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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酸辣教师》》 · 轻烟舞春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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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要我干什么你就明说吧!”我帮忙洗碗。

“小亮带着女朋友回来了,他那个房间住两个人小了点,你看能不能先让他们住你的房间?”我妈很不好意思地说。

“当然可以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下午,未来的姐夫吴涛请我们一家吃饭,就在我们家的饭馆。

小亮对吴涛的印象一般,他觉得吴涛太死板了。

开饭了,吴涛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小亮,这是我一个熟人硬卖给我的,上面的功能我也弄不清楚,用着不习惯,你看你会用不?”小亮手舞足蹈的接过去,“谢谢姐夫!我一定会用!”

我在桌子底下把这个家伙踢了一脚,这个家伙,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姐夫,像我姐这样的,能找着你这样的,那是她前辈子积德行善了!姐,你赶紧抓紧时间嫁了吧!要不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们听听这还像亲弟弟吗?我这几年也没少给他买东西啊!

“哎,你是不是真的笨到连个手机也不会用啊?”我送吴涛的时候问他,“问这个干嘛,你弟弟喜欢就行了!”吴涛腼腆地一笑,我知道他这样是想获得我弟弟的好感,增加一点小舅子积分,开心地往他怀里一贴,吴涛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然后搂住我。

第二天开始变天了,据说有场大雪,我弟的女朋友穿的衣服少,我妈就让她穿我的衣服,结果她一眼看上了我第一次上吴涛家是买的那套了,虽然我坚持说那套衣服穿着更冷,人家就是看上了,没办法啊!眼真毒!

考完试,我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就去找吴涛,想给他来个突然的惊喜,我还在路上买了吴涛最爱吃的烤红薯。

下雪了,医院也很冷清,正直中午换班休息时间,人就更少了。我自己悄悄推门进去,吴涛应该在里间。

我推开里间的门,“吴涛!你看我带什么了?”

吴涛真的给我一个惊喜,他和一个男人正抱在一起,不是男人间的拥抱,是情人间的拥抱,这个我分的清。

听见我的叫声,两个人都惊愕地回过头,那个男的正是照片上的男人!

“你!你们太恶心了!”我把一只捂在怀里的烤红薯袋子扔到地上,跑了出去。

我一直飞奔到大街上,吴涛是典型的小男人做派,在雪地里居然比我都跑得慢。

我怎么这么霉啊?电视上才能见到的玻璃,就在我的身边,我还和他谈了大半年的恋爱了!

怪不得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规矩呢!我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找了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我失魂落魄往回走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我弟弟和他女朋友在巷口堆雪人,还是年轻人好啊!

走近些,我发现那个叫倩倩的戴的是我那双红手套,就是郝兵献血以后的纪念品。

“手套给我!”我很不客气地说,这个手套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她居然戴出来玩雪了,我看着手套上的溺水印儿很生气。

那个女孩撅着嘴把手套扔给我,我弟弟不高兴了,“不就是一副破手套,你干什么啊?”重色轻姐的混蛋。

我一言不发的铁青着脸往家里走,我弟弟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埋怨我。

晚上我妈回来,我弟弟又告了一次黑状,我妈爱子心切,马上过来收拾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就是个手套吗?你是个姐姐,我还指望你以后照顾小亮呢,你就为一副手套和人家倩倩吵?”看来我弟弟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

“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怎么了?他们要回来,我把自己房间让出来,那个倩倩冷,我就把自己的衣服贡献出来,现在问都不问我就拿我手套,我要回来有什么不对了?我什么时候和人家吵了?”说着说着我就委屈,边说边哭。

“你看看,我说你一句你顶我两句,你嚷什么,看让人家倩倩听见!”我妈着急的劝我。

“好!我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女儿本来就是人家的,现在媳妇也有了,要我这个女儿就是多余的!我走就是了!”我很冲动地冲进自己的房间,在那两个年轻人惊愕的表情下,拉出大箱子,收拾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摔门而出。

二十二、离家出走

我妈叫我弟弟来追我,我才不会回去呢!

我拿出钱包,甩给我弟弟一千块,今早我新领了两个月的工资,这一千块是我本来要给他女朋友的见面礼。

“你们进去享受天伦之乐吧!我这个多余的人走了!”然后乘我弟弟满地捡钱的时候,我打个出租就走了。

我在车站旁边的宾馆登记了个房间,然后给政教主任打个电话,说我有急事,要请假,不能亲自改卷子,给学生发放成绩单和素质报告册了,鉴于郝兵的关系,政教主任很爽快的答应了。

家是暂时不能回了,想想我也是的,几千块的衣服也让人了,一双破手套能有什么呢?大不了下次我也献个400cc不就有了吗?

眼看着到腊月了,人家出门在外的游子们都要回家了,我能上哪去啊?

早上,我拎着大箱子,站在车站出口处,如果我看见出来的车上还有空位,我就坐上去,十二点之前等不到,我就回家。

一连好几辆车都是挤得满满的,就在我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出来一辆车,卖票的很热情的招呼我:“走不走!有空位!”我就上去了。

很让我失望的是,只坐了不到四个小时车就到目的地了,我拖拖拉拉的下车,也没问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随口问售票员,“好玩的地方?也没什么,我们这里郊区有几家农家乐还挺不错的。”

农家乐也不错,我准备吃点饭打车过去,饭馆旁边有一家文具店,我进去买了个画夹和国画颜料还有画笔,就当是去写生吧!

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孩吃饭,孩子不吃,妈妈吓唬几句,又哄几句。

我想起了我妈,我其实太任性了,就那么走了,我妈一定急死了。

调整了一下情绪,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刘元坐月子了,我要去照顾她。

我妈那脑子一定还没有想到柳元几个月前才“结婚”的,孩子这么快出生是不是合理,她在电话那头哭着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胡乱应付几句就关机了。

抹去眼角的泪,我快速吃完,就打车过去了。

环境真的很不错,主要是客人很少,我就选了一个拉网线的房间,虽然是农家,基本设施还是很齐全的。

头两天,我一直窝在床上睡觉,晚上上网看新闻。

第三天,我去附近的山上转了转,发现了一个好去处。

山上有一处背风的小弯子,长了好多野草,干枯的野草倒在一边,就像个大床垫子一样。

我又稍加整理,简直就是天然的床铺啊!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向房东借了一件老式羊皮袄,然后背着画夹就出去了。

打开画夹,什么都不想画。我就躺在草堆上,盖上羊皮袄,在那儿晒太阳。

觉得有点冷了,醒来,太阳也就下山了,我也能回去了。

晚上吃了饭我就开始上网。

我新注册了一个QQ号,彻夜在无数个聊天室神聊,或者看人家神聊,不过,一过十二点,加我的男人就车载斗量,都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有些看网名就知道了。

有什么“只玩一夜情”、“粉红色的肚兜”、“下半身的性福”,看了就让人恶心。

我突然想起周伟来,就加了他的QQ,他同意加我了。

对于相爱过的旧情人我来说,周伟喜欢什么,我一清二楚,所以聊了没几句,他就直呼神奇,我是那么熟悉他,简直就是老朋友一样,其实我不仅是他的老朋友,还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这个游戏也挺好玩的,我特别爱玩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前提是我是猫,我要掌控全局。

白天我照样背着画夹出门,那个房东大婶还很好奇的说要看看我画的是什么。

依旧躺下,盖上羊皮袄,然后睡觉。

我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特别规律,就是这两天有点伤风了,可能是起的太迟,着凉了。

因为伤风,我就没有睡,看着瓦蓝的天空,心情平静。

人能静下心是不容易的,我过的前所未有的明白。

人的性取向各有不同,吴涛也没有欺骗我什么,相反,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所以一直对我很客气,也算是个谦谦君子吧!

还有郝兵,他的人生和我的完全不同,想法也自然不一样了,我不喜欢不代表没有人喜欢,人家没有必要为我改变什么,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庸人自扰。

想累了,就躺下来,老天对我还是很好的,连续十来天,都出来照着我。

我把羊皮袄盖在身上,昨晚和周伟聊的太投入了,快三点才依依不舍的话别的。

这一觉我睡的很漫长,一觉醒来的时候,依稀能看见远处山的轮廓。

“都这么晚了啊!”我揭起身上的羊皮袄,就看见身上还盖着一件大衣,前面还站着一个人。

“你醒了!”声音很疲惫,我不是做梦吧?是郝兵。

因为着凉了,头昏,我起来的时候,打个趔趄,郝兵赶紧扶住我。

“你在发烧呢!”郝兵的手冰冰的,“没有啊!”我还没接受郝兵到这里来的事实。

“先坐下,休息一下,我们下山!”郝兵按我坐下,把羊皮袄盖到我腿上,把自己的大衣给我披上。

“和我回去!我娶你!”郝兵下了很大的决心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我笑的太大声了,郝兵有些愤怒,“你笑什么?我不配娶你吗?”

“这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怎么这么自信啊?你娶我我就要答应吗?对不起,你来晚了,我有未婚夫了。”我继续笑着。

“那个小医生吗?”郝兵叼着一根烟,点着。

“吴涛有什么不好啊!”要站起来,发现自己晃晃悠悠的。

“先别说了,快下去,你病了。”郝兵扔掉烟头,要背我下山。

“我自己能走!”我硬撑着收拾了一下画夹,准备穿羊皮袄呢,脚一软,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昏昏沉沉地感觉到郝兵背着我往下走,幸亏山路虽窄,还算平坦,要不然非摔死我不可。

房东早就准备好晚饭了,听说我病了,送来一些感冒药,我烧的快糊涂了,浑身都疼,房东大婶说我伤风了,要给我拔火罐。

郝兵居然对房东说自己是我丈夫,房东大婶就放心地让他在一边协助自己给我拔罐。

“这孩子这几天都在山上,一定是伤风了,要把凉气拔出来,最好拿针挑破点肉皮,才能把凉气拔出来。

我马上就被郝兵拔掉上衣,只剩个线衣了,然后按房东大婶的要求,撩起衣服,从肩胛骨开始,一直到骶骨,每拔一次,大婶都要叫一句“都凉成什么!看这印子黑的。”郝兵就拿纸巾擦掉我背上拔出的黑血,可惜我的熊猫血了。

一个多小时后,拔火罐终于结束了,我舒服地伸个腰,身上真的觉得清爽了不少。

“啊!真舒服啊!”我扭动着脖子,“你快穿上!”郝兵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身上。

“你来干什么?”我假装没有看见郝兵眼里的心疼。

“我妈来城里过年了,想见见你。”郝兵的话让我很失望,“是吗?又要我去临时客串啊?”我打开放在床头的手提电脑。

“我是认真的。”郝兵堵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是真的。”我熟练的打开电脑,联网,然后登QQ,周伟早就等不及了,我一上线,他的信息就过来了

周: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才来?%>_<%

我:我生病了,好可怜啊!没有人关心我!╮(╯▽╰)╭

“你觉得这有意思吗?”郝兵受不了我和周伟的情话绵绵了,直接拔掉电源。

“你有病啊?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你要相信就是真的,不相信就是假的。”我跳起来教育郝兵。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和我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我们有代沟。”我极尽讽刺之能。

郝兵生气地瞪着我,我才不怕他呢!

“我说过,你跟我回去,我娶你!”郝兵做了最大的让步。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大叔,结婚不是你想结就能结的,我不同意!”我一字一顿说。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郝兵抓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说的斩钉截铁。

“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郝兵生气的时候其实特别酷,只是现在的情形,我还是要考虑自己的安全为好。

“你抓疼我了!”我装出很疼的样子。

“是吗?”郝兵放开我,“我都忘了,你还在发烧呢!快睡下!”郝兵按我睡倒,盖上被子,又把自己的大衣盖到我身上。

“先发发汗!出了汗就好了。”郝兵这一下风一下雨的,我还真适应不了。

“你说像你这样的吧!”郝兵把我额前的乱发撩到耳后,“啧,什么特点也没有,有个人娶你你就赶紧嫁了吧!”郝兵的语气很柔,我怔怔看着他,忘记说什么好。

二十三、被逼回家

“我累了,想睡觉。”我很怕再看下去,自己会管不住自己。

“好了,你先睡!”郝兵就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我的背,我侧过身子,闭上眼睛装睡。

郝兵大概见我“睡熟”了,就和衣躺倒我身边,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自然就要在一张床上睡了。

郝兵轻轻搂着我,不时在我额头上摸摸,看看我的烧退了没有。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郝兵还在睡,可能是照顾我太累了。郝兵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手还搂在我腰上。

我看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因为我没有勇气和郝兵在一起。

和房东大婶打个招呼啊,结了帐,我就悄悄先走了。

连饭都没吃,我就到车站去等车,回程车居然就是我来的时候坐的那辆。

售票员还认识我,很热心地问我玩的怎么样,我告诉她很开心,终生难忘。

离发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不是问问时间,很担心郝兵会醒过来。

终于要到发车的时间了,出站口那儿却被堵住了。

售票员下去看了看,骂骂咧咧上来。“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个人,开车把出站口堵住了。

我一听有人堵住了出站口心里就发毛,准备偷偷下车,想办法溜出去,就见郝兵气势汹汹地进来了,我顺着座位往下溜,往下溜。

“王羽!王羽!”郝兵大声叫着我的名字,一群愤怒的司机围着郝兵吵,我看见郝兵一把推开一个拉扯他的小伙子,继续大叫着我的名字。

“谁啊!这么狂!”车上的人议论纷纷,我趴在窗边,泪水涟涟。

“王羽!你出来!”郝兵还在大声叫。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上来拉郝兵,郝兵的大衣被扯掉了一个扣子,郝兵准备挥拳打过去,有人掏出手机要报警。

“郝兵!”我跳下车。

我再不出现,天知道他会闯出多大的祸来。

郝兵听见我的叫声,跑过来,定定看着我,却没有说什么,扯着我就要走!

“我的箱子还在车上呢!”我流着泪说,司机一看原来麻烦的根源就是我,马上打开车背箱,把我的行李取出来。

“走!”郝兵一手提着我的箱子,一手拉着我,往外走。

可能是被郝兵的气势吓住了吧!没有人组织我们。

“就为这么个女人闹了半天啊!真没劲!”一个围观的男的在一边鄙夷地说,郝兵放开我,上去就是一拳。

那个男的当然不会白白挨打了,马上和郝兵扭打在一起。不过他不是郝兵的对手,在我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只是三两下就趴地上了。

郝兵掏出钱包,甩出十来张粉色大钞,拉着发呆的我,从容走到出站口。

这个家伙真会停车,他的车严严实实地堵在出口那儿,连个摩托车都不好过。

坐上车,我发现郝兵的嘴角好像出血了,想擦一下,郝兵头一扭,没让我擦。

就近找了家宾馆,登记了房间,郝兵拽着我就上去了。

我还大病未愈呢,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乖乖跟着郝兵上楼。

“你说你乱跑什么!”郝兵踢上房间的门,大声吼我。

“你的嘴角出血了。”我在房间里找了点纸,给郝兵擦擦。

“你说你跑什么!”郝兵抱住我,声音放低了。

“郝兵,咱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这样,我觉得我们还是普通普通吧!”平静地说出这番话时,我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我的心不是铁打的,郝兵对我的好我也明白,只是我没有信心能让郝兵一直都对我这么好,而我,是很在乎爱情的。

郝兵放开了我,我坐到套间外的沙发上,郝兵站着没动。

如果年轻十岁或者五岁,我说不定会义无反顾的和郝兵在一起的,现在我不小了,上次郝兵带着人来饭馆之后,我爸妈很长时间都心有余悸,看见成群结伙来吃饭的手就开始抖了。

尽管我不愿说出事情的真想,他们还是能猜到点什么,我爸妈也能想到我惹出了麻烦,所以我只要晚回家一会,我妈的电话就追踪过来了。

“那我妈想在城里过年,想让你也一块儿来,你看能不能?”郝兵换了一种协商的口气。

“很对不起,我好像帮不到你了,我也要和家人一起过年呢!而且,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还是正正经经找个女朋友吧!”我真心实意的为郝兵打算。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我的事不要你管!”郝兵的脾气很不好。

“不答应!”我站起来干脆利落地说,准备走人。

“你还想走?”郝兵眼里射出瘆人的寒光。

“不走了,我不走了,你冷静啊。”我还是乖点吧!再惹恼郝兵,说不定他会杀了我的。

“你不知道你这次不声不响的走了,没把我吓死!”郝兵坐到我身边,头垂在双腿间。

“哎,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我自己事先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郝兵居然能找到我,真不愧是老大啊!

“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又去你家饭馆找你,你爸爸说你出去旅游了。”郝兵说着话,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脸上。

“我去问了你弟弟,才知道你和家人吵架了,一个人跑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郝兵看着我的时候带着宠溺的笑。

“那你怎么找过来的啊?”这么近距离的和郝兵接触,我觉得头晕目眩的,可能是感冒还没好吧!

“我把市区的大小酒店和宾馆找了个遍,还让人去出租车行调查了,才知道你住在车站旅馆,我又一辆车一辆车的问,才知道你到了这儿。”郝兵说的很简单,我能想象得到郝兵为了找我大动干戈的情景。

“你知道吗?那天我找到山上,看见你窝在草堆里睡觉的时候,心里有多心疼。”郝兵的声音略带沙哑,可能也是没有休息好吧!

“我只是想静静地待会儿。”我也不知说什么好,我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郝兵跟我来横的,我可以和他据理力争,但郝兵一温柔,我就无可是从了。

“干嘛脸手机也不开?你不知道你这样神秘的失踪了会有人着急啊!”又来了,郝兵又来了。

“和我回去吧!回去我娶你。”郝兵再次提出娶我的这件事。

“我已经说了,我们还是比较适合做朋友。”我违心地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郝兵和我谈感情真的很好笑,我们学校的不少老师都说,他可以带着不同的女人出来,一个月不重样,这一点我自己就亲眼见过,现在他居然问我喜不喜欢他。

“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喜欢就行了,要考虑很多方面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尽量把话说含蓄点,不想伤害他。

“好了,我懂了。”郝兵点点头,不知道他真的明白了没有。

“那过年的事怎么办?”郝兵回头问。

“我帮不到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就不相信郝兵所有的女人里没有一个能讨老太太喜欢的。

“好吧!我不勉强你。你看咱们,我是说你和我什么时候回去?”郝兵客气的问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走。”我微笑着站起来,心在滴血。

“好吧!先吃点东西,就走。”我们退了房间,在楼下简单吃了点饭,就出发了。

一路上郝兵都黑着脸,我也不敢主动和他说话,就做雕塑状。

车在我家的巷口停下,郝兵帮我打开门,拿出后座上的箱子,“拜拜!”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我听你弟弟说你和家里吵架是为了一副手套。”郝兵把箱子递到我手里。

回去我非揍死那个长舌男不可。

“回去吧!你家里人都在担心呢!”好在郝兵没有说别的。

我知道郝兵在我背后注视着我,我在他的注视下,沉重地走向自己的家。

见我平安回来了,家里人都没说什么,我妈眼圈红了,紧厨房给我端出一碗稀饭。

“外面冷,快趁热喝了吧!”妈妈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对不起,是我太任性,对不起,妈!”我搂着我妈,哽咽着说。

第二天我就病倒了,可能是重感了。

得知我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吴涛就到我家来了。

因为我家人都在,我不想说什么。

吴涛给我检查了一下,说出去配点药。

不多会儿,吴涛拎着一大袋子药回来了,我的情况还比较严重,肺炎又犯了,需要吊针。

吴涛很熟练的兑药,给我扎针,见有吴涛照顾我,我妈就去饭馆了,临年腊月,我们家就更忙了,我爸是个老好人,要帮熟人免费煮肉烧鱼,忙的很。我弟弟那个白眼狼就带着女朋友出去玩了。

“我给你打了不少电话,你都关机了,这十多天你干什么去了?”吴涛给我扎上针,轻声问我。

“出去玩了几天。”我一想到吴涛是同性恋心里就闹得慌。

“王羽,如果我说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你会听吗?”吴涛认真地说。

“随便你!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无权过问!”我扭过头,冷冷地说。

二十四、和吴涛做朋友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吴涛掖掖我的被角,坐在床前。

“我爸妈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婚了,我被判给了我妈。”吴涛从来没有提过他爸爸的事,我不由的竖起耳朵。

“我爸每个周末都会接我过去住两天,和他住在一起的还有个很妖冶的女人,我爸爸就是因为她和我妈离婚的。”吴涛难过的低垂着头。

“有一回,我又去爸爸那儿住,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听见我爸的房间里有怪声,我就大着胆子悄悄趴在门缝上看,那个女人正裸着身子骑在我爸爸的身上。”原来吴涛现在的一切都是童年阴影造成的。

“当时我感到很恶心,后来,我只要看见女的都觉得反感,我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她们脱光以后的放浪样子。”怪不得吴涛会成为一个钻石剩男。

“我爸妈离婚后,周围的小孩都不和我玩了,他们都合伙欺负我,每到这个时候,赵强就出来帮我。赵强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吴涛露出尴尬的神情。

“慢慢的,我对赵强有了很强的依赖感。后来,我们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由于是老乡的关系,我们之间的来往就更密切了。再后来,我们就不由的发展成,成了那种关系。”说完以后,吴涛长吁一口气,看来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头号傻瓜一样,被一个同性恋当成挡箭牌,还准备和人家谈婚论嫁,还去人家家里装了半天孙子,越想越气。

“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我想试着和你来往一下。”吴涛的话让我更生气了。

“这么说我就是那个做实验的白老鼠了!”这么一激动,我直接坐起来,手上的针头移位了,手背迅速涨起一块。

吴涛顾不上说话,先拔掉针头,帮我按按,又重新扎针。

“不是那样的,我觉得你这个人挺爽快的,和你相处也没什么压力,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吴涛东一句西一句地辩解着。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准备和我在一起了?”我不甘心地问。

“我不知道,可我是很认真对待咱们之间的感情的。”“咱们之间的感情?”我冷笑一声,“你还真会说笑话啊!咱们之间还有感情吗?应该说本来就没有吧!”我没好气地说。

“你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最起码,我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我的话虽然难听点,还是被吴涛的坦诚感动,他能告诉我这些,也能说明他很信任我。

一直到我吊完三瓶药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吴涛帮我起了针,拿棉签压了半天。

“我明天再过来,对了,你想吃什么吗?我顺便给你买。”吴涛不介意我的冷淡,笑着问我。

“我想吃你那天买的小笼包。”我在心里原谅了吴涛,毕竟吴涛的今天是很多因素造成的,不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好的!我明天一定给你多买点!”吴涛的神情马上不一样了。

吴涛走了以后,我自己起来在屋里走走,当个大龄剩女怎么就这么难啊?

连续吊了三天点滴,我终于痊愈了。

病好了,病号待遇就取消了,我要到饭馆去帮忙。

我弟弟和他女朋友说是来帮忙的,其实是躲在收银台打情骂俏,真过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从早上到中午,我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我们准备到二十八才关门谢客,还要忙几天呢!

“王羽!”郝兵推门进来了,我正要发飙,看见郝兵对我使眼色,然后我就看见他妈妈跟在后面进来了。

“大妈,您怎么来了?”我赶紧迎上去,路过郝兵是低声问他:“你又来干什么啊?”

“我妈想你了。”郝兵皮笑肉不笑地龇着牙说。

“小羽,我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无聊,出来找你说说话。”老太太老远就伸出手拉我,我只有接招了。

我弟弟看见郝兵进来了,马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端茶递水,谦和有礼。

“大妈,我这儿这么乱,您还是先回去吧!我改天再去看您。”我想先打发走这尊大佛再作打算。

“没事的,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的,亲家和亲家母呢?你和兵子的事要赶紧定下来,我也该见见亲家了。”郝兵的妈妈热情满满地要见我爸妈。

“您先等等啊!”我笑着转向郝兵,“郝兵,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你出来一下啊!”我拉起郝兵的胳膊走到雅间,现在里面没人。

关上门,我恶狠狠瞪着郝兵,“你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你妈妈现在要见我爸妈?你出尔反尔!”

“小声点!我也没办法啊!”郝兵稳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又抽出一根烟,点着。

“不许抽烟!你正经点!”我夺下郝兵的烟,狠狠摔在地上,再用力踩几下。

“现在怎么办?”比脸皮厚,我是斗不过郝兵的。“怎么办?就让我妈见见你爸妈好了,又没什么损失。”郝兵摆明了是耍无赖的。

“好!有你的!算我求你了,你想想办法啊!”我急得原地打转。

“你急什么?大不了我们把事办了就好了么!”郝兵还是没有和正形。

“郝兵,算我求求你了,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他们见面啊!你让我怎么和我爸妈交代啊?”硬的不行,我只有来软的了。

“好了,有我呢!咱们出去吧!”郝兵终于松口了。

老太太还在外面等着,幸亏我爸妈还在后厨给老街坊煮肉呢,没顾得上出来,我弟弟和他女朋友早被郝兵的架势给吓傻了。

“妈,你看你,就是要见小羽的父母也不能这么随便啊!人家还在忙着呢!咱们就别添乱了,您先回去,我来安排,您看行不?”郝兵连说带劝的哄老太太出去了,我傻笑着点头配合郝兵,先过了这关再说。

老太太好不容易被哄上车了,郝兵叫一个手下开车送老太太回去,自己又跟着我进来了。

“你还要干什么?”在郝兵面前我的火又大了。

“过河拆桥!”郝兵白我一眼,“小亮,我带你姐出去了,你们好好干活啊!”郝兵朝我弟弟叫了一声,拉着我就往外走。

“说话不算数!”我气呼呼的上车,其实我心里挺高兴的。

“你带我去哪儿啊?”我知道只要和郝兵在一起,总有很多的惊喜和意外,为什么我会有惊喜呢?

从郝兵进了饭馆开始我就有种开心的感觉,为什么呢?

我想我是喜欢郝兵的。只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没有信心让郝兵对我好一辈子,而且,我也玩不起这种感情的游戏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厉害吗?”郝兵扭头看着我。

“我想过年在你们家饭馆吃饭,你说怎么样?”郝兵问我。

“为什么?”现在是很流行过年在饭馆吃,可像郝兵这样的身份就算要吃饭也要去那些星级酒店啊!

“这样咱们就能在一起过年了,你也不用为难了。”郝兵的这个主意真的不错,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郝兵,你为什么要娶我呢?”我鼓足勇气问。

“为什么呢?因为我妈很喜欢你,你是老师,也能帮我好好管管儿子,还有就是,”郝兵看我一眼,“长的也马【奇】马虎虎,能拿得【书】出手,反正就挺【网】合适我吧!”郝兵的话让我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封的湖底,这就是他娶我的理由。

“过年的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挤出一丝笑,平静地对郝兵说。

“我还准备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呢!你不去了吗?”郝兵没有发现我的变化。

“不用了,我自己有衣服呢!谢谢啊!”我一定要把面子做足。

可恶的郝兵就在我的要求下半路放我下车了。

我无精打采地往回走,我就说么,人家有钱有权有势的堂堂老大为什么要死乞白赖的追我呢?原来人家很需要一个保姆和家教的结合体,那个结合体就是我。

我这个人就是不长脑子,一次次告诫自己要提防这个郝兵,却一次次自己深陷其中。

等我走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和我爸谈年夜饭的事情了。要定六桌饭,一桌六千六,对我们来说,六千六一桌饭简直就是天价啊!

我爸没和我商量就接下了这单生意,我们第二天就要按人家的要求先做店面装修了,装修费人家出,不用问也知道,这天上扔馅饼的就是郝兵了。

自我回来,我弟弟一直对我客客气气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饭馆要装修,我就可以休息了,我去医院看了看吴涛,就算不能谈恋爱,也可以做好朋友啊!

知道吴涛是那个以后,我们的相处反而比以前更融洽了。

“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送我回来的时候,吴涛是这样对我说的。

“那我一定给你预留个位子。”我也开玩笑说。

吴涛打着车灯给我照路,我快步走回去。

“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啊?”是我妈开的门。

“小羽,你有朋友来了。”我妈冲我挤挤眼。

二十五、新的开始

我这才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很多东西,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不是郝兵是谁。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郝兵的行事作风我实在是琢磨不透。

“这不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伯父伯母。”郝兵表现的比谦谦君子还君子。

“姐,你看这是兵哥给我买的最新的上网笔记本!”我弟弟兴奋的和女朋友从房间里跑出来。

我瞪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眼,审视着茶几上的东西,从吃到穿,从穿到玩,无一不有。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小东西,”郝兵还很谦虚,炫富!不要脸!

见我半天不说话,脸还拉得那么长,郝兵也坐不住了。

“小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郝兵装模作样的站起来。

“那就恕不远送了!”我不客气地说。

“小羽!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去送送人家。”我妈在一边斥责我。

我妈在我们家是绝对的权威,我不敢违命,只好万般不愿意地跟在郝兵后面。

“我走了!”看着郝兵下楼了,我就准备回去。

“跟我来!”郝兵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到车边。

考虑到太晚了,我没有尖叫,怕吓到其他的邻居。

看我自己上车了,郝兵得意的笑了,这是我的感觉,我能感觉到郝兵得意的笑。

“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我质问郝兵。

“给丈母娘拜年怎么叫无聊呢?”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没有任何人会高兴吧!

“你有完没完?这么耍我你很开心,是不是?你这个变态!”我的拳头使劲砸到郝兵胸口。

“还生气吗?”郝兵任我打,打到我没劲了,自己停住了手,才低声问我。

“你就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快被你逼疯了。”我竭斯底里的大叫。

“我没有逼你,我没有。”郝兵把我搂到怀里,摸着我的头,安抚着我。

“郝兵,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样?”我抬头看着郝兵。

车上的灯没开,我只能看见郝兵的眼睛特别亮。

“王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看看你的家人。”郝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凄凉。

回到家里,我的家人都在等我,不同的是我弟弟和他女朋友都很兴奋,我爸妈就比较冷静了,我妈翻看着郝兵带来的东西,价值不菲。

“姐,你什么时候傍上这么个大款啊?”小亮拆开一盒老年保健口服液的盒子,我懒得理他。

“小羽,你和这个郝兵是怎么回事啊?”我妈担忧的问。

“没怎么回事,一个普通朋友。对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就对我很好。”我找到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救命恩人?”我爸妈更糊涂了。

我就把意外献血救郝兵的事说了出来,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

“姐,那你怎么不干脆和他要个百八十万的啊!”我弟弟饶有兴趣的提醒我。

“去你的!”我给他一拳,“好了,我去睡了。”

三十那天,郝兵和他的家人很早就到我家来了,郝兵还给我带了一套唐装套裙。

虽然说是在我家饭馆包饭,可根本就不要我爸做饭,郝兵带了专业的厨师过来的。

一万响的鞭炮放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除了我们俩家人,还有郝兵的妹妹一家和郝兵的几个好朋友。

我们一家和郝兵的家人被安排在正席上,我爸妈和小亮早就被郝兵的阵仗给吓住了。

凉菜上桌后,郝兵先站起来进行了新年致辞,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后,开饭了。

郝兵很殷勤地给我夹菜,我就殷勤地照顾他妈和郝成龙,他妈就很开心地和我妈一块边吃边聊,小亮这个小子一看见上来那么多没吃过的好东西,不顾形象的大口吃饭,连女朋友都不要了。

吃晚饭,天已经黑了,到处能看见红灯高挂,到处能闻到酒香四溢。

郝成龙叫着跳着要放烟花,原来郝兵准备了好多烟花,都堆放在一个小型货车上。

“放完再回去吧!”郝兵对我说,小亮早就窜到车上去搬烟花了。

我最喜欢的是那种三两块的喷泉和摇钱树,小亮放的是大礼花。

大烟花的声音打响了,我就捂一下耳朵,郝兵不知从哪儿跑来,捂住我的耳朵。

对于郝兵的殷勤和呵护,我是很受用的。

我们就以这种暧昧的姿势一起放烟花。

我爸妈和郝兵的妈妈去我家聊天了,我爸妈知道了我和郝兵的关系,很释然,也很开心认识这么一家人。

一大车的烟花,我们足足放了几个小时。

“兵哥,我们先回去了。”不少人陪着家人回去了。

“姐,我们先回去了!”小亮拥着女朋友,要回家了。

“你们把龙龙也带上吧!先去你们家,我们一会儿回来。”郝兵嘱咐小亮。

真不知道郝兵给了我弟什么好处,我弟听话的拉起郝成龙走了,因为我们家离饭馆不远。

“他们都走了,我们上哪儿啊?”我玩的忘乎所以了。

“开心吗?”郝兵笑微微的,“当然开心啊!”

“你开心就好。”郝兵温柔地说。

不是有人说过吗?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郝兵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的,但我真的很沉醉于这种被呵护被重视的感觉。

“你看什么啊?”我见郝兵不时借着灯光看看手表,就问他。

“马上就到了。”郝兵自言自语的说。

“什么马上就到了啊?”我不明白郝兵说什么,正疑惑着,远远近近响起了爆竹声。

我们这里讲究在年三十12点的时候放鞭炮迎接财神和一年的好远。

“你也信这个啊?”原来郝兵等的是这个啊!

郝兵没有回答我,吻到我的嘴唇上。

除夕的街道上红彤彤一片,空气里是火药的香气,营造出一种喜庆的气氛。

直到听不见鞭炮声了,周围又恢复了宁静,郝兵才放开我。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我一时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就伸手和郝兵要红包。

“傻瓜!”郝兵在我嘴上轻啄一下,真的在兜里掏东西。

“给你!”郝兵用力在我手上一拍,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被骗了。

“哼!”我转过身子,装着很生气的样子。

“这么小气啊!”郝兵笑着给我手里塞了一张卡片。

“什么啊?”我还以为是银行卡呢,郝兵塞到我手里的是他的身份张。

“我把自己都送给你了还不行吗?”郝兵笑的坏坏的。

不是我在装傻充愣,郝兵无端端的拿张身份证向我求爱,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行不行你说句话啊!”郝兵还是个急性子。

“这种事你怎么也要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啊!”我的脸皮也不算薄的,现在也羞红了,这个傻子还不明白。

“你要急死我啊!说话啊!答不答应一句话!”这种命令的语气放在别人,我会一走了之,说话的是郝兵,我就好笑,还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呢,就这么点道行?

“回去吧!让我妈早点准备包饺子,人多了,要早点开始!”我迂回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不许走!你说清楚了再走!”郝兵伸手拦住我的去路。

“你要给我好好表现啊!我记得你好像会做饭。”我闪到一边想往前走。

“我还要怎么表现啊?光是你弟,我头次见就送了一张KTV的金卡和一张服装店的五千元购物卡,你就明说吧!要我怎么样?”郝兵真的是个榆木脑袋啊!

“我是说头一次见老丈人和丈母娘,你准备怎么表现啊?”我抬头看着郝兵。

“这么说你答应我了!?”郝兵愣了一下,突然开心的大叫,把我抱起来旋转着,饿哦开心的大笑大叫,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心里开心的话,看见什么都是美的,好的。

我们一起徜徉在午夜的街头,满街的大红灯笼好像都为我们而燃。

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快看看,我现在还行吧!”很不好意思,我觉得嘴唇都有点发麻,原因吗,你们当然知道了。

“很好,很漂亮!”郝兵借机又是一吻。

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了,郝兵的妈妈和我妈在我爸妈的房间休息了,我爸就只能在我现在住的小房间里窝着了。我弟弟和他女朋友还有郝成龙东倒西歪的倒在床上。

郝兵提议让我们一家都到他家去包饺子,吃大年初一的头一顿饭,郝梅已经回去准备了。

我答应了,对于自己的爱人,有什么不能妥协的呢?

我偎在郝兵身上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天就麻麻亮了,不少人家都开始放开门炮了。

远远近近噼里啪啦的,比赛着谁起得早,谁家的炮声亮。

新的一年开始了。

二十六、爱的等级

高天和韩毅凯回去后,家里的饭还没开,忘忧一定要人到齐了才开饭,大家本来就是一家人。

吃饭的时候,忘忧讲了好几个笑话,大家很给面子的大笑着,忘忧去盛汤的时候,悄悄在厨房哭了。

韩毅凯的目光一直随着忘忧转,其实不光是韩毅凯,高天和梁威也一直看着忘忧,生怕忘忧再有个闪失。

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人,又要支行军床了,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床搭好了。

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梁威突然说起了以前到忘忧家的事,那会儿大家就像现在这样,都不想离开忘忧身边,就是这么挤着住的。

说起了以前,大家都来劲了,互相取笑着给忘忧打工的落魄样。

“现在你们两个可都是忘忧的手下了,就把我一个人开出来了。”梁威不满地说。

“我们山庄还有个肥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忘忧还没说完就捂着嘴笑了。

“什么啊?”梁威满怀期待地蹲在忘忧面前。

“我知道了!”韩毅凯看见忘忧一脸坏笑,突然明白了。

“是什么?”梁威一脸的期待。

“王二小啊!”忘忧笑的弯下腰,山庄最近引进了两头新品种奶牛,好让客人可以喝上新鲜的牛奶。

“你说什么?”梁威佯装恼怒地扑向忘忧,去挠忘忧痒痒,忘忧吓得直往韩毅凯背后躲,高天马上就来救驾了,去挠梁威,爷爷看着家里闹哄哄的,开心的笑了。

晚上爷爷和奶奶还睡在自己的房间,忘忧和妞妞睡在忘忧的房间,梁威他们三个都挤在客厅的沙发和行军床上。

“怎么办?忘忧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小杰又不见了,怎么办?”高天窝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梁威,你把需要肾源的消息发到网上了没有?”韩毅凯早就戒烟了,因为忘忧闻烟味多了会咳嗽。

“已经发布了,可这种事业急不了啊!我再想想办法!要不咱们在报纸上登个买肾的广告吧!”梁威突然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不管什么办法,尽快弄到合适的肾源才是最重要的。”高天狠狠掐点烟头,“最可恶的就是忘忧的后妈了,要不忘忧就可以做移植了。”

“就是啊!依依说了,用自己亲属的肾脏最好了,出现排斥的可能性也小。”韩毅凯担忧的表情很明显。

“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再想办法吧!”梁威拍拍韩毅凯的肩。

“我就不信找不到小杰了!上天入地我也要把那个女人揪出来!”高天狂躁地大叫。

“小声点!别吵醒他们!”梁威回头提醒高天。

“为什么要是忘忧呢?”梁威垂着头说。

“依依说忘忧的病其实有了很长时间了,只是她一直忍着不说。”韩毅凯的话让高天正难受了,如果不是自己,忘忧就不用这么辛苦,忘忧的病就是为自己累出来的,自己回来了,忘忧的担子一下子卸下来,病就一下子都爆发了。

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忘忧,其实自己就是忘忧的催命符!

高天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难过的眼里要滴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奶奶在给大家做早餐,妞妞简单吃了点去上去了,忘忧上卫生间。

要冲马桶的时候,忘忧无意中一瞥,发现自己的尿液全是血红的。

“忧忧呢?”韩毅凯他们三个都没怎么睡,都准备吃饭了,韩毅凯发现忘忧不在。

“上厕所了吧!”梁威帮忙端饭,回头说。

“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啊!”韩毅凯担心地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

“忧忧,吃早饭了!”韩毅凯敲敲门。

“怎么了?”梁威和高天也跟过来。

“忧忧好久都没出来了。”韩毅凯想着忘忧是不是昏倒了。

“要不撞门吧!”高天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们都等着上厕所啊?”忘忧打开门出来了。

“你怎么了?”韩毅凯看见忘忧的脸湿湿的。

“没事的,顺便洗了个脸。”忘忧浅浅一笑说。

“你脸怎么这么白?”高天看见忘忧苍白的脸,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没事了,去吃饭吧!”忘忧知道大家对自己的关心。

“好了,没事了,都去吃饭吧!爷爷奶奶会怀疑的。”梁威劝大家说。

“爷爷,吃晚饭我们几个就会山庄了,我们几个都不在,山庄会乱套的。”忘忧说的很镇定。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你看你脸色多不好!”爷爷责怪忘忧说。

“爷爷,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忧忧的。”韩毅凯很细心,再说还有高天和梁威,爷爷奶奶多少放心了。

“爷爷,我想给你和奶奶报个境外旅游团,为了照顾妞妞,你们好几年没出去玩了吧!”忘忧知道爷爷最爱出去旅游了。

“还是等你们结婚后再说吧!”奶奶早就盼着忘忧结婚了。

“奶奶,你没见我有三个追求者吗?你让我选择谁啊?”忘忧故意骄傲地说。

“就是啊!在法律上忘忧可是我老婆,我是不会轻易把她让给别人的!”高天的表情很严肃,不想假话!

“可我才是忘忧喜欢的人啊!忧忧,你看!咱们的订婚戒指我可是一直戴着呢!”梁威嚷嚷着把手伸出来,那个戒指他真的还戴着。

“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反正忧忧心里都明白呢!”韩毅凯也笑着说。

忘忧知道他们这么说是为了让爷爷奶奶相信自己,还是不禁流泪了,三个都是好男人,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个福气呢?

“谁让我孙女优秀啊!”奶奶岔开话题,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不过,这三个小伙子都不错,真的要选还挺困难的。

“那就这么定了!去远了也不行,我爷爷和我奶奶一句外语不会,就新马泰吧!那儿的不少人都懂汉语,这会儿那边的气候也好,适合老年人去。”忘忧和韩毅凯商量一下,就让韩毅凯先去报名了。

“梁威,你去报名吧!”忘忧又改变了主意,叫过韩毅凯,悄悄和韩毅凯说了几句。

“你要干什么啊?”韩毅凯的叫声吸引了高天和梁威。

“我们没事的!”忘忧朝他们笑笑。“你小声点!跟我来!”忘忧拉着韩毅凯进屋。

“忧忧,你要我们现在就急死吗?”原来忘忧要韩毅凯去把山庄的所有账本都取来,和高天还有韩毅凯把账务弄清楚,也就是说她要分账,然后把欠韩毅凯的钱都还给她。

“懿凯,我不想让高天和梁威担心,这时候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手边的事情都处理好。”忘忧贴到韩毅凯怀里,“这样我也能放心了。”说话的时候,忘忧的声音听起来很凄凉。

“你说什么傻话!我们说了会想办法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向脾气温和的韩毅凯也发火了,忘忧居然在安排后事。

“我知道你们有办法的,只是我......”忘忧搂着韩毅凯默默流泪。

“忧忧,别放弃,你的病还有救,小杰的肾可以捐给你的。我们会找到小杰的。”韩毅凯的心比忘忧伤的更重。

“妞妞的腿还没有完全好,要给高天留一笔钱,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也不能指靠我爸爸了,你要帮我照顾他们,还有......”忘忧自顾自地说着。

“忧忧,你别说了!”韩毅凯的泪比忘忧的更凶,“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为了我们自私一次啊!”

“忧忧!”看到韩毅凯的神情不对劲,高天和梁威就一直悄悄在外面偷听,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也冲了进来。

“你一定会好的!别说傻话!咱们现在就转院,我一定要治好你!”高天抱紧忘忧,梁威也在忘忧头上轻轻敲一下,“你再说傻话我们就生气了,现在得你这种病的人多得是,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韩毅凯,咱们今天就走吧!梁威,你联系一下那边的医院。”高天语气凝重地说。

“好!我马上联系。”梁威听了就想出去。

“等等!”忘忧叫住梁威,“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就在这里就挺好的。”

“说什么也不能听你的了。”韩毅凯率先反对,“就按高天说的,咱们马上转院!”

“你们都要造反了!”忘忧大叫着,这次没有人会呼应了,三个人都不会任忘忧胡闹了。

“那人家现在还不想走!”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了,忘忧撅着嘴巴撒娇。

“由不得你了。”韩毅凯“狠狠”瞪一眼忘忧。

“那人家有一个要求。”忘忧气呼呼坐到床边。

“什么要求?说吧!”高天叹口气说。

“我要拍婚纱照!”忘忧理直气壮的说。

“拍婚纱?”三个人同时大叫。

二十六、爱的不同阶层

我也赶紧起来,去洗了个脸,再画个精致的妆。

“你今天真漂亮!”郝兵在一边夸我。

“那是当然了,还用你说!”我得意地飞个媚眼过去。

我爸妈和郝兵的妈妈也陆续起床了,郝兵提出让大家去他家吃饺子,我妈本来是不同意的,架不住我弟弟在一旁撺掇,就答应了,看来郝兵把我弟弟是收复了。

郝兵让人派车来接我们。

我弟弟很兴奋地拉着女朋友上车了。我爸妈看着这阵仗,有点反应不过来,可能他们从来没想过我能找个这么有钱有势的男朋友吧!我本来就长着一副普通家庭妇女的长相吧!

尽管我做了一路的思想准备,郝兵家的情形还是吓我一跳。三层的小洋楼矗立在本市的富人区,让一直生活在平民家庭的我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郝梅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一切,见我们来了,热情地迎出来,一口一个嫂子,叫的我脸比红对联还红。

我爸妈拘束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其实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没有见过这个市面啊!

饺子煮好了,郝梅招呼我们到餐厅去。

郝兵家的餐厅也很大,我傻愣愣地跟在后面,想着以后真住在这里说不定会迷路的。

饺子上桌后,郝兵先招个手,郝梅笑微微的端出一个盘子来。

“大叔,大妈,你们头一回上我们家过年,我也没什么好送给您们的,这是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就当是我孝敬二位老人的!”

红绸子揭开,盘里里码放着三块金砖,是本市最大的金店专门推出的生肖金砖。

“小亮,头一次见你呢,也没什么好送的,拿去玩吧!”郝兵说的很随意,好像那金砖是普通砖头一样。

我弟的贱手准备伸过去,被我爸呵斥住了。

“这个我们不能收。我们一家来吃饭已经很打扰了,怎么还能收这么贵重的礼呢!”我爸的话在某个程度上也代表了我的心声,还没有怎么在一起呢,我已经感受到了不同等级带来的差异和压力。

“都是小东西,你们别误会!还是先收下吧!”郝兵的财大气粗让我的心隐隐不快。

“哥,饺子都要凉了,先吃了再说吧!”郝梅善解人意的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劲,出来打圆场。

饺子的味道应该很好,可那三块沉甸甸的金砖压的我无暇去品味了,吃了几个我就饱了。

郝兵的妈妈一再挽留我们多住几天,我们委婉的拒绝了,郝兵说让人送我的家人回去,让我陪他妈住几天。

“不用了,咱们住的又不远,我打个车就过来了。我家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我没理会郝兵的明示和暗示,和我的家人一起出来。

在车上,我爸妈都没说话,我弟弟就一直撅着嘴,为那块到手边又丢了的金砖懊恼。

“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个朋友!”我半路就下车了,我怕回家以后他们要盘问我。

说实在的,昨晚草率地答应和郝兵在一起后,我还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想不通郝兵喜欢我什么,要说我漂亮吧,他身边带的哪个女人不漂亮?都还比我年轻;要说是图我有文化吧,也不现实,我的专科文凭现在屁都不顶,还不如技工有用;要不就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目前只有这个原因比较靠谱。

正月初一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街上弥漫着火药的气息,我一直很喜欢这种味道。

不少商家一年初一已经开始营业了,我漫无目的地走进一家商场,年货专柜还很红,我茫茫然进去又茫茫然空着手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虚。

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看看,不是郝兵的电话,是个生号。

“你是王羽吗?”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客气。

“对,请问你是哪位?”我和平常一样问。

“你不要问我是谁,你能到中心广场的咖啡座这儿来一下吗?我找你有事!是关于郝兵的事!”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我能问问你是谁吗?”我耐着性子问,“不能!如果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我还没回答,那边就挂上了电话。

去不去呢?我想了半天,还是去看看情况吧!我决定去了,但是我不进去,就在外面悄悄看一眼。

这儿离市中心广场不是很远,我就步行好了。

咖啡厅,咖啡厅,这个女人也是,连个具体的名字也不说,我怎么找呢?

到了广场我就知道是那一家了,因为巨大的广告牌就在那儿立着呢!

我装作路过,眼睛瞄着进出的人等,好像没见什么可疑的女人啊!

“你就是王羽吧!”一个年轻的女人在我背后说,我被吓了一跳。

我转身看看来人,很漂亮,穿着黑色的薄尼大衣,黑貂皮的皮领看起来很有档次。

“我就是,请问你是?”我有点自卑,所以气势很低地问。

“别问我是谁!进去再说吧!”女人很冷地看我一眼,然后先走进去了。

一推门,一股热烘烘的咖啡和糕点香气就扑鼻而来。

那个女人走到角落的一个座位上,我也只好跟进去。

“请问您要点什么?”服务员,不,应该说侍者穿着黑色的小西服,走过来低声问。

“卡布奇诺。”女人嘴里吐出这个词,“你呢?”好像是问我,我也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和你一样吧!”我还没来过这种场所呢!咖啡倒是常喝,就是超市里买的那种雀巢的速溶咖啡。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我弱弱地问。

“我是郝兵的女人。”我的问题被忽视了,对方一开口就是这句。

“是吗?然后呢?”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了,我怕的就是这个,可现在怕什么就来什么了。

“从十八岁跟了郝兵,我就再没有过别的男人了。”那个女人优雅地点着一根烟。

“哦。”我傻傻地回答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对。

“六年,我为郝兵打过五次孩子,现在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女人不能做妈妈也是很可怜的,我不禁对面前的女人充满同情。

“你不惊讶吗?”女人朝我喷口烟雾,我咳嗽了几声。

“惊讶,”也许是我的语调太夸张了,女人笑了。

“我真不明白郝兵干嘛要娶你这样一个傻鸟。”说我傻就算了,还说我是傻鸟,是可忍谁都不能忍。

“你什么意思?”我的语气里还是听不愠怒的意味。

“没什么意思。对了,你知道郝兵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吗?”女人转移了话题,端起面前的咖啡,浅尝一口。

“什么样?很不错啊!”我真的觉得郝兵挺不错的。

“你这个人还真傻的可爱!”女人咯咯咯笑了,笑的我莫名其妙的。

“想听听我了解的郝兵是什么样的吗?”那个女人手托着下巴,细长白皙的手指上,硕大的钻戒熠熠生辉。

“郝兵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女人,我想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女人就是他妈和他妹妹了,当然,在生理上,他还是很需要女人的。”女人说着又诡异的一笑。

“我听说郝兵还有过一个老婆。”我声音低低的插了一句话。

“是啊!不过在郝兵因为打架被关进去的时候跟人跑了。对了,你知道他老婆最后怎么样了吗?”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摇摇头。

“郝兵出来以后,派人找到了那个女人和他的情妇,郝兵让人把那个男人给阉了,咯咯咯......”这个女人真像吃错药了,笑什么啊!

“那他是怎么处理他老婆的?”我很想知道郝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派人**她啊!”那个女人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个可是他自己的老婆啊!”我大叫了一声,有人朝我们这边看,我吓得马上收声。

“可她背叛郝兵了啊!”女人浅笑一下,真的很漂亮。

“郝兵对待那些对不起过他的女人经常这样做的,哦,对了,你知道东大街那排老房子那儿的那个要饭的老头吗?”女人又转移了一个话题。

“什么老头?”我听的很糊涂。

“看来郝兵没有告诉你啊!就是那个黑他爸爸钱的老头。”女人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在审查我。

“怎么了?”我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

“那个老头在郝兵的爸爸去世后,黑了他爸的钱,还欺负了他妹妹。郝兵就是为他坐牢的。郝兵出来以后,一直在找这个老头,后来,让人把他的手脚筋都挑断了,那个老头就成了个废人了。”女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我从前心凉到后背。

“他女儿也让郝兵的人**了,最后一家都搬到外地了,只有这个老头还留着,郝兵说了,见不到老头出来,就让他们一家永无安宁!”我真没想过郝兵会这么残忍,所以半天没说一句话。

“这就吓着了?看来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女人看我的眼神满是不屑。

“我有事,先走了,再见!”我起身告辞,“听这么点你就手不了了?你可真够没用的!”女人在我背后发出放肆的笑。

走出那间咖啡馆的时候,我长长出了几口气,觉得很憋闷。

二十七、要不起的爱

鬼使神差的,我打了辆出租,直奔东大街的老房子,那儿本来就要拆迁了所以看起来很凌乱。

我站在路口,仔细观察,现在是早饭的时间,因为是年初一,所以一般家里都吃的比较早。

一个“坐”在类似冰车的木板上的老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在一个垃圾堆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半个馒头,擦都没擦一下,就用两个手夹着往嘴里送。

那就是郝兵口里那个骗了朋友的钱又强奸了朋友女儿的恶棍吗?

那个老头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已经看不清什么表情了,因为他的脸上满是尘垢。

我在一家小超市买了一大袋的软面包和一大瓶可乐,跑过去塞进老人的怀里,没敢多看一眼。

老人好像叫着什么,我没听见,泪夺眶而出。

我早就知道郝兵之所以在众人面前那么强势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却一直没有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会这么残忍。

终于能够一个人冷静地思考时,我为自己冒然答应和郝兵交往感到后悔,郝兵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阶层的人,虽然现在的社会已经没有门第之分了,可我还是很明显地感受到横在我们两之间的鸿沟,还有他的过去。

我老实巴交的父母如果知道了郝兵是什么人,还会不会让我和郝兵见面呢?

手机在包里响了好长时间,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还在响。

我木然掏出手机,是郝兵的号码。

我迟疑着,不敢按下接通的按键。

手机终于不响了,我长出一口气,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来了一条短信。

“小羽,你在哪儿呢?我过来接你。”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我很难忍住眼泪,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能鼓起勇气和郝兵相爱是多不容易啊!

我狠下心准备关机,电话再次响起,慌乱中,我不知怎么就按了接通键。

“小羽,你在哪儿呢?”郝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我在街上随便逛逛。”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一个人有什么逛的!要买什么我陪你啊!你具体在哪儿呢?我过来接你吧!”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交谈方式。

“你有什么事吗?我自己过来找你吧!”我不想让郝兵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挤车呢!”郝兵说的煞有介事的,宠溺的感觉令我更加难过。

“我自己过去吧!”也许是我的语气太生硬,郝兵好像觉察到什么了,“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啊!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挂断电话。

为了防止郝兵再打过来,我直接抠出了电板。

没地方可去了,我灰溜溜地打车回家。

我就知道这一回去一定是一次大审查,果然如此。

“小羽,你不是和吴涛在谈朋友吗?和这个郝兵是怎么回事?”我妈一脸寒霜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我和郝兵没什么的,就是普通朋友。”不管我妈相信不相信,我就是这么一句,以一句应多句。

我妈苦口婆心地给我说了好多,包括他们对郝兵的态度,“我和你爸一辈子都本本分分,没有和那样的人打过交道,而且你对那个郝兵到底了解多少呢?看他的样子,家里一定很有钱,孩子,有钱人都靠不住啊!”

大概是见我半天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又那么失落,我妈自己停止了对我的说教。

“孩子,当妈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你也大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妈也不多说了。”我妈叹口气,去做饭了,毕竟是年初一,我妈也不想自己家的气氛这么严肃。

“我姐?回来了。姐——兵哥的电话!”我们家的叛徒举着手机跑到我面前。

“你给我小心点!”我严厉的警告在我弟弟的眼里就是放屁。

“小羽,你怎么不开电话啊?”郝兵的声音很着急,“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快下来!”郝兵没等我说句话就命令我。

“我今晚有事,你有什么事就改天吧!”我说完就挂断电话。我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女人。

四十多秒后,我们家的门铃和咚咚的敲门声齐响。

“兵哥,你怎么来了?”我弟殷勤地开门。

“嗯。”郝兵鼻子里哼了一下,直奔客厅而来。

“跟我走!”郝兵拉起我就往外走。“兵哥再见!”我弟弟在我身后发出低低的告别声。

“你干什么啊?”走到巷子里我才甩开郝兵的手,我不想让我爸妈为我担忧。

“我还要问你要干什么呢!”郝兵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我说了我有事,今天不能出来。”我说的很无奈。

“有什么事你就说啊!有什么我给你解决!”郝兵很不耐烦。

“我想你误会了吧!咱们......”“上车!”我还没说完,郝兵就把我拽上车了。

“现在先去买衣服,再去化个妆,我今晚要和朋友吃饭。”郝兵的语气似乎是在和我商量,却有不容拒绝的强硬。

好让我陪他和朋友吃饭倒是其次,为什么一定要买衣服还要化妆呢?可能还是觉得我有点普通了吧!

我听话的坐在车上,再没有说话。可能意识到我不高兴了,郝兵一边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摸我的手,他的手掌还是那么温暖,我却从心里开始发凉。

车在一个服装店停下,我抬头看看,好像很熟悉。进去的时候,一个女人迎出来,原来就是我上次买一折残次货的那间店,看来所谓的残次品也是郝兵的杰作了。

郝兵说那件好,我就点点头,就去换上。买了衣服,我们又去了上次做护理的美容院。

“给她好好打扮一下。”郝兵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说。

我没有理会里面的人的目光,按照郝兵的意思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化妆师去取化妆品了,郝兵揽过我,摸着我的脸,把自己的脸凑过来的时候,我躲开了。

妆化好后,我连照镜子的欲望都没有。呆坐着。

“你们出去吧!”郝兵挥挥手,其他人都出去了。

“你怎么了?”郝兵抬起我的脸,我低垂着眼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很有魅力,可惜,我们根本不合适。

“饿了吗?咱们先去吃东西吧!你想吃什么?”郝兵见我不回答,就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地问我。

我想像郝兵这样的男人,平时只有需不需要女人的问题,女人就是一样特殊的装饰吧!

他根本没有想过女人还有感觉,还有自己的情感需求,所以,他还不会去真正的疼惜一个女人。

可我现在还能拒绝郝兵吗?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放过,我的下场又会怎样呢?

就算我要脱离郝兵,也要先保证我家人的安全,郝兵可不是吴涛或者周伟,说分手就能分手,虽然我们根本还没有开始。

“你不是说要和朋友吃饭吗?时间还没到吗?”我推开郝兵,眼看着别处问郝兵。

“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先坐会儿,他们到了会给我打电话的。”郝兵走到我身边。

“你的书挺多的啊!”郝兵的房间里有一个大书架,我借机走到书架那儿,随手抽出一本书。

居然是本《道德经》,我捧着书坐到椅子上,老子的无为思想应该不适合郝兵这样的人吧!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和别人很不一样。”郝兵走到我背后,搂在我的脖子上。

我没有说话,郝兵根本没有意思到,他拿我和其他女人做比较的时候已经伤到我了。

“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啊?”郝兵撩起我的头发,吻着我的脖子和脸颊。

郝兵吻着吻着,手伸到我的上衣领口里,“你要不问问他们吧!现在已经很完了。”我坐起来,很无意地阻止了郝兵的行为。

“怎么了?”郝兵不高兴地问我。

我正在思忖着怎么说才不会激怒郝兵时,他的电话响了。

“好了,我们马上过来!”郝兵很有派头地说。

郝兵没有再问我什么,我不由长出一口气,怎么脱身呢?看来我卷到一个大麻烦里了。

郝兵开车的时候表情严肃,我就端端正正坐在车上,目不斜视。

是这次去的是我们上次去的地方。

胖子老板早就在门口迎候郝兵了。

“兵哥,其他人都来了,都在‘聚义厅’等您呢!”胖子看见我,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胖子领我们过去,打开门,里面的十来个人唰地都站了起来。

“兵哥,嫂子,你们来了。”所有人都客气地对我笑笑。

这种威风八面的感觉不是不好,可我无福消受了,我很别扭地坐在郝兵的身边。

“上菜吧!”郝兵对胖子说。

这里的上菜速度很快,先上桌的都是凉菜,造型很别致,我基本上看不到时用什么材料做的。

“吃吧!”郝兵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的。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很能勾起人的食欲,我却心事重重的,什么好东西也吃不出味道了。

二十八、一刀两断

菜陆续上来了,郝兵专门让人给我炖了冰糖燕窝。

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细腻润滑,馨香浓郁。

“好吃的话我叫人天天给你弄。”见我吃的很欢,郝兵扭头说。

周围的几个人侧目看看我,不可置信的一笑,他们没想到老大的女人这么穷酸吧!

我很尴尬地放下勺子,可能郝兵根本没有想过他这样“体贴”的话让我很没面子吧!毕竟我这样的人很少吃这种高级货。

可能是酒喝多了,郝兵的情绪渐渐高涨,吆五喝六的和众人开始划拳。

“我想先回家了。”我附在郝兵耳边低声说。

“你是我的女人,不呆在我身边怎么行!”郝兵勾着我的脖子,吊儿郎当地倚在我身上。

我一直看着郝兵和他的朋友们喝酒玩闹,再没动过一下筷子。

快七点了,这顿下午饭才算吃完了。

我以为可以回家了,谁知他们还要去唱歌。

郝兵看似昏昏沉沉,脑子却很清醒。

“我自己开车!你们先走你们的!”郝兵推开那个来扶自己的人,搭着我的肩上车。

“你一整天了拉着个脸,怎么了?”郝兵启动车子的时候问我。

“没事,就是想回去一下。”郝兵就在眼前,我们之间看不见的距离却越来越大了。

“别不高兴了,有什么事就和我说。”郝兵说着凑过自己的脸,一股熏人的酒味儿扑鼻而来。

“你嫌我?”看我厌恶地扭过脸,郝兵皱着眉看我。

“没有,就是你嘴里的酒味太大了。”我很温顺地说。

“不抽烟不喝酒还算什么男人!”郝兵不由分说地吻上来,浓重的酒味令人作呕。

“你今天真漂亮!”吻了半天,郝兵放开我,“我就知道我老婆准没错的!”郝兵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摸着我的脸,“你今晚就在我那儿住吧!”郝兵的话让我心里一惊。

车在郝兵自己开的KTV门口停下,所有的人都到了,在门口等我们。

“怎么还不进去啊!”郝兵笑着招呼众人进去。

服务员端进来好多救和果盘之类的东西,接着就有十来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鱼贯而入。

有几个女孩直接走到郝兵面前,看见我,愣了一下,又坐到其他人身边。

“你放心吧!咱们结婚以后,我不会再和其他女人来往了。”可能是见我不高兴,郝兵搂着我说,这句话多少让我的心情好一点。

有人点了热舞舞曲,几个女孩都起开去跳舞了,动作大胆,表情奔放,很有挑逗性。

“你不跳吗?”郝兵碰碰我,“我?我当然不会去了。”我撅着嘴说。

我也爱玩,但我认为自己和那几个女孩有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我不必为讨好某个男人而舞。

“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郝兵在昏暗的灯光下大瞪两眼看着我,臭嘴又凑过来。

“有人呢!你注意点!”我推开郝兵,我可不是和郝兵打情骂俏,是真的很难受。

一整天了,我觉得自己与其说是郝兵的女朋友,不如说成了一个私人交际花了。

舞曲终了后,女孩们香汗淋漓地坐到一群男人中,大口灌下各种酒。

有搂的有抱的,有亲的有蹭的,我活生生看到了一张夜生活中龌龊图景。

“兵哥,和嫂子来一曲吧!”有人起哄,郝兵笑着摇摇手,大家怎么会轻易罢休呢!

直接就有好几个人来拉郝兵和我,那个扯我的袖子,把我胳膊都扭疼了。郝兵见有人扯我的胳膊,眼睛瞪了一下,那个人马上放手,讪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爱唱什么歌?”郝兵悄悄问我。

“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我小声回答。

“那就我来吧!”郝兵大声说,“好好欣赏啊!”郝兵把我按到沙发上。

“还是您的那个老歌?”有人大声问郝兵。

“对!就那个!”郝兵冲我使个眼色,那一刻,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还真是老歌了,他唱的歌叫《其实我真的很在乎》,是姜育恒的歌。

郝兵的声音简直是鬼哭狼嚎,令人闻之变色。

我笑的左摇右摆,不能自持,正笑着呢,发现其他人都很严肃地坐着聆听,差点忘了,那个可是郝兵啊!

我马上闭嘴,昂首挺胸坐好。

郝兵的个人演唱会结束了,大家伙都大声喝彩叫好。

“你总算笑了。”郝兵坐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放到自己腿上。

原来他是为了逗我啊!我就想着上次他唱歌没这么难听的。

有个男人这么费心地讨好你,任哪个女人都会很开心的。

郝兵起了头,其他人也开始一展歌喉了,郝兵见我开心了,和其他人又开始划拳了,而且他的一只手一直搂着我的脖子。

快十二点了,我们一行人才从KTV出来,郝兵还真是海量啊!连续喝了两轮酒,还能保持清醒。

上车的时候,郝兵本来想让我开车,可惜我不会。

“现在的社会开车也是必须的技能。”郝兵打个酒嗝,“小羽,明天给你买个车吧!对了,你要驾照吗?我找人给你弄一个。”

“以后再说吧!”郝兵的话又提醒我自己和郝兵的距离。

“去我家吧!”郝兵一贯的作风就是商量就是做决定,不过,我要改改他的作风了。

“很晚了,我想回去了,我爸妈会担心的。”我的语气很温顺。

“你又不是小孩子,你父母不是已经知道咱们在一起了吗?”郝兵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大师。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所以我先走了。”我便说边观察郝兵的脸色,在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之前就想下车。

“你说什么?”郝兵的咆哮声吓我一跳,我窜下车拔腿就跑。

两条腿怎么能跑过四个轮子呢?何况我穿的还是高跟靴,路边的积雪让我狠狠地摔了一跤,我爬起来要继续跑的时候,郝兵就拦腰抱着我,一把把我塞回车上。

“你这个女人有完没完啊!”郝兵冲我嚷道。

我的手掌好像被收买划破了,生疼生疼的。

“手怎么了?”郝兵看到我伸直手掌龇牙咧嘴的样子,打开车灯查看。

“怎么搞得啊!”我的手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两三道血口子,血正在往下流。

“别动!还乱动!”郝兵仔细看看,伤口还挺深的,就先拿纸巾给我擦掉血渍。

“我自己会弄。该说的我也说清楚了,我先回家了。你以前说过,我帮你应付你妈妈,咱们就两清了。”我不近人情地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说。

“别使性子了,快和我去包扎一下!”郝兵又把我拉回KTV,郝兵的办公室看来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每个办公室都有舒适的大床。

他很熟练地取出急救箱,拿双氧水给我清洗伤口,又撒了云南白药,再用绷带缠起来。

“你说说,你就是让耍性子,又吃亏了吧!”郝兵温柔地把我拉到床边,看来今晚我要晚节不保了。

“郝兵,咱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我站起来重申一遍自己的意见。

“你是不是在考研我的耐性啊?”郝兵脸上带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恐怖,因为他的眼睛里是冷冷的冰。

“我干嘛和你玩这个啊!我很正式地告诉你,咱们两不合适!我想你不会因为我迁怒我的家人吧!这样卑鄙的事你做不出来吧!”我故意给他戴高帽,好让他做出不伤害我家人的保证。

“你什么意思?”郝兵愤怒地紧拽我的手腕。

“没什么意思。我想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应该算数吧!”我斜眼看着郝兵。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啊!”郝兵狠狠一甩,我摔到床上。

“我什么也不是,可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没管住自己的贱嘴。

“除非我郝兵不要!没有女人可以甩我!”郝兵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怒火。

“哦,我知道了,你之所以缠着我,就是因为得不到吧!那就来吧!”我阴阳怪气地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我也不是什么处女了,和你上床我也没什么损失吧!”我故作轻佻看着郝兵。

我看着郝兵的脸色变得铁青,继续手里的动作,其实就算我想和郝兵有什么,也不会是在这样的情景里啊!

我笑的很贱,上衣差不多脱的只剩线衣的时候,郝兵如我所愿地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滚!我郝兵再碰你,我就是,就是王八蛋!”郝兵咆哮着。

“那我就走了!记住你自己的话!”我很麻利地穿上衣服,走出KTV。

跨出门槛我就开始哭了,我何尝愿意自轻自贱呢?还有我和郝兵的爱情,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和郝兵走在一起的啊!只是幸福只有不到一天而已。

我一边走一边哭,我不敢跑了,怕再摔倒。

郝兵下手很狠,我的脸很疼,只是我的心好像更疼。

一口气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就像虚脱了一般,无力地倒在自己门口。

后来是我妈开门把我扶进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二十九、命犯桃花

这次我没有生病,只是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醒来。我妈守在我跟前,见我醒了,要问我话,我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和郝兵真的没有半点关系了,我很累,让我睡会儿。”说完我就又去睡了,大年初二,我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

饭馆初三就开始营业了,家里人都去帮忙了,我一个人窝在家里打扫卫生。

过年前,因为生意太忙,家里都没好好打扫一下,让我这个落寞的失意人有了用武之地。

连续三天,我上蹿下跳地来了个彻底的大扫除。

上至窗帘,下到门口的垫子,我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还是用手洗的呦!一进我家门,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金纺香味。

我弟弟一直对我若即若离的,偶尔还送我个白眼。我不收拾他他就要偷笑了,还敢给我甩脸子。

初六晚上,爸妈去邻居家打麻将,我弟弟和他女朋友收拾完行李出去玩了。

因为他们早就说好了,年在我家过,初七到十五在女朋友家里过,我们这边初七也叫人庆,意思就是给人过的年,其意义仅次于过年。

我胡乱按着遥控,翻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的精彩回放。

门铃响了,我一瞬间寒毛直竖,起来一身鸡皮疙瘩,这都是郝兵留给我的后遗症。

从猫眼上看看,原来是吴涛,这个家伙放假后都我就再没见。

“你怎么来了?”我开了门,自己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上,重新躺下。

“来看看你!这是我外婆亲自炒的瓜子和花生,她自己种的,尝尝。”吴涛把一个塑料袋放到茶几上。

“噢。”我连看都没看吴涛一眼。

“来!吃一个!”吴涛剥好一个花生递到我手上。

“烦死了,我不想吃!”我烦躁地挠挠头皮,这几天净顾着给家里打扫卫生了,没给自己也打扫一下,闻闻指甲,一股头油味儿。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吴涛打量着我,职业习惯真是害人不浅啊!

“没什么,几天没洗脸而已,你没听说过‘肌断食’啊?”我懒洋洋地问。

这种感觉真好,自从知道吴涛是那个以后,我就相当于多了一个闺蜜,什么都能和吴涛说,也不用担心什么,无拘无束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涛问的很小心。

“当然没有了!”我夸张地伸个懒腰,“这几天怎么没联系我啊?”

“我陪我妈到我外婆家过年去了,明天要上班了,我们中午才回来的。”吴涛解释的很详细,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遇事太认真了。

“是不是你和那个郝兵?”吴涛试探着问。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小女人!”我白了吴涛一眼,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见吴涛很难堪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啊!吴涛,是我自己心里不舒服。”我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没事的。”吴涛浅笑一下,我却更难过,“吴涛,肩膀借一下啊!”我扯过吴涛的胳膊,,把头埋在吴涛的背后,开始无声的哭泣。

本来我想小小地表达一下自己的哀愁,谁知越哭我越伤心,我就干脆嚎起来。

“舒服了?”我的哭声告一段落,吴涛拍着我的背问我。

“嗯,好多了。”我接过吴涛递来的纸巾,揩一下鼻涕。

“明天我就要上班了,这样吧!下午你到我家来吃饭吧!”吴涛说。

“你打什么注意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妈!再说了那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到你家去呢!”我推了吴涛一把。

“那下午咱们俩在外面吃,我舅舅一家要到我家来的,我也不想和他们再一起吃饭。”吴涛脾气好好地说。

“那你要给我买新年礼物!”我很不讲理地说。

“行!明天我早班,下午我给你打电话。”吴涛说完就起身告辞了。

哭过以后,心情似乎好点了,我就去洗澡了。

洗澡的时候,我的情绪又失控了,就在哗哗的水声中再次大哭,这个减压的办法真不错,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推广一下,我边哭边思考。

从卫生间出来时,我发现我爸妈都回来了,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我睁大了眼睛看看,再揉揉眼睛,苍天啊!周伟怎么来了?

见我出来了,我爸妈用很复杂的眼光看着我,看我干什么?我哪知道是什么状况啊?

“你来干什么?”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不过,我不会忘记我在柳园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我也忘不了周伟挡在柳园面前包揽了罪责的情景。

“你手机怎么也不开啊!我给你打很多电话。”周伟笑微微的站起来。

“很晚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再见!”看见周伟让我的心情重新变得不爽。

“小羽!”我妈的语气稍微重了一点,她是在提醒我必要的礼貌。

“妈,这是柳园的男朋友,我想他找我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拉长了声音对着周伟说,看我的眼神也应该自己走了吧!

“那,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拜访!”毕竟是相处过好几年的恋人,很熟悉我的眼神。

“你明天也不要来了,我明天有约会,要和我男朋友出去!”关键时刻,吴涛就是我最好的挡箭牌。

“那我后天过来,可以吗?”周伟装起孙子来很能博老人家喜欢的。

“小羽,你不在也可以让人家到家里来吃个饭么!”我爸也在一边劝说我。

“行啊!反正咱们家也不在这一顿半顿饭上,你要来就来陪我爸妈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我高昂着头说。

“小羽,这个又是哪个啊?”我妈都快被我搞糊涂了。

其实我也很困惑,我简直怀疑我妈在哪儿的月老庙里给我求到上上签了,怎么我今年命犯桃花吗?

“一个普通朋友。”我懒得搭理他们,说完就进自己房间了。不是老愁我嫁不掉吗?现在不用愁了吧!好几拨的男人来找我呢!不过,现在发愁的是我。

周伟就这么找到我家来,一定是和柳园发生了什么,想起周伟和柳园,我又记起了我和周伟恋爱的经过。

我和柳园是同学,在火车上我们俩就认识了,后来发现我们居然是同一个学校的新生,立刻以超光速的速度成为闺中密友。

刚刚上大学的新生们不知道有没有我这样的心里经历,看着哪儿都新鲜,觉得哪儿都有趣。

就在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的某天,柳园神秘兮兮地说自己发现了一个知性帅哥,“他呀一定会是我柳园的一口菜!”我当时还为一口菜这个说法笑的肚子疼,柳园的那口菜就是当时学校的书画协会副会长周伟。

我就在柳园的忽悠下被迫入了书画协会。

入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欺负新会员。

我和柳园说好了下午下课后先不吃饭,去打扫卫生的,结果半路上,柳园就被一个貌似老乡的什么舞蹈协会的帅哥给截走了。

我这个陪同丫鬟就要独自去打扫书画协会的活动室了。

最可恶的是学校好像为了迎接新生重新粉刷了各个部室。

真是的,粉刷的时候难道不用搬桌子吗?好多桌子上都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干涂料。

干吧!不干能怎么样啊?我发挥劳动人民的本色,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扫地拖地倒没什么,就是干涂料不好对付,我必须用很湿的毛巾润湿了,才能用力抹下来。

正当我干的汗流满面狼狈不堪的时候,来了一个穿米色半袖打领带的男的来。

我当时还认为他是学校的老师,很有礼貌地点头行礼。

结果这个男的就是传说中的周伟,他很谦和地解下领带帮我提水,我还感动的想着这个学校的老师真是平易近人。

有老师监督呢,我劳动的就更卖力了。

彻底打扫完以后,天色还尚早,周伟就邀我去吃下午饭,我坚决地拒绝了,因为和老师一起吃饭怎么能让老师出钱么!就算我是女的他是男的。可我这个马虎鬼又忘了带钱包了。

周伟一再邀请,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为了不至于欠老师一个很大的人情,我们就吃了大米凉皮,反正也就两三块的事情么!

吃晚饭,我就和周伟这么一路聊着回了学校。

我这才知道他是前来验收卫生工作的副会长周伟。

柳园知道我和周伟一起劳动一起吃饭还一起步行回来以后,大呼失算,说自己失去了表现的最佳时机,吃了大亏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当时那张汗津津的小脸吸引了,周伟对我就很特殊起来。

我倒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功利性太强,名利心太盛的男人。

后来快过元旦了,学校准备举行一个盛大的露天舞会,好多人都去学跳舞了,我又被柳园拉着去了,唉,没主见真是害死人啊!

在某个临时的舞蹈速成班里,我又看到了周伟同学的影子,他愣是不服从老师的分配,硬和我搭档。

在被我踩了N脚以后,我们终于学成出师了。

再后来,我就在众人,主要是女生羡慕的目光中和周伟翩翩起舞,跳到一起了。

唉,想这个干嘛?反正这段感情早在周伟半裸着挡在柳园的身前那一刻就成过去式了,多想无益,还是睡觉比较实在。

我把脸上的面膜调整端正,就去睡觉了。

30

本来想着放假了能睡几个安稳觉,结果,一大早,我弟弟和未来弟妹要出发了,我妈半夜就开始剁馅儿,包饺子,我妈说了,饺子馅儿这种东西要现剁的才香,我可就倒霉了。

陪着我妈包好一大盖子的饺子,我的眼睛都快比饺子肿了。

在包饺子的过程中,我妈还有一句没一句的查问我周伟的情况,后来看我打盹儿打的头发抖快垂进饺子馅儿里了,才挥手打发我先去睡。

她这么一打发,我倒清醒了。

“小羽,妈知道你烦我们说你的事儿,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好好考虑自己的事了,这女人啊,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婚姻了。”我妈说话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你是不知道啊,妈以前的同学大都抱上孙子了,我也不是非急着要你结婚,可眼看我和你爸年纪都不小了,你要是先结婚,我还可以给你看几年孩子呢!这自己的妈到底比婆婆又强点吧!”我妈自言自语说着,我的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妈,你就放心吧!你没见我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好吗?我保证,不出三年,我一定出嫁!”我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放整齐。

“还三年呢!你都快三十了。”我妈没有被我的誓言打动,反而开始挑毛病了。

“那一年!我一年之内一定把自己嫁出去!”我看馅儿也不多了,就去洗手了。

书上说,婚姻是男人给女人的最宝贵的礼物,曾经有个男人要给我这个礼物,我却受不起。

想起郝兵,我的眼泪突然就涌出来了,擦也擦不完。

看我弟的女朋友很喜欢我那套打折的残货,我就大方地把那套衣服送她了,还有那双红手套。

“路上戴着吧!雪还没化。”我笑着和那双手套在心里永别。

送走了我弟,我打算睡个回笼觉,吴涛的电话就来了,车也在巷口直按喇叭。

“哎,你又上哪儿去?”我妈在厨房叫我。

“和你的准女婿之一出去约会去!”我打扮了一下就溜了。

吴涛笑微微地问我去哪儿玩,我也没什么目的地,就随便逛吧!

看着吴涛开车的姿势,不知怎么突然又想起了郝兵,就把头轻轻靠在吴涛胳膊上,吴涛吓得一个刹车。

“你干嘛?我的头!”我不经意间在惯性作用下,头撞到了挡风玻璃。

“你才干嘛呢!突然就靠过来。”吴涛看来才是真的惊魂未定呢!

“你也太那个了吧!自己姐妹靠一靠,有什么啊!”我不满地瞪着吴涛。

吴涛没说什么,又朝前开。

我以为吴涛生气了,谁知道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现在靠吧!”吴涛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来,我都乐了。

“我的驾照可是去年刚拿的,你突然那么靠过来,我怕会出事!”吴涛把身子挪到我这边,“靠吧!”

我在吴涛肩膀上拍拍,就像压枕头一样,然后,把头靠过去。

“你是我成年后第一个有亲密接触的女孩。”吴涛很严肃地说。

“那这么说我还很荣幸了。”我心里对吴涛的肩膀和郝兵的肩膀做个比较,还是郝兵的肩膀厚实一点。比完了我又觉得自己特别无聊,没事老想郝兵干什么啊!

“要不咱们去游乐园玩吧!”吴涛的建议勾起了我对童年的回想,我小时候很少到游乐园之类的场所来的,因为爸妈每天都要忙着赚钱。

“那咱们就走吧!”我坐正身子,偶尔装一回嫩叶不错哦!

到了游乐场我们才发现里面玩的大都是全家出动的,我们俩坐在海盗船上,周围的半大小孩都瞅着我们,我们又灰溜溜下来了。

最后可以玩的就只有飞镖之类的了,我们傻乎乎地飞了半天,得到了几个廉价的小毛绒玩偶。

尽管没有预料的好玩,我们还是很开心。

后来我饿了,我们就蹲在一辆烧烤车旁边,大口吃着人们口中的垃圾食物,我特意让老板多撒点孜然和辣椒面,一边大口嚼着,一边辣的我直龇牙。

快四点了,我们又商量着吃什么饭,最后还是决定吃火锅。

在火锅店,我们点了一大堆东西,反正今天是吴涛请客。

吃了一点粉条,我就饱了,吴涛逼着我吃完桌上的东西,我就一边反抗,一边把火开到最大,尽量把食物都熬烂,结果,锅底沾了不少食物,烧糊了。

吴涛冷着脸叫服务员重新换个锅,服务员还以为自己家的锅质量有问题呢!

服务员走了,我们乐得趴在桌子上笑的桌子也跟着抖啊抖。

酒足饭饱以后,我们打着饱嗝上车回家。

“明天我请你,怎么样?”我和吴涛约好了明天的娱乐项目。

“好了,我走了,今天吃太饱了。”我准备下车,吴涛拉住我,“小羽,我今天过的特别开心,谢谢!”说完,快速在我脸上一吻。

“我也是!”我摸摸自己的脸,这个吻是同性之间的答谢之吻,没什么的。

我敲敲门,开门的是周伟。

“你怎么才回来!”周伟笑着接过我的包,又把我脱下的外套放到衣架上,看这个样子,好像我才是来做客的那个人。

“你吃了没?”我妈斜着眼看看我,周伟跑到沙发后面给我妈按摩颈椎。

“吃了,你们忙,我先睡了。”周伟这厮,给点月光他都会灿烂,一定要痛打落水狗,打死了再踩上一脚。

“哎,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啊!”我妈又动摇了,偏向了周伟这边,“小伟,你和小羽聊去吧!”说完,还看我一眼。

“你去玩了?”周伟像哈巴狗一样进来,见我躺在床上,就点头哈腰地过来问。

“是啊!所以你可以走了。”我翻个身,给周伟一个背影。

“来,我给你捏捏吧!”周伟直接上来在我肩膀上开始按摩。

我精神一恍惚,就没有阻止。

可能是小时候缺钙,我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痒的,还特别怕别人周伟还专门和一个盲人按摩院的师傅学了几招,说以后老了好伺候我。

结果,我和柳园一起逛街的时候,却看到周伟和公司的女上司一起喝咖啡,周伟正卖力地给女上司揉捏肩膀,女上司惬意地闭着眼睛。

周伟回来以后,我质问过他,他说他只是在沟通与上司的关系,我却认为靠出卖体力和色相去赚取升职的机会太龌龊了,我们也就因为这个分手了。

“小羽,对不起。”周伟边按摩边说。

“你和柳园......”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小羽,是柳园,你回家以后,是柳园勾引我,我才......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周伟的按摩技术好像更高了。

“周伟,你好像不是很了解我了。你这么说只能让我更看不起你!”我翻过身来,义正言辞地说。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周伟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就算是事实,你也不应该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你回去吧!和柳园好好过,对她好点。”我的神情和声音一起黯淡下来。

“我不准备回去了,这几天都没机会和你说,我现在是公司驻W市的分公司经理了。小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咱们毕竟好了五年啊!”原来周伟调到W市了,我说他怎么会来我家呢!

“可我已经又男朋友了,我们很恩爱,可能今年就要结婚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想起了郝兵拿身份证向我求爱的情景。

“那我要和他公平竞争!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就还有机会!”多动听的爱情宣言啊!就是电视上听的多了,好像没什么杀伤力了。

“那是你们的事,你也可以回去了,我不想我的家人误会!”我冷笑着说。

“好!明天一大早我就来!”周伟似乎很有决心。

摸摸肩膀,真的舒服了一点,如果没回来当这个破教师,我也许会幸福好多。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是不是我妈真的在哪个月老庙给我求签去了,我今年怎么这么红啊?

想想还是不妥,就给吴涛打了个电话,还好,吴涛还在看书呢!

“怎么这么晚不睡?是不是想我了?”吴涛在电话那头开玩笑。

“吴涛,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会帮我吗?”我用很严肃的语气说,先渲染一下气氛,让吴涛有个思想准备。

“怎么了?是不是你招惹到谁了?”吴涛的语气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说的谁我也知道是谁。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我卖了个关子。

“嗯!说吧!”听那边悲壮的声音,似乎吴涛下定了为我献身的决心了。

“我以前的男朋友现在调到咱们市了,他要追我,我想让你帮我。”我轻松地说。

“男朋友?你不是和......我是说你的这个男朋友又来纠缠你吗?”吴涛很识相地说了句中听的话。

“也没有纠缠啦!就是这几天老到我们家来骚扰我,我爸妈都快被他收买了。”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男人给你献殷勤不是也很爽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吴涛问。

“我想你对我好点,让他知难而退。”我酝酿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这个容易,那亲爱的,你赶紧睡觉去吧!乖!我明天早早就来接你了!”吴涛当时就入戏了。

“你少恶心我了,不是在我面前表演,是在他面前表演。”我被吴涛夸张的语气逗笑了。

“好了,去睡吧!我一定会要对你有多好就对你有多好!放心吧!”吴涛也笑着说。

有个闺蜜真好!哪怕他是个男的。挂上电话,我心里想。

三十一、纠缠不清

一晚上,我都没怎么踏实的睡觉,老是梦到以前和周伟在一起的事,还有和郝兵在一起的一些事。

“小羽!吴涛来了!你快起来!”我妈扯着嗓子在外面喊,同时把我的房门砸的咚咚响。

“小羽,快!趁热吃!”吴涛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盒。

我真是哭笑不得了,这么早就上演煽情戏码了,观众还没来呢!

正要和吴涛说说呢,周伟也捧着一束玫瑰来了。

“这位是?”周伟带着一脸的笑看着吴涛,吴涛也平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男朋友——吴涛。这是我同学——周伟。”我跨到吴涛的胳膊上得意地说。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这是鄙人的名片。”我最讨厌的就是周伟这种虚伪的、卖弄的做法了。

“不客气。小羽,你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吴涛连看都没看那张名片,直接扔桌子上了。

周伟似乎挂不住了,脸抽搐了一下,“小羽,我把花给你插起来吧!”周伟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真棒!”看着周伟略显落寞的背影,我向吴涛竖起大拇指。

我吃完包子要去洗脸的时候,发现周伟已经给我挤好牙膏了,亏他还记得,我最爱的就是那个猪头卡通牙刷了,因为喜欢,我就七个颜色都买了一把。

为什么能记得我所有的嗜好,就是耐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呢?

吴涛说要带我出去玩,周伟说自己正好也没事,想一块儿去看看自己爱的女孩住的城市是个什么样子。

周伟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感动,但我的感动只维持了一刹那,因为周伟太会做戏了,我分不清他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我们先去广场转了转,因为小孩太多,太吵,就站了站。

看见有卖铁板鱿鱼的,我尖叫着冲上去,我知道周伟最讨厌这种不上档次的小吃了,我就是要他自己知难而退。

周伟的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舒展开了,他也知道不能因小失大吧!

我故意吃的满嘴油,嘴角还沾了好多芝麻酱,吴涛只吃了一串,就掏出纸巾给我擦,有个异性闺蜜的感觉还真不错啊!

吃完了,我们又去了饰品店,这也是周伟讨厌的,他总说那些假货戴着没品位。

我东挑西捡的买了一大堆,吴涛和周伟抢着付账,在他们俩争抢间,我自己就把钱付了。

别看我表面上挺得意,其实我心里很烦。有两个男的为你争风吃醋是好事,可一个是曾经背叛过你的,还是你亲眼看到他和你的好朋友在一起的;一个是个空有男人躯壳的同性恋,我的终身能指靠他们吗?

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周伟很体贴的问我是不是走路太多脚疼了,吴涛则拉着我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还细心地铺上一张纸巾,其实我没那么讲究的。

路边来了一个卖棉花糖的,是小时候的买过的那种手摇出来的棉花糖,吴涛见我朝那边看呢,就过去买了一个。

这种棉花糖吃起来焦焦香香的,我用舌头舔一下,那种甜丝丝的感觉真好。

“下午想吃什么?我请客。”周伟坐在我身边问我。

回头看周伟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有人说,回忆过去就说明你老了,看来我真的老了。

“我请吧,你们想吃什么?”我以平静的口气问。

“那就吃火锅吧!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火锅店香辣鱼头很好吃的。”吴涛也很有兴致地说。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站起来,垮在两个人的胳膊上。

脸上笑着,我的心却乐不起来,因为我的心就一直没落地。

正月里,所有的行业都火,我们去的迟,又没有预约,只能坐在大堂了,大堂就大堂,人多还热闹。

点了菜都老半天了,服务员才慢慢上菜了,没办法,人家的生意太好了。

香辣鱼头果然很好吃,我正吃着呢,猛然觉得背后一凉,不由回头看一看。

我的天!是郝兵!

郝兵带着一群人也来这个饭店吃饭,胳膊上也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我不敢和郝兵对视,就转过身子,压低身子,埋头装着吃饭。

“兵哥,您来了!快里面请!”老板热情地亲自出来招呼。

郝兵环视一圈,故意绕了大半个圈,从我们这张桌子前面经过,路过我身边时,他还对那个小姑娘说:“今天买的车你喜欢吗?一会儿再给你买套首饰去!我郝兵的女人怎么能这么穷酸呢?”

我尽量忍着不出声,忍到眼泪都流出来。

“你怎么了?”周伟不明就里,奇怪地问我。

“鱼头太辣了,我想喝点饮料!”我接过吴涛递过来的纸巾,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老板!给这儿上瓶儿非常可乐!算我的!记住!要国产的!”该死的郝兵居然还在我们旁边磨蹭。

“兵哥,这是您朋友?”老板乐呵呵地问。

“不是,我是他小孩的老师,他是我一个家长!”我自己站起来澄清事实。

“走!”郝兵死死盯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扭头说了一句。

“吴涛,周伟,我胃疼,太辣了,咱们别吃了,走吧!”我穿上外套,拿起自己的包。

“你不要紧吧!”周伟一脸的关切,“没事的,我给她开点药就好了。”吴涛对郝兵总算略有耳闻,接过我的话茬说。

结账的时候,老板死活不要钱,一定是摄于郝兵的威力吧!

我大体估算了一下,也就不到200块,直接扔下两张粉红大钞就走。

坐在桌前的郝兵这时候可就不好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还要为这个女人着急上火,似乎只有那个女人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从一进门看见那个人开始,自己的眼睛和脑子就没离开过那个人。

“兵哥,你想吃什么?”身边的女人娇滴滴地靠过来问,没有看懂郝兵的面部表情。

“滚开!”郝兵厌恶地推开女人,站起来走了。

走到大堂去找王羽时,人早就走了,服务员已经开始收拾那张桌子了,郝兵靠在墙上,无力地叹口气。

胃疼本来是我离开的借口,这时候坐在车上,我的胃好像真的开始疼了。

我靠着周伟,轻轻闭着眼睛。周伟不太明白目前的状况,但他很了解我的脾气,也一言不发地坐着。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妈还在饭馆那边忙活,吴涛给我倒了杯热水,看着我把路上买的中成药吃下去,才和周伟一起走了。

我逃什么呢?这会儿我的胃是饿的疼了,我吃我自己的饭,怕他郝兵干什么?

因为饿,我还觉得冷,就拿出一条毛毯披在身上。

门铃响了,一定是我妈忘了拿钥匙了。

我披着毯子去开门,然后继续回到沙发上躺着。门开了半天了,我妈还在外面站着。

“妈,你干嘛呢!快进来啊!”我斜倚在沙发上喊。

“是我。我可以进来吗?”是郝兵的声音,我的手一抖,毯子也掉了。

“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我冷冷的说。

“我想我还是进来说的比较清楚。”郝兵自己走了进来,我就杵在门口,把防盗门大开着。

“怕我吃了你吗?王老师?”郝兵带着戏谀的语气说。

“怕!”我老实的回答。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郝兵笑了,不过我觉得是冷笑。

“我看你见了我是气势十足啊!哪儿怕我了?”说着,郝兵走到我面前,我赶快躲到一边,站在客厅中央。

“那不知道兵哥您找我有何贵干?”我说的很谦卑,却是一脸的不屑。

“我想要你到我家过元宵节。”郝兵说起话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郝兵!兵哥!兵爷!”我的情绪再一次波动起来,“你为什么就和我过不去呢?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吗?你再找我你就是什么?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妈最近都没见你,她想你了,而且她过了十五就要会老家了,我就是想她老人家高兴一下。”郝兵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很诚恳地说。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请回吧!”我一口回绝,下了逐客令。

郝兵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我也硬着头皮和他对峙。

“那打扰了,我先走了。”郝兵很客气地说,然后就走了。

郝兵竟然这么容易就走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关上门,我的心还直打鼓。

吴涛第二天要上班了,为了陪我演戏,他和别人调班,今天要上一整天班呢!

我推掉了周伟的邀约,还是去饭馆那边盯着吧!万一郝兵耍什么花样我也能及时制止了。

一整天我都在忙活,现在的人都变懒了,图方便,都在外面吃,加上饭馆刚做了装修,所以生意出奇的好。

眼看着要开学了,我们学校是正月十六开学报名呢,为了不影响教职员工过十五,十四就要开教工会。

还有三天了,好日子要到头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不由地想:郝兵葫芦里吗,卖的什么药呢?

三十二、难忘今宵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答应郝兵的要求,他一直按兵不动,我都要崩溃了,不知道那只幕后的黑手什么时候会伸出来。

“你有什么事吗?”我给郝兵打电话时,电话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

“你上次说的事我同意了。”听到郝兵慵懒的声音,我也直截了当地说。

“是吗?那就谢谢你了!千万别勉强啊!”郝兵的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惊喜,反而好像我巴不得去他家一样。

“不过,我想我们已经就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吧!”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郝兵冷冷说完就挂断了。

我是不是太多事了?早就答应的话最起码还落个人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取其辱。

后悔也没用了,我再次对家中进行了大扫除,开学了就没时间帮妈妈干活了。

开会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居然被评为学校的优秀教师了。

我们这一批都是通过考试录用的,还要经过三年的试用期才能获得和其他教师一样的资格证,真正成为所谓的公办教师,所以,在就职学校获取任何奖励都是很重要的。

这也算是我惨淡新年的一个安慰奖吧!

十五一大早,郝兵就打电话让我下来,我换了衣服,化了妆,和妈妈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我告诉妈妈,我要去吴涛家过节了。

“你化妆了?”郝兵似笑非笑的说,“我这不是怕配不上您的档次吗?”我板着脸说。

“那就谢谢你了。”郝兵再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郝兵的妈妈和郝梅正在家里等着我,我下了车,很尴尬地笑着走进去。

“小羽,你外出学习完了吗?”郝兵的妈妈笑微微地起身拉住我问我。

“学习?”我愣了一下,郝兵适时的递过一个眼神,“是啊!我刚回来。”

“妈,你先让我嫂子坐下!嫂子,来,吃个香橙!”郝梅亲热地搂着我的肩。

“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了!”郝兵复杂地看我一眼,就去厨房了。

“嫂子,还是你的面子大,我哥做的饭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郝梅笑的意味深长。

“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听郝梅叫我嫂子我怪难受的。

“那可不行!我哥听见了要剥我的皮呢!”郝梅开心的大笑。

“疼自己老婆有什么好笑的!”郝兵的妈妈护着我,自己也笑了。

“对了,郝成龙呢?”我夹在郝兵的妈妈和郝梅中间如坐针毡。

“在书房里做作业呢!听说你要来,吓得一大早就开始自己写作业了。”郝梅的话给我了一个暂时的避难所,“那我去看看他做作业!”我逃也似的跑了。

“王老师。”郝成龙一见我就慌了,我笑笑,“没事的,我看看你的作业做的怎么样。”我摸摸郝成龙的脑袋。

不知是不是我多疑,我老觉得郝兵对郝成龙不是很关心,甚至是很冷淡。

“你这儿错了,是这样写的。”我也坐在郝成龙旁边,给他辅导。

这期间,郝兵的妈妈和郝梅偷偷趴在门缝里看了两次,我没有理会,继续给郝成龙辅导。

“吃饭了。”郝兵系着围裙进来叫我。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我没理郝兵,对郝成龙说。

“龙龙,你先去洗手!”郝兵说,郝成龙乖乖走了。

“等等!我也要去!”我叫郝成龙,郝兵却拉住我的胳膊。

“郝兵,咱们可是有约定的!”我搬开郝兵的手,出去了。

坐在硕大的餐桌旁,看着郝兵端上一盘盘凉菜。

“你们先吃着,我去炒热菜。谁来给我打个下手?”郝兵看着我问,我没有接招。

“哥,我帮你吧!”郝梅还不明就里,郝兵的妈妈暗地里拉了郝梅一把。

“小羽,你来帮我一下。”郝兵直接点名了,我只能慢腾腾地站起来。

“无聊!”我进厨房时,不高不低地说。

郝兵炒菜的技术还真不赖,动作也很娴熟,我看他翻菜那两下子比我爸还专业。

“盘子!”郝兵叫了一声,我赶紧找盘子,郝兵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笑了。

“嫂子,辛苦你了!”郝梅和郝兵的妈妈也没动筷子呢,看我送菜过来,笑的很阴险。

“找个鱼盘!”郝兵要烧鱼了,吩咐我。

我进进出出的送了好几回,菜终于全部上桌了。

“兵子,快让小羽坐下,看把她忙的!”郝兵的妈妈安排我坐在郝兵旁边。

“尝尝我做的菜!”郝兵很程序化的给我夹菜。

“谢谢。”我也程序化的表示感谢。

“嫂子,尝尝我哥做的鱼,可是一绝啊!”郝梅热情地向我推荐郝兵的拿手菜。

“给!”郝兵很配合地夹过一块鱼。

“我不爱吃鱼,那么多刺,太麻烦了。”我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吃。

“来!尝尝这个!”郝兵的妈妈又给我夹香酥鸡,我无法接受别人对我的好,尤其是我不能回报的情况下。

“好了,没刺了,吃吧!”郝兵把剔好刺的鱼又夹到我的盘子里。我愣了一下,郝兵的柔情一般都很突然,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哥,你们还没结婚呢,你就想当妻管严了?”郝梅笑的合不拢嘴,开我们的玩笑。

“吃你的吧!”郝兵没好气地说。

“当妻管严也挺好啊!有个人管你了,我也不用操心了。”郝兵的妈妈看来已经把我当成准儿媳了。

“吃啊!我又没下毒。”郝兵碰碰我的胳膊,指着盘子里的鱼。

“哦。”我低头对付那块鱼,香软的鱼肉卡在喉咙里,心里难受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好不容易吃完了,我立刻告辞。

“小羽,你等等!”郝兵的妈妈叫住我,又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郝兵的妈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红木盒。

“这是我和小梅去外地旅游的时候买的,听庙里的师傅说是在佛前供过的,可以消灾辟邪的。”说着,郝兵的妈妈取出一个玉坠子。

“这个我不能收,您给郝梅戴吧!”我推辞道。

“小妹有呢,你看!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就是专门给你留的。”郝兵的妈妈很热情,坚持要给我。

“你收下吧!我也有的!”郝兵拉开自己的领带,露出脖子上的吊坠,“我妈的一点心意,你不收,她会伤心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是迟疑着接过小盒子。

“哥,你给我嫂子戴上吧!”郝梅一直在一边推波助澜的。

“戴上吧!你戴上让我妈看看。”郝兵拿过我手里的盒子,取出坠子给我戴上。

我不太懂珠宝玉器这些,看这个坠子晶莹透亮,半透明的坠子上有丝丝缕缕的绿色纹路,应该也不便宜。

“那就谢谢您了。我先走了。”我礼貌地和郝兵的妈妈还有郝梅告别。

“去吧!兵子,你路上开慢点啊!”郝兵的妈妈嘱咐郝兵。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郝兵送的。”我婉拒了郝兵送我的建议。

“我知道了,妈,你和郝梅先休息吧!”郝兵套上外套。

“大妈,再见!”我在心里和郝兵的妈妈还有郝兵道别。

“你不用送我的。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我一边摘下脖子上的坠子,一边对郝兵说。

“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郝兵停下车子问我。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的,这样不是更好吗?你没听过‘君子之交淡如水’吗?”我把坠子放到盒子里,郑重地送还给郝兵。

“你这个人啊!”郝兵把盒子放进外套内侧的兜里。

“和我呆一会儿,好吗?”郝兵乞求的语气和眼神让我无法拒绝。

街上的人很多,因为几个大一点的广场都会有烟花汇演,出来看的人很多。

“下来走走吧!”郝兵把车停到一个酒店的停车区。

小孩子提着小灯笼欢快地大叫着,有一个小女孩朝我们抛过来的时候一下摔倒了,”哇“地哭了起来,我加快步子上前扶起了小女孩。

“小宝宝,别哭了,你看,不漂亮了!”我刮刮小女孩的鼻子,小女孩还吊着泪珠。

“毛毛!”一对年轻的夫妻跑了过来。

“妈妈!”叫毛毛的小女孩带着哭腔撒娇地扑到妈妈的怀里。

“快!要放大礼花了,爸爸抱你去看!”毛毛的爸爸把毛毛架到脖子上,毛毛一下子就被逗乐了。

向我们道谢后,他们一家就走了。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郝兵很自然地揽过我的肩,我看着五彩的灯下郝兵露出的白牙齿,没有推开郝兵的手。

放那种最大的礼花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郝兵站在我身后,捂着我的耳朵。

望着在天空绽放的烟花,我的心狠狠的疼,多伤感的烟花啊!那么美,却只能有刹那间的璀璨,就像我和郝兵的爱情。

各色的烟花在我的眼前渐渐模糊......

32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答应郝兵的要求,他一直按兵不动,我都要崩溃了,不知道那只幕后的黑手什么时候会伸出来。

“你有什么事吗?”我给郝兵打电话时,电话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

“你上次说的事我同意了。”听到郝兵慵懒的声音,我也直截了当地说。

“是吗?那就谢谢你了!千万别勉强啊!”郝兵的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惊喜,反而好像我巴不得去他家一样。

“不过,我想我们已经就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吧!”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郝兵冷冷说完就挂断了。

我是不是太多事了?早就答应的话最起码还落个人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取其辱。

后悔也没用了,我再次对家中进行了大扫除,开学了就没时间帮妈妈干活了。

开会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居然被评为学校的优秀教师了。

我们这一批都是通过考试录用的,还要经过三年的试用期才能获得和其他教师一样的资格证,真正成为所谓的公办教师,所以,在就职学校获取任何奖励都是很重要的。

这也算是我惨淡新年的一个安慰奖吧!

十五一大早,郝兵就打电话让我下来,我换了衣服,化了妆,和妈妈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我告诉妈妈,我要去吴涛家过节了。

“你化妆了?”郝兵似笑非笑的说,“我这不是怕配不上您的档次吗?”我板着脸说。

“那就谢谢你了。”郝兵再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郝兵的妈妈和郝梅正在家里等着我,我下了车,很尴尬地笑着走进去。

“小羽,你外出学习完了吗?”郝兵的妈妈笑微微地起身拉住我问我。

“学习?”我愣了一下,郝兵适时的递过一个眼神,“是啊!我刚回来。”

“妈,你先让我嫂子坐下!嫂子,来,吃个香橙!”郝梅亲热地搂着我的肩。

“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了!”郝兵复杂地看我一眼,就去厨房了。

“嫂子,还是你的面子大,我哥做的饭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郝梅笑的意味深长。

“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听郝梅叫我嫂子我怪难受的。

“那可不行!我哥听见了要剥我的皮呢!”郝梅开心的大笑。

“疼自己老婆有什么好笑的!”郝兵的妈妈护着我,自己也笑了。

“对了,郝成龙呢?”我夹在郝兵的妈妈和郝梅中间如坐针毡。

“在书房里做作业呢!听说你要来,吓得一大早就开始自己写作业了。”郝梅的话给我了一个暂时的避难所,“那我去看看他做作业!”我逃也似的跑了。

“王老师。”郝成龙一见我就慌了,我笑笑,“没事的,我看看你的作业做的怎么样。”我摸摸郝成龙的脑袋。

不知是不是我多疑,我老觉得郝兵对郝成龙不是很关心,甚至是很冷淡。

“你这儿错了,是这样写的。”我也坐在郝成龙旁边,给他辅导。

这期间,郝兵的妈妈和郝梅偷偷趴在门缝里看了两次,我没有理会,继续给郝成龙辅导。

“吃饭了。”郝兵系着围裙进来叫我。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我没理郝兵,对郝成龙说。

“龙龙,你先去洗手!”郝兵说,郝成龙乖乖走了。

“等等!我也要去!”我叫郝成龙,郝兵却拉住我的胳膊。

“郝兵,咱们可是有约定的!”我搬开郝兵的手,出去了。

坐在硕大的餐桌旁,看着郝兵端上一盘盘凉菜。

“你们先吃着,我去炒热菜。谁来给我打个下手?”郝兵看着我问,我没有接招。

“哥,我帮你吧!”郝梅还不明就里,郝兵的妈妈暗地里拉了郝梅一把。

“小羽,你来帮我一下。”郝兵直接点名了,我只能慢腾腾地站起来。

“无聊!”我进厨房时,不高不低地说。

郝兵炒菜的技术还真不赖,动作也很娴熟,我看他翻菜那两下子比我爸还专业。

“盘子!”郝兵叫了一声,我赶紧找盘子,郝兵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笑了。

“嫂子,辛苦你了!”郝梅和郝兵的妈妈也没动筷子呢,看我送菜过来,笑的很阴险。

“找个鱼盘!”郝兵要烧鱼了,吩咐我。

看着郝兵的背影,我特别伤感,如果这个男人是别人,那我该多幸福啊!这就是我向往的柴米油盐的小日子啊!

我进进出出的送了好几回,菜终于全部上桌了。

“兵子,快让小羽坐下,看把她忙的!”郝兵的妈妈安排我坐在郝兵旁边。

“尝尝我做的菜!”郝兵很程序化的给我夹菜。

“谢谢。”我也程序化的表示感谢。

“嫂子,尝尝我哥做的鱼,可是一绝啊!”郝梅热情地向我推荐郝兵的拿手菜。

“给!”郝兵很配合地夹过一块鱼。

“我不爱吃鱼,那么多刺,太麻烦了。”我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吃。

“来!尝尝这个!”郝兵的妈妈又给我夹香酥鸡,我无法接受别人对我的好,尤其是我不能回报的情况下。

“好了,没刺了,吃吧!”郝兵把剔好刺的鱼又夹到我的盘子里。我愣了一下,郝兵的柔情一般都很突然,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哥,你们还没结婚呢,你就想当妻管严了?”郝梅笑的合不拢嘴,开我们的玩笑。

“吃你的吧!”郝兵没好气地说。

“当妻管严也挺好啊!有个人管你了,我也不用操心了。”郝兵的妈妈看来已经把我当成准儿媳了。

“吃啊!我又没下毒。”郝兵碰碰我的胳膊,指着盘子里的鱼。

“哦。”我低头对付那块鱼,香软的鱼肉卡在喉咙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郝兵对我的好我根本就无福消受,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舍不得彻底离开他。

“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好不容易吃完了,我立刻告辞。

“小羽,你等等!”郝兵的妈妈叫住我,又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郝兵的妈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红木盒。

“这是我和小梅去外地旅游的时候买的,听庙里的师傅说是在佛前供过的,可以消灾辟邪的。”说着,郝兵的妈妈取出一个玉坠子。

“这个我不能收,您给郝梅戴吧!”我推辞道。

“小梅有呢,这个是你的,你看!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就是专门给你留的。”郝兵的妈妈很热情,坚持要给我。

“你收下吧!我也有的!”郝兵拉开自己的领带,露出脖子上的吊坠,“我妈的一点心意,也不值什么钱。你不收,她会伤心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是迟疑着接过小盒子。

“哥,你给我嫂子戴上吧!”郝梅一直在一边推波助澜的。

“戴上吧!你戴上让我妈看看。”郝兵拿过我手里的盒子,取出坠子给我戴上。

我不太懂珠宝玉器这些,看这个坠子晶莹透亮,半透明的坠子上有丝丝缕缕的绿色纹路,应该也不便宜。

“那就谢谢您了。我先走了。”我礼貌地和郝兵的妈妈还有郝梅告别。

“去吧!兵子,你路上开慢点啊!”郝兵的妈妈嘱咐郝兵。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郝兵送的。”我婉拒了郝兵送我的建议。

“我知道了,妈,你和郝梅先休息吧!”郝兵套上外套,看来没收到我的暗示。

“大妈,再见!”我在心里和郝兵的妈妈还有郝兵道别。

“你不用送我的。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我一边摘下脖子上的坠子,一边对郝兵说。

“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郝兵停下车子问我。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的,这样不是更好吗?你没听过‘君子之交淡如水’吗?”我把坠子放到盒子里,郑重地送还给郝兵。

“你这个人啊!”郝兵把盒子放进外套内侧的兜里。

“和我呆一会儿,好吗?”郝兵乞求的语气和眼神让我无法拒绝。

街上的人很多,因为几个大一点的广场都会有烟花汇演,出来看的人很多。

“下来走走吧!”郝兵把车停到一个酒店的停车区。

小孩子提着小灯笼欢快地大叫着,有一个小女孩朝我们抛过来的时候一下摔倒了,”哇“地哭了起来,我加快步子上前扶起了小女孩。

“小宝宝,别哭了,你看,不漂亮了!”我刮刮小女孩的鼻子,小女孩还吊着泪珠。

“毛毛!”一对年轻的夫妻跑了过来。

“妈妈!”叫毛毛的小女孩带着哭腔撒娇地扑到妈妈的怀里。

“快!要放大礼花了,爸爸抱你去看!”毛毛的爸爸把毛毛架到脖子上,毛毛一下子就被逗乐了。

向我们道谢后,他们一家就走了。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郝兵很自然地揽过我的肩,我看着五彩的灯下郝兵露出的白牙齿,没有推开郝兵的手。

放那种最大的礼花时,会发出很大的声音,郝兵站在我身后,捂着我的耳朵。

望着在天空绽放的烟花,我的心狠狠的疼,多伤感的烟花啊!那么美,却只能有刹那间的璀璨,就像我和郝兵的爱情。

各色的烟花在我的眼前渐渐模糊......

三十三、我想我是真的爱他

“怎么了?”郝兵的手指触到了我冰凉的脸,他把头贴到我的脸旁问我。

说实话,和郝兵在一起时的感觉告诉我,我很喜欢这个男人,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我已经不年轻了,经不起这种感情的折磨,偏偏我这个人还很固执,一定要为真爱才会和一个男人踏进婚姻殿堂,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啊!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周伟老说我傻吧!

“走吧!”郝兵脸在我脸上蹭着,在我耳边说。

我们信步走着,郝兵拉着我的手,我们都没说话。

大街上的人很多,我们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郝兵把我的两只手都拉过去,我顺势趴在郝兵腿上,郝兵解开扣子,用外套的下摆半裹着我。

“过年的时候咱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突然就变了?”郝兵的手掌捂在我的脸上,暖暖的。

“是不是你爸妈对我有什么看法?”郝兵自言自语着,“还是你介意我的过去?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现在做的都是正当的生意。”郝兵俯下身子在我脸上轻吻着。

“郝兵,我说我喜欢你你相信吗?”我扭过脸,正对着郝兵,公园里挂着好多大红的灯笼,我能清楚地看到郝兵的表情,我想在这一刻,他对我也是真的。

“小羽,对你,我是认真的。”郝兵的脸随着天空的烟火变化着颜色,看得我心迷意乱。

“我知道。”我抬起身子吻到郝兵唇上。

轻轻碰碰郝兵的嘴唇,我定定看着郝兵。

郝兵开心的笑了,我看到他白白的牙齿在红灯下闪光。

此刻郝兵的眼里充满了柔情,他俯下身子,我看到郝兵带着笑意的嘴唇凑到我的耳边。

郝兵的嘴唇慢慢从耳边挪到我的唇边,我抚摸着郝兵的脸,认真看着,我要把这张脸永远留在心里。

“你这个小女人啊!我怎么就喜欢你呢?”郝兵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是我听过的告白中最动听的。

就在郝兵要吻上我嘴唇时,我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嘴。

在郝兵愕然的表情中,我起身告辞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逼疯我吗?”郝兵受不了我巨大的情绪反差,终于爆发了。

“郝兵,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因为那样只能让我更难过。”我背对着郝兵。

“没人敢这么玩我!你给我说清楚!你要怎么样!”郝兵激动地冲到我面前,看到我满脸的泪,停止了咆哮。

“你到底怎么了?”郝兵极力压下自己的怒火,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问我。

“郝兵,你太好了,而我,没有信心能和你厮守一辈子,郝兵,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放了我吧!”我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很伤,郝兵的手一点点垂了下来,再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

郝兵,也许你永远也不知道,我爱你!比你爱我还爱!

走出好远后,我悄悄回头,看见郝兵还站在那儿,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的很长,看起来是那么落寞。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时被拥挤的人群碰到一边。

等烟花放完了,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还是让吴涛来接我吧!反正靠走时走不回去了。

吴涛正在陪妈妈看晚会,接到我的电话,问了我所在的方位和标志性的建筑,说自己马上就过来了。

我在路边买了一杯热奶茶暖着手,坐在石阶上等着吴涛来接我。

打开盖子要喝奶茶时,泪珠就一颗颗滴进去,我想这杯奶茶一定特别苦吧!

终于看见吴涛的车了,我激动的要站起来,腿麻的动不了,一下就磕到了,手里的奶茶撒了一身,膝盖可能也破了,很疼。

“你怎么了!”吴涛拉开车门奔过来扶住我。

“没事,送我回家吧!”我这下可找到理由大哭一场了,要不是身边还有人,我会咧开嘴就开始哭的。

“你看你这一身。”吴涛掏出纸巾帮我擦衣服上的污渍,看我这么狼狈,再联想起我打电话让自己帮我圆谎,吴涛就明白了。

“行了,弄不脏你的车!”我打开吴涛的手。

“唉,好了,走吧!”吴涛碰上我也算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吧!

“冷不冷?”吴涛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开车上的暖气和冷气,可能是吴涛见我瑟瑟发抖才会认为我很冷吧!其实我真的很冷。

“你过来!”我扯过吴涛,拉开吴涛羽绒服的拉链,钻进去。

“你,你要干什么?”吴涛紧张地问我,双臂抬起来,不敢碰我一下。

“我不吃你!”我把脸贴到吴涛胸膛上,一股很好闻的洗衣液味,却不是令我心动的那个味道。

“今天又发生什么事了?”吴涛勇敢地把手放在我的背上,轻声问我。

“吴涛,我和郝兵真的彻底了结了,我很开心!”我笑着流出泪来。

“傻子,不开心就哭吧!你忘了吗?我是你永远的依靠啊!”吴涛的嘴唇碰碰我的额头,我哭着把手塞到吴涛的手里,很暖和。

“现在好点了没?”我竭斯底里的大哭一场后,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好了,我们走吧!”我扯下一张纸巾揩一下鼻涕,啊!好爽啊!哭过以后,身心都很舒爽。

学校规定我们早上七点半就要到校了,先打扫教师卫生,八点整开始报名。

国家的政策就是好啊,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不收任何费用,所谓的报名就是登记一下学生的基本信息和家长的联系方式。

大多数学生都报名了,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掏出手机一看,都快十二点了。

手机适时的响了,是周伟的电话。

得知我还在学校忙呢,周伟说要过来接我。

所有的表册都要一式两份,我没找到复印纸,就只能手抄了,现在周伟过来了,就能帮我抄了。

“你书法进步了啊!”周伟翻看着我写的花名册。

“别拍马屁了,快抄吧!我都要累死了。”我揉揉自己的胳膊。

“好了。你看看!”周伟炫耀地递过自己的作品。

不用看都知道,周伟这个书画协会的副会长可不是盖的,名副其实啊!

就近在学校附近吃了点便饭,我直接又回了学校。

早上太冷了,我还没擦教室的玻璃呢!

周伟提着塑料桶拿着抹布踩着小板凳擦玻璃,我抱着胳膊在一边指手划脚,“这儿还有灰呢!”“那儿!那儿!你没长眼睛啊!”

“好了,你回去吧!”快两点了,别的老师也快来了,我及时赶走了周伟,我可不想别人说闲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来了就帮你干活,你水也没给我喝一口就要赶我走啊!”周伟很不满,嘟囔着。

“行了,你要走就赶紧走!要留你留着,我走了!”现在的周伟在我面前可是弱势群体,我说一他不敢说二的。

就在我教训周伟的时候,有个家长在办公室大声叫我报名,我扭头看的时候,看见郝兵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眼睛却盯着周伟。

“好了,我这儿完了给你打电话,我还要报名呢!”我推周伟一把,周伟还记得吃火锅时的事儿,虽然不知郝兵是何方神圣,也知道不好惹,就点点头,先走了。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联系电话?”我翻开花名册,例行问话。

“你自己看着填!”郝兵说着叼出一根烟,点着了,狠吸一口。

“对不起,学校不许抽烟!”我厌恶地扇扇烟雾。

“你们校长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吧!”郝兵直接把烟雾吐到我脸上。

“郝兵!你别欺人太甚!”我用力一拍桌子,手震的生疼。

“你看,自己手疼了吧!”郝兵又和我嬉皮笑脸的,我没忍住,“扑哧”笑了。

不管我怎么冷着脸,不管我嘴里一再拒绝郝兵,看到他,我身心的愉悦是不会骗我的。

平时的我其实很爽快的,为什么在郝兵的问题上我就洒脱不起来呢?

“要你管!”我依旧冷着脸,可这三个字任谁听都是在打情骂俏。

“你手疼我心疼啊!”郝兵无奈地说。

我正要伸手捣这个冤家一拳,又有人进来了。

“兵哥,你怎么这么慢啊!人家都等不及了。”进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我的拳头伸到半空又收回来。

“礼拜一早上七点半到校。”我低头抄备份,带着一肚子的委屈。

“你进来干什么?”郝兵显然很不高兴,可是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了,前一刻还和你海誓山盟,一转身,又有美人在怀。

“小羽,我......”郝兵准备解释一下,正好又来了一个家长报名,算是给我解围了。

这个家长走了,那个美女走了,郝兵还没走。

“小羽,这个......”郝兵一开口我就截住了,“对了,刚才忘了给你说了,我可能下半年要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你来喝杯喜酒。”

“你结婚?就和刚才那个小白脸?”郝兵并不相信我的鬼话,满不在乎地说。

“也不一定,反正我爸妈对周伟和吴涛都挺满意的,他们对我也不错。女人么,一辈子找个对自己真心的男人很不容易。”说着说着,我很心酸,这种刺激方式可能不适合郝兵吧!他根本就不会在乎的。

“是吗?也好啊!你呢,有人等着娶,我呢,也不愁没人嫁!那到时候一定通知我啊!我一定封个大红包给你。”郝兵笑的很豪爽,他走了,他的笑还留在我耳边。

三十四、郝兵的临别礼物

郝兵走了,我清点了一下,学生基本报满了,整理好报名的相关单据,我就准备回家了。

我家离学校不是很远,我就步行回去。

我很清楚自己对郝兵的感情,所以无论周伟怎么表现我都会无动于衷,话是说出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其实我也是自寻烦恼,人家隔天不见就有新女人了,在他眼里,我算哪根葱呢?

开学以后的工作很繁忙,除了正常的教学,还要抄送各种表册,又要完成学校交代的不同的工作,我有时候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新公司刚成立,周伟也忙的焦头烂额的,不过,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爱打就打吧!

吴涛尽量把自己的班和别人的调开,好在周末陪我。

郝兵有半个多月没有来找我了,他来找我我总是很害怕,他不来了,我又很牵挂。

下课后,趁着给郝成龙纠正作业的机会,我装着无意的问他爸爸的情况。

“我爸爸忙着呢,又有一个阿姨住到我们家了,我爸爸还说要我以后叫他妈妈呢!”郝成龙不高兴的说。

“王老师,我姑姑说你以后就是我妈妈了,为什么我爸爸还要再给我找妈妈呢?”郝成龙似乎对那个妈妈不太满意。

“别胡说,那是你姑姑在开玩笑呢!”我口里说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郝成龙什么时候离开的,郝兵真的要结婚了。

“王羽,怎么了?不舒服?”张老师上完课也回来了。我怕张老师又胡猜,就趴在桌子上,“没事,昨晚没睡好,现在想眯一会儿。”

郝兵真的要结婚了,他还挽着那个女人来给我送请帖。

那个女人很漂亮,郝兵故意搂着那个女人问我:“怎么样?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你真以为我郝兵稀罕你啊!哈哈哈!”

“郝兵!你怎么能这样!”我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想离开。

“等等!”郝兵拉住我不放,“你现在后悔了!晚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样子!”我惊恐地看着面前,我的家人和所有的熟人都在,还有周伟,他又和柳园合好了。

“郝兵,你让我走吧!”我哀求着郝兵,为什么这个男人突然就变得铁石心肠了呢?

“王羽!王羽!”有人推我,“你让我走!”我大叫着推开身边的人。

“你怎么了?”张老师摸摸我的额头,我瞪着眼睛坐了十几秒,原来刚才我是做了一个梦。

“没事的,我做了个梦。”我微笑着给张老师解释几句。

“张老师,我出去走走。”看着张老师疑惑的眼神,我不想多说什么。

学校操场上有一排垂柳,已经发芽了,看起来绿意盎然的,我不由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郝兵结婚了,我应该高兴啊!他就不会来纠缠我了,我怕什么呢?我迷茫地看着前方。

顺着教学楼的方向过来了一群人,我仔细看看,居然是郝兵和学校的几个主要领导,还有几个像是市教育局的。

我还是躲吧!我刚想顺路躲到厕所去,郝兵就叫了我了,因为有校长和其他领导在,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这个就是我儿子的班主任,平时教学很认真啊!”郝兵指着我对市教育局的人说,我也不好解释什么,就在一边讪笑着。

“嗯,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儿啊!”为首的一个戴眼镜的笑着点点头。

“就是啊!好多家长都很满意王羽的教学。”政教主任也在一边打圆场。

“王老师,平时多亏你照顾我儿子了,你看今天下午一起吃个便饭吧!”郝兵的语气很平静,“还有你们几位,好不容易遇到一起了,下午一起吃个饭。”郝兵转身对其他人说。

让我奇怪的是,其他人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校长,还是你们几位去吧!我下午还有事。”我可不想和一堆上级坐一起吃饭,那还不别扭死我啊!

“王老师,不要拒人以千里之外么!吃个饭有什么。”郝兵看着我,他的眼神估计只有我能懂吧!

“就是啊!王羽,郝总要给咱们学校捐赠一批教学设施,今天下午就算是答谢郝总和各位领导了,我们做东,谁也不能不去。”校长亲自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咱们下午见!”郝兵客气的和我告辞,转身时冲我挑挑眉毛。

看着他们一群人远去的背影,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郝兵啊!

看我哼着歌回来,张老师关心地问我怎么样了,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高兴,我不是不想见郝兵吗?

不管愿不愿意,下午的饭我是要吃的,我稍微画个淡妆,对着小镜子端详了一下,还行吧!

“我和王老师先去送孩子,你们几位先到帝豪酒店去,我已经订好位子了。”郝兵等在校门口。

看来郝兵的影响真的很大,其他人二话没说就上了郝兵安排的另一辆车。

“走吧!王老师。”郝兵殷勤地拉开车门。

我知道有很多老师都在偷偷注视着我们的举动,还是上车再说吧!

“你有搞什么?”我生气地撅着嘴问。

“这几个都是市教育局的重要人物,你最好多和他们接触接触,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好处。”郝兵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原来郝兵是在帮我搞公关,得知郝兵的目的,我的心里反而很失落,我还以为他和我旧情难断呢!

“那你要带郝成龙去吗?”我指着坐在后排的郝成龙。

“不带,一会儿有人接他。”我问一句郝兵答一句,我扭过头,不再说话。

“好了,龙龙,下车!”车开到一个路口,郝兵停下来,让郝成龙下车,路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和阿姨先回去吧!”郝兵面无表情地对郝成龙说。

“你又上哪儿去啊!”女人冲郝兵撒娇,眼睛却看着我,冷冷的。

“我和龙龙的老师一起吃个饭,一会儿就回来了。”郝兵说完就开车了。

“你少喝点酒!我等你回来!”女人在后面追着说。

这样的叮嘱代表什么我很清楚,一瞬间我好想哭。

“我有点不舒服,可以不去吗?”我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对郝兵说。

“还是去坐坐吧!和领导搞好关系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好处。”郝兵根本不理会我的伤神。

现在的郝兵不再是那个细心呵护我的男人了,这就是郝兵。

我们马上就到帝豪了,这是本市的高级酒店之一。

我跟在郝兵后面进了包间,我们一进去,其他人马上都站起来。

“都坐吧!”郝兵很随和地说。

我的位置预留在郝兵的旁边,我很尴尬地坐在郝兵身边,面对我我的各级上级们。

菜很快就上桌了,有个服务员专门给我端来一盅炖燕窝,我望向郝兵,郝兵也正好看着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的泪蓄在眼窝里,一直在打转转。

“王老师,你不是说要上卫生间吗?”郝兵看出我的失态,提醒我。

“小姐,我陪你您去吧!”旁边的服务员马上走到我身边。

“对不起,我先出去一下。”我低头走出去。

高级酒店的卫生间也很高级,我钻到卫生间哭了一小下,觉得心里舒服了,又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泪,细心地补妆。

“你没事吧!怎么进去这么久?”郝兵在女卫生间外等我。

“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我挤出一丝笑。

记得第一次吃燕窝的时候,觉得很香醇的,今天的这个燕窝不知怎么了,什么味道也没有,我吃了一口就放下勺子。

郝兵先站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我们一起举杯。

我为难地端着酒杯,白酒我根本就喝不下去。

“我来吧!”郝兵接过我的酒杯,自己一饮而尽。

我没有阻拦郝兵的举动,因为被他呵护的感觉让我沉迷。

“好酒量!”一个领导来了兴致,要和郝兵单挑,郝兵一口答应了下来。

“对了,马局长,我听说咱们今年要正式编制一部分他们这样的教师,您看......”郝兵话里有话,“哦,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上级的政策是要优先考虑教龄三年以上的教师。”马局长打起了官腔。

“那您看王老师这......”我听明白了,郝兵是要为我安排工作,谁都知道现在正式编制比较难搞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郝总开了口了,兄弟一定想办法!”马局长很痛快地答应了。

“好!一看您就是个爽快人!干!”郝兵拿起稍大的酒杯一口喝干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了,都要和郝兵拼酒,郝兵是来者不拒。

郝兵把一杯杯酒灌下去的时候,我很心疼,那是酒,不是水。

“郝兵,你别喝了!”我想夺下郝兵的酒杯,“你吃你的菜。”郝兵把我的手拽住。

我知道学校的很多人对我和郝兵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多版本的猜测,可我顾不得许多了,我放不下这个男人。

连我们的女校长也站起来要和郝兵喝几杯,郝兵一一奉陪,我能做的就是趁着郝兵喝酒的空当,舀一碗热汤,送到郝兵嘴边,让郝兵喝下。

一桌人吆五喝六的喝到晚上,一桌人基本上都趴下了,这个饭局才算结束了。

郝兵醉的很厉害,不过还很清醒,还记得打电话叫人送局里的领导和我们学校的领导回去。

“王羽,好好照顾郝总啊!”政教主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我说,眼睛里的含义很多,意味深长。

“郝兵,我先走了。”我很想留下来照顾郝兵,可政教主任的话和眼神让我很难接受,如果我真的流下来照顾郝兵,我成什么了?

“王羽,你等等。”郝兵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下,袖子扫到桌子边上,沾了好多油腻。

“你看你!”我拿着纸巾帮郝兵擦擦。

“王羽,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以后放灵活点,你那个脾气很容易吃亏的。”郝兵趴在桌边,看起来很难受。

“你是不是想吐?”我看郝兵脸都憋红了,赶紧拉郝兵。

“他妈的,噢——”郝兵说话就要吐,我拽起郝兵往卫生间走。

我拉着郝兵就进了女卫生间,幸亏没人。

郝兵一进去就吐得稀里哗啦的,我捏着鼻子皱着眉在郝兵背上拍着,那个场面和那股恶心的味儿让我的胃里也翻江倒海,不由的干呕了几下。

“你出去,别呆在这儿。”郝兵瞪着红红的眼睛推我。

“你快点吧!别管我了!”我在郝兵背上拍着,实在忍不住了,跑另一个蹲便器上开始吐了。

有个女人要上厕所,看见我们俩的样子,吓得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我们看着那个女人落荒而逃,互相看看,逗得哈哈大笑。

三十五

“你好点了没?走吧!”郝兵吐完了,人彻底清醒了。

“郝兵,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呢?”坐在车上,沉默了好久,我才鼓起勇气问。

“我下个月可能要订婚了。”郝兵答非所问,一句话却让我重新燃起的勇气跌入谷底。

“你这个臭脾气以后要改了,尤其是现在的社会,你这样的人很容易吃亏的,吃力不讨好。有机会的话,多和领导接触接触,对你有好处的。”郝兵自顾自的在那儿给我说教。

郝兵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真心为我好。我低垂着头,任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落下来。

郝兵,既然你那么关心我,为什么一转身就要找那么多女人呢?你不知道那样很伤我吗?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太重了?”郝兵拉起我的手,上面湿湿的,满是泪水。

“郝兵,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哭啊!”郝兵叹口气揽过我。

“郝兵,其实我......”最起码我要让郝兵知道我的真心意,我要告诉郝兵,我很爱他。

可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郝兵的手机响了,郝兵接通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兵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人家还等着你吃饭呢!”我就靠在郝兵胸前,听的很清楚。

“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郝兵不耐烦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刚才要说什么?”郝兵把电话扔到一边,低头问我。

“郝兵,我想我也该回去了。”我该清醒了,我不会做第三者的,哪怕那个人我很爱。

“哦。”郝兵放开我,发动车子。

“好了,就停这儿好了,巷子里太窄,不好倒车的。”我指着路口说。

郝兵没听我的,把车开到了以前经常等我的小巷口。

郝兵没有为我开门,我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我们俩就那么僵着。

“你该回去了!”郝兵叹口气,点燃一根烟。

人家已经打发我了,我不能赖着不走。

我下了车,郝兵也跟着下车。

“你是个好女人,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郝兵绕到我面前对我说。

“你知道什么!你是个混蛋!”我想也没想就扬手打了郝兵一耳光,然后撒腿就跑。

我爸妈还没回来,我哆嗦了半天,才掏出钥匙,然后开门进去。

我一头扎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个脸。

郝兵,你知道什么,你怎么能看不到我对你的爱呢?

我呜呜哭着,边洗脸边哭。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整个头和上衣都是湿的,我也没顾得上换,直接叨叨床上去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觉得头很沉,也没怎么在意,衣服还潮潮的,我换了件衣服,洗了脸,就去学校了。

上早读时,就觉得头疼的要炸开一样,支撑着上完。本来想着和我搭档换一节课,先休息一下的,结果我搭档也说家里有事,让我先去上。

领着学生读了一遍课文,正要让孩子们划出课文中的生字呢,就看见桌子歪了,墙也斜了......

我听见好多学生叫我“老师!”“老师!”

睁开眼,看见张老师站在我身边,原来我上课时晕倒了,被其他老师送到了医务室。

“没事的,就是伤风了,要回家好好休息呢!”校医给我开了点药,温和地说。

“没事就好了,王羽啊,班里的事你就别管了,回家休息吧!我让学校的车送你回去。”政教主任亲自对我说。

看来郝兵真的不简单啊!政教主任就是摄于他的势力,才对我那么客气吧!不知道他知道了郝兵要结婚的消息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这会儿回去家里也没人,走到半路,我改变了主意,让司机把我送到吴涛他们医院里,司机以为我病得厉害呢,二话没说就打方向盘过去了。

吴涛正好在值班呢!见我脸色惨白地过来了,马上过来扶我。

“怎么头这么烫?”吴涛先职业性地摸摸我的额头,确定我生病了,马上安排人给我检查。

我真的感冒了,还引发了肺炎,需要吊针。

我最怕打针了,吴涛决定亲自给我扎针。

结果他手抖啊抖,扎进去,不行,又拔出来,再扎,还不行。

“你拿我当靶子呢!这么臭的技术!”我不满地瞪着吴涛。

“吴大夫,我来吧!”一边的小护士也看不下去了,笑着说。

“你看看人家!一下就好了!你还扎了我好几下呢!庸医!”我得理不饶人。

“你也别那么说,他是关心则乱!”小护士收拾一下,出去了。

吴涛站在一边,尴尬地搓搓手,不知所措。

“行了,我要喝水,倒水去!”我指使吴涛。

吴涛听话地出去倒水了。

吴涛的同事还真的很照顾我,开了三大一小四瓶药水,吴涛说吊针的时候不能太快,胳膊会酸的,还不利于吸收。

我盯着塑料管,眼睛都快花了,它才滴一滴药水。

“这要滴到什么时候啊!你给我弄快点!”这次吴涛没有就范。

“你忙什么啊!我已经给你妈打过电话了,有我看着呢,你就躺着慢慢吊吧!”吴涛很快就给我买了一堆好吃的。

“那我饿了,你给我买饭去!”我一会儿一个要求。

“也好,”吴涛看看时间,已经下早班了,“中午没我的班了,正好照看你。我现在给你买饭去!你要吃什么?”

“让我想想。”我脑子迅速开转,想着什么吃的最折腾人。

“我想吃——香辣虾!多放点辣子!”其实我不怎么吃辣的,我就是故意的。

“你咳嗽呢,不能吃辣的。”吴涛一口回绝了。

“那你就吃你的去吧!我就要吃那个!我就要吃香辣虾!”我开始胡搅蛮缠了。

“行了,怕了你了,你先躺着,我去找找,这附近好像没有卖这个的。”吴涛无奈地挠挠头,妥协了。

斜躺在病床上,真无聊啊!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也没什么可找的人。

手指随便按着,压出来的居然是郝兵的电话号码,我还是安分点吧!

放下手机,悄悄把输液管开到最大,手机突然响了,吓我一跳。

是郝兵的号码,难道我刚才拨通了?

我疑惑地接起电话,“我刚才不是要给你打电话,我按错了。”我先下手为强,解释了一下。

“你在哪儿呢?”郝兵可能没听明白。

“我在医院呢!我刚才是不小心按错了,我没给你打电话。”我再次重申。

“你不要紧吧!我听龙龙说你上课时晕倒了!”郝兵着急地问。

“没事的,感冒而已,你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尽管我很想听到郝兵的声音,还是言不由衷地说了违心的假话。

“那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有什么给我打电话。”郝兵听话的挂断了电话。

笨蛋!干嘛让你挂你就挂呢?我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吴涛也是的,让他去买个虾又不是叫他去养虾,这么费劲!

等了足足有近一个小时,吴涛才提着一个大盒子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慢啊!蜗牛!”我冲着吴涛嚷嚷,我知道吴涛已经很累了,因为近来半天了,他还在喘粗气。

“老大!这是我打车到十几里外的饭店专门买的,人家做也是需要时间的啊!”吴涛发牢骚。

“好了,知道你辛苦了。”吴涛把塑料袋里的饭盒取出来,又把小饭桌支好放到我面前。

“等等,先喝点热水再吃!”吴涛用自己的杯子给我倒杯热水。

“谢谢你啊!”我搂住吴涛的腰,吴涛这次没发抖,进步了。

“吃吧!我还买了玉米发糕。”吴涛知道我满腹的心事,抿着嘴说。

“你手怎么回事?”吴涛瞥一眼我的手背,吃惊地问。

我这才看见扎针的手背上肿起来一大块,可能是刚才扔电话的时候,把针头甩移位了。

“唉,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啊!”吴涛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签压着,“你先吃吧!吃完我再给你扎。”

“哎,我压着这个怎么吃啊!”吴涛让我棉签压着肿起来的地方。

“我给你剥。”吴涛洗了手,拿来一个小热水袋,“敷在上面。”

“张嘴!”吴涛剥一个虾仁,就让我吃一个,还喂我一口水。

“我现在才算是饭来张口吧!”我像个女皇一样得意。

“吃吧!我欠你的!”吴涛没好气地把虾仁送到我嘴边,别看他装的气呼呼的,我知道他没生气。

“怎么一点都不辣啊?”吴涛这个家伙一定是叫人家少放辣子,甚至不放辣子。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吴涛剥虾仁的手艺很高,速度也很快,“你也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了。”我给吴涛喂一口发糕。

“看来你也没什么病啊!”郝兵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我木然张开嘴,吴涛把虾仁塞到我嘴里。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郝兵把手里的果篮放到桌子上,酸溜溜地说。

“你要说什么?”我还没生气,吴涛倒冲动了。

“老子没和你说话!”郝兵不客气地推了吴涛一把。

“郝兵!你又不是疯狗,怎么叫人就咬呢?”吴涛平静地看着郝兵,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惹恼了郝兵,郝兵一拳就过来了,我太清楚郝兵的脾气了,恰到好处地挡在吴涛身前,挨了一拳。

“你以为你是什么啊!”吴涛见我挨打了,跳起来揪住郝兵的衣服,俩个人互相撕扯着。

“行了,再闹你们都出去!”郝兵的拳头可不好挨啊!我的半边脸都是麻的。

“小羽,你快别动!脸都肿了。”吴涛心疼地查看一下。

“王羽,我不是......”可能是我的脸真的肿了,郝兵也是一脸的歉意。

“没事的,谢谢你来看我。你先走吧!”我真的不怪郝兵,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相反,我还有一点隐隐的开心,郝兵心里也是由我的,只是我们不合适。

“是吗?”郝兵看看吴涛,又看看我,“是我自己多事了,小子,对她好点!要不我饶不了你!”郝兵重重地说。

“吴涛,你转过去。”看着郝兵走了,我趴在吴涛背上,这样我能觉得好受点。

吴涛把我的手拉到胸前,我们就这样静静呆着。

三十五、越走越远

“你好点了没?走吧!”郝兵吐完了,人彻底清醒了。

“郝兵,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呢?”坐在车上,沉默了好久,我才鼓起勇气问。

“我下个月可能要订婚了。”郝兵答非所问,一句话却让我重新燃起的勇气跌入谷底。

“你这个臭脾气以后要改了,尤其是现在的社会,你这样的人很容易吃亏的,吃力不讨好。有机会的话,多和领导接触接触,对你有好处的。”郝兵自顾自的在那儿给我说教。

郝兵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真心为我好。我低垂着头,任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落下来。

郝兵,既然你那么关心我,为什么一转身就要找那么多女人呢?你不知道那样很伤我吗?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太重了?”郝兵拉起我的手,上面湿湿的,满是泪水。

“郝兵,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哭啊!”郝兵叹口气揽过我。

“郝兵,其实我......”最起码我要让郝兵知道我的真心意,我要告诉郝兵,我很爱他。

可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郝兵的手机响了,郝兵接通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兵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人家还等着你吃饭呢!”我就靠在郝兵胸前,听的很清楚。

“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郝兵不耐烦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刚才要说什么?”郝兵把电话扔到一边,低头问我。

“郝兵,我想我也该回去了。”我该清醒了,我不会做第三者的,哪怕那个人我很爱。

“哦。”郝兵放开我,发动车子。

“好了,就停这儿好了,巷子里太窄,不好倒车的。”我指着路口说。

郝兵没听我的,把车开到了以前经常等我的小巷口。

郝兵没有为我开门,我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我们俩就那么僵着。

“你该回去了!”郝兵叹口气,点燃一根烟。

人家已经打发我了,我不能赖着不走。

我下了车,郝兵也跟着下车。

“你是个好女人,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郝兵绕到我面前对我说。

“你知道什么!你是个混蛋!”我想也没想就扬手打了郝兵一耳光,然后撒腿就跑。

我爸妈还没回来,我哆嗦了半天,才掏出钥匙,然后开门进去。

我一头扎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个脸。

郝兵,你知道什么,你怎么能看不到我对你的爱呢?

我呜呜哭着,边洗脸边哭。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整个头和上衣都是湿的,我也没顾得上换,直接叨叨床上去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觉得头很沉,也没怎么在意,衣服还潮潮的,我换了件衣服,洗了脸,就去学校了。

上早读时,就觉得头疼的要炸开一样,支撑着上完。本来想着和我搭档换一节课,先休息一下的,结果我搭档也说家里有事,让我先去上。

领着学生读了一遍课文,正要让孩子们划出课文中的生字呢,就看见桌子歪了,墙也斜了......

我听见好多学生叫我“老师!”“老师!”

睁开眼,看见张老师站在我身边,原来我上课时晕倒了,被其他老师送到了医务室。

“没事的,就是伤风了,要回家好好休息呢!”校医给我开了点药,温和地说。

“没事就好了,王羽啊,班里的事你就别管了,回家休息吧!我让学校的车送你回去。”政教主任亲自对我说。

看来郝兵真的不简单啊!政教主任就是摄于他的势力,才对我那么客气吧!不知道他知道了郝兵要结婚的消息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这会儿回去家里也没人,走到半路,我改变了主意,让司机把我送到吴涛他们医院里,司机以为我病得厉害呢,二话没说就打方向盘过去了。

吴涛正好在值班呢!见我脸色惨白地过来了,马上过来扶我。

“怎么头这么烫?”吴涛先职业性地摸摸我的额头,确定我生病了,马上安排人给我检查。

我真的感冒了,还引发了肺炎,需要吊针。

我最怕打针了,吴涛决定亲自给我扎针。

结果他手抖啊抖,扎进去,不行,偏了,又拔出来,再扎,还不行。

“你拿我当靶子呢!这么臭的技术!”我不满地瞪着吴涛。

“吴大夫,我来吧!”一边的小护士也看不下去了,笑着说。

“你看看人家!一下就好了!你还扎了我好几下呢!庸医!”我得理不饶人。

“你也别那么说,他是关心则乱!”小护士收拾一下,出去了。

吴涛站在一边,尴尬地搓搓手,不知所措。

“行了,我要喝水,倒水去!”我指使吴涛。

吴涛听话地出去倒水了。

吴涛的同事还真的很照顾我,开了三大一小四瓶药水,吴涛说吊针的时候不能太快,胳膊会酸的,还不利于吸收。

我盯着塑料管,眼睛都快花了,它才滴下一滴药水。

“这要滴到什么时候啊!你给我弄快点!”这次吴涛没有就范。

“你忙什么啊!我已经给你妈打过电话了,有我看着呢,你就躺着慢慢吊吧!”吴涛很快就给我买了一堆好吃的。

“那我饿了,你给我买饭去!”我一会儿一个要求。

“也好,”吴涛看看时间,已经下早班了,“中午没我的班了,正好照看你。我现在给你买饭去!你要吃什么?”

“让我想想。”我脑子迅速开转,想着什么吃的最折腾人。

“我想吃——香辣虾!多放点辣子!”其实我不怎么吃辣的,我就是故意的。

“你咳嗽呢,不能吃辣的。”吴涛一口回绝了。

“那你就吃你的去吧!我就要吃那个!我就要吃香辣虾!”我开始胡搅蛮缠了。

“行了,怕了你了,你先躺着,我去找找,这附近好像没有卖这个的。”吴涛无奈地挠挠头,妥协了。

斜躺在病床上,真无聊啊!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也没什么可找的人。

手指随便按着,压出来的居然是郝兵的电话号码,我还是安分点吧!

放下手机,悄悄把输液管开到最大,手机突然响了,吓我一跳。

是郝兵的号码,难道我刚才拨通了?

我疑惑地接起电话,“我刚才不是要给你打电话,我按错了。”我先下手为强,解释了一下。

“你在哪儿呢?”郝兵可能没听明白。

“我在医院呢!我刚才是不小心按错了,我没给你打电话。”我再次重申。

“你不要紧吧!我听龙龙说你上课时晕倒了!”郝兵着急地问。

“没事的,感冒而已,你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尽管我很想听到郝兵的声音,还是言不由衷地说了违心的假话。

“那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有什么给我打电话。”郝兵听话的挂断了电话。

笨蛋!干嘛让你挂你就挂呢?我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吴涛也是的,让他去买个虾又不是叫他去养虾,这么费劲!

等了足足有近一个小时,吴涛才提着一个大盒子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慢啊!蜗牛!”我冲着吴涛嚷嚷,我知道吴涛已经很累了,因为近来半天了,他还在喘粗气。

“老大!这是我打车到十几里外的饭店专门买的,人家做也是需要时间的啊!”吴涛发牢骚。

“好了,知道你辛苦了。”吴涛把塑料袋里的饭盒取出来,又把小饭桌支好放到我面前。

“等等,先喝点热水再吃!”吴涛用自己的杯子给我倒杯热水。

“谢谢你啊!”我搂住吴涛的腰,吴涛这次没发抖,进步了。

“吃吧!我还买了玉米发糕。”吴涛知道我满腹的心事,抿着嘴说。

“你手怎么回事?”吴涛瞥一眼我的手背,吃惊地问。

我这才看见扎针的手背上肿起来一大块,可能是刚才扔电话的时候,把针头甩移位了。

“唉,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啊!”吴涛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签压着,“你先吃吧!吃完我再给你扎。”

“哎,我压着这个怎么吃啊!”吴涛让我棉签压着肿起来的地方。

“我给你剥。”吴涛洗了手,拿来一个小热水袋,“敷在上面。”

“张嘴!”吴涛剥一个虾仁,就让我吃一个,还喂我一口水。

“我现在才算是饭来张口吧!”我像个女皇一样得意。

“吃吧!我欠你的!”吴涛没好气地把虾仁送到我嘴边,别看他装的气呼呼的,我知道他没生气。

“怎么一点都不辣啊?”吴涛这个家伙一定是叫人家少放辣子,甚至不放辣子。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吴涛剥虾仁的手艺很高,速度也很快,“你也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了。”我给吴涛喂一口发糕。

“看来你也没什么病啊!”郝兵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我木然张开嘴,吴涛把虾仁塞到我嘴里。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郝兵把手里的果篮放到桌子上,酸溜溜地说。

“你要说什么?”我还没生气,吴涛倒冲动了。

“老子没和你说话!”郝兵不客气地推了吴涛一把。

“郝兵!你又不是疯狗,怎么叫人就咬呢?”吴涛平静地看着郝兵,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惹恼了郝兵,郝兵一拳就过来了,我太清楚郝兵的脾气了,恰到好处地挡在吴涛身前,挨了一拳。

“你以为你是什么啊!”吴涛见我挨打了,跳起来揪住郝兵的衣服,俩个人互相撕扯着。

“行了,再闹你们都出去!”郝兵的拳头可不好挨啊!我的半边脸都是麻的。

“小羽,你快别动!脸都肿了。”吴涛心疼地查看一下。

“王羽,我不是......”可能是我的脸真的肿了,郝兵也是一脸的歉意。

“没事的,谢谢你来看我。你先走吧!”我真的不怪郝兵,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相反,我还有一点隐隐的开心,郝兵心里也是有我的,只是我们不合适。

“是吗?”郝兵看看吴涛,又看看我,“是我自己多事了,小子,对她好点!要不我饶不了你!”郝兵重重地说。

“吴涛,你转过去。”看着郝兵走了,我趴在吴涛背上,这样我能觉得好受点。

吴涛把我的手拉到胸前,我们就这样静静呆着。

三十六、情敌短兵相见

“快躺下!有人来了。”吴涛听见走廊上有说话的声音,已经到了中午班的时间了。

我就纳闷了,我们可是“男女”朋友啊!就算搂搂有什么不妥吗?看来吴涛还是从心里排斥我,或者说排斥女性的。

这次吴涛一针就扎进去了,我躺着,吴涛坐在床边看着我。

睡了一觉,针吊完了,头也不疼了,病也好了。

“我送你回家吧!”吴涛简单收拾了一下。

我们俩先去吃了点东西,吴涛又开车送我回去。

“你觉得咱们俩有可能吗?”吴涛边开车边说。

“咱俩?你怎么突然这么想啊?”我也不是倾国倾城啊?怎么会让一个同性恋转性呢?后面的话我是在心里想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我哪有资格去爱女人呢?”吴涛自嘲的笑了。

“你看你!谁说你没资格爱女人了?我是不是女人?我让你爱好了!”我仗义地拍拍吴涛的肩膀。

“你这是向我表白呢!”吴涛被我的仗义打动了,笑的很开心。

我们一路说笑着,马上就到家了。

吴涛很细心地看着我吃了药,又帮我打扫了房间,才回去了。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天道酬勤啊!我一上班,政教主任就告诉我一件好事,学校要派我去外地学习十天。

“未来教育的发展趋势就是教育资源共享,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学习一些电脑知识,这样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啊!对了,回来以后,你还要准备参加市上的教学大赛,如果能获奖的话,你的编制也不成问题了。”政教主任说的话我不是很懂,但我也能明白,这次学习对我的前途大有好处。

尽管知道这份待遇和郝兵有关,我还是很客气地和政教主任道谢,并提出下午一起吃个便饭。郝兵说过,嘴甜点,礼多人不怪。

政教主任笑着推掉了,“不用了,你准备一下,把课程进度给顶课的老师交代一下,对了,今天下午我要请郝兵吃个便饭,你也来吧!”政教主任一定是是认为我和郝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对不起,今天我男朋友过生日,我答应他要陪他的。”我不能顶撞上级,但我也要澄清事实。

“啊?你的男朋友不是......那以后吧!你去忙吧!”政教主任疑惑的眼神也让我明白学校的好多人为什么会在背地里议论我了。

中午放学后,我在路口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看看周伟,这段时间他忙着新公司的运作,都没空来看我。

新公司的外观看起来很气派,这也是周伟的风格,死要面子。

其他的人都下班走了,我之前给周伟打过电话,他说自己还在公司呢!

我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外面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见周伟正在吃方便面,手里还不停的敲击着电脑键盘。

“大忙人,怎么吃这个啊!”周伟的挑食在学校都很有名的,尤其是后来吃惯了我做的饭,就算是饿死他也不会吃不对口味的饭,尤其是方便面,周伟一直说那是垃圾食品。

“小羽,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周伟看我一眼,继续忙。

“总公司赶着要一份年度计划呢,我昨晚忙了半宿才弄好的,现在修改一下。你先坐,我马上就好了。”看周伟邋遢的样子,就知道他最近一直很忙了,因为他衬衣的领子都黑了。

“你好好吃吧!我帮你校对。”我推开周伟,好歹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啊,校对个计划应该不成问题。

“太好了,我可饿坏了,昨天下午就没怎么吃。”周伟端起方便面,连喝带吃。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不由的心疼了,毕竟是自己爱了好几年的男人啊!

计划稿校对好以后,周伟又复查一遍,我推开办公室内的门,里间就是周伟的临时住所了。

帮着他把床上整理了一下,又把干净衣服都叠好,人啊,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是懒的一动不动,平时都是周伟在收拾呢!

周伟床头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我们俩打完篮球后朋友照的,俩个人脸上都汗津津的,我的胳膊够到周伟脖子上,姿势特别搞怪。

“你收拾的?谢谢啊!”周伟也走了进来。

“小羽,原谅我吧!分开了,我才知道还是你最好。”周伟从后面抱住我。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了。”暂时我还不想多考虑这个问题。

“衣服我先拿过去了。”我把周伟的脏衣服收拾好,装到一个袋子里。

“那你先回去吧!下午我过来找你。”周伟很开心,因为我要给他洗衣服,在他看来,这就是我们俩关系复合的一个出发点吧!

拎着一大袋子脏衣服,我慢腾腾地走在路上,我是把周伟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吗?好像也不是。

我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着呢,张老师有时候会在学校的水房洗几件衣服,所以洗衣服很方便的,东西都是现成的。

我用力搓洗着衬衣的领口和袖口,周伟对我来说,已经成了过去了,我也不会吃回头草的,对他的照顾顶多就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吧!

多事的张老师一来学校就发现了衣架上的衣服,还盘问我说是谁的?周伟和吴涛的身量差不多,她还以为是吴涛的衣服呢,随便吧!

顶我课的是一个长期修病假的老师,我简单说了自己的课程进度和班里的情况,明天中午我就要出发了,后天就正式报到呢!

下午放学时,我注意到来接郝成龙的是那个漂亮的女人,我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吧!

送完学生,郝兵的车也过来了,政教主任他们几个已经在大门口迎候了。

“郝总,今天一定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政教主任和郝兵称兄道弟的,看起来很亲热。

“王老师,你也一起去吧!”郝兵斜着眼看着我,满不在乎地说。

“不用了,我男朋友马上就过来接我了。”我焦急地看看,周伟果然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来的真及时。

“小羽!”周伟老远就叫我。

“给!你的脏衣服我洗干净了,差点累死我。”我故意向周伟邀功。

“是不是啊!我就说不要你洗了,累坏了吧!”周伟心疼地拿起我的手,搓搓手指,“以后不许你洗衣服了,看你的手,现在还冰凉呢!”

“这位是?”郝兵走了过来,我和周伟曾经是真正的恋人,我们的亲密可不是假的。

“周伟,力开广告公司经理。”周伟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广告?不就是吹牛吗?”郝兵鄙夷地笑了笑。

“吹牛也不是谁都可以吹出来的。”我拉过周伟,“咱们走吧!”我跨到周伟胳膊上。

“哎,周经理,一块儿吃个便饭吧!我正好要找个广告公司给我吹吹呢!”郝兵叫住我们。

“不知道您经营的是什么项目?”周伟不卑不亢地问。

“哎呀,在这儿怎么谈呢?还是先去吃饭!边吃边谈!”政教主任过来招呼大家。

“那咱们就一起去吧!”我偷偷扯了几次周伟的袖子,周伟还是答应一起去吃饭了。

坐在周伟车上,我生气地板着脸。

“王羽,你这个人就这样,有什么事就会躲,你就不能勇敢点去面对吗?”周伟很了解我的个性,<网罗电子书>我和郝兵的关系现在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吧!

“我躲什么了?”我嘴上还不服气。

“那个郝兵对你一定有意思吧!你要不喜欢就拒绝他,怕什么呢!”周伟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教育我。

“拒绝?你知道那个郝兵是什么人吗?你以为我没拒绝过吗?”我简单明了地把郝兵和我的事以及郝兵的情况说了一下。

“放心吧!有什么我和你一起扛着。”听完我的话,周伟沉思片刻说。

到地方了,我陪着周伟停好车才进去的。

政教主任很客气地让郝兵点菜,郝兵也不退让,翻翻菜谱,张口就来。

我对照一下郝兵点的菜的价格,再看看政教主任,一个劲儿在哪儿擦冷汗,不由好笑。

“前一段时间,郝总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先谢谢郝总了,来,干!”政教主任端起酒杯,其他人也端起来干了。

“周伟,给!”周伟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可给我代酒是他的光荣使命。

周伟端过我的酒就喝了,呛得咳了几声。

“快!吃口菜!”我把菜送到周伟的口里。

“王老师,我敬你一杯!”郝兵把矛头指向我。

“我替她喝。”周伟表现的很好。

“代酒就要喝三杯。”郝兵真够狠的,周伟什么也没说,就喝了三杯。

“好!王老师,你好福气啊!”郝兵脸上笑着,眼里发出瘆人的光。

“彼此彼此,周伟也没什么有点,就是比较体贴而已。”就像周伟说的,我要勇敢地面对郝兵。

“是吗?为了王老师的幸福,咱们再干一杯!”郝兵提议说,周伟又灌了三杯下去。

没等吃完饭,周伟就出去吐了三回,到后来,人都喝迷糊了。

吃到最后,一桌子人除了我都醉了,郝兵安排人送其他人回去。

“都怪你!”我使劲拉拉周伟,没反应。

“要怪就怪他自不量力,怪我干嘛?”郝兵喝的也差不多了,说话时一股酒味儿直冲我而来。

“周伟,起来!要回去了!”我拍拍周伟的脸,毫无反应。

“起不来就住这儿好了,这家酒店我熟,我这就......这就给你们订房间!”郝兵说着拿起手机,拨电话。

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周伟住在这里了,我又不会开车,郝兵又醉成这样。

三分钟后,进来几个服务员帮着我把周伟搀出去了。

跟着服务员坐电梯上楼,又把周伟放到床上,我累出一身汗。

去卫生间洗把脸,有人按门铃。

“郝兵?你怎么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书服务员呢,打开门,外面站着醉醺醺的郝兵。

“我来看看你们!”郝兵说着,人就倒下来了。

三十七、再见

“哎,你醒醒!你醒醒!”我踢郝兵几下,也没反应。

“你怎么这么沉啊!”我一个人拉郝兵很吃力,先拖进来再说吧!

试了好几次,还是没办法把郝兵弄上床,先让他清醒一下吧!

我拿来毛巾在热水里泡泡,给郝兵先擦擦脸。

“王羽!”郝兵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

“你醒了?”对郝兵我始终硬不起心肠来。

“你醒来了就回去吧!”我背对着郝兵,把他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那你呢?你真要住在这儿吗?”郝兵还是不相信我和周伟的关系。

“可能吧!你先回去吧!”我倒了杯热水,递到郝兵手上。

“他真的比我好吗?”郝兵看一眼熟睡的周伟问我。

“你真的醉了,快回去吧!”我还是没有勇气面对郝兵的感情。

“只要你愿意,我说过要娶你的话什么时候都是算数的。”郝兵站到我面前。

我看他站也站不稳了,先扶他坐到沙发上,郝兵往沙发上一倒,把我也带倒了,我重重跌倒郝兵身上,郝兵趁势紧紧抱住我。

“你干什么?”我用力想挣开,“做男人该做的事啊!”郝兵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你这个女人啊!”我记得郝兵以前也这么感慨过。

郝兵蛮横地要解开我的衣扣,在这一刻,我没有任何激情,只感到深深的屈辱。

“郝兵,你别这样!你别这样!行吗?”我闭着眼睛,大声叫。

郝兵没有因为我的反抗停手,“好多女人想让我碰我还不碰呢!”郝兵说话也说不利索了。这就是他爱我的方式。

混乱中,我摸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但我下不了狠手,只是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郝兵疼的叫了一声,放开我,“你还真砸啊?”他揉揉自己的后脑勺,不满地说。

“郝兵,你是个混蛋!”我踹了郝兵一脚就跑出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个女人的失魂落魄。

我打了辆车回家,就让那两个大男人自己去面对吧!我相信郝兵不会把周伟怎么样的。

收拾了几件衣服,我又去洗了个澡。

郝兵,我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这么不尊重我呢?

本来下午四点才在指定的宾馆报到的,可我一大早就坐了最早的那班车出发了,走的时候,我给我妈说学习任务很紧,我就不带手机了。

我们这期学习班有四十个来自全省各处的教学精英,因为都是年轻人,大家马上就混熟了。

下午,我们一起吃了个开班饭,在饭桌上,我们随便交谈着,很惭愧啊,人家这个是学校的教学骨干,那个是学校的教育先行,说起先进的教育理念和教学方法,我都插不上话,就在一边哼哼哈哈地做应声虫。

学习任务安排的很紧,早上七点起床,吃早餐,八点正式上课,到中午十二点下课,中午两点继续学习,一直到下午六点。

宾馆只为我们提供早点和午饭,下午饭我们就要出去吃,一群年轻人在一起,吃饭也特别热闹,一般吃了晚饭,我们几个女的还要去大采购一番,没什么可买的,就和那些男的一起去KTV玩。

我们每个人都要选择一个研讨课题,再根据教学安排做一个完整的教学体系。

我和另一个女孩住一间房间,我选择了环境问题,她选择了教育理念转变,一到十二点,我们两就开工了,一边吃零食,一边在手提上敲击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很是壮观。

那几天,我好像回到了念大学的时候,心里什么都不想,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买不完的衣服,逛不完的街。

到了最后两天,我们的教学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我还意外地被评为优秀学员,要在最后的结业大会上做教学演示。

穿上正统的小西服套裙,把白衬衣的领子翻出来,“哎,我这下可是真白领了。”我和跟我一样要做演示的同学开玩笑。

听说省教育厅的领导也要来参加会议,我们几个还专门去美容院化了个生活妆。

教学演示很成功,因为我选择的课题比较出彩,博得了大家的赞扬。

会议结束后,我们几个准备去狂欢一下,纪念我们的学习生活。

出会场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穿西装的男的坐在会场最后一排,挺像郝兵的,自己先笑了,我真是有病,这会儿郝兵怎么会在这儿呢?

等走近了,再看看,居然真的是郝兵。

“你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我们教育工作者的内部会议!”我很矜持地问。

“这有什么啊!人民大会堂我都能去得了!”郝兵慢慢站起来。

“哦|——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对,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我鄙夷地说,挺直胸膛往出走。

“下午一起吃个饭。”郝兵凑过脸说。

“不必了,我们要会餐!”我好不容易能从郝兵的阴影里摆脱出来,是不会轻易跳进去的。

我快步朝前走,走到会场外,看了看,郝兵没有跟来。

回去换了便装,我们同学在门外大声叫我去吃饭。

相处了十多天了,就要分别,大家还真有点依依惜别的意思。

其他人都坐好了,我就在一张还有空位的桌子边坐下。

“一会儿教育厅的人要来给大家敬酒的,大家都注意点。”这句话就这么一桌桌传开来。

“这么麻烦!形式主义害死人啊!”我旁边一个男的发出感慨,真理啊!我赞赏地转过脸想表扬一下,回头一看,又是郝兵。

我愤慨地站起来要走,“领导们来了,你坐下吧!”郝兵拉住我的胳膊,我看了一下,领导们正从大厅的门口进来呢!

“大家好,我是王羽的爱人,初次见面,多多关照。”我无奈地坐下,郝兵就笑微微地和大家打招呼。

“不要脸!”我也懒得解释了,狠狠跺郝兵一脚,用尖跟使劲踩。

“吵架了,还和我闹呢!”郝兵忍着疼继续嬉皮笑脸,一桌子的人发出会心的笑。

我板着脸不吃也不喝,领导们就这么一桌桌敬酒过来,我赶紧换一副面孔,笑吟吟地站起来。

“你的课讲得很不错啊!选题也选的好。”领导居然还记得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郝兵想给我代酒的,我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仰脖就下去了。

一人一杯,我就要喝好几杯呢!不管会不会喝,也要喝了。

“快!吃口菜!”郝兵给我喂了几筷子凉菜,好不容易把酒压下去了。

同桌的人也跟着起哄,要敬我们俩酒,我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喝,喝倒最后,也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了。

看到郝兵,我就会情不自禁,所以,我好想自己醉一场,我好想能借醉和郝兵在一起,那样我就不会太遗憾。

我喝了不少了,怎么还不醉呢?

“你喝多了,小心点!”郝兵在一边扶着我。

“哎,今晚要你好好‘照顾’王羽了!”“就是啊!这老婆啊,就是要好好哄哄的!”其他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说着怪话。

“来!我背你。”郝兵好不容易才把我弄到自己背上。

我同室的女孩说了不会回来了,郝兵还是另外登记了一个房间。

结果还没进房间,我在电梯里就吐了他一身,我本来就晕电梯,加上喝了点酒,吐也不是我的错啊!

“你不会喝酒你逞什么能啊!”郝兵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擦衣服上的污渍。

“你来干什么啊?”我迷糊中推开郝兵的手。

“我要结婚了,雅婷要买些首饰和衣服。”郝兵把我的脏外套扔到卫生间,“后来听说你今天要做什么演示,就过来看看”。

“是吗?那恭喜你了。”我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噢——”我坐起来要吐。

“快!到卫生间来!”郝兵抱起我跑到卫生间。

“你出去!不要你看!”我把郝兵推出去,“我要洗澡,不许你进来!”我大叫着,打开淋浴器,用力搓洗着,洗了半天,才发现衣服也没脱,就一屁股坐到浴室里,低声哭着。

“王羽!王羽!”郝兵在门外大声拍着。

叫了几声,见我没应声,他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王羽!王羽!”郝兵拍拍王羽的脸,还好,只是睡着了。

抱着湿漉漉的王羽,郝兵又心疼又好笑。

“洗澡也不脱衣服吗?”郝兵先把王羽的湿衣服扒下来,用被子裹住。

看王羽的样子是真睡着了,郝兵看看自己,也是一身的狼狈,就轻轻关上门,去外面买换洗的衣服。

其实要不要娶师雅婷,郝兵心里还没做决定,这个经济学硕士除了花钱和打扮,好像就什么正事可干了。

郝梅也不喜欢这个女人,还说要去告诉妈,现在不是自己不和王羽好,是那个王羽看不上自己啊!

这次憋了好几天,,想着断了就断了,可还是不由的想来看看她。

这个王羽到底哪儿好呢?郝兵自己也想不明白,可跟她在一起,自己很开心,干什么都开心。

因为担心王羽的情况,郝兵买了衣服就往回走。

三十八、学会放手

还好,王羽还在睡,郝兵喘口气,坐在床边。

“真是的,连头发都是湿的。”郝兵拿出干毛巾,给王羽擦拭湿头发,胳膊一碰,被子被扯到一边,现在的王羽可是什么都没穿,光着身子睡着呢!

郝兵看了半天,想了半天,又把被角压严实,继续擦头发。

也怪了,自己谁都不怕,就是到了这个女人面前总是胆颤,做什么都怕她不高兴。

忙活了半宿,郝兵也累的不行了,和衣躺在王羽身边。

你们说身边躺着一个郝兵,我还光着身子,他没乘机侵犯我,你们相信吗?

我醒来以后一扭脸看到的就是郝兵的脸,还有他勾到我脖子上的胳膊,还有横跨到我身上的腿,我能相信他吗?虽然他还穿着衣服。

“你这个禽兽!”我扬手就是一耳光。

“王羽,你怎么这么好赖不分呢?”郝兵激动地跳起来,指着我。

“那你为什么脱我衣服?你这个禽兽!败类!”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你昨晚坐在浴室里就睡着了,我不脱你衣服还让你穿湿衣服睡觉啊!”郝兵振振有词地说。

“那你为什么搂我?还有腿?为什么那么跨过来?”我自己都脸红了。

“你就不知道自己睡觉多不老实,一会儿蹬被子,一会儿翻身,我不压着点,不是怕自己经受不住你的诱惑,犯错误么!”郝兵很委屈地说。

“行了吧!你以为你是柳下惠呢!相信你!”对郝兵,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他不会那样的。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我命令郝兵。

“出去什么啊!”郝兵又坐到床边,“你什么地方我没见啊!”郝兵说着还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还说!”我又一巴掌甩过去,手却被郝兵捉住了,“早知道我昨晚就把你给......”看郝兵眼睛里邪邪的,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说真的,我要真的结婚了,你还不后悔死啊!”郝兵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压,我就倒在床上了。

“谁稀罕你啊!”我还嘴硬,郝兵就用手指轻抚着我的嘴唇。

这一刻,我无法隐藏自己对郝兵的好感了,我伸出胳膊,搂住郝兵的脖子,郝兵邪气的笑容里包含着浓浓的爱意。

很关键的时候,放在枕边的郝兵的手机响了,郝兵亲吻着着我,没有理会。我腾出手接通电话。

“兵哥,你在哪儿呢?昨晚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看来郝兵说买结婚用的首饰盒衣服的话是真的。

“王羽,我昨天是骗你的,除了你,我不会娶别的女人的。”郝兵也听到了,所以直接把电话抢过去,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