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酸辣教师》》 · 轻烟舞春风 · 2026-07-26
我捧着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尴尬的要命。
“我随口说的,上车吧!咱们找个地方去消灭你的大蛋糕去!”吴涛笑着说。
开着车溜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主要是我怕遇到郝兵的朋友,万一真的那么倒霉,闹出点绯闻怎么办呢?
我们最后就把车开到公园,坐到公园的凉亭里吃蛋糕。
吴涛三十了,我要插三十跟蜡烛,吴涛坚持插一根。
虽然只有我们俩个人,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
我点上蜡烛让吴涛许愿,吴涛就闭着眼睛说:“我希望我以后的生日还可以和王羽一起过。”
“吴涛,我们是好朋友,你的生日我当然会和你一起过了。”我及时地岔开话题。
“我知道,吃吧!”吴涛给我切了很大的一块。
我爱吃桃子,吴涛就把蛋糕上的桃肉都挑给我。
我很怕吴涛会说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吃,也给吴涛不断的切蛋糕,用蛋糕堵住他的嘴。
“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我拍拍肚皮,真的吃的好饱啊!
“那咱们走吧!”吴涛没说什么,把剩下的蛋糕细心地扎好,提起来。
“你还能吃得下去啊!”我真的服了吴涛了。
“放冰箱里,我慢慢吃。”吴涛没有配合我的夸张。
吴涛开车又把我送回去,我愉快地哼着歌,吴涛不时扭头看看我,笑的很宽容。
“吴涛,祝你生日快乐!礼物我明天补给你啊!”我和吴涛告别。
“等等!”吴涛也下了车,吓我一跳。
“你还没拿花呢!”吴涛把花塞到我手里,顺便在我嘴上一啄。
“你干什么?”我紧张地捂住嘴。
“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已经拿到了,早点睡啊!”吴涛坦然地说,然后开车走了。
我捧着花呆呆站了半天,然后上楼回家。
把花插到床前的花瓶里,这个仿水晶花瓶都好几年都没有派上用场了,平时都是插些笔啊,小剪刀啊什么的。
郝兵平时就会送车啊送购物卡啊什么的,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的心思。
国庆节要到了,学校要举行歌咏比赛,本来没我什么事的,刘主任偏偏要我负责节目编排,不知道是抬举我还是诚心要累死我,不知道这么一来我更会被大家排斥吗?
我以前根本没有搞这些节目的经验更没有这个天赋,只好连夜在网上查看,现学现卖吧!
郝兵这段时间也在忙,汽车交易所刚开张,很多事情要郝兵亲自处理,好不容易见个面,我还哈欠连天的。
“是不是很累啊!要不你干脆辞职好了!搞得自己那么累!”郝兵心疼地给我揉揉肩膀,我的肩膀还没有彻底消肿呢!
“你还说,都是你的那个老刘干的好事!”我靠在郝兵身上发牢骚。
“是吗?这个老小子想干什么啊!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郝兵一听就来气了。
“行了,我就是随口说说,刘主任也是为了我好!”我拉住郝兵,真是火药桶性格啊,说爆炸就爆炸!【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郝兵说秋天正好打猎,周末要带我去狩猎农场玩,我也只能拒绝了,比赛是下个礼拜二举行,我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在吴涛的精心按摩下,我妈妈已经可以扶着墙走几步了,小亮的档案郝兵也送到人事局了,据说元旦前就可以安排工作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除了我和郝兵的关系,在我爸妈眼里,吴涛简直比我和小亮都好。
参加比赛的都是各学校的教学精英,初赛时看着人家胸有成竹信心满满的,我的心里就犯怵。
比赛前我就把自己所在房间里,一遍遍对着镜子讲课,把每一个细节都做了反复揣摩,连上课的时间都精确到秒,尽人事听天命吧!
初赛后,全市近百名教师中评选出十名参加决赛的,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可排名不是很高。
复赛就在本周的星期五,授课内容和讲课次序前一天抽签决定,我居然抽到了第十,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
去抽课题时,拿着课题纸袋的人笑眯眯看着我,似曾相识。
我本来抽了一张,一看,是经典课文《开国大典》,这课很难讲的。
“你到这边来登记一下。”这个人把我叫到一边,把纸袋里的纸条抽出来,“你看看你适合讲那种类型的课文。”
别人好像不是这么抽的啊!我怀疑地看看左右。
“挑吧!没事的!”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郝兵上次请客的时候,就有这个人。
“我就上这课!”我长出一口气,我也想获奖,可我不想靠郝兵的势力为自己谋取什么,这也是我作为郝兵的女人的骄傲吧!
那个人见我这么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个星期我不用上课,可以在家里好好准备比赛的事。
我上网找了很多关于开国大典的资料,还参考了很多优秀教师的教学设计,做到心烦时,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有骨气了。
我爸见我好几个晚上都窝在家里,高兴的眉开眼笑的,还给我做了不少好吃的,熬了鱼头汤给我补脑。
听天由命吧!我就按照自己的设想上课,上着上着就当评委们不存在。
分数是当场公布的,我的分数不是很高,89.2。
比赛完了,我趴床上狠狠睡了一大觉,从星期五下午六点多睡到第二天十二点多,反正郝兵去外地办事了。
“你可算醒了,你爸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吴涛就守在我的床边。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天没睡一个好觉了!”我伸个懒腰,傻笑着说。
“你流口水了!”吴涛在我下巴上抹一下。
我看着吴涛,真心的希望他是我的哥哥,一个宽厚的,纵容我的哥哥。
下午的时候,刘主任打电话告诉我,我在比赛中获得了第二名。
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我能得第二名?
我忍不住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郝兵,郝兵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还问我要什么礼物。
我在电话里和郝兵撒娇,要星星要月亮的,郝兵在电话那头答应了我的所有无厘头要求。
就在我和郝兵卿卿我我的时候,吴涛进来了,他是叫我过来吃饭的。
“吴涛,我......”刚才的肉麻话也不知道吴涛听到多少,要张口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
“饭要凉了,吃饭吧!”吴涛平静地看我一眼,就出去了。
星期天大扫除了一番,又去美容院做护理,没有郝兵在,做护理也没意思。
星期一一到校,刘主任就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的编制已经报上去了,估计元旦前就有结果,坏消息是,作为本次比赛的第二名,我要和其他的老师一起到基层学校进行教学交流二十天,也就是说,我有近二十天不能见到郝兵了。
这次教学交流是市教育局早就做出的决策,郝兵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郝兵说小亮工作的事差不多好了,估计元旦前后就可以上班了,看来,今年元旦我们家可以双喜临门了,如果小亮的事能让我的爸妈对郝兵改观,说不定就可以三喜临门了。
五十七、事业爱情双丰收
要不是中午学校还要验收我的课,我真想一直和郝兵在一起搂着,什么也不做。
可能是心情好,上课的状态就好吧,中午的课上的很成功,大家都觉得不错,应该可以拿奖的。
下午郝兵要去和人谈生意,本来要拉着我一起去,我拒绝了,我要把小亮的事和我爸妈说说,虽然现在还不是公布一切的时候,可有了小亮这个内应,我们的事胜算会更大些的。
我一回去,我爸就上来问我的伤势,我很为自己的自私和不讲理惭愧。
“孩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和那个郝兵搅和在一起,你也大了,我们说的话你也不一定听了,可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啊!人活脸树活皮,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爸的态度一点都没变。
晚上没事干,上网看了一会儿人家教学比赛的视频,又想起来吴涛,就给他打个电话。
“今天中午学校有点事,对不起啊!”我再次为今天爽约的事情道歉。
“没事的,对了,你现在能出来吗?今天是我生日。”吴涛问我。
原来今天吴涛过生日,那我怎么能不去呢?
我换了件衣服,和我爸说一声,飞奔下楼。
吴涛说会过来接我的,我们周围又没有礼品店之类的,还好有蛋糕店,我抓紧时间给吴涛买个大蛋糕。
“你过来的真快啊!”我提着蛋糕走回巷口,吴涛已经在等我了。
“我就在你们家附近呢!你怎么买这么大的蛋糕啊?咱们俩也吃不完啊!”吴涛笑着打开车门。
“这个送给你。”吴涛变戏法一样从车里拿出一束花。
“你过生日还送我花,这多不好意思啊!”我讪讪地接过来。
“香槟玫瑰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吴涛文绉绉地来了一句。
我捧着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尴尬的要命。
“我随口说的,上车吧!咱们找个地方去消灭你的大蛋糕去!”吴涛笑着说。
开着车溜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主要是我怕遇到郝兵的朋友,万一真的那么倒霉,闹出点绯闻怎么办呢?
我们最后就把车开到公园,坐到公园的凉亭里吃蛋糕。
吴涛三十了,我要插三十跟蜡烛,吴涛坚持插一根。
虽然只有我们俩个人,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
我点上蜡烛让吴涛许愿,吴涛就闭着眼睛说:“我希望我以后的生日还可以和王羽一起过。”
“吴涛,我们是好朋友,你的生日我当然会和你一起过了。”我及时地岔开话题。
“我知道,吃吧!”吴涛给我切了很大的一块。
我爱吃桃子,吴涛就把蛋糕上的桃肉都挑给我。
我很怕吴涛会说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吃,也给吴涛不断的切蛋糕,用蛋糕堵住他的嘴。
“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我拍拍肚皮,真的吃的好饱啊!
“那咱们走吧!”吴涛没说什么,把剩下的蛋糕细心地扎好,提起来。
“你还能吃得下去啊!”我真的服了吴涛了。
“放冰箱里,我慢慢吃。”吴涛没有配合我的夸张。
吴涛开车又把我送回去,我愉快地哼着歌,吴涛不时扭头看看我,笑的很宽容。
“吴涛,祝你生日快乐!礼物我明天补给你啊!”我和吴涛告别。
“等等!”吴涛也下了车,吓我一跳。
“你还没拿花呢!”吴涛把花塞到我手里,顺便在我嘴上一啄。
“你干什么?”我紧张地捂住嘴。
“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已经拿到了,早点睡啊!”吴涛坦然地说,然后开车走了。
我捧着花呆呆站了半天,然后上楼回家。
把花插到床前的花瓶里,这个仿水晶花瓶都好几年都没有派上用场了,平时都是插些笔啊,小剪刀啊什么的。
郝兵平时就会送车啊送购物卡啊什么的,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的心思。
国庆节要到了,学校要举行歌咏比赛,本来没我什么事的,刘主任偏偏要我负责节目编排,不知道是抬举我还是诚心要累死我,不知道这么一来我更会被大家排斥吗?
我以前根本没有搞这些节目的经验更没有这个天赋,只好连夜在网上查看,现学现卖吧!
郝兵这段时间也在忙,汽车交易所刚开张,很多事情要郝兵亲自处理,好不容易见个面,我还哈欠连天的。
“是不是很累啊!要不你干脆辞职好了!搞得自己那么累!”郝兵心疼地给我揉揉肩膀,我的肩膀还没有彻底消肿呢!
“你还说,都是你的那个老刘干的好事!”我靠在郝兵身上发牢骚。
“是吗?这个老小子想干什么啊!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郝兵一听就来气了。
“行了,我就是随口说说,刘主任也是为了我好!”我拉住郝兵,真是火药桶性格啊,说爆炸就爆炸!
郝兵说秋天正好打猎,周末要带我去狩猎农场玩,我也只能拒绝了,比赛是下个礼拜二举行,我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在吴涛的精心按摩下,我妈妈已经可以扶着墙走几步了,小亮的档案郝兵也送到人事局了,据说元旦前就可以安排工作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除了我和郝兵的关系,在我爸妈眼里,吴涛简直比我和小亮都好。
参加比赛的都是各学校的教学精英,初赛时看着人家胸有成竹信心满满的,我的心里就犯怵。
比赛前我就把自己所在房间里,一遍遍对着镜子讲课,把每一个细节都做了反复揣摩,连上课的时间都精确到秒,尽人事听天命吧!
初赛后,全市近百名教师中评选出十名参加决赛的,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可排名不是很高。
复赛就在本周的星期五,授课内容和讲课次序前一天抽签决定,我居然抽到了第十,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
去抽课题时,拿着课题纸袋的人笑眯眯看着我,似曾相识。
我本来抽了一张,一看,是经典课文《开国大典》,这课很难讲的。
“你到这边来登记一下。”这个人把我叫到一边,把纸袋里的纸条抽出来,“你看看你适合讲那种类型的课文。”
别人好像不是这么抽的啊!我怀疑地看看左右。
“挑吧!没事的!”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郝兵上次请客的时候,就有这个人。
“我就上这课!”我长出一口气,我也想获奖,可我不想靠郝兵的势力为自己谋取什么,这也是我作为郝兵的女人的骄傲吧!
那个人见我这么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个星期我不用上课,可以在家里好好准备比赛的事。
我上网找了很多关于开国大典的资料,还参考了很多优秀教师的教学设计,做到心烦时,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有骨气了。
我爸见我好几个晚上都窝在家里,高兴的眉开眼笑的,还给我做了不少好吃的,熬了鱼头汤给我补脑。
听天由命吧!我就按照自己的设想上课,上着上着就当评委们不存在。
分数是当场公布的,我的分数不是很高,89.2。
比赛完了,我趴床上狠狠睡了一大觉,从星期五下午六点多睡到第二天十二点多,反正郝兵去外地办事了。
“你可算醒了,你爸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吴涛就守在我的床边。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天没睡一个好觉了!”我伸个懒腰,傻笑着说。
“你流口水了!”吴涛在我下巴上抹一下。
我看着吴涛,真心的希望他是我的哥哥,一个宽厚的,纵容我的哥哥。
下午的时候,刘主任打电话告诉我,我在比赛中获得了第二名。
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我能得第二名?
我忍不住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郝兵,郝兵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还问我要什么礼物。
我在电话里和郝兵撒娇,要星星要月亮的,郝兵在电话那头答应了我的所有无厘头要求。
就在我和郝兵卿卿我我的时候,吴涛进来了,他是叫我过来吃饭的。
“吴涛,我......”刚才的肉麻话也不知道吴涛听到多少,要张口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
“饭要凉了,吃饭吧!”吴涛平静地看我一眼,就出去了。
星期天大扫除了一番,又去美容院做护理,没有郝兵在,做护理也没意思。
星期一一到校,刘主任就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的编制已经报上去了,估计元旦前就有结果,坏消息是,作为本次比赛的第二名,我要和其他的老师一起到基层学校进行教学交流二十天,也就是说,我有近二十天不能见到郝兵了。
这次教学交流是市教育局早就做出的决策,郝兵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郝兵说小亮工作的事差不多好了,估计元旦前后就可以上班了,看来,今年元旦我们家可以双喜临门了,如果小亮的事能让我的爸妈对郝兵改观,说不定就可以三喜临门了。
五十八、郝兵失踪
郝兵回来的时候,送我一只玉手镯,还有那把匕首,“收了就不能反悔啊!”郝兵反复叮嘱我。
不是金就是玉,真是大俗人一个,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大俗人。
这次进入复赛的前十名分了三组,到本市所辖的十几个县区中小学去传授先进的教学理念和教学经验,说来惭愧,我哪有什么理念啊,经验啊,无非是很幸运地站到了这个台子上。
和我同行的还有两个女教师,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所以,她们马上就和我熟稔了,年纪相当的女人总是很容易亲密起来,我们早上上课,中午传授经验,只要有时间,就出来转转,别看是在县城,也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我在一家小礼品店看到一套陶瓷光屁股小孩,胖乎乎的小孩有站着的,有趴着的,还有啃小脚丫的,可爱极了。
一整套有十八个,本来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县区,还是没忍住,全都买了,同行的两个笑话我想当妈妈了,我突然想起宋丹丹以前小品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我二十九了,也想要个孩子了。
在介绍经验的时候,她们的开篇语总是感谢市教育局组织了这次教学交流,感谢学校领导的信任和支持,我谁都不感谢,要感谢也要感谢我的郝兵,不过,这些话我可不敢在全县的教师会议上说,也跟着她们感谢党和人民吧!
开始的几天,郝兵一天要给我打八百个电话,我带着两块电板,交替着充电,不想错过一个电话。
过了一个礼拜吧,我正在台子上介绍自己的教学经验,手机闪了一下,我心急火燎的,又不敢接,好不容易介绍完了,原来是郝兵的短信,说他有事要去外地一个月,到时候会联系我的。
他要去哪儿啊?我就不信了,为了省漫游费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不符合郝兵的性格啊,又不是也奔月去了。
会议一结束,我就给郝兵拨过去,关机了,郝兵有好几个号码,我一个一个拨过去,都关机了,打他家里的电话,是保姆接的,一问三不知,郝兵,你又上哪儿去了啊?
我们的教学交流还有七八天才能完呢,我一天盯着手机,郝兵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我爸倒是打了几次,告诉我小亮回家了,还有吴涛也打过几次,跟我说妈妈的病情,我几次想问他郝兵的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聊的时候,就把十八个娃娃摆出来,想着以后和郝兵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依着郝兵的性格,一定会让我生十个八个吧!那还不把我累死啊!
这么一想,我又会傻笑半天。
好不容易交流活动才结束了,最后一天,我们要回市里,和市教育局的领导一起会餐,算是为本次活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不时看看手机,郝兵,怎么你还不给我打电话啊!
吃晚饭,我也没给任何人打电话,自己打车回家。
敲门后,有人给我开门,是我妈。
“妈,我回来了。”我疲惫地放下小旅行袋,发现全家人还有吴涛笑眯眯的看着我,怎么了?欢迎勇者归来吗?
再看看,“妈!你能走啦!”我都差点忘了,我妈都可以走路了,还能给我开门啦!
我爸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等着我,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给我夹菜,我妈说话还是有些不太流利,不过我们已经很容易就能听懂了。
小亮的事情也快好了,先是聘用,考察期满,表现优秀的话,就可以享受国家公务员的待遇了,有郝兵在,他的表现怎么会不优秀呢?
想起郝兵,我又有些遗憾,如果郝兵也在,那该多好啊!
吃晚饭,吴涛要带我吃去转转,我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找郝兵,就答应了。
吴涛车里还放着一束花,是用来祝贺我大功告成的,我心不在焉地接过来,郝兵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就指挥着吴涛把车往KTV那边开。
以前老远就可以看到KTV巨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了,怎么今天连个灯也没有呢?难道停电了?不会啊!其他的地方都有电啊!
我急忙叫吴涛停车,自己奔过去,门也是关着的,还贴着封条,上面好像有公安部的印记,怎么会这样啊?
我愣在当场,吴涛过来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吴涛,这儿出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吴涛,吴涛摇摇头。
“快!到我们饭馆那边去!”我想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郝兵联系不到,我只能去找郝梅。
饭馆和宾馆都关了,到底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使劲在门上拍着,郝兵,你上哪儿去了啊?
吴涛拉我回到车里,让我先安静一些。
“吴涛,怎么都关了?郝兵呢?郝兵是不是出事了?不会的,郝兵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郝兵说过回来要给我庆功的。”我抓住吴涛的胳膊,语无伦次。
“你先别急,咱们找人问问啊!”吴涛拍拍我的背,平复着我的情绪。
“不会的,郝兵不会有事!吴涛,郝兵做的都是正当的生意,不会有事的!”我的脑子里乱极了,想不出一点头绪来。
“对了,你跟我到帝豪酒店去!”我记得那儿的大堂经理好像和郝兵很熟,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吴涛知道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听,就开车载我朝帝豪开。
“吴涛,郝兵没做违法的事,不会有事的!”我急于得到吴涛的一个认可,好让自己安心一点。
完了,会不会因为是为了我,去找那个姓徐的报仇去了?我瞪大眼睛想着,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别这样,郝兵他会没事的。”吴涛给我递一张纸巾。
到帝豪了,我等不少吴涛停稳车,拉开车门就出去,绊了一下,摔了一跤。
吴涛紧张地下车来查看,我推开吴涛,朝帝豪门口奔过去。
“小姐,请问有没有定位子?”一个服务员热情地上前问我。
“你们这儿的经理呢?就是个子这么高,胖胖的,留着小平头的那个?”我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刘经理,这边有人找您!”虽然我比划的不到位,服务员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哟,是嫂子啊!您怎么来了!”胖子还记得我,我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你知道郝兵上哪儿了?”
“兵哥?”胖子眼睛里露出很复杂的光,“兵哥上哪儿您最清楚啊!怎么问我呢!”
“**快说!郝兵怎么了?”一着急,我也来了句粗话。
“嫂子,您先别急,”胖子领着我在大厅的休息区坐下,招手让服务员给我端来一杯热饮。
“你知道郝兵去哪儿了吗?”看胖子的样子,他应该知道。
“这个么,”胖子搓搓手,“我听说,我也是听人说啊!”胖子为人很谨慎,“前一段时间,兵哥的KTV让人给黑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儿!”我听不懂他的暗语。
“我听说,有人告密了,公安局的人去兵哥的KTV临检去了,正好抓住两个**的,还有几个小姑娘吃了yaotouwan,有一个还晕倒了,现在还在住院,就为这个把兵哥带走了。不过,嫂子你放心,这种治安处罚最多就是拘留十来天,你放心吧!”胖子安慰我。
“谢谢你。”我低着头,任眼泪流,郝兵啊,你说过不做违法的事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办啊?
胖子在旁边坐了坐,说了句您自便,我还有事,就走了,
吴涛还在门口等我,呆在这儿我也问不出什么来,我无力地站起来,朝门口走。
手机响了,我也不想接,可它还是顽强地响个不停。
“烦死了!你有病啊!”我接起手机就是一句,然后就准备挂掉。
“王羽,你在哪儿呢?是我啊!”是郝兵的声音。
“郝兵,你怎么出来的?我......”我哭出声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没事,你在哪儿呢?”郝兵着急地问。
“我在帝豪酒店,你这个王八蛋!”我对着手机大叫,周围的人纷纷回头看我。
挂断电话,我怒气冲冲地站在酒店门口,吴涛也在一边站着。
我想好了,郝兵一过来,先给他几耳光,让他知道骗我的代价,然后接和他分手。
说了不要做违法的事,还敢不听我的话,捅这么大的娄子!
我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眉头皱的不能再近,牙咬的不能再响。
郝兵的车由远及近过来了,我能感觉到那时她的车。
“王羽!”郝兵直接把车停路边,拉开车门朝我大喊着奔过来。
我屹立在酒店门口,一动不动,一只手暗暗捏紧,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郝兵!”我的两只胳膊都扬起来,却没有打下去,紧紧环住郝兵的脖子,把他搂在怀里。
“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就回来了!”郝兵的脸紧紧贴着我的脸。
“郝兵,你这个混蛋!你要吓死我啊!”我大声骂着郝兵,眼泪流个不停。
吴涛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言不发地开车走了。
五十九、我要的幸福
郝兵紧紧抱着我,比我抱的还紧。
“来,跟我来!”郝兵拉着我,进了酒店,直接上电梯,郝兵在帝豪长期定了一间套房。
“老婆,你想死我了!”郝兵一脚踢上门,俯身吻到我的嘴唇上,把我推到床边。
郝兵一边吻我,一边摸索着解我的扣子,手在我的身上乱摸着。
我按预想的给他一耳光。
“怎么了?”郝兵停下手,“你不想吗?”郝兵温柔地看着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郝兵在我脸上亲亲。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硬着心质问郝兵。
“对不起,老婆,我忘了约法三章了。”郝兵还趴在我身上,手从我的衣服里抽出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用力推开郝兵,坐起来。
“那怎么了?”郝兵也坐起来,眼神无辜的看着我。
“郝兵,你为什么要犯法?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到现在我的心还悬在半空,到底郝兵还干过什么?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瞒着我呢?
“我怎么不考虑你的感受了?我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想尽办法来见你,你说不想和我发生关系,那我就忍着,我哪件事没听你的话?”郝兵很委屈地说。
“郝兵,到现在你还在糊弄我。”我一想到郝兵还有可能被抓进去,心都要揪碎了,为什么郝兵就不明白呢?
“怎么了?”郝兵握着我的手,蹲在我面前,以前他也爱这样,经过我的揣测,这是他表示妥协的一种肢体语言。
“郝兵,你这次为什么被抓?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担心你了。还有,你什么都不说,就把手机也关了,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着急。”说着,我就捂着脸哭起来。
“对不起啊!老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郝兵站起来,我的脸贴在郝兵肚子上,放声大哭,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在瞬间爆发。
“你自己说说,你那个KTV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干了多少违法的事啊?”我哭过之后,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事是个误会,你想啊,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每个客人都盘查一遍吧!”郝兵坐在我身边,“那个小姐是客人自己带来的,吃yaotouwan的那两个女孩也是在别处买的药,和我们无关的。”郝兵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如果是误会的话,公安局怎么会关你呢?”我还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我这次是被人给摆了一道,中了别人的圈套,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不过,你放心吧!刑事拘留才几天,我这不就没事了么。”郝兵说着揽过我。
虽然心里还是不踏实,可我知道郝兵也不会说什么了。
沉默了许久,我也想不个头绪,郝兵知道我的担忧,也默不作声的看着我。
“郝兵,咱们出去走走吧!”和郝兵好了以后,我们都没有在大庭广众露过面,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估计在街上也不会遇到什么人了。
能和郝兵牵着手散步真是一种幸福,到了晚上,路边会有许多摆小摊的,以前我和柳园最爱到这种小摊淘腾东西,我一在那个小摊上停住,郝兵就把我拉开,拉拉扯扯中,我们的关系又变得融洽了。
前面有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摊,那儿的手链和项链什么的都是根据客人的喜好当场穿成的,还有些女孩自己穿呢!
我拉着郝兵往里挤,郝兵要拉我,我就撅着嘴不理他,郝兵没办法,只能任我去了。
我挑了亚克力仿水晶的珠子和铜扣,费了好大心思才穿好一条手链。
“好看吗?”我得意地给郝兵看我的作品,郝兵苦笑着摇摇头。
我的手链是自己穿的,老板只收了六块钱的材料费。
我不是抬起手腕,看看自己的得意之作。
“对了,郝兵,我这只手镯你多少钱买的?”郝兵送我的手镯我一直戴着呢。
我去教学交流的时候,另一个女老师说我的手镯成色不错,应该很贵,我想这手镯得好几千吧!
“怎么了?你不喜欢?”郝兵抬起我的手,看了看。
“没有啊!我就是随口问问。”我挽着郝兵的胳膊,头往郝兵胳膊上靠靠。
“十二万六。”郝兵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十二万六?”我吃惊地大叫,那只手镯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怎么了?这还不是最贵的,还有三十几万的呢,我这次带的钱不够,就只能买这个了。”郝兵好像还很抱歉。
十二万六?我那会儿要和周伟结婚时出的首付也不过是十四万多一点,这么说,郝兵一出手就随随便便送我三分之一套房子?
“走啊!傻愣着干什么?”郝兵碰碰我。
“郝兵,我能跟你说句话吗?”我很严肃地说。
“你说什么我不让了?”郝兵拉我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
“郝兵,我说了不知道你信不信,可我真不想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说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假。
“嗯,你说。”郝兵郑重地点点头。
“你看,就拿首饰来说吧!我的这个只要六块钱,你那个要十二万多,是我的两万多倍,可我看着我这个也很喜欢。你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食不过三斗,寝不过三尺’,你不要为钱做那么多的事,我说的你明白吗?”我抬头看着郝兵。
郝兵没有说话,解下我的手链,拿在手里看了看,“对了,你这次出去这么长时间想我了没?”
唉,看来我的话白说了,郝兵好像根本就没听进去。
“郝兵,我刚才的意思是......”我还想说服郝兵。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你妈的身体好点了没?”郝兵又问。
郝兵的顾左右而言他让我很恼火,可他又那么温柔体贴,一直笑吟吟的看着我,我说什么他都点头说是,我又发不出火来。
“好了,我累了,先回去了。”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郝兵的车还在酒店那边放着,郝兵就打辆车送我。
我偎在郝兵的怀里,却踏实不了,如果郝兵就是一个普通男人那该多好啊!
到了我家巷口时,那个司机说什么也不要钱。
“兵哥,您老人家能坐我的车,我怎么敢和您要钱呢?”看来司机也知道郝兵这个老大。
“挣的都是辛苦钱,拿上吧!”郝兵直接扔过去一张粉红大钞。
搁在以前,我会觉得郝兵特别豪气,仗义,现在我觉得这个男人太高深莫测了。
我爸妈还在和小亮聊天,小亮见我回来了,马上殷勤地站起来。
“姐,我们正在说你呢!”这小子平时一不高兴就对我大呼小叫的,在社会上历练了半年多,就知道尊老爱幼礼贤下士了,社会真是一个最好的学校。
“我累了,你们聊啊!”我打个哈欠,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郝兵送我的手镯抹下来,藏到我放小饰品的百宝箱里。
郝兵对我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可他的背景真的太复杂了,不是我这种小百姓可以揣测到的。
自从和郝兵好了以后,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也算是甜蜜的负担吧!
第二天去学校,刘主任高兴地恭喜我,我的编制已经下来了,也就是说,我也是一个国家干部了。
这一切都是郝兵的功劳,我本来想和郝兵去庆功的,可这个大功臣说自己有事,中午没办法见我,下午也说不定要忙。
郝兵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呢?挂断电话,我不安地想。
我爸知道我的编制下来后,在家里炒了好多菜,要为我庆祝庆祝。
如果桌子边还坐着郝兵该多好啊!可惜现在坐着的是吴涛,我爸专门打电话把他叫过来的。
下午我没有课,要不要去找郝兵呢?还是不要了,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啊!
整个一个下午,我都拉着脸在改作业,写教案,郝兵的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好,也可以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糟。
放学后,我送路队,就见郝兵靠在车上带着一脸狡诈的笑看着我,我板着脸不理他,一低头,却扑哧笑了。
别的班都走了,我才矜持地走过去,“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又来了?”我故意装着很冷漠地问。
“来随便看看——这个学校。”郝兵和我玩花样。
“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我转头要走,郝兵居然不拦我。
“我真走了!”我着急地叫道。
“好了,我来找你的,上车吧!”郝兵拉开车门。
“这个送给你。”郝兵从兜里掏出一条手链,和我穿的那个一样,又有点不像。
我接过来,这个珠子好像是玉做的,铜扣都黄灿灿的,是黄金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自己的那个呢?”我不明白郝兵的用意。
“这个和你穿的一样,我找人给你做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同样的东西,我就想把最好的送给你!”郝兵说的很真诚,我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这就是郝兵,一个对我好到我无法抗拒的男人。
六十、爱情谋划
“你看你,好好的又哭了。”郝兵抽张纸巾给我擦眼泪,顺手把我揽入怀中。
“你怎么这么爱哭啊?都快赶上林妹妹了!”郝兵打趣道,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咱们走吧!万一在学校门口碰到什么人就不好了。”我紧张地看看车窗外,幸好别的老师都下班回家了。
郝兵可不像我这么胆小,不过,他还是很听话地把车开走了。
我抬起手腕对着阳光看看,这串手链真的很精致,不知道郝兵又乱花了多少钱,原来他说中午没空就是去找人做手链去了。
“对了,郝兵,我的编制下来了!你知道吗?”我又记起了编制的事,郝兵为这事做了很多,我想他一定很高兴。
“老刘早就告诉我了。”郝兵没有预想的高兴,“你开心就好了。”
“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配合人家的情绪。”我赌气地别过头,看着窗外。
“王羽,你知道吗?我有过不少女人,只有你嫌我送的东西太贵了。”郝兵一边开车一边说。
“是吗?那你有过多少女人啊?具体数字是多少?”我装着很不在乎地问。
“也没多少,十来个吧!”郝兵说的很轻松。
十来个?我的天!我不由对郝兵的滥交开始生气。
“为什么不说话?吃醋了?”郝兵看我鼓着腮帮的样子,笑了。
我是很吃醋啊!不用他自己承认,我都知道他有还多女人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万一有一天他腻了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办呢?
“放心,我以后就只有你。”郝兵伸过一只手,在我脸上轻轻捏一下。
“你说的是真话吗?”我气呼呼地质问郝兵。
“你说呢?王羽,每回你教训我,我就在心里想:这么好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娶进门啊!”郝兵很伤感地说。
“我有什么好的?”我心中窃喜,脸上还是冷冰冰的样子。
“很好,特别好。”郝兵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我心想,就用这个敷衍我呢,“我想和你相处越久的人就越能明白你的好,你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平时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可你的心比谁的都软,都好。”
原来我在郝兵眼里有这么多的有点啊!不过,这些优点我都认了,本来就是这样么!
我靠着郝兵的肩,愉快地哼着歌,头一点一晃地打着节拍。我就是觉得幸福,可惜这份幸福我还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郝兵带我去吃饭,这次他没带我去那些大酒店,我们去吃了小火锅。
为了怕人认出来,我们俩坐在最里间,郝兵连吃饭都要牵着我的一只手,我难为情地看看周围,不过,感觉好好啊!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我想也该是郝兵这个幕后工作人员转向前台的时候了吧!
我劝了郝兵老半天,郝兵才答应早点送我回家,为了革命成功,暂时的牺牲是难免的。
郝兵把车开到巷口时,就看到吴涛的车了。
“他怎么又来了?脸皮真够厚的!”郝兵厌恶地吐口吐沫。
“你行了啊!自己有十来个女人呢,还敢吃我的醋。”我双手叉腰,教育郝兵。
“他再敢来纠缠你,我就叫人废了他!”郝兵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他的样子很好笑。
在中秋节之前,我一定要创造一个安静祥和的氛围,好让我爸妈能接受郝兵。
吴涛带了一堆月饼和水果,看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外人呢!
我妈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自己可以磨蹭着在家里走走,而这一切都是吴涛的功劳。
“妈,我回来了。”我笑着打个招呼。
我放下包也走到客厅和他们聊天。
“爸,妈,今年中秋节我想带个朋友过来。”趁着他们高兴,我借机提出来。
“行啊!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我爸妈都高兴的说。
这是什么情况?我爸妈怎么一下子就想通了呢?
“小涛早就说了,他舅舅家的孩子结婚,他妈要会老家,他就在咱们家过中秋。”我妈的话解答了我的疑惑,原来是吴涛也要在我们家过节,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添什么乱啊?
“好了,我去睡觉了!”当着我爸妈的面,我也不敢拿吴涛怎么样,只好先睡觉,再想办法。
“你这又怎么了?”我爸见翻脸这么快,问我。
我没理他们,重重甩上门,大被子蒙头,睡觉!
这个吴涛真是的,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俩不可能,还要缠着我,如果他也到我们家来过节,郝兵来又算什么?在我爸妈眼里,他早就是我们家的女婿了,真是的!
我越想越气,气的睡不着,翻身坐起来,又睡下。
手机响了,我一把拿过来,接通。“郝兵,怎么又打过来了?”我压低声音说,我跟他说了,在十点以前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怕被家里人听到。
“王羽,我是吴涛。”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是刚才还在我们家吗?”我朝门看看。
“我已经出来了,你能下来一下吗?我在你家巷口等你。”吴涛用恳求的语气说。
“哦。”我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
“你又上哪儿去?”我爸妈还在看老掉牙的电视剧。
“吴涛要个东西,在巷口等我呢!”我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你有事吗?”我走到吴涛身边,他居然开始抽烟了。
“能坐坐吗?”吴涛狠狠吸一口,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你有事就说吧!我没穿外套,觉得冷。”我不想给吴涛什么希望,我做的越绝情,吴涛才能更快地找到自己的幸福。
“进车里坐坐吧!这个先穿上。”吴涛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披到身上。
衣服上有了淡淡的烟味,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这样是因为我吗?
“王羽,你是不是因为我要到你们家过节不高兴了?”吴涛问的很直接。
“是!我想带郝兵回家过节,我爸妈会接受他的。”我也实话实说。
“你是说咱们根本就不可能?”吴涛看着我,一脸的哀伤。
“吴涛,你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到很好的女人,我配不上你。”我还是硬不起心肠对待吴涛。
“王羽,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一点儿也不会比郝兵差!”吴涛激动地按着我,强吻过来。
“吴涛,你放开!你别这样!”我用力推吴涛,手在吴涛脸上乱抓。
“吴涛,你冷静点!”我终于推开了吴涛,吴涛定定看着我,脸上有几道血痕,我留着长指甲的。
“吴涛,你的脸......”想到吴涛的好,我又很不忍心,很愧疚。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去你家过节了,也不会妨碍你了,你放心吧!”吴涛靠在车座上,长叹一口气。
我想说点什么,张开嘴又闭上,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
“小羽,吴涛和你说什么了?”一回家,我爸就挤眉弄眼地问我,看他们的样子,巴不得我和吴涛发生点什么才好呢!
“什么也没说!”我没好气地说。
我就想不通了,我有何德何能啊?能让吴涛这样一个‘男人’为我神魂颠倒,搁在以前,吴涛是不会这样的。
眼看着中秋节将至,我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我爸妈说起我要带郝兵回家过节的事。
郝兵傻乎乎地买了一大堆东西,准备孝敬未来的岳父岳母,但愿我爸妈能领郝兵的情。
和郝兵郎情妾意了一番,我才回到家里的。
一推门,看到郝梅在我家坐着,我当时就愣住了。
我看着郝梅,郝梅眼睛动动,示意我不要有什么举动。
“小羽,你快过来!”我爸招呼我。
“这就是咱们家的大恩人。”我爸很郑重地介绍郝梅,“咱们家的饭馆多亏了人家了,我什么都不用管。”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没做什么。”郝梅笑着站起来。
“谢谢你啊!”我也过去和郝梅‘致谢’,郝梅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我也被逗乐了。
“叔叔,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不要过节了,一点小意思。”郝梅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很熟悉,好像就是郝兵买的,为了我,郝兵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太客气了,怎么买这么多贵重东西啊!”我爸搓搓手,不知怎么感谢郝梅才好。
“唉,看见你们一大家子一起过节真好啊!我最怕过节了,只有我们俩个人。”郝梅感慨地说。
“那就一起过来吧!多个人多双筷子,人多还热闹。”我爸热情地邀请郝梅。
“那怎么好意思啊!还有我哥呢!我总不能拖家带口地过来打扰您啊!”原来这才是郝梅此行的目的,我真是服了郝兵了,这样的借口也能找出来。
“那就都来,我们都欢迎啊!你说是吧!小羽——”我爸让我也‘劝劝’郝梅。
“那就一起来吧!我爸妈最爱热闹了!”我如我爸所愿的劝郝梅。
“那就要打扰您了。”郝梅可以地说。
耶!大功告成!
六十一、凄凉的中秋节
中秋节说到就到了,郝兵专门拉着我去挑衣服,还问我我爸妈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和发型,逗得我一直在旁边笑他。
关于给我家人的见面礼,郝兵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我妈身体不好,郝兵专门让人从外地买了台多功能按摩椅,我爸睡眠不好,郝兵买了药物枕一对,安神补脑的保健药若干,我弟最好办了,郝兵封了个6666的大红包,预祝他工作顺利。
“怎么别人都有就没我的?”我看了半天,郝兵居然没给我买礼物。
“一个绝品好男人送给你,你还嫌不够啊?”郝兵刮着我的鼻子,“不要脸!”我开心地背转过去偷笑。
准备了半天,郝兵还是没勇气把礼物亲自送到我爸妈面前,还是要郝梅出面。
我爸妈看着郝梅搬家一样带着几个人来卸东西,都傻眼了。
“我哥说要来打扰你们,很不好意思,买了一点小礼物,你们一定要收下,要不,这饭我就不吃了。”郝梅拉着我妈的手说。
我爸不是傻子,从郝梅前两天买了一大堆吃的,现在又带来这么多东西,他多少猜到一些,这个女人平白无故的为什么送这么多东西呢?
“小羽,你给我说实话,这个郝梅你是不是认识?”我爸把我拉到房间里,小声地盘问我。
“爸,郝梅是郝兵的妹妹。”都到这时候了,我再不说实话也没用了,郝兵就在巷口等我的电话呢!
我爸愣住了,站在那儿不说话。
“爸,郝兵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我的编制也是郝兵请客送礼帮我弄到的,还有小亮的工作,也是郝兵看着给安排的,我一直和他在一起呢!郝兵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爸妈终会被郝兵感动的。
“啪!”我爸在我脸上结结实实来了一巴掌。
“爸,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接受郝兵呢?”我捂着脸冲我爸大叫,我的脸不疼,可我的心真疼,想到郝兵还在下面等着上来拜见岳父岳母我就心疼。
“你还说!你妈弄成这个样子是谁害的?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别人怎么说你你知道吗?”我爸手指着我,手指头直发颤。
“别人爱说什么说去,我就是喜欢郝兵!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郝兵和人家打架也是为了咱家!”我也不管了,老是藏着掖着也不行,迟早有这样一天。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放着好好的吴涛不要,非要和个流氓搅在一起,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我爸说着眼圈也红了。
“你们怎么了?”郝梅扶着我妈进来了,本来郝梅正给我妈试验怎么用那个按摩椅呢,听到我和我爸吵起来了,就进来看看。
“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她一直和那个流氓在一起呢!还有你!”我爸又指向郝梅,“我不用你假装好心,我们那个饭馆现在就和你分账!我就是穷死也不要你们的脏钱!”我爸咆哮着,郝梅低着头不说话,任我爸责骂。
“爸,你别拉扯别人,你嫌我不好,我走就是了!”我拉起郝梅的手,“爸,我和郝兵是真心的,如果你真的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了,就当你们没生我这个女儿吧!”我含着泪说。
“叔叔,我也走了,你们相信我哥,他会对王羽好的。”郝梅还在帮我解释。
“滚!”我爸大声吼着,我和郝梅在我爸的咆哮声中落荒而逃。
“王羽,梅子,你们怎么出来了?”看到我和郝梅出来,郝兵期待的笑僵在脸上,他今天专门去美容院精心打扮了一番,西装笔挺,头发纹丝不乱,皮鞋都擦得光可鉴人,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百合花。
看着郝兵,我真的特别难受,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我爸妈就是不能接受他呢?
“郝兵,从今以后,我可就赖在你家了,我爸妈不要我了。”我故作轻松地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别难受!”郝兵一把揽过我,给我擦眼泪,“有我呢!你放心,你还有我呢!”郝兵说话间也落泪了。
“哥,你别这样,咱们先上车,别这样!”郝梅劝着劝着也哭了。
“走!咱们回家!”郝兵大手一挥,把我和郝梅都揽到怀里,我们三个在巷口哭成一团。
郝梅自己开车过来的,她要陪我们,郝兵让她回去陪家里人去。
“老婆,都怪我没本事,害你也跟着我受委屈。”上车后,郝兵用力握着我的手说。
“不许你这么说,是我太冲动了。”本来我们计划小亮回来再说的,有他在,我们就多了一个援军,可小亮正好去车站接倩倩去了,还没回来,我就冲动地说出来事情的真相。
“你相信我吗?我会让你爸妈同意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郝兵信誓旦旦地说。
为了今天的计划,郝兵把郝成龙都送到郝梅家了,让郝梅的丈夫陪着两个孩子一起过节,所以,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俩。
郝兵要去外面吃,我不同意,“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我扎上围裙,冰箱里放的吃的不少,我要用自己的努力去补偿郝兵。
“那我要吃炒馒头。”郝兵也窝在厨房里给我打下手,我把他推出去,让他到客厅看电视。
我找出需要的食材,切好,切洋葱的时候,熏得我直掉泪,我长这么大,头一次离开家过节,以往,我就算是再忙,逢年过节也一定要回家陪我爸妈一起过节的。
“好了,先别做了,咱们坐会儿。”郝兵其实一直在外面看着我,见我哭了,又进来劝我。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老是让你哭,让你伤心。”郝兵拿着纸巾给我擦眼泪。
“你别这么说,”我手忙脚乱地拿起洋葱,“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了。”手里的洋葱一滑,刀子就切到手了。
“快放下!”郝兵慌忙那拉过我的手,先嘬一下流血的手指,把我拉到客厅,找出医药箱给我包扎。
“你歇着,我来做。”郝兵把我按到沙发上,把遥控器塞到我手里。
郝兵景厨房去了,我远远看着他,他一边切菜,一边用袖子抹一下眼睛,可能也被洋葱呛到了吧!
炒馒头可是我的拿手菜,我还是去帮郝兵吧!
我轻轻走进厨房,从背后搂着郝兵,在这个时候,郝兵比我更需要安慰,我难过,他比我更难过就像现在。
等我把馒头炒好后,月亮都出来了,我们俩端着盘子,站在阳台上看月亮,自古世事两难全,在我父母和郝兵之间,我只能选择一方,可这个选择实在太难了。
说来好笑,郝兵早早就买了好多月饼送人,自己家里却连个月饼渣都找不到。
吃完饭,郝兵翻箱倒柜的找月饼,我去厨房洗碗。
这会儿,我爸妈在干什么呢?应该是在吃水果月饼看月亮吧!可惜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爸妈还有什么心思赏月呢?
事实上,我们家现在都乱成一团了,小亮回家后,看到我妈在哭,我爸就一直拍着大腿唉声叹气的,当然要问出什么事了。
我爸就气冲冲地说我宁愿和郝兵这个流氓搅在一起,也不选吴涛这个好男人。
我弟是谁啊?他当然希望我能攀上有钱有势的郝兵了,当时就把我爸妈的老脑筋纠正了一回,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郝兵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对我又这么好。
我爸吵不过小亮,被小亮的连珠炮轰的哑口无言,然后,小亮就拉着倩倩到郝兵家来请功了,这个笨蛋还记得到郝兵家的路。
上述情节由小亮本人口述的,我很怀疑内容的真实性,不过,郝兵可开心了,一甩手,大红包就送了。
有小亮和倩倩在,我和郝兵的浪漫之夜又被破坏了。
今年是难得的双节同庆,本来郝兵打算带着我们一大家子去旅游的,现在计划都泡汤了,小亮又赖在郝兵家不回去,郝兵就带着我们去狩猎。
我什么心思都没有,我和小亮都走了,我爸妈该多难过啊!
看小亮和倩倩兴致那么高,我又不好意思不去,思考半天,才决定打电话给吴涛。
需要时视如珍宝,不要时就弃如破履,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电话接通,我先问了吴涛的中秋节怎么过。
“我昨晚在医院值夜班。”吴涛的语气很冷淡。
“吴涛,真对不起。”我在电话这头愧疚地低着头,想想都觉得自己很笨,吴涛又看不到我的表情。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吴涛的语气好像缓和一点。
“我和我爸妈吵架了,小亮也出来了,你能不能抽空过去看看他们。”我说的很心虚,声音都在发抖了。
“好吧!我中午就过去。”吴涛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吴涛,谢谢你。”我鼻子都发酸了。
“我应该的。”吴涛说完就挂断电话,他的一句“我应该的”让我很感动。
小亮和倩倩一路大呼小叫的,吵得我心烦,他现在是我和郝兵的“恩人”了,郝兵都不说什么,我这个亲姐姐还能怎么说呢?
但愿我和郝兵能有个好的结局。
六十二、峰回路转好事近
小亮和倩倩拿到真正的猎枪,兴奋的满山跑,我和郝兵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别看郝兵一直咧着嘴在笑,他的心情和我一样沉重。
小亮和倩倩跑了大半天,费了好多子弹,连根鸡毛也没打到,倒是我,在郝兵的指挥下,守株待兔地打到一只山鸡。
我拔了两根长长的山鸡尾毛。
这次我们还是要了考鹿肉,毕竟这个平时吃不到,老板早就准备好非常可乐了,看着可乐,我和郝兵相视一笑。
在回程路上,小亮和倩倩累的互相靠着就睡着了,郝兵开车,我静静地坐着想事情。
“王羽,我送你们回家吧!”郝兵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怎么了?你是不是要放弃了?”我真怕郝兵被眼前的困难吓倒。
“当然不是了,我是想着,你和小亮都出来了,你爸妈一定很伤心,老人都一样,就盼着自己的儿女都围在身边心里才踏实。”郝兵开着车目不斜视地说。
如果我爸妈听到郝兵的话,应该也会很感动吧!
车很快就到我家巷口了,我却不敢下车,我不知回家后怎么面对我爸妈。
“小亮,醒醒!”郝兵摇醒小亮。
“姐夫,怎么了?”小亮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
“到家了,陪你姐上去吧!”郝兵拍拍小亮的肩,“记着,我把你姐就交给你了,你要看好她,不要让你姐和你爸妈再吵了。”郝兵给小亮安顿道。
“哦,我知道了,姐夫,你就放心吧!”小亮大大咧咧地说。
站在自己家门口,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爸,开门!”小亮扯着嗓子吼。
门开了,是我爸。
我爸铁青着脸给我们开门,然后就坐回沙发,一言不发地盯着电视。
“爸,妈,我回来了。”我的声音比蚊子叫还低。
“回来就好。”我妈眼含热泪说,我爸碰我妈一下,我妈就不说话了。
“那个郝兵呢?你让他上来。”我爸威严地说。
“我姐夫已经回去了。”小亮口无遮拦地说。
“那就去把他给我叫回来!”我爸果然又生气了,我赶紧下楼去打电话。
“王羽,又怎么了?”郝兵没走,就在楼下等着呢。
“我爸要见你,你说怎么办?”我着急地小声问。
“那就见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走吧!”郝兵拍拍我的背,拥着我上去。
“爸,郝兵来了。”我低着头禀告我爸。
“嗯,你们进屋,我和郝兵说几句。”我爸怒气冲冲地说。
小亮已经进我房间了,我也跟着进去。
外面说话的声音不高,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也听不清。
倩倩在我的首饰盒里乱翻,看到了那只手镯,喜欢的什么似的。
“姐,这只手镯我们倩倩戴去了。”这个家伙还真敢开口。
“行啊!反正是郝兵给我的,十二万六!”我语带讥讽地说。
“那还是您戴着吧!”倩倩吓得吐一下舌头,把手镯悄悄放下了。
小亮又翻腾我的其他东西去了,我也没心思理会他们,耳朵都挤疼了,还是听不清我爸和郝兵在说什么。
关键时刻,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来,是吴涛打来的。
“你有什么事吗?”我不想把自己显得太无情,可对吴涛,我做的真的很绝情。
“我今天和叔叔阿姨谈过了,你还是回家吧!我想他们会考虑接受郝兵的。”吴涛居然会在我爸妈面前为郝兵说好话,真的让我很意外。
“是吗?谢谢你。”我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用谢,只要你高兴就好了。”吴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坐到床边,呆呆地想着吴涛的种种,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没有这个福气。
“小羽,你出来吧!”我爸把门拉开,说了一句,我一窜而起,就出去了。
我用眼睛瞄一下郝兵,想问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郝兵朝我微微一笑,给我吃了个定心丸。
“你坐下吧!”我爸很有气势地说,我妈悄悄坐在一边不说话,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别看我爸平时那么怕我妈,遇到大事,还是我爸说了算。
“小羽,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我们也管不了,你和郝兵的事么,我看是这样,你们先处着,我们对郝兵也要有个了解的过程,嫁女儿不是送个小猫小狗,哪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儿女好啊!”我爸说着居然笑了。
“叔叔,我也不说别的,只要有我一天,我就不会让王羽吃苦的!”郝兵站起来表白。
我爸压压手,失意郝兵坐下,“这个我知道,吴涛也说了,你对小羽很不错,但是有一条,在你们结婚之前,不许你们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我爸补充的这一句闹得我面红耳赤,不知道他的老脑子是怎么想的,我们本来就是守身如玉的,没事提这个干嘛!
“叔叔,你放心,我会尊重王羽的。”郝兵也很认真的答应了。
国庆七天假呢,郝兵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了,拿了一堆旅游团的宣传手册,想说动我爸妈去旅游,我爸大手一推,“我们老了,哪儿也不想去,你们爱去就去吧!”
“那就以后吧!要出去还是一大家都去的好,热闹。”郝兵听话地收起图册。
小亮在一边急的抓耳挠腮的,明示暗示了我爸好几下,我爸不为所动。
既然旅游不成了,我们也要做点什么,我爸知道饭馆是郝兵让郝梅照管的,早就坐不住了,亲自去饭馆张罗。
我和郝兵就去帮忙,我妈也在小亮和倩倩的搀扶下到饭馆来了,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多好啊!
我家饭馆的生意出奇的火,忙的我这个服务员脚不沾地,不过郝兵这个副厨师也是一样的忙,客人里有不少是郝兵的朋友,见我出来了,都笑的稀里哗啦的,含义深刻。
我爸摆着老板的架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品着郝兵买来的好茶,看着我们忙,只要他们能同意我和郝兵来往,随便怎么忙都行啊!
我知道还有人在背后对我们指指点点,不过我们不怕!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七天假期马上就过了,郝兵还想继续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呢!
收假以后,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就比较忙了,郝兵一大早开车过来送我去学校,放学再来接我,这个傻子,从他家到我家需要半个小时,从我家到学校,步行才十来分钟,开车过去的话只是几分钟而已。
“你一天不累啊!”我嗔怪着说,“累什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郝兵笑的很灿烂,自从我爸妈准许我们俩来往后,郝兵一直都在笑。
我爸比我还恨,他规定我们,晚上九点之前一定要回家,搞的我们一点夜生活都没有了,吃完饭就要往家里赶。
“忍耐一下,你爸妈现在就是在考验咱们呢!相信我,我马上就能娶你了。”郝兵总是这么安慰我。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爸妈见了郝兵,终于开始有了笑模样了。
郝兵已经开始装修自己家了,还不时问问我喜欢什么风格,我什么都喜欢,只要是郝兵做的。
我妈又开始忙活着给我办嫁妆了,把以前买的被单什么的都搬出来,让郝兵看看喜欢什么,郝兵多精啊,什么都喜欢,哄的我妈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看这个情况,我和郝兵就要修成正果了吧!
农历的十月十一是郝兵的生日,他老早就把这个秘密透漏给我,好让我有充裕的时间给他准备礼物。
转眼就到他生日了,我们一家在大酒店吃了饭,郝兵又把自己的旧车钥匙给了小亮,乐的那小子姐夫姐夫的叫个不停。
我爸妈在一旁笑的很开心,郝兵就更开心了。
他们都回去了,郝兵就厚着脸皮和我要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我上次和周伟一起买的那只男戒。
“怎么送我这个啊?别人戴过的我不要!”郝兵连戴都不戴,板着脸不理我。
“你这个小气鬼,周伟戴的不是这个,我买的时候就想着让你戴的。”我把后来给周伟首饰钱和我补买了男戒的事情都告诉了郝兵。
郝兵这才笑嘻嘻的接过去,戴到自己无名指上,变脸这么快。
和我想的一样,郝兵戴着真的很合适,简直就像定做的一样。
我们学校的同事和我的关系突然间也缓和了,可能也见怪不怪了吧!
早上上完课,传达室的老吴送过来一个包裹,说是有人专门送到学校的。
什么人送礼物还要搞这多花样呢?我要上课,就先把包裹放着,没顾得上拆。
下了课,我办公室来了几个年轻女教师,说是下午要一起聚餐,完了再去KTV玩会儿。
放学时,看到桌子上的包裹,我才记起来要拆了。
郝兵按时按点的过来接我,我就抱着包裹出去了。
“你抱的什么啊?”郝兵给我拉开车门。
“不知道,说是有人送到我们学校传达室的。”我也没在意。
“不会是你的哪个仰慕者吧!”郝兵开玩笑说,我当时心里一沉,我也以为是吴涛送的。
“看你的小气样儿!我现在就拆给你看!”我当时就拆开包裹,是和很漂亮的大礼品盒。
“我就说是情人送的吧!”郝兵看着前方说。
难道真的是吴涛?我小心地四下塑胶带,打开盒盖,“啊——”
六十三、好事多磨
盒子里装着一个穿婚纱的洋娃娃,可恐怖的是,洋娃娃的头被割了下来,胸口还插着一支玩具短剑,洁白的婚纱上也滴了好多红色的液体,黏糊糊的。
“怎么了?”郝兵听到我尖叫,一扭头也看到那个恐怖的洋娃娃了,一把抓起来连盒子扔到车窗外。
把娃娃扔了,郝兵又停下车,把娃娃和盒子捡起来,放到后备箱。
“还捡这个干嘛?”想到那个娃娃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平白无故谁会搞这些恶作剧,我会派人好好查查的。”郝兵的脸色很沉重。
今天我爸做了拿手菜在家等我们呢,“别想了,没事的,有我呢!”郝兵安慰我说,其实他比我更紧张,这个送包裹的人很明显是针对我的。
“记住,什么都别说,什么也都别想,有我呢!”到我家门口,郝兵又给我叮嘱一遍,我点点头,好不容易我爸妈不反对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有什么,我爸妈又要反对了。
下午说好了和学校的几个同事一起吃饭的,我提前给我爸请了假,我爸同意了。
饭在我们家饭馆吃,歌在郝兵的KTV唱,这几个家伙早就算计好了,不过,在学校能有个闲聊的人也不错,总比以前谁也不理我要强啊!
下午郝兵亲自下厨给我们做饭,有幸见到郝兵本人的一众女人们羡慕的大叫,把雅间的房顶都要吵塌了。
她们一个个地给郝兵敬酒,郝兵好脾气地接过去都喝了,看来郝兵还真有女人缘啊!我有些吃醋了。
晚上她们又要郝兵开车送我们过去,郝兵也答应了。
“你怎么不高兴啊?”郝兵去拿车钥匙的时候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问我。
“你是不是特别爱给女人献殷勤啊?看把你乐的!”我酸溜溜地说。
“我还不是为了你啊!这你也要吃醋啊!”郝兵很夸张地说。
“谁要你管我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去认识人家漂亮女老师。”我在郝兵的肚子上捣了一拳。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郝兵很委屈地按着肚子,“不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郝兵坏笑着。
“谁吃醋了!我才不稀罕呢!”说话间,其他女老师也过来了。
“哎呀,真对不去,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送不了各位了。王羽,你们打车过去吧!”郝兵一本正经地说。
那几个女的唉声叹气的,很失望,郝兵已经到路口给我们拦了辆出租。
“老婆,我怪不该?”郝兵帮我拉开车门。
“去你的!”我踹他一脚。
到了帝豪,早就有服务员在门外迎接我们了,他们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王羽,你可真本事啊!这么好的男人也能找到。”那帮女人又开始了,我赶紧叫服务员帮我们端饮料拿果盘,堵住她们哀怨的嘴巴。
同龄人在一起总是玩的很疯的,不知不觉中,都快十一点半了,期间郝兵打电话要过来接我,我没同意,我害怕那些女人让郝兵送她们回家呢!
我在门口叫了车,把那几个女人送回去,自己也打车回家了。
我们巷口的路灯过了十二点就熄了,我为了送那几个同事耽误不少时间,看来要摸黑上去了。
我掏出手机照明,反正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马上就到了。
手机响了,这个时间段只能是郝兵的电话。
我接通电话,刚说了句“郝兵,我刚到巷口,马上就......”,就有个人窜出来,朝我的头上砸了一棍子,我被打蒙了,大叫了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郝兵和小亮倩倩围在我身边。
“我这是怎么了?”我还没忘记昨晚的事,问郝兵。
“你被人打了。”郝兵眼睛很红,看来没睡好。
原来昨晚我叫了一句就没声音了,郝兵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到我家,让小亮下来看看,小亮下来的时候,那个人还在打我呢!
“是谁打我的?”我平时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没得罪什么人啊!
“我没追上,那个小子跑了!”小亮懊恼地说。
“这个班你还是不要去上了。”郝兵沉默半天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我上班上的好好的,招谁惹谁了?我还就不相信了,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我激动地坐起来和郝兵理论,头有点晕,还有点恶心。
“小亮,我饿了,给我买饭去!”郝兵对小亮说,小亮很乐意为郝兵效劳的,“姐夫你想吃什么?”“你姐爱吃什么你就买什么。”郝兵挥挥手,小亮出去了。
“你干嘛支开小亮?”我很明白郝兵的用意。
“王羽,你听我说,从昨天那个娃娃开始,我就开始担心你了,我现在还没查到是谁要对你不利,不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你这段时间先别上班了,你呆在我身边我放心,行吗?”郝兵几乎是在求我了。
“郝兵,这个班我一定要上!”我的口气很强硬,“你想啊,我爸妈好不容易同意咱们俩的事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出事了,他们还会让咱们继续来往吗?还有,昨晚的事你们没对我爸妈说什么吧!”我担心的是小亮的大嘴巴。
“还没有细说,你爸妈还在家里等消息呢!”郝兵也知道我的顾虑是对的,“那你准备怎么说?你挨打的事你爸妈已经知道了。”
“就说——”我托着下巴想了想,“就说那个人喝醉酒了,准备非礼我。你看行吗?”我的小聪明立刻显现出来了。
“那就这么说吧!我一定要好好查查,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我郝兵的女人!”
“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看郝兵杀气腾腾的样子,我很担心他为我闯祸。
“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郝兵扶我睡下。
到底是谁和我过不去呢?昨晚的那个人看来只是要教训我一下,不是真的想把我怎么样,要不也不会用木棍了,真的是郝兵在外面得罪过的人吗?
我和郝兵真的八字不合吗?最近我们家老出事,真是心烦!
吴涛知道我住院了,过来看我,这个郝兵真是的,把我安排到另一家医院,怕我和吴涛再扯上关系。
“你不要紧吧!”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吴涛的神情很不自然,好像还有点愧疚的意思,他愧疚什么?在我们俩的事上,是我对不起他。
“我没事,躺两天就好了。吴涛,谢谢你帮我们。”我指的是吴涛在我爸妈面前替郝兵说好话的事。
“没什么的。你没事就好了,我医院还有事,先走了。”吴涛匆匆走了。
他今天怎么了?吴涛的表现实在很反常。
“怎么?你还舍不得他?”郝兵出去帮我取药去了。
“哪有啊!小气鬼!”我故意背过去睡。
如果把洋娃娃事件和我挨打的事件联系起来的话,我基本上就可以肯定是我们俩的情敌所为。
周伟早就去了深圳,吴涛又绝对不会伤害我,目前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郝兵的数十个前女友了。
还好我伤的不重,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什么肌肉软组织挫伤。
住了三天院,我就吵着要出院,郝兵也没办法,就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郝兵坚持让我回家休养,我可没有那么娇气,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不知道为什么,郝成龙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
“郝成龙,你怎么了?”下课后,我把他叫到办公室,想问问他。
郝成龙瞪着我,半天不说话。
下一节是体育课,我让学生给体育老师说了一下,把他留在办公室。
“你是不是不相信老师啊?有什么事能告诉老师吗?”我坐在郝成龙身边,拉起他的手。
郝成龙很明显地缩了一下,然后乖乖地任我拉着他。
“老师保证给你保密,有什么事告诉老师,好吗?”他越是不说,我越是想知道,毕竟我以后会成为他的妈妈。
“老师,我不想去外婆家。”郝成龙闷生闷气地说。
“谁让你去外婆家了?”我觉得很奇怪,我记得以前有个女人说过,郝成龙的妈妈背叛了郝兵,郝兵叫人那个了她,怎么这会儿要送郝成龙去他外婆家呢?
“是谁让你去的?”我轻轻问。
“是我爸爸。”郝成龙说着啜泣起来。
“怎么了?”我拿出纸巾帮郝成龙擦眼泪。
“老师,你给我爸爸说说吧!我不想去外婆家,我都没见过他们,我不想回农村。”郝成龙哭的更厉害了。
“你放心,老师不会让你去外婆家的。”我心里乱乱的,郝兵是不是怕我嫌弃郝成龙啊?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哄了半天,郝成龙才不哭了,不过,他又要我替他保密,不要把事情告诉他爸爸,原来那么嚣张的郝成龙现在这么乖,我反而觉得不适应了。
郝成龙走了,我拿起手机就准备打给郝兵的,想想,刚刚答应了郝成龙,现在又去质问郝兵,郝兵会不会迁怒于郝成龙啊?他最近的心情可不怎么好。
那就打给郝梅问问情况吧!说老实话,我也觉得郝兵对郝成龙很冷淡,平时都把郝成龙一个放在家里,让保姆看着,我们一起吃饭,他一般也不会带郝成龙。
“嫂子,你问这个干嘛啊?”郝梅很戒备地问。
我把郝成龙今天说的都告诉了郝梅,并且让郝梅替我们保密。
“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郝梅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以后要和你哥在一起了,郝成龙也是我的孩子,你也不想我们现在就有什么隔阂吧!”
“嫂子,你知道我哥以前娶过一个女人吗?”我当时心里想,我当然知道了,要不郝成龙哪儿来的?
“那个女人后来卷着我哥的钱跑了,我哥逮住他们以后,让人教训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说龙龙不是我哥的孩子,所以我哥......”郝梅说到一半打住了。
“那他不会去做个亲子鉴定吗?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啊?”对男人来说,这个事真的很严重。
“你不知道我哥那会儿多疼龙龙,就是因为太亲龙龙了,我哥才不愿意去做亲子鉴定。”郝梅的话我信,因为爱,才没有戳穿真相的勇气。
六十四、烦心事不断
郝兵今天早上去内蒙了,我听郝梅说,他在那边和几个朋友投资开采了一个煤矿,隔一段时间,他就要过去对一次账。
保姆过来接郝成龙的时候,郝成龙怯怯地看着我,我走到他身边,小声对他说:“你放心吧!老师不会让你去外婆家,也不会告诉你爸爸,相信我。”郝成龙用力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老觉得有人跟着我,走到我家巷口时,我又调转方向,朝饭馆那边走,现在我爸还没有回家,我妈应该也在那边呢,万一有什么坏人,我怕我一个人对付不了。
我掉转头走,后面果然有俩个人跟踪我,我就不相信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坏人敢当街行凶。
心里虽然这么想,我还是加快步子往前走,眼看着就到我们家饭馆了,我心想,这下安全了吧!
“嫂子!”后面的俩个人大声叫我,我拔腿要跑,又停住了,既然叫我嫂子,那就应该是郝兵的人吧!
“嫂子你跑那么快干嘛?”后面的人也累的直喘气。
“刚才就是你们俩跟着我?”我不太认识这两个人。
“对啊!兵哥说怕你路上不安全,让我们接送你。”另一个人说。
大白天都要接送我,看来事情很严重,“根本就没什么的,他就爱大惊小怪!”我装的没事人一样说。
我妈也在饭馆,小亮和倩倩到宾馆那边去了,可以玩电脑,两个大懒虫。
刚把抱放下,郝兵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账务上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今天回不来了,让我下午早点回家,晚上不要出来。
我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在饭馆吃了饭,我爸让我搀着我妈先回去。
“小羽,谁的信放咱们家门口了?”我妈指着门缝里塞着的一个信封问我。
“我的!”我一把拿出来放自己包里。
扶我妈进去,我先让我妈看电视,自己溜回房里。
先把门反锁了,我才战战兢兢地掏出信封,封皮上连个名字都没有,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捏捏信封,里面好像是一张照片和一到三张纸。要不要看?我对着信封想了半分钟,还是先拆开看看吧!
我定定神,撕开信封。
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是我的。看样子,翻拍了我们学校上岗台的,我再仔细看看,眼睛被小刀抠掉了。
一张照片而已,我不怕!我强打精神打开折着的信纸,是A4纸,上面写满了血红的字,“淫娃!”“不要脸!”“变态!”“荡妇!”“人尽可夫!”全部是这样的内容。
我闻了闻信纸,没有血腥味,是用水彩颜料写的。
看到纸上的内容,我反而安稳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郝兵的前情人吧!因为到目前为止,她都是针对我的。
要不要告诉郝兵呢?还是不要了,他为生意的事已经够烦了,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了。
郝兵每隔一个小时打个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家里,问得我都烦了,就把电话递给我妈。
结果,我妈比郝兵还烦,两个人在电话上足足聊了有半个小时。
郝兵之所以这么担心我,也是因为他也猜到整件事的缘由了吧!
郝兵第二天晚上十点多就回来了,连续三天赶路,他都要累垮了,说这话就大事打盹儿了,我爸妈很人道地让他和小亮一起睡,倩倩过来和我睡。
倩倩一晚上话没停,打问我和郝兵相识的种种,我就装睡,后来就真睡着了。
第二天我自己去学校了,我知道郝兵太累了。
说来也怪,自从匿名信事件后,那个人再也没有骚扰我,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没事就好了。
郝兵家的装修也快要好了,我们初步打算元旦结婚,我妈都在翻老黄历测日子了。
“郝兵,你不用接你妈妈吗?”有一件事我很不理解,郝兵是个特别孝顺的人,为什么却把自己的老妈一个人仍在农村呢?
“也好,这个星期天咱们俩一起回去接我妈吧!”郝兵似乎有心事,和他说话有时要重复几遍他才能听见。
“那以后就让你妈妈和咱们住在一起吧!”我建议道,这样的话,郝成龙就不用去外婆家了。
“怪不得我妈喜欢你呢!”郝兵笑了,“我妈不会答应的,我以前也提过的。”郝兵说起妈妈时,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崇敬。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老人最爱和儿女在一起吗?”莫非郝兵的老家还藏着宝藏?我胡思乱想了一下。
“我妈说怕我爸一个人孤单。”郝兵的话很奇怪,他爸不是早死了吗?哦,我明白了。
“我妈说,有她在的话,逢年过节的,都有人照看我爸,平时我妈做什么好吃的,都要给我爸端过去一份儿呢!”真是令人感动又羡慕啊!
“这次回去你也要给我爸上坟呢!你是我老婆了,我要让他见见你。”我沉浸在这种生死永相随的质朴感情里,对郝兵的妈妈又多了一份尊敬。
“对了,龙龙这段时间进步可大了。”我把话题引向郝成龙。
“哦。”郝兵的反应淡淡的。“要不咱们今天带他去吃好吃的吧!算是奖励。”我观察着郝兵的表情。
“他想吃什么让保姆去买就行了,咱们吃咱们的吧!”郝兵回绝了我。
一开始郝兵不是挺紧张郝成龙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这样了?
“你这个爸爸可真不负责。”我撅着嘴说,“郝兵,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和龙龙先培养一下感情,我以后也会成为他的妈妈,你不希望我这个后妈为难吧!”我换个角度去劝郝兵。
“这个不用你担心!龙龙到时候会有人照顾的,不会和咱们住一起的,等咱俩有了孩子,我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郝兵摸摸我的头发,安抚我。
“那龙龙不也是你的孩子吗?”看来郝成龙说的是真的,郝兵真的准备送走龙龙。
“是不是谁给你说什么了?”郝兵很警觉地问。
“你真的要送走龙龙?”我避开这个话题。
“你知道什么了?”郝兵问我。
“那你先答应不送走龙龙。”我知道瞒不住郝兵的,郝兵点点头。
我就把从郝梅那儿了解的事情和郝成龙的话告诉了郝兵。
“我不会把龙龙送到那个女人家里的,我也不会让他和咱俩住一起。”郝兵沉闷地说。
“那怎么这样啊!你如果怀疑的话,去做个鉴定,现在有很多机构都能做的,等有了确切的结果,你也不用这么烦了。”我很冲动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郝兵半天没回答我,我借机劝他,“如今用头发也可以做的,要不,我拿着你们的头发去做,有了结果我告诉你,行吗?你这样贸贸然把龙龙送走,别人会怎么说我啊?你以为后妈好当吗?”可能是我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郝兵终于点头同意了。
我拔了几根郝兵的头发,用纸巾包好。
回家后,我上网查了查,本市就有可以做亲子鉴定的医疗机构。
要出门时,又觉得不放心,帮我妈拔了几根白头发。
中午我没什么课,先弄到郝成龙的头发,就可以了。
如今这社会真没安全感,做亲子鉴定的人还不少呢!我问了问,要一个星期后才能有结果。
郝兵本来说不来的,可又不放心我,就把我送到楼下,让我一个人上来,看来他还是害怕知道真相,不过,郝兵不上来也为我提供了便利,我可以按自己的计划进行了。
做两组鉴定就是一万块啊!我和我妈不用验都知道,那是亲生的母女,可万一要是......的话,我也可以李代桃僵啊!反正做鉴定用的都是假名。其实郝兵心里也很亲龙龙的,他一定也希望龙龙是自己的骨肉。
“什么时候能出来结果?”郝兵见我下来了,把手里的烟掐掉。
“一个星期以后。”我很庆幸自己做了两组鉴定,万一龙龙真不是郝兵的孩子,不知道他会多难过呢!
“谢谢你!”上车后,郝兵搂住我,“我自己根本不敢来。”郝兵的声音都在抖。
“你手机响了!”我找不出能安慰郝兵的话,正好郝兵的手机响了。
“什么?”郝兵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那人要不要紧?”“嗯!”“我马上就过来!”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吗?我的心里扑腾着。
“有两个人在梅子的宾馆里捣乱,调戏服务员,把梅子也打了,还把小亮砍伤了。”郝兵迟疑着说。
“那他们不要紧吧!”我的心都到了嗓子眼了。
“不要紧,小亮的胳膊受伤了,梅子没事,已经送小亮去医院了。”郝兵边开车边腾出手握着我的手,安慰我。
我们俩直接赶到小亮包扎的医院,小亮的胳膊上被人砍了一刀,那小子还在那儿吹嘘自己的勇猛行为呢!
“兵哥!”郝兵的几个朋友见我们来了,围了上来。
“他们人呢?”郝兵沉着脸问。
“给110的人带走了。”一个人小声说。
“谁他妈报的警?”郝兵揪住这个人的衣服问。
“不知道,好像是那俩个小子自己报的警,他们好像是故意来捣乱的。对了,兵哥,我觉得这两个小子像是那姓徐的手下的。”旁边一个说。
姓徐的?难道是我上次拍照片招惹回来的那个人吗?
六十五、我也可以为郝兵分忧
“王羽,我先出去一下,你就在医院陪着小亮!”郝兵走过来对我说。
“郝兵,不许做违法的事,你答应过我的。”我很怕郝兵会做出傻事。
“我就是出去找人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要对付我。”郝兵很善解我意。
“嫂子,我哥不会胡来的,你放心吧!”郝梅拉着我坐到椅子上。
“郝梅,都是我,那个姓徐的是我招惹回来的,要是你哥有事,我......”我一时着急,哽咽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嫂子,不关你的事。”郝梅坐到我旁边,“那个姓徐的早就想找我哥的茬了,对了,你以前不是输血救过我哥吗?那就是姓徐的叫人砍伤我哥的。”
“那就更不能让他去了啊!”想到郝兵有可能会和别人火拼,我怎么能坐得住呢?
“嫂子,你就坐着吧!我哥会妥善处理的。”这样的场面可能郝梅见得多了,我还是很不安。
看小亮生龙活虎的,我又长舒一口气,要是小亮有什么,我怎么和我爸妈交代啊?
医生说小亮的伤不要紧,开了些消炎药,让他明天过来换药。
爸妈还在饭馆,郝梅就开车送我们过去,虽然我爸妈没说什么,可看得出来,他们很担心。
郝梅还要回宾馆照看,她走了以后,我爸半天没说话。
“没事不许你到宾馆那边过去!”我爸严厉地对小亮说,小亮不服气,还要说什么,我把小亮拉到后面的小房子里。
“你给我消停点,还嫌我不够烦啊!”我没好气地对小亮说。
因为有郝兵撑腰,小亮虽然对我呲之以鼻,也没说什么。
“要是你和吴涛在一块儿,哪能惹来这些事!”见我出来了,我爸给我了一句,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晚上,郝兵打电话让我出去一下,我讨好地给我爸泡了杯茶,又拎起门口的垃圾,“爸,我出去一下。”
“九点之前一定要回家!”我的这点小把戏哪能瞒过我爸的法眼呢?
“你没干什么吧!”我左右查看着郝兵,还好,发型也没乱,衣服也没皱,脸上也没有什么淤青之类的。
“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郝兵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不敢给他说我爸下午的转变。
“你再忍忍,咱们最迟元旦就结婚。”郝兵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拂过。
“郝兵,我就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我趴到郝兵怀里。
郝兵不会像以前,逮着机会就要亲我或者想和我怎么样,我们现在要的不是激情,不是片刻的温存,而是永远的守候,就像现在,互相温暖对方。
“那我还是不要你了。”郝兵听到我这么肉麻的表白,丝毫不为所动。
“为什么不要我?”我是很认真的。
“我做这么多就是要你过得好,你要死才能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宁愿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远远看着你,守着你,你需要我的话,就招招手,我就来了。”郝兵从来不说这些煽情的话,为什么我们今天要说这么伤感的话呢?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拍婚纱啊?”我装出一脸的惊喜问郝兵。
“你说,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郝兵的情绪也好了一点。
“嗯——”我做出思索的样子,“对了,你还没跟我求婚呢!”
“我不早就求过了吗?”郝兵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不算。”想起郝兵的第一次求婚,我想到了一件事。
“郝兵,那个老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我不识时务地提起了郝兵最不愿意说的话题。
“今天咱们不提这个,行吗?”郝兵果然不想说。
“就当是你为我行善积德了,把他放了吧!他都那么老了,还能活几天呢?”郝兵不会不知道我的一片苦心吧!
“我会认真考虑的。”郝兵自己笑了一下,“你这心眼怎么这么好啊!”郝兵拥我入怀。
“郝兵,我......”我想解释什么,“嘘——”郝兵碰碰我的嘴唇,“让我抱一会儿你。”
“上去吧!别让你爸妈等,我就不上去了。”郝兵看着我上楼。
我回到房间后,站在窗帘背后看着,郝兵就靠在车山抽烟,没有要走的意思,既然舍不得我,为什么让我上来呢?
这个男人心里有太多的事,我真希望自己可以为他分担。
日子照常要过,我和郝兵的关系还是这么拖着,虽然我爸妈再没有明显地表态阻止我们来往,可我从他们的言谈上可以看得出,他们又开始动摇了。
一个星期后,我去取亲自鉴定的报告单,拿到报告单,我快速躲进厕所,先看了郝兵和郝成龙的,果然......
“怎么样?”郝兵坐在车里等我。
“你自己看吧!”我把纸袋交给郝兵。
“谁看不一样,又没什么。”郝兵又扔给我,我知道他怕什么。
“那我就看了啊!”我打开纸袋,看了一眼,把单子放到郝兵手上。
郝兵也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车走了,我为自己的一万块不值,好像是我太多事了。
我气恼地把单子塞进纸袋,我这就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谢谢你。”郝兵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说。
“哦。”我应了一句,见两行泪无声地从郝兵脸上滑下来。
那一刻,我也很想哭,其实郝成龙真的不是郝兵的孩子,可我不敢说,郝兵,原谅我善意的欺骗。
郝兵直接把车开到最大的购物商场,拉着我直奔儿童购物区。
因为他前妻的一句话,他觉得自己亏欠郝成龙的太多了,虽然郝成龙不缺吃不缺穿,但是他缺少的是爱。
“老婆,你说龙龙要穿多大的号啊?”郝兵好不知道郝成龙的衣服尺码,我想想郝成龙的身高,给他比划一下,“大概就在这儿吧!”
我坐在商场的椅子上休息,郝兵还在买东西,男人买东西和我们不一样,看上哪个,就直接付款。
我看着兴高采烈忙个不停的郝兵,心里很矛盾,我这么做是让郝兵很高兴,郝成龙也可以在郝兵身边长大,可是以后呢?郝兵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看我给龙龙买东西吃醋了?”郝兵忙里偷闲地过来关心我。
“看你说的,我就这么小心眼儿啊!”我白郝兵一眼,假笑着掩饰自己的慌张。
“以后,你要给我生十个八个,我也一样疼。”郝兵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看着郝兵笑的露着大白牙,不由地搂住郝兵的脖子,“你放心,你让我生几个,我就生几个。”
“傻子,那你不成那个什么猪了。”郝兵在我额头上啄了一下,“走吧!咱们回去接咱们儿子去!”
受到郝兵的感染,我的心情也愉快起来,是谁的孩子有什么重要,就算郝兵知道郝成龙不是自己的,他能割舍得下吗?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九年,生恩不如养恩大,这样的例子我在电视上看的多了。
郝成龙去郝梅家了,我们回到家里又扑了个空,郝兵迫不及待地要去郝梅家接孩子,我就推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一下。
郝兵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就宽容地说:“那叫梅子把龙龙送过来吧!”
郝梅的儿子在念初三,只有周末才能回家住一两天,郝成龙最爱和这个表哥玩了。
下午,郝兵让郝梅在饭馆买了些菜,我们一起在家里吃饭。
“龙龙,过来。”郝兵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见郝成龙回来了就大声叫。
郝成龙怯生生地挪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龙龙,跟爸爸来。”郝兵早把一大堆的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堆到郝成龙房间里了。
“去吧!你爸爸要给你个惊喜。”我在一边劝说道。
郝兵父子进房间后,我们马上就听到了郝成龙的尖叫,郝梅他们也被吸引进去了。
吃饭的时候,郝兵老师看着郝成龙,我明白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
吃晚饭,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儿,郝兵要送我,我没同意,“你和孩子多玩一会儿吧!看他今天多开心。”
郝兵同意了,“老婆,你真好。”
我真的作对了吗?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想着今天的事情。
“走不走?”一辆出租车在我前面停下,我也该回去了。
“友谊路左转。”我无精打采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
司机也没说什么,扭转方向就走。
我一直靠在车座上想问题,不知怎么回事,司机猛转一下方向,我被惯力甩了一下,头在车窗上碰了一下。
“哎,你这是往哪儿开啊?”我们家到郝兵家我来来回回多少趟了,这两部边的建筑都不像啊!
“你别急,我们徐老板要请你去聊聊。”司机扭过脸阴险地一笑。
“你们徐老板是谁啊?”我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马上反应过来。
“你放我下去,要不郝兵不会饶了你的!”我威胁道。
“我知道郝兵有能耐,所以我们徐老板才要请你过去聊聊啊!”司机猛踩油门,以极快的速度开向郊区。
我慌乱地摇摇车窗,车速太快,我要跳车一定会摔死的。
不行!万一他们利用我威胁郝兵,一定会出大事的!
我看到前面不远有个加油站,就和司机扭打着,掉转方向,我想这样就可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司机的力气比我大得多,我不顾一切地在司机脸上抓,一只手去抢方向盘,车子左扭右摇地继续前行,路过的车果[奇]然无法前行,我趁着司机[书]忙乱的空当,猛的一转[网]方向盘,前面的一辆大货车就迎面过来了......
六十六、我成了废人
“哥!嫂子醒了!”迷迷糊糊地,我好像听见郝梅在叫,“你们先出去,我先给病人检查一下。”
真累啊!我微微睁开眼睛,又把眼睛闭上。
“咱们先出去说,让病人先休息一下。”听声音好像人很多,我太累了,顾不上一一追究了。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你们先出去吧!对了,病人家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去,梅子,你留在这里看着王羽。”是郝兵的声音。
干嘛要陪我呢?我想叫郝兵,却张不开嘴。
随便吧!我感觉眼皮都抬不起来。
当我终于睁开眼睛时,看到眼前有好多人,郝兵,郝梅,小亮,倩倩,还有我爸爸。
“爸,你来了。”我的声音很微弱。
“孩子,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爸说话间老泪纵横。
“王羽。”郝兵拉起我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手上湿湿的,他都流泪了。
“你哭什么啊?”我抬起另一只手要给他擦眼泪,手背上紧绷绷的,还插着针头呢,我怎么了?
我看着眼前的人,努力地想着发生什么事了。
那天,我去取了亲子鉴定,然后陪郝兵去给郝成龙买东西,然后我自己回家,然后有辆出租要拉我,对了,我记起来了。
“郝兵!那个姓徐的要对付你,你要小心!”我紧张地对郝兵说。
“我知道,我知道。”郝兵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那我怎么了?”我记得在抢方向盘的时候,迎面过来一辆大货车。
“你没事,只是一点小伤。”郝兵轻轻摸着我的头说。
“我是不是毁容了?”我抽出手在自己脸上摸摸,好像没有一道疤,头上也没包什么纱布之类的。
“你逮到那个人了没?”我咧开嘴笑了,问郝兵。
“他当场就死了。”郝兵为什么不高兴呢?我居然能想出那么好的办法,没想到吧!想害人的人居然先死了。
“我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回家吧!爸,你别给我妈说我出车祸的事,她会担心的。”我对我爸说,“还有你这个大嘴巴,不许给妈说。”我又转向小亮说。
我没事了,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呢?连小亮的眼睛都是红的,看不出来哦,这小子挺有良心的。
“扶我起来坐一会儿吧!我屁股都麻了。”我撒娇地对郝兵说。
“王羽!”郝兵趴在床边痛哭起来。
不光是郝兵,郝梅,我爸,小亮还有倩倩,都跟着哭起来。
我没怎么样啊?我抬起头看看自己,四肢很健全啊!
我想下床去安慰一下我爸,怎么用力腿也动不了,我想坐起来,可腰上怎么也使不上劲,郝兵见状,马上过来扶着我,用力在大腿上捣几拳,我的腿呢?我怎么没感觉啊?
“郝兵,我的腿怎么了?”我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腿,狠狠地掐了几把,“我的腿怎么了?”
“王羽,别这样!”郝兵用力捉住我的胳膊,紧紧搂住我。
“郝兵,我的腿怎么了?我是不是瘫了?”我哭着问郝兵,我见过我妈偏瘫时的样子,我现在整个儿下半身都动不了了,我这辈子完了。
郝梅带着其他人先出去了,郝兵在我背上拍着,任我哭闹,直到我哭累了。
“王羽,你乖,你听我说,医生说你的这种状况是暂时的,你忘了你妈妈了吗?她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你相信我,我找全国全世界最有名的专家来给你治疗,你马上就能站起来,能走路。”郝兵很肯定地说。
“我真的还能好,对吗?”我很愿意相信郝兵的话。
郝兵见我安静下来了,就扶我睡下。
我瘫痪了,我真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我睁圆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默默流泪,我还年轻,我还没结婚,我还没开始自己的美好生活呢!
我让郝兵找医生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医生,我的状况严重到什么程度。
“医生,我的瘫痪是什么引起的?”我很平静地问医生,医生看看郝兵,郝兵看看我,点点头。
“你的脊椎骨中有一个严重受创的,压迫到了你下半身的神经系统,所以,你才会出现暂时性的瘫痪,只要做个手术,再加强锻炼就可以恢复了。”医生扶扶眼镜框说。
他说的太轻松了,我反而不相信,“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呢?几天?几个月?几年?”
“这个?”医生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不过,他见过的类似的事情多了,马上摆出医疗工作者固有的口吻,“这个么,就要因人而异了,如果护理得当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好起来。”
“很快?”我冷笑一声,对于医生来说,很快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可对于伤患来说,“很快”已经过的太漫长了。
“很快有多快?”我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医生也很尴尬。
“好了,医生,你先出去吧!谢谢啊!”郝兵替医生解围。
“王羽,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我已经......”郝兵走到病床前,想安抚一下我的情绪。
“郝兵,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我闭上眼睛说。
可能是药里有安眠成分,我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还是睡着好,我可以把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一场梦,一个终会醒来的噩梦。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了,郝兵靠在我的枕边睡着了,他就那么坐着睡着了。
天转凉了,半夜的温度更低,我想给郝兵盖个被子,就用力把身上的被子往郝兵身上拉。
我拉了半天,还是没办法把被子盖到郝兵身上,被子在我的手里抖啊抖,我现在就这么没用,连盖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我无声地哭起来,郝兵被惊醒了,问我怎么了。
“我怎么这么没用,我连被子都给你盖不上。”我哭得很无助。
“王羽,”郝兵看见床头拥着的被子,就什么也明白了,“我不冷,你盖好了,小心着凉,我不冷。”
“郝兵,你搂着我睡。”我扑到郝兵怀里,泣不成声。
郝兵听话地脱下外套,也睡到我身边,轻轻搂着我。
我知道郝兵睡不着了,我也睡不着,可我们也无话可说,郝兵的心里充满了歉疚,看到我弄成这样,他比死都难受。
第二天早上,吴涛也过来了,问了吴涛我才知道,我已经昏迷了四天了,我知道吴涛是医生,他说的话也更可信。
“吴涛,你说我还能好吗?”我坚强不起来,泪珠子直打转。
“能好,你能好。”吴涛拿纸巾帮我擦去眼泪。
“虽然你的一节脊椎粉碎性骨折了,但是神经线还没有受损,只是暂时的失去感觉,很快就可以康复的。”吴涛也说我很快能好,那我就真的很快就好了。
见吴涛过来了,郝兵放下以往的妒忌和成见,邀他一起去主治医生那儿看看,毕竟他是医生,比我们这些外行懂得多。
我现在只能侧身睡,郝梅一会儿问我饿不饿,一会儿问我渴不渴,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大小便,我现在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了,我的人生毁了,完了。
“医生怎么说?”见郝兵和吴涛回来了,我殷切地问。
“医生说你完全有康复的可能。”吴涛笑着说,说完,嘴角的笑就没了。
“你们一定是骗我的!”我真傻,即使我一辈子就这样了,他们也会说我很快就可以好了。
“我一定要宰了那个王八蛋!”郝兵坐到床头咬牙切齿地说。
“对!你一定要宰了他,一定要为我报仇。”我抓着郝兵的胳膊哭喊着。
我的病看来就这样了,医生每次检查都会说情况很好,很快就可以恢复了,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悲伤。
这几天郝兵好像很忙,每次到病房来,都是呆一小会儿,手机就响个不停,他就匆匆走了,今天干脆就没来。
中午,郝梅给我送饭来了。
“你来干什么?你哥都不理我了,你不用管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郝兵还会要我吗?从他的表现我就能看出答案。
“嫂子,看你说的,我哥怎么会不理你。”郝梅把饭盒打开,“我哥让我熬的鱼汤,我喂你喝吧!”
“我不喝!”我生气地推开郝梅的手,“他关心我怎么自己不来?见我残废了,想把我一脚踢开?”我冷笑着说,我不愿意相信自己说的话,可我知道这就是事实。
“嫂子,我哥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来不了。”郝梅劝我。
“是啊,他有重要的事,你不是也很忙吗?就不要管我这个瘫子了,你们都走吧!”我手一扫,把桌子上的水果之类的都扫到地上。
“嫂子,你别这样。”郝梅先查看一下我的手,“我哥真有重要的事要办,办完他就过来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别骗我了。”我蛮不讲理地把郝梅拉好的被子也一把扯开,“让我早点死了算了,省得拖累你们!”
“嫂子!”郝梅把被子盖好,压住我的手,“你听我说,我哥真有重要的事,”郝梅压低嗓子,“他去找那个姓徐的去了,就是要不了姓徐的狗命,也要卸他的几条胳膊几条腿。”
“你说什么?郝兵找人去报仇去了?”我吃惊地问,要出大事了,上次我说要杀了那个姓徐的完全是气话,郝兵真的去杀人了?
六十七、我的爱何去何从
“你快把你哥叫回来!”我着急地对郝梅说。
“嫂子,这事你就别管了,那个姓徐的我哥早就想教训他了。”郝梅和郝兵一样的脾气。
“郝梅,你哥要是真把那姓徐的杀了,他也要抵命的!”郝梅怎么就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嫂子,你放心吧!我哥不会坐牢的,随便找个兄弟替我哥做几年牢,花几个钱的事!”郝梅满不在乎地说。
花几个钱?真以为是在演古惑仔呢!“郝梅,你叫郝兵回来。”我左右看看,拔出手背上的针头,“郝兵要是不回来,我就把自己的眼睛扎瞎!”我把针头对准自己的眼睛。
“嫂子,你快把针头放下,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郝梅慌乱地拿出手机,拨通。
“嫂子,没人接。”郝梅把手机放到我跟前,示意我听听忙音。
“那就给你认识的人打!一定要把郝兵给我找回来。郝梅,你哥真出了事你就不后悔吗?”我都要急死了,郝梅还那么淡定。
“那我说什么?”郝梅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就说我自杀了,需要输血。”我和郝兵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联系就是血。
“小虎,你跟我哥说,我嫂子突然自杀了,对!医院没有这种血。让我哥快回来!”郝梅说的很想真的,郝兵如果真的为我,就不会不回来。
半个多小时后,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病房的门哗啦就被冲开了。
“王羽!”郝兵奔到床前,紧张地大叫。
“郝兵!”我死死拉住郝兵的手,“别干傻事。”
“郝梅!”郝兵不好给我发火,生气地吼郝梅。
“是我逼郝梅的。郝梅,你先出去。”现在能说服郝兵的只有我了。
“郝兵,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先发夺人斥责郝兵。
“王羽,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如果连自己的老婆也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郝兵很生气。
“那你出事了谁来保护我?”我质问郝兵。
“你放心吧!我已经给梅子说好了,她会好好照顾你的,她要让你饿着了,冷着了,我饶不了她!”郝兵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我一耳光。
“郝兵,我不是阿猫阿狗,你要去就去!杀人放火想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你永远也别见我了!”我生气地甩开郝兵的手。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弄成这样我难道不心疼吗?我心都快疼死了!”郝兵手指着我大声吼。
“那你就去杀人!然后自己也坐牢,跑路,再找个人伺候我吃穿,你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的好!”郝兵,这个大笨蛋,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王羽,那个姓徐的我非要好好教训一顿才行,要不,他还会害咱们的。”郝兵试图给我解释。
“郝兵,要报仇还有其他的方式啊!不一定就要打打杀杀的,你要是真出事了,你要我怎么活?”我含着泪说。
“好了,好了,你别哭。”郝兵又反过来安慰我,“你一哭我心里就乱了,你听我说,我不会杀了那个姓徐的,我要废了他的双手双脚!”郝兵的眼里发出瘆人的光。
“那万一被抓了也要判刑啊!”我还是不放心。
“不怕,出事了有人出面认下的,不过是花几个钱的事。”看来郝兵做这个决定很长时间了,连郝梅都知道他的计划,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那也不保险,万一那个替罪的后悔了,把你供出来呢?”要转变郝兵的思维真是太难了。
郝兵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嗯,就照咱们说的,完事马上回来。”郝兵三言两语说完,把手机卡抠出来,用打火机点燃。
“你干什么?”我警觉地问,“没什么,我听你的,不去了。”郝兵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我在医院就好像与世隔绝一样,三天后,小亮兴奋地说漏嘴,说那个姓徐的现在成了矮木桩了,手脚都被砍了。
我尽量想着那个姓徐的可恶的地方,还是觉得郝兵做事太绝了。
自从那天收拾了那个姓徐的以后,郝兵就开始和我说结婚的事。
一个男人送给女人最好的礼物就是婚姻,尤其是我现在这个鬼样子,郝兵居然还愿意娶我,让我很感动,我的父母也很感动。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不想拖累郝兵,我这样的身体以后连自理都有问题,郝兵一定不放心别人照顾我,可他又没那个时间。
吴涛来看过我几次,他说我的这个情况可以针灸和按摩,而他妈妈就是本市有名的针灸师。
“我麻烦你那么多次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麻烦你妈呢?”我回绝了吴涛的建议。
“那如果是麻烦你妈呢?”吴涛很认真地说。
“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我是说,我愿意娶你,这样我妈就是你妈了。”吴涛的话让我吃惊。
“我知道郝兵比我有钱,可针灸和按摩谁还比我更精心?我妈说了,你的病还可以泡药浴,只有我才最有资格照顾你。”吴涛是不是疯了?
还好郝兵不在,这些话让郝兵听见,非当场活剥了吴涛不可。
“你就让我照顾你吧!你要是好了,咱们再离婚,你再回到郝兵身边。”吴涛的话更疯了。
“吴涛,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傻话吗?我不值得你这样。”我被吴涛的爱惊得泪水涟涟。
“王羽,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吧!值不值得我知道,我愿意,我想照顾你,你就当我是疯子,傻子,也让我当回疯子傻子吧!”我只能说自己的语言天赋太低,我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吴涛。
“不可能!”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让自己康复,和吴涛结婚,让他妈妈给我治疗,病好了,再投入郝兵的怀抱。
“你连个机会也不给吗?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吴涛愤怒地看着我。
“吴涛,你要让我内疚死吗?”我抬起头看着吴涛。
“对我来说,能照顾你我很开心。”吴涛说完站起来,“我不会死心的,你会发现的,现在我最适合你。”吴涛说着,在我的腿上捏起来。
“你干什么?”郝兵买了我爱吃的东西回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幕,气的肺都要炸了,推吴涛一把,吴涛摔到地上。
“他是来给我按摩的!”我快速擦干眼泪,不想让郝兵误会。
“我们不要你按摩,我会找专业的按摩师给王羽按摩的。”郝兵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再好的按摩师也不会比我更好。”吴涛勇敢地站在郝兵面前,“我爱她!我会让她好起来的!”
郝兵很意外地没有生气,“兄弟,我相信你,王羽就靠你了。”郝兵在吴涛肩上重重一按。
吴涛没说什么,继续给我按摩腿,可惜,我没有任何感觉。
“让王羽搬到我家吧!我妈抓了一些舒经活血的中药,王羽的身体如果能按时做药浴,恢复效果会更好的。”吴涛忙活了半天,淡淡地说。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郝兵不乐意了,“不是看在王羽面上,我连碰都不会让你碰王羽的!”
“那就在你家泡吧!王羽,你们家有浴缸吗?”吴涛没有理会郝兵的话,问我,我摇摇头。
“那就到我家来,我家有浴缸。”郝兵在一边插话,在康复治疗方面,他的确不如吴涛有发言权。
“那不行!泡完药浴,最好能当时做按摩,药物吸收会更好的,还是去我家吧!你和我妈住一起。”吴涛再次提出让我到他家去。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看到郝兵铁青着脸,不想他们当场打起来。
吴涛见我也不表态,就先走了。
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回家了,这一受伤,眼看着要到元旦了,我们原来结婚的计划也要落空了。
郝兵让我吃饭,他一口一口喂我吃,我吃一口,他看一下,问我味道怎么样。
我吃饱了,让他也吃,他端起冷饭,还没吃几口,手机就响了。
听郝兵的话意,好像是生意上的事情,郝兵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郝兵为了我,牺牲的太多了,我想起吴涛的话,也许这个时候,真的只有吴涛才是我的最佳选择。
可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吴涛知道我心里只有郝兵,还要娶我,这份情谊重到我无法承受。
郝兵连续十几天都在医院照顾我,事无巨细都亲自动手,可没到我大小便的时候,我都特别尴尬,郝兵递过便盆时,我羞愧的满脸通红。
为了减少大小便的次数,我尽量不喝水,医生说这样不利于我的康复,即使出院回到家里,我也不能自己上厕所,我真想一死了之。
我妈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事,以为我外出学习了,因为我很受学校的“重用”。
“那就暂时住到我家吧!我家地方大,平时也有保姆照顾你。”郝兵以商量的口吻决定说。
吴涛见我也不愿意去他家,就隔一天过来给我按摩一次,还带来不少中药,让保姆给我熏蒸。
吴涛设计了一种熏蒸笼,我的整条腿都可以放进蒸笼里,木笼下面放着电磁炉,里面熬着中药,药力就随着蒸汽渗入我的肌肤。
开始几次,保姆都做得很不错,虽然我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可吴涛说我的腿已经开始好转了。
吴涛又要过来,我见郝兵买了不少鲫鱼,就让保姆熬个鲫鱼汤,算是我对吴涛的一点心意。
“已经开始熏蒸了?”吴涛来了,直接进了我的房间,鼻子闻闻,慌忙把盖在熏蒸笼上的厚毯子打开,把我的腿拉出来。
“怎么弄成这样?!”吴涛吃惊地大叫。
六十八、爱你所以离开你
“怎么了?哪儿不对吗?”我傻愣愣地问。
“你看看你的脚。”吴涛心疼地把我的脚轻轻放在床上。
原来是温度太高了,我脚被蒸汽烫伤了,脚背上已经起了不少大水泡。
“没事的,我又不疼。”我看吴涛一脸的紧张,安慰他。
“你不疼我疼!”吴涛接了一盆凉水,先给我的脚降温,他可真傻,就算是我的脚烫熟了,我也没感觉啊!
凉水冲了,吴涛又用酒精擦了半天,最后涂了一层烫伤膏。
“你别跟郝兵提了,他那个脾气,一定会给保姆发火的。”吴涛帮我上好药,我叮嘱吴涛说。
吴涛把我拉到膝盖上的阔腿裤拉好,在我的脚下垫了一块毛巾。
“你住到我们家去吧!有我和我妈在,你的病可以好的更快些,今天这样的情况多危险啊!”吴涛诚恳地说。
“我又没事,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会儿我倒是希望能烫的我大哭一场,也比现在强啊!
“还说没事,我再迟来一会儿,你的脚就废了。”吴涛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废了就废了,我现在不就是一个废人么!”我自嘲说。
“别这么说自己,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妈以前护理过一个病人,比你的情况都严重,人家最后还是站起来了,现在都可以走路了。”吴涛想用成功的事例来打动我。
“能走路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废物。”说着,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滴下来。
现在的这个保姆是郝兵花重金请来的,力气很大,可以抱着我去卫生间,我可以放心喝水了,可郝兵不知道,让保姆抱着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上厕所,我多么难受,我现在就是行尸走肉。
“王羽,你听我说,我妈在这方面的治疗经验很丰富,她还可以指导你进行康复锻炼,像现在这样,你整天什么都不做,怎么能好起来呢?”吴涛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王羽,我回来了。”我听见大门响就知道是郝兵回来了,拉过毛毯盖住自己的腿脚。
“来了。”郝兵见吴涛也来了,客气地点点头。
“吴涛,开始按摩吧!”我怕吴涛说出我被烫伤的事,提醒吴涛说。
吴涛冲我苦笑一下,开始按摩。郝兵换了衣服,就过来看着吴涛,一直盯着吴涛的手势和按摩的穴位。
“吴涛,辛苦了,我叫人熬了鱼汤,你喝了再走吧!”吴涛按摩了半个多小时,头上直冒汗。
“不用了,我妈今天去配药了,我明天把新药给你送来,不过,一定要注意温度,别像今天......”吴涛看都不看郝兵一眼。
“谢谢你妈妈啊!我会注意的。”我及时地打住吴涛的话。
“喝了汤再走吧!”郝兵挑衅地看着吴涛,一副你不喝最好的嘴脸。
“那我回去了,我刚才说的你好好想想。”吴涛收拾一下,“对了,那个药还是要换的,晚上睡觉前让他们换一下。”吴涛闷声说。
我让郝兵去送吴涛,郝兵走到门口,来了一句“慢走,不送!”就回来了。
“汤好了,我喂你。”郝兵换上一副嘴脸对我说,让我哭笑不得。
“王羽,我觉得我也会按摩了,这几天吴涛按摩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偷师呢!我帮你按,让那小子不要过来了。”郝兵边喂我,边说。
“你会吗?人家的按摩技术可是祖传的。”我知道郝兵为什么不让吴涛按摩,因为有些部位郝兵说自己还没碰呢,让那小子白白占了便宜。
“那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给你按。”郝兵说着放下碗,揭起我身上的毛毯。
“哎,不要你按!”我来不及阻止,郝兵就发现了我的脚。
“这是怎么了?”郝兵心疼地指着我脚上玉米粒儿大小的一片水泡问。
“没事的,是我没看到水快干了,烫着了,一点儿都不疼。”我还在腿上也掐了几把,“你看,一点事都没有,没感觉的。”
郝兵捧着我的双脚,低着头半天没说话,等他抬起头时,我看见他眼睛都是红的。
“都怪我,我明天就请个特护回来照顾你。”郝兵抹把眼泪,“我现在顾不上亲自照顾你,不过,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专心在家里陪你了。”
“不用的,这个保姆就很好的。”郝兵还有一大票的人要养活呢,用他自己的话说,从里面出来的,要改邪归正不容易。
“好?好就把你弄成这样?”郝兵被我提醒了,要去收拾这个保姆。
“郝兵,别去!”我扑过去抱郝兵的腿,整个身体都摔下来,头在地上重重一撞。
“王羽!”郝兵弯腰抱起我,放到床上。
“你没事吧!”我的额头好像碰肿了。
“没事,你别去训人家了,是我让人家去厨房忙,我自己看着的,我又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温度大小。”我给郝兵解释了一下。
“那好吧!”郝兵长叹一口气,“对了,今天的电话打了没?”
我们怕我妈知道我出车祸的事会犯病,就骗她说我去外地学习,自从出院后,我每天下午都要给我妈打电话,以前老觉得和我爸妈又代沟,不知怎么的,我现在就想每天都听听他们的声音。
“我们都好着呢,昨天你不是才问了么!药我也按时吃呢!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外边注意点,多穿点衣服,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全国都有寒流呢!行了,我挂了啊,长途!”我妈“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如果我能亲耳听到我妈的唠叨,那该多好啊!
小亮已经去上班了,倩倩就在郝梅的服装店帮忙,她倒是找到好去处了,每天都可以免费穿漂亮衣服,反正只穿一天再放回去,客人不会发现的,我和柳园以前也这样的。
我爸隔一天就过来一次,我每次都装着很高兴的样子,告诉我爸,我的脚有时觉得热热的,可能快好了。
郝梅有天过来以后,和郝兵钻进书房谈话,开始声音很小,后来好像吵起来了,好像是郝兵要结束什么生意,把什么地方转给人家,郝梅不让。
我想起郝成龙看见我时的表情,郝兵和郝成龙的关系还没缓和几天,我就出事了,郝兵把本来给郝成龙的爱都给了我,我,罪孽深重。
所有人的生活都乱了,因为我乱了。
“吴涛,你和你妈妈不能住到这里来吗?”也许吴涛的一句话说对了,没有比吴涛更好的专家,对于我来说。
“我妈不习惯外出的,再说,除非你是她的儿媳,否则,她不会上心的,钱多也没用。”我记得吴涛的妈妈好像不怎么喜欢我,那条蚊子腿项链现在我都没戴过一次呢!
“你确定你妈妈会认真给我治疗吗?”我很怀疑吴涛的话,他对我好我相信,他妈妈也会对我好吗?
“我跟我妈说了我是同性恋的事,除了你,我谁也不喜欢。”吴涛轻描淡写地说。
为了我,吴涛居然说了这件事?这样的牺牲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吴涛,你要想清楚,我是个瘫痪病人,能不能好还是两回事呢,你娶我图什么?”可能我和吴涛结婚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我什么也不图,我就是想看见你,就是想娶你,你是什么都无所谓。”吴涛的表白很感人,语气很平淡。
“你不后悔?”我在心里暗暗做了打算。
“我怕你后悔。”吴涛坚定地说。
上次办编制的时候,我把所有的证件都交到学校了,现在应该在刘主任那儿压着呢,“吴涛,你帮我取个东西。”我对吴涛说。
“你真的不后悔?”我再次问吴涛,我让吴涛从学校取回我的证件,包括身份证和户口本。
“你后悔吗?”吴涛帮我买了辆轮椅,郝兵也买了,但吴涛坚持要自己买。
郝兵去内蒙了,他说会连夜回来的。
吴涛抱着我上车,一路上,我们都不说话,我捏着手里的户口本,捏得紧紧的,拳头上的骨节都突出来。
民政局的办事处有不少人,看见我们的架势,都自动让开了,让我们先办,吴涛抱着我一口气上五楼。
工作人员要我们去复印身份证和户口本,还要我们的照片,我们俩都没经验,吴涛又背着我下去,幸好旁边就有照相的,我们照了快照。
化妆师听说我们要办结婚证,给我化了淡妆,我听话地让他们折腾我。
“头靠近一点,好了。”摄影师按动了快门。
“你后悔吗?”吴涛拿着洗好的照片和复印好的证件,“你不相信我吗?”我反问他。
“你舍得离开郝兵吗?”一整天我们都刻意不去提这个名字。
“舍得。”我用力闭上眼睛,怕泪眼掉出来,今天我的眼泪好像都不见了,我没流泪。
“你放心,我们结婚了我就不会和郝兵再有任何关系。”我见吴涛又要开口,抢先对他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涛笑了,“我就是不相信你真的会和我结婚。”
枣红色的本本几分钟后就到了我们的手里,郝兵,我们也许真的没缘分,吴涛抱我走出民政局大楼时,我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六十九、离别
“现在去哪儿?”吴涛始终没有把握,“先回去,跟郝兵交代一下,然后去你家。”
郝兵晚上九点多就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包药材,说是在内蒙买的。
“你还没走啊?”郝兵见吴涛还在,很意外。
“郝兵,你先坐,我有话跟你说。”我想着怎么和郝兵开口,“哦,你先等等。”郝兵去厨房拿了个冷馒头过来。
“你说,怎么了?”郝兵咬一大口馒头,差点噎住。
“我想结婚。”我把话说的很含糊,郝兵显得很高兴,“好啊!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手续我今天办了。”我给郝兵一个微笑,他误会了。
“你把什么手续办好了?”郝兵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涛,你给郝兵看一下咱们的结婚证。”结婚证在吴涛包里放着呢!
“你们俩的结婚证?”郝兵还是搞不清状况。
“我和吴涛今天下午结婚了。”我说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看郝兵,多看一眼,我都会心软。
“希望你能成全我们。”吴涛在旁边加了一句。
“你们结婚?”郝兵不可置信地指着吴涛问我。
“对,你手里拿的就是我们的结婚证。”我硬起心肠提醒郝兵看看我们的结婚证。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郝兵挠挠头皮,原地转了一圈,“我不过出去了一天,我老婆就成了人家老婆了?”郝兵的表情很可笑,不过,没人能笑得出来。
“郝兵,我不能拖累你一辈子。”我带着哭腔说。
“那你凭什么就去拖累他?”郝兵目光灼灼,刺得我想流泪。
“你有大事要做,我不想你为了我耽误太多,而且,吴涛可以更好的照顾我。”我的说话很切合实际,郝兵半天没说话。
“王羽,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一张结婚证让我和郝兵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连单独说话都要经我的同意。
“我去外面看会儿电视。”吴涛找了个很幼稚的借口出去了。
“王羽。”郝兵身子一瘫,跌坐在地上。
“郝兵,你别这样。”郝兵这个样子让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我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只有我放手,郝兵才能有更大的作为,守着我,守着家的郝兵不是郝兵。
“王羽,我的生意可以以后慢慢做,我也可以治好你,你现在跟那个吴涛说,这个婚咱们不结了,我给他赔罪,我给他补偿,行吗?”郝兵几乎孩子气的想法让我的泪腺彻底崩溃,我用手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我求你了,我去学按摩还有护理,我能照顾好你的。”郝兵搂着我,胳膊紧紧箍在我身上。
“郝兵,对不起。”我低声说,“我今天就会搬出去了,我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爱你,离开你就是因为我爱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郝兵也不能说什么了。
“那我出去给你收拾一下。”郝兵扎起来,慢慢出了一口气。
郝兵的房间就在隔壁,我现在住的是他的卧室,几分钟后,我听到隔壁传来隐忍的哭声,那是男人的哭声,撕心裂肺,震人心魄。
我在郝兵家没放什么东西,郝兵提过来一个小旅行袋,他的头发湿湿的,估计是用凉水冲了一下。
“你自己要好好的”我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个送给你。”郝兵挡着我的面把那把匕首放进包里,“你认不认没关系,我郝兵这辈子就认你了,这辈子我没福气了,下辈子,我早早就等着你,我......”郝兵说着说不下去了,嘴咧着哭出声来。
“王羽,要不我明天过来接你吧!你和,你们好好聊聊。”吴涛见我们生离死别的凄惨样子,眼睛也红红的。
“你怎么这么说呢,有把自己老婆丢在别人家的吗?”我想赶快离开这个家,我不想再看郝兵一眼。
“那咱们现在走吧!”吴涛讪讪地拿过床上的旅行包。
“你拿东西,我抱王羽下去。”郝兵被我的无情激怒了吧!
吴涛听话地拎着包先去开车,郝兵弯腰抱我,“我真的没机会了?”郝兵的语气近似乞求,让我心疼的喘不上气来,胸口堵堵的。
“我会守你一辈子。”郝兵抱起我,我的头伏在郝兵的胸口,以后我就闻不到这种淡淡的烟草味了。
从楼上到门口,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我觉得特别长,也许我真的很傻吧,可这就是我爱郝兵的方式。
吴涛打开车门在等我们,郝兵把我放进车里,抓住吴涛的肩膀,“你一定要对她好,如果你欺负她,我就宰了你!”说完,郝兵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们走吧!”我轻声唤吴涛,吴涛哦了一声,上车。
“老婆,我们回家吧!”吴涛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事事万变,只是一天的时间,我就真的成了人家的妻子了。
想到第一次去吴涛家时,吴涛的妈妈对待我的情景,我又有些忐忑,我和那位婆婆只有一面之缘,不知道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又会怎么样。
“王羽,相信我,我没什么钱,可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吴涛无助我的手,用力捏一下。
“哦,那走吧!”我心里长叹一声,既然结婚了,也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家人了,只是我婚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呢?
七十、遭遇冷血婆婆
快到吴涛家时,他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我们到了时,他妈妈就在小区门口等我们。
车一直开到他家的单元楼下,他妈妈帮我提着包,吴涛抱我出来。
“上去吧!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我正在考虑叫什么合适,他妈妈冷冰冰的语气倒省我的事了。
“今天你们就分开睡吧!以后结婚了再说。”吴涛的妈妈另外给我收拾了房间。
“妈,就让王羽住我的房间吧!那儿向阳,光照足。”吴涛把我抱进自己的房间。
“随你!”吴涛的妈妈把旅行包重重地放在地上,语气也很重。
“吴涛,我住哪儿都行的。”我真的很怕吴涛的妈妈。
“没事。”吴涛笑了一下,“我给你倒点水。”吴涛出去端了杯水进来。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吴涛的妈妈对吴涛说,视我如无物。
“我住这里合适吗?”我更希望住在吴涛的小套间里。
“你是我老婆了,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别看我妈冷冰冰的,她早就给你设计好了专门的康复方案,你以后就知道了。”吴涛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一点。
“那我现在......”吴涛手指着外面,“我去休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是早班。”
“好的。”我也点点头,吴涛凑过来,在我的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又在嘴唇上轻吻一下。
我们是法定的夫妻了,亲吻是很正常的,我尴尬地动也不敢动。
“你不会后悔的。”吴涛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睡不着,又翻不了身,觉得特别别扭,不过,我不后悔离开郝兵,我不能毁了他。
早上,我迷迷糊糊地醒来,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估计是给我熬的吧!吴涛的妈妈也许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其实她挺关心我的。
“你醒了?”还是很冷的语气。
“嗯。”我也不知怎么称呼她,就点点头。
“涛涛去上班了,你也起来吃早饭吧!吃完了我给你按摩。”吴涛的妈妈推进来一辆轮椅,又出去了。
“你怎么还在床上躺着?”几分钟后,她又回来了。
“我——”我一时语塞,在郝兵家都是郝兵抱我坐在轮椅上的,现在她又不抱我,不扶我,我怎么上去啊?
“我一个老太太哪有力气抱你啊!你自己往上坐!”吴涛的妈妈还很生气。
我含着泪往床边挪,今时不同往日了,我只能靠自己了。
我伸长胳膊,好不容易抓住轮椅的扶手,拉过来,另一只手撑起来,想把屁股挪到椅子上,椅子往前一滑,我就跌坐到地上了。
我的胳膊肘在车轮上刮了一下,磨起一层皮。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吴涛的妈妈听见声响,跑过来。
“以前都是他们抱我坐上去的。”我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头说。
“想让人抱就一辈子别想站起来,没人可以照顾你一辈子!”老太太的脾气很大,说完又出去了,也不扶我一把。
眼泪一直在我眼眶里打转转,郝兵和吴涛一直把我捧在手心里疼,我为什么要来受这个老太太的气?
心里这么想着,我赌气地拉过轮椅,往上攀。
“你可以把轮椅靠在床边,这样轮椅就不会前后摆了,要往腰上使劲,腰往上挺。”吴涛的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站在门外指导我。
我没理她,继续往上攀,两次跌下来,其中一次,我的头也在床脚用力一撞,疼得我眼冒金花。
“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这么半天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吴涛的妈妈非但不帮我,还说风凉话。
我连回头恨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喘口气,甩甩胳膊,再来。
我不知试了多少次,还是怕不上去,吴涛的妈妈终于来帮我了,她从背后抱住我,我手一拉,终于坐上轮椅了,看不出来,这个小老太太很有力的。
老太太给我一块湿毛巾,我擦擦脸,她又帮我把头发拢拢,绾成最简单的发髻,吴涛的话也许是对的,他妈妈心地还是很不错的。
“坐着歇会儿吧!”老太太扔给我一句话就去厨房忙了。
五分钟后,我知道老太太对我突然好起来的原因了,吴涛都下了早班回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吴涛去洗了手,坐到我身边问。
全世界都找不到我们这样的新婚夫妻了吧,我能说什么呢?
“还好。”是还好,我还没摔坏。
“你就放心吧!我妈一大早就开始熬石头了,你的病马上就会好的。”吴涛对自己的妈妈很有信心。
“熬石头?”这是什么吃的?吴涛看出了我的疑虑,把我推到厨房里。
炉灶上放着一个大蒸锅,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厨房里全是药味,难道我在婆家的第一顿饭就是吃药吗?
“我妈给你设计了一条石子路,这些石子都是我到河里一块一块捡回来,我妈又用中药熬了好几天的,你每天在上面走走,药劲儿就能通过脚底渗透到全身。”吴涛的介绍让我对这个老太太又添了一丝好感,一大早就闻到药味,原来是给我熬石头啊!
这个想法的确很好,可我现在的状况怎么走呢?
“你们先出去吧!我这儿马上就好了。”吴涛的妈妈对自己的儿子莞尔一笑。
“我带你到我房间看看。”吴涛又推着我到另一个房间。
地板砖被翘起来一整行,上方悬着两根细钢管。
“你扶着钢管,脚就可以站到卵石上了,只要你坚持,一定可以好的。”我还不知道,为了我,这母子俩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饭好了,吴涛的妈妈在外面叫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老吃着米饭也有中药味。
中午吴涛还要去上班,前一段时间,同事替他顶了不少班,现在他要还人情。
人家说婆婆和媳妇是天敌,看来是真的,我本来要睡一觉的,他妈妈面无表情地说,趁着石头还有热气,让我现在就去走走石子路。
我胳膊上根本就没劲,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就想一辈子都赖在床上?”吴涛的妈妈说话很犀利,“我可告诉你,你们的事我还没答应呢,别以为涛涛喜欢你,你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让我一个老太太伺候你一个大活人,也不嫌寒碜!”吴涛的妈妈越说越上劲了。
我吵都懒得和她吵,不就是石子路吗?我还就不信了!
吴涛的妈妈很粗暴地拉我起来,把我架到钢管中间,“手抓住这里!”吴涛的妈妈把我的手放在钢管上。
她一松手,我就软软地倒在地上,手摸着地上的卵石,还有些烫。
“起来!一点用也没有。”老太太毫无人性,斥责我。
我眼泪都掉出来了,我又一把擦掉,哭有什么用,这个老太太不相信眼泪。
手拉住钢管,我试着站起来,这个吴涛口中很好的外科康复专家悠闲地坐在小沙发上,拿出一份日报,开始学习了。
当我终于勉强站起来的时候,头上的汗把眼睛都迷住了。
我的身子都趴在钢管上,脚刚挨上石子。
“挪!往前挪!”吴涛的妈妈从报纸背后露出半个脸说。
我挪,我挪!这个死老太太,怪不得老公会抛弃她,抛得好!
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我的脚几乎都是从石子上蹭过去的,没有一点力度,怎么让药力渗透啊?
老太太果然够狠,几个小时不让我休息,我要是累了,就坐在石子上,她也不说给我口水喝。
“那个,阿姨。”我讨好地叫她。
“怎么了?”这声音好像我们学校的那些遗老们啊!威严而又冷漠。
“我想上厕所。”虽然没喝水,我的下半身也没感觉了,可我的新陈代谢还是很正常的。
“哦,厕所就在你房间对面。”老太太没有要过来扶我的意思。
“那我怎么上啊?”我站不起来,裤子也没办法脱,怎么上厕所啊?
“想怎么上就怎么上。”老太太来了句冷笑话,真的很冷,我的心里也很冷。
要不是憋不住了,我非和老太太好好理论不可,还是先解决了再说。
我拉过轮子,靠在墙上,一手拉住扶手一手拉住钢管往上攀,坐到轮椅上,又往厕所冲。
从轮子挪到马桶上还是比较容易的,可裤子怎么也脱不下来,我用力往下扯,只拉下来保暖裤,就觉得手湿湿的。
我这么大的人了,居然......
手上火辣辣的,我看着手掌,刚才做练习的时候,手上磨起了水泡,脱裤子的时候,水泡挤破了。
我咧着嘴无声地哭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厕所上完了没?”老太太在门外敲门。
我没回答,她自己推门进来。
“怎么了?”老太太看见我的样子,很吃惊,就算是个普通病人,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啊!这个老退役白衣天使怎么这么狠心啊?
“我先给你换裤子吧!”老太太声音温和一点。
“不用!反正我也没感觉。”我赌气地别过脸。
“尿碱会伤害皮肤的,还是换了吧!”老太太扶我坐上轮椅,推我出去。
我看着老太太找来干净的衣服给我换,我就像死鱼一样,被扒的精光,裸露在老太太面前,简直想死掉,我现在活得一点尊严也没有了,活着和死了也没区别了。
“别怪我心硬,下不了狠心你的病就好不了,我专门让涛涛和别人换班,就是怕他看见心疼,耽误了你的病。”老太太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感情。
“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你,可涛涛喜欢你,我也想把你早点治好,让涛涛开心,当妈的,对自己的儿女怎么能硬起心肠呢!”老太太叹口气,抱起脏衣服出去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老太太虽然可恶,说的话却有一点道理,吴涛和郝兵对我的呵护也许就是我康复路上最大的敌人。
七十一、假如爱有天意
看着吴涛的车走远了,郝兵转身,噔噔噔上楼,蒙上被子就睡。
一个多小时候,被子开始大幅的抖动,里面传出男人的嚎哭。
郝兵知道王羽是为了自己,要结束手头的生意专心在家照顾王羽,对自己来说的确有难度,可王羽和吴涛结婚了,这意味着自己和王羽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爱使性子爱哭的女人从此就远离自己的生活了,郝兵难受的气都喘不上来。
翻身起来,找出一瓶白酒,牙一咬,瓶盖掉了。
大口的白酒灌下去,郝兵的头脑更清醒了,踉跄着推开王羽房间的门,打开灯,里面没有王羽了。
王羽在家的这段日子,郝兵经常会到王羽的房里看看,有时半夜睡不着,也会过来,在床边坐会儿,看着王羽睡。
“我他妈就是一个最混的混蛋!”郝兵趴在床上大哭着,现在王羽和吴涛结婚,自己心里虽然很不舍,可依目前的状况,让吴涛照顾王羽是最合适的,自己总说喜欢王羽,又为王羽做过什么?为王羽牺牲过什么?自己是最自私的男人!
吴涛下班回来后,先去看王羽,王羽睡着了。
“妈,她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吴涛又去问妈妈。
“这种事哪是一两天就能好的,你妈又不是神仙。”妈妈埋怨了一句。
“哦,”吴涛听话地笑一下,挽起袖子要给妈妈打下手。
“出去歇会儿吧!累了一天了。”妈妈爱怜地推吴涛一把。
看见吴涛出去了,老太太眼睛突然酸了一下,吴涛的孝顺听话是远近皆知的,让孤苦半辈子的自己也老怀安慰,可儿子偏偏又喜欢这么个女人。
那天吴涛说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老太太的心脏都差点停了,辛苦大半辈子,还指望着享受天伦之乐呢,现实却跟自己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任谁都接受不了的。
还有这个王羽,本来看着就不怎么喜欢,现在又瘫了,不是为了涛涛,她才不想管呢!
“叫王羽起来吃饭!”老太太把菜端出去,“我就是个劳碌命,养大了你,再伺候一个瘫子。”
“妈,你别这么说王羽,她听见会难过的。”吴涛朝王羽的房间看看。
“知道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吴涛的妈妈真的有点生气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吴涛见妈妈不高兴了,马上过来哄妈妈。
“好了,吃饭了,去叫王羽吧!”老太太的心又软了。
“王羽,吃饭了。”去叫王羽起床的时候,吴涛看到王羽的手上有水泡,还有几个水泡挤破了。
找出消毒药水,吴涛细心地擦着,妈妈这样做也是为了王羽好,可吴涛看着心疼。
我开始并不想睡的,后来真的累了,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从我出事后,我就没睡过这么长的觉。
“起来吃早餐了。”吴涛在门上敲瞧,进来说。
“哦。”睡足了感觉真好啊!前一段时间,我一直失眠,有时整宿睡不着,有时睡着了又会被一点小声响惊醒,郝兵就坐在床边陪着我熬夜。
想到郝兵,我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下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过,难过是暂时的,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意气风发的。
“发什么呆啊?”吴涛还在等我呢!
“没什么。”我接过吴涛手里的外套,穿上。
“来!”吴涛伸出双臂要抱我。
“让她自己坐上去!”老太太在门口威严地说。
“可她现在还不会......”吴涛着急地分辨。
“现在还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能抱她一辈子?!”老太太瞪了吴涛一眼。
“我自己可以的。”我朝吴涛笑笑,把轮椅拉过来,撑起双臂往过挪。
一只胳膊支到椅座上,另一只还没过来呢,胳膊一软,我就栽到地上了。
“小心点!”吴涛要扶我,“你吃饭去!要是心疼她,就让她在床上躺一辈子!”老太太的话让吴涛愣住了。
“你去吃饭,我可以的。”我坐起来,拉过轮椅,喘息一下,储存能量,用力一拉,虽然车里歪了一下,终于坐到椅子边了。
“吃饭!今天你洗碗。”吴涛的妈妈面无表情地说。
吃早餐的时候,吴涛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怕我受委屈,其实老太太的面恶心善我早就领教了。
看我胃口大开,吴涛拧紧的眉头终于解开了。
“我去上班了,下午你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吴涛把所有的夜班都倒出去了,为的就是陪我。
我端着碗筷去厨房,掌握不好平衡,盘子里的残羹溅到了衣服上。
“你没洗过碗啊!连个围裙也不系。”老太太嗔怪着把围裙套到我脖子上,又把我怀里的碗筷拿到厨房。
“你记住,凡是都要靠自己,总想着自己是病人,需要别人照顾,你就永远是病人。”看不出来,老太太说话还挺有哲理的。
吴涛家厨房的炉灶本来就不低,我坐着洗碗就要把胳膊抬得高高的,刷碗的时候,脏水顺着手腕往下流,弄得我一身脏。
“我的衣服自己洗!”我看见老太太又站在门口监工了,主动说,老太太点点头,没理我出去了。
洗了碗就到走石子路的时间了,我又“走”到吴涛的房间。
“你走的时候,尽量让脚踩石子上,你昨天那样挪过去,就是多走几十遍也没用的。”老太太把头埋在一本健康杂志上说。
怎么踩呢?我的脚根本就没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个踩才算踩。
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没怎么摔跤,练了一会儿,我就浑身冒汗了。
“我熬好中药了,你现在就去泡吧!”老太太看看桌上的小闹钟。
“那我歇歇就去。”我喘着气问。
“就现在去,你毛孔都张开了,现在就去泡药浴吸收的效果才更好。”老太太不由分说地拔下我的裤子。
“你干什么?”这也太野蛮了。
“上衣你自己脱,还不快去!”老太太瞪起眼睛。
士可杀不可辱!我的尊要被老太太严重践踏了,我要告诉吴涛去!
拿起电话,我又愣了,真的要告状吗?还是先去泡药浴吧!
我脱下上衣放在一边,进了浴室。
大浴缸里呼呼冒着热气,里面装满了褐红色的药水,怪不得我早上闻到一股药味呢!老太太什么时候就开始熬了啊?
我很容易就挪进了浴缸里,腰上热热的,还真不赖啊!
我泡了一会儿,老太太进来了,还给我拿来了换洗的衣服。
“谢谢你,阿姨。”我真诚地说。
“觉得水不烫了就叫我。”老太太不领我的情。
看见换好的衣服,我又想起了郝兵,他以前给我买的衣服就都很合身,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郝梅接到保姆的电话过来时,郝兵还在王羽房间的地板上睡着,还好地毯够厚,要不非着凉不可。
“哥,你醒醒。”郝梅摇摇郝兵,最近哥哥憔悴了不少,这么多年了,哥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女人,偏偏又到不了一块儿。
“王羽呢?”郝梅奇怪地看看,按说王羽在的话,哥不会喝的醉成这样的。
“哥,王羽呢?”郝梅在二楼找了一圈,没有。
“王羽,”郝兵醉醺醺地坐起来,“王羽结婚了!她结婚了!”郝兵说着嚎哭起来,郝梅知道郝兵醉酒的原因了,只是王羽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
听郝兵断断续续说完,郝梅也不断抹泪,王羽真是个好女人,为了哥哥,什么都能牺牲,只是哥哥真能忘得了王羽吗?如果忘不了,哥哥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泡了有一个小时,老太太进来帮我擦干身体,穿衣服,此时的她虽然还板着脸,却让我想起了我妈妈,不一样的面孔下,一样的是对儿女的爱。
老太太告诉我,每隔两天,泡一次药浴,陪着老太太的按摩。
别看老太太精瘦精瘦的,手上可有劲了,比吴涛的手法重多了,尤其是按摩腰髋部,疼得我直龇牙。
看着老太太刚按摩完就去做饭,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下午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哭,瓮声瓮气地告诉我妈,我想她了,我妈在电话那头不以为然地说我没出息,想家了就先回来看看,进修也有星期天吧!
又是我妈先挂的电话,这样也好,说明她还不知道我的事,过的很开心。
晚上和吴涛聊天时,吴涛问我要不要和我们的家长说我们结婚的事。
“还是以后再说吧!”我沉思片刻说,吴涛的脸马上阴下来。
“你还准备和郝兵在一起吗?”吴涛误解我的意思了。
“不是的,我想健健康康的和你结婚。”我掩饰着自己的不安,在我心里,从来都只有郝兵一个人。
“真的?”吴涛欣喜地问,我违心地点点头。
“我相信那一天不会远的。”吴涛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
但愿真到了那一天,我可以完完全全忘了郝兵。
七十二、有一种爱叫放手
郝梅知道哥哥的性子,这几天都和丈夫在郝兵这边住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早上吃饭的时候,保姆做了鱼,郝兵直接把鱼头夹下来,“给!你最爱吃鱼脑了。”筷子伸到一边,自己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郝兵默默放下筷子,回到自己房间,郝梅跟过去,郝兵啪地关上门。
郝梅不安地等在门外,半晌,郝兵出来了,“我没事,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郝梅看着郝兵微红的眼睛,不知说什么好,看来,哥对王羽的感情不是短时间就能忘怀的。
我的康复练习还是老一套,不过,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强了,上轮椅对我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我还学会了自己脱裤子,期间,我还小便失禁过几次,不过,衣服是我自己洗的。
老太太对我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我也习惯了,只是心里很急,我妈妈那会儿只按摩了一个月左右就有效果了,怎么我还不好呢?
泡过药浴,就到了按摩时间了。
老太太在我我身上施展自己的大力鹰爪功,我照样疼的龇牙咧嘴的,不过,按摩到腿就好了,没感觉,不疼了。
老太太拿出像擀面杖一样的两根木棍,在我脚底戳,看她凝神静气双手用力的样子,可能是在发泄对我的不满吧!
“啊!阿姨,你下手轻点!”我被戳疼了,不满地嚷道。
老太太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用那么大力气我疼也是正常的啊!”我都说疼了,老太太还用力戳。
“你知道疼了?”老太太又用力戳几下。
“我是人,当然知道疼了!”我冲老太太嚷道,突然,我反应过来了,我知道疼了?我真的知道疼了?
老太太眼泛泪花地站起来,“知道疼就好了。”
我让老太太再用力戳几下,真的很疼,我疼的开心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老太太给吴涛打电话去了,我坐在房间里都能疼到客厅的电话上传来吴涛惊喜的声音,如果郝兵知道我现在有感觉了,一定也很高兴的。
老太太打完电话,又乘热打铁地让我试着站起来,可惜,我还站不起来。
“没事,只要有感觉,你会就一定可以站起来。”这是我到吴涛家以后,老太太说的最让我感动的话了。
吴涛不大会儿就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搂着我大叫,老太太宽容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的很慈祥。
我爸和小亮到吴涛家来看过我几次,我让他们尽量少来,怕我妈起疑心,小亮对我选择吴涛大为不满,摄于我爸的威力,没有当场发作,这个傻子,离开郝兵,我比他更难受吧!
我的病终于好转了,我锻炼的劲头也更大了。
除了脚底,我的脚趾也有麻麻的感觉,我真的快好了。
这天,吴涛正在厨房帮他妈妈洗碗,我在泡脚,老太太说,人的双脚合并正是人体器官组织立体分布的缩影,我的脚现在有感觉了,每天都要泡她配制的药汤,有利我的身体恢复。
吴涛湿着手拿着手机进来了,“找你的。”说完,他看我一眼,出去了。
“喂——”我狐疑地接过手机,一个字就让我泪流满面,是郝兵打来的。
我已经在尽量忍耐了,不去想郝兵,他却打电话过来了。
“我听说你的脚有感觉了,”郝兵的声音有些抖,“是,”我握着手机,捂着嘴,怕郝兵听到我哭的声音。
“王羽,我对不起你。”听声音,郝兵在那头哭了。“没有,你没有!”我骗不了自己。
“王羽,我来接你,我真后悔当初让吴涛带你走,我什么也不想做,我现在就来接你,我好好守着你。”郝兵看来是喝醉了,一边说,一边大声嚎。
“郝兵,我已经结婚了,咱们不可能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谢谢你。”我快速地挂断电话,想想,给小亮打过去,让他去看看郝兵。
“姐,你既然还想着兵哥,为什么和吴涛在一起呢?”小亮马上答应了,然后他很认真地问我这个问题。
小亮是很少叫我姐姐的,看来他真的很想我和郝兵在一起,其实我也很想。
“小亮,我和郝兵的事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清的,你先过去看看吧!我现在和吴涛在一起就是为了郝兵。”放下手机,我怔怔地坐着,我太自私了。
从我出事到现在,快四个月了,眼看着就到腊月了,我这个外出学习的女儿也该回家了,最近几次,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总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完,也不会利用周末回家看看,没良心。
和吴涛还有我爸商量后,决定告诉我妈事情的真相。
十一月二十六是我爸的生日,我先给我妈打电话说,我中午就会回家,我爸和小亮又借机说出我出车祸的事,让我妈有个接受的过程。
我妈当时就傻了,连哭都不会哭,让他们把我抬回来。
吴涛和我在楼下等着,小亮的电话打过来,吴涛就抱我上楼。
我妈用力瞪大眼睛看着我,看着看着,泪就吧嗒吧嗒下来了。
“妈,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看,我可以站起来,还可以扶着墙走了。”我示意吴涛放开我,稳稳地站在地上。
看到我恢复的这么好,我妈非但不开心,反而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脸大哭起来。
我爸好吴涛在一边安慰着我妈,让我妈先坐下,我也一手扶着墙,一手托着吴涛,挪到沙发边上,挨着我妈坐下。
我爸去厨房做饭了,我让小亮和吴涛打下手去,和我妈说会儿话。
我和我妈说了我结婚的事,虽然我妈对我这么不负责任的结婚有意见,基本上还是同意我们的婚事的,毕竟,吴涛是我爸妈心目中的完美女婿。
“那你和那个郝兵怎么办?”我妈担心地问我。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知道现在,说起这些话,我的心仍像刀子割一样的疼。
“那你以后就和小涛好好过吧!小涛是个好孩子,你这样了,人家还不嫌弃你,还愿意照顾你,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我妈的担忧是多余的,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线,我不会再和郝兵藕断丝连了。
晚上我还要做按摩,虽然不舍得,我妈还是让我走了。
到了楼下,吴涛没有直接抱我上去,而是温柔地拨弄着我的头发,“王羽,你说咱们俩是夫妻吗?”
“怎么这么问,当然是了,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呢!”我感觉到吴涛的异样。
吴涛头歪过来,吻到我嘴唇上。
我乖乖地坐着,让吴涛吻,吴涛在路上嚼了好几个口香糖,可能就是为接吻过准备吧!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反应太不热烈了,吴涛停下问我。
“没有啊!”吴涛的吻很温柔,就像他的人。
“我真想早点和你在一起。”吴涛在我耳边说,这句话好熟悉啊,对了郝兵也曾经这么说过。
这个时候我还想着郝兵,不仅是煞风景,还很没良心,怀着对吴涛的歉疚,我主动勾过吴涛的脖子,吻到吴涛嘴上。
回到家里,老太太正在看电视,见我们回来了,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我自己挪回房间,让吴涛去陪老太太说话,“其实我想陪你”吴涛出去的时候,笑的很狡猾。
吴涛还是和老太太说了我们领结婚证的事,老太太颇有微词,最后也认可了,对我就加倍招呼了。
我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我妈和吴涛的妈也会晤过几次,商量着把我们的事办了。
既然要做亲家了,过年当然要一起过了,吴涛母子就在我们家过年。
在家里吃年夜饭的时候,我特别感慨,不过一年的时间,我身边的人变成了吴涛,不知道郝兵现在在干什么。
年前郝梅来家里看过我,说今年会回老家过年,还说起了郝兵的近况,郝兵准备去内蒙了,他准备把这边的生意留给郝梅,到内蒙去发展。
吃了几口菜,我推说不舒服,要进房间去躺会儿,吴涛体贴地站起来,要陪我,我让他继续吃,自己架着拐杖进去。
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望着挂满红灯的巷口,郝兵在那儿等了我多少次啊!以后,我再也看不见了,因为我和吴涛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正月十八,不到一个月了。
“怎么站着啊!你不累吗?”吴涛推门进来说。
“不累,我随便看看。”我随手准备拉上窗帘,却赫然发现,巷口出现了熟悉的车和熟悉的人。
“来,我剥桂圆给你吃。”吴涛拉起我的手。
“吴涛,我爱你。”我攀到吴涛的脖子上,和吴涛热吻着,我想巷口的那个人能看到吧!
七十三、这个婚礼不寻常
和吴涛缠绵片刻后,我紧紧搂住吴涛,掀开窗帘的边角,看到巷口空荡荡的,我的心也空荡荡的。
三位老人在一起讨论着婚礼的种种细节,婚房就设在吴涛妈妈这边,为了我们,老太太搬到了吴涛的小套间那边。
房里的家具都换了,还重新粉刷过,我已经很满意了,吴涛还是觉得很抱歉,觉得时间太仓促了,没办法把房子装修成我喜欢的风格。
“我是嫁你,又不是嫁房子。”我白吴涛一眼,他才不闹腾了。
婚纱照来不及拍了,加上我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只好等结婚后补拍了,买礼服的事我就全全托给吴涛了,别看他是男的,买这些东西比我细心多了。
买好首饰以后,吴涛拿来让我看看,我看着水晶盒里的对戒,胸口特别堵,喘不上气来。
我暂时回到家里住了,每天的复健练习我还是坚持做,我希望结婚时我能站着接待宾客。
不管你是怎么看待的,该来的还是会来,眼看着就到婚期了。
正月十七的下午,我妈就打发小亮把给我陪嫁的家用电器送到我和吴涛的家里了,第二天只拉个纸箱子在外面迎一圈。
我妈和我爸在房里试明天要穿的衣服,我在客厅锻炼,如果身边有人扶着,我基本上就可以自己往前挪了。
家里电话响了,我喊我妈,她好像没听见,我估计又是我们家的远房和近房亲戚打来的,就挪过去,接起电话。
“王羽,”电话里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人也跌坐到沙发上。
“你有事吗?”在结婚前一夜接旧情人的电话是很不道德的。
“王羽,你还好吗?”郝兵很急切地问。
“我,还好,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残存的理智警告我,要赶紧放下电话,好好准备做吴涛的新娘子,可我的手放不下,我的心放不下。
“王羽,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是,我明天就要结婚了。”我重复一遍,“你愿意跟我走吗?”郝兵在电话那天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
“郝兵,你知道吗?我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我现在可以走了,我自己会走了,”我忍着泪说。
“我现在上来接你!”郝兵没有变现出过多的喜悦。
“郝兵,我能恢复成这样,全是吴涛和他妈妈精心照顾的结果,我要和吴涛结婚了。”我的意思郝兵应该会明白的。
“王羽,你在怨我当初放开你吗?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郝兵想解释,“我谁也不怨,当初是我要和吴涛在一起的。只怪咱们没缘分,郝兵,对不起。”我狠着心挂断电话。
我怕郝兵还会打来,就把电话线也拔了下来。
我失神地坐在沙发上,我都决心和吴涛在一起了,不想和郝兵再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老天总是要作弄我们呢?
我爸妈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他们俩中午还专门出去染了头发,穿上新衣服显得很精神。
“你怎么还坐着呢!快去睡吧!明天要忙一天呢!”我妈催我,我和吴涛结婚是他们一直的心愿,如今心愿达成了,他们当然高兴了,这场婚姻总算还有点价值。
我听话地去睡了,睡不着也闭着眼睛装睡。
第二天,倩倩早早过来叫我,我妈已经煮好了鸡蛋让我吃,我最不爱吃的就是煮鸡蛋了,为了我妈高兴,吃了个蛋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简单洗漱后,倩倩陪着我去化妆。
倩倩扶着我走到巷口时,我看到地上扔着好多烟头,心很慌。
正月结婚的人还不少,我穿的是唐装套裙,化妆师先给我化妆,然后盘头。
我们回去的时候,家里挤满了人,都是我们家的亲戚,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得我头疼。
吴涛打电话说已经从家里出发了,我先换好衣服,倩倩和学校的几个年轻女同事把我的靴子藏起来,要难为一下新郎。
巷口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吴涛过来了,小亮和倩倩在压门,亲戚们吃着瓜子,说着,笑着。
吴涛顺利地冲破难关进来了,他把首饰一件件给我戴上,然后,我们俩坐下吃我们娘家专门准备的饭。
吃饭的时候,吴涛一直拉着我的手,我看到我们俩手上熠熠生辉的对戒,在心里长叹一声。
因为我的身体不好,省了很多麻烦,吴涛的朋友们也没有整我们,只是象征性地脱下我的靴子,让吴涛背我上楼,吴涛不知背我多少次了,很顺利就上去了。
下午吃饭的时候,我连酒都不用敬,只和吴涛给双方的家长和长辈敬了一下。
吴涛准备请专门的婚庆公司的,我没同意,结婚就是个形式,搞什么花样和仪式都是虚的,以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
开席后,我和吴涛坐在我们的爸妈旁边,吴涛体贴地给我夹菜,我就低着头吃一两口。
无意中一抬头,郝兵从门口进来了,不光我看见了,吴涛还有我爸妈也都看见了,我爸碰碰小亮,让小亮去拦郝兵,小亮不去。
郝兵渐渐逼近,吴涛紧张地看着郝兵,牢牢抓住我的手。
“王羽,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来讨杯酒喝。”郝兵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扶着吴涛站起来,“谢谢。”我端起面前的酒,吴涛也倒满一杯酒递给郝兵。
“百年好合!干!”郝兵一仰脖酒就下去了,吴涛也不示弱,全喝了。
我还没把酒杯送到门口,郝兵就夺了过去,“你不是不会喝么,逞什么强!”说着,就替我喝了。
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跑到婚宴上替新娘子喝酒,这算是什么事啊?周围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议论纷纷,不知道郝兵算是哪根葱。
“我走了,你们好好过!你!”郝兵指着吴涛,“对她好点儿!”说完,转身就走了。
“没事了,我朋友就这脾气!”吴涛笑着招呼大家,既然新郎都没意见,其他人也就不说什么了,埋头吃饭。
“我上一下卫生间。”我觉得眼睛热热的,怕自己会哭出来。
“我陪你去吧!”吴涛低声说,“不用了,倩倩陪我就好了。”
倩倩听到,也站起来说:“我陪姐去好了。”
“化妆包给我,我进去补个妆,你也回去招呼吧!”我笑着说。
卫生间没人,我对着镜子小心地哭着,怕把自己的妆冲掉,我一遍遍对自己说,要忘了郝兵,可我真的忘不了,他已经长在我心里了。
哭了一小会儿,心里舒服点了,我拿出粉底在脸上拍拍,又补画了一下眼线,刚要出去,就见外面进来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这是女卫生间,你走错了,男的在对门。”我好心地提醒他。
“是女卫生间就对了。”我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就被他一棍子打晕了。
“王羽,王羽,”我听见吴涛在叫我,睁开眼睛。
“怎么了?”我问吴涛,“你被人打晕了。”吴涛着急地说。
“是什么人啊?”我晃晃脑袋,有点昏,没什么。
“不知道,早知道我陪你进来了。”吴涛自责地说。
“没事的,我们出去吧!外面还有客人呢!”吴涛扶着我站起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难道是郝兵派人干的?我就是死也不会相信郝兵会伤害我。
先是不速之客,接着是突然袭击,这个婚礼真的很不寻常。
我看见吴涛也闷闷不乐的,就握住他的手,“没事的,开心点,你不会是后悔娶我了吧!我告诉你,后悔也没用了,咱们是签字盖章的合法夫妻,你敢不要我,我就把你的家产分光。”
“你不后悔就行了,我怎么会后悔。”吴涛被我逗乐了,笑了。
虽说我身体不好,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晚上,吴涛的一大群同事来给我们闹洞房,每人手里拿一根筷子,如果我们不听话,就要挨打了。
节目基本上是以素为主,我们象征性地反抗一下,要是太顺从就没意思了,吴涛护着我,自己挨了好几十下,那个启德说,他们原本想拿着注射器来闹房的,现在已经算是轻饶我们了。
闹到十点多,大家陆续告辞了,一个个不安好心地给吴涛低声耳语。
坐在新房里,心里突然不安起来,从现在起我就是吴涛的合法妻子了,我真的要和吴涛一起生活了吗?
吴涛送了朋友,进来了。
“累了一天了,洗洗睡吧!”吴涛脱下自己的外套。
“你想干什么?”我紧张地看着吴涛。
“什么干什么,给你洗脸啊!”吴涛狡猾地笑着出去了,又拿着热毛巾进来,要给我擦脸。
“我自己出去洗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都累了一天了,我给你洗。”
吴涛先帮我拔下头发上的卡子,把头发梳顺,然后细心地给我擦脸,擦手。
有个这样体贴的老公可能也是大多数女人的梦想吧!我勾住吴涛的脖子,把他带倒在床上......
七十四、生活真是一团乱麻
女人一嫁人,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吧!我的生活就这样翻开了新的一页,每天在家练习,做饭,等吴涛回家吃饭,成了我的必修功课。
我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所以还上不成班,我去教育局请了病假,因为我有正式的编制了,还可以领导百分之六十的工资,虽然家里不指着用这点钱,好歹也算是我的收入吧!
不知不觉郝总,我已经结婚快两个月了,我的生活过的波澜不惊,平静普通又悠闲。
吴涛要过生日了,我想买块表送给他,就拿着工资卡去取钱,结果,我把卡插进自动取款机,输入密码,发现我的卡里居然有一百多万,零头应该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那这一百万是怎么来的?
我拿着卡到营业厅去问银行的职员,人家给我查了一下,这笔钱就是在我结婚那天汇入我的户头的。
难道是郝兵?他怎么知道我的卡号呢?
我心事重重地回家,半天没动,这一百万难道是郝兵给我的补偿吗?他又没欠我什么。
直到吴涛下班,我还在沙发上坐着。
“老婆,今天吃什么啊?”吴涛在我脸上亲亲,又去厨房看,冰锅冷灶的,什么也没有。
“我今天出去逛街了,还没做饭呢!你先坐会儿,我现在就做。”我抱歉地站起来说。
“没事的,我来做吧!”吴涛很好脾气地说。
除了郝兵,没人会无缘无故地给我存这么一大笔钱,我该怎么办呢?
我决定把钱还给他,这件事就暂时瞒着吴涛吧!省得他担心。
吴涛很麻利地做好了晚饭,叫我过去吃。
吃饭的时候,吴涛和我说起医院的事,他怕我一个人在家里闷,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老婆,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你准备好礼物没有啊?”我洗碗的时候吴涛向我索取礼物。
“还没想好呢!”我头也不回地说。
“老婆,其实我什么也不想要,有你就够了。”吴涛从背后搂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我下意识地背一挺,有点不习惯,结婚两个月了,我还是不能心无旁骛地和吴涛亲密接触。
“放心吧!我早就计划好给你送什么了,你去看电视吧!别捣乱我。”我把吴涛赶出去。
明天我就去还钱!碗洗好了,我也做了决定了。
吴涛的舅舅好像得了什么病,他妈妈过去住一段时间,所以,平时就我们小俩口在家。
吴涛前脚去上班,我后脚就出去了。
在一个报刊亭给郝兵打了个电话,他说自己正在忙,问我有什么事,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郝兵就说,自己马上到美容院这边来,让我去那边等他。
我打了车过去,接待员还认识我,直接把我领到郝兵的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看到那张床,我不由的想起以前在这里享受特殊待遇做护理的事情了。
“来了,有事吗?”郝兵走进来,问。
我回头就看到郝兵站在我身后,向后退了一步,把新办的银行卡拿出来,放到办公桌上,“这个应该是你的,我不能收,谢谢,再见。”说完,我低头要出去。
“我郝兵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收的!”郝兵举起那张小小的拉片,冷着脸说。
“那是你的事,我先走了。”我艰难地朝郝兵一笑。
“你敢!”郝兵一把抱起我,“你想干什么?”我惊慌地大叫。
“别动,让我看看你。”郝兵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他坐到床边,把我放到自己腿上。
“你好像瘦了,小医生对你不好吗?”这种温柔的强调是我无法抗拒的。
“吴涛对我很好,”我否认了郝兵的话,“是吗?”郝兵摸着我的脸,又把手移到我肩膀上,“我抱着你比以前轻了。”
“郝兵,我已经结婚了,你就放过我吧!”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不是个坏女人,只是这个男人实在让我难以忘怀。
“我不放!”郝兵认真地说,“放过一次我已经要后悔死了,我不放。”
“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我的威胁毫无分量,郝兵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我真喊人了!”我发现这时候我的表现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和郝兵在打情骂俏。
“别闹了,让我好好看看你。”笑容在郝兵脸上凝固,郝兵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哀伤。
“身边没有你,真不好过。”郝兵把头靠在我胸前,低声呢喃着。
我不由地抱紧郝兵的头,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头上,郝兵头上的几根白发让我触目惊心。
郝兵抬起头,亲吻着我的脖子,下巴,我迎合着,发出愉悦的呻吟。
当我的神智稍微清醒时,我看到自己躺在郝兵的身下,他在解我的衣扣,手已经伸到我的上衣里。
“不能!我们不能!”我猛地坐起来。
“我知道了。”郝兵没有勉强我,帮我把扣子扣好,“你真的是个好女人,我郝兵没福气。”
“郝兵,我和吴涛过的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一摇一晃地走出郝兵的办公室,耳边传来郝兵的笑声,很大,很揪心。
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我觉得一阵眩晕,仿佛身体里的能量都被抽空了,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要把郝兵从我的生命力抽出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我无可是从。
在街拐角叫了辆车,直达本市最大的购物商场,我给吴涛买了只表,29680,具体的数字我记得,牌子我忘了,反正我把卡里剩下的钱都用掉了。
回到家里,我蒙上被子就睡,可我觉得郝兵的味道好像还在,我躲在被窝里失声痛哭。
吴涛的生日那天,我把小礼盒拿出来,让吴涛自己拆,他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一个劲儿的大叫说太贵了,还说犯不着为他买这么贵的东西。
天气慢慢暖和了,下午没事的时候,我和吴涛回去小区转转,坐坐,吴涛值夜班的时候,我就自己溜达一会儿。
我最爱坐在垂柳下的石凳上看书,那种悠闲自在的感觉很好。
这个小区的人我不太熟,可认识我的人不少,因为何大夫(我婆婆)家的儿子娶了个腿脚不好的媳妇(我),太意外了。
“你这个淫娃荡妇!”我正在看书呢,一个人跑到我面前骂我。
这是谁啊?我又没招惹他,我不满地抬起头看这个不速之客。
“淫娃荡妇!”是个高大的男人,我好像不认识他,又觉得有点面熟,还没来得及还嘴呢,头上就挨了一棍,我这颗脑袋真是倒霉啊,挨了多少打了。
有几个锻炼身体的老人被我的叫声吸引来,我看见那个男的还要打我,被老人们围住了,然后就放心地晕倒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家里了,可我发现吴涛的嘴角和脸上也有瘀伤,怎么回事啊?俩口子连挨打也会同步进行吗?
“老婆,你觉得怎么样了?”吴涛见我醒了,又惊喜又心疼。
“吴涛,你怎么也受伤了?”我伸手摸摸吴涛的脸,他疼得轻呼一声。
“我没事的,你觉着怎么样?”吴涛紧张地问我。
“我,很好啊!”我是很好,头也不晕了,看来我的脑袋是我全身最耐打的地方了。
“老婆,你知道吗?你怀孕了!”吴涛就像电视上的那些准爸爸们一样兴奋。
“是吗?怎么我没感觉呢?”我有那么一点兴奋,还有不安。
“才不到两个月,你当然没感觉了,我已经给咱爸咱妈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就过来。”吴涛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老婆,你真棒!”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郝兵,想起郝兵说过让我给他生十个八个的话来,如果我现在是和郝兵在一起,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吴涛端了洗脚水过来,要给我洗脚。
“你干什么啊!我自己会洗。”我很不习惯别人碰我的脚。
“你现在是孕妇了,不能多弯腰。”吴涛言之凿凿,让我哭笑不得。
“对了,打我的人你们抓到了没有?”差点把这事忘了。
“老婆,对不起。”吴涛突然收起脸上的笑,一脸的歉疚。
“你对不起我什么啊!”我不以为然地说。
“是赵强干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赵强干的。”吴涛咬牙切齿地说。
“谁是赵强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干嘛打我?”我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叫赵强的。
“赵强就是我......的那个。”吴涛憋红了脸也说不出什么,哦,我知道了,赵强就是吴涛的前男友。
这个事件来的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上次在你家门口挨打也是他干的,还有给你寄恐吓信,都是他!”吴涛愧疚地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你看咱们不是好好的么!”我劝吴涛,他还是很内疚。
“宝宝,快看看爸爸,眉头拧成疙瘩可难看了,再这样,宝宝不理你了。”我轻轻拍着肚子说,吴涛抬起头,开心地笑了,“老婆,你真好!”
七十五、再次客串
我怀孕的消息迅速传遍我们俩家,我爸妈隔一天就过来送吃送喝,我婆婆也专程赶回来照顾我,我连内衣都不用洗,什么都不干,就是吃了睡,睡醒吃。
可自打我知道自己怀孕,所有的症状也都来了,吃什么吐什么,大晚上的想吃西瓜,吴涛就爬起来,一家一家地找过去,好不容易买来了,我婆婆又说反季节蔬菜有激素,不能吃,有时候,我又说不着,吴涛就陪我到楼下溜达,有好几次都惊动了小区的保安,以为大半夜来贼了呢!全小区都知道我怀孕的事了。反正是折腾的一大家子不能安生。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有两个月,我渐渐地不吐了,饭量和睡眠质量都改善了不少。
吴涛舅舅的病又恶化了,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兄弟,能不心疼吗?又担心吴涛一个人照顾不好我,我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老太太擦眼抹泪地走了。
就在老太太走了的第三天,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下午,吴涛回家给我做饭,现在我基本上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门铃响了,我去开门,门口站着郝兵。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咱们没关系了吗?”我很怕郝兵扰乱我平静的生活。
“我是来找吴涛的。”郝兵的目光盯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脸色很不好看,我真担心他会对吴涛不利。
“老婆,谁啊!”吴涛系着围裙拿着饭铲子就出来了,见是郝兵,也愣了。
“吴涛,我有事要求你。”郝兵开门见上地说。
“你,先坐吧!”吴涛不知说什么好,“老婆,你先上床去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吴涛对我说,我听话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我走的很慢。
“王羽,你先别走!”郝兵叫住我。
“吴涛,我郝兵从来不求人,现在,我求你了!”郝兵咯噔跪倒地上。
“你快起来,有事慢慢说。”吴涛哪见过这阵仗,我也没见过。
“我妈得了肝癌,没多少日子了,我想带王羽回老家去。”郝兵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他妈妈的身体一直很不错啊!不过,能让郝兵下跪求人的,应该也只有他妈妈了。
“让王羽陪你回老家?”吴涛显然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要求。
“对!我妈很喜欢王羽,她一直想让我们在一起,我想让我妈走的安心点。”郝兵连慌也不会撒,这样的话,吴涛更不会让我去他老家了。
“郝兵,遇到这种事我们也很遗憾,不过,我想我没办法帮你。”吴涛果然拒绝了。
“吴涛,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我郝兵如果借机对王羽存什么不轨之心,就让我们全家死光!”郝兵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这——王羽,你看怎么办?”吴涛转头问我。
我能怎么办?郝兵的妈妈对我很好,我也一直很敬重她,但是现在让我跟着郝兵回老家,吴涛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不能不顾及。
“那你们要回去多长时间?”吴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
“最多也就是一个月不到吧!医生说已经是晚期了。”郝兵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希望。
“那么长时间?”吴涛犹豫了。
“吴涛,我喜欢王羽,我现在都承认,但这次不是为了我妈,我是不会来打扰你们的。”郝兵说着掏出一张卡,“这个算是我的一点谢礼。”
“钱?你如果认为钱那么有用的话,现在就回去吧!我吴涛就是穷死也不会卖老婆!”吴涛生气地大吼。
“对不起,我就是个粗人,别和我计较,就算是我求你了。”郝兵还在地上跪着。
“那好吧!”吴涛沉吟片刻,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郝兵说车就在楼下等着,吴涛又后悔了,把我拉回房间。
“老婆,你,你自己要小心点。”吴涛的神情瞒不过我。
“老公,要不我不去了吧!”我也很怕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吴涛的事,和郝兵在一起,一切都不敢保证。
“还是去吧!他也算是遇到了难处,能帮的咱们就帮吧!你先收拾几件衣服,我出去和他谈谈。”希望郝兵不要辜负吴涛的善良。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的时候,看见吴涛在给郝兵开单子,包括我一天的饮食和晚上需要注意的地方,医生的字都很潦草,看着吴涛一笔一划的写字的时候,我突然开始爱上这个傻傻的男人了。
吴涛让郝兵先把车开到小区外,然后拎着包扶着我。
“晚上记得要泡泡脚,不要多站,洗澡的时候,跟前一定要有人陪着,让他们多做几次饭,一次不要吃太多。”吴涛像个老太太一样啰嗦,我的眼泪随着这些唠叨潸然而落。
“怎么哭了?”吴涛细心地给我拭去泪,“我晚上会给你打电话的。”
上了郝兵的车,郝兵神色凝重地和吴涛道谢,告别。
我扭头看看,车开出老远了,吴涛还在那儿站着。
郝兵开车把我带到商场,尽管我一再说不需要什么了,他还是进去买了一大堆东西,还打电话让郝梅给我拿几件衣服。
车子出了市区,郝兵加大油门,一路狂奔。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低声问。
“就那样,全靠药物维持着,”郝兵说这话,眼圈就红了,“医生说发现的太晚了,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郝兵难过地低下头,嘴咧着,忍着不哭。
“你别难过了,我想......”我迟疑着,拍拍郝兵的肩。
“王羽,”郝兵停下车,“你能让我抱你一下吗?”郝兵说着抱住我,把头伏在我肩上,开始,郝兵只是呜咽着,后来就放声大哭起来。
也许郝兵心里的苦太多了,可惜我现在没有资格为他分担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吓着你了。”郝兵渐渐停止了哭泣,我抽出纸巾,递到他手上。
“如果你一直能在我身边就好了。”郝兵点着一根烟,仰着头,深吸了一口,又意识过来了,掐掉烟,扔到窗外。
“走吧!”郝兵回头对我说。
郝兵一直眼看着前方开着车,我极力忍着不吐,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实在不行了,赶紧按下车窗,把头趴到外面呕吐。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郝兵停下车,给我拍拍后背,又打开一瓶矿泉水让我漱口。
“没事,我吐完了就好了。”话还没说完,我又吐了。
一路上,我不停的呕吐,胃里没东西了,就干呕。
郝兵从后备箱拿出一些吃的,让我吃点,有东西吐还好受点。
车进了乡村范围,景色好了,空气好了,我也好像好点了,头又开始疼了,可能是刚才一直趴车窗外面,着凉了。
郝兵摸摸我冰凉的额头,很焦虑还有心疼。
“你要不闭上眼睛眯一会儿,我开慢点。”我真的很难受,就听话地闭上眼睛,稍微休息。
摇摇晃晃的,我好像真睡着了,头一歪,靠在郝兵的肩上,郝兵侧过身子,让我靠的舒服点,继续开车。
“王羽,醒醒,到了。”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郝兵家气派的大门,我长出一口气,下车。
“你睡着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进门时,郝兵从我身边经过,低声说。
“哥,你回来了。”郝梅迎出来,看见我回来了,诧异地看着我。
“妈现在怎么样了?”郝兵问郝梅。
“刚吊完针,早上也没吃什么饭。”郝梅说着,眼角泛出泪花来。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郝兵回头征询地看着我。
“妈,我们回来了。”郝兵进屋时,故意装出开心的样子。
“王羽,你可算回来了。”郝兵的妈妈伸出手,脸上笑开花。
“你也要叫妈。”郝兵拉着我走到床边,小声提醒我。
“妈,我回来了。”我上前握住郝兵妈妈的手。
“兵子说你去学习了,怎么一去就这么长时间啊!也不回来看看我。”郝兵的妈妈埋怨我说,可我知道她那是在疼我。
“妈,对不起,我们学校忙,我没回来看您。”在我心里一直很尊敬郝兵的妈妈,这是个了不起的母亲。
“早知道你这样,妈就不叫你回来了,几个月了?”郝兵的妈妈把目光转到我的肚子上,她一定以为我怀的是郝兵的孩子。
“妈,四个多月了。”我看眼郝兵,很自然地说。
“妈,梅子说你不吃饭,不吃饭身体怎么会好呢?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去。”郝兵感激地看着我,略带责备地对妈妈说。
“妈没胃口,对了,上次王羽做的那个面好吃,我就想吃王羽做的饭。”老人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喜欢和宠爱。
“是吗?那我现在就给您做去。”我赶紧站起来说。
“妈看见你们就高兴了,兵子,你去帮忙去。”老人命令郝兵。
厨房的位置我还记得,家里的食材也很丰富,{奇}牛肉不好消化,{书}我就尽量切薄点,{网}郝兵在一边默默看着我,不说话。
这次没有熬好的汤料了,味道肯定不如上次做的好,我很怕老人不爱吃。郝兵帮我端着面过来,老人看见我们进来,脸上就带着笑意。
“妈,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您先凑合着吃,下午我给您熬点汤喝。”我看着老人消瘦的面容,也觉得很伤心。
吃了有大半碗,老人好像吃不下了,抱歉地看着我,“你做的饭就是好吃,这些我一会儿吃。”
“妈,是我一次做的太多了,我平时也吃不了这么多的。”我把碗接过来,“妈,我去刷碗,您和郝兵说会儿话。”
“我来吧!”郝兵要接过碗,我躲开了,“你陪妈聊会儿吧!”
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的眼睛也一直发酸,看样子,老人真的挨不过几天了。
七十六、错过
我洗碗的空当,郝梅走了进来,“王羽,真谢谢你了,你回来了我妈特别高兴。”
“别这么说,我也一直很敬重你妈妈,来看看她是应该的。”我浅笑着对郝梅说。
“那你和我哥......”郝梅说到一半,打住了。
“就算我和你哥不能在一起,也还是朋友吧!”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伤感。
“哦。”郝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就再没说话。
“梅子,你让人给王羽做点吃的,她吐了一路,现在还空着肚子呢!”郝兵也进来了。
“我现在就去。”郝梅看了我俩一眼,出去了。
“大妈现在怎么样了?”我转过身,不看郝兵。
“睡着了,医生说,我妈现在已经出现肝昏迷了。估计......”郝兵垂着头说,颓废的样子让我特别心疼。
“那我也去睡会儿,我还住楼上吗?”说到楼上,我想起了上次回来的事,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我和郝兵的关系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哦,我把洗漱用品放卫生间了,另外,我还买了点小零食,你先吃点,等吃了饭再睡。”郝兵抬起头,看着我说。
我没等郝兵带,自己上楼了。
房间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我怅然坐在窗边的躺椅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闻闻味儿,又放下。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你凑合着吃,还要什么的话,我让人回城里给你买去。”不多会儿,郝兵也上来了。
“不用了,我平时也不吃什么零食的。”我站起来,客气地说。
“坐下吧!”郝兵按着我坐下,“吴涛说你站的时间长了脚就会肿的,你先换上拖鞋。”郝兵很自然地蹲在我面前,把我的鞋脱下来,又把拖鞋穿上。
这样的亲昵不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有的,我却坐着没动。
“现在还恶心吗?”郝兵站起来,询问我。
“好多了,我先去睡了,你忙吧!”我想支开郝兵,有他在,我的心就乱了。
“那你先睡吧!我去叫人给你熬点汤。”郝兵意识到了我的尴尬,很配合地说。
郝兵看着我躺下,又给我盖上被子,拉被子的时候,我们的脸离得特别近,近的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好睡。”郝兵摸摸我的头发,出去了。
这段时间,我本来很贪睡的,头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现在我又失眠了。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我就醒来了,郝兵就坐在床前的躺椅上,好像也睡着了,阳光很灿烂地照在他身上。
我不由地走过去,有种想抱他的冲动,忍了半天,还是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郝兵可能察觉到了,把我的手拉住,按在自己的脸上。
“你醒了?”我想抽出手,郝兵睁开眼睛,一拉,我跌坐到郝兵腿上,我面红耳赤的要坐起来,郝兵伸出胳膊搂住我。
“就让我抱一下。”郝兵的声音都是那么疲惫。
郝兵的脸挨着我的胳膊,我觉得胳膊上湿湿的,热热的,现在的郝兵,变得很脆弱。
“哥,燕窝弄好了。”郝梅推门进来叫我们,看到眼前的情景,头马上缩回去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下来了。”郝兵头也没抬地说。
郝兵叫人熬了燕窝,我享受着郝兵的精心呵护,却觉得口里的高级补品味如嚼蜡,再也吃不出当时的香醇。
郝兵的妈妈醒了,我们都围在她身边,陪她聊天。
“看你的肚子,一定能生个女儿,一儿一女,正好!”老人最爱孩子了。
“怎么郝成龙没回来?”我问郝梅,郝梅冲我使个眼色,我都忘了,我是郝成龙的老师兼后妈啊,怎么能这么问呢!
“孩子的学习要紧,没事回来干嘛,为我一个快走的人耽误孩子。”老人很开通地说。
“妈,我陪你,到外面坐坐吧!”郝梅岔开话题,说。
“行,外面这会儿比屋里暖和,太阳晒着还舒服,对了,兵子,我园子里种的韭菜和小白菜出来了没?自家种的菜吃着也香。”老人转向郝兵问。
“出来了,都出来了,长的还挺好呢!”郝梅接过话头说。
郝兵去搬椅子了,我和郝梅扶着老人,去年还看着很康健的老人,现在虚弱的连走路的劲儿都没有。
老大的花坛里,小白菜和韭菜真的长的很好,油绿油绿的,就是中间夹杂了不少野草,可能有日子没人管理了。
“兵子,去给我把草拔了,我不说的话,就没人管我的这点菜了,看草长的,都比菜高了。”老人不满地职责郝兵。
郝兵听话地过去拔草,我把垃圾桶提过去,让郝兵把草放到垃圾桶里。
看着郝兵拔草,我也眼馋了,进去一起拔。
“妈,下午咱们就吃您种的菜吧!”我高声对老人说,老人开心地连连说好,“我就说有人稀罕我的菜吧!兵子那会儿还死活不让我种。”老人很有成就感地说。
“你就会哄我妈开心。”郝兵也装模作样地埋怨我。
“谁说我是哄妈了,我也想吃呢,自己种的菜没有化肥,没有农药,绿色无污染,吃着一定好。”我不服气地顶嘴,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
“好,我说不过你!妈,你最偏心了。”郝兵也向妈妈撒娇。
我看到园子边上还种着水萝卜,就弯腰用力拔,萝卜根扎的还挺深,我手上一用劲,叶子下来了,萝卜还在土里呢,我人也向后一仰。
“小心点儿,我来吧!”郝兵扶住我,蹲下来,拿手把泥扣开,才把那根拇指粗细的萝卜拔下来。
“老婆,走吧!”郝兵拔了一大把小白菜,很自然地说。
我们就这样扮演着老人喜欢的和睦的一家人的角色,吃晚饭的时候,郝兵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看到我们这么恩爱,老人的嘴都没合拢过,一直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