宇文轩的皮,抽宇文轩的筋,剁宇文轩的肉,榨宇文轩的骨。

爷爷的,大睁着双眼一晚上不带眨巴的,她全身上下包括眼皮子都酸疼的不行了,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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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一章的最后,我就想代表大家轻声问一句:可怜的小轩轩,你还好吧……

啧啧啧,各位,八卦一下。易玲珑的那一拳,力道可不轻哪。

昨天都没有看到留言,更晚了也木有人催文,心里,拔凉拔凉的

四十五、放心吧,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宇文轩在陵阳城头上说的那一番有关戈特国二皇子拓跋毅的话,不知是被哪个多嘴好事的家伙加了油添了醋地传播开了,不到半天的工夫,陵阳城内的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阿猫阿狗们便都已经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

此时率领着区区二十万人马驻扎在陵阳城内,对抗城外压境的三十三戈特大军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宇文轩,乃是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事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气宇轩昂英明神武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古往今来宇内第一的天纵奇才——同时也是本年度最热门的超级钻石王老五——而并不是之前大家所认为的那个只会打败仗被敌人追着屁股满地跑的笨蛋大草包。而真正中看不中用的绣花大枕头乃是敌军的统领拓跋毅。咱们的大元帅翊轩王爷早就备下了锦囊妙计,只等着时机一到,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戈特国区区三十三万大军,岂会是咱们二十万精英的对手?

有了如此必胜的信念,陵阳城中一改往日萧瑟悲愁的气氛,人人都笃定了代表正义化身的熙泽大军必能把代表邪恶的戈特军队打个落花流水狼狈四窜。

大家的精神头一好,心里跟着就舒坦了,一日三餐也能吃得下了,身体呗儿棒,吃嘛儿嘛儿香,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百十斤的麻袋往肩上一抗就满街欢实乱窜。

陵阳城中,不但是现役的兵士,满城的百姓,不论老小,拖儿带女地加入到“支持宇文元帅守城战略,上下齐心共同抵挡戈特大军”的全**动中去,强壮的青年男子踊跃加入守城军队,老弱妇女争相运送各种守城物资,并自发成立了“改善士兵伙食临时委员会”,把自家人舍不吃的馍馍大饼鸡蛋红枣等东西争先恐后地塞进守城的士兵将领手中。

尤其是宇文轩,只要他的身影一出现在大街上,立刻便会平地冒出无数惊声尖叫着的大姑娘小媳妇,其中犹以未婚代嫁的黄花大闺女为多,手里拿着鸡蛋萝卜蔬菜等好东西纷纷朝宇文轩身上招呼,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能把他活活埋在里面。

于是,托宇文轩的福,在这艰难的缺粮少食的守城岁月中,易玲珑继续保持着不断增重的状态。

然而城里面众志成城的决心并不能阻止得了城外攻城掠地的热情。拓跋毅出现在陵阳城外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他手下的人骂城的话语越来越难听,戈特军攻城的劲头越来越猛。

木桩撞不开城门,就搭云梯爬城。云梯搭不上城头,就齐放羽箭射杀守城士兵。戈特人自幼习武,军中多得是膂力惊人的神箭手,几十斤的重弓拉开,“嘭”得一声弦响,羽箭破空而出,站在城头上的守城士兵应声而倒。不几天工夫,陵阳城脚下就陈尸堆积,哭声遍野。

气煞了宇文轩一张俊脸。

气愤之余,宇文元帅他老人家大笔一挥,写了一张招贤纳能榜贴在城门口,言明陵阳城内无论何人,只要有办法能破了戈特军的万箭齐发之法,要官给官,要钱给钱。日月可鉴,绝不食言。

榜是贴出去了,可惜迟迟没有人去揭。

宇文轩便更加的气了。

宇文轩心情不好,易玲珑的日子就跟着不好过。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之时都得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引得宇文轩妖性大发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在长期的与妖共舞斗智斗勇的斗争岁月中,我们聪明可爱的易玲珑已经总结出了一整套应付宇文轩各种突发情绪的方案办法,所以才能够活蹦乱跳地在宇文轩身边待到了今天还完好无损。正便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

依着经验看来,今天的宇文轩心情很不好,十分不好,非常不好。这样坏脾气的宇文轩她是第一次见到。对比起来,从前她把宇文轩的脸气成的各种颜色,猪肝色也好,铜绿色也好,墨黑色也好,都不如今天宇文轩的脸色可怕。那一张小脸上,写的满满的都是“别惹我”,“惹我者死”的字眼。

唔,安全第一,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易玲珑铺好了床,蹑手蹑脚地往门外退。现在军队驻扎在陵阳城内,有房有舍住宿条件好了,她身为元帅的贴身随从也分到了一个小小的单间,就在宇文轩房间的隔壁,终于不用再跟妖孽轩夜夜同顶而眠了。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谁知还没等易玲珑全身而退,宇文轩已经开口叫住了她:“先别急着走。说说,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叫戈特国的弓箭手射不了箭?”

这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症状。

易玲珑退到一半的脚收了回来,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回答道:“我觉得吧,这弓箭手射箭,凭得就是个眼神好。只要他眼神不好使了,那箭自然就射不了了。”大实话呀,没听说过瞎子能百步穿杨的。

宇文轩右眉斜挑,问道:“能有什么办法叫他眼神不好?”

这是典型的死马当作活马医症状。

易玲珑胆子大了一点,开始引经据典:“一般说来,要让一个正常人的视力在短时间内迅速下降,可以有以下几个方法。第一,想办法对他眼部造成重伤把他眼睛弄瞎。不过这个方法好像不能应用于整个戈特大军。第二个方法,把他撂到雪地里让他患上雪盲症。不过看现在这天气,要天降大雪似乎是不可能的。不要紧,还有第三个方法,让他直视太阳光。俗话说,阳光刺眼,一定可行的。”看吧,这就是处处留心皆学问的实例,不要太崇拜哦。

宇文轩双眉齐挑,紧跟着问道:“怎样才能让戈特军的弓箭手直视太阳光呢?”

这是典型的盲目迷信症状。

易玲珑此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在世诸葛亮重生刘伯温,对她自己的那个景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个劲在想:把妖孽轩都困扰了这么久的问题居然被我三言两语给破解了,天哪,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小下巴一扬,一脸的不屑:“笨死了!你小时候没玩过用镜子反射太阳光晃人眼睛的游戏么?”

宇文轩喜极而跃,一把抱住易玲珑,不由分说对着那张洋洋得意的小脸蛋“吧唧”就是一口:“好珑儿,你怎么变得聪明起来了?”

这是典型的歪打正着症状。

亲完之后才发现怀里的人儿一脸的恐慌,正在瑟瑟发抖,宇文轩不由奇道:“珑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害怕?”

只听易玲珑抽了抽鼻子,万分哀怨道:“常听人家说,太聪明的人活得都不长久,因为脑子用的太费了。呜呜呜,妈妈呀,您老人家没事干嘛把我生得这么聪明呢~~~呜呜呜,这可叫我怎么活下去呀~~~呜呜呜,天妒英才呀~~~”

宇文轩默默叹了口气,百般怜爱地摸了摸易玲珑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珑儿,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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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完毕~~~收拾细软回房睡觉

那个,打个小小的预防针,我要准备开虐了,虐的是谁,猜^^

四十二、满腹辛酸,只在这一望里头

易玲珑跑路了。

在经过了整整一个白天的睡眠补充以后,养足了精神的易玲珑趁着晚上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之时,跑路了。

宇文轩在发现易玲珑从军营里消失不见了之后,仔细察看了她留下来的一应物件。

衣服鞋袜,一件不留。针头线脑,全部留下。平日里狐假虎威收受的贿赂回扣,腆着脸从他那里索要的美其名曰“小费”的工钱,背着他偷偷给士兵们说书攒的那点私房钱,并着克扣赛雪口粮积攒下的干粮,一概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丁点不留。

很明显,这是一次有预谋有准备有计划的跑路行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他却一直没能察觉到。

宇文轩在得出上述结论之后,黑着脸入了很长时间的定。

入定完毕后,忽然嘴角抽抽着冷笑了两声,像是怪鸟在鬼叫,在寂静的夜里更显诡异恐怖,吓得门外值班站岗的俩亲兵出了一身冷汗,两股战战,口中连连哀求道:“菩萨奶奶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不敢乱传元帅和易姑娘的闲话儿了……”

笑声未落,俩亲兵只觉得眼前黑影刷刷刷闪了三下,一阵阴风刮过,吹得厚实的帐帘原处晃了两晃。俩亲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忏悔道:“菩萨奶奶饶命,小的招,小的全招。元帅和萧将军的事儿也是小的传出去的。小的这回真的知道错了,往后就是打死小的也不敢再传元帅的闲话儿了……”

宇文轩犀利的目光将面前一字跪开的三个人扫了两个来回,终于在成功营造出超低气压的氛围之后开口说话了:“汲暗,汲夜,汲影,怎么只有你们三个?汲风呢?”

三个姓汲的互相看了眼,领头的汲暗答道:“回主子的话,因主子先前有话,着汲风负责跟着易姑娘监督她保护她的安全,是以汲风暗中跟着易姑娘去了,不能前来回应主子的召唤。”

汲风跟着易玲珑一起跑路了吗?宇文轩咬碎了一颗牙。怎么听着就好像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私奔了!好,很好,还是他亲自把汲风指派过去的,是他亲自的!

宇文轩脸色更加阴暗,声音落在了冰点以下:“汲暗,你去把汲风给我追回来!啊不是,你去协助汲风,把易玲珑给我追回来!”顿了顿,补充道:“不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他们,啊,她给我带回来。敢逃走,就要敢承担逃走的代价。”

汲暗领命而去,披着沉沉的夜色一路提气发足狂奔。

好在之前有汲风一直在追踪,沿途留下了不少记号,汲暗追得一点也不费力。只是追到后来,汲暗发现他顺着汲风先前留下来记号奔跑的结果,似乎是一直在原地转圈圈。

不会是汲风故意搞的鬼让后面的人追不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的感情,多年来生死与共的默契,对于汲风,他是完全相信的。

也不会是汲风匆忙中乱了手脚刻多了记号,翊轩王爷的暗卫,并不是草包样的人物。

那么,便只剩下一个解释了,那就是:他跟汲风所追踪的那个人,迷路了。

汲暗摇了摇头,停下脚步决定不追了,就在原处找了棵树,飞身跃上树杈,随手掐了片嫩叶子放在嘴里,一边惬意地嚼,一边坐在树杈上等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片叶子还没嚼完,便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地过来,离得近了还能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就像兵士们每天出操时喊的口号一样。仔细听去,那人喊的是:“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锻炼肌肉,防止挨揍;五六七八,活动手脚,方便落跑;一二一,一二一……”

汲暗在黑暗里微微笑了,张口吐出嘴里的叶子,纵身跃下树木,往来人面前一拦,笑得从容不迫,彬彬有礼道:“易姑娘,给你个劝告。要是想逃跑,就不要喊的这么大声,否则会把追兵引过来的。”

易玲珑被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楚了汲暗的穿着之后,笑吟吟招呼道:“哎呀,吓我一跳,原来是汲风大哥你呀,我还以为是遇见打劫的了呢。汲风大哥,好久不见。是你就好了,要知道,这年头道上不那么安全,劫财的劫命的劫色的到处都有,真是吓得人轻易不敢出门啊。”说完朝汲暗走近了几步,踮着脚尖四下里望望,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那里面还有好些个人是变态呢,你说可怕不可怕。”

汲暗一脸淡定的笑容有微微的僵硬,解释道:“我不是汲风。我叫汲暗。”

易玲珑愣了有三秒钟,忽然诈尸一般大声呼喊起来:“汲风大哥,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你快出来啊,有人在冒充你哪~~~快来看山寨汲风哪~~~汲风大哥也有山寨版的了~~~”

咚!咚!一前一后两下重物倒地声。前面一声是站在明处的汲暗厥倒了,后面一声是跟在暗处的汲风摔倒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汲暗很无奈很无助很无辜:就是这么个女人,就是这么个连跑路都会迷路的女人,让王爷大半夜不睡觉劳师动众,出动一半的王府暗卫彻夜追踪?唉,王爷的眼光果然不同于一般人,独到,深刻,犀利,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王爷英明,王爷真英明。

而那边易玲珑还在饶有兴致地叫嚷着:“哇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汲风大哥,这个山寨你的学你学的很像哪。你看你看,衣服鞋子,还有头发,都一模一样哪。喂,那个山寨版的,就说你呢别乱瞅了。你那张脸要再绷紧一点,汲风大哥从来都是苦着一张脸的,就跟别人欠他两吊钱似的。对,对,就是这种表情。眉毛,眉毛再八字一点,嘴巴再抿得紧一点,不错不错,你学的很像嘛,星途无量,星途无量。”

“汲风。”先前从容不迫的笑容荡然无存,汲暗一脸同情地望向汲风,眼神在说,兄弟,这些日子跟着她,你受苦了!

汲风也一脸情深地回望向汲暗,纵有千言万语满腹辛酸,也只在这一望里头。

这世上最伟大的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情意,不是生离死别的悲壮,也不是心有灵犀的默契,而是此时无声胜有声时的理解。

理解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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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昨天在床上躺了一天,没有更新,对不起了

明天要毕业答辩,可能也不会更新了

所以今天四更,把缺的都给补上,还有为网友童鞋长评的加更

最近一直很忙,为毕业论文的事,昨天又被老师训了,说我不认真

明天就要答辩了,希望可以顺利通过。攒rp呀攒rp

四十六、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当天晚上,陵阳城内挨家挨户征收铜镜。

趁着夜色朦胧,数百面铜镜被高高悬挂于陵阳城西面城墙之上,镜子侧旁延伸出几条细一点的绳子用以控制反射方向。布置妥当以后,将十匹灰布遮盖在镜子上面以防敌军提前发现。

第二天刚一得到敌军攻城的消息,宇文轩就兴致勃勃地拉了易玲珑上城墙,要亲眼见证这新措施的妙用。

拓跋毅照旧是一身穿金戴银花团锦簇的行头,骑着高头大马,昂首挺胸立在上书了斗大个“程”字的帅旗之下,手抬起,冲着陵阳城颇有气势地挥了一挥,倾刻就有无数士兵带着云梯,抬着木桩粗声呐喊着从他身后的阵营中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向陵阳城门而来。

然而熙泽大军里虽然没有像戈特军中膂力过人的大力士,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擅长射箭的神箭手。倘若是像拓跋毅那样置身于射程之外的戈特阵营中,熙泽的弓箭手自然是拿他没有办法。但是一旦敢越过雷池半步,百步穿杨的绝技便不再是空口说说那么简单了。

刹那间弓弦声乱响,投石器齐发。城下箭如雨下,乱石横飞。被万箭穿心,生石砸烂的尸体在城墙下堆积,渐渐越积越高,血流成河,染红了城前的空地。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就是这样的血腥和残忍。在生与死之间做着单选题,就连恐惧都会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

拓跋毅眉头皱紧,原地勒了勒马缰,刚牙咬碎,冲左右道:“给我放箭!”

汹涌而出的步兵停下退后,身负箭囊的弓箭手迈步阵前。

易玲珑只往城墙下望了一眼,立刻便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呕得双脚都发了软站不稳了还是想吐。

见她这般难受的模样,宇文轩暗自懊悔自己硬将她拽了上来,本来以为这两军交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在军中厮混了这么久,早该习惯这样血花四溅的战争场面了,哪知道还是见一次吐一次,吐一次他心疼一次。

宇文轩清了清嗓子,准备趁时候对易玲珑表现一下他的温柔体贴,对其他人表演一下他关怀下属:“龙毅哪,你……”

廖成风突然凑过来,禀道:“主子,拓跋毅要放箭了。”

“要放箭了?”宇文轩立刻撇下易玲珑,探身朝城下望了望,嘴角边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头也不回冲廖成风吩咐道:“撤布!把投石器给我加大射程!”

戈特军的弓箭手刚刚拉满了弓,削得锋利的羽箭还没来得及射出,眼前顿时金光四射,刺眼的光线眩得眼花。心中一乱,手上劲松,原本瞄准好的箭头便四下里横飞起来。还有些被太阳光耀了眼睛的战马,长嘶一声惊了起来,在戈特军中横冲四撞,任谁也拦不住。

同时,熙泽军改良后加大了射程的投石器,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石块投得跟下石雨一样,纷纷掷向了戈特军中。士兵们只顾着抱头四窜躲避石雨和惊马了,哪里还顾得上保持什么军容什么阵形?转眼之间,马鸣声,呼痛声,哭爹喊妈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戈特军乱得好似一锅熬得稀烂的粥。

“好!”宇文轩拊掌大喜道,“好个措手不及!打得好!给我多投石块,越多越好,我要叫拓跋毅也尝尝溃败的滋味!好珑儿,亏得你献的好计。快过来看戈特军的败况。”

可怜的易玲珑哪里还顾得上去凑那热闹。她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城墙,已经吐得昏天暗地两眼发黑了。她疑心,再这么干呕下去,秽物吐不出来,倒会把心肝肺都给吐出来了。

疲惫地正不知天南地北今夕何夕之时,面前递过来一杯温茶,一个温暖的声音柔声道:“还好么?我叫人取了热茶过来,先喝一口压一压吧。待会儿让曹军医看一看。”

易玲珑抬头,见是萧逸之,正弯着腰,一双星目一瞬不瞬望着她,里面满满都是担忧。

糟糕,这么尴尬的时刻都被萧将军看了去了。易玲珑脸上飞红,忙接过萧逸之递过来的茶水,咕咚咕咚两口灌下。

用袖子擦擦嘴角,装作不在意道:“没关系。一开始不太习惯,后来就这么吐啊吐啊就吐习惯了。”

萧逸之眼中忧虑不减,劝道:“城墙上凶险,你一个女……就不要老到这里来了。总这么吐啊吐的也不是个事,身体要吃亏的。”

易玲珑听了只笑不答,心想大哥哪,我也不想来啊,可是你那杀千刀的奸夫妖孽轩非拽着我来,我不来不行哪。要不你看你找个适当的时候跟他吹吹枕头风,让他放我一马?不过看最近他跟那个姓廖的打得热火,恐怕一时半会儿的你也说不上话。

想起这几天里宇文轩和廖成风的那个黏糊劲,动不动就秉烛夜谈同屋而眠,易玲珑不觉一阵心烦。廖成风的呼噜声比萧逸之的还大,就算她睡在隔壁照样被吵得一夜睡不好觉,无事可做之余,她又多了一项听壁角的兴趣,可惜廖成风的壁角不如他的呼噜那么清晰响亮,唏唏嗦嗦总是听不真切,叫她恨得牙痒痒。

灌下一口水,易玲珑强压下涌上心头的一股怒气。

萧逸之见她不知什么原因忽而一脸的愤恨,倒是比着刚才憔悴得模样有生气多了,不由溢出一丝轻笑。取了手帕递过去,本来是想叫易玲珑擦擦嘴角的水渍。手伸到了脸前,却改变了主意。手帕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度,轻轻捂到了易玲珑的嘴边:“瞧你,喝完水也不知道擦擦。”

这暧昧的一幕正巧被兴致勃勃扭头叫易玲珑过去看“铜镜大破神箭阵”的宇文轩看到,登时僵在了原地,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丝毫不觉宇文轩投过来的能把人凌迟了的眼刀,被幸福冲昏了头的易玲珑傻呵呵地站在那里任萧逸之替她擦嘴巴,嘴角咧得要多大有多大,心里那些叫做幸福的小泡泡又咕嘟咕嘟冒了起来。掏出贴身收藏着的蓝色手帕,羞答答说道:“上次你送我的手帕,我一向收的很好。

温柔,体贴,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竟被她给遇上了,居然还对她青睐有加。易玲珑觉得她快被那些小泡泡撑得飞起来了。

宇文轩先是大惊,大惊过后大怒,阴沉着脸就要迈步过来。

忽觉得身后风声不对,同时听到廖成风大呼一声:“主子,当心!”

宇文轩忙下意识地向旁边一闪。

一支百羽黑漆箭贴着他的衣服险险飞过,直向不远处的易玲珑背心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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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牙齿忽然肿了,肿得我半张脸跟馒头似的又圆又亮

医生给开了5天的点滴,不打点滴的时候就窝在床上养病。

趁着稍微好点了不怕死地爬上来更新。

各位,要是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没能更新,那我一定还在病的半死不活中

四十三、这个,算是审讯吧

无可避免地,易玲珑又被带回到了宇文轩的面前,开始接受宇文轩严肃残酷的审讯。

汲暗一五一十地向宇文轩报告着追捕逃兵易玲珑的详细经过,汲风在一旁时不时地补充一二,而逃兵事件的主要人物易玲珑,则跪在地上——不用怀疑,她是被逼迫的——心惊胆战地聆听着汲暗大哥的回报工作,暗自筹划着要怎样糊弄宇文轩,把这一关度过去。

“迷路了?”宇文轩抚额,心想他早该想到的,以这丫头的活宝样,要是不迷路就不叫易玲珑了。逃跑时迷路了,恩,迷得好,不愧是他的珑儿。宇文轩的脸色从阴天转了多云。

“边逃跑还边大声喊叫?”宇文轩皱眉,问易玲珑,“你喊什么呢?”

“没,没喊什么。”易玲珑一脸的怯怯,望着宇文轩的神情十足十一个受气小媳妇,望得宇文轩心里受用极了。不由自主地就想把威严的气氛再加深一些,三分的不满演成了七分六分的怒气涨到了十分:“没喊什么是什么?”

“就,就是那个,那个那个。”见宇文轩脸色尚佳,易玲珑状着胆子站起身,开始亲身实践她的蒙混大计。

“哦,原来是那个啊。”宇文轩恍然大悟过后,又问,“那个又是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喽,就是那个嘛。”咬牙,跺脚,做“你怎么这么笨,老是弄不明白”状。

“什么这个那个的?那个到底是哪个?”宇文轩的脸色从多云又转到了阴天。

“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凡是都要讲道理讲规矩嘛,你不能把这个说成是那个,也不能把那个说成是这个。你要是非要把这个说成是那个把那个说成是这个,那我也没办法了。”抱胸,点脚尖,一副“你觉悟了么”的神情。

绕吧绕吧,当初法海大师就是被我这么绕进去的,小轩轩,你就做好准备跌入我特意为你设的思维逻辑大漩涡吧。哇咔咔咔,我可是得到了唐僧师傅功夫真传的小唐珑呦。易玲珑摇头晃脑暗自得意。

可惜易玲珑很明显地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现实,那就是,宇文轩不是法海大师。法海大师本领高修养高素质高,是符合“三高”标准的得道高僧,不会生气更不会动怒。但是,熙泽国的三皇子殿下宇文轩就不一样了。

随着易玲珑的话,宇文轩的脸上渐渐起了风,转眼风速加大,东风转南风,南风转西风,西风转北风,北风又转到了东风,终于圆满了划作了旋风。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易玲珑!”

易玲珑逐渐高涨的气焰在宇文轩这一声中消失全无,小唐珑在一瞬间被打回原形,扑通一声跪了,这回是自发自愿的。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地大眼,可怜兮兮道:“我说,我全说。”

(唐僧伯伯(斜眼,撇嘴,做鄙视状):你也太没用了,人家喊上一声就把你吓成这样,没用啊没用……

小唐珑(委屈无比地):可是师傅你不知道,妖孽轩很可怕的……

唐僧伯伯(摇头,叹气,做恨铁不成钢状):可怕?他再可怕有你那毛脸雷公嘴的大师兄可怕?唉,丢人啊,往后不许你说是我徒弟。唉,想我唐某人当年,西天取经路上多的艰难险阻妖魔鬼怪,多亏我一张利嘴才一一化解了。只要我嘴巴一张,送死有你大师兄,受累有你三师兄,逢着有那个把长相不达标的女妖精非要跟我使个美人计连环计什么的,嘿嘿,还有你二师兄替我去挡。全是我一张嘴哟一张嘴。想当年,我在陈家村……

小唐珑(眼神缥缈):师傅,打雷了,下雨了,该回家收衣服啦……

唐僧伯伯:哦?是么?那我要赶紧走了。各位,下次再细聊。

呼,唐僧伯伯走了,终于可以言归正传了)

宇文轩听易玲珑交待完,进入了十秒钟倒计时石化状态。

石化状态解除,继续问道:“你不是趁夜逃跑吗?喊什么口号啊?”

“我,我怕黑,所以一边跑一边喊口号给自己壮胆。”易玲珑这次回答得倒是很老实很爽快,“而且,喊一喊,就不觉得那么累了。跑步很累的。”

怕黑?壮胆?跑步很累?宇文轩再次抚额。他是怪这丫头个性胆小懒散还是该庆幸她有此良好的习性?

一旁汲暗暗自着急,照主子这样审下去审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等审到天明,他今晚上还睡不睡觉啊?

按捺不住,汲暗低声提醒宇文轩道:“主子,易姑娘不知是为了何事,要趁夜逃跑?”

宇文轩斜眼横了汲暗一眼,汲暗极其聪明,立刻便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赶紧低头告罪,退到一旁不语。

没想到易玲珑却被宇文轩那一嗓子给吓乖了,也不敢蒙也不敢绕了,听到有人问话,也不管是不是宇文轩问的,立刻就抢着回答:“我要逃跑还不是是因为昨天晚上……”

“易玲珑,我没让你回答这个!”急得宇文轩赶紧将她打断。死丫头,让她说的时候死活不说,不让她说的时候偏要抢着说,诚心要气死他是不是?

宇文轩不问易玲珑逃跑的原因,不是他不想问,而是他已经把原因猜到了八九不离十,而且这原因,还多少有那么点难以启齿。

死丫头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日子过得比猪还逍遥,她能为着什么逃跑呢?还不是因为昨晚上他点了她的穴道,让她一晚上一动不能动连眼皮都不能眨巴一下。苦头吃完了不记教训,倒跟他使起小性来学会逃跑了。那个,大概也许可能,也跟她前一天晚上,对他那个什么火焚身,又那个什么没有求满有点关系吧。所以这原因,怎么能当着手下的面说出来呢?多难堪啊。有些事,只要天知地知男知女知就行了。

宇文轩本着体贴下属的胸怀,挥挥手让汲暗汲风退下了。

抬手拽了易玲珑起来,冷着脸问道:“知错了吗?”

“知错了。”易玲珑点点头。咱不是英雄好汉,既然已经被抓回来了,人在屋檐下,不管错没错,先认了少收点皮肉之苦再说。

“那,往后还逃不逃了?”宇文轩的脸色又转多云了。

“不逃了。”易玲珑先点头,又赶紧摇头,“不逃了,再不夜里逃了。就我一个人,到处都黑漆漆的,吓死我了。”

“也不许白天逃!”宇文轩的脸色先是多云转阴,停了一下,又转回了多云。

“那你以后还点我穴吗?要是你再点我穴,那我还得逃。”笑话,不逃怎么能对妖孽轩这种惨绝人寰的点穴行为发出无声的抗议呢?

“好吧,我不点了。”

“那这次呢?你会罚我什么?”

“只要你答应我再也不会逃走了,我就原谅你这次,不罚了。”不管怎么说,这次逃跑事件也有他一部分责任,是因为他的不“做”为才导致了逃跑事件的发生,他应该表现得大度一些才对嘛,就不追究了,“那你以后还逃不逃了?”

“不逃了不逃了,再也不逃了。”易玲珑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保证道。不会吧,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关了?预料中的暴风骤雨还没登陆呢,她提前做好的防风防雨准备都没派上用场。

宇文轩脸上多云终于转到了晴天,圆满结束了长久以来的低气压状态。拨云见日,阳光四射。

凝望着易玲珑,宇文轩一字一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就是再逃,能逃到哪里去?总归是会被我抓回来的。”

“那可不一定,总有一个地方是你找不到的。”易玲珑不服。穿越回去就不会被抓回来了。

不知为什么,想到自己总有一天还要穿越回去,易玲珑内心深处有某个柔软的地方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闪过极轻极快的一丝痛楚。

宇文轩叹了口气,探手在怀里一阵掏摸,摸出一块通体透亮的红色蟠龙玉佩,连带着他的体温,还有玉佩上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一起挂到易玲珑脖子上。

替她把玉佩掖进衣领里,宇文轩双手扳正易玲珑的脸庞,目光直直射进她的瞳孔,郑重道:“就算你逃到了海角天涯,我一样可以找得到你。所以,记住了,只要没有我的命令,你,永远不许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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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生长环境不同的年轻人想要达到思想观念上的一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啊~~~~

本期竞猜题目:猜猜看,宇文轩为什么要给易玲珑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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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

晚上还有两更

四十七、嫉恨之花开得很绚丽

只见那支箭擦过宇文轩,朝着正站在原地傻笑的易玲珑背心而去。

几乎是本能的,宇文轩伸手想要抓住那支箭。可惜,终是晚了一步。

仿佛被定了格。

他伸出去的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箭羽柔软轻盈的触感。

这一刹那,宇文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骇人的利箭朝着那个令他气过恼过怒过恨过也快乐过,此时却只把深到无以复加的绝望留阿给他的女人而去。

这一刹那,宇文轩不知道自己是该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残酷的一幕,还是该睁大眼睛牢牢记住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眼,从未有过的无措。

面对着易玲珑的萧逸之也看到了这支箭。

要出口提醒已然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萧逸之伸臂,揽人,转身,移步,臂上血花飞溅,将这要命的一箭替易玲珑生生受了。

不去管胳臂上鲜血四溢,萧逸之只低头去问易玲珑:“要不要紧?有没有事?”

此时的易玲珑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头枕在萧逸之宽厚的胸膛上,耳听着他胸腔中有力的心跳,心里面鲜花开了一朵又一朵,一个劲地问自己:“太快了吧?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萧将军还真是热情澎湃呢。”

听到问话,心想我能有什么事呢?茫然地抬头,茫然地回答:“没有。我很好。”

目光看到萧逸之肩上插着的羽箭和染红了整条胳膊的血,这才明白是真的出了事,又是惊恐又是担忧,急道:“你受伤了!你受伤了!要不要紧?快来人哪,萧将军受伤了!”

萧逸之这才放了易玲珑出怀。手按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却依然笑得暖若春风:“不要紧,我没事,没伤着要害。打仗么,谁都可能受伤的,不算什么大事。”

恰好此时曹军医赶到。自有亲兵搀扶了萧逸之过去包扎。易玲珑放心不下,也跟着过去细瞧。

宇文轩矗立在原处一动不动,看一眼萧逸之,又看一眼易玲珑,再看一眼萧逸之。眼珠子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宇文轩猛地转身,从一旁守城的士兵手中抢过弓箭。瞄准城下正一手握弓一手从箭囊中取箭的拓跋毅,弓弦拉成满月,利箭去似流星,嗖地一声正中拓跋毅盔上红缨。

“擒贼先擒王,这一招自是不错。不过,拓跋毅,你敢这样做,就要敢承担这样做的后果。”放下手中的弓箭,宇文轩的话从牙缝了吐出来。

宇文轩的这一箭威慑力量极大,戈特大军知道今天要是再僵持下去己方必然损失更大,连忙后队改前队急急忙忙撤退而去。

陵阳城城墙上到处都是欢呼雀跃声,响彻天际:“好!元帅好箭法!戈特军被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哈哈哈哈!”

宇文轩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平静的外表下是暴雨来临前的飓风。眼角余光扫到易玲珑,见她一双眼睛只顾盯着萧逸之,身边发生的一切根本察觉不到,眼底的惊涛骇浪势头便越发的猛烈了。

“吧嗒”一声,百十斤的硬弓被宇文轩单手折断。

廖成风惶恐地望了眼宇文轩,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宇文轩却已经改变了表情。眯起的桃花眼掠过一闪即逝的残忍,勾起的唇角溢出森森的寒意,口中吩咐道:“成风,吩咐下去。即刻启程,赶晚饭前务必要全军撤离出陵阳城。”

下午时分,拓跋毅派出的探子回报说,白天时候拓跋毅殿下射出去的那一箭正中敌军某高级将领要害。虽然不知该将领是生是死,但据探子亲眼所见,早些日子时常在熙泽军元帅大帐附近看到的那名白净小生,此时端着汤药不断进出该将领的房间。

天朦胧黑时,探子又来报说,熙泽大军尽数撤出陵阳城。又说远远望见撤退的熙泽大军中依稀有素缟之色,并且可以听见有隐隐的失声痛哭之声。

拓跋毅大悦,一跃而起,冲左右喜道:“这必是我那一箭射中了熙泽军主帅要害,此时伤重无治而亡。熙泽军中无帅,军心大乱,士无斗志,只好仓促间班师回朝。这正是我军乘胜追击一举踏平熙泽的大好时机!天助我也,哈哈,天助我也!咱们围着个陵阳城攻了这么多天,折损了那么多人马,今晚终于可以在陵阳城里大摆庆功宴了!哈哈哈哈。快,传令下去,全军立刻整装出发,进驻陵阳城。”

陵阳城此时已经成了一座空城。随着守城的熙泽军的撤出,陵阳城的老百姓们也跟着逃得无影无踪。戈特军进城以后,只见偌大一座城,人无影,鬼无声,鸡不鸣,狗不叫,到处一片死寂。

戈特军在搜刮了城中百姓们来不及带走的家什物件之后,当晚便在拓跋毅的提议下,在城中心的空地上煮肉开酒,又唱又跳,直闹到了月上中天才安静下来。

黎明时分,正沉浸在酣眠之中的戈特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喧闹声吵醒。睡眼惺忪的戈特兵还来不及穿盔带甲拿上兵刃,就被如同天降的熙泽兵送去见了阎王。

正是应了宇文轩先前说过的话,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陵阳城南面临山,北面傍水,东西城门皆被堵死,自入其瓮的戈特军无路可逃,被宇文轩步下的这招回马枪杀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骨堆如山,血流成河。

至天亮时,号称三十三万之众的戈特大军死伤得只剩下了十万人,足足二十三万人葬身于陵阳这座位居边塞的城池之中。据后来传说,由于此一战中死掉的人实在太多了,没有那么大的空地埋尸体,不得不下令将所有的死尸集中在一起焚烧。那把焚尸的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还没有熄灭。焚尸的土地被大火烧出来的人油浸透,直到五十年后还会渗出油质来。陵阳城内,房屋、砖墙、街道上留下的殷红血渍,直到二十年后仍然依稀可见。

当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侥幸活下来的士兵尽数弃械投降。宇文轩传令,缴了降兵的武器好生对待,等战事一完,将他们尽数放归回国,绝不为难。

纷乱起时,拓跋毅已经知道自己一时急功好胜,中了宇文轩的计了。然而回天无力,悔之晚矣。在亲兵和大将军程启的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的拓跋毅趁乱逃出了陵阳城。

看着身边只剩三百余骑随行,人困马乏,衣甲尽湿,狼狈不堪。一应军器旗幡皆尽丢于陵阳城内,拓跋毅心灰意冷,只想尽快逃离了这危难之地。

不料一行人马刚走了不过三十里路,两边擂鼓震响,火光冲天而起,惊得拓跋毅几乎坠马。斜刺里窜出一彪人马挡在路前,为首那人右臂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勒马持枪立于“萧”字大旗下,脸上挂的笑容如同初升的太阳一般温暖:“拓跋殿下,程将军,萧某奉元帅之命,与此处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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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床上躺了一天,背床板背得我腰疼。抽空上来更新,忍不住赞叹一句,十三的坑品真是好~~~

大家知道什么叫做馒头脸么?就是脸肿得跟嘴里含了块大馒头似的,也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每次照镜子,看到镜子里那张极度不对称的脸,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明“的象形字:右边那一半,是因为牙肿得嘴都张不开而三天都吃不了饭而消瘦的“月“脸,左边那一半,是肿得油光发亮而且还有继续发扬光大迹象的“日“脸,真是形象啊~~~

最后再唠叨两句:

战争好难写好难写。我是写战争的超级大废柴。

罗贯中爷爷,您太厉害了,我对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崇拜的五体投地ing~~~

好了,拓跋毅射了萧逸之一支箭,萧逸之伤了宇文轩一次心,宇文轩端了拓跋毅一回锅。一主二配,这回是全杠上了。既有文斗又有武斗,圆满了。

所以说红颜祸水啊祸水~~~我也想做祸水啊想做祸水,可惜没那命啊没那命~~~

四十四、此事多亏龙毅了

宇文轩指挥的熙泽大军继续溃败,一路后退撤进了陵阳城中,试图凭借陵阳城的天险跟乘胜追击的戈特大军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陵阳城,南北短而东西长,素有“熙泽之墙”的称号。城在,则熙泽国在;城破,则熙泽国灭。当此关乎国家生死存亡时刻,来自京城的各种督战信件反而少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士子百姓,谁也不敢再提替换元帅的事,生怕阵前易帅不但不能反败为胜反而会降低士气不战先疲。大家日日焚香夜夜祷告,企盼天下兵马大元帅翊轩王爷宇文轩能一夜之间醍醐灌顶三花聚顶如有神助力挽狂澜,创造熙泽国抵抗外族侵略战争史上的奇迹。

同一时间,另一阵营中,由于戈特大军如推腐拉朽般一路完胜侵占了熙泽国大片土地直至其腹地深境,戈特王大喜过望之余,又紧急调拨了二十万大军增补前线,大有踏破陵阳直捣黄龙,让熙泽国君从此向戈特国称臣纳贡之势。

加上先前的十三万大军,足足三十三万人马将宇文轩所率领的二十万熙泽大军团团围困在一座小小的陵阳城内,日夜轮番攻城,搅得整个陵阳城内外不堪其扰人心慌慌。

而宇文轩对此采取的战术却是:囤粮固城,严防死守,敢擅自开城门应敌者,斩立决!

这一日里,天气尚好,戈特大军又一次架起了云梯木桩,声势赫赫地朝陵阳城而来。

宇文轩和萧逸之、廖成风等数个将领急忙登上城楼查看战情,易玲珑作为宇文轩的贴身侍女,自然也在随从人员中。

登高远眺,只见数不清的人头攒动着,黑压压一片,成扇形分布在陵阳城西门之外的荒郊空地上。邀战声,骂城声,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骑马挺立在戈特大军正前方的那人,头上戴的是大红三叉束发赤金盔,身上穿的是大红织锦百花袍,外套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双股剑,足踩踏月追风掐丝皂靴,跨下一匹枣红高头大马,昂首挺胸立于战旗之下,一身矜贵之气,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种高高在上的凌然,看来便是戈特军的主帅无疑。

宇文轩手搭凉棚朝那人看了看,放下手,笑笑,用淡得跟开水似的声音跟围了他一圈的将领们说道:“听说戈特国的二皇子拓跋毅生性奢侈,但凡吃的穿的日常一切用具都一定要是最好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你们瞧他这一身的装扮,出来领兵打仗的么,穿这么花哨干什么?要好看要夺人眼目,那还不如到戏台上去做戏子。可笑戈特国的国君偏偏相中这个儿子,怎么看他怎么好,还有意把王位传给他。这次进攻我国的戈特大军,明里说是老将程启统兵,暗里头却派了拓跋毅跟随督军,你们晓得是为了什么吗?”

众人都依着宇文轩的话朝拓跋毅看了看,又跟着他笑了笑,待到他问话时,互相望一望,笑一笑,却都不作答,一致默契地静待宇文轩自问自答。

果然,宇文轩顿了一下,便接着说道:“戈特国与我国不同的一点是,我国尚文,讲究上下有别礼仪伦常,而戈特国重武,看重的乃是功勋战绩。这样一来,老猴子想把位子传给小猴子,怎么着也得让小猴子跟着军队打上几个胜仗,积攒些许的功勋,将来传位时也好跟底下的那群老猴小猴们有所交待。这次戈特国侵占我国领土,老猴子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所以就派了小猴子跟过来沾上点光彩。哼,哼哼。”

众人便一齐做顿悟状,然后齐夸元帅英明,马屁拍得十足到位,拍得宇文轩心满意足受用无比。

颇舒坦得享受了一会儿,宇文轩从腰间取出一只匕首来,在众人的面前划拉了两下,用更加缥缈地声音道:“其实这事情说起来还多亏了我的贴身随从龙毅。”

咦,龙毅?这名字听起来挺熟悉的。易玲珑在脑海中迅速查阅了一番龙毅这个名字跟她究竟有什么关系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才猛地想到这不就是宇文轩给(奇)她起的假名吗?再迅速在(书)脑中倒带,将宇文轩刚才(网)的话回放了一遍,嗯,没错,确确实实说了“多亏了”三个字,是在夸她呢。

这才放下一颗心来,喜滋滋把小胸脯一挺,笔直直往宇文轩跟前一站,笑吟吟朝宇文轩脸上一望,眼巴巴等着他下面的话,把刚才的夸奖详细化具体化。

只听宇文轩继续说道:“若不是他无意中得到这把匕首,我也不会知道拓跋毅此次跟随在戈特军中。不过瞧如今拓跋毅这个架势,只怕拓跋毅的暗中跟随已经成了明着统帅,而程启这个元帅是有名无实了。老猴子的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却忽略了自己儿子是怎样的一块材料。生性就爱招摇显摆的人,你就是用纸把他一层一层裹得严实了,他也能自己点出把火来烧掉那层纸。”

这就说完了?易玲珑不甘心地眨眨眼睛。怎么一直都在说那个什么毅的这样那样,夸奖她的话呢?她可是难得受到宇文轩表扬一次的,虽然还没弄明白宇文轩为什么表扬她,不过只有“多亏了”三个字,未免也太寒酸了吧。怎么说也要找个酸溜文人做抢手,替他写个诗词歌赋什么的,讴歌一下她五讲四美三热爱的高贵品格,供大家参考学习发扬光大嘛。要是一时找不来枪手,那就来点实惠的,赏她个万儿八千两黄金白银什么的以资奖励,让她改明儿回乡下盖两间房养几头猪,闲来无事数数银子顺带感感恩戴戴德。

怎么能就这样完了呢?易玲珑使劲朝宇文轩使眼色,心道,小轩轩,平时你总说我跟你要建立主仆之间的默契,现在考验我们默契的时间到了,来吧,使劲的夸奖我吧,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脸红。

易玲珑这边碎碎念着,那边宇文轩果然收到了心灵感应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冲她妩媚而笑,宛若金莲盛开,轻启红唇,微张贝齿,吐出珠玑。只听得道:“不错,是把好匕首,我很喜欢。”

这就,完了?易玲珑由衷地感到一股子透心彻肺地冰凉。

宇文轩不再理会易玲珑,收好匕首,对众人做最后的陈词发言:“不管拓跋毅怎么攻城,只管给我守。敢擅自迎敌者,杀无赦!”

这回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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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更~~~

发现我是写战争的废柴。

关于戈特大军的人数,不知道古代打仗所谓的大军一般都出动多少人马。我想着要说明他们人很多,就先写了个九十万,觉得多了,又改称六十万,还是觉得不妥,就去找资料看。然后就看到了阎崇年先生讲《清十二帝疑案》时说松锦大战皇太极灭了洪承畴的13万大军,又说整个大明王朝的军队才号称47万。我就知道,我错了,我犯了浮夸病了。囧。

接下来在写拓跋毅装束的时候,又卡壳了,实在是不知道古代那些个盔啊甲啊的什么应该怎么描述。好在山人自有妙计,我又跑去翻了《三国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