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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酸辣教师》》 · 轻烟舞春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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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兵,什么都别说了,我相信你。”我热烈地吻着郝兵,我很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次。

郝兵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了,拉开我的被子,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来,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郝兵停止了动作,他摸到我脸上的眼泪。

“没事的,你去和她把话说清楚,我在这里等你。”为什么该死的电话吃不来早不来就要现在打来呢?

“等着,我马上就回来。”郝兵给我深深的一吻,起身去穿衣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出门时,郝兵又过来抱住我,在我耳边说。

郝兵走了我就开始穿衣服,郝兵买的衣服很合身,包括内衣。

走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去取东西,同室的女孩已经收拾好行李了,看见我回来,笑的很暧昧。

“你老公挺帅的啊!对你也不错,你够幸福的啊!”女孩冲我挤挤眼睛,是吗?原来郝兵在别的女人眼里这么好啊!

女孩要赶车,先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床边,也许这次我找到真爱了吧!

一个男人没有趁机侵犯自己一直喜欢的女人,应该是很尊重,很爱这个女人,郝兵是爱我的。

那,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慌呢?

握着手机,我一遍遍按出郝兵的电话,又一次次放下。

一直到下午,郝兵还是没有和我联系,我终于忍不住了,拨通了郝兵的电话,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你就是王羽吧!我是郝兵的老婆,我知道郝兵挺喜欢你的,但是我不想有人打我老公的主意,我现在有孩子了,郝兵以后不会再和你来往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我的脑子里哄的一下懵了。

“对了,我们家龙龙也会转校的,我把话撂在这里,谁敢打我老公的主意,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放下电话。

妈的,又被郝兵骗了!手机在我的咒骂声中碎成一堆。

我灰头土脸的打了辆出租回家,费钱就费钱好了,我再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了。

到家的时候,快晚上12点了,我妈见我连夜回家,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

我简单说了几句,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了半天还是睡不着,爬起来给周伟打了个电话。

被我半夜吵醒,周伟也不敢发火,只是很奇怪,我告诉他,我同意和他继续来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学校。

早上放学的时候,郝兵开车来接郝成龙,他好像准备和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老范,还能再一次上当吗?

“小羽!”周伟捧着一把花也过来了。

“伟,怎么来的这么迟啊!”我故意和周伟打情骂俏。

“走吧!我都饿了!”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我挽着周伟的胳膊,大明大朗的走了,在郝兵错愕的眼神中走了。

郝兵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善罢甘休的人,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晚上就没回家,住到周伟那里。

电话换了,人也不在家,郝兵,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

“你,睡到外面的沙发上!”我命令周伟。

“为什么啊!反正咱们又不是没在一起过!”周伟趴在我肩上说。

“你滚远点!”我一闪,周伟差点摔倒。

“这么说,你只是利用我一下,刺激那个郝兵了?”周伟有些生气。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忘不了你和柳园的事,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合起来背叛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的!”我说的也是真的。

“小羽,和柳园的事我完全可以解释的,”周伟记着表白自己,“其实都是柳园她勾引我,我......”

“周伟,你当时挡在柳园面前的时候,我多少还认为你是个男人,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话题了,你先睡吧!我出去了。”周伟主动投降,到外面办公室的沙发上去睡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我是不是应该和郝兵好好谈谈呢?有了误会就避而不见可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啊!

晚上想的太多,睡的太迟,第二天我差点迟到了,幸亏总公司给周伟配了部车,周伟就开车送我去学校。

“好险啊!差点迟到!”我下了车,看看时间,还有不到四分钟。

“你昨晚去哪儿了?”郝兵从一辆车里钻出来,从他停车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我从周伟车上下来的情景。

“去我男朋友家了。”我笑眯眯地说。

“小羽,怎么了?”周伟看见郝兵,也下车走了过来。

“没事的,伟,放学后过来接我,咱们去买点生活用品,你那儿什么都没有,对了,还要买拖鞋,你的拖鞋我穿着太大了。”我说着在周伟脸上一啄,“记着啊!我要上课了!”说完我就跑“向校门。

放学了,周伟如约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了超市。

“小羽,你怎么了?”付账的时候,周伟碰碰我,“没什么啊!”我朝周伟笑笑。

“那你?”周伟指指购物框,我才看到框里放了十来双拖鞋。

我没心情和周伟玩什么爱情游戏了,联系了吴涛,说他晚上没班了,还是和吴涛说会儿话吧!

原来吴涛除了我上次去过的家,在同一个小区还有一套小一点的房子呢,一室一厅虽然小,但是呆着很自由。

我们俩买了啤酒和红酒,还有好多零食,包括我爱吃的香辣虾,还有鸡爪。

坐在地毯上,我们先从工作谈到家庭,吴涛说起了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恋情和自己的困惑,我也道出了自己对郝兵的矛盾感情。

我们俩喝一会儿,说一会儿,喝了个痛快。

一觉醒来,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算了,旷职就旷职吧!

想想自己挺无聊的,人一辈子重要的事情多着呢,我为了一个男人就要生要死的,太不划算了。

中午,我早早去了学校,还和政教主任补请了早上的假。

政教主任没有追究我旷职的事,只是说郝兵有事要找我,让我到学校就给他打电话。

“王羽,郝兵这个人很不错的,你要好好把握啊!”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主任,我想你们都误会了,他只是我一个家长,我有男朋友了,说不定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领导面前澄清我和郝兵的关系。

“是吗?那是我多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主任还是很疑惑。

我没有再和郝兵联系,郝兵也没再理我,每天认真的上课,我发现自己开始爱上这个职业了。

三十九、大龄女青年的烦恼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就过去了,马上就是六一儿童节了,学校要举行一次很盛大的联欢会,每个班都要准备节目。

我们班准备的是戏剧表演《猪八戒吃西瓜》。

思忖再三,我决定让郝成龙也演个角色——沙和尚。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校领导让我当主持人,推也不敢推,只能硬上了。

六一马上就到了,我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要去给孩子们准备服装,还要去化妆,换衣服。

天那么阴,我却要穿露肩礼服,虽说是六月了,还是有点美丽冻人啊!

中午一点,进场,一点半联欢会正式开始。

来参加这次联欢会的除了本校的师生,还有市教育局的几位领导。

我和另一个男主持款款登上露天舞台。

几句开场词后,我们就要介绍今天的来宾了,念一个,上来一个,主席台渐渐坐满了。

“现在,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家长代表——郝兵!”男主持人带头鼓掌,全场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郝兵先生......”男主持人声情并茂地歌颂着郝兵的丰功伟业,我说呢,这个学校人才济济,怎么轮的上我来出这个风头呢!

郝兵坐到主席台后,直勾勾盯着我,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摆好造型,嘴角30度上扬,带着梦娜丽莎的微笑着说完自己的台词,然后躲到幕后。

轮到我们班的节目了,我必须在场边做技术和台词指导。

孩子们表演的很认真,夸张的语气和动作得到了在场观众的阵阵掌声。

故事情节表演完以后,四个小演员还要说一段顺口溜,突出这次表演的主题。

我们班的节目表演完了,我也松了一口气,无意中朝台下一看,郝兵还是阴沉着脸盯着我。

不知是不是有郝兵在场,期间我说错了两次台词,还好我的男搭档经验丰富,及时地给我做了补救。

下午四时整,我们的联欢会圆满闭幕,我叹口气,准备换个衣服回家。

“王羽,先别走,下午一起聚餐。”政教主任专门过来通知我。

“我下午有事,就不去了吧!”我为难地说。

“不行!下午的饭很重要,一定要去!市教育局的领导们都要去呢!好好换件漂亮点的衣服,快点啊!”政教主任还真忙,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叽里呱啦响个不停了。

“还换件漂亮的衣服?我又不是陪酒的小姐!”我气呼呼地回到办公室,干脆就穿西装套裙好了,这套衣服我一直放在学校,以备学校的活动穿的。

“晚上要我过来接你吗?”我先给周伟打个电话,因为说好下午我们俩还有吴涛一起吃饭的。

“不用了,吃了饭我就回家了。”我挂断电话时,心里想:郝兵会送我吗?

说归说,我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我不想在市局的领导面前丢人。

“人都到齐了吧!咱们走吧!”郝兵见我来了,招呼大家,市局的几个领导坐到了郝兵车里,郝兵直接开车走了。

“上车吧!还愣着!”政教主任叫我。

可能没想到郝兵这么冷漠吧!我失神地坐在车里不说话。

“吃了饭还要去轻松一下,唱个歌,到时候你灵活点。”政教主任叮嘱我。

看来又是郝兵请客,因为菜很丰盛,每个人背后都有服务员专门服务,在我来说,档次相当的高。

几个领导都要挨个儿敬酒,我很为难地端起酒杯,怀着喝毒药的心情带着能杀死蒙娜丽莎的微笑喝下去,咦?为什么我被子里的是雪碧?

我顺着桌子看过去,郝兵正好和一个市局的领导碰杯,是他安排的吗?

在座的不愧是酒精考验的好领导,都是千杯不醉啊!

吃完饭已是晚上八点左右了,一行人又兴高采烈杀向帝豪KTV。

服务员早把最大的包间留给我们了。

我像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几个领导互相说起对方的经典曲目,我今天的男搭档已经很灵活地在点歌器上点歌了。

真的晕啊!几个领导居然要跳交谊舞。

政教主任示意我请在座的领导来一曲,我真不会跳交谊舞啊!看着我们娇小的女校长被一个高大的市局领导带着,双脚都几乎不沾地的转圈,我的心里就发毛。

政教主任拿眼睛横我,我装着看不见。

郝兵很沉稳地坐在另一端,偶尔端起面前的红酒品一口,当然,这是我顺便看到的。

跳舞环节终于过去了,我暗暗舒了口气。

“你这个年轻人啊!”政教主任对我的表现相当不满,却没有过多的责备。

耳边传来领导们高昂的激情燃烧的歌曲,我无聊的拿瓜子皮拼花。

但是一听到:谢谢大家!这句话,我马上抬头用力鼓掌。

郝兵也拿起来话筒,我低下头,装着给领导倒酒。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幽幽,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能想起你的温柔......”是周华健的《让我欢喜让我忧》。

没有人比我更懂这首歌的含义,在其他人的叫好和掌声中,我悄悄去了趟卫生间。

我小心地拿着纸巾擦掉眼角的泪,因为今天涂了睫毛膏,我怕弄花了我的妆。

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郝兵也站在卫生间门口,我准备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我径直回了包间,听到身后传来郝兵的叹气声。这就是我们俩的最好结局吧!

中老年去KTV玩也挺没意思的,唱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官最大的站起来说:“今天是看也看好了,吃也吃好了,玩也玩好了,就散了吧!”领导发话了,我们也就真散了。

走出KTV,才看见下雨了,幸好雨不大。

“我去送送大家,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出门时,郝兵低声对我说。

我听话地跟着服务员来到郝兵指定的那个“雅”包间。

服务员端上饮料和几样小吃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郝兵的话,在我的心里还是有郝兵的,可是相爱容易相处很难,郝兵和我就像偶然交叉的两条铁轨,在某一个地方相遇后,就要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进了。

我为自己想到这么贴切的比喻得意。

既然想的这么透彻了,我还呆在这儿干啥呢?我苦笑一下,走了出去。

给吴涛打了个电话,不到20分钟,吴涛就开着车过来了。

我打电话回家说不回去睡了,我妈还要打探具体情况,我的电话就断了,女大不由娘了。

现在只有吴涛才能让我平静。

我们俩端着高脚杯喝茶,细细品着,天上地下的胡说八道。

今天对于我和郝兵来说也算是个里程碑吧!我们可以以一种全新的关系去相处,彼此相安无事。

第二天,我精神抖擞地去上班,郝兵又在门口堵我,我勇敢地走了上去。

“郝兵,一直以来,都是你掌握着主动权,这次让我也做回主吧!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我看见郝兵想解释什么,“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对我好,很谢谢你!我也要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希望以后还是朋友!”说着,我伸出手,准备来个友好的握手告别仪式。

“我郝兵不需要朋友!”郝兵没有领我的情,毅然走了。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会照常转动,我王羽离了谁也可以照常生活。

早读后,在操场和几个体育组的老师打了会儿篮球,虽然我的技术很臭,连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可我很开心。

大汗淋漓地回到办公室,端起杯子里的凉开水一饮而尽。

这段时间,我都和吴涛混在一起,周伟的公司刚开展业务,一天忙的四脚朝天,有两次,我还被周伟骗去当壮丁,打印了一中午的材料呢!

吴涛也挺忙的,他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我就在一边坐着,看他诊断。

吴涛的脾气比我的好多人,很多时候,内科来的都是年纪偏大的病人,问他们病情时,他们半天都说不清楚,吴涛还是耐心地按按这儿,捏捏那儿,然后问他们哪儿疼,哪儿不舒服。

我看着吴涛认真的样子,嘴角带笑。

“你笑什么?”看病的高峰期过了,吴涛也就到点下班了。

“我觉得你比我还女人啊!”其实我的本意是说吴涛比我这个女人都温柔,可能是用词不当,或者是词不达意,吴涛的脸刷地红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是个性格很好的男人。”我慌忙解释,加重了男人这个词。

“没什么。可能现在的人观念都不一样了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吴涛叹口气,自嘲道。

“胡说!哪个女人不想找个好男人啊!能找个好男人过日子,才会一辈子幸福的。”我很肯定地说。

“过日子找好男人,爱情就给了坏男人,是吗?”吴涛今日怎么了?净说写奇怪的话。

“那你呢?你能放得下吗?”吴涛洗干净手,坐到我面前。

“我什么?阴阳怪气的。”我白一眼吴涛。

“我是说你能放得下和郝兵的感情吗?”吴涛直视着我。

“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我最怕和人四眼相对了,把目光投向窗外。

“人呢,骗别人是很容易的,最难的是骗自己。”吴涛站起来,走到我背后。

“你要说什么?”我很不习惯和吴涛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有一棵垂柳,树叶长的很旺。

“那咱们恋爱吧!我妈很想我结婚。”吴涛站在原地没动。

“你疯了?咱们俩恋爱?”在我心里,早把吴涛当好姐妹了,和自己的姐妹结婚也太疯狂了吧?

四十、我的婚姻谁做主?

“我想了很长时间了,也许我并不是真的就喜欢男人,只是我没有胆量去和一个女人相处。”吴涛想说服我。

“我忘了,我答应给周伟做计划表的,我先走了。”我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吴涛,可和吴涛试着交往需要太多的勇气,所以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

吴涛的话提醒了我,我都快30了,我妈提到我的婚姻就叹气,我要再不嫁,就得联系一家好点的老人院,提前预约,准备做老姑娘了。

我勾着头,一路踢着小石子过来,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以前那些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难道世界上那么多的男光棍瞬间就都找到如意伴侣了吗?

本来我打算步行回家,顺便减肥的,可走了有一个小时,我的脚就开始疼了,上班的时候我都穿中跟鞋,走路久了脚就疼了。

等了半天,公交车也不来,打出租又打不到,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周伟来接我了。

周伟正在在附近谈生意,让我等等,他马上就过来。

前面有一家新开的珠宝店正在酬宾打折,反正也要等会儿,就去逛逛吧!

里面的人还真不少,我就趴在柜台上随便看着。

我看到一条黄金手链,很简洁的链子上吊着四颗小金球,挺可爱的,看看克数,10.12,就叫服务员拿出来看看。

“这个我要了!”我还没戴到手上呢,一个女人就把我手里的手链夺了过去,回头看看,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

服务员乐呵呵地去开单子了,我本来挺火的,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我也没带那么多钱,以后再来买也行。

看看其他的吧!我憋着一肚子火,转到白金柜台这儿。

虽然不结婚,也可以看看婚戒吧!有一对戒指我特别的喜欢,戒指表面打磨的很光滑,只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但是把两个戒指放在一起,戒指上的弧度就可以贴合在一起。

这对戒指符合我对婚姻的想象,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特点,相互吸引结合后,就成为完美的一家人。

“这对戒指我要了!”又是那个女人。这次我可不能再忍了。

“你自己不会挑吗?为什么我看什么你就买什么?”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你光挑有什么用?你有那个钱买吗?”女人气焰嚣张地看着我。

“那店里这么多东西,我能挑的完,你能买的完吗?”人穷志短没办法,可我的嘴不会短的。

“那你试试啊!反正我老公也有钱,我要开这么一家店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女人歪着头挑衅地看着我,这是谁啊?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位啊?

“原来是有个有钱老公啊!怪不得,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继续挑,您慢慢买吧!”我马上让服务员把最贵的首饰拿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这个耳光打蒙了,我明明就长着一张很良家妇女的脸,为什么叫我狐狸精?认错人吗?

我招谁惹谁了?这个女人肯定有病!让我更蒙的是有个男人过来直接扇那个女人两个耳光,“**闹够了吗?”是郝兵。

我知道我今天倒的什么霉了,又是郝兵。

“王羽,你不要紧吧!”郝兵要拉开我的手,查看一下我的脸,那个女人眼里发出阴毒的光,让我心惊胆颤。

“我求你别理我,别碰我,行吗?”买首饰的人围了一堆,都等着看热闹,我已经够丢人了,不想在这儿再现眼了,在众人眼里,我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勾引别人老公的第三者,狐狸精。

手机响了,是周伟,他问我在哪儿,我告诉他我在六福珠宝这儿挑结婚戒指呢,让他赶快过来。

“王羽!”周伟见一堆人围着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其实就是出事了,看到郝兵,周伟也就明白了。

“怎么了,老婆,你看上哪个了?”周伟很自然地搂着我,看都没看郝兵一眼。

我把刚才选好的对戒拿给周伟看,周伟也挺喜欢的,可是那个男式戒指周伟戴着大一点,指环又没办法调整的。

“要不选别的款吧!”服务员很热情地拿出两三对戒指,让我们好好挑。

那个女人好像灰溜溜出去了,可郝兵还在店里,周伟这么配合我,让我很感动,再想想,如果不是我回来当老师,我和周伟也会一直在一起,也会结婚的。

“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我这个人就是一根筋,喜欢什么,看别的就都没这个好。

“那就买这个吧!我以后长胖点不就正好了吗?”周伟很大方地说。

“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服务员嘴甜甜的,“还是再看看吧!九千多呢!”我小声对周伟说。

“男人挣钱不就是给自己老婆花么!你喜欢就好了。”周伟说的很大声,可能是故意让郝兵听的,我就在这一瞬间决定了,我要和周伟结婚。

那天珠宝店搞活动,一千反500代金券,我们俩把四千多代金券都花完了,又搭进去几千块,把结婚用的和穿婚纱时用的假首饰基本上买全了。

“王羽,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和周伟要出去时,郝兵拦住我们。

“我觉得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牙签哦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说话的时候,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自从我认识郝兵,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我所受的屈辱已经够多了。

“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可以解释清楚的,就当给我个机会。”郝兵看着我的眼睛,很真诚。

“郝兵,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吧!”如果我还不能当断立断,我和郝兵就会永远纠缠不清了。

“小羽,要不我出去等你。”周伟的意思我明白,他要我把话说清楚,“不用,咱们回家吧!妈等着呢!”我挎着周伟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去哪儿?”坐到车上,我没有说话,周伟发动车子,问我。

“不是说回家吗?你不想去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吗?”我豁出去了,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说这么明白,就是隔层棉布也该捅开了。

“你是说真的还是在演戏?”周伟靠在椅背上,“我可以等,但我不想被你骗一辈子。”

周伟的话让我觉得一阵伤感,经常在电视上听到的煽情话用在现实生活中看来未必都是甜蜜动人的。

“你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咱们相处了六年呢!你忘了吗?”真头疼啊!我以前有烦恼的事就会头疼,这个老毛病又犯了。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周伟把我头移过去点,给我按摩。

周伟的按摩技术是专门为我学的,想起以前的种种,很感慨,周伟也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呢!

“周伟,咱们结婚吧!”我闭上眼睛轻声说,周伟的动作停了。

“我是认真的,咱们也老大不小了如果你愿意,咱们就结婚吧!”我再次重申自己的想法。

“好的,我这两天忙完就去看房子。”周伟想的比我实际的多,这样的男人才是过日子的吧!

我们俩在外面荡了很久,晚上回我家告诉我家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爸,妈,我和周伟要结婚了。”我们十指相扣站在父母面前。

我爸妈的嘴张了半天,我妈还没说话,眼圈先红了,“小羽,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啊?”还是我爸能沉得住气。

“爸,妈,我和小羽念书那会儿就好了,现在我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了,我会对小羽好的。”周伟坦陈的表现很得我爸妈的欢心。

我妈立刻拉着我去看看以前准备的床单被罩有哪些能用的,哪些需要重新买。

我爸乐滋滋地打开一瓶藏了好久的酒,切了几根火腿肠,要和周伟喝几杯,看周伟咬着牙喝酒的样子,我在心里长叹一声,我和周伟结婚,大家都高兴,这就够了。

晚上十一点多,我爸都喝的快醉了,周伟才敢回去了。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周伟在巷口抱着我,信誓旦旦说。

“早点回去,路上开慢点!”我叮嘱周伟。

周伟想吻我,我不经意间躲开了,“快回去吧!”我看着周伟上车,又嘱咐一次。

回到家里,看我妈眼睛发亮,神采飞扬,就知道她要展开长时间的盘问了。

“妈,明天我还有事,先去睡了。”我先下手为强,这招对付我妈,回回管用。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就这样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是不是太冒险了呢?

实在是想不出个头绪来,头又开始疼了,我抹黑爬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远远看到巷口停着一辆车,车旁还站着一个人,我看着一闪一闪的小红点,眼睛模糊了。

我知道那是谁,我也知道他看不见我,我就这么看着那个小红点,默默流泪。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郝兵,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四十、我的婚姻谁做主?

“我想了很长时间了,也许我并不是真的就喜欢男人,只是我没有胆量去和一个女人相处。”吴涛想说服我。

“我忘了,我答应给周伟做计划表的,我先走了。”我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吴涛,可和吴涛试着交往需要太多的勇气,所以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

吴涛的话提醒了我,我都快30了,我妈提到我的婚姻就叹气,我要再不嫁,就得联系一家好点的老人院,提前预约,准备做老姑娘了。

我勾着头,一路踢着小石子过来,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以前那些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难道世界上那么多的男光棍瞬间就都找到如意伴侣了吗?

本来我打算步行回家,顺便减肥的,可走了有一个小时,我的脚就开始疼了,上班的时候我都穿中跟鞋,走路久了脚就疼了。

等了半天,公交车也不来,打出租又打不到,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周伟来接我了。

周伟正在在附近谈生意,让我等等,他马上就过来。

前面有一家新开的珠宝店正在酬宾打折,反正也要等会儿,就去逛逛吧!

里面的人还真不少,我就趴在柜台上随便看着。

我看到一条黄金手链,很简洁的链子上吊着四颗小金球,挺可爱的,看看克数,10.12,就叫服务员拿出来看看。

“这个我要了!”我还没戴到手上呢,一个女人就把我手里的手链夺了过去,回头看看,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

服务员乐呵呵地去开单子了,我本来挺火的,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我也没带那么多钱,以后再来买也行。

看看其他的吧!我憋着一肚子火,转到白金柜台这儿。

虽然不结婚,也可以看看婚戒吧!有一对戒指我特别的喜欢,戒指表面打磨的很光滑,只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但是把两个戒指放在一起,戒指上的弧度就可以贴合在一起。

这对戒指符合我对婚姻的想象,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特点,相互吸引结合后,就成为完美的一家人。

“这对戒指我要了!”又是那个女人。这次我可不能再忍了。

“你自己不会挑吗?为什么我看什么你就买什么?”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你光挑有什么用?你有那个钱买吗?”女人气焰嚣张地看着我。

“那店里这么多东西,我能挑的完,你能买的完吗?”人穷志短没办法,可我的嘴不会短的。

“那你试试啊!反正我老公也有钱,我要开这么一家店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女人歪着头挑衅地看着我,这是谁啊?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位啊?

“原来是有个有钱老公啊!怪不得,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继续挑,您慢慢买吧!”我马上让服务员把最贵的首饰拿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这个耳光打蒙了,我明明就长着一张很良家妇女的脸,为什么叫我狐狸精?认错人吗?

我招谁惹谁了?这个女人肯定有病!让我更蒙的是有个男人过来直接扇那个女人两个耳光,“**闹够了吗?”是郝兵。

我知道我今天倒的什么霉了,又是郝兵。

“王羽,你不要紧吧!”郝兵要拉开我的手,查看一下我的脸,那个女人眼里发出阴毒的光,让我心惊胆颤。

“我求你别理我,别碰我,行吗?”买首饰的人围了一堆,都等着看热闹,我已经够丢人了,不想在这儿再现眼了,在众人眼里,我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勾引别人老公的第三者,狐狸精。

手机响了,是周伟,他问我在哪儿,我告诉他我在六福珠宝这儿挑结婚戒指呢,让他赶快过来。

“王羽!”周伟见一堆人围着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其实就是出事了,看到郝兵,周伟也就明白了。

“怎么了,老婆,你看上哪个了?”周伟很自然地搂着我,看都没看郝兵一眼。

我把刚才选好的对戒拿给周伟看,周伟也挺喜欢的,可是那个男式戒指周伟戴着大一点,指环又没办法调整的。

“要不选别的款吧!”服务员很热情地拿出两三对戒指,让我们好好挑。

那个女人好像灰溜溜出去了,可郝兵还在店里,周伟这么配合我,让我很感动,再想想,如果不是我回来当老师,我和周伟也会一直在一起,也会结婚的。

“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我这个人就是一根筋,喜欢什么,看别的就都没这个好。

“那就买这个吧!我以后长胖点不就正好了吗?”周伟很大方地说。

“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服务员嘴甜甜的,“还是再看看吧!九千多呢!”我小声对周伟说。

“男人挣钱不就是给自己老婆花么!你喜欢就好了。”周伟说的很大声,可能是故意让郝兵听的,我就在这一瞬间决定了,我要和周伟结婚。

那天珠宝店搞活动,一千反500代金券,我们俩把四千多代金券都花完了,又搭进去几千块,把结婚用的和穿婚纱时用的假首饰基本上买全了。

“王羽,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和周伟要出去时,郝兵拦住我们。

“我觉得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牙签哦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说话的时候,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自从我认识郝兵,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我所受的屈辱已经够多了。

“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可以解释清楚的,就当给我个机会。”郝兵看着我的眼睛,很真诚。

“郝兵,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吧!”如果我还不能当断立断,我和郝兵就会永远纠缠不清了。

“小羽,要不我出去等你。”周伟的意思我明白,他要我把话说清楚,“不用,咱们回家吧!妈等着呢!”我挎着周伟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去哪儿?”坐到车上,我没有说话,周伟发动车子,问我。

“不是说回家吗?你不想去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吗?”我豁出去了,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说这么明白,就是隔层棉布也该捅开了。

“你是说真的还是在演戏?”周伟靠在椅背上,“我可以等,但我不想被你骗一辈子。”

周伟的话让我觉得一阵伤感,经常在电视上听到的煽情话用在现实生活中看来未必都是甜蜜动人的。

“你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咱们相处了六年呢!你忘了吗?”真头疼啊!我以前有烦恼的事就会头疼,这个老毛病又犯了。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周伟把我头移过去点,给我按摩。

周伟的按摩技术是专门为我学的,想起以前的种种,很感慨,周伟也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呢!

“周伟,咱们结婚吧!”我闭上眼睛轻声说,周伟的动作停了。

“我是认真的,咱们也老大不小了如果你愿意,咱们就结婚吧!”我再次重申自己的想法。

“好的,我这两天忙完就去看房子。”周伟想的比我实际的多,这样的男人才是过日子的吧!

我们俩在外面荡了很久,晚上回我家告诉我家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爸,妈,我和周伟要结婚了。”我们十指相扣站在父母面前。

我爸妈的嘴张了半天,我妈还没说话,眼圈先红了,“小羽,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啊?”还是我爸能沉得住气。

“爸,妈,我和小羽念书那会儿就好了,现在我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了,我会对小羽好的。”周伟坦陈的表现很得我爸妈的欢心。

我妈立刻拉着我去看看以前准备的床单被罩有哪些能用的,哪些需要重新买。

我爸乐滋滋地打开一瓶藏了好久的酒,切了几根火腿肠,要和周伟喝几杯,看周伟咬着牙喝酒的样子,我在心里长叹一声,我和周伟结婚,大家都高兴,这就够了。

晚上十一点多,我爸都喝的快醉了,周伟才敢回去了。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周伟在巷口抱着我,信誓旦旦说。

“早点回去,路上开慢点!”我叮嘱周伟。

周伟想吻我,我不经意间躲开了,“快回去吧!”我看着周伟上车,又嘱咐一次。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回到家里,看我妈眼睛发亮,神采飞扬,就知道她要展开长时间的盘问了。

“妈,明天我还有事,先去睡了。”我先下手为强,这招对付我妈,回回管用。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就这样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是不是太冒险了呢?

实在是想不出个头绪来,头又开始疼了,我抹黑爬起来,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远远看到巷口停着一辆车,车旁还站着一个人,我看着一闪一闪的小红点,眼睛模糊了。

我知道那是谁,我也知道他看不见我,我就这么看着那个小红点,默默流泪。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郝兵,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四十一、结婚就这么容易

那个小红点最后没有了,车开走了,那个人也走了,我也该去睡了。

走吧!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要走的。

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很外向很直爽的人,其实我最胆小了,我害怕伤害别人,更怕自己受伤。

躲在被窝里,我在为自己今天的冲动行为发愁。

也许周伟这段时间很忙,过几天他就忘了这回事了,对了,还有今天买首饰的钱,我爬起来,翻出包里的首饰和收费单据,算了算,今天总共花了14988,多吉利的数字啊!

上次我给我妈五万块,我妈都存到我名下了,我卡里还有六千多,和我妈要一万,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的。

我想好了,先把买首饰的钱给周伟,至于结婚,也不可能说结接结吧!

拿出那对戒指,我把那只女戒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捏着那只男戒发呆。

看看闹钟,都快凌晨两点了,为了防止我第二天迟到,我把手机也设了闹铃,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的效果就是我起的太早了,或者说我根本没怎么睡。

我去洗脸的时候,听到我爸妈房间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来,就趴在门上偷听。

“小羽可算是要结婚了,高兴的我一晚上没睡着。”这是我妈的声音。

“可不是么!半夜你就把我叫起来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自己要结婚呢!”爸爸好像在发牢骚。

“唉,小羽结婚了,我就放心了,前一段时间那个郝兵老来找小羽,街坊们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说闲话的。”我妈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也是啊!虽说那个郝兵也不错,到底是坐过牢的人,又有个孩子,小羽要是跟了他,我真怕他以后欺负小羽,在社会上闯的男人心眼活,靠不住,这个周伟看起来挺老实的。”我爸也很感慨。

我爸妈从没在我面前说过对我和郝兵在一起的任何看法,我也总认为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原来父母为我操了这么多心。

结就结吧!到了我这个年龄,有多少人为了结婚而结婚啊!何况我找的结婚对象还挺爱我的。

取出戒指,给自己戴上,从此以后,本人也算是名花有主了吧!

课程进行到尾声了,我们的教学工作也进入了复习阶段。

早读时,我领着学生把第一单元的课文朗读了几遍。

我的课在第二节,下课后,我就回到办公室改作业,郝成龙跟着我走了进来。

“你有什么事吗?”郝成龙平时不怎么到我办公室来的,尤其是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我有点怕见到郝成龙。

“老师,我爸爸让我把这个捎给你。”郝成龙把藏在背后的信封扔到我桌子上就跑了。

这年头还是很少见到信封这个东西的。

捏着厚厚的信封,我犹豫着,郝兵对我的感情就在这个信封里,我敢打开它吗?我能打开它吗?

放学后,我到校门口送学生,看到郝兵靠在车,看着我。

从我认识郝兵起,就没见过这样的郝兵,头发乱乱的,衬衣的下摆随便的吊着,下巴上好像还有唏嘘的胡茬。

我故意磨磨蹭蹭,等其他班的学生和老师先走。

“你来接郝成龙了。”我笑着走过去,右手拿着那封信,把信封递还给郝兵。

“郝成龙的作业里夹带了这封信,我想还是还给你。再见!”我的手伸在半空,郝兵半天没理我,无名指上的钻戒发出闪耀的光,刺着我的眼睛。

郝兵抓起我的右手,我知道他会看到的,拿过信封用力一扔,然后背转身在车顶上用力一砸,汽车的报警器嘀嘀嘀的响了。

我买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背对着郝兵。

吃了中午饭,本来是午休时间,可我怎么也睡不着,戴上太阳镜就往学校冲。

正午时分的学校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我记得郝兵扔信封的方向是学校大门前的绿化带,猫着腰在绿化带仔细的找,找了有一个多小时,校门口陆陆续续开始来学生了,我才失望地站起来,可能是蹲的时间太长了,加上天气热,眼前一黑,我就栽倒了。

结果学生看见我晕倒了,叫来学校保卫科的人,几个人扶着我进去休息。

“谢谢啊!天太热了,可能有些中暑吧!”我向几个老师道谢,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我是不是很傻?手托着额头,我极力想忍住自己的眼泪,我和郝兵到底算什么呢?我在这儿悲春感秋的,做给谁看呢?人家来找你,不是你自己放手了吗?

今天是星期五了,再过几个礼拜就要考试了,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我托着沉重的双腿走进教室。

进了教室,看到郝成龙的位子空着,问问其他学生,谁也没见到郝成龙。

郝兵真的要把郝成龙转走吗?我想起那个女人说过,要给郝成龙转学。

这样也好,我和郝兵就是因为郝成龙认识的,现在郝成龙也转学了,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课上到一半,有人喊报告,是郝成龙,身后站着郝梅。我当时突然觉得鼻子直发酸。

郝梅小声说自己在办公室等我,我点点头,让郝成龙坐到座位上,我继续上课。

领着学生念了一段短文后,贺曦晨站起来小声说:“王老师,你刚才就辅导过这个题了。”我笑着和学生道歉,让学生做下一题。

下课铃响了,我快速收拾好书本,走到办公室门口,自己又愣住了,我想和郝梅说话吗?我们会说什么?

张老师正好也在办公室,我进去以后,郝梅就站起来要说什么,被我制止了,“你先等等,我喝口水。”

我在饮水机上接了杯水,张老师也装着备课,耳朵却支起来,等着听我们会说什么。

“咱们去上个厕所吧!”我提议说,郝梅瞄了一眼张老师,点头答应了。

“王羽,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能问,但是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郝梅是个很直爽的人,直接就问了。

“我和郝兵没怎么,我们本来就没关系。”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很深沉,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你们去年不是就要结婚了吗?”看来郝梅也被我们骗了。

“郝梅,那是你哥为了让你妈妈高兴找我骗你们的。”我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隐藏了我们之间的一些事。

“不会吧!我觉得我哥对你很认真的。”郝梅的反应很激烈。

“郝梅,郝兵如果对我认真的话,就不会找那么多女人了。”我还是不够深沉,不由的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

“我哥和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的,你知道的,像我哥这样在社会上闯荡的男人,在外面多少......”郝梅可能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太妥当,“你不要听别人胡说,我哥对你是真心的。”

“郝梅,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意,可我和你哥根本就不可能,我已经订婚了。”我举起自己的右手。

“这个我知道的。都是那个师雅婷,她老是粘着我哥,还说自己怀了我哥的孩子,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郝梅还在解释,可她的解释只能让我下定决心离开郝兵。

“郝梅,你别说了,我和你哥不可能。”我再次打断郝梅,“我和你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还有课,就不陪你了。”我把郝梅丢在了操场上。

跑回办公室,张老师去上课了,我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拉开抽屉准备写总结,看见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我的抽屉里。

原来是郝兵自己又捡起来了,怪不得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下午放学后,周伟打电话过来,说有东西要我看,让我在校门口等他。

“看什么?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我看看车上,好像没什么。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周伟看起来很兴奋。

车开了不到五分钟就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你搞什么?”我下了车问周伟。

“上去你就知道了。”周伟笑的神秘兮兮的。

原来周伟是让我来看房子。

售房处的人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您看看,这套房子坐西北朝东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照到太阳。

我知道这一片的房子不便宜,一直在拉周伟的衣服,周伟却兴致勃勃地和人家谈着付费方式和各种优惠套餐。

“你觉得怎么样?”从小区出来,周伟问我。

“你不觉得这儿的房子很贵吗?”我想打消周伟的购房念头,结婚房子都买了的话,我就不能后退了。

“我昨晚上网查了半天才找到的,这儿离你单位近,离你妈妈家也不远,结构又好,坐向也不错。”周伟拉起我的手,“只要你觉得好,咱们就把房子定下来,我要让所有人羡慕你。”

眼看着奔三的我,听到这样温馨缠绵的情话,怎能不感动呢?

“好吧!那我也要出一部分钱。”万一我以后悔婚的话,我出的那部分钱就当是对周伟的补偿吧!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吓一跳,还没结婚呢,我怎么就想着悔婚了呢?

四十二、一波好几折

我提出要出一部分房款时,周伟很生气,“你觉得我没能力买房吗?结婚就是男人的事!”他要面子,这点破毛病还没改。

“结婚时两个人的是,我多少也要出自己的一份力,要不就算了吧!”想到真要和周伟结婚,我的第一感觉不是激动,是害怕。

“那完后咱们再让你爸妈过来看看,然后再做决定。”周伟做了让步。

我们一块儿去我们家饭馆,一来是蹭饭,二来是告诉我爸妈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们连房子都看好了?”我妈乐的合不拢嘴,“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去。”围裙一摘,我妈就要去看房子。

“明天一大早去吧!现在人家该下班了。”我提不起精神来。

晚上回家后,我爸妈在外面看电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小羽,干什么呢?”我妈笑眯眯进来。

“妈,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忙呢!”我懒懒地说。

“你怎么了?”知女莫若娘,我妈看出我的不对劲,手还在我额头上摸摸。

“孩子,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郝兵呢?”我妈的话让我吃惊,我从来认为我们之间有很深的代沟。

“哪有啊!我今天课多,有点累。”我翻个身,靠在墙上。

“小羽,妈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你们青年人说的爱情是个怎么回事,可妈知道,过日子,还是要选老实忠厚的,这个周伟看着挺有本事的,你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就赶紧嫁了吧!”我妈摸着我的手,感慨地说。

“妈,你觉得周伟会对我好吗?”我把头倚在我妈肩上,迷茫地问。

“你这个傻孩子,对象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觉得好就行了。”我妈叹口气。

“妈,我不想结婚,我想一辈子呆在你们身边。”我抱着我妈撒娇说。

“得了,女大不中留,你早点出嫁,我就去了块心病了。”我妈站起来,“我先去睡了,对了,这是你当初给我的钱,我想着你们用钱的地方多,先拿着吧!”我妈把存折给我了。

明天先把买首饰的钱给周伟吧!

我一大早就起来,取出来一万五,给周伟,周伟很奇怪,“你给我钱干嘛?我以后还准备给你上交工资呢!”

“这是咱们那天买首饰的钱。”我说的很心虚。

“你给我这钱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悔婚吗?”周伟的脸色变了。

“不是的,我妈说首饰就算是我们家的陪嫁,不能让你出钱。”我急中生智,搬出我妈来。

“你爸妈太客气了,谁买不都是一样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周伟听了我的解释,很高兴。

“咱们接你爸妈去看房子吧!”周伟把手里的工作交代一下,和我出来。

我爸妈对房子很满意,我妈摸摸这儿,看看那儿,不住的点头。周伟还和我妈说起婴儿房的布置了,太心急了吧!

我爸妈对房子也很满意了,周伟马上下去和售楼处签合同,又交了两万块预付金,我拦都拦不住。

从买戒指到买房子,只是三四天的时间,是不是太快了?这不是明摆着逼我吗?逼得我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羽,看见你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妈就放心了。”我妈下楼时,突然眼圈就红了。

“看你!孩子要结婚时好事,你哭啥吗?”我爸不满的扯扯我妈的袖子。

“谁哭了!我这是高兴!”我妈还不承认。

“你去忙吧!我也要去饭馆帮忙去。”我对周伟说,说实话,看见周伟我的心里就很有负担。

周伟听话的回去了,公司的确有很多的事需要周伟去处理。

中午饭馆也没什么生意,我让我妈到后面的小床上去休息一下,我在前面看着。

本来我也想趴收银台上眯一会儿的,怎么约趴,心里就越慌呢?不行!我要去找周伟,买房子的事情太急了,我不能说嫁就嫁啊!怎么也要有个思想转变的过程啊!

“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周伟正在和一个员工交代工作,见我过来了,匆匆说了几句,就关上了门。

我躲开了周伟的拥抱,“你怎么了?都快成两口子了,还这么生分。”周伟不满地说。

“周伟,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我背对着周伟,站在窗前。

“有什么就说吧!”周伟不以为然。

“咱们结婚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觉得时间有点紧了。”不看周伟我会比较有勇气。

“你说什么?房子定金我都交了,你现在说你不结婚!”周伟用力搬过我的肩,“你是不是耍我啊!”

“我没说不结婚,我的意思是结婚毕竟是件大事,咱们应该好好考虑清楚。”提出结婚的是我,现在不想结婚的也是我,我自知理亏,所以好言相劝。

“王羽,我没想到你心这么狠,你行啊!”周伟双手叉腰,原地打转。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认为咱们要慎重点对待,”“什么叫慎重?”周伟粗暴地打断了我,“我贷款买房,算不算慎重?我见你父母,算不算慎重?”周伟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心慌。

“我不是说你不慎重,我自己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我......”我一时着急,不知说什么好。

“噢,是你后悔了吧!”周伟逼到我面前,“你就是忘不了那个流氓头子吧!”

“你才是流氓!你不流氓当初你怎么跑柳园床上了?我告诉你!我不想结婚和谁都没关系,我就是忘不了你和柳园的事!”我也生气了,当了近一年老师,我的嗓子也不低了,和我叫嚣?

“王羽,我承认刚才是我多想了,对不起。”周伟瞬间恢复冷静,换了另一幅面孔。

我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我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方服软了,我反而无可是从。

“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补偿你,和你结婚也是真心的。”周伟蹲在我面前,“小羽,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烦恼地闭上眼睛,我当时干嘛那么冲动啊?现在骑虎难下了。

“你要想也可以,房子的事儿你也别管了,我是男人,我有义务为我的爱人准备好一切。”周伟说这种话很顺口,听的多了,我都麻木了。

“好了,你忙去吧!我先回去了。”一路上准备的好词都没用上,我就偃旗息鼓了,我都为自己的无能害臊。

下午,周伟又过来了,一过来就帮我妈收拾,早上还叫叔叔阿姨呢,现在直接升级成爸,妈,我爸妈笑的比蜜甜,我却一阵阵反胃。

周伟在职场打拼多年,讨好人的功夫那是相当的强,我的爸妈就这样被虏获了。

只要公司不是很忙,周伟就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到我们家当义工,这样的殷勤让我受宠若惊,也让我更迷茫了。

快放暑假了,我们要填写学生手册了,我就嘱咐学生把自己的素质报告册都交回来。

郝成龙给我交的时候,很随口地说:“王老师,我爸爸说,下半年就让我到别的学校念书呢!”

“是吗?那你要好好学习啊!”我嘴咧开笑了,郝成龙出去后,我的笑还僵在脸上。

郝兵是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了,这次是真的要断了。

摸着手上的戒指,我心里空荡荡的,郝兵,那个男戒如果是你戴,大小一定很合适吧!

下午放学后,我情绪激动地拦了辆出租车,飞驰到那家;六福珠宝,又买了一个男戒,婚还是接吧!

既然我又一次表态了,我和周伟结婚的事也就是铁板钉钉,死也不变了。

房子粉刷好以后,要开始装修了,首付是我出的,周伟最后还是同意了,与其让他贷款,不如先让我出,填写房产证时,周伟写了我的名字。

我妈每天必修的功课就是把自己疯狂采购的嫁妆向我展示一遍,听到我五遍以上的赞赏之词才会罢休,结这个婚,除了我,大家都挺高兴的。

我妈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参考下,拿着我和周伟的生辰八字,去街边很有名的一处瞎子摸骨处替我们定下了婚期——本年的农历八月二十六,距离现在还有67天。

周伟一点意见都没有,他的母亲去世很早,现在的妈妈也是后妈,俗话说,娘后爹也后,后妈又生了一个弟弟,家里也帮不上我们,周伟也不准备让家里怎么管,还说到我们结婚那天再来也来得及。

婚期一天天逼近,我的心一天比一天乱。

现在,我妈已经当周伟是半个儿子了,有时候,天太晚,就让他住我弟的房间,甚至还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大有让我们早点把生米做成熟饭的暗示嫌疑。

就像今晚,周伟又要住在我们家,好烦啊!

“小羽,你怎么还没睡?”见我还没睡,周伟推门进来。

“有事吗?”被打扰让我很不舒服,我把捏在手里的那只男戒塞到枕头底下。

“小羽,我刚才还给咱妈说了,咱们明天去照婚纱吧!我今天和影楼都说好了。”周伟的先斩后奏让我很不愉快。

“为什么事先不和我说你就决定了?”连结婚照都照了,我真的要结婚了?

“这家影楼的室外广告也是我们公司做的,价格也挺合适的,妈刚才看了影楼的画册,也说挺好的。”周伟拿出画册给我看。

“你们说好就好吧!你出去吧!我累了!”我疲惫地打个哈欠,赶周伟出去。

“老婆,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漂亮!”周伟在我脸上一吻,我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啊?”周伟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嗔怪着出去了。

我把自己咚的扔到床上,到现在为止,我发现我结婚就是为了结婚。

四十三、穿着婚纱献血

据说早上十点多的室外光线最好,所以,我七点多就被周伟叫起来了,连水斗没喝一口,就直赴影楼。

化妆师一直在我脸上忙活着,我也不是特别对不起人民的那种长相啊!用得着这么多工序吗?

一个小时后,一个热别美的不像我的新娘火辣出炉了,周伟也穿好黑色礼服在一边等着我。

“小羽,你今天可真美。”周伟奉承我说,“是吗?说明人家的化妆技术好。”我始终淡淡的。

妆化好要先选婚纱,然后再根据婚纱的款式盘头。

影楼是新开张的,基本上婚纱也是全新的,我眼都要花了,最后看中一条裹胸的纱裙,白色的纱裙上绣着本色的碎花,优雅又不张扬。

“小姐,你可真有眼光,这条裙子是我们前几天才从广州进回来的新货。”化妆师满脸带笑的说。

发型师把我的头发斜挽成一个发髻,一侧留下几缕头发,用卷发棒卷出大花,然后,在发髻上插了几多小小的白色花蕾。

“好了,咱们先去拍外景吧!”看看外边,阳光明媚,随便吧!

我们就近去了湖心花园,那儿有山有水的,风景也不错。

扎着小辫子的男摄影师一直让我开心点,我就用力地把嘴角向上弯,我现在不哭就很给他面子了。

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心里特别慌,虽然前几天我就开始紧张抑郁了,也没今天这么厉害。

草草拍了几张合影,摄影师要拍我们俩的单人照,我就按要求往某地一站或者一坐,让他随便拍。

“你怎么了?”回影楼的时候,周伟问我。

“没事,太阳太晒了,有点晕。”我仰在车座上,“还要拍多长时间?”

“还要拍七组,周先生选的是八套系列的套餐。”摄影师回头说。

“拍八套,到时候结婚,影楼免费化妆,还送一套礼服呢!”周伟解释说。

回到影楼,我们的化妆师要我再去选衣服,“就穿这个拍好了。”我坐在椅子上不动。

化妆师看看周伟,周伟看看我,点点头。

不换衣服了,化妆师就给我补补妆,整理一下头发。

“美女,开心点,笑!嘴咧开一点。”摄影师一直在旁边指导我,我笑的极限就是弯弯嘴角。

换造型了,摄影师让我低垂着头,周伟从背后搂着我,这个造型我喜欢,不用我一直傻笑了。

“好,很好,不要动。”摄影师自言自语中按下几次快门。

“王羽!”摄影棚的门被人推开了,摄影师不满地嚷着,“谁让你进来的,我们在拍照。”我抬头,是郝梅。

“王羽,你快跟我到医院去!”郝梅的眼睛红红的。

我手里的淡紫花球掉了,“怎么了?”我的声音在发颤。

“我哥出车祸了,现在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郝梅着急地样子让我慌的说不出话。

“对不起,我们不是医生。王羽,咱们还要拍照呢!人家等着呢!”周伟拉住我的手。

“我,我要去看看。”我甩开周伟,“你不许去!”周伟愤怒地瞪着眼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王羽,你哪儿都不许去!给我好好拍照!”

“我要去救他!郝兵现在已经昏迷了,你知不知道!”我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

“好!你去!只要你去,咱们俩就完了!”周伟咆哮着。

“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郝梅,咱们快走!”我拉着郝梅跑出来。

“郝兵在哪个医院呢?他怎么会出车祸呢?”坐在车上,我不停的问,手不知道放哪儿好。

“我哥昨晚喝醉了,开车出去了,撞到路边的围栏,今天早上五点多才被人发现的,伤倒是不重,但是时间太长,失血过多......”郝梅边说边哭。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抓着郝梅的胳膊大声质问。

“王羽,我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还来得及。”郝梅反过来安慰我。

“你别骗我,真的来得及?”我最怕的就是郝兵已经不行了,郝梅才过来找我的,找我见他最后一面。

“王羽,你冷静点,我哥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医院已经调来一些阴性血的血浆,你别哭。”郝梅扯过一张纸巾给我。

我抹把眼泪,稍微平静一下,如果郝兵真的不行了,郝梅肯定比我更伤心,郝兵应该没事的。

纸巾上黑乎乎的,我的睫毛膏和眼影都被眼泪冲掉了,我就对着后视镜,把眼睛好好擦擦干净。

车直接开进医院,我窜下车来,问郝梅郝兵在哪儿?郝梅说在四楼的监护室。

我一路狂奔上四楼,走廊里站着十来个人,看样子是郝兵的那群兄弟。

“郝兵呢?”我这么一叫,大家都回头看着我,我知道医院的好多人都在看我。

这时候,一个病房里出来一个医生,“医生,我是阴性血,我可以输血的。”我扯着医生的袖子。

医生惊讶的看着我,穿着婚纱来献血的确很少见,可我顾不上管什么衣服了。

“医生,我哥以前就输过她的血!”郝梅气喘吁吁也上来了。

“那好,马上安排抽血化验!”医生扭头对一个护士说。

“护士,你多抽点!”我躺在床上对护士说。

“放心吧!”护士熟练的往我的胳膊上扎一根橡胶管,针头一下子就进去了。

“怎么就输这么点呢?”我还没觉得输多少,护士就拔下了针头。

“正常人输血不能高于400cc的,否则输血者也会有危险的,你快躺下休息一下。”护士说着要出去。

“护士,你等等,我的身体还好着呢!你再抽点!”我从床上跳下来,怎么房子歪了?

“小刘,快叫一下病人家属,她晕倒了。”我好像听见护士扯开嗓子喊。

一定是今天起得太早,又没吃饭,我才会晕倒的,不知道郝兵怎么样了。郝兵!我记起了郝兵,突然坐起来。

“王羽,你醒了!”郝梅就坐在我的床边。

“我没事,郝兵怎么样?”我着急地问。

“我哥还没醒来,不过,血压也正常了,医生说他再过几个小时会醒来的。”郝梅帮我倒了杯水。

“我想去看看你哥。”我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确定郝兵的安全。

“好吧!我陪你去。”郝梅扶我起来,好像我真的虚弱的不行了。

郝兵静静地躺着,胳膊上还插着针头,头上厚厚的纱布下隐隐透出血迹来。

“我先出去问一下我哥的情况。”郝梅低声说。

“郝兵,”我在床边轻唤一声,郝兵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一个来月不见,郝兵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脸摸起来那么不真实。

“王羽,医生我我哥过会儿就能醒来。”郝梅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我身后说。

“是吗?他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我抹去眼角的泪,站起来告辞。

“为什么?我哥要是知道是你给他输血的,不知会多高兴。”郝梅不理解的大叫。

“郝梅,答应我,别告诉你哥是我输的血,行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因为我救了郝兵让他对我好。

“我真想不通,你明明就喜欢我哥,听见我哥有事,你什么都可以不管来救他,为什么又不让我哥知道你喜欢他呢?你不知道我哥也喜欢你吗?”别说郝梅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王羽,我就没见过我哥对哪个女的像对你这么好的。你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郝梅说的我信。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让人送我回去吧!答应我,别告诉他。”想到要回去面对周伟,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好吧!我送你。”郝梅无奈地说。

“王羽,我是不清楚你和我哥之间到底有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这样做挺傻的。”郝梅还不死心。

“郝梅,我是喜欢你哥,很喜欢,可我喜欢的只是他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是郝兵,有钱有势,你懂吗?”我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我对郝兵的感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哥太有钱,以后对你不好?”郝梅好像明白一点了。

“也算是吧!好了,你先把我送到影楼那儿!”我告诉郝梅目的地。

“你还要去拍婚纱吗?”郝梅扭头问,“我去换衣服,我总不能穿这样回家吧!”

我一进门,接待员和几个化妆师就看着我,拍婚纱拍到一半就跑人的,估计不是很多吧!

“我换一下衣服。”我说了自己的储存柜密码,工作人员把我的衣服拿给我,周伟早就走了,我没问,摄影师自己说的。

众人的目光让我有如芒刺在背的难受,换好衣服我就走了,出门时,我问了一下我今天拍的这个系列的是多少钱。

早上出门太急,我什么都没带,在大太阳下烤了半天,决定先去我家饭馆,找我妈要钥匙。

现在不到两点,饭馆里应该也没什么人的。

远远看到我家饭馆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好好的暂停营业干什么?我绕到饭馆后面的门上进去。

我爸和我妈正在厨房后面的小房间里吵架,出什么事了?

“妈,你们吵什么啊?”我掀起门帘进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妈站起来讥讽我。

“你看你,孩子回来了,先问问清楚么!”我爸拉我妈坐下。

“妈,你们怎么了?”难道周伟过来告状了?我心里想着怎么解释献血救郝兵的事。

“我们怎么了?我们没做好事,生了个好女儿!你还嫌脸丢的不够啊?”我妈激动地站起来,朝我扇了一耳光。

“你干嘛打人?”我爸生气了,和我妈吼。

“是不是周伟过来告状了?”我不生我妈的气,我知道周伟搬弄是非的本事。

“小羽,你自己说要结婚,现在又这样,人家会怎么说你,怎么说咱们家啊!”我爸看来也在生我的气。

“有什么好说的,结婚了也有离婚的,这个婚我不结了。”我现在恨不得冲到周伟面前揍他一顿。

“周伟哪儿配不上你了?你心心念念就想着那个混社会的,你要气死我啊!”我妈又要打我,被我爸拉住了。

“妈,我就算是不和郝兵在一起,我也不会和周伟结婚了。”我说的不是赌气的话,我真的不想和周伟在一起。

“你敢!你要是再去找那个郝兵,你就别回这个家!”我妈手指着我大声吼。

“走就走!”我转身就走,我要去找周伟,彻底把话说清楚。

四十四、爱情的真相

“走了你就别回来!”我妈在我后面吼。

我揣着满腔的怒火准备和周伟去算账,走过街拐角,我又冷静了下来,这次毕竟是我做的不对。

亲兄弟明算账,我和周伟没关系了,我不能欠他任何东西,尤其是钱。

现在我是众叛亲离了,上哪儿去弄钱还给周伟呢?

房子的预付金两万是周伟出的,照婚纱照的4999也是周伟出的,我要弄25000才够呢!

本来我念书那会儿还是挺有人缘的,自从周伟和柳园发生那种事后,我就不敢再交女闺蜜了,所以,我连个借钱的人都没有。

思前想后,我还是厚着脸皮给吴涛打了个电话,我结结巴巴地说要借钱时,吴涛什么都没多问,只说要用多少钱,什么时候要。

我说要两万五,越快越好,吴涛哦了一声,问了我在哪儿,就挂断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候,吴涛开着车过来了。

“这个够吗?”吴涛递过一个大信封,我点点头。

“用不用我送你过去?”吴涛不知道我要给谁还钱,只是出于对我的关心。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有时候,我觉得我欠吴涛的很多,我不想给他希望,明知道自己不和他不可能。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吴涛没说什么,开车走了。

我摸摸兜里,还有十块钱,赶紧找公交车。

倒了两次车才到了周伟的公司。

我打电话问了公司的前台,说周伟回来了。

看样子业务员们都出去谈业务了,公司里人很少。

忐忑不安地走上电梯,我在想着怎么和周伟开口。

推开周伟的办公室门,周伟不在,想了想,还是到里间看看。

“周伟。”我的声音很小,底气不足。

“周伟,周——”我趴在门缝上,小声叫着,周伟一把拉开门。

“鬼鬼祟祟干什么!”周伟的情绪很坏。

“我,过来看看你。”我不敢正视周伟,就站在门口。

“看我什么?我又没有出车祸,我又不需要你的阴性血救命!”周伟大吼着嘲讽我。

“周伟,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可能是看我的认罪态度很好吧,周伟拉开门,自己走到床上躺着,我深呼吸一下跟进去。

“谈什么?我的脸都叫你丢完了,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周伟数落着我的种种,我一言不发地听着,等他发泄完了,我再提分手的事吧!

“周伟,事到如今,我只能说对不起。”我把信封掏出来,“这是你买房时预付的两万块和今天拍婚纱照的钱,你先收着。”我把钱放到床边的小柜子上。

“钱?老子不稀罕!”周伟信封朝我扔过来,粉红色的钞票撒了一地。

“我知道我不对,现在咱们也结不成婚了,我不想欠你的。”我慌忙把地上的钞票捡起来。

“你想补偿我?”周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背后,我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我永远不了解周伟的思维。

“想补偿你就来吧!”周伟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推到床上。

“你要怎么样?”我瞪着周伟。

“都到床上了还问我,哎,你说是我的床上功夫厉害,还是你那个流氓厉害呢?”周伟一脸无赖相的问。

“谁都没你流氓!我和郝兵清清白白,不像你!”我奋力挣扎。

“我就说,你是最干净的一个了。”周伟奸笑着,开始吻我。

我用力推开周伟,周伟用力压着我的胳膊。

“周伟!你放开我!”周伟开始掀我的上衣,我惊慌的大叫着。

“你叫什么,咱们又不是没做过。”周伟没有理会我的叫声,“忘了跟你说了,我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可好了。”周伟一只手摸着我的脸。

“周伟,你爱过我吗?”我的问题让周伟愣了,“我当然爱你了,要不我和你结婚干嘛?”

“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不要这样羞辱我,你伤我一次还不够吗?”我说的是上次周伟和柳园的事。

“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周伟的手放肆地伸入我的衣服。

“周伟!你别这样!”如果说之前我还怀着对周伟的一丝歉疚,现在,我对他只有鄙夷和厌恶了。

“你为什么又来缠着我!你不是和柳园好了吗?”我在想办法推延。

“你不问我都忘了说了。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周伟没有放开我,笑的很贱,很阴险。

“你走了以后,我和柳园就到一块儿了,你还别说,柳园这方面比你开放多了,技术也比你好。”周伟无耻的说,我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柳园那么好,你和她结婚就好了,干嘛找我?”我试着挣脱周伟的手,周伟还是抓的很牢。

“后来,不知道是柳园还是肖秋芳这两个贱货谁给我传染上了性病,我才感觉,还是你最干净了。找老婆就要找这样的。怎么样?亲爱的,现在你懂了吧!”周伟恶心地在我脸上一吻。

“你这个变态!”原来是因为这样恶心的理由。

周伟不再理会我的挣扎和尖叫,眼看着要把我的牛仔裤也解开了。

情急之下,我抬起膝盖,一下顶到周伟裤裆,周伟被顶疼了,大叫着松开我,捂着裤裆。

“你不许走!”周伟腾出一只手拽着我,我用力踢到周伟腿上,真庆幸,我今天穿了双旅游鞋。

从周伟的公司出来,我如释重负,和周伟的事总算是解决了,真想不到,原来周伟这么卑鄙。

又恢复“自由身”了,我觉得天都变蓝了。

往回走的时候,我又想起了我妈,不过,我有信心能说服我爸妈的。

郝兵慢慢睁开眼睛,他老感觉王羽好像来了,结果,眼睛睁开一看,床前坐的是师雅婷。

虽然之前已经赶走这个女人了,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来照顾自己,让郝兵有点感动。

“兵哥,你可醒了。”师雅婷惊喜的大叫。

“哥,你醒了?”郝梅送了王羽也马上过来了,“你又来干什么?”郝梅斜着眼看着师雅婷。

“兵哥出事了,我能不来么!”师雅婷讨好地笑笑,郝兵最在乎的女人就是妈妈和妹妹,这点师雅婷清楚。

“梅子,别这样,”郝兵的声音很虚弱,师雅婷赶紧倒了一杯水递到郝兵嘴边,看着这个讨厌的女人,郝梅真想把事实说出来,又想到王羽的请求,感情的事,外人是不方便插手的,郝梅气的转身又出来了。

“兵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师雅婷眼睛一挤,滴出几滴泪来。

“梅子就那个脾气,我累了,想睡会儿,你先出去吧!”郝兵也不好说什么,闭上眼睛,师雅婷见郝兵真的睡了,就出来了。

想想还真是丢人,如果传出去,让别人知道,还以为自己为一个女人要自杀呢!郝兵在心里想着,婚姻这个事,谁也说不准,本来以为自己和王羽挺合适,可俩个人就是到不了不块儿,唉,造物弄人啊!

“你这次来又要多少钱?”郝梅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早把师雅婷看透了,她惦记的就是哥哥的钱和势力,刚开始说自己学过金融,结果,套了哥哥的100万去买什么基金,不到三个月,赔了个精光,

后来,这个女人又说自己有了哥哥的孩子,哭着闹着要哥哥负责,就是她把哥哥和王羽拆散的,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郝梅,我对你哥是真心的,我真的是喜欢他。”师雅婷的表演天赋很高,可惜没有打动郝梅。

“你早点死心吧!我哥喜欢的是王羽,你最好别搞花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郝梅严厉地说。

“哼!你神气什么!只要郝兵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又算老几!”师雅婷见郝梅走了,小声嘀咕。

“哥,你干嘛又和那个女人搅在一起?”郝梅走进病房不满地问。

“梅子,你哥心里知道,你就别操心了,对了,你千万别告诉妈我出车祸的事。”郝兵又记起来了,叮嘱郝梅。

“我知道!那那个师雅婷怎么办?”郝梅带着怨气问。

“她也是好意,就让她呆着吧!”郝兵叹口气,“反正,反正我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了。”

“就算你要找也不能找她啊!她除了花钱,还干过一件正事没有?你要真和她在一起,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郝梅真为哥哥和王羽着急。

“梅子,你为什么要逼哥呢!”郝兵急了,“那人家王羽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死乞白赖的求人家去?”

“哥,谁对你真好,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怪不得!”郝梅话说到一半,又生气地停住了,“反正是你自己找老婆呢!你自己看着办!”说完,郝梅就出去了。

“谁对我好?这个世界上他妈的就没有一个女人真心对我好!”郝兵激动地坐起来,把床头放着的一瓶药水砸到地上。

四十五、再次错过

我回去的时候,我妈还在生气,我知道我妈那个人的,和我一样,吃软不吃硬。

“我妈呢?”我低声问我爸,“血压又高了,吃了降压药,在休息。”我爸也低声回答我。

我跟我爸走到饭馆外面,我爸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孩子,婚姻大事我们当爹妈的也不好多干预,可你决定了结婚,就要对人家负责,也要对你自己负责啊!你说你做的那些事!唉,不说了,你先回家吧!我回头再劝劝你妈。”我爸一向很疼我的,这次还这么说我,说明我真的很不对。

我张了几次口,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周伟的种种行为如果让我爸妈知道,他们也要为我难过,受不了的。

“那要不我先去外面住几天吧!”用离家出走对付我妈也很管用的,我一走,她就心疼了,不生我的气的。

“那也好,你准备上哪儿?你有钱吗?”我爸也同意了。

“要不,我去看看小亮吧!他不是已经开始实习了吗?我就住他那儿!”我这样考虑主要是为了省钱。

“也行,把这个带上。”我爸掏出一张卡来,为了给我买房子,爸妈已经拿了不少钱了,我怎么还能要他们的钱呢?

“爸,我有钱呢!我卡上有好几个月的工资呢!”我故作轻松地笑笑,眼泪珠子滚落下了。

“爸,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操心了,我以后不会了。”我抱着我爸,哽咽着说。

“傻孩子,父母不就是操心儿女的命么!别哭了,我进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啊!”我爸拍拍我的肩,看到我爸一把年纪了,还要为我们操劳,我真的很难受。

收拾了几件衣服,给我弟打了电话,我就去火车站订票。

坐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我心里一点也热闹不起来。

以前,我特别喜欢在车站等车的感觉,有种即将漂泊的孤独的美感,这种美感现在没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本山大叔说:距离产生美,现在距离远了,美没了。我现在是距离远了,爱情没了,我和郝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趁着等车的时间,我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我希望我这次回来能找到答案。

郝兵的伤大都是外伤,所以好的很快,师雅婷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顾,使得郝兵对师雅婷的印象大有改观,郝梅说过好几次,郝兵都没有理会,气的郝梅不来了。

头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主治医生亲自来给郝兵拆线。

“你还真是幸运啊!当初把你送来的时候,我还认为你的脑部也会受损呢!”主治医生查看一下伤口。

“我这个人命硬!”郝兵接过师雅婷递来的镜子,看看自己的疤。

“你这个血型很稀少啊!有机会的话,多献几次血,帮人又帮己。”医生看伤口没什么大碍了,又上了药,包扎起来。

“对了,你能好的这么快,也多亏了那个献血的女孩,她可是穿着婚纱来献血的,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啊!”医生回头说了一句。

“医生!你说什么?”郝兵跳下来,抓住医生的胳膊。

“我说有个女孩来给你献血,还穿着婚纱呢!我当时还奇怪呢!不过阴性血本来就少。”医生摇摇胳膊,郝兵松开了。

“医生,谢谢你啊!”郝梅看见医生出来,紧握医生的手,开心地说。

王羽,我答应你不告诉我哥的,现在是医生说的,没我的事了。

“兵哥,你先坐下吧!”师雅婷强作镇定地要扶郝兵坐下。

“你滚出去!”郝兵激动地甩开师雅婷,原来又是王羽给自己输血的,原来那天王羽真的来过。

“哥,你的伤好了。”郝梅没事人一样进来。

“郝梅,你告诉我,是不是王羽给我献血的?”郝兵抓住郝梅问。

“是啊!为了给你献血,她穿着婚纱就来了,连衣服也没换。”郝梅得意地瞅一眼师雅婷,你这个贱女人还是早点滚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郝兵大叫着。

“王羽不让我说。”郝梅很无辜地说。

“你干嘛听她的话!”郝兵又气又急,恨不得一下子飞到王羽身边。

“哥,你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人家王羽不让你知道真相又怎么了?”郝梅的话很有针对性,师雅婷不由对郝梅怒目而视。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我郝兵这辈子就娶她一个人!”郝兵红着眼睛说。

“那你还不快去!”郝梅在一旁煽风点火,“如今像王羽这样的好女人可不多了,等人家真结婚了,你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兵哥!”师雅婷不甘心的在后面叫。

“你亏掉的钱我也不要了,以后,咱们也就两清了。”郝兵穿上鞋就往外走。

“哥,你开我的车!”郝梅把车钥匙扔过去,郝兵接住了,“哥,一定要把我嫂子带回来!”

郝兵开着车,朝那个熟悉的地方赶,王羽又一次输血救了自己,她穿着婚纱就来了,说明她心里也有我。

车开到王羽家的巷口时,郝兵的胸中突然涌出一种无法言表的温柔和感动,以前自己就常在这里等王羽出来,看着她慢吞吞的走出来,那种满足和幸福时任何女人都不曾给过自己的。

这次不能再等了,郝兵一口气奔上去,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声,想想,现在王羽应该不在家,去饭馆那边看看吧!

连蹿带跳的下来,郝兵略停一下,跑的太快了,脑袋有点疼,腿上的伤也还没好利索呢!

想着要见到王羽,郝兵的心都要蹦出来了,虽然这次不是生离死别,可自己总算知道王羽对自己的心意了,不会再错过了。

饭馆的门还开着,郝兵镇定一下情绪,走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王羽的妈妈一件郝兵就拉着脸问。

“阿姨,你好,王羽在不?”郝兵陪着笑脸问。

“不在!死了!”王羽的妈妈凶巴巴地说。

“王羽死了?”郝兵一时不知所措,“她到底上哪儿了?”郝兵着急地追问。

“你看你!干嘛没事咒自己孩子。”王羽的爸爸也从后厨出来了。

“叔叔,王羽呢?”郝兵转问王羽的爸爸。

“她不在。”王羽的爸爸态度相对温和点,“郝兵啊,我们家王羽已经和别人订婚了,{奇}马上也就要结婚了,{书}你就别来找她了,{网}人家会说闲话的。”

“叔叔,我是真心喜欢王羽的,你能不能先让我见见她!”郝兵顾不得理会王羽爸妈对自己的冷淡。

“她真的不在,出去了。你以后别来了,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家的孩子也很一般,你还是找个更合适的吧!好了,你走吧!”王羽的爸爸开始下逐客令了。

郝兵不能对王羽的爸妈发火,只能灰溜溜地出来,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都他妈滚远点!”郝兵吼了一句,围观的人马上就散开了。

王羽,你到底上哪儿去了?郝兵坐在车里抱着头想。

小亮和那个倩倩还在一起,他们租的是两室一厅,但是另一间又租给了一个朋友,我只能暂居客厅里,没办法,我现在手头不宽裕。

小亮这个卖国贼有意无意地说我做的饭很不错,倩倩就说自己好久没吃手擀面了,我就这样成了他们免费的厨师,还兼勤杂工,要负责打扫卫生。

偶然给小亮洗了件衬衣后,倩倩很可以地把自己的衣服也给我抱来了,还好脾气地告诉我:“我的这条裙子是真丝的,洗手间里有专用的洗涤液,你用手洗吧!”

士可杀不可辱!翻翻钱包,算了,她以后说不定是我的弟媳呢,给自己的家人洗洗衣服不算什么的。

“妈,您老人家气消了没有啊?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想我呢?还有我爸,也不说在一边劝劝。”我边洗衣服边落泪,这么一开头,我的泪水就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其实不是我爸妈不想我,而是那段时间我的确不合适回去,这是我后来知道的。

算算我来逃难也有近半个月了吧!虽说我不怎么上街,也没买任何东西,可小亮和倩倩这两个白眼狼不断地在膳食上提高要求,还不给我伙食费,我只能自己贴钱买。

今天一只鸡,明天一只鸭,后天就需要喝点鱼汤补补脑子,我的荷包就越来越瘪,爸爸给我的卡我不能用,再说了,要是让他们知道爸爸给我卡,他们还不榨干了我啊?

离开学也不远了,天大地大,竟没有我王羽的容身之处了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起郝兵,其实大白天我也想,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那天也没等他醒来就走了,心里一直没着没落的。

我爸终于来电话了,因为我没带手机,我爸知道小亮的电话,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爸就会联络我的。

“小羽,你快回来!你妈出事了!”我爸在电话里着急地说。

任我怎么问,我爸也不肯说我妈出什么事了,急死我了......

四十六、流言蜚语

我订了第二天最早的回程票,到底我妈出什么事了,我爸砸电话里什么都不说,一定是怕我着急,说明情况一定很严重。

到了车站,给我爸打电话过去,我爸让我到医院来,就是吴涛工作的市医院。

我打了半天车也打不到,就让吴涛过来接我。

“吴涛,我妈怎么了?”叫吴涛来接我,也是为了问清情况。

“你妈妈突发脑血栓,现在还在危险期。”吴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

俗话说人言可畏,俗话再说,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俗话还说众口铄金,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早在我和郝兵认识开始,就有人说我们的闲话,只是我并不知道罢了,我的父母默默承受着别人的冷言冷语,到家了,却什么也不和我说。

我不知道我爸妈当时承受了多少压力,却明白了我爸妈支持我和周伟结婚的原因。

有些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真的很佩服那些流窜于街头巷尾,咬耳朵文学的创作者们,想象力之丰富,理论水平之精深,令我无言以对。

我总结了一下,关于我和郝兵的那点屁事,他们愣是整了好几个版本出来。

一是苦情版:

我为了追随郝兵,不惜结束了外面“很大”的生意(我和柳园合开的服装店)回家应聘当教师,还为了博得郝兵的“芳心”,主动照顾郝兵前妻留下的孩子——郝成龙,在和郝兵搭上线后,又跑回郝兵的老家,当牛做马讨得郝兵妈妈的欢心。

当事人点评:

用别样的情节来描述事实。

二是狐狸精版:

我借着学生郝成龙,认识了郝兵,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郝兵,在和郝兵勾搭成奸后,为了绑住郝兵的心,我堕胎六七次了。(拜托,考虑一下时间上的可行性)后来,还认识了专业的堕胎医生——吴涛。

郝兵的老婆和我斗智斗勇数个回合后,和郝兵离婚收场,我也没有坐上正宫席位,所以,有了这一次的离家出走,以死相挟。

当事人点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三是欲盖弥彰版

我和郝兵在这个版本里,终于是相爱的,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付出了,郝兵也喜欢我,只是恨不相逢未娶时,郝兵已经有老婆了,但是我又珠胎暗结,眼看着肚子也大了,(气死我了,我明明都瘦了)没办法,为了让孩子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郝兵花钱雇人和我结婚,雇的就是周伟,可周伟不想做个活王八,又和我们闹翻了,我就出去打胎去了。

当事人点评:

完全歪曲事实!

这还是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我的天啊!

我爸后来告诉我,我走了以后,郝兵天天到我们家来,就守在饭馆里,哪儿也不去,来了也不闹事,还帮着干活,可这样一来,说闲话的就更多了。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周伟也在找我,也是天天来,情敌天天相对,就让热衷于创作咬耳朵文学的街头作家们更加热情了,几乎是堵在我们家饭馆门口等着看好戏。

郝兵是个爆脾气,见周伟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妈叫着,早就窝火了,就要和周伟出去“谈谈”。

我妈不明就里,当然护着周伟了,好几次都差点打起来,最后都没打成。

我们家饭馆对面也有一家饭馆,俗话说同行是冤家,那家的老板娘和大姑子小姑子过来找个几次茬,我爸妈都没理他们。这下逮到机会了,还能不搅事吗?

那天郝兵又和周伟吵起来了,我妈也烦了,让他们都出去,对门的老板娘倚在我们家门上,冷嘲热讽,说我妈有本事,养的孩子也有本事,有勾引男人的天分,怪不得生意这么火。

郝兵是行动派的,揪住那个老板娘的衣领要揍她,老板娘吓得哇哇乱叫,我妈怕郝兵惹出事来,就来拉郝兵,郝兵的爆脾气一上来,谁也劝不住的,就这么撕扯着。

我妈气急了,回去拿了把扫帚,手还没扬起来,人就僵了,晃了几下,倒下去了,郝兵赶紧开车把我妈往医院送,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王羽,你放心吧!抢救的很及时,阿姨的情况还不是很严重,不会有事的。”吴涛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

我的眼泪慢慢滴到手背上,我知道我妈的血压一直高,如果不是为了我和小亮,我妈也不会天天到饭馆去帮忙,我爸也不会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劳。

早知道我爸妈因为我的事受了这么大的罪,我早就嫁人了,别说周伟,就是嫁猫嫁狗,我也不要我爸妈替我背黑锅。

“你等等,我陪你上去吧!”吴涛把车停在院子里,陪我一起上楼。

我爸好像在病房里面陪我妈,郝兵就在走廊里站着,还有周伟,这个卑鄙的小人居然也敢来。

“王羽!”郝兵看见我,马上奔过来。

“把你的手拿开!”我看着郝兵抓着我胳膊的双手冷冷说。

“王羽,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你的!”郝兵的神情很严肃。

“郝兵,我想你误会了,我还有事,请你先让开!”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郝兵木然地放开我,他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悲痛。

周伟一直看着我,站在原地没动,有郝兵在,他是没有那个胆量上来招惹我的。

我走到病房外,停下脚步,等了半分钟,才轻轻的推门进去。

“小羽,你回来了。”我爸扭头看看我,没说什么。

“爸,我妈不要紧吧!”我不准备哭的,可说话时,声音不由的就哽咽了。

“孩子,别着急,你妈不要紧的。”我爸见我哭了,赶紧起来,拍拍我的肩。

“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我伏在爸爸的肩上小声哭着。

“别哭了,你妈没事的。”我爸其实也很担心我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想埋怨我半句,可我真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我先去问问医生,看看我妈的情况怎么样。”我看看我妈,她平静地躺在那里,要是我妈现在起来骂我打我,我保证不还手不还口。

“吴涛,你陪我去问问我妈的情况吧!”我出来对吴涛说,装着没看见郝兵殷切的目光。

“陈大夫,我朋友来问一下她妈妈的情况,你给她说说吧!”吴涛人熟,也比较专业,我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问他。

“血栓形成是指在颅内外供应脑部的动脉血管壁发生病理性改变的基础上,在血流缓慢、血液成分改变或血粘度增加等情况下形成血栓,致使血管闭塞。”那个陈大夫先给我讲了一句专业的脑血栓定义。

“你看这儿!”陈大夫让我看我妈拍的片子,病人的发病部位是在大脑半球皮层运动中枢,以后可能会造成偏瘫。”陈大夫停了一下,看看吴涛。

“偏瘫又叫半身不遂是指一侧上下肢面肌和舌肌下部的运动障碍它是急性脑血管病的一个常见症状未见轻度偏瘫体贴病人虽然尚能活动但走起路来往往上肢屈曲下肢伸直瘫痪的下肢走一步划半个圈处方我们把疲劳这种特殊的走路姿势叫做偏瘫步态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陈大夫说的专业术语太多,我一时不太理解,可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我知道,也就是说,我妈的情况比较严重。

“王羽,你别担心,偏瘫还是有很大的康复机会的,有许多偏瘫的病人经过治疗,都能恢复到正常的水平。”吴涛按到我的焦虑,补充说。

“对,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严重,以后恢复的几率很大的。”陈大夫善解人意的加了一句。

“小羽,你听我解释。”周伟见我不理郝兵,大着胆子上来了。

“你滚远点!”因为是在医院,我不想说什么。

“小羽,你怎么这样啊!”我爸正好出来了,听见我斥责周伟,马上过来。

“叔叔,小羽现在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周伟还在我爸面前装孙子。

“周伟,你别逼我。识相点早点滚!”我一句都不想和周伟多说。

“王羽,怎么了?”郝兵提着一袋子吃的上来了,原来他刚才出去给我买饭了。

“周伟,你不是说郝兵是流氓头子吗?那我今天就用用这个流氓头子。”我们的对话让其他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郝兵,你听我的吗?”我转头问郝兵,郝兵看看周伟,再看看我,点点头。

“周伟,你马上就给我消失。三天之内,你滚出这个城市,要不,我就要郝兵宰了你!”我的话让郝兵也吃了一惊,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回应我。

“像你这样的,我随便找个刚出来的兄弟,几万块就搞定了。王羽的话你听见了吗?”郝兵的声音不高,却比我的话更有威胁性。

“王羽,你做的真绝!我听见了!”周伟朝我竖起大拇指,笑着说。

“小羽,你要干什么?”我爸可不会让我这么无法无天的,一个耳光就过来了。

“爸,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我咬着牙,“你还不滚?”我看着周伟。

“滚,我马上就滚。”周伟自嘲地笑着走了。

四十七、谁也不放手

周伟灰眉土脸地走了,我气得靠在墙上。

“一大早就坐车回来,一定没吃饭吧!”郝兵把吃的提过来。

“王羽,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爸还在因为我赶走周伟而生气。

“爸,你跟我过来。”我把我爸拉进安全楼梯间,“谁都不许偷听。”我对吴涛和郝兵说。

从我们俩因为周伟和他的女上司肖秋芳暧昧导致我们俩分手开始,到我看见周伟和柳园上床,到我去给周伟还钱时,周伟的所作所为,我全都说了。

我爸的脸色一直很严肃,他平静地听我说完,“孩子,爸刚才错怪你了,那一巴掌一定把你打疼了吧!”

我把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我不想哭的,还是觉得鼻子发酸。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爸指的是我的感情问题。

“我也不知道,爸,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想还是在我爸面前坦白我对郝兵的感情吧!

“王羽,你妈妈醒过来了!”吴涛在外面大声叫我。

“爸,我妈醒了!”我激动地对我爸说,我们俩快步走向病房。

“都——出去吧!”妈妈看看我,很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难道妈妈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刚要开口,我爸碰碰我,“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陪你妈坐会儿。”

我难过的点点头,走出病房,郝兵和吴涛也跟着出来了。

“王羽,你先坐下歇会儿吧!”郝兵拉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我妈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我低声说。

“王羽,我让陈大夫过来给阿姨检查一下,你——们将就在这儿坐会儿。”吴涛轻轻说。

“王羽,阿姨醒来就没事了,我陪你去外面吃点东西吧!”郝兵柔声细语地说。

“我不想去,你也回去吧!不要来找我了。”我疲惫地摇摇头。

“王羽,你跟我来!”郝兵拉起我,连拖带拉地把我拉进楼梯间。

“你干什么?”我甩开郝兵的手。

“王羽,你真笨!”郝兵抱住我就是一个长吻。

我想打郝兵来着,可我的手被郝兵抓着,放到他自己的腰间。

尽管我再三申明自己和郝兵没关系,可我的心比我诚实,我的手也比我诚实,我的手环着郝兵的腰,我回应着郝兵的吻,我甚至忘了我妈是因为这个男人生病住院的。

“王羽,你要整死我啊!”郝兵终于放开了我。

“为什么这么说?我整你什么了?”我低着头,觉得自己的脸应该很红,很热。

“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结婚?”郝兵的头抵着我的头,我眼睛都不敢抬。

“谁说我喜欢你了!”我可不会在郝兵面前承认我喜欢他的。

“傻子。”郝兵把我揽入怀中,“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了。”

闻着郝兵身上熟悉的味道,我都要晕倒了,我就是喜欢这个男人,我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你说我要真和周伟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办?”我故意问郝兵。

“那还用说,宰了他!”郝兵的语气坚定,我又记起了我刚才对周伟的威胁,“你可别真去杀人,那是犯法的。”

“我才不管呢!谁敢娶我喜欢的女人,我就真宰了他!”郝兵低头在我唇上一吻。

“你喜欢的女人成排,你要杀多少人啊!”我言不由衷地翘着嘴巴。

“我就喜欢你一个。”郝兵坏笑着说。

“王羽!”吴涛在外面叫我,我突然间很惭愧,妈妈还在危险期,我就在这里和郝兵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我在这儿呢!怎么了?”我先走出楼梯间,吴涛看见跟着我走出来的郝兵,愣了一下,“陈大夫有些话要对你说。”吴涛说完就走了。

“陈大夫,是不是我妈妈的病有什么?”我紧张地问。

“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由于大脑半球皮层运动中枢受损,就造成病人的偏瘫。”陈大夫的话把我吓住了。

“陈大夫,你是说我妈的一半身体都动不了了吗?”我觉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人的右侧大脑半球通过运动中枢管理着左偏瘫侧肢体运动;左侧大脑半球,通过运动神经管理着右侧肢体运动。任何一侧发生病变,都会导致对侧偏瘫。”陈大夫继续介绍偏瘫的病因。

“那我妈就一直这样了?没有办法治了吗?”没想到,我的任性给我妈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整个人都傻了。

“大夫,你们不是有很多先进的药盒治疗手段吗?你说说,还能怎么治?上哪儿治?花多少钱都没关系。”郝兵插话说。

“根据检查,病人的其他身体功能都比较好,病人的偏瘫应该还是可以恢复的,在治疗方面,我个人认为药物治疗加物理按摩就很有效果。”当医生的是不是都这样,先把病情说的很严重,然后再说还有救。

“那好,你记着,一定要用最好最贵的药!”郝兵重申一次。

“你们放心吧!我们会尽力治疗的。”陈大夫肯定地说。

我妈要是知道自己偏瘫了,还不得急死啊?我不敢想象好强的妈妈后半生可能要永远坐在轮椅上,会多么悲痛,而这一切,就是我造成的。

“郝兵,你先回去吧!我要进去看看我妈妈。”我低声对郝兵说。

“王羽,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你妈就是我妈,你是不是又反悔了?”郝兵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要和他断绝关系了。

“我妈现在都这样了,咱们的事能不能以后再说?我妈要是看见你,再受了刺激,万一有个什么,你会安心吗?”我的话说的很重,我明知道郝兵是无辜的,还是把火发到他身上。

“好了,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有事打电话,我的号码都没变。”郝兵乖乖地走了,看着他走远,我很心疼。

“爸,”我悄悄走进病房,我妈在和我爸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吐字也不清楚。

“小羽,你过来陪你妈坐会儿,我出去一下。”我爸看看我妈,我看见我爸的手在我妈手上碰碰才出去的。

“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坐在我妈床边,心虚地问,我很怕说错话会刺激我妈。

“你,不要和郝兵混,混在一起。”我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不要和郝兵在一起。

“妈,我们......”我话刚出口又打住了,我妈现在的情况,我怎么能忤逆她的意呢?

“女人,名声,很,重要。”我妈还想说,我看她说话都那么费力,赶紧点头答应,“妈,我不会和郝兵在一起的,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

我妈微微点动下巴,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我看着我妈虚弱的样子,心如刀绞。

过了一会儿,我爸进来了,他出去问医生我妈的具体情况去了。

“爸,我出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我心里实在憋得很难受,不出去透口气的话,我怕自己会大声哭出来。

从医院出来,一下子觉得太阳那么刺眼,头也有点晕。

“你怎么了?”郝兵跑过来,扶住我。

“你不是回家了吗?”我奇怪地问。

“我怕你有事,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郝兵扶着我走到停车处。

“郝兵!”坐到车上我就扑到郝兵怀里大哭起来。

如果我见到的是别人,我还能忍得住,但是面对郝兵,我真的好想哭。

“怎么了?”郝兵搂着我,脸蹭着我的脸。

看来,为了我父母,我只能和郝兵断绝来往了,可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我爱郝兵。

“我带你先去吃的饭吧!”郝兵见我终于不哭了,扯过纸巾给我擦擦脸,说。

“郝兵,你听我的话吗?”我带着哭腔问。

“听,你说什么我都听。”郝兵回答的很认真。

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你能不动心吗?我不能。

“郝兵,咱们真的不合适,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说出这句话时,眼泪再一次涌出来。

“为什么?又怎么了?”郝兵果然接受不了,大声吼。

“我妈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妈不想让我和你继续来往了,我也没办法,郝兵,你不是答应会听我的话了吗?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哭着扑到郝兵怀里。

“我不甘心!”郝兵也是个很孝顺的人,他知道我的选择有多么艰难。

“郝兵,我也没办法,你是个好男人,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女人,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我冲下车子跑进医院去了。

我没有上楼,躲在医院的厕所,小声哭了一会儿。

我在厕所呆了有十来分钟,想着郝兵应该也走了,还是出去给我爸买点饭。

“你怎么还没走?”郝兵还在医院门口站着。

“王羽,你爸妈不同意咱们来往,我还可以想办法,我慢慢去打动他们,你别放手,行吗?”郝兵的语气带着乞求,听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郝兵,我......”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我却泪雨滂沱。

“答应我,我们都不放手,知道你父母接纳我。”郝兵抱住我,哽咽着。

“好!咱们谁也不放手。”如果我真的就这么放弃了,我想自己也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四十八、地下恋情

妈妈的病总算是控制住了,可半边身子还是动不了,住了一个礼拜医院后,妈妈要出院了。

这几天,郝兵几乎天天在医院外等我,而我,也只能趁着出来买饭或者上厕所,才能出来见见他,短暂的见面带给我永恒的幸福和甜蜜,因为我们终于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吴涛开始没留言,可有一次我说要上街买东西时,他说自己也下班了,要和我一起去,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郝兵。

我知道吴涛不会去告密的,但是他当时很不高兴。

我眼看着也要开学了,我本来打算辞职回来照顾妈妈的,可我爸妈说什么也不同意,尤其是是妈。

我爸决定关了饭馆,回家照顾我们,等我妈的情况好点了,再重新开张。

我爸当了一辈子厨师,开了一辈子饭馆,这个“老王家常菜”的招牌也用了有二三十年了,我和我爸去饭馆里收拾的时候,我见我爸的眼圈都红了。

不知什么时候,对门的那家饭馆也关了,开了一家小宾馆,不过,当我看见郝梅指挥着工人装修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别难过,你爸想开饭馆就让他开吧!我请个高级护工来照顾你妈。”郝兵安慰我。

我回家也给我爸说了这个建议,当然我没敢说郝兵要请护工。

“算了,还是等你妈的情况好点再说吧!”我爸是个很豁达的人,我也觉得还是等我妈的情况稳定了再作打算。

晚上起来上厕所时,见我爸妈的房间还亮着灯,推开门,看见我爸正在自斟自饮,跟我妈絮絮叨叨地说着饭馆刚开张时的事情,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女儿了。

都半夜了,我打电话给郝兵,“郝兵,我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我爸妈。”

“你别急,万事都好商量,”郝兵好脾气地开解我,一直说到我有些瞌睡了,才挂断电话。

郝兵买下了对面饭馆的房子,改成了宾馆,又让郝梅出面和我爸商量,把我们家的饭馆合并成宾馆的餐饮部,连招牌都不用换,宾馆只占用我们饭馆的场地,服务人员由郝梅负责管理,月底五五分账。

这样的好事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我爸很爽快的答应了,有了这个收入,我妈治病的钱就有着落了。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激郝兵为我做的一切,如果我爸妈知道郝兵这样为我,会不会改变初衷呢?

小亮的实习期满了,他的工作又成了问题,他学的是电子商务,可现在的竞争太激烈了,工资低的他看不上,工资高的,人家看不上他,我爸的眉头还没舒展开,又遇到了烦心事,拧得更紧了。

我妈回家以后,吴涛不时的过来一次,给我妈检查一下,顺便做个按摩。

吴涛的妈妈以前是外科很有名的医生,吴涛和妈妈学了些按摩的技术,只要没夜班,吴涛就会过来帮我妈按摩。

“你要是忙的话就别过来了。”我对吴涛总有种说不清的歉疚,我不想欠他的太多。

“长期卧床的患者,因血流缓慢,肌肉无收缩力,极易发生下肢深静脉血栓,我反正也不忙,就当是练习一下。”吴涛的语气一直淡淡的。

我爸在背地里问过我,和吴涛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因为以前我也在我爸妈面前说吴涛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我也用一句话来回答我爸的所有疑问。

“我看吴涛这个小伙子挺好的,斯斯文文,又细心。”反正除了郝兵,我爸妈觉得所有的男人都挺好的。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都快愁死了。

“要不,你别当什么教师了,那么累,才挣那么点钱,有我呢!”我知道郝兵是心疼我,可这话让我听着怪别扭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我很不客气地说。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让你太辛苦么!”郝兵很委屈地说。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现在哪儿都不能去,只能窝在KTV的小包间里,一次两次还无所谓,觉得很浪漫,时间长了就不行了,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做贼有什么区别。

开学后,我的教学班还没变,还是原来的那个班,只是,所有的副课都没了,我只带这个班的语文,会后,政教主任专人找我谈话,告诉我,为了照顾我的家庭情况,我只要上课时间到校就可以了,只要上完课,我随时可以走。

一定又是郝兵,我的心里暖暖的,又为昨晚给他发脾气而愧疚不安。

“谢谢你啊!”政教主任走了,我马上就给郝兵打电话。

“谢什么,照顾自己老婆还用谢?”郝斌跪在电话里不正经地说。

“那我昨天发脾气了,对不起啊!”我边走边说,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郝兵靠在车上,拿着手机,一脸奸笑地看着我。

“讨厌!谁让你来的?”我掩饰不住自己的开心,却拉一张脸问。

“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你,想了。”郝兵笑的傻傻的。

“昨晚才见过的!”恋爱会让人变傻,我宁愿自己变成爱情的傻子。

“上车!带你吃饭去。”郝兵一仰头。

这个男人这么帅,这么体贴,对我又这么好,如果不是为了我爸妈,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我的郝兵。

以前怕我爸妈怀疑,也怕我家发生什么突然状况,我们都不敢出市区,今天我们开学,我爸妈应该不会怎么样,所以,郝兵就带我去上次玩过的那个农场去打猎。

我们俩一到那儿,老板就迎上来了,点头哈腰地和郝兵打招呼,一口一个嫂子地叫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们就在普通狩猎区转转,也没打什么东西,不过,能和郝兵在一起,什么也打不到也是开心的。

在这里,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牵手,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吃饭时,老板自觉地拿出一瓶非常可乐,“嫂子,你要喝的就是这种国产的可乐吧!”老板的一句话让我脸红脖子粗,上次的事人家还记得呢!

“行了,你出去吧!我们自己烤。”郝兵看出我的窘迫,对老板说。

我看郝兵烤肉挺好玩的,也要自己烤,我烤的郝兵吃,郝兵烤的我吃,结果我的技术不是很好,不是烤过了,肉太干,就是没烤熟,郝兵宽容地都吃下去了。

吃饱了,喝足了,玩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靠在郝兵身上,我幸福的昏昏欲睡。

“累了就睡会儿。”郝兵笑着说,“你今天满山跑,像个猴子一样。”

“我不睡,你一个人开车多无聊啊!我陪你说话。”我很仗义地打个哈欠。

据郝兵说,我说了这句话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郝兵和我头靠头,也在睡觉呢!

“郝兵!”我还以为车在行进呢,吓了一跳,多危险啊!

“怎么了?”郝兵被我一惊,也醒了。

“这是在哪儿啊?你怎么也睡着了?”我看看窗外,天都黑了。

“我刚才见你睡着了,还流口水,那么可爱,就忍不住......”郝兵嘿嘿一笑,“我就把车停路边,也睡了一会儿。”

我还流口水了?我赶紧用手背擦擦,郝兵被我的行为逗乐了,“傻瓜!”郝兵笑着把我揽过去。

“又骗我!”我生气地捶着郝兵的胸口。

“说真的,什么时候咱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啊!”郝兵叹口气,我的情绪也瞬间低落,心中怅然。

“郝兵,要不你另外找个女人吧!我愿意给你当情人。”我是说真的,郝兵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耗在我身上。

“你胡说什么!我除了你,谁也不要!”郝兵真的生气了。

“别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有哪个女人傻到愿意做情人呢?我是太爱郝兵了,才不想他为我耽误自己。

“不怕,你的父母会接受我的。”郝兵的语气很坚定,我却听到了其中的无奈和失落。

“几点了?我们还得回去呢!”我岔开话题。

“都九点多了。”郝兵看看腕表,发动车子。

郝兵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我的手。

“王羽,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下辈子也是!”听到这样的誓言,我就算和郝兵最终不能在一起,也值了。

“王羽,别回去了,今天去我那儿吧!”郝兵把我送到我家巷口,又抱着我,在我耳边低声说。

“别想啊!我一天没回家了,还不知道我妈今天怎么样了呢!”我回应着郝兵的吻,含糊地说,其实我何尝不想和郝兵在一起呢?

“我真想马上把你娶回家去,哪儿都不让你去,一天到晚看着你。”郝兵粘人的功夫也很强,我沉醉在郝兵的缠绵里,不想理会任何事物。

“我得回去了,太晚了。”真不想说这样绝情的话,可我也没办法啊!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郝兵给我一个深深的吻,又在我脸上狠狠亲一口,说。

“千万不要,你想让别人都知道啊!”我当场否决了。

为了安抚郝兵,我又主动献吻,好不容易,才把他哄高兴了。

我哼着歌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有人给我开门,是吴涛。

“你怎么还在我家啊?”我很惊讶,都快十一点了。

“你还有脸问人家!”我爸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吴涛下午来给你妈按摩到现在,一直在等你呢!一整天都不见你的影子,你上哪儿去了?”

“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吃了饭,又去唱歌,所以回来晚了。”我在路上早就编好了。

“叔叔,王羽回来就好了,我先回去了。”吴涛起身告辞。

“哎呀,你忙了一下午,连饭也不吃,王羽,去送送吴涛!”我爸站起来和吴涛寒暄几句。

“哦。”我乖乖地应承说。

“吴涛,谢谢你啊!”我真的很感谢吴涛,我去和郝兵约会,他到我家来替我尽孝道。

“你和郝兵出去了?”吴涛轻描淡写地说。

“啊?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回去吧!很晚了。”吴涛回头对我说。

看着吴涛远去的背影,我只能默默在心里说句对不起。

四十九、步步维艰

“吴涛走了?”我回去,我爸还在客厅等我。

“嗯,我妈呢?今天好点了没?”我想去看看我妈。

“你妈睡着了。小羽,你先坐下。”我爸平时话很少的,我想一定又是为了我的那个事。

“现在是新社会,不像过去,婚姻都是父母说了算,可孩子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父母关心孩子总不会变的。”我爸停顿一下,“那个郝兵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清楚吗?”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爸看出什么了?

“他坐过牢,又结过婚,背景很复杂,就算他现在对你好,你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吗?”我爸可能见我低着头不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一点,“有些话我也不想给你说,孩子,人一辈子,难啊!”

“这个吴涛工作什么的就不说了,单说他的品性,真是不错啊!”我就知道我爸最后还是要绕到这儿来。

“爸,我和吴涛是普通朋友,你别想歪了。”我不能让我父母有了参照物,这样他们就更不会接受郝兵了。

“普通朋友?孩子,那个普通朋友能对你这么好,对你妈这么细心?”我爸还学会反问了。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也早点睡吧!”见我不耐烦了,我爸收起话把儿,进屋了。

洗了脸,我也回房间睡觉。

我爸的话让我心里很沉重,吴涛真的喜欢我吗?如果是,那我就不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享受吴涛的殷勤,这是我的做人准则,明知不可能,就不要给他半点希望,这样以后才不至于太失望。

放在枕边的手机闪了一下,有短信。

“老婆,你睡了吗?”是郝兵的短信,我不由的开心一笑,马上打电话过去。

“你有什么事啊?”我故意一本正经地问。

“想你了呗!对了,老刘给你说了没,明天报名你不用去的。”郝兵得意地问。

对我,郝兵是事无巨细,能考虑的都考虑到了,我除了甜蜜,别无他感。

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一下午是我们学校的例行会议。

学校领导对本学期的教学工作做了一个整体的规划,布置了本学期的教学任务和具体的教学分工。

政教主任在大会上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下个礼拜准备上一节汇报课,因为我学习了先进的教学理念和教学设计方法,马上要代表学校参加市教育局举办的教学研讨比赛。

政教主任宣布时,我感受到了来自各方位的目光,很可惜,这些目光中没有多少是鼓励的,多事鄙夷和不屑。

散会后,政教主任让我先等等,我就坐在会议室没动,一个和我同时分进来的女教师很明显地白我一眼,对旁边的另一个老师大声说:“没办法啊!这年头干什么也要有后台啊!谁让人家‘上面’有人呢!”

“就是啊!看着老实巴交的,还会搞这个。”另一个女教师也在一旁附和。

“刘主任,您找我有事吗?”我没有丝毫的喜悦,走到哪儿,我都无法摆脱这些流言。

“这次比赛你要认真对待,如果能拿个奖,你的编制也就算是下来了。”政教主任说的编制就是我们这批人的命根子,有了编制,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国家干部了,才算是捧上了真正的铁饭碗。

别的老师这样对我也是因为这个吧!

我独自一个人走出校园,郝兵又在校门外等我,有几个走的迟的教师指着我们窃窃私语。

“你怎么了?”郝兵看见我一脸沮丧,也收起了脸上的笑。

“没事的,你以后别到学校来找我了。”我没好气地把火发到郝兵身上。

“为什么?是不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郝兵的眼睛一瞪,朝四处看看,那几个多事的马上就溜了。

“你还嫌人家说的闲话少啊?”我知道不是郝兵的错,可我就是欺负郝兵,就是想对他发火。

郝兵拉开领带,把衬衣的扣子解开,气的直喘粗气。

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十遍,脸上还是愤怒的表情。

“今天是我不对,没给你说就过来了,先上车吧!”郝兵沉默了十几秒,对我说。

上了车,我们谁也不说话,郝兵也没问我要去哪儿,就开车往前走。

郝兵把车开到美容院那儿,我们俩一前一后进去。

里面的工作人员见我们这样,也不敢多问。

走进三楼郝兵的办公室,郝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我趴在郝兵肩上,搂着他的脖子,“郝兵,对不起,我自己心里不高兴,不该拿你来撒气。”我贴着郝兵的脸低声说。

“傻子,我没生气。”郝兵摸摸我的脸,“我就是觉得自己很窝囊,自己的老婆也保护不了。”郝兵叹口气。

我应该多些什么来安慰郝兵的,郝兵为我做的够多了,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会流泪。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见我哭了,郝兵又反过来安慰我。

郝兵把我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小羽,你相信我吗?”我含泪点点头。

“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郝兵的话让我更加自责,有时候,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因为我如此普通,眼前的男人却给我这么多的爱和感动。

“今天想吃什么?”郝兵就像哄小孩一样抱着我轻轻摇。

“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这么坐着。”我勾着郝兵的脖子,趴在郝兵肩上。

结果,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吃,就那么坐了好几个小时。

上次回来的太晚,爸爸教育了我,我就和郝兵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回家不超过九点。

我回去的时候,吴涛正好在给我妈按摩,还没完。

按摩看起来容易,坐起来难,要找穴位,还要观察病人的反应,调整自己的力度和手法,我在旁边学了半天,还是做不了。

“王羽,你看!”吴涛高兴地让我观察我妈。

我妈的右手手指慢慢的动了,真的动了。

“吴涛,我妈的手可以动了!”我开心的大叫。

我妈也在笑,只是脸部的表情比较僵硬,但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笑意,“吴涛,好,孩子。”我妈慢慢说。

我爸给吴涛做了水煮鱼,吴涛说什么也不吃,被我硬拽着坐下。

“你不吃就是不给我爸面子。”我正好也饿了,拿着筷子坐在旁边也跟着吃。

我爸的水煮鱼可是招牌菜,吴涛见我爱吃鱼,就把肉厚无刺的鱼片都挑给我,我爸在一边看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

吃完了,吴涛也要回去了,“爸,我去送送吴涛。”我爸巴不得我去送,最好不会来呢,马上就连连点头答应了。

“吴涛,谢谢你。”我想有些话还是说明比较好。

“谢什么,我下班也没什么事可做。”吴涛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

“吴涛,咱们出去转转吧!”我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吴涛车里。

吴涛没有表态,打个方面,朝他家的反方向开。

吴涛把车停到一个广场边,然后我们下车。

广场里的人还不少,我们随便走着,走到一片小树丛,在石凳子上坐下。

小树丛里藏着不少情侣,我一抬头就看见假山边紧搂着热吻的俩个小青年。

“你喝什么吗?”吴涛先开口了,我摇摇头。

“你想说什么?”吴涛歪着头看我。

“吴涛,我妈妈的病现在也稳定了,你以后就不用过来做按摩了。”我鼓起勇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那个郝兵对你真的好吗?”吴涛的答非所问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和郝兵没关系,我不想欠你太多。”我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能接受吴涛,怕自作多情。

“你可以选择郝兵,我也可以选择对你好,这两者好像不冲突啊!”吴涛笑了,笑的很勉强。

“吴涛,你听我说,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不想耽误你,再说,你这样我的父母也会误会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涛应该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行了,你的意思我懂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对了,要不要我送你?”吴涛站起来大声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我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一直认为吴涛是个很内向,很脆弱的人,看来是我多虑了。

“吴涛!”看见吴涛要走,我叫了一声。

“怎么?”吴涛没有回头。

“我们还是朋友吗?”我虚伪的还想和吴涛做朋友,作为朋友,吴涛真的是好的没法说。

“当然。”吴涛就这么走了。

一个人坐了半天,偶尔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时都要看看,到这儿来的,多是谈恋爱的,一个女人坐在这里,实在不合常理。

心里空落落的,拿起电话,给郝兵打过去,让他过来接我。

半个小时候,郝兵就到广场了,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我,我也试着往出走,小岔路太多了,我自己也走不出来了。

郝兵让我原地不动,问清周围的建筑,终于找到我了。

见面后,郝兵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谁来这儿的?”

“我刚才和吴涛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我老实回答。

“那小子上哪儿去了?”郝兵原来是在吃醋。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郝兵,郝兵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我正伤心呢,他却在笑。

“我是笑你,连个后路也不给自己留,万一咱们俩成不了,你也有个后备军啊!”郝兵开玩笑的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

“我没你那么大的本事!”我气鼓鼓地说。

“你看你,一句玩笑,你生什么气啊!”郝兵见我生气了,又来哄我。

“我要回去了。”本来还打算和郝兵也在这里浪漫一下的,兴致全没了。

一路上郝兵都在逗我,我却笑不出来,我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押在这个男人身上,是不是真的太傻了呢?

五十、隔阂

“怎么不高兴啊?”郝兵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惹到我了,我也说不出自己哪儿不满意,心情却好不起来。

没有拥抱,没有吻别,我没等郝兵开口,就自己拉开车门走了。

“小羽......”我爸看样子又要说教一番了,“爸,我先睡了,明天学校有事。”我钻回自己房间,再没出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或者做错什么了?”人刚进房间,短信就来了,我忘了,郝兵站在楼下可以看见我房间里的灯光的。

我打开窗子,一眼就看到站在车外的郝兵,他又在抽烟了。

我们的约法三章有很多内容,里面就有不让郝兵抽烟这一条的。

在得到父母准许之前,不发生那种关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公众场合见面;不许和女人单独见面,说话聊天......

不要说郝兵,随便哪个男人也不会这么纵容我吧!

心里这么想着,又为自己的蛮横后悔,郝兵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我就小心眼了。

看看郝兵,还傻乎乎地等在哪儿,心里一热。

“爸,我来那个了,出去买包卫生巾。”我爸还在看电视,我出去没头脑地来了一句,我爸啊了一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跑出去了。

我一口气跑下楼,跑到距郝兵十几米远的地方。

“你怎么又下来了?”郝兵掐掉手里的烟,问我,声音里带着惊喜。

“站在原地别动!”我叫了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去,窜到郝兵身上,差点没把他撞倒。

“哎呦!”郝兵幸福的呻吟一下,把我搂的紧紧的,“今天没和你抱一下,怪不习惯的。”

“以后不许抽烟,敢不听我的话,下次再犯,我就不亲你了。”我吻吻郝兵的嘴唇,一股子烟味。

“抽了十几年了,一时戒不了,我和你在一起时不抽行不行啊?”郝兵苦着脸说。

“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负担很大,我以后会注意的。”郝兵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悲凉。

“郝兵,我没别的意思,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们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心里都好累。

我不能多呆,先逼着郝兵开车走了,我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你买的‘东西’呢?”我爸就站在门口堵我。

“小卖部里没有我要的牌子,我明天再买。”我搪塞几句就回房了。

虽说政教主任说我可以不按时到校,可我不想落人话柄,早早就去了。

张老师本学期也请病假了,倒也好,我耳根也可以清净点,不过,我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我和我搭档本来很和睦的,现在我家里有事,班主任的担子就落到她身上,现在见我过来就把眼睛翻到头顶上,最喜爱学校我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早上上了两节课,下午我就没课了,想想,不占便宜人家也待见我了,还不如真占点便宜呢!

我没给郝兵说就去找他了,一般中午的时候,郝兵都在新投资的一家汽车专卖店忙活,我就打车过去了。

我过去的时候,郝兵正在给手底下的员工训话,我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个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把我捧在手心里疼。

有个员工扭头看见了我,小声给郝兵提醒了一下,郝兵能立刻走出来。

“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很不好意思。

“还有什么比陪你更重要的。”郝兵拉着我的手进去。

“嫂子好!”员工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闹得我脸都红到要憋紫了。

“好了,忙你们的去吧!”郝兵一声令下,大家都散开各自做事去了。

“有你喜欢的车吗?”郝兵指着大厅里陈列的车问我。

我摇摇头,他又来了,不过,我心里不再讨厌郝兵的炫富了,因为他就是那么个实在的人,不会搞那些特别浪漫的东西,对喜欢的人,什么都舍得,什么都想给。

对于真正相爱的人来说,什么地方都是很美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郝兵忙着收拾乱糟糟办公室,我觉得眼前的幸福美好的都不真实了。

“没想到你中午回过来,这儿也没收拾好呢!”郝兵不时抬头看看我,眼睛里全是笑意。

郝兵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觉得门口的两个迎宾小姐都比我漂亮,还年轻。

“想什么呢?”郝兵都走到我面前了,我还傻愣愣的。

“啊?没什么。”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小心眼破坏了郝兵的情绪。

郝兵拉我起来,自己坐下,把我搂在怀里,“国庆节咱们出去玩玩吧!你想去哪儿?”

“我哪有心思去玩啊,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撇着嘴说。

“别担心,有我呢!”郝兵手在我头上摸摸,“饭馆的生意挺好的,也不要你爸操心,对了,你弟如果想回来的话,就让他在我这儿干吧!我也正好缺人手。”

郝兵说到生意,倒是提醒了我,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郝兵到底做的什么生意,挣的钱是哪儿来的。

“郝兵,你相信吗?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有时候,我宁愿你是个普通男人,和我吵吵嘴,帮我干干家务,过着最普通的生活,那样的日子过起来才踏实。”我其实很想知道郝兵做的事情是不是合法的,但是又开不了口。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郝兵动情地说,“王羽,我这辈子钱也算有了,地位也有了,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娶你回家。放心吧!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郝兵很了解我的心意。

我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人,郝兵的话让我幸福的就要晕倒,我搂着郝兵的脖子,送上我的感动。

郝兵回应着我的吻,在我看来,这间目前还未装修的办公室比任何约会圣地都要温馨浪漫。

“老婆,你真好!”关于这个称谓,我和郝兵提过好几次意见,郝兵说要让我提前进入状态,随时准备做他郝兵的老婆。

“哎,我差点忘了,下午要请人吃个饭,你也一块儿去。”郝兵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看看手表,说。

“你请客我干嘛要去。”我故意撅着嘴问。

“夫唱妇随你懂不懂?你是我老婆,能不去吗?咱们先到美容院那边去,让他们给你打扮打扮,我也要洗个头,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去吧!”郝兵说完就站起来,他一向是很大男子主义的。

因为我是超级VIP级别的客人,所以我可以在总经理办公室做护理,给我做护理的小姐服务态度那是相当的好啊!给我化妆的时候,光是描眉,就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比我照婚纱照时都化的仔细。

郝兵就在一边看着我化,一脸宠溺的笑。

我觉得我真的是要到庙里好好烧烧香了,我上辈子肯定是修路铺桥救济百姓,要不,这一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宠我呢?

专业人员的技术还真不是吹的,我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相当的满意。

“你不是要洗头吗?”我提醒郝兵,郝兵又说不洗了。

“说洗就要洗,我给你洗。”我小声说,郝兵对那个女孩扬扬手,女孩出去了,马上有人送来洗头的一切用具。

“舒服吗?”我先学着人家的样子给郝兵挠挠头,算是做按摩了。

“舒服啊!什么时候你能天天在家给我按摩就好了。”郝兵的感慨让我的心也有些感伤,我父母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接受郝兵的,我们俩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

郝兵舒服的微眯着眼睛,我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就在郝兵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郝兵拿过电话,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句,“客人都到了,咱们也过去吧!”郝兵伸个懒腰,“以后,我要你天天给我按摩。”说着在我的脸上捏一下。

我们开车马上赶过去,走到酒店门口,我又犹豫了,“要不我就不去了,你和你的朋友吃饭还带着我会不会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了,今天请的人和你有关呢!你一定要去!”郝兵神秘兮兮地说。

服务员带着我们来到指定的包间,郝兵推门进去,我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学校的政教主任。

“不好意思,有点事,来晚了,让诸位久等了。”郝兵和几个人寒暄道。

“王羽,在座的可都是你的领导,老刘,给介绍一下。”郝兵坐到椅子上,示意刘主任。

刘主任挨个儿给我做了介绍,今天请的都是教育系统的人,有市教研室的,教育局人事股的,全是我的顶头上司。

“王羽是我们学校新调来的老师,年轻有为,踏实能干,对了,她还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咱们市的这次的教学比赛,到时候各位领导可要多多关照啊!”政教主任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今天这个饭局的目的。

“小王年轻漂亮,又这么能干,郝老板好福气啊!”一个领导瞅着郝兵怪笑着说。

“是啊!是啊!”其他人随声附和,酒宴在祥和的氛围中展开。

我堆出一脸的笑,心里怪难受的,我什么时候已经成了郝兵的附属品了?

郝兵端着酒杯左右逢源,喝的酣畅,我看着一桌子的飞禽走兽,却食不下咽,我知道郝兵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想沾这样的光。

五十一、爆发

郝兵看来很会应付这种场面,看他和众多领导都称兄道弟,那么熟稔,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我就像个地道的傻瓜,什么都不会,就在一边给郝兵夹点菜,让他压压酒。

“你自己多吃点啊!”郝兵忙里偷闲地小声对我说。

男人要喝酒,想的名堂可真多,我看着郝兵的眼睛先红了,然后是脸,然后是脖子,不光是郝兵,几乎所有人都喝的差不多了。

“酒微菜薄,大家一定好吃饱喝好啊!”看大家都好像吃饱了,郝兵又站起来客气地说。

“郝总客气了,”官最大的那个站起来,其他人也站了起来。

“这不中秋节要到了,准备了一点小东西——王羽,你出去取一下。”郝兵碰碰我,我这才缓过神来。

服务员已经出去取了,好像是月饼。

这种礼盒月饼我在商场也见过,一个大盒子里放几个月饼,全凭包装赚钱。

“郝总太客气了。”领导们笑眯眯的接过礼盒,不就是盒月饼么,高兴成这样,太不矜持了。

“今天还有事,改天我一定请大家好好乐乐!”郝兵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踉跄着说。

“改天我请啊!谁也别跟我抢!”刘主任站起来说。

大家互相搀扶着出去了,郝兵安排了车送他们。

“这两盒给你爸妈带去。”郝兵重新坐到椅子上,“喝太多了,肚子都撑了。”郝兵拍拍自己的肚子。

我随手打开纸袋,装月饼的盒子真的很讲究,深红的木质雕花盒子,中间镶着一块黄灿灿的嫦娥奔月金属圆片。

“妈的,花了我三万多呢!”郝兵解开自己的领带。

“什么花了三万多?”我看看桌子上的菜,顶多也就几千块吧!我好像没吃什么御膳之类的啊!

“就你手里的月饼啊!一盒3999,加上你手里的两盒,十盒不得三万多啊!”郝兵的话让我吃惊,什么月饼啊,这么贵!

“那里面的东西都一样,贵就贵在盒子上的那个金片上了。你放心吧!他们收了我的东西,你那个比赛的事就算是搞定了。”郝兵看我吃惊的样子,解释了一下。

“郝兵,你以后别搞这种事了,行吗?”我尽量委婉地说。

“我搞什么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么!”郝兵勾过我的脖子,凑到我面前,一个酒嗝打出来,一股恶心的酒味儿。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这样别人会怎么说?”我不是个迂腐的人,只是眼前的情景正好落人口实了,我接受不了。

“说敢说什么?谁敢说你的坏话我就去教训教训他!你说,谁说你什么了?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我现在就给老刘打电话。”郝兵醉的不轻,晃晃悠悠地掏电话,要给刘主任打过去。

“你行了!”我夺下郝兵的手机,“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堪!”我不由地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去。

“我不尊重你?我他妈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尊重过谁!”郝兵被我的话激怒了,一挥手,桌子上的碗盘碟子掉下去几个,有个服务员赶紧进来看情况。

“谁让你进来的!都他妈滚出去!”郝兵拿起一个茶杯就砸过去,服务员吓得立刻闪出去。

“你干什么?”我拉郝兵一把,“你怎么这么野蛮?”我生气地扯一下郝兵的袖子。

“我他妈就这么野蛮!你要找斯文的,去找那个小医生啊!”郝兵越说越不像话。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冲着郝兵大嚷。

“我他妈就这样!我一天吃饱撑着没事干!孙子一样整天侯着你,围着你转!我放着自己的生意不管,一天到晚为你操心,花钱请客也还不是为了你!”郝兵说道激动处,站起来直指着我。

“郝兵,我......”郝兵的话是真的,为了我,他真的牺牲了很多,见他醉的这么厉害,我想还是先送他回去,以后再说吧!

“别碰我!”郝兵不领情,“我他妈就是犯贱,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好的,我郝兵想要女人,随时都有!到处都是!”郝兵的话深深刺激了我。

“好!既然咱们在一起都不开心,那就分手好了!我不妨碍你了!”我也生气了,这句话冲口而出。

没等郝兵答复,我就跑出去了。

站在大街上哭是很丢人的,何况我今天化了这么漂亮的妆。

我深呼吸几下,把眼泪生生憋回去,招招手,打了辆车,回家。

我一口气冲上楼,在我家的门口停下,我不会哭的,我不能哭。

敲敲门,是我爸开的门。

吴涛也在,同来的还有个很文静的女孩。

“吴涛,你还没走啊!这位是?”我转向那个女孩,“这个是我女朋友——陈洁。”吴涛站起来做了介绍,女孩朝我颔首一笑,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女孩。

“很不错,很好。”我也点点头笑笑,“我先去洗个脸。”我抿着嘴进去了。

奇怪了,为什么我哭不出来呢?我仔细地卸妆,洗脸。

“王羽,我进来了。”吴涛在卫生间外面敲门。

“王羽,你怎么了?”吴涛拧开把手就进来了。

“没事啊!你没见我今天化妆了,所以要卸妆啊!”我冲吴涛笑笑。

“我,那个陈洁,我们,你这样就不会有负担了吧!”吴涛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不过意思我懂。

“吴涛,谢谢你。我其实没那么好,不值得你这么为我付出的。”盼望半天的泪水终于涌现出来了。

“王羽,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只要你觉得好就行了,我先回去了。”吴涛拿毛巾给我擦擦泪,出去了。

“我送送你们。”我匆忙擦把脸,也出来了。

看着他们下了楼,我垂头丧气地回家。

“怎么?看着人家有女朋友了,你又不是滋味了?多好的孩子,你不会珍惜,你迟早会后悔的!”我爸也讽刺我。

“爸,我去睡了。”我没心思理会我爸,也没心思去看我妈。

我爸好像还要说什么,我已经关门拉灯了。

手机一闪,好像来短信了,十有八九是郝兵,看不看?

忍了半天,和自己做了半天斗争,还是决定看。

“王羽,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不能阻止我对你好。”原来是吴涛。

我也真是无聊啊!郝兵都醉成那样了,哪有功夫给我发短信呢!

我狠狠扣出手机上的电板,还有手机卡,狠狠地扔进马桶里,然后冲水。

今天的事我真的做的不对吗?说好了不想,脑子里还是不由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我这人有个特点,睡得迟,起得早,睡得早,起得迟,因为我睡得迟,第二天我早早就醒来了。

走到巷口时,我看见郝兵的车了,郝兵就在车里睡着,现在还在睡着。

看样子,他一晚上没回家,就在车里过的夜。

我在心里原谅了他,可能我根本没生他的气,可我暂时不想理他,郝兵昨天说的虽然是醉话,可酒后吐真言,也许,我们的爱情真的让他很累,他需要好好想想,我也需要好好想想。

看着郝兵熟睡的面容,看了几分钟,我就迈开步子朝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找政教主任,我不准备参加那个教学比赛了,我不知较真,可我不想把一个很正式的事弄得那么肮脏。

“王羽,你不知道郝兵昨天才搞定那些评委吗?现在说不参加了,这不是太傻了么!”刘主任把我拉到一边。

“刘主任,我不想用这种手段赢得什么,就算以后再有机会,我也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我的话听起来那么假,可我说的是真心话。

“年轻人,不要义气用事啊!你有这样的机会就要好好争取,别人想还想不来呢!如果是因为郝兵昨天请客的事,那就更不用了,现在这社会,你不请别人会请,郝兵也是为你好啊!你再想想吧!我先去忙了。”在刘主任和很多人眼里,我真的是够傻的。

我心事重重地走进教室,先上课吧!

五十二、超强势的复合

面对孩子们发亮的眼睛,我强打精神开始上课,即使我并不喜欢当老师,只要站在这个讲台上,我就要对孩子们负责,就要对自己负责。

上了十几分钟后,我渐渐融入课堂,情绪也好了很多。

那天我上的是《秋天的图画》这一课,领着孩子们读完课文,我让同学们观察一下,自己的身边有哪些能表现秋天的事物。

孩子们四处看看,有的说校园里的树叶开始落了,有的说看不到小燕子的影子了,说的都不错。

“爸爸!”郝成龙叫了一句。“郝成龙,秋天和爸爸没有......”我纠正了郝成龙的发现,突然想起了什么,猛一回头,郝兵就站在教室门口。

“你怎么进来的?”上课后,校门就会锁上,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不过我的问题也够白痴的,郝兵,那是一般人吗?

“请你离开这里,你影响到我工作了。”我板起面孔说。

“我是家长,有这个权利和义务来听课吧!”郝兵说着自己就进来了,坐到最后一排的空位置上。

我们学校有这样的‘优良’传统,家长可以到学校来听老师讲课,这也是我们学校和家长沟通的一种很有效的方式。

“同学们,咱们现在继续上课。”人家有政策支持,我也没办法。

除了学习课文,这节课还有一个重要的教学目的就是让学生理解和学会使用比喻的修辞手法。

我把课文中出现的事物都画出来,然后让学生对比一下,为什么作者要把苹果比喻成脸颊,为什么梨是黄澄澄的灯笼。

本来我上课上的好好的,我也尽量不往郝兵那儿看,结果一不留神,就瞄了一下,看见郝兵看着我笑,我就紧张的连个高粱也画不成了,手抖动着,一根红粉笔被我抖成了碎末。

还不容易挨到下课了,我收拾好书本就撤,郝兵紧随我后。

“这位家长,你课也听了,有什么意见的话,请你以后再提,我现在很忙,对不起,再见!”我转过头来对郝兵说。

“我没意见,很好。”郝兵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那就谢谢你对我教学工作的支持了,再见!”我重重地说,眼看别的班的学生和老师也都出来了,我恨不得让郝兵凭空消失,这让人看见,会产生多少口头文学的创作资源啊!

“郝兵,算我求你了,你先回去吧!要不,你一会儿上我们家找我,别在这儿站着,让人看见影响不好。”我紧张地打量着四周,希望我的同行们眼睛都近视,看不清眼前的人是哪根葱。

“你不是说没有你的同意,不让我大白天上你们家附近三百米方圆内么!”郝兵委屈地解释。

我被郝兵的话气的笑了,这个笨蛋。

“好了,笑了就好了,你要忙什么,我帮你。”郝兵就像个孩子一样挤眉弄眼的说。

“不用了!我要改作业去。你可以回去了。”有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我还是先回避吧!

我前脚进办公室,郝兵后脚也跟进来了。

“你回去吧!我要改作业!”我指着桌子上小山一样的作业本。

“我帮你翻。”郝兵一脸谄媚的笑,乖乖地拉个板凳坐下。

我背对着他,拿起红笔改作业。郝兵翻到要改的那一页,就递到我手边,我也就接过来改好。

“老婆,你的字真好看!”郝兵翻作业不忘讨好我,“我的字当然好了,还用你说。”我忍不住接了一句。

“那你承认你是我老婆了?”郝兵眉开眼笑的说。

遭了,掉陷阱里了。我懊恼地瞪郝兵一眼。

没等我教育郝兵,来了个同事要借我的教科书。

我很麻利地找给人家,人家往门外走还不忘深深地看看郝兵。

一节课是四十分钟,在那短暂又漫长的四十分钟里,一共来了六个借教科书的,四个探讨问题的,还有七个有个别常用字不会写来问我的。

我就纳了闷了,传说中的郝兵曝光率也不是很低啊,为什么人气这么旺,吸引了这么多人呢?

一节课,我什么都没干,就忙着应付前来看望郝兵的同事们了。

“你先走行不行?”第二节课都下了,我的作业还在桌子上堆着。

“为什么?我又不影响你。”郝兵举起一本翻好的作业让我看。

“郝兵,你认为这样有意思吗?”我不在和他嬉皮笑脸,很严肃地问。

“王羽,老婆,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请那些人吃饭,不该问都不问你的,下不为例,好吗?”郝兵也收起笑容,很正经地说。

“郝兵,不是你的错。”其实昨天的事郝兵真的没有做错的地方。

“老婆,你真好。”郝兵张开双臂,要来个拥抱。

“郝兵,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俩也许真的不合适。”我看着郝兵,心里很难过。

“你又想说什么?”郝兵的眼睛盯着我,那种冷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咱们在一起后,双方都觉得委屈,都觉得难受,这样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有些话迟早要说的,掩藏只会让事情更严重。

“什么意义?喜欢就在一起,还要什么意义?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委屈了?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还有,你委屈什么?谁说你什么了?我早就说了,谁敢欺负我的女人,我要他不得好死!”郝兵说着又开始吼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这个兵还是秀才的爱人。

“你别吼,这里是学校,你注意一下影响!”我真怕再进来个什么人看到,我在学校的影响已经够不同凡响了,我可不想当名人。

“什么影响啊?老子就这么个大嗓门。”郝兵的粗鲁地踢一脚板凳。

“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冷静点!”我看看门外,赶紧关上门,拉上窗帘。

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因为这正为那些创作者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我们俩迫不及待,在学校就那样那样,关门拉窗帘就是证明。

“我他妈冷静不了,你怎么就这么绝情啊!我对你这么好,就他妈是块石头,也该叫我捂热了吧!”郝兵说道动情处,一扬手,红墨水直飞过来,我就像战场上负伤的烈士们一样,一身的红水。

“王羽!”郝兵没想到墨水溅了我一身,慌忙过来要帮我擦。

“我没事,这样吧,咱们出去说,行不?你先走,咱们出去说。”我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身上的墨水滴下来,滴完。

“那我先到你们校门外去等你。”郝兵叹口气,走到门口,又回头,“你真的会出来吗?”说话时,他的眼圈也红了。

“我换一下衣服,马上就来了。”我还没见过男人落泪的,尤其是像郝兵这样的男人。

幸好我的小西服套裙在学校放着,我换好衣服,找个袋子把脏衣服装好,对着镜子看看,补了一下眼线。

从我的办公室到校门口要经过两个院子和三座教学办公两用楼,我在门缝和窗边那些关心我的目光里走出去,走到校门口。

“你想上哪儿?”郝兵讨好地拉开车门。

“随便,安静点就行了。”我面无表情地坐到车里。

“王羽,对不起。”郝兵一只手拉着我的手,我任他握着。

郝兵的脾气真的太爆了,简直就是个火药桶,而我,就是最灵的那根导火索,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个火药桶爆炸,既伤了我,也伤了他自己。

可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也真的喜欢他,天啊,我都老大不小了,您能不能发发慈悲,随便给我个男人就行了,不要这么好的,和他在一起,幸福加倍,痛苦也加倍。

郝兵把车开到了美容院那里,早上做美容的人很少,有些美容师早上都不过来,所以,那里很安静。

郝兵推开门,我默不作声的上楼,郝兵也一言不发地跟着。

郝兵打开办公室,进去,我也进去。

“王羽,对不起。”郝兵一回身,把我抱住。

“我脾气不好,我爱发火,这些我以后一定会改的。”郝兵很温柔地说。

我把头靠在郝兵肩上,如果一直能这么呆着该多好啊!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可打不通,我又不敢上你们家找你。”郝兵在我的耳边喃喃自语,“我就想着在巷口等吧,你一定会出来的,结果老刘打电话过来说你不想参加那个比赛了。”

郝兵的脸蹭蹭我的脸,感觉很热。

“王羽,那个比赛你不想去就别去,我不在乎你得不得奖,只要咱们俩好好在一起就行了。”郝兵捧着我的脸说,手也很热。

“郝兵,你是不是感冒了?”我终于发现郝兵的不对劲了,我这么一说,郝兵就软软地靠在我怀里,“老婆,我怎么晕忽忽的。”

“哎,郝兵,你不要紧吧!”我紧张地摇着郝兵的胳膊,郝兵干脆晕倒了。

我费了好大劲把郝兵拖到床上,刚要盖被子,郝兵的眼睛就睁开了。

“还是你对我好。”郝兵露出狡黠的笑,又在骗我。

拿郝兵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不过,郝兵真的感冒了,我找出温度计给他量体温,39.2°。

看着郝兵吃了药,我又硬按着他睡到床上,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郝兵很快就睡着了。

“郝兵,咱们俩真的会有未来吗?”看着郝兵熟睡的脸,我默默想。

五十三、爱情剧猪角的烦恼

郝兵还在熟睡,我随手翻看着书架上的书,郝兵的品味还挺高的,看的都是一些成功人士的必读刊物。

我把椅子端到阳台那儿,躺着看了一会儿书,真舒服啊!秋天的大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想起郝兵的种种我就好笑,不管什么时候,郝兵总穿的那么齐整,天那么热还扎着领带,真是逗死人了。

“你傻笑什么啊?”郝兵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到我背后。

“啊!”我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快就睡醒了?”

郝兵睡着了,我可以平和地和他共处,他醒来了,我又开始忐忑不安,不过,就算郝兵要发火,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吧!

“王羽,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郝兵蹲到我面前,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是生气,郝兵,咱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想清楚,行吗?”我很轻柔地说,郝兵的性格我已经领教了,我可不敢再惹恼他了。

“想什么?我已经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还要怎么样?”这就是郝兵,哪怕是要求你,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来他是被以前的那些女人宠坏了。

“我没想怎么样,我也很累了,中午还要去学校呢!我先走了。”我真的要走了。

“去什么破学校!”郝兵一把拉起我,“你给我过来!”郝兵很用力敌把我摔到床上。

“你干什么?”我一时不懂郝兵要干什么。

“干男人该干的事啊!”郝兵脱下自己的衬衣,笑的很淫贱。

“郝兵,你忘了咱们的约法三章了?”我倒不是怕被郝兵那个了,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和我和解,实在是让我意外。还有点气愤。

“约什么法啊!要不是听你的话,咱们孩子都有了,到时候你爸妈不同意也没办法了。”郝兵说着就扑过来。

“你来真的啊!”我还以为郝兵是做做样子呢!

“这还有假吗?”郝兵蛮横地吻着我,要掀起我的短裙

“你真的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啊!”我好不容易挪开脸,逮到说话的机会。

“一会儿你就不气了。”我不住地蹬腿,挣扎着,连裤袜嗤地扯破了,我不由哭出声来,眼泪瞬间涌出来。

—奇—“你怎么了?”郝兵泄气地停下来。

—书—“郝兵,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竭斯底里的大叫,正因为他是郝兵,我才会这么在意自己和他发生关系,我不能随随便便和郝兵那样,那是对我们自己的不负责。

—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郝兵跳下床,背对着我,穿上衣服。

“郝兵,你认为俩个人发生关系就算是想在一起吗?”到这个时候了,郝兵还是不懂我,可能他从来没想了解过女人,了解过我的感受。

“照你说的,什么才算是想在一起?”郝兵嘲讽地看着我。

“和你说不通,我真的要走拉,快上课了。”我整理一下衣服,准备穿鞋。

“老刘,王羽今天下午有事,不能来!”郝兵掏出手机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说不通的咱们慢慢说,今天说不通明天说,明天说不通还有后天。”郝兵双手叉腰,镇定地说。

“郝兵,我是个人,我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给口吃的我就要感恩戴德,摇尾巴讨好你。”气得我不知从何说起了。

“我什么时候不拿你当人了?讨好我?你摸摸良心,咱们俩谁讨好谁?”郝兵坐到我身边,从床晃动的幅度来推测,他挺生气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总喜欢按你的思维方式来为我做决定,你没想过我的感受吗?就说今天,我说要请假了吗?你不问我就给我请假,你拿我当什么?”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郝兵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

“我要不是喜欢你在乎你,我会做这些事吗?我是个男人,我连自己的老婆都照管不好,我还有什么用!”郝兵反问我。

我苦恼地拍拍额头,说了半天又绕回去了。

我本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路人甲乙丙丁,自从和郝兵认识以后,我就变成了琼瑶爱情剧的女主角,这种感觉不是不好,只是这种日子过的太不真实了,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软的,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你头疼吗?”郝兵真够不解风情的,我哭笑不得地要回他一句,又无话可说。

“对不起,我语气是不是太重了,你是不是又头疼了?”我确实有头疼的老毛病,正好就坡下驴。

“是啊!头好疼啊!”我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一样往后一倒。

“赶紧睡下,让我看看。”郝兵把枕头拉到我旁边,按着我睡倒,手在我额上探探温度。

“我没事的,”看到郝兵为我着急,我又心软了。

“你先睡着,我去给你买药。”郝兵和我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我倒是不想吃药,可我的肚子是真的饿了。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郝兵特别温柔地趴在我床边说。

“郝兵——”我勾过郝兵的脖子,搂着他,他可能太想对我好了,因为担心自己哪里还做的不够好,会在不自觉中伤害到我。

“对了,你不是爱吃海鲜吗?要不我叫人给咱们送过来。”郝兵撩拨着我的头发。

“我什么都不想吃,你能不能冷静点听我说句话。”我只能对不起我的胃了。

“好,你说,我听着呢!”郝兵郑重地点点头。

“郝兵,我也很喜欢你,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我边说边观察一下郝兵的脸色。

“我就是要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想利用你,或者说我不想靠你得到什么,你明白吗?”我怎么越说越绕呢?

“我知道了。”郝兵居然听得懂,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和生活了,现在饿了吧?我可是饿的不行了。”郝兵真的懂了,从他说的话我就知道。

郝兵不发火了,我的头也不疼了,我们都快饿死了,立马就出去吃饭。

本来郝兵要带我去吃大餐的,可我饿的都走不动了,就近在一家凉皮店吃饭。

郝兵一连喝了三碗稀饭,还吃了一个肉夹馍,一碗凉皮。

“哎,你是不是天天都吃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这种街边小吃能吃得下去吗?”我边吃边打趣郝兵。

“看你说的,我平时忙了,见什么吃什么。”郝兵狼吞虎咽地吃完,“老板,再来一碗!”

“你真像只猪,”我低头偷笑。

“王羽,什么时候你再给我炒馒头吃啊!”郝兵提起炒馒头,我就想起来上次在饭馆整他的事。

“不过这次要少放盐啊!上次差点咸死我!”郝兵埋怨说。

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真的吃糠咽菜都是幸福的,我吃着凉皮,觉得味道一点也不比上次吃的燕窝差。

磨磨蹭蹭,磨磨唧唧,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天就黑了。

我也该回去了,一天不着家,也不给爸妈打招呼,太不孝顺了。

自从我妈得病以后,我都不敢和我妈单独正面交锋,就怕我会触怒我妈,让她的病更加严重。

“王羽,要不,咱们还是按我说的来吧!”郝兵把我送到巷口又不让我下车。

“你说的什么啊?”我奇怪地问,顺便把郝兵不安分的手拉开。

“咱们先......啊?”郝兵说的奇奇怪怪的,“什么啊?”看郝兵笑的那么奸诈就知道没好话。

“我是说咱们干脆就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奉子成婚啊!”郝兵自己说着就开始笑了。

“你还说!”我就知道郝兵的话没几句正经的,“我说真的,到时候满月酒和结婚一起过,收双份礼,多划算啊!”郝兵说的一本正经的。

这么一纠缠,我回去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吴涛,你还没走啊!”吴涛还在我们家,我爸正和他聊天呢!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妈病了以后,你做什么了?你这个女儿还没有吴涛好!”我爸买好气地说。

“叔叔,王羽又不懂按摩,她们老师的工作忙,你就别说她了。”吴涛温和地劝我爸。

看这样子,我是后的=女儿,吴涛才是亲儿子。

“我去看看我妈。”其实我爸说的很对,我这个女儿真的一点也不孝顺。

“你妈早就睡着了,你陪吴涛坐坐,”我爸对我怒目而视“小涛,你先和王羽说会儿话,我给你做点宵夜啊!”对吴涛和颜悦色。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吴涛站起来。

“那王羽,你带小涛到外面吃点东西!”听听这称呼,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抱养的啊?

我们巷口一拐弯就有几家夜市,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开着,“那咱们走吧!”

吴涛要了碗稀饭,我要了烤肉,我大快朵颐着,看吴涛斯文地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舀稀饭的样子,不由想起郝兵吃饭,扑哧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吴涛说话都是慢慢的,“没事的,”我收起笑脸,“吴涛,谢谢你照顾我妈。”

“没什么,能为你做点事我很开心。”吴涛放下勺子,“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让我不喜欢你。”

完了,刚从那个故事里出来,又进这个故事里了,两分爱情摆在我面前,我还真是无福消受啊!

柳园以前就有过多角恋爱,最多的时候,曾经脚踩四条船,可我不会游泳,连一条船我都怕落水呢,何况两条船乎?

五十四、郝兵又生气了

回到家里时,门还留着,我爸已经去睡了,可能见吴涛早已有了‘女朋友’,我爸死心了,也对我失望了。

看看家里,哪儿都是乱的,哪儿都是脏的。妈妈生病了,我又一天到晚的忙着,爸爸照顾妈妈已经很忙了,根本顾不上收拾,后天是周末,我就好好来个大扫除吧!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刘主任告诉我,参加比赛的事情改不了了,因为参赛的名单已经送上去了,所以,下个礼拜学校要先组织教学精英们听我的课。

郝兵打电话过来说要我陪着他去赴个饭局,我只能拒绝了,郝兵在电话里缠了我半天,最后还是我投降,晚上早点回来吧!

要跟郝兵出去吃饭可麻烦了,还没到放学的时间,他的电话就来了,我说了有事不能出来,他居然让刘主任过来叫我。

郝兵先带着我去买衣服,又去美容院做护理,化妆,搞得我很恼火,是不是我平时都见不得人啊?带我出来需要这样吗?

一进去,所有人都叫我嫂子,我就黑着脸点点头。

郝兵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我的脸色就是好不起来。

“你怎么了?”郝兵不是瞎子,我的表情瞒不过他,所以,那顿饭匆匆就结束了。

“没怎么,是不是我给你丢脸了?”郝兵的饭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又觉得自己太没风度了。

“他们都没事,你怎么了?”自从上次吵架后,郝兵的脾气好了很多。

“我——我就是事太多了,我想先回去了。”郝兵这个人特别麻烦,我不想老和他为小事争吵。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郝兵低声下去地说。

“郝兵,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不是都很漂亮?我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你。”我不想说的,话就自己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啊?谁说你配不上我了?”郝兵很诧异,“那你带我出来还要我换衣服,化妆,不是就嫌我不够漂亮,怕带我出来丢你的人吗?”我撅着嘴巴。

“哎呀,给老婆买衣服有什么不对吗?再说了,我就是想让人家知道我郝兵的老婆又漂亮又有气质,让他们眼红一下。”郝兵恍然大悟。

“不管怎么样,我真要回家了。”这场恋爱让我从所未有的累。

“王羽,你又生气了?”郝兵一直在查看我的脸色,为了让他罢休,我就挤出一点笑。

开学以后,我头一次在九点以前回家,吴涛正在给我妈按摩。

我看电视上的按摩就是捏捏肩膀锤锤腿,其实不是这么简单的。

吴涛累的满头汗,还不时问问我妈按摩时有什么感觉,我妈说话吐字也清晰了不少,看吴涛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吴涛,你来了。”我的眼睛不由湿了,吴涛,你让我怎么回报你呢?

我默默退出房间,我这个女儿看来真的不如一个外人啊!

“王羽,你快过来!”吴涛突然在房间里叫我,我赶紧过去。

“王羽,你看!阿姨的手指可以动了!”吴涛指着我妈的手,我妈的手指慢慢张开,合拢,“我妈真的可以动了!”我激动地大叫。

“你看!这么快阿姨的手就可以动,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彻底恢复了。”吴涛站起来,用手背抹一下额头上的汗。

“吴涛,谢谢你。”吴涛对我的好不是一句谢谢就可以偿还得了了,可我能给他的只有这句话了。

“没什么,我反正也是闲着。”吴涛憨厚的一笑,可我知道当医生的有多忙。

吴涛要回去了,我把吴涛送下楼,“王羽,你不用这样,我愿意给你妈妈按摩,我愿意为你分担点什么,我知道你其实挺担心你妈妈的。”吴涛真诚地说。

“吴涛,就算我求你,你不要对我好了,也不要过来给我妈妈按摩了,我会请个按摩师到家里来给我妈妈按摩的。”我不想耽误吴涛,我想只要吴涛愿意,会有很多好女孩喜欢他的。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郝兵,我没要求你回报我什么,你不用做的这么绝情。”吴涛的话听起来很悲凉。

“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自己。”我哽咽着说。

“傻子。”吴涛把我揽入怀中,“那你就当我是你哥好了,当大哥的替你分担一点也不算什么吧!”吴涛这么说让我更难过了。

“你们干什么?”郝兵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把我们拉开,完了,这个误会好大。

“**胆子不小,敢碰我的女人!”郝兵一拳打到吴涛鼻梁上,吴涛的鼻血呼地流下来。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为什么郝兵能看到我和吴涛拥抱,偏偏就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呢?

“你还护着他!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郝兵的力气很大,单手就把我甩到一边。

吴涛哪是郝兵的对手,只是象征性地遮挡一下,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郝兵,你再打他我,我就,我就和你分手!”我把吃饭喝水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拉不开郝兵和吴涛,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你就为这么个人要和我分手?”郝兵放开吴涛的衣领,睁大眼睛瞪着我。

“郝兵,我......”我急着看吴涛的伤势,来不及解释。

“去他妈的!”郝兵把外套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捡起郝兵的衣服,心情格外沉重。

“吴涛,咱们先上去,我给你包扎一下。”吴涛的嘴角青了,鼻梁也肿了,不过好在都是外伤。

“不用了,这么上去你爸妈又会怀疑了,我自己回去擦点药就好了。”吴涛擦擦嘴角的血渍,都这样了,还为我考虑,对吴涛,我真是亏欠太多了。

吴涛坚持要走,我也不好阻拦,他说得对,这么上去我爸妈一定会问的,他们也就会知道我和郝兵的事。

这个郝兵真是个猪,还是只耳聋的猪。

把郝兵的衣服叠好,我又打开,把衣服蒙在自己头上,衣服上有郝兵的味道。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先洗衣服后拖地,又把家里的犄角旮旯都扫了,擦了。

帮我爸做好饭,又给我妈喂饭,还好,我妈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吴涛真的很不错。

洗了碗,看看手机,都快十二点了,怎么郝兵还不给我打电话啊?真的生气了吗?

也好,反正我也要好好准备一下,应付星期一的讲课。

把上课用的说课稿和讲义都准备好,又把制作好的幻灯片认真检查一遍,应该可以了。

都下午了,郝兵还不打电话?我爸出去买菜了,我妈在睡觉,我躲进卫生间,在肚子里酝酿了好多说辞,拨通了郝兵的电话,结果,“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一连两天,郝兵的手机都不开机,我又没做错什么,值得他发这么大的火生这么大的气吗?

当老师也有一年多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教学设计还是头一次,硬着头皮上吧!

上完课,学校还要组织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给我评课,提提意见。

我的同行们还是比较温柔的,基本上以褒奖为主,有个老师给我提了个很好的建议,她说环境问题是当今世界共同的发展主题,就拿我们这个城市来说,也有很多污染问题,如果能从本地的事情出发,获取素材,一定会有更大的效果。

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正好星期三下午我没什么课,可以出去拍一些照片和视频。

郝兵,你上哪儿去了呢?放学的时候,又是那个保姆来接郝成龙,好失望啊!

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郝兵,咱们都不见了十二个秋了,你真的不想我吗?

下午,给刘主任打了招呼,我就背着相机去搜集素材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黑乎乎油腻腻的河水,漫天飞舞的塑料袋,肆意流入河中的污水,这环境问题看来真的是处处都有。

我一路拍了不少照片,再拍一段视频就算是齐了。

我顺着河边的台阶下去,沿着河岸走,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在排放污水的排水管。

排水管里的水是红色的,闻起来有股呛鼻的化学药品味儿。

就拍这个吧!我把相机调整到视频拍摄模式,开始拍摄,河边还对着不少的生活垃圾,唉,我们的地球母亲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啊?

就在我抒发心中的感慨时,从另一边跑下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抢走了我的相机,扣除相机里的内存卡,把相机往地上一摔。

“你们干什么?”我捡起我的宝贝相机,摔成几瓣了。

“你是不是找揍呢?”一个男的朝我脸上就是一拳,另一个男的也拧过我的胳膊,问我是不是环保局的,或者是哪儿的记者。

看来我是百口莫辩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大声申明自己是教师,来拍个视频上课用,人家根本就不听。

打了我几拳后,两个人推推搡搡地把我带到上面的一家工厂里。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一个老板模样的人问我。

“我真的是教师,我要上一节关于环境保护的课,拍点东西上课用。”这电视上才有的事摊到自己身上,还是坏事,真的不好受啊!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看我一眼,趴老板耳边嘀咕几句。

“是吗?”老板怀疑地看看我,不会把我杀人灭口吧!

“那好,你现在就去......”老板也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你先坐下吧!”老板又不怀好意地看我一眼。

真的要杀我吗?为了上课被杀,我算不算烈士呢?惊慌之余,我想了一下。

五十五、英雄救美

我被迫坐在沙发上,身后还站着两个壮汉,那个老板不时狐疑地看我一眼,眼神复杂,不知是要把我清炖还是红烧,反正我这次是凶多吉少,完了。

手机就在兜里,我试图打个110报警,他妈妈的,我的手机是直板手机,为了防止误拨,还设了密码,我捏了半天,也没反应,自作孽啊!

这么呆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吧,一个小子小跑着进来,又鬼鬼祟祟嘀咕几句。

“让他进来!”老板看我一眼,威严地说。难道,他们还有专门负责杀人的侩子手?我死的好冤啊!

“郝兵!”我没想到进来的人是郝兵。

郝兵直奔我而来,先看看我,头发乱乱的,小脸肿肿的,总之是狼狈不堪。

“疼不疼?”郝兵看着我轻声问,三个字就让我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你们谁打她了?”郝兵拉起我,挡在我身前,转头问。

“哎呀,兵哥,这都是误会,我们怎么知道是嫂子呢!”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

“姓徐的,**是不是男人?这么多人打一个女人?到底是谁打的?”郝兵可没跟他客气,噼里啪啦就是一顿。

“都是你们!他妈的!也不问问清楚!”姓徐的转手就打了旁边两个人几巴掌,他们不是打我的人。

“别在这儿演戏!老实说!谁打的?”郝兵不依不饶的问。

“兵哥,今天的事情全部是误会,能不能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下午,小弟请客,为嫂子压惊!”那个徐老板不紧不慢地说。

“别他妈废话!老子就要一句痛快话!到底谁打的?”郝兵单手叉腰,一手直指徐老板。

“郝兵,要不就算了。”我扯扯郝兵的袖子,他们人多,我真怕郝兵会吃亏。

“就是啊!以前的事都是兄弟我不对!以后咱们还有很多来往的机会,发财要紧。”徐老板站起来,走到郝兵跟前。

“姓徐的,老子就一句话!谁打她的?把人给老子交出来!”郝兵一把揪住徐老板的领口,个子不高的徐老板就被郝兵提溜起来,脚尖勉强能沾到地,一张肥脸马上就憋红了。

“郝兵,你到了我这儿了,还这么嚣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老板挣扎几下,恶狠狠地说。

“老子今天还就嚣张了!”郝兵一脚踹到徐老板肚子上,徐老板十体投地地趴到地上,像条死狗。

我身后的两个壮汉也不是吃素的,抄起手里的木棍就打过来。

“郝兵小心!”我用力推郝兵一把,妈啊!真疼!

美女救英雄真不是好玩的,我的肩膀上挨了一棍子,疼的我蹲在地上直龇牙。

郝兵一拳打到一个人咯吱窝那儿,抢下那个人的棍子,照另一个人头上砸。

我疼的都快昏迷了,不过眼前的打斗场景这么精彩,那个最英勇的还是我的男人,我怎么能昏呢?

三四个人纠缠着郝兵,郝兵身上也挨了好几下,不过,连他挨打的姿势也特别帅。

突然,门上的玻璃哗啦碎了,外面闯进来十几个人,挺大的办公室立马挤得水泄不通。

“兵哥!”是郝兵的人,屋里的四五个人马上老实了。

郝兵扶我坐到沙发上,看看我的肩膀,肿了一大块,怪不得我觉得麻麻的。

“姓徐的,这笔账怎么算?”郝兵坐在沙发上慢慢问。

“兵哥,都是误会啊!”姓徐的还在地上趴着,像一条狗一样发抖。

“谁动手打她了?”我发现了,郝兵是个死心眼,老是在一个问题上纠结,感情上是这样,打架也是这样。

“去把强子他们叫过来。”姓徐的气急败坏地对身后的两个手下低吼。

一个人看看郝兵,马上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回来复命了,“人他妈早跑了!”

“跑了?迟早要算账!那这棍子是谁打的?”郝兵眼睛在地上蹲着的几个人身上一扫。

“是他!”另一个指着后面蹲的一个说。

“嗯!”郝兵头一扬,他的手下就把那个男的拉过来。

刚才都没敢看一眼,原来是个半大的孩子,看样子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兵哥,对不起,兵哥,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哭了。

“你打我呢,我倒是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敢打老子的女人,有本事啊!”郝兵很平和地说,说话间,两个耳光就过去了。

这个小子鼻血也出来了,看起来特别恐怖。

“你们说怎么办啊?”郝兵抬高声音问身后的手下。

“敢打我们嫂子,把他手剁了!”“胳膊给他卸下来!”“挖个坑活埋了他!”一个说的比一个吓人,不要说面前直磕头的小子了,连我都吓傻了,郝兵不会真的杀人吧!

“郝兵,我没事了,你就别跟他们计较了。”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一个女人是不该说什么的,可我真怕郝兵为我闯出什么大祸来。

“就是,就是,”那个姓徐的爬到郝兵脚下,“兵哥,一场误会!您老就放过我们吧!”

“滚你妈的!”郝兵一脚踢开徐老板,“这样,你打她一棍子,老子也不多还,打你十棍子,没问题吧!”郝兵换上一副很温和的面孔。

“老公,你就放过他们吧!别把事情闹大!”这是我最后的制敌法宝了,因为郝兵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而我就坚持不叫,我珍贵的处女一叫啊,白白牺牲在这里了。

郝兵愣了一下,马上就眉开眼笑,“行了,你说算了就算了。”说着揽过我的肩,“哎呦!”手碰到我的伤处了。

说是算了,郝兵还是不解恨,在那个小子肚子上踢了几脚。

“走吧!”郝兵一把抱起我,“我腿脚又没事,你放我下来吧!”在这么多人面前亲热,让我脸往哪儿放啊?

“给点面子啊!我兄弟看着呢!”郝兵故意大声说,原来偷笑的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七八辆车浩浩荡荡开向郝兵家,我坐在郝兵身边,心里又甜蜜又不安,郝兵今天的阵仗让我见识了什么叫老大,也提醒我,眼前的男人过的是我完全陌生的一种生活。

“兵哥,你好好给嫂子‘疗伤’啊!我们在外面给你看着。”“就是啊!一定要练采阴补阳大法啊!”郝兵要抱着我上楼,我死活没同意,郝兵就搂着我,一群人在客厅怪叫着。

郝梅去宾馆那边忙去了,家里就只有该喝喝保姆在做饭。

郝兵让人在酒店订了饭,让他们过会儿送过来,“给老婆‘疗伤’去咯!”冷不丁就把我抱起来,对着大家大叫一声,“哦!”一群人的叫声能把房顶掀翻了。

“你干什么啊?”我羞得看都不敢看,把脸埋在郝兵怀里,这个坏家伙!

郝兵嘴上没正经,其实不是这样的,他抱着我进了自己的卧室,找去医药箱,要给我擦药。

我打量着郝兵的房间,也没电视上演的那么夸张,只是比我的房间大一些。

“脱衣服!”郝兵拎着医药箱坐过来。

“你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我嘴上反抗着,心中却充满期待。

“怎么会呢!咱们不是约法三章了吗?我看看你肩膀上要不要紧!”郝兵扳过我的身子。

真是个笨蛋!这个时候记起约法三章了,宋丹丹说的,一辈子没有过默契。

从肩膀到脖子,肿起来好大的一片。

郝兵给我抹了点药油,在肩膀上揉了半天,我咬着牙忍着。

“这帮孙子!我迟早会收拾他们的!”郝兵一边揉一边骂,骂到痛处手上的力道也大了,疼的我啊的叫出来。

我这么一啊,门外边传来一阵笑声。

“这群小子啊!”郝兵笑着擦擦手,一把拉开门,门外趴了好几个人,我的一声啊一定让他们有了展开想象的空间了。

“都给我下边呆着去!”郝兵很严厉地说,自己却扑哧笑了。

那群人下去了,郝兵给门上了双保险,继续给揉。

“好了,我觉得好点了。”现在是我心里按捺不住了,“郝兵,你就不想检查一下其他地方吗?”我说了句很有暗示性的话,说完我自己就脸红了,其实从到郝兵家开始,我的脸就一直是红的。

“其他地方?他们还打你哪儿了?”郝兵紧张地问我。

“天啊!真的太没默契了!”我在心里苦叫。

“唉,算了,我没事了。对了,你身上不是也挨了几下吗?让我看看!”郝兵挨得比我重多了。

“看吧!”郝兵很大方地连内衣也脱了,当然是仅限于上半身。

郝兵的背上也有好几处淤青,我学着郝兵的样子,把药油涂上去,也用力给他揉。

揉着揉着,我不由把脸贴到郝兵背上,这些伤都是为我受的。

“怎么了?”郝兵把我的手拉过去,声音特别柔地问。

“郝兵,你这个大坏蛋!为什么不开手机?为什么不理我?”我大声骂郝兵,边哭边骂。

“老婆,对不起。”郝兵转过来,亲亲我的脸。

结果,我们就在楼上郝兵的卧室里互相疗伤一个多小时,此处不用略去半个字,我们真的就互相擦了药油,顺便亲了一下下。

当我们俩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有十几双眼睛盯着我们,眼神里包含着很多下流的想法。

弟兄们,这次不是我的过错,是郝兵太木了。我很遗憾地想,白白担了个名声啊!

五十六、心病

吃饭的时候,郝兵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我要不吃他就硬是喂我吃,我的面子和里子都丢光了,他的那群兄弟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说什么,但看眼神就知道了。

吃晚饭,郝兵让我今天别回去了,现在才记起来啊,迟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郝兵一直在和其他人谈那个姓徐的,看样子,郝兵不会善罢甘休,除了今天我的事,好像郝兵还和那个姓徐的有过节。

趁着晚上郝兵送我回去,我一定要好好劝劝郝兵。

“今晚别回去了,行吗?”郝兵都把我送到巷口边了,还不死心。

“郝兵,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我紧贴在郝兵胸前,试探着问。

“有什么就说啊!咱们俩之间还有不能说吗?”郝兵轻轻抚摸着我的脖子,看看有没有消肿。

“郝兵,今天的事其实是我先不对,我要拍几张关于环保的图片,他们一定以为我是环保局来调查的,才会那样的。”想起郝兵今天为我所受的伤,我的鼻子酸酸的。

“那又怎么样?我郝兵的女人也敢打,活的不耐烦了!”郝兵激动地说。

“郝兵,咱们的社会时法治社会,你如果为我去打人或者干出什么违法的事,你让我怎么办啊?”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个姓徐的,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郝兵的话让我更担心,他果然还要去找那个姓徐的报仇。

“郝兵,你冷静点行不行!”我生气地坐直身子,推开郝兵,一用力,牵引到脖子上的伤,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你别动行不行?又疼了吧?”郝兵揉捏一下我的脖子。

“郝兵,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答应我,不管我问什么,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还不许生气。”我来了个先发制人。

“我什么时候敢生你的气了?你说吧!”郝兵可能预感到我要说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郝兵,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有的事不能多问,不过,既然咱们以后要在一起,就要彼此坦诚,你说对吗?”我还是不敢问,边说边看看郝兵的反应。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郝兵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郝兵,我,”我咽了一口吐沫,“你现在做的生意都是正规的吗?”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我都不敢抬头看郝兵了。

“你想说什么?”郝兵果然生气了,我的心也沉了下去,莫非郝兵真的还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吗?

“郝兵,我对你的感情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不求别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说这话,我就觉得嗓子堵堵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又没说什么,别这样,啊!”郝兵搂过我。

“郝兵,钱这个东西咱们够花就行了,不要为了钱去冒险,还有......”东关那个老头的事情说不说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生气。”郝兵长叹一口气。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坑过你爸,还欺负过郝梅的老头,他也够惨了,你就放过他吧!老公,我求你了!”为了保险,我还加大了注码。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郝兵不为我所动,马上就有了反应,还是很激烈的那种反应。

“这个你就别管了,郝兵,就算他对不起你们家,收到的惩罚已经够了,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这个事你就别管了!”郝兵沉默片刻,很严肃地说。

“郝兵,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你平平安安的。”我知道郝兵不高兴了,赶紧解释。

“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我就一句话:我郝兵挣的都是干净钱!这下你放心了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郝兵主动赶我下车。

我灰眉土脸的回家,今天可真倒霉,丢了相机,挨了打,还和郝兵又闹别扭了。

大吵大闹我倒不怕,最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郝兵是怎么想的。

自己掏出钥匙开门口,我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妈妈。

“妈!你能自己出来了!”我惊喜的大叫。

“是啊!阿姨已经可以坐直身子,腿脚也有直觉了。”吴涛也在一边高兴的说。

“你又上哪儿了?一整天不着家!你还知道那个是你妈啊!”我爸不高兴的质问我。

“我能上哪儿去?学校安排我参加教学比赛,我去找上课用的素材去了!”我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我爸还要骂我。

“上课还要什么素材?还要你满世界跑,这么晚也不回家?”我爸本来还不是很生气,见我这么冲,火更大了。

“我就是去找素材了,为了这个破比赛,为了这份破工作,我今天差点连命也丢了!”我也火大了,如果不是爸妈坚持要我回来当教师,我用得着这么烦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有事就说是为了工作!”我妈拉拉我爸,我爸的声音稍微放低。

“不信你们自己看啊!”我一把脱下上衣,只穿着胸衣,也忘了家里还有吴涛。

“你身上怎么回事啊?”吴涛紧张地问我。

“没事,我去拍照片的时候,被人家打了。”我故作轻松地说,委屈的直掉泪。

“谁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受的伤!一天到晚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挨打是迟早的试!”我爸也紧张地看着我,可嘴上还是说的很难听。

“这个家没法呆了!”我冲动地套上衣服,甩门而去。

吴涛马上就追了出来,“你别这样,你回来晚了,叔叔阿姨担心你才会那样的。”

“担心我就是这样吗?”我抹把眼泪,一肚子的火没出发。

“先别哭了,到我那儿去吧!都这么晚了,你还能上哪儿去啊!”吴涛说着拉开车门。

吴涛把我带到自己的那个小套间里,我一整天又是挨打又是拍照,也很累了,洗洗脸就去睡了,为了谁睡床的问题,我们还争执了一番,结果是我睡床,别说,吴涛骨子里还是很绅士的。

我进房间后,听到吴涛在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妈放心,怪不得我爸妈喜欢吴涛呢,他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

太累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晚的噩梦,都是关于郝兵的,郝兵在我的梦里变身为电视上的匪徒ABCD,版本不一,反正都没有好下场。

醒来的时候,我满头是汗,郝兵的生意到底是不是合法的,这成了我的一块大心病。

去学校上完课,我又钻到微机室去下载了一些图片,想想我也真够傻的,环境问题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我何必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拍照呢?

做好幻灯片后,我又把说课稿和讲课用的东西都整理一下,市里的比赛马上就到要了,刘主任专门找我说过,如果我能在这个比赛中取得名次,我的正式编制就算是打包票了。

吴涛打电话过来说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也该好好请吴涛吃个饭,感谢一下人家了。

这边电话刚挂,郝兵的电话就过来了,也是越我吃饭,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吴涛,对不起,我的心里除了郝兵真的容不下任何人了。

我又打电话告诉吴涛,向他道歉,并答应他下次我请他吃饭,吴涛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不过,我自己觉得他不高兴。

又是去大酒店吃饭,我真的很不习惯去那么高级的场所。

郝兵已经订好房间了,走到包间门口,我底气不足地问郝兵我用不用再画个妆先,郝兵笑着摇摇头。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我们俩个人,不过,最吸引我的是桌子上厚厚的一摞账本和证书。

“你什么意思啊?”我疑惑地看着郝兵。

“你昨天不是问我有没有做违法的事吗?这里就是我所有生意的账本和营业执照,你自己看看吧!”郝兵挑挑眉,示意我过去看看。

“我没说要查你的帐,我只是不放心。”我木木走到桌前,郝兵的生意真的不少,光是营业执照就有好几个,我随手翻看着,除了账本和执照,还有很多获奖证书,我的郝兵原来还是市十佳青年呢!

“这下你放心了吧!”郝兵从后面轻轻搂住我,原来我的忧虑和担心他都懂,我的心思他都明白。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有你管着我,你总该放心了吧!我的管家婆。”郝兵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一定要回去好好谢谢我的父母,要不是他们让我回来做老师,我怎么会遇到郝兵,怎么会有现在的幸福呢?

爸,我收回昨晚的话啊!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对了,你弟弟是不是学计算机的?我有个朋友在人事局,听他说市里今年会招聘一批应届毕业生,你回头把小亮的档案给我,我帮你问问。”郝兵下巴抵着我的肩说。

管完了我,又要管我爸妈,现在又要管我弟弟,郝兵,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呢?

人常说爱屋及乌,郝兵现在就是爱我及我的家人吧!

五十七、事业爱情双丰收

要不是中午学校还要验收我的课,我真想一直和郝兵在一起搂着,什么也不做。

可能是心情好,上课的状态就好吧,中午的课上的很成功,大家都觉得不错,应该可以拿奖的。

下午郝兵要去和人谈生意,本来要拉着我一起去,我拒绝了,我要把小亮的事和我爸妈说说,虽然现在还不是公布一切的时候,可有了小亮这个内应,我们的事胜算会更大些的。

我一回去,我爸就上来问我的伤势,我很为自己的自私和不讲理惭愧。

“孩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和那个郝兵搅和在一起,你也大了,我们说的话你也不一定听了,可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啊!人活脸树活皮,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爸的态度一点都没变。

晚上没事干,上网看了一会儿人家教学比赛的视频,又想起来吴涛,就给他打个电话。

“今天中午学校有点事,对不起啊!”我再次为今天爽约的事情道歉。

“没事的,对了,你现在能出来吗?今天是我生日。”吴涛问我。

原来今天吴涛过生日,那我怎么能不去呢?

我换了件衣服,和我爸说一声,飞奔下楼。

吴涛说会过来接我的,我们周围又没有礼品店之类的,还好有蛋糕店,我抓紧时间给吴涛买个大蛋糕。

“你过来的真快啊!”我提着蛋糕走回巷口,吴涛已经在等我了。

“我就在你们家附近呢!你怎么买这么大的蛋糕啊?咱们俩也吃不完啊!”吴涛笑着打开车门。

“这个送给你。”吴涛变戏法一样从车里拿出一束花。

“你过生日还送我花,这多不好意思啊!”我讪讪地接过来。

“香槟玫瑰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吴涛文绉绉地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