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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酸辣教师》》 · 轻烟舞春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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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辣教师》

作者:轻烟舞春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一、倒霉的孩子王

唉,说来惭愧,念了十几二十年书,脑子都生锈了,在这个社会上,我混的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除了年龄,我基本上就没有增长什么。

我们这个地方有个学校要招聘教师,我爹和我娘就耍心机玩手段的把我骗回来,我就稀里糊涂地参加了考试,稀里糊涂地成为一个小学的孩子王了。

可惜了我那间乱七八糟的小店啊!八月二十六日,在这个我永世难忘的日子里,我走进了那个令我终生无法摆脱的地方,正式成为一个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老师兼任班主任。

每天,我都像一只狗一样喘着粗气回到家里,妈妈很热情地问我吃什么,我就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无力地晃动自己早已经混乱的脑袋,直接趴到床上。

孩子是可爱的,可如果你一直面对四十五个孩子,也会受不了吧?

换条稳妥点的裙子,梳个稳妥的发型,戴上黑框眼镜,其实我不近视,只是人们都说,我戴着眼镜的样子像个文人,我又奔向新生活,为了满足爸爸妈妈有一个吃皇粮的出息孩子的梦想,我只能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

“王老师好!”我们班的小朋友很可爱地给我行礼,我也一个个回礼。

翻开语文书,正在观察那些单韵母呢,我们学校的政教主任进来了。

我赶紧站起来,挤出一脸的媚笑,(县官不如现管啊)“王老师,今天又给你们班添了一个新生啊!一会儿上课了我给你带过去。”

“好的,好的。”我点头像鹌鹑。

中午第一节课一上,人就带过来了,我简单地验验货,不好意思,做服装生意习惯了。这个孩子除了穿的好一点,我没觉得那里不简单。

第二节做作业我就觉出这个孩子的不简单了,别的学生作业都交了,我让他补作业呢,结果,在办公室拿了本书,出来就看见他掏出十块钱,“谁做我作业,十块一个礼拜!”孩子们马上围过去竞争这份高薪职业去了。

“你自己说说,你这样做对吗?”我一本正经地教育这个小子,人家瞄了我一眼,头一歪,无视我的存在。

“你如果就这个态度的话,今天我就把你锁教室里了,不让你回家!”这可是我的杀手锏,此招一出,孩子们都是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的,人家只在鼻子里轻哼一声。

“你太过分了!”我本来要继续发威的,可广播通知班主任迅速开会,就暂且放他一马。

妈妈的,人家说教师干的比牛还多,吃的比鸡都少,睡的比小姐还迟,拿的比民工还少!我深深体会了这一点。

又要为新学生定制校服,想想就烦。

放学了,我张罗着要锁门,那个新生坐在位置上不动,“你怎么还不走啊?”我快累死了,还想着早点回家睡觉呢!

“你不是说要把我锁在教室里吗?”这个小孩手抱在胸前,很淡定地看着我说。

“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啊!”我咬着牙把他拽出来,迅速整好路队,然后送路队。

送你送到学校外,有句话儿我要交代:让你的爸爸妈妈量好身高,快快把校服单据填上来!

一个个千叮万嘱地说了订校服的相关事宜,转头一看,那个小子不见了。

我的搭档是个中老年妇女,正好有事没来,我一个人顾头顾不了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学生花名册上还没来得及登记他的联系方式呢!

一个小时后,我放弃了寻找,大不了姑奶奶我不干了。

人不能做亏心事啊!其实我就根本没做亏心事,可我还是做了一晚上关于那个小子走失和人家家长找我算账的梦!

第二天,我带着肿肿的眼泡和黑黑的眼圈去学校,先进教室查看了一下,那个小子好像安全地坐着呢,不管了,先去打听一下这是何方神圣。

同办公室的张老师听说我还未婚,正准备给我介绍她的远房侄子呢,所以,我就从她那里打听。

“你怎么这么傻啊!问都不问我就接下来了。”那个张老师先神秘地关上门,然后,压低声音给我说。

“怎么了?您快说说。”明明仗着只上一节半节的音乐和美术,就迟迟不来学校,还好意思批评我事先不打听。

“他的爸爸是那个!”

“哪个啊?”

“那个啊!”你们听明白了吗?我还没明白。

见我蠢成这样,人家就明说了。

“这个小孩叫郝成龙!他的爸爸是做黑社会这一行的!”我正为黑社会这一行感到好笑呢,张老师在我头上一敲,“你还笑,他原来的老师就是怕了他了,才请客吃饭地把这个学生降到你们班的!”张老师为我的态度不满。

哦!原来他爸爸是古惑仔啊!不知道有没有郑伊健那么帅啊!

“我告诉你,全校没一个人敢惹那个孩子,连高年级学生都怕他呢!你想想,惹恼了他,他爸爸会饶了他吗?你自己小心吧!”看来我真的接了一个定时炸弹。

这两天张老师老缠着我要我和她侄子吃个便饭呢,今天居然跑到别人办公室去聊天了,也不约我吃饭了,难道我就死定了?

我在考虑用不用也请学校领导吃个饭,我们家就是开饭馆的。

让老大的孩子坐最后一排是不行的,可班里的学生都太小,万一惹恼了他,不是要殃及我这条池鱼了吗?

没办法了,我想了个绝招:直接把他的那张桌子搬到第一排,然后,让他一个人坐。

除了不按时交作业,这个小老大基本上还是没什么的,校服人家让我看着办,就从兜里掏出几张粉票票,看这意思是要打赏我小费呢?

气死我了,我一到课间休息就猛灌一大杯菊花茶,还是灭不了我心中的怒火,我怎么就活的这么窝囊啊?连个小孩子都要怕!

快过教师节了,孩子们一群一拨地过来问我要什么礼物,面对可爱的小天使们,我装出一副笑脸,“老师什么都不要,你们乖乖地我就开心了。”

一大早,孩子们就为我献上了一朵朵美丽的鲜花,还有奶糖,还有巧克力。这些可爱的礼物让我很开心。

郝成龙同学也送给我一个重重的纸盒子,我还没道谢呢,他就酷酷地走了,走就走吧!反正我也不敢拦他。

打开包装,里面是一把玩具匕首,看来家庭教育真的很重要啊!

这把假匕首还挺重的,我拿起来,装模作样的把玩了半天,把匕首抽出刀鞘,我再仔细摸摸刀刃,妈呀!这不会是真的吧?

胆战心惊地把这个危险家伙放进办公桌,加上锁,喝了一大杯水,我才去班里叫郝成龙的。

“郝成龙,你在咱们班住的还习惯吗?”我小心地问。“嗯!”郝成龙比我深沉多了。

“那你觉得老师我怎么样啊?”这不是废话吗?头一天就要把人家锁教室里。

“还行!”小人儿惜字如金。

“那你为什么送老师那样的礼物啊?”我拐弯抹角地终于进入正题。

“那匕首是我爸爸最喜欢的一把了,老师你不喜欢吗?”郝成龙男人气十足地问我。

“喜欢啊!”我的声音也在颤抖,他会不会是在暗示或威胁我呢?

“那就好了!”郝成龙说完就要出去,“你等等!”我叫住他,“但是这个礼物老师不能收,你能不能先拿回去?”

“不喜欢就算了!”郝成龙好像不高兴。

“不是的,那个匕首太名贵了,老师收不起的!”我赔上干笑说。

“那你给我吧!”我正准备拿,想想还是不妥,万一出什么安全事故呢?“还是先放在老师这里吧!方便的话,能让你家长来一下吗?”我今天的声音含糖量很高。

“我们班的郝成龙同学这两天表现的很不错,上课没有和别的同学说话,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在班务总结会上,我骨头里面挑鸡蛋地说尽郝成龙的好处和优点,希望挽回一点什么。

我表演了半天,郝成龙脸上始终是淡淡的,那个匕首是不是对我的警告呢?

回家以后,我都没敢跟我爸妈说这件事,像我这么多嘴的人要保守一个秘密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快十一点了,我还是睡不着,就爬起来,想了半天,还是给我的前男友打个电话吧!

要不是当这个讨厌的教师,我们还是很有希望在一起的。

这会儿他应该还没睡哦!

电话接通了,我们先表达了一下对对方的纯真的思念,我还没说到这份沉重的教师节礼物呢,就听见电话那边有一个女的在说话:

“谁啊?这么晚了还打?你是不是和她旧情未断啊?要不要脸啊?以为自己是谁呢?你让我跟她说......”

我没那个勇气听人家教训我,先挂断了电话!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现在,我这个旧人哭都哭不出来。

尽管我卯足了劲表扬郝成龙,他还是不给我面子,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欺负本班的同学了。

谁不是娘的心头肉啊?受欺负的学生家长络绎不绝地来找我,还有的表示要转班,我也无能为力啊!

费了好多口水,我才劝退了一个个愤怒的家长,人心都是肉长的,因为我在其他方面的表现还不错,家长们暂时还是给了我小小的薄面,愿意等待我的公平裁决。苍天啊!给我支个招吧!

二、勇者无畏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可忍我不能忍!郝成龙简直成了班里的土皇帝,一个八岁的小孩就搅的我们班鸡犬不宁。

更可气的是,有学生向我告密,说郝成龙在班里说,连我都怕他呢!

就算我真的有点怕他,他也不能拿到班里说啊!

男怕入错行,看来女也怕入错行啊!

学校领导找我单独训话,很隐含地警告我:如果再有家长到校领导跟前告状,就要对我进行严厉的处罚!

最好现在就开除我!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刚进教室,就看见我最喜欢的得力干将——贺曦晨趴在座位上哭了。

“你怎么了?”每个老师总有自己最偏爱的几个好孩子,贺曦晨就是我最偏爱的了。

“老师,郝成龙不交作业,我跟他要,他就把我的手——”贺曦晨哭的楚楚可怜。

我拿起贺曦晨的手,白白嫩嫩的手背上有一个大大的牙印,太过分了!

“你说!为什么咬人?你是小狗吗?”我把郝成龙拉到讲台上,恶狠狠地问。

“我想咬了,谁让她管我,怎么了?”郝成龙满不在乎地说。

几十双小眼睛看着我,几十颗最纯净的心等着我公平的判决。

“手伸出来!”我大声吼道。

“你想怎么样?”郝成龙的态度很嚣张。我左右看看,拿起讲桌上放着的用来打格子的木尺,在郝成龙的手心里打了一下。

郝成龙没有想到我敢打他,吃惊地瞪着我,“你敢打我?我让我爸爸弄死你!”听见了吧?一个小学生,一个八岁的孩子,对自己的老师,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好啊!你让他现在就来啊!”我豁出去了。“谁还挨过郝成龙的打?都站起来!”我朝着班里的学生吼。

在贺曦晨的带领下,陆陆续续站起来十几个孩子。

“你打别人一次,我打你一下,够便宜你的了!”我威严地说。

郝成龙抿着嘴唇,尽量忍着,在我打到第十四下的时候,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其实我没有用多大的力,毕竟他只是个孩子,他哭是因为我在班里伤他自尊了,而且,我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我不怕他了。

回到办公室,我拿起笔,洋洋洒洒写了篇认罪书,内容比较接近挑战书。

我明确地像郝成龙的家长如实描述了郝成龙在学校的种种恶行,还对我自己的体罚行为进行了解释,并撂下一句狠话:有什么就直接找我,和其他人全无关联!

把认罪书写好,我又气冲冲走到教室,郝成龙正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地做愤怒状!

“把这个带给你家长!否则你就别进这个校门!”我的气势比他的大。

怒视我半天,郝成龙接过那张纸,慎重地夹进自己的书里。

很狂妄地做完这一切,我昂首挺胸回到办公室。

“妈呀!吓死我了!”我灌下一大杯绿茶,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张老师不在,我没办法和人分担一下忐忑的心情。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悄悄观察一下郝成龙,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领地上,偶尔好像哀怨地看我一下,这个哀怨是我自己总结的,我这回可是老虎嘴上拔毛,主动惹下大祸了。

回到家里,我妈端回来一盆水煮鱼,我爸爸专门给我做的,看着关怀自己的父母,我把嘴里的话就着鱼咽了下去。

我都二十八了,爸妈养大我多不容易啊!

从小我就不好好学习,后来考了个不入流的大学,专业又不对口,迷迷糊糊混账文凭,连个工作也找不对,只好和几个狐朋狗友开个小店,老大不小了,连个固定对象也没有,爸妈没回见我一个人回来都要失望半天,我妈无数次把自己攒下的枕套啊,被单啊拿给我看,都是给我的嫁妆啊!

“你看看,这都是前几年最流行的,现在都落伍了。”妈妈很遗憾地自言自语。

想着想着,我的泪珠子就一行行落了下来。

要是爸妈知道我招惹了黑社会老大的孩子,他们还不得急死啊!

电视上那些得罪黑社会被报复的场景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我泪水涟涟地写下了自己的遗书,又怕我爸妈吓着。

想给他们留点积蓄呢,打开存折一看,还不上四位数,我是日光族,自己一个人过,小日子还很紧巴呢,哪有闲钱啊!

有了,我可以参加保险,万一我有个一长二短,爸妈还有赔偿金呢!

擦干眼泪,我上网查了一下保险和赔偿的相关事宜,又打电话和以前的同学借了点钱。

找个借口请了假,又去办了保险,意外伤害险。

还剩几百块,怎么办?我坐在水泥台子上,晃着两条腿,看着面前车来人往,坐以待毙不是我的个性,惹不起我就躲吧!

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说柳元要结婚了,我出去几天,妈妈信了,就是对我刚参加工作就请假不满,没等她唠叨完,我就挂电话了。

刘元是我念书时的死党,和我一起流落到那个不入流的大学,混到毕业证,也都不想看人脸色,就和我一起创业开个小服装店。

有了计划就好办了,反正我还没和她分账呢,就当去避难,还能淘腾几件衣裳呢!

下午四点多,车好像才停下来了。我一路上吐的昏三黑四,刚睡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早关门啊!”我不满地看着铁闸门,一定又出去混去了。

楼下是门市,楼上有间小房子就是我们的卧室兼客厅兼厨房,兼什么都好了。

幸亏我自己有钥匙。打开门,里面还是和我在的时候那么“整洁”。

“你个猪,还睡呢!”推开柳元的房门,我愣了,人家和一个裸男在那个呢!

“打扰了,不好意思!”我敬个礼哈着腰的退了出去。

早点打个电话就好了。我自己给自己倒杯水,上自己房间去换衣服。我出来的时候,柳元也出来了,穿着半透明吊带睡衣。

“老实交代!你又换哪个男朋友了?”我恶狠狠地伸出爪子。

“你怎么会来?”柳元没有接招,态度很冷。

“过的不舒服,出来透口气呗!”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男的也出来了,我知道柳元为什么对我冷了,那是我的男朋友——周伟,前任的。

“你们怎么?”我一时间还搞不清状况。

“王羽,是我主动要和柳元在一起的,你别和她闹。”周伟很大男子的把柳元拉到自己背后,我的天!这世界是怎么了?

“柳元,我现在惹麻烦了,来你这儿躲几天,要是你不方便的话,先给我点钱,我把我那份转给你。”女人不能为难女人,这个道理我懂。

“你把这张卡拿去吧!上面有两万块!”周伟掏出一张银行卡。

“谢谢啊!我先去收拾几件衣服。”我笑嘻嘻地接过来,转身就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了。

“那我先走了!”柳元的脸色好像没那么冷了,周伟略显尴尬地看着我,“没什么,反正咱们都是过去式了,我走了。”下楼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丧家之犬。

拎着大箱子,我还是坐在路边,不同的是,我身边多了箱衣服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两万块,mamade,忘了问密码了。

找了一家自动取款机,插进卡,想了想,输入周伟以前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密码好像没变,钱吐出来了。

自动取款机一天可以取的钱时有限的,我先取了5000,捏着厚厚的一沓钱,我哭了。

为什么人的感情还没有一张卡片长久呢?以前无聊的时候,我最爱做在街边的长椅上发呆,现在,我就在发呆。

手机响的很欢,我接了,是周伟。

“你还是喝热橙汁吗?”在一间小店,周伟约我见面。

“其实我和元元......”周伟想解释什么,“你说什么呢!咱们都是过去了,别傻了,我没生气。”我很大度地说。

老天和路人甲乙丙丁知道我在大街上流了多少伤心的泪水,为了不被周伟看出什么,我就近找了家美容店,画了个生活妆。

“这五万块你先收着,”周伟推过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块,“我现在和你们两清了,和元元办事的时候记得叫我啊!”我把方块揣进大包里,“饮料你请啊!”我背对着周伟挥挥手。

银行下班了,我找了间酒店,登记好房间,拿着房卡就上去了。

电视打开,把音量放到最大,我就去洗澡了。

水真凉啊!我一边哭一边想,最后就改成干嚎了。

爱情事业双失守,我怎么就背成这样啊?

第二天十点多我才醒来,先看看包里,方块还在。

撕开报纸,我把粉红的的票票撒在床上,其实我也不是最惨的,电视上和报纸上,那些被骗财骗色的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就是惹了个黑社会老大的小孩?不就是发现自己好朋友和前男友在一起吗?最起码人家还赔偿我了,我知道那个店的生意一般,我分不到什么的。

在酒店我又窝了两天,晚上出去吃点烤肉,白天在房间的电脑上看电视。

实在无聊透了,结了帐,吃了顿大餐——日本料理,小鬼子的东西真难吃。

我要回家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三、鸿门宴

“妈——”一进门,我先给我妈给拥抱,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

“你这孩子,又怎么了?”我妈伸着一双湿手,她正在洗衣服呢!

“妈,这些钱你先收着。”我掏出方块,递到我妈手上。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我妈很了解我的经济情况,我能有这么多钱是不符合逻辑的。

“我把那个服装店处理给柳元了,这是她给我的,”我装的和没事人一样,我妈信了,乐呵呵地出去了。

“其实那是我卖男人的钱!”我小声说,眼泪哗哗地流着。

第二天五点多我就醒来了,考虑要不要去学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吧!

谁说教师就不能打扮了?我偏要妖娆地当个教师。

我穿着阔腿牛仔裤,再搭配一件个性的蕾丝白衬衣,又套个小牛仔马甲,选了半天,找了条黑珠子链子。帅吧?

把我头上的几根黄毛梳了又梳,画个生活妆,我就迈向学校。

其他的老师大多数穿的是西装裙或者是运动服,我一进去,回头率就噌噌往上涨,学生都要看我好几眼,可怜的娃娃们,从小就被剥夺了欣赏美的权力了。

“小王,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张老师一见我就夸张地张大嘴巴。

“怎么了?很好啊!一点都没露。”我满不在乎地放下我肩上巨大的包,拿起书就走向教室。

学生们陆陆续续来了,孩子们很会识人眼色地夸我很漂亮,我斜着眼看着郝成龙,他也看着我,对视了半天,他被我打败了,扭过头去。

朗读课一下,教导主任就过来了,他很明智地没对我的着装表示不满,还表扬我一句:“年轻人就要有个年轻人的样子,朝气蓬勃,不错。”不知道这位领导是不是教语文的,说话真好听。

“那个,你们班好像有个叫郝成龙的吧?”话锋一转,主任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是啊!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心想:还不是你们打发下来的,还装!

“他的家长找了你几次,你都不在,想约你吃个便饭。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今天吧!”教导主任说的时候,我还很奇怪,不是不让家长请客送礼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地要去吃人家郝成龙家长的请呢?

“我可以不去吗?”我也一本正经地问,“这个,情况特殊,不去好像不合适,下午我们几个领导会陪你去的,你先忙着,我先走了。”教导主任匆匆告辞。

有那么可怕吗?不就是吃个饭吗?我把书重重摔在桌子上,张老师被我吓了一跳。

下午,放了学,送完孩子们,几个主要领导在学校门口亲自等我。我一看这架势,就掏出我打包里的太阳镜,往眼上一撑,酷毙了。

我知道几个领导在侧目观察我呢,我才不怕呢,要死也要让我风风光光的死。

老大很客气地派人来接我们,坐上车,我没言语,人虽为刀俎,可我不是谁都可以鱼肉的鱼肉。

车在我们家饭馆停下的时候,我真出了一身冷汗,完了,万一有什么,我爸妈也要被我连累了。

进了包间,我们一个服务员笑呵呵地过来,“王羽,今天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照顾你爸的生意啊!”

“呵呵呵呵,人家请客!”我傻笑着说。

忐忑地坐在椅子上,我又想到了,鸿门宴摆在自己地盘上总比在人家地盘上好啊!最起码熟人多,万一刺客进来,我身边也有个樊哙来救我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进来的是个很斯文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溜光。

校领导们唰地站起来,我在大家的目光下慢腾腾站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郝成龙他爹啊!斯文败类!真是好词啊!

后面又进来两个很妩媚的女人,看样子这就是张老师口里的东宫和西宫了吧!要好好看看,万一有命回去的话,还可以给张老师具体介绍介绍呢!

和人家一比,我觉得我更像出来混的。

“我儿子成龙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老大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功夫巨星成龙,不由笑出声来。

“你好,我是郝成龙的父亲——郝兵。”斯文男人伸出手,“我是郝成龙的老师——王羽。”我也不客气地伸出手,装什么啊!还父亲,干嘛不说令尊啊!

菜上齐了,领导们象征性地吃点,等着郝兵发表重要讲话,郝兵先放下筷子,对我的工作态度给予肯定,又对学校领导的管理水平进行了口头表扬,言辞恳切,语言组织能力相当的高,对这个老大才,我还真要割目想看呢!

校领导们像小鸡吃米似的频频点头,我就看不上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作风,不停滴往嘴里塞东西,我爸做饭的手艺可是一流的。

“小王刚来,工作积极性很高,也很认真,如果在管理孩子方面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家长们多提出宝贵的意见。看他们相谈甚欢,我就吃的更欢。

领导们看老大这么客气,也就释然了,政教主任还和老大划了两拳,我最烦的就是划拳,吆五喝六的,吵吵着,多影响市容。

吃晚饭,老大很客气地问我:“王老师,你看你还要点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吃的很饱了。对了,这个你拿回去吧!”我掏出包里的那把匕首。

“这个怎么会在你那儿?”郝兵的眼神突然变的很复杂,“是你儿子送我的教师节礼物,我本来是要退回去的,可又不放心让他一个小孩带这么危险的东西,现在正好让你拿回去。”我把匕首递过去,半路上让政教主任截取了。

“真是好东西啊!这红宝石是真的吗?”一边的教导主任问。

我不禁哑然失笑,要拍老大马屁也不能这样啊!那龙眼和凤眼顶多就是红水晶吧!

“是红宝石!这匕首是我在高人的指点下专门打造的。”郝兵说的很淡定,我可吓了一跳,这么说,这把破匕首还上万块呢!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你赶紧拿回去,收好,别让郝成龙再拿到学校。”我心里有点后悔,估算着这匕首得值多少钱。

“这匕首是个吉祥物,大师说过送了人就不能收回去了,否则就不吉利了,既然成龙把它送给你,那我现在就正式送给你了。”郝兵把政教主任递到手上的匕首又还给我。

“这我可不要!”我在想,这匕首上的宝石万一是假的,以后再被他讹上怎么办。

“你一定要收下!”老大的表情一严肃,那种江湖大哥的豪气和杀气就出来了,大家当时都住口了,屏住呼吸等着老大的吩咐。

“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我也义正言辞地站起来说。

“我郝兵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的!你要就拿上,不要就扔了。”说完,就出去了,两个老婆紧跟在后。

我看老大出去了,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刘主任,你不是喜欢这匕首吗?我借花献佛,送给你了。”我把匕首推到刘主任面前。

“哎!这可不行!是这样,这饭也吃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学校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领导们一个个走了。

我招呼服务员收拾桌子,再一次端详着手里的匕首,有拿匕首当吉祥物的吗?

经鸿门宴一事后,我在学校迅速蹿红,好多年轻的同事过来和我主动接触,没事总找机会和我打听那天的详细经过。

我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我是如何威武不能屈的,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义士。

好些女同事还和我讨教穿衣搭配之类的问题,我为了显摆,把自己这几年辛苦攒下的家当全拿到学校,毛衣链,纱巾,首饰套装(假货),反正都是女人们喜欢的,我正在悄悄引领着我们学校女同志的着装发展。

郝成龙也乖了不少,开始自己做作业了,第二单元考试时,他考了88分(其实我们班基本上都是100以上的)。

下午和同事们去逛街,晚上回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刚插上充电器,打开手机,就来了一个电话。

“喂,是王老师吗?”一听就是家长。

“你好,我是王羽,请问你是谁的家长?”这是我们接电话的常用语。

“我是郝成龙的爸爸。”此言一出,我吓得立马站起来。

原来是因为郝成龙考到好成绩,为了感谢我,要请我吃饭。

“不用了,您上次已经请过了。”我可不想见那个老大,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这臭脾气万一惹恼人家怎么办?

“你要是不想出来,我开车到你家来接你!你家在哪儿我也知道。”这话有威胁的意思吗?

为了不让我妈担心,我只好答应了。

约好了在学校门口见,我聪明吧?学校我们都能找见,就是有人看见了,也会以为是家长和老师了解情况。

穿好衣服,想了想,要不要带个武器?还是不用了,上次鸿门宴都没事,这次庆功宴才应该很安全啊!

我一出我们家那条小巷子,就有人在车里按喇叭,“王老师!这边!”是那个郝兵。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这儿了?”我很疑惑。

“我就是在这儿打电话的啊!上车吧!”郝兵笑的时候,露出很整齐的牙齿。

“我坐后面好了!”我看见郝兵打开了前门,自己拉开后门上车。

四、大龄女青年的困扰

郝兵见我这么生分,脸唰地拉了下来。

“郝成龙怎么没来?”庆功宴总不能缺了大功臣啊!

“你想吃什么?”郝兵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扭头问我。

“您自便!我已经吃了,还吃的很饱。”我谦卑地回答说。

“是吗?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看来是我请迟了。”方向一转,他又拐个弯继续看。

“这是往哪儿开啊?不是要卖了我吧?”我紧张地看着车外,“放心,我不卖你!”郝兵语带讥讽说。

“你真会开玩笑!”我心里一惊,妈妈呀,他会读心术吗?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不想和我们这样的人多打交道。”郝兵的语气很不快。

“没有啊!我认为你们都很酷的,真的!”我极力否认,看来我要学会掩藏自己的想法啊,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能喜怒形于色的。

“那就陪我喝酒去吧!”郝兵把车停在了一个很热闹的地方。

“喝红酒吗?”郝兵选了个比较隐蔽的座位。

“对不起,不会!”我也比较生气了,说是庆功呢,把我拉到这么个灯红酒绿的地方,要干什么啊?

“那就咖啡吧!”你们文化人讲究品位。”郝兵还点了个果盘。

“我这个儿子啊,从小就被我惯坏了,从幼儿园开始,念了几年书了,没少给我惹乱子,可没有一个老师敢管他。”郝兵说话的时候,点着一根烟,品一口,吐口烟雾。

“然后呢?”我要看看他是何居心,现在是要兴师问罪了吗?

“我觉得是我把孩子耽误了,有我这么个爹,还有谁敢管他啊?可到最后,苦的还是他啊!”郝兵说的是推心置腹,我却听不出任何感谢我的意思来。

“你是第一个打我们孩子的老师,就冲这个,我也要好好谢谢你!”郝兵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摇了几下。

“哎,你放手啊!不放手我就叫人了!”我甩开郝兵的爪子,还敢骚扰我?

“兵哥,您在这儿呢!”我这么一喊,把旁边桌上的几个人给引过来了。

“您又换口味了?”一个秃头胖子色色的看看我,妈妈的,我一个正正经经的人民教师变成舞厅小姐了。

“对不起,郝成龙的家长,我明天还有事,先走了。”我起身告辞。

“哎!别走啊!你看不起谁啊?”一个长毛把我推回座位。

“你们干什么?”郝兵站起来一声吼。

“哥,我们先过去喝酒了,您先忙着。”胖子看来是头,马上堆出一脸媚笑,点头哈腰的说。

我就坐在角落里没敢动。就这一下,我就见识到了老大的威力。

“王羽,你要回去的话,我送你。”郝兵一脸的真诚,我就没有拒绝,主要是心里怕啊!

“对不起啊,今天本来要好好感谢你的,谁知道......”郝兵再次打开了前门请我上车,我乖乖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我们这一行,唉,就是让人看不起啊!”说真的,你看郝兵的外表和衣着吧,还真不像干那一行的,还是西装革履的,比我还讲究。

这都转到哪儿了?我觉得坐在车上有快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到家啊?

“你是怎么看我的啊?”郝兵的问题问的我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

“很好啊!是个好家长!”我随口敷衍着。

“一看你就怕我!”郝兵笑了。“怕你?我为什么怕你?”我反问道。

“这个样子才对么!我那天看你很有气势的。”不知是不是更年期的多疑症,我总觉得郝兵的眼神里有很复杂的意味。

“我觉得只要我是为了孩子好,问心无愧就行了,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怕!”我一扬脖子,配合我的气势说。

“哈哈哈!”郝兵笑的前仰后合,有这么搞笑吗?

“和你说话很有意思。”郝兵居然笑出了眼泪。

“是吗?”我这还是不敢说呢!这就叫有意思吗?

“去唱歌吧!”听意思是要征求我同意呢,可车子又停在一家KTV门口了,老大之所以是老大,也和行为模式有关吧!

“雅室有人吗?”郝兵自顾自走到吧台,“您今天打电话定下的,没人!”吧台上坐着的一个漂亮姑娘似曾相识,我就是觉得替她冷,领口那么低。

“走吧!”外面站着的服务生和吧台上的几个女孩一直朝我看,我就在众目睽睽下随郝兵走进雅室。

原来雅室是一个KTV包间的名字,原来这间歌舞厅是郝兵开的。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用个雅室的名字,真是浪费了。

里面不大,但布置的很精致。

“喝什么?”

“不喝。”

“唱什么歌?”

“不唱!”

“那听什么音乐?”

“不听!”

郝兵的脸色在我的一个个不字中阴沉下来,我虽然拒绝了,可我的语气很婉转啊!又气什么?

“虎子,你......”郝兵对跟在一边的一个男孩耳语一番。

“吃点水果吧!美容的。”郝兵指指桌子上造型别致的果盘。

看来我不消费一点今天还回不去了,我挑了半天,拿起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

见我吃东西了,郝兵的脸色缓和一下,“你爱唱什么歌?”郝兵坐在电脑旁选歌,回头看我时,红红绿绿的荧幕光反射在他的脸上,我发现这个老大虽然没有郑伊健那么帅,也还挺耐看的。

“我是老牛嗓子,真不会唱,你唱你的。”我客气地说,手机也没带,不知道几点了,明天我还要......忘了,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我不用上班的。

我就坐在那里,听着郝兵的个人演唱会,口里说着不吃不吃,把一盘水果都咽下肚了,还吃了一桶爆米花。

“你真不唱吗?”好兵回头看看我,他的兴致终于高了,我也终于累了,要睡着了。

“我很累了,可以先回去吗?”为了加强逼真的效果,我还是打着哈欠问的,“你是不是很怕我?”郝兵的脸啊,你太累了,简直是瞬息万变啊!

“不是啊!我是真的、很累了。而且我明天还要忙呢!”我表明清白。

“你是不是还要在你家饭馆帮忙呢?”提到我家的饭馆,我想起了我爸妈。

“我得罪你和我爸妈无关啊!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连累无辜!”老大的语言总是暗藏玄机的,我听他的话心里都是冷的。

“我什么时候说你得罪我了?看来你还是很怕我,好了,我送你回去。”郝兵拿起撂在沙发上的外套,我本来要自己走,可看这架势,又把话咽下去。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我儿子遇到一个好老师,想表现一下对你的感谢。这个你拿着!一切消费都是免费的!”郝兵上车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这个我真的不能要!”我真心实意地推让着,“你拿着!”郝兵直接把卡塞我上衣兜里,然后就阴沉着脸不说话了。

到地方了。下车后,我很不好意思,就客气地说:“那就谢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啊!”郝兵重重点一下头。

吓死我了,看我这教师当的容易不?每天都提心吊胆,过着刀林剑雨的生活啊!

“小羽,有你电话,一个姓张的老师打的。”我妈见我回来,眉开眼笑的。

“妈,你捡钱了吗?”我斜一眼我妈。

“你快回电话吧!”我妈守在我身边。

“张老师,我是王羽,刚才出去办个事,你有什么事吗?”

“哦,你明天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就和我侄子见个面吧!”我看一眼伸长耳朵偷听的我妈,怪不得她激动呢!

“那我明天给你电话吧!”我及时挂断了电话。

“小羽,明天有我呢!你该忙什么就忙去吧!”我妈喜滋滋的,“妈,要不明天我去饭馆帮忙,你去相亲吧?”我挑挑眉。

“你个死女子,就会胡说!”我妈狠狠戳我一指头,出去了。

我理解我妈的嫁女心切,可我总不能逮个男的就把自己嫁了啊?

晚上脱衣服睡觉的时候,兜里的卡掉了出来,我捡起来,看了看,“聚豪夜总会金卡”。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大龄女青年的敏感度太高了,那个郝兵实在是太异常了,算了,我明天还是去相亲吧!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我也有个保护神啊!

一觉睡到十点半的感觉真好啊!现在能睡一个好觉就是我的最大幸福了。

洗洗脸,刷刷牙,我妈就在一边催我,“你快点啊!今天要相亲呢!”看我妈着急的样子,好像相亲的是她,要不是我爸打电话过来催我妈去帮忙,我妈真准备和我一起去呢!

张老师的侄子是个医生,叫吴涛,长的高大,白净,是个阳光帅气男!

可我最怕的就是医生,因为他们太讲究了,太爱干净了,而我,是很邋遢的,今天的装扮完全是假象。

我穿着浅咖啡色的套裙,背着米白色的单肩包,比淑女还输。

我偷瞄一眼,医生和张老师说悄悄话呢,张老师眉开眼笑地走过来说自己忙着呢,要先走,让我们两谈着。

“一起吃个便饭吧!”吴医生开口说。

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一般周末,我都是把早餐和午饭揉在一起吃的。

“好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年纪大了,看见和好男人就要牢牢抓住了。

五、剩女不愁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把吴医生领到我们家的饭馆来了,主要是想让我爸妈看看,在我的事上,他们的积极性比我还要高呢!

不知道上了年纪的同志们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想法:二十五之前结婚是为了爱情,三十岁结婚之前结婚是为了生活,像我这种二十八考虑谈正经对象的就是为了家人。

生意好像不错,外面大堂的桌子都坐满了,我妈一见我进来就从厨房里出来,冲我直眨眼睛。

“这是我妈。”我要介绍一下,“阿姨您好!我叫吴涛,是王羽的朋友。”吴涛很有礼貌。

“小羽,过来一下。”我妈没有表现出常有的热情和高度的敏感,把我拉到柜台边上。

“妈,这个怎么样?他是个医生。”我知道吴涛这样的最掏老年人喜欢了。

“小羽,你准备谈几个啊?”我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神秘而又略带着急地问。

“妈,你怎么这么说啊!我连一个都还没确定呢,哪儿来的几个啊?”“小声点!你这个死女子!那厨房里那个不是你约的吗?”我被我妈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吴涛,你先坐着,我到厨房帮我爸个忙!”我放下包,怀疑地走进去。

郝兵正扎个围裙在炒菜呢!

“爸!怎么回事啊?”在我父母面前,我不敢造次,可这个场景实在让人后怕。

原来我们家的厨师和洗碗的服务员都请假了,好像是家里出来什么事。

两个员工家里都厨师并不意外,因为人家是兄妹俩。

“那他是?”我没有说破郝兵的身份。“哦,你们家饭馆的生意真好,叔叔忙不过来,我反正也是没事,就帮个忙!王羽!把碟子递过来!”郝兵炒菜的姿势看起来很熟练。

“小伙子手艺不错!”我那个毫不知情的爸爸还在一边添油加醋。

“送上去吧!是三号桌的!放心!我以前学过烹饪的!”郝兵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外人很难看出这个面具下面的恐怖嘴脸。

“王羽,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吴涛看我端着菜出来,很客气地问。

看来我选择出来相亲是很明智的,“好啊!你会做饭吗?我们有两个服务员请假了。”

“做饭不会,打打杂还行吧!”吴涛说这话就挽起袖子,他的表现很得我心。

“爸,这些都是要洗的吧!”我故意没有理郝兵。

“哦,这位是?”我爸也误会了。

可能是男人之间天生的那种异性相斥的磁场在作怪吧!吴涛笑着伸出白净的手对我爸爸说:“叔叔,你好,我是王羽的男朋友。”

同志们听见了没有,是男朋友,不是朋友。短短两个小时不到就确定了关系,让我对自己信心倍增。

“那这位是?”进了厨房,吴涛就在打量郝兵,郝兵也在回应吴涛的打量。

“这是我一个家长——郝兵。”我热情地介绍说。

“哦,你结婚了啊!”我爸很失望地说。“快洗碟子吧!我这儿菜马上就出锅了。”郝兵提醒我,我这才反应过来。

“你出去招呼吧!我来洗,女孩子不能多碰凉水。”吴涛还很体贴,就这么把我打发出来了。

谁说剩男无好货啊?我这只瞎猫就逮到一只死耗子,还很肥。

我心中窃喜。

忙了一个上午,过了一点,客人基本都吃完了,走了。

“那你忙,我先走了。”郝兵脱下围裙,走出来说。

“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很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算了吧!改天我请你!要是哪天你们厨师再请假了,你再请我吃饭吧!”郝兵的语气里真有不愉快的意思。

“王羽,咱们今天吃什么?”吴涛也出来了。

“走了!”郝兵没再和我说话就走出去了。看着郝兵的背影,我有些感慨,唉,可惜是干黑社会这一行的!

“小涛,今天可多亏你了,快来吃饭!饿坏了吧!”我妈热情地端出我爸的拿手菜——水煮鱼,我爸端着两个凉菜紧跟其后。

“小羽,快招呼人啊!”我妈白我一眼,“厨房还有菜,你们先坐,我再去端!”我爸见风使舵,也笑眯眯地说,在我们家,一直是我妈说的都是对的,何况,吴涛还那么优秀。

那顿便饭后,我和吴涛算是正式建立了男女关系。

那天以后,郝兵再没找过我,我也乐得清闲,每次看见那个人,心里都是紧张的。

郝成龙进步也很大,作业也慢慢能按时交上来了。

有一天晚上,吴涛约我去唱歌,我答应了,去了才发现还有他们医院的好多同事都在呢!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所以玩起来也没有顾忌,很疯,我好久都没有好好放松了,那天也玩的很过瘾。正蹦着呢,大腿上麻麻的,有电话。

我一看号码是郝兵的,就赶紧溜出来,钻到卫生间里,在整个舞厅,只有那儿的隔音效果最好。

“王老师,你好,我是郝成龙。”原来是那个小的,吓我一跳。

“有什么事吗?郝成龙,”我长嘘一口气,问道。

“我有个题不会做。”原来是试卷上有一道找整体认读音节的题,郝成龙还分不清楚什么叫整体认读音节呢!

我先让郝成龙把整段话念给我听,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拼读,让他自己辨别。

偶尔进来一个上厕所的,看我在厕所都这么用功,都用怪异的目光盯着我,要是你们知道我是在和谁的儿子通电话,估计没几个人敢正眼看我吧!

“上哪儿了?这么半天。”我进去的时候,吴涛就在包间门口等我,“没事,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我随口回答。

“你今天脸色很好看!”吴涛把我散乱的头发拨弄一下,可能是我跳舞跳的太激烈,脸都热红了。

“我们进去吧!”这是我们两之间的第一个很暧昧的动作,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还觉得很别扭。

“吴涛,你这么快就成‘妻管严’了?”一个同事打趣我们,吴涛笑笑,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品着一杯啤酒。

快十二点了我们才出来的。

“把围巾围上,会着凉的。”吴涛很体贴地为我为好围巾,我玩的正热呢,连外套都没扣。

“我送你。”吴涛自己买了一部很普通的家用车。

“好的!”我对吴涛的殷勤还是很受用的。

在车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偷偷瞄一下后视镜,发现吴涛也在看我,就羞涩地扭过头。

吴涛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我就势温柔地靠在他的肩上。

“到了。”吴涛把车停在巷口,我抬起头,吴涛脸凑过来,我微眯着眼睛,等待着他进一步的动作,他却只是摸摸我的脸。“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声音还是很温柔的。

我面红耳赤的下了车,为自己刚才的无耻想法感到害臊。

“路上小心点!”我挥手和吴涛再见。

难道吴涛不喜欢我吗?我有些沮丧。

“你出去玩了?”背后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啊!”我尖叫一声。

“我有那么让人害怕吗?”郝冰走到我面前,我发现他总是西装革履的,明明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还老装大头蒜。

“你吓死我了!有事吗?”我戒备地向后退退,虽说他是老大,可这儿是我的地盘,我想他不会胡来吧!

“我来感谢你啊!”郝冰这个人很深沉的,我搞不清他的意图。

“今天多谢你给我儿子说题了,我特地来谢谢你,赏脸去坐坐吗?”郝冰很绅士地邀请我。

“那是我应该做的,别的学生有不会的也会问我的。今天太晚了,我要休息了。再见!”我低头要走。

“我说了想和你坐坐,没别的意思。就在附近!”郝冰提高了声音。

“好吧!就半个小时。”我被迫答应了。

“上车!”完全是命令的语气,要是搁我以前的脾气,我早就一包抡过去了,可现在我面前的是杀人不见血的干黑社会这一行的老大啊!

“你到底要拉我去哪儿?”我看看手机都快走了20分钟了。

“马上就到了。”郝冰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又是这里?”郝冰又把我带到他开的那家舞厅。

“老板,雅室已经腾出来了。”一个服务员低声说。

“你要什么?”郝冰问我,我板着一张脸没言语。

“你不高兴吗?”郝冰明知故问,“你说是你你会高兴吗?”我反问道。

“今天听你给我儿子一个一个的念那个什么整音,觉得你们当老师的挺不容易的,想越你出来散散心。”郝冰弯着腰站在我面前,脸凑到我跟前。

原来我在声情并茂地讲解所谓的整体认读音节时,他们父子两都在手机那头听着呢!

“是吗?”我还是很害怕地往后缩,“应该的,应该的。”

看来我也要请领导吃个饭了,迟早会出事的。

“咖啡喝吗?”有个服务生送进来一大壶咖啡,“谢谢。”我急于脱身,先拿起杯子应付一下。

“下个月你能不能陪我回去一次老家?”郝兵突然的一句让我把喝进嘴里的咖啡都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六、 那把匕首(一)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郝兵给我端过纸巾盒来。

“我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去你们老家啊?”我擦擦身上的咖啡渍。

“我妈快过生日了,他一直想让我早点成个家,我想带你让他看看。”郝兵说的很理所应当。

“凭什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看郝兵没有言语,我来劲了,“你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算成家吗?再说了,你东宫西宫两个老婆呢,还不带你平时那些临时的情人什么的,为什么要我去充数啊?”一口气说完,发现很安静,看看郝兵,脸色好像变了。

“好了,你说吧!”我乖乖坐下。

郝兵解开西服扣子,来回转了几圈,胸脯一起一伏的,看来情绪很激动。

“我妈都七十多了,还有病,我就想让她安心地多活几年,我郝兵是有不少女人,可你知道老人喜欢的是你们这样的文化人做媳妇,我的那些她最见不得的了。<网罗电子书>”郝兵这是在自我贬低吗?

“那你大可让她们穿多一点衣服,穿稳妥一点,再少化点妆,戴个眼镜去啊!”我认为这不算理由,虽然他说的那个老人喜欢我们这类人做媳妇的话让我很得意。

“那你不是收我儿子送的匕首了吗?”郝兵突然提到那把匕首让我意外。

“我明天就还给你好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想要!”我站起来,“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你敢走!”郝兵眉毛一竖,眼睛一瞪,我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甲乙丙丁,而是一个老大,一个坐过牢,甚至还可能杀过人的老大。

“对不起,吓着你了。我是没办法了才找你帮这个忙的。”郝兵的语气又恢复了诚恳。

“那我想想再说,行吗?”我妥协了,因为我很害怕。

“有个我这样的儿子已经够让我妈操心了,我妈最操心的就是我的婚姻了,我就是想带个她看着顺眼的女人让她高兴一下。”看来郝兵还是个孝子,不过,我还是不能轻易就范,我可不能因小失大,万一吴涛知道了,和我分手怎么办?真和一个黑社会老大好吗?

“那你怎么知道她会看我顺眼啊?其实你也可以找一个正经一点的别的女人啊!我真的帮不了你,我也真的要走了。”这次老大没有阻拦我,沮丧地垂着头发呆呢,我赶紧开溜。

那晚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我现在都记不清了,反正不是走着回来的,我记得我一出那个大门就一路狂奔,拐了两条街才打个出租。

那一段时间我过的提心吊胆的,还是尽快解决吴涛,早点结婚算了。

有天我嗓子疼,本来准备就近在哪个药店买点金嗓子喉宝就算了,想想,还是小题大做一次,上个医院吧!

因为和吴涛的同事一起唱过几次歌,认识我的还真不少,一进医院就有人和我打招呼,看来吴涛在医院人缘挺好的。

不过,我上了二楼就开始不高兴了,医院里的女医生和护士都很漂亮,既然吴涛也长的不错,为什么不找个志同道合的呢?怎么会成为剩男落到我手里呢?

“你来了。”吴涛见我到医院来了还不好意思呢!

“我嗓子疼,来看看。”我咳了两声,证实一下我真的病了,不是来看他的。

“是吗?”吴涛走到我跟前,“张开嘴让我看看。”

“你会看吗?你不是外科大夫吗?”我怀疑地看着他。

“这点小病我总会看吧!要不我送你过去看内科。”吴涛笑了。

“那倒不用,别耽误你了,我自己看去。”正好来了一个病人,“那好吧!你看完一会儿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吴涛马上投入到工作岗位上去了。

内科的那个大夫和我们一起唱过歌,检查的很仔细,又开了满满一单子的药,“小刘,你去拿药吧!这是吴大夫的那个,你就把单子放吴大夫那儿吧!”

“怎么,这么快就想吴涛了!”内科的这位开玩笑说,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正在胡侃着呢,吴涛推门进来了,“启德,她没什么吧?”

“她?她是谁啊?我不认识啊!”这个叫启德的还真爱闹。

“王羽,我下班了,我们走吧!”吴涛在启德肩上打一拳,对我说。

“王羽没事儿,就是有点感冒,喉咙发炎了,你好好照顾她去吧!小刘——药呢?”

“早取回来了。”小刘也是个白白净净很可爱的女孩,“真是羡慕你们啊!”我由衷地感慨道。

“你也不错啊!吴涛,加把劲,我们等着吃你那顿呢!”启德拍拍我们的背,送我们出来。

“吃什么?”吴涛替我拿着药,“火锅!”我故意说。

“好吧!”吴涛并没有反对,可他的顺从却让我不高兴,明明听到启德说我喉咙发炎呢,还让我吃火锅。

“那走吧!”我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我平时吃火锅都是不吃辣的,那天我就故意点个辣锅,料碗里也放了好多辣椒酱。

“你不能吃辣就别吃了。”看我吃的直龇牙,吴涛劝我说。

“我就要吃辣的!不要你管!”我大口吃下去,被辣的咳起来。

“我都忘了,你不是喉咙发炎吗?怎么还吃辣的啊?”吴涛总算想起来了,可是晚了。

“我就是明天病死,今天也一定要吃!”我其实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这点大家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吧?只是吴涛对我的态度让我不爽。

“服务员!拿壶白开水!”吴涛招呼说。

“我才不喝白开水呢!”我把杯子里的饮料一口气喝完,“服务员,给我拿瓶冰镇的雪碧!”我故意和吴涛作对。

“你就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体吗?”吴涛生气的时候说话也是不温不火的,真没劲。

原来他要白开水是给我涮一下食物上的辣子,多少挽回一点,我就默默放下手里的饮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和吴涛之间有着无形的隔阂,外人都觉得我们挺般配的,我们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可就是少了点东西,反正我也说不上来。

“晚上记着吃药啊!”我下车时吴涛叮嘱我说。

“知道了。”我没好气地应承。

“小羽,其实我对咱们俩的事是认真的,我就是不想你不高兴。”吴涛也下了车。

“我没不高兴!”我拉着脸说,“那好吧!吃了药早点休息!”吴涛在我额头上轻轻啄一下。

回到家里,我妈又对我进行了一番审问,刚才的一幕都被我那个眼神犀利的妈妈偷瞄到了。

要不是有一袋子药品为证,我估计都不能去睡觉了。

真是的,医院都是这么赚钱的吗?我打开袋子,结果里面的药乱七八糟的,还有治痛经的,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医生家属买药可以打折吗?

自作孽不可活啊!第二天起床时,我发现自己不仅喉咙疼的说不出话,连头也昏了。

打电话请了病假,我妈又给我熬了稀饭,就去饭馆帮忙了,反正我不是小孩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穿着睡衣上会儿网,一个认识的好友都没有,和陌生人聊天早就过时了,又拿本书睡到床上看。

我思考了半天,决定不给吴涛打电话了,怕他笑话。太无聊了,真不知道那些宅女们窝在家里都干什么了。

“可以进来吗?”郝兵走进来问。

“你怎么进来的?”我吓了一跳,我妈没锁门吗?

“我看你们家门没锁就进来了。”郝兵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找我有事吗?”上次的邀约事件后,我有半个月没有见过这个老大了。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郝兵说着坐到我床边。

“是吗?那你到客厅去等一下,我先换个衣服。”真没礼貌,以为每个女人都是和自己的那些一样啊!一个大男人直接进女人房间,还坐到人家床上,被人看见了不是毁人清白吗?

“没关系,你睡着好了。”郝兵还很随和。

“你没关系我有!”看见这个人就讨厌。

“你有什么?”郝兵明知故问,“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熟悉的那种女人好不好?你在我房间里我很不习惯!”我生气地大叫。

“真的吗?那我先出去等你!”老大今天没发脾气,我却很火大。

“你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远送了。”我穿好衣服,出去对坐在客厅里的郝兵说。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郝兵问我,“你很聪明啊!”我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郝兵居然笑了,“你影响到我休息了。”我豁出去了。

“那这样的话,我就先告辞了。”郝兵终于站起来准备走了。

“等等!”我进屋里把那把匕首拿出来,“你把这个拿回去。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受不起的。”

“你真要还给我?”郝兵把匕首接到手里,又坐下了。

“是啊!你可以找个合适的人,再把匕首送给她!”我还是趁热打铁的好。

“想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吗?”郝兵头仰在靠背上,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随便,讨厌死了。

“我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们家那会儿是村上最先富起来的,”为富不仁!怪不得郝成龙老拿钱来解决问题呢!

“在我13岁时,我爸买了辆农用三轮搞运输,哦,我还有个妹妹。我们家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我和我妹妹当时是班里学习最好的,村里人提起我们家都要羡慕不已的。

为了我们的前途,我爸妈决定搬到城里来住。开始,我爸的生意很顺,不到二年就买了新房子。后来,我爸和一个朋友搞起了煤炭生意,那一年,却为了多拉几吨煤,超载了,出了车祸,把命也搭进去了。”郝兵说着,鼻子抽了一下。

我进厨房沏了杯茶放到茶几上,继续听着。

“要账的马上就赶过来了,因为做煤生意需要的资金大,我爸借了不少钱。一个好好的家就那么散了。我妈硬是咬着牙拆东墙补西墙的还完了所有欠账,撑起了我们这个家。”我有点理解郝兵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去为自己的妈妈过生日的苦衷了。

“你没嫌烦吧?还想听吗?”郝兵看我一眼,问。“你说吧!”我做好倾听的姿势,等着下文。

七、那把匕首(二)

没有了爸爸,不仅是经济上不好过了,连周围的小孩也都开始欺负起我们了,他们一群一伙的骂我们,还扔东西打我们,我每回都要和他们打架,每回都被打的浑身伤。

我爸出事了,我爸的朋友却发了。我妈后来听人说,他把所有的债务都推给我爸,自己把煤场占为己有了,因为没有证据,我们也拿那个人没办法。

和那个人要了几次钱,每回都能要点,可还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勉强念到高一,我们家已经很困难了,为了让我能继续念书,我那个才上初三的妹妹就到煤场去当记账员。

一天我上晚自习回来,看见我妈抱着我妹妹正在哭,见我回来,又装着没事一样,我追着问我妈,我妈才说,我妹妹被那个畜生给糟蹋了。

我找出我爸在青海做生意时给我买的这把匕首就往煤场冲,我妹妹和我妈在后面追我,没追上。

我冲到煤场的时候,那个畜生刚和人喝完酒,我躲在墙角,看着几个工人把他扶进去,才潜进去的。

我捅了他四刀,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床上了,看着他的血喷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很解恨。我还把他那玩意儿也割了,那一刀是我为我妹妹割的。”郝兵说到这儿自己笑了。

可能是因为郝兵口里的那个人太可恶了,我没有觉得郝兵杀他有什么不对。

我一身血回去的时候,把我妈和我妹妹差点吓死,我告诉他们,我把那个畜生杀了,我妈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我们娘三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商量了一晚上,我还是决定自首去,我娘另外找了一把刀子,把我杀人时用的这把匕首藏了起来。

天一亮我就去派出所自首了,我这才知道那个畜生还没死,被值班的工人给救了。

在法**,为了给我求情,我妹妹说出了被那个畜生糟蹋的事情,最后,我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七年刑。我走出法庭时,我妈对我说:孩子,七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咱们郝家还要靠你支撑呢!”

郝兵转过脸看着我,“知道我妈为什么那么说吗?”

我还真不知道,就老实地摇摇头,儿子被抓坐牢了,当妈的说了这么一句,我真不理解,是一种鼓励吗?

“我妈就是要其他人知道,我迟早会出来的,谁敢欺负我们家,就和那个畜生是一个下场!”

“是吗?”我觉得郝兵的妈妈真的很有智慧,深谋远虑。

“我进去以后,周围人确实不敢欺负我们家了,可我妹妹的一辈子也毁了,不上十八就嫁人了,男人都快三十了。”郝兵懊恼地低着头,我知道他心里的苦楚,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那后来呢?”我这个性子有点急,等了半天也没见郝兵再开口,就不由问。

“我那会儿才刚满十八,牢里的人也听说过我家的事,对我还很照顾,没人欺负我。狱警对我也很客气,有什么立功的事都紧着我,我先后两次减刑,五年临七个月,我就出来了。”

我听傻了,坐在一边张着嘴。

“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装一回我的女朋友,好让我妈安心。”郝兵旧事重提。

“我真不帮不了你这个忙,要不我帮你介绍我同学吧!她在幼儿园工作,也是教师。”我真有个同学在幼儿园工作。

“那把匕首我儿子给你了,非你不可啊!”郝兵再次提到那把匕首,提醒了我。

“你老说那把匕首,那不是你那个案子的凶器吗?人家公安局没调查吗?”我就不相信一个大案子的凶器还能被隐瞒下来,还成了吉祥物了!

“我爸当时给我妹妹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我妈把那把交上去了,我真正杀那个畜生时用的就是你手里的这把!”郝兵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手里还拿着那件凶器呢,赶紧扔到桌子上。

“你妈为什么要把这匕首当成吉祥物送给未来儿媳妇呢?”郝兵的妈妈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妈妈,从吉祥物就能看得出来。

咱们电视上和书上看见的老人都是给媳妇送什么祖传的手镯啊,玉坠啊,首饰啊什么的,你们见过送匕首的吗?还是自己儿子行凶时的凶器?太个性了!

“我放回来以后,就干起了煤炭生意,那二年钱也比较好挣,我攒了一点钱,就把我爸的煤场倒过来。我里面的朋友出来以后,都没什么可干的,为了活命,都到我那儿来了。‘得人恩果千年记’,我在里面受过人家的大恩,我不能因为有两个臭钱就忘了本啊!”郝兵很无奈地看着我。

没有听到类似《古惑仔》里的血腥打斗场面,我有点失望,这算什么老大啊?

“生意做大了,得罪的人也多了,我手底下的人都很忠心,我在这一行也慢慢混出了名堂,唉,人在江湖生不由已啊!”郝兵说最后一句话时,我没忍住,“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像真话吗?”;郝兵一本正经问。

“人家古装电视里的大侠才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你也说——”我指着郝兵,好笑地说,猛然想起眼前的人是什么人物了,吓的闭住嘴。

“你是第一个听我讲事情还敢笑的!”郝兵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我收回刚才的话和刚才的笑,对不起,我坐半天也累了,要去休息了,恕不远送!”我起身送客。

“你累了?我看你精神很好啊!”郝兵也站起来,挑着眉对我说。

“你又不是医生,我真的很不舒服,欢迎你下次到学校来和我探讨郝成龙的教育工作!”我觉得我已经把我要说的表达的很清楚了。

“你休息吧!我自己坐坐就走。”郝兵倒也沉得住气,又坐下了。

“好!你随便!”我一咬牙就回自己房间了,反正我们家也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一点存款都在银行放着呢!

我很响的关上自己的房门,反锁好,气呼呼地回到床上,看来我要上庙里烧烧香,去去我的霉运了。

可能是气糊涂了,我真睡着了,一觉醒来,都下午三点多了,肚子也饿了,我伸个懒腰,打开房门,桌上放着做好的饭菜,用碟子扣着,我妈也是,饭馆里那么忙,我自己煮包方便面就行了么!

“真浪费!做这么多我吃的了吗?”我先对我妈的浪费行为进行了口头批评,然后揭起碟子先尝尝味儿。

“你平时都用手抓吗?”郝兵从厨房走出来,吓得我把一大块烧茄子囫囵吞咽下去,“你还没走?”

“事实上我走了,又来了。去买了点菜。”郝兵反客为主地拉出椅子,“坐下吧!我估计你也饿了,我去给你舀点稀饭。”

这是我家吗?我左右看看,“别看了,乘热吃吧!”

“你为什么还不——你今天不忙吗?”我本来想说你怎么还不走,半路上又改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是专程来请你的!”郝兵这个人还很执着。

“为什么你就非要我去啊?老大!”我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半点关系,我这一假装,吴涛能理解吗?说不定就葬送了我的大好姻缘了。

“你还想知道那把匕首的事吗?”这个我真的很想知道,可郝兵不知道是文化程度低还是语言表达差,说出来的故事没有一点可听性,还不如张老师道听途说来的精彩呢!

“我出来以后,我妈就张罗着给我说对象,最后找了个老家的远房亲戚,那个女的长的不错,就是没什么文化。”郝兵的要求还挺高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这些都是我的心声,我目前还是没有胆量把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的。

我结婚后第二年,龙龙就出生了,我更有干劲了。为了多赚点钱,我组织人到内蒙那边去拉煤,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卷着我的血汗钱和别人跑了。

后来我妈又让人给我介绍,可真邪门了,我一找女人,就要出点事,不是生意不顺了,就是我和人家打官司了,后来我也就死心了。”难道郝兵就是传说中的“命犯七煞孤星”?我觉得郝兵的描述很搞笑,虽然没有一点意思。

“我妈急的没办法,就请高人给我看看,人家说我命硬,非得有个命更硬的女人才能和我过到一块儿。人家知道我的事以后,就说那件事也算是命数里的一个坎儿,那把匕首就是那个坎儿留下的印记。但是祸从它来,福也从它来,我妈就把那把匕首当成我的命根一样宝贝,我为了让我妈安心,就把那匕首供在我家里,没想到被龙龙偷来送给你了。”

我听了半天都觉得一头雾水,没想到郝兵一个堂堂老大还信这个?也怪不得他对我这么客气了。

见我没有被打动,郝兵有点失望,我还是没那个胆量给他充这个命硬的女朋友。

正沉闷着呢,我妈回来了。

“小羽,这位是?”处在我妈这个年龄段的老年人都有这种症状,见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小的就想查查人家的户口,查问到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王羽,你有人照顾的话我就先走了。”郝兵含蓄地和我告辞了。

“小羽,这个又是谁啊?你现在不是和吴涛谈朋友吗?”我就知道我这个病是养不成了,明天我就上班啊!

放学时,郝兵亲自来接郝成龙,吸引了好多多事的远观群众,他还很热情地和我在校门口详谈数时,我都不知说什么好,再这么下去,全世界都会传出我和郝兵大哥的风言风语了。

“郝兵,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对着电话的时候,还是比较大胆的,再说郝兵现在有求于我,我还是比较有主动权的。

“好!一言为定!”郝兵答应的很爽快。

八、天不遂我愿

在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郝兵很守信用地没有来骚扰我,我也加快了和吴涛的恋爱进程,虽然这不是单方面意愿就能决定的,但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添加点催化剂啊!

周末的时候,吴涛还要值班,我就拎着保温盒来送饭了。

“我和我爸学着做的,你尝尝吧!”其实我老早就会做饭了,谦虚一下是想得到吴涛的夸奖。

“排骨啊?”吴涛皱了皱眉,“我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他果然不如我所愿的不领情。

“好香啊!”炖排骨的香味把隔壁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吴涛,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啊!”一个戴眼镜的男大夫直接用手抓着吃,一点也不像吴涛那样讲究卫生。

“有多余的吗?让我们也尝尝!”到了中午,病人不是很多,不少人都围过来了,我欣慰地看到吴涛脸上多少有一点得意之气。

“我还做了银耳汤。”我看大家都去抢排骨就把把汤取出来,吴涛笑着接过去,“谢谢啊!”很客气地道谢,我一时有点气馁,这不是我要的感觉。

“汤不错,以后少放点白糖。”吴涛很不解风情地否认了我的劳动成果。

“我放的不是白糖,我放了砒霜。”可能见我不高兴了,吴涛一口气喝完,走到我跟前,“我是说放冰糖更好,再放点红枣,你们女人喝着能美容。”说着,还拉拉我的手,我没好气地甩开。

“哦,人家王羽看我们把吴涛那份儿也吃了不高兴了!”那个给我看过病的大夫故意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笑完之后,大家都出去了。

“别生气了,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好,我是想让其他人也尝一下你的手艺,好让他们羡慕我,眼红我。”吴涛收拾了桌子上留下的骨头渣。

不管是不是真话,吴涛的说辞还是让我很高兴,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要是我妈见了你,一定很喜欢。”吴涛洗了手走过来,轻轻拥着我,门“吱呀”开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投桃报李给王羽送两个橙子!”还是那个爱开玩笑的男的。“启德,我快收拾你了!”吴涛作势要打他,叫启德的人赶紧开溜。

“吃吗?”吴涛放开我,拿起橙子揉揉,慢慢剥开。

我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举止优雅,文质彬彬,性格也很温和,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下个礼拜你要没事的话去我家玩吧!我想让我妈见见你。”吴涛的话让我欣喜不已,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可我面上还要装啊,“到时候再说吧!”

下午吴涛还要顶个班,我就一个人回来了,走在路上,我都会不由得咧嘴笑一笑,我不是结婚狂,可我毕竟也老大不小了,再加上有个郝兵添乱,我还是早点嫁为人妇比较稳妥。

“去哪儿?我捎你一段!”有辆车在我身边停下,我还以为是那个不怀好意的等徒浪子呢,因为每次见吴涛我可都要进行精心打扮的。

车窗慢慢要下来,我一看,还真是个等徒浪子,是郝兵。

“我哪儿也不去,随便溜达。”我边说边走,在我没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之前,我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反正我也没事,我陪你溜达一下吧!”郝兵从车里出来,老大不愧是老大,想在哪儿停车就停在哪儿。

“不用了,我要去做——”让我想一想女人做什么事实男人不能陪得,我准备说个洗澡,又觉得拎着饭盒洗澡不太现实,还有点暧昧,“我要去做皮肤护理。”这个理由不错吧!做护理的都是大姑娘小媳妇,相信郝兵不会跟着去吧!

“哦,去哪家?我开车送你!”郝兵很理解地点点头,“不用了,马上就到了。”我前后左右张望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目击到的美容院。

皇天助我!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处真有一间美容院,规模还很大,我又操心起我的钱包了,今天就为送饭来,没带多少钱。

管他呢,我就做个最便宜的,大不了让我妈过来送钱,只要能摆脱郝兵就行。

“就是前面的那家!”我手指了一下前面巨大的广告牌。

“是吗?”郝兵眉毛一挑,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就是,不用你开车送了!”我径直朝前走。

“那我陪你过去好了。”郝兵低头笑了一下。

“哦。”陪就陪吧!反正不到三分钟就可以摆脱他了。

“离我这么远怕我吃了你吗?”我和郝兵分的开开的,有大约两米的间距。

“你走快点!”我埋头朝前冲,“小心!”一辆摩托和我擦肩而过,郝兵眼疾手快地拉着我。

“你tama的瞎眼了!”骑摩托的是一个打耳洞的黄毛,他还专门停下来骂我。

“你骂谁?”郝兵走过去,牙一咬,一拳就照黄毛脑袋过去了。

“你tama敢打人?”黄毛摔到地上,连摩托都带倒了。

“你再骂一句?”郝兵一脚踹过去,黄毛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兵哥,对不起,我没看见,对不起......”黄毛一叠声的道歉,郝兵还不解气,撸起袖子还要动手。

“你行了吧!本来就是我没看路,你别耍威风了!”我拽住郝兵的胳膊。

“嫂子,对不起,我没看见是您!”黄毛又像我求情,妈妈的,叫我嫂子!这不是毁我名声吗?

“滚远点!”郝兵拉着我的手,厌恶地看一眼黄毛,就走开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挣开郝兵的手,还真会占人便宜。

“小姐你好,请问你有本店的会员卡吗?”接待台的漂亮小妹妹问我。

“会员卡?做护理还要会员卡吗?不是有钱就行了吗?”我很气愤,斜一眼郝兵,还站在门口。

“那好,请问您要做那个部位的护理?”小姑娘拿出一本价目表和服务介绍供我挑选。

我的苍天啊!连最基础的脸部保养都要几千块,我看我还是另谋高招吧!

“给她做个最好的!”郝兵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走啊?”我横郝兵一眼。“郝总,您来了。”小姑娘恭敬地说,看来我是丢人丢大了,这家美容院居然也是郝兵开的。

“她的一切费用全免了,你去给小雅说一下,把贵宾间腾出来!”郝兵拉着我,“走吧!”我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小姑娘盈盈的微笑中,跟着郝兵往里走。

“兵哥,您来了。”一个三四十的魅力女人走了出来,“我朋友,你找个手艺好的给她做!贵宾间现在空着吗?”郝兵看都不看那个女人一眼。

“都有人用着呢!”女人扫描我一眼,“那就叫他们先走人,我朋友要用!”郝兵停下来,转身说。

“都是老主顾,我不好开口啊!”这个女人为难地说。“我随便哪里都可以,今天不做也可以。”我举手表明立场。

“那这样吧,你让人准备一下,把东西搬到我办公室来。”郝兵犹豫了一下,说。见我还举着手,就把我手拉下来,我顿时脸红了,这如果是在外面,人家一定会笑死我的,都是职业病惹的祸。

“喝什么?”郝兵的办公室是个套间,还有小冰箱。

“不喝。”因为丢人了,让我的气焰也下降了。

“热露露吧!”郝兵往桌子上的一个树叶状瓷盆里倒点开水,把露露泡进去。

我有点小小的伤感,为什么这个体贴的男人会是郝兵呢?我在吴涛身上一直没有感受到的就是这个感觉啊!

“你这个盆子是干什么的?”我觉得很奇怪,“我平时在这里练毛笔字时洗笔用的笔洗。”

“你还会写毛笔字?”我还真小看这个郝兵了,我平时的字还可以,就是不会写毛笔字。

“不相信吗?”郝兵一说我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放着笔墨纸砚。“有点不相信。”

看郝兵磨墨,我不由问:“不是有墨水吗?为什么要现磨呢?”

“我也不太懂,感觉吧!”郝兵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取出专用的宣纸,用镇纸压好,那个石镇纸是个光屁股的小孩,很可爱。

“王羽?你干嘛写我的名字?”郝兵的字令我汗颜啊!人家一个老大都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我一个堂堂教师却写不出来。

“你不想露一手吗?”郝兵把笔递给我。

“想挑战我吗?”我的字虽然不怎么样,还好自学过几天绘画,就瞪郝兵一眼,随手几笔,点出一支梅花来。

“真不错!”郝兵拍拍手,“你的个性和梅花很相配。”明明是那个什么,还要装文化人,我没搭理他。

“郝总,我们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发现美容院里德女孩个个都很漂亮。

“我随时都很方便!”我看郝兵征询地看着我,很好说话地说,越快越好,我可不想和他呆在一起,有辱家风啊!

“我就睡这儿吗?”我指着里间的大床,“你要嫌弃我的床的话,我让人现在去买。”郝兵谦虚地说。

“不用了。”我倒睡在床上,小姑娘先把我头发包好,又按摩几分钟,“您放松了才更有利于身体的调养。”

郝兵搬把椅子坐在窗户旁,我乘小姑娘去取洗面奶,看了一眼郝兵,有钱人就是好啊!在一个深秋的中午,能在落地窗前晒太阳,像我们这样的小百姓想都不敢想啊!

小姑娘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我就在这双温柔的手下慢慢迷糊,直至睡着。

“你可真能睡。”我醒来时,发现郝兵就坐在我枕边,这个发现太震撼了,我一骨碌爬起来。

九、拜见未来的婆婆大人

“现在几点了?”我的语气有点惊慌,“下午三点四十。”郝兵抬起手腕看看,说。

“天啊!我睡了几个小时了?”我着急地找自己的鞋,匆匆穿上。

“你先清醒一下,下午我请你吃饭!海鲜怎么样?”郝兵站起来说。

“不用了,我还很忙。”海鲜我很想吃的,以前就吃过一点便宜的虾什么的,然后看着玻璃缸里的高级海鲜上的标价签还流流口水,可我不想和眼前的人吃。

“那好吧!要我送你吗?”郝兵很礼貌地说。

“谢谢啊!不用了。”慌忙之中,我的鞋都穿错了,又重新穿了一次。

“那就再见吧!”郝兵像国家元首那样挥手和我告别。

出美容院大门时,那个招待小姐要我等等。我的冷汗立刻流了出来,万一人家和我要钱,我拿什么付给人家啊?

“这个是郝总吩咐我们根据您的肤质为您挑选的,请您收下。”小姐还鞠个躬。

提着袋子我眨巴一下眼睛,算了,改天带足银子来报仇。出了门,我又想,报什么仇啊?人家请我美容又送一大袋子护肤品,我还要报复人家吗?

原来和我处的挺不错的几个年轻女老师都不怎么理我了,纷纷还回了从我这里借走的小装饰品。

这又是怎么了?

现在的人真的很无聊,一天到晚编排别人,以此作为人生的乐趣和茶余饭后的主要活动目标。

本来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影子斜了你身还会正吗?

星期三中午我没什么课,正在写教案呢,张老师关上门,很严肃地问我:“你和那个郝成龙他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啊!”我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吴涛可是正经人,你不要在外面搞那些乌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否则有你后悔的!”张老师摆出家长的架势。

这算什么话啊?好像我现在不正经了似的。

“我和郝兵真没什么啊!”我觉得我比窦娥还冤啊!

“没什么?没什么你到郝兵开的美容院去干什么?还一呆几个小时?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老师的话越说越过分了。

“这是谁在造谣啊?”我拍案而起,和吴涛成不成是一回事,现在关乎到我的清白名声了,我不能不生气。

“那人家就开了那么多生意啊!你能说到郝兵开的美容院、舞厅去的女人都是郝兵的情妇啊?”我冲着张老师发火。

“你也不用跟我这儿嚷,我也是为了你好!”见我这么激动,张老师又回过头劝我,“咱们学校的刘老师有个邻居去那个美容院做护理,看见你了,又跟刘老师说了,我才知道的。”

我算是服了。我嘴也很多,可我顶多就是说个俏皮话什么的,这是污蔑啊!

“我找刘老师去!”我小眼一瞪,细眉毛一横,就要冲出去。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啊!”张老师拉住我,“没事了,你真没有的话,我下次告诉刘老师她们好了。”张老师想息事宁人。

我看这谣言就是张老师造出来的,无事生非!

幸亏吴涛没有听见什么风言风语,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不冷也不热。

“星期六你到我家来吃饭啊!”星期三下午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吴涛确定地告诉我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哦。”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可琢磨开了。

第二天中午开始我就一直在街上转悠,想买件像样的衣服去见见未来的公婆,不是,是婆婆,吴涛说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

星期五下午,我终于看中了一套衣服。

驼色的羊绒大衣,同色的短裙,乳白色的毛衣打底,我摸摸衣料,应该是不便宜。

问路售货员,果然不便宜,三件套下来是3688元人民币。

三千多?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加上各种津贴才能勉强凑够的啊!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搞价!”我还没开口呢,售货员就看出了我的意图。

“算了,我还是到别处看看吧!”我留恋的看看准备走人,从里间出来一个类似店长的女人,“你先试试吧!”

以我做服装生意多年的经验,让试试就是还有转机。

我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身高和三围,售货员马上拿出一套我能穿的来。

我从试衣间里换好衣服出来,店长又拿来一串毛衣链和一顶乳白色的帽子,“小姐,这些配饰你要不要也试试啊?”

我都不用试就知道一定合适,我好歹也干过这个啊!

“小姐,这衣服简直就像给你定制的一样,你看看多漂亮啊!”店长很会说话。

我在大大的穿衣镜前转个身,我也知道我穿这套衣服漂亮啊,可这价钱也实在是......唉.......

“能不能打个折啊?”不试还好,一试我就更脱不下来了。

“对不起,我们不打折,不搞价。”店长微笑着说。

“是吗?”我泄气地抚摸着身上的衣服,手感也很好,式样也很好,就是价钱也很好。

“您确定不要吗?您看您穿上多漂亮啊!”见我准备脱了,店长又劝我,“我买不起啊!”我苦笑着摇摇头。

在试衣间里,我犹豫了好久,还是下定决心不买了。

“谢谢啊!麻烦你了。”我把衣服放在柜台上,“你等等!”店长又出来了。

“还有事吗?”我把东西都放好了啊!

“我们现在有一件残次品,可以一折处理给你,不知道你是不是?”

“残次品?拿来我看看!”我激动地瞪大小眼睛。

“您看!”原来就是腰上有个纽扣掉了,有点开缝。

“我要!还有帽子和毛衣链我都要!”我捡到宝了。

一路上我都开心不已。

不到六点我就起来了,为了配合那套高级衣服,我把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了,从耳环到手链,不厌其烦地换了无数种搭配。

“小羽,你不吃饭了?”我妈见我饭都不吃就出去,进来问我。

“妈,你看我怎么样啊?”我得意地问。

“我女儿还能错的了,真漂亮!”我妈真心实意的赞叹。

我觉得这件衣服还是要搭配卷发才洋气,就直奔美发厅。

刚坐稳,吴涛的电话就来了,说要先和我去买菜,让他妈妈见识我的手艺。

为了节省时间,我就做了个一次性的卷发。

老远看见吴涛我就笑了,可我看见吴涛见我今天的打扮并没有惊艳的感觉,人家在街上站了半天还是有一定的回头率的啊!

“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吴涛拧着眉头问我,“怎么了?不好看吗?”我很失望。

“不是不好看,就是有点太时髦了,不像个教师。”吴涛的眉头解开了。

“教师就不能时髦吗?我又不是要饭的!”女为悦己者容,我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个吴涛一点也不领情。

“没事的,挺好的,我们去买菜吧!”吴涛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大街上拉我可是第一次啊!

心情劝被破坏了,我垂头丧气地跟着吴涛,他看中什么,我就说好,乱七八糟买了一大堆。

“要不要给你妈妈买点礼物啊!”我提醒一下吴涛。

“不用了,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虽然吴涛不怎么殷勤,可他很会说话,这也算个优点吧!

说是这么说,第一次上吴涛家去什么也不买还是不行,最后就在服装店买了件羊毛衫,深紫色的,很有档次。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有水果店,又买了个果篮。

“你妈好不好相处啊?”站在吴涛家门口,我双腿打颤,我可是第一次啊!以前的男朋友家是外地的,在一起处了几年,也没机会见家长的。

“我妈妈很好相处的,你放心吧!”吴涛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王羽来了。”吴涛对着厨房喊,他妈没在厨房。我借机四处打量,很干净,很整洁,沙发上居然铺着纯白的垫子,这可是爱干净的人才会干的事啊!

“你回来了。”吴涛的妈妈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衣着整洁,头发乌黑发亮,估计是染的,脸上的皱纹不多,看着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老太太。

“阿姨你好,我是王羽。”我笑着打招呼,“嗯,坐下吧!”老太太很深沉。

“妈,这是王羽给你买的。”吴涛很会做人地拿出我买的羊毛衫。

“怎么颜色这么老气?”吴涛的妈妈皱着眉,“阿姨,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去换个颜色吧!”我挤出一脸笑谄媚地说。

“吃水果吗?我去洗洗。”吴涛拎起果篮走到厨房。

“你是教师?”审问的语气,“是啊!我是今年刚应聘的,在第一小学教书。”我谦虚地说。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像查户口的,“不是很多,不到三千块吧!”我有点恼火了,什么意思啊?

“妈,你们聊什么呢?先吃个苹果吧!”吴涛来解救我了。

“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最少得上千了吧!你这么能花钱以后怎么过日子啊!”老太太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我生气。

“妈,王羽的手艺可好了,您想吃什么就让王羽去做吧!”吴涛又来打圆场。

“是吗?现在的女孩子会做饭的不多啊!你就随便做几个菜吧!”吴涛的妈妈很不客气地说。

“真要我做饭吗?”我小声问吴涛,“做吧!谁让你能干呢!”吴涛讨好地笑着说,有个这样的妈妈活着真累!

“小涛,出来帮妈妈捏会儿肩。”吴涛的妈妈在外面喊,吴涛听话地出去了。

我叹口气,剩女不好当啊!谁让我们现在市场前景不好呢?

脱下我那打折处理的昂贵外套,扎上围裙,我就去专心对付柴米油盐了。

无意中瞥见人家母子两在客厅吃水果按摩,母慈子孝的,觉得自己很窝囊。

十、剩女攻略

人都是贱骨头啊!我在家里一直都是懒女远庖厨的,就这样还要对现成的饭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现在却在人家家里当佣人。

我故意以找不着各种调料为借口叫吴涛进来,他妈都以不同的借口再叫吴涛出去,诚心和我作对啊!

我专门留长的美丽指甲里挤进去不少脏东西,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以后真和吴涛在一起了,少回来几次不就行了?

“小羽,累了吧!”吴涛总算还有点人性,进来帮我端菜。

“阿姨,我好久不做饭了,你先尝尝。”我客气地说。

“还不错!”这是我进吴涛家门近两个小时听到的第一句好听点的话。

“以后做清淡点,我和小涛都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吃饭还要挑毛病,害的我都没胃口了。

“妈,我给你舀汤吧!”西湖牛肉羹是我的拿手汤了。

“还行。”老太太默不作声地品着饭菜,我也没敢出声,本来吃饭的时候就是我发表时事评论的主要时段,虽然吃饭说话不是好习惯,我仍然坚持了几十年了。

“小涛啊,你吃完饭给妈妈按摩一下,我的腰昨晚疼的厉害。”“哦。”吴涛真是个乖宝宝。

听着意思是要我洗碗呢?太郁闷了。

我刚洗完碗,人家按摩也按完了,是不是计算过时间啊?

“小羽,今天辛苦你了,坐下吧!”吴涛的妈妈金口一开,我就像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想想这是人家家里,赶紧坐端正。

“以后穿衣服要注意自己的职业形象,再说你们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要那么铺张浪费。你看你买的水果,里面都烂了。虽说我以前攒下一点点钱......”吴涛妈妈的废话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了,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年轻人听着该烦了,以后你和小涛在一起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吴涛的妈妈许我一个漫长的未来,天啊!

“头一次见面,这个是一定要有的,你收下吧!”吴涛的妈妈递过来一个小锦盒。

“你就收着吧!我妈对你很满意!”吴涛帮我接过来,打开,是一条金项链。

看来我以后要带着放大镜上街了,好让大家都能用肉眼看到我的金项链。

“我也累了,小涛,时间不早了,你送王羽回去吧!”吴涛的妈妈站起来,吴涛戳我一下,我也赶紧站起来,“我去睡一会儿,不送了。”临别还和我握握手。

“喜欢吗?”偏偏吴涛还很得意地拈出那条金项链要给我戴戴。

“吴涛,我回去了,我也累了,要睡一会儿了。”我一脸寒霜地穿上外套,真没想到今天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度过的,白瞎我这套好衣服了。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吴涛撵上来,追着我问。

“吴涛,我不是来当丫鬟的,你妈看我这儿也不好,那儿也不对,我们不如分手算了。”我大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心里舒服点了吗?”吴涛平静地看着我,“我知道我妈妈有点爱指教人,那也是因为她把你当成和我共度一生的未来媳妇啊!你不知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拉扯我长大,供我念书有多不容易,你就当是为了我,忍忍就过去了,行吗?”吴涛无辜的样子让我心软,可一想到我今天的非人待遇,我又有些不平。

“我先回去了。再见!”我告辞了,吴涛要送我,我拒绝了,那个傻瓜居然就真让我一个人走了。

“吴涛,你这个王八蛋!”我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边走边踢路边的小石子。正踢着呢,大腿一阵发麻,是手机短信,我怕吃饭的时候接电话显得不礼貌,手机都调成振动了。

“我妈对你很满意,就是觉得你穿的太时髦了,以后注意点!”是吴涛发来的!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去你妈的!”我举起手机准备摔,又记起这是我自己掏钱买的,高高的举起,低低的放下。

“唉,这样的一个男朋友还能叫男朋友吗?”我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妈妈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见到的不是你侬我侬的情侣就是相信相爱的全家福,分明是刺激我脆弱的神经呢!

有对年轻的夫妻牵着个小女孩,小女孩特别可爱,胖乎乎地笑脸,搞笑的西瓜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我没出息地盯着人家小孩,我也到了喜欢孩子的年龄了吧!

扭过头看小女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辆车跟着我,刚才我气得准备摔手机的时候,后面就是这么一辆车啊!

我慌乱地四处打量一下,这片我也没什么熟人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关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还就不信了,坏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当街犯案吧?

心里想着,步子却快了,我一边小碎步前进,一边观察敌情,“哎呦!”脚崴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穿着中跟都能崴脚?”我努力站起来,走两步,不行,很疼啊!

“你怎么了?”车上下来一个西服男,抛过来扶我,是郝兵。

“你跟着我干嘛?”原来跟踪我的就是郝兵,“都是你!害我脚崴了!”我生气的大叫。

“先上车吧!”郝兵查看了一下,不是很严重,要搀着我上车。“我不去!不用你管我!”我才不想让郝兵装好心呢!

“别闹了,上车!”郝兵威严地说,我还要喊,郝兵就一把抱起我,径直走到车上。

“你要干什么?”我害怕了。

“不干什么!带你去治疗一下。”郝兵回眸一笑,我恍惚间就被带到了一家KTV。

“来这儿干什么?”我疑惑地问。

“给你疗伤啊!”郝兵说的煞有介事,我感到不由的好笑,我又不是电视上的武林高手受了内伤,还需要疗伤。

“你笑什么?”郝兵搀起我,走到一个小包间里,大白天KTV没人,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显得很安静。

“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就是脚腕崴了,腿没折。”“别胡说!”郝兵还很迷信,我忘了,他一直很迷信的。

“我看看。”没经我同意,郝兵就脱下我的靴子,袜子也脱了,好像肿了一点点。

“忍着啊!”郝兵往手上倒点红花油,先搓挫自己的手,用力在我脚腕上揉搓着。

我咬着牙忍着,直到郝兵用纸巾把我脚腕擦干净,又喷了一些喷雾,闻着药味很浓,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试着站起来,还真好了很多。

“你手艺不错啊!好大夫!”我由衷地赞叹郝兵的医术。

“你很喜欢医生吗?”郝兵把红花油和喷的那种药递给我,“回去再擦几次就没事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听见他说医生什么的,“我是说你今天没事了吧!我请你吃饭。”郝兵再次提出请吃饭的事,“还是我请你吧!”

“好啊!”郝兵很高兴。

离下午饭的时间还早,我们没事干,本来郝兵说陪我上街逛逛,我可没那个胆量,万一被熟人看见了我还活不活了。

唱歌我也不怎么在行,聊天又没有共同语言,郝兵就找副扑克,我们两玩二十一点,一局五块钱。

玩着玩着就没意思了,很明显就能看出郝兵在让我,我就不玩了,把赢来的一百多还给郝兵,自己在那儿用扑克算卦。

我先默念着希望自己和吴涛能顺利地谈恋爱,顺利地结婚,解决我们家的老大难问题。

算了三次,都是死路,我懊恼地把扑克扔在一边,“不玩了,我累了,可以让我单独待会儿吗?”有郝兵在场,我很拘束。

“好的,你先休息一会吧!我也要去办点事,一会儿我来接你。”郝兵站起来说。

郝兵走了,我马上脱下靴子,躺在沙发上,想想,再把音乐放开,有钱人就是好啊,随处都有自己的小地盘,多舒服啊!

在《梁祝》的旋律中,我沉思着和吴涛的事情,我是很想快点出嫁,可嫁给吴涛这样的人会有幸福吗?

我快三十了,要钱没有,要人也一般,人家吴涛能喜欢我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地扑过去呢?对了,吴涛还没说过喜欢我之类的话呢!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也变得很糟。

其实我觉得郝兵这个人还挺好的,也没什么架子,虽说恶名在外,可我也没见他干什么坏事啊?

而且他对我好像很好啊!不是我多心,郝兵对我真的很好啊!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会不会对我有意思呢?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也没什么值的郝兵对我好的啊!

当我再次被郝兵叫醒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像猪,走到哪儿都能睡着。

“想吃什么?你说吧!”我晃晃脑袋,清醒一下。不知道谁给我盖了条毯子,怪不得我能睡着呢。

“我无所谓,你们女人最挑食咯,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郝兵打赌地说。

嘴上说我说了算,郝兵还是把我带到了本市最大的酒店里。

我听人说这里的饭菜可贵了,用本山大叔的话说:一顿猪肉炖粉条,能吃半拉猪价钱。

“真在这儿吃啊?”我底气不足地问。

“兵哥,您来了!”老大的派头还是不一样的,一个胖子乐颠颠地小跑着过来,顺眼扫一下我。

“刚子,你看着给安排一下。”郝兵淡淡看一下胖子,语气也很淡。

“行了,您就交给我好了。还是在聚义厅吗?”胖子看来很了解郝兵,或者说郝兵常来这些地方。

“你看着办吧!”郝兵拉着我,我就傻傻地跟过去了,走慢了怕迷路。

“就我们两吃饭需要这么大的包间吗?”我看见那个饭厅比我们家房子还大。

“我吃饭一直是在这个房间的,你放心,包间不出钱。”郝兵微笑着说。

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恭敬地递上菜单,郝兵看我一眼,嘴角含笑地指指菜单,服务员就出去了。

我很生气,为什么生活中到处都是美女啊?还个个都很年轻,还要不要我们这些剩女活了?

“您的菜齐了,请慢用!”服务员的声音也很好听,甜甜的。

“你就点这些啊?”我看看桌子上的菜,都是素菜,唯一的荤腥菜就是一个糖醋里脊了。

“你请客呢,我当然要节省一点了。吃吧!”郝兵把筷子递给我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很帅。然后我的脸就以马拉松的速度红透了,堪比桌子上的糖醋里脊。

十一、认亲

“你怎么了?”郝兵问我,“没什么,太热了。”我夹一筷子菜送进嘴里,马上被辣的咳嗽起来,我夹了一个朝天椒。

“喝点饮料!”郝兵打开一罐热露露递给我,我大口喝下去,舌头又被烫了。

“你吃饭怎么像个小孩啊!”郝兵好笑地问,“还不是和你一起吃饭紧张的!”

“是吗?你真的怕我吗?”郝兵挪过来坐到我身边。

我抬头看着郝兵的时候,有种晕眩的感觉,苍天啊!我不是喜欢这个老大吧?

“怕!”我挪到另一个椅子上。

“其实你不用怕我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看来我的表现足以让郝兵相信我是怕他的。

“救命恩人?你发烧了吧!”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导致我说话开始没大没小了。

“你看这是你吗?”郝兵从钱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递过来。

“这是我大学的学生证啊!”我念了三年书,补办过N次学生证和饭卡之类的东西,可这个学生证怎么在郝兵手里呢?

“有一年,我和我的弟兄和一个开桑拿的外地人对上了,我被砍了几刀,有一刀砍到了大腿动脉上,当时差点就失血死了,是你输血救的我。”

郝兵这么一说吧,我记得我好像是在医院里输过400CC血,那次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动了阑尾炎手术,我去看她,那会儿我是大二了。

我记得我去的时候医院很乱,一下子住进来好几个伤者,医院库存血浆不足了,当时有个病人急需输血,病患是罕见的Rh阳性血型,全世界拥有这种血的人是十几万分之一的概率啊,俗称熊猫血,以示珍贵。当时市中心的血库也没有库存了,而我恰恰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熊猫血,就自告奋勇去献血了。

“噢!原来你就是那个需要输血的病人啊!”我这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郝兵对我这么客气呢!

“是啊!”我醒来后,在地上看见你的学生证,本来当时就该感谢你的,可我又正好要协助公安局调查,一晃就是好几年啊!”郝兵感慨地说。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打架斗殴被抓了,还美其名曰协助调查。

“我出来以后其实找过你的,只是那会儿我自己还自身难保呢,也就放弃了。”

这顿饭吃的超值啊!吃出一个救命恩人来,我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啊?”我觉得奇怪。

“你不是让龙龙带回来一封信吗?当时我就觉得你的名字很熟悉,就是记不起来,后来就约你吃饭,见了你人就觉得很面熟,还是回家翻东西才找到这个学生证的。”不知不觉,郝兵又凑到我跟前来了。

“唉,老了,你看那会儿我多年轻啊!”我看着学生证上的我感慨万千。

“没有啊!我觉得你一点都没变。”郝兵头凑过来也看着学生证上我的寸照。

可能是离的太近,我闻到了郝兵身上那种烟草味,比起吴涛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我更喜欢这种男人味。

“吃饭吧!菜都凉了。”我摇摇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

心理负担没有了,我吃的格外香,大酒店就是大酒店,家常小菜也比别处做的好吃。

“多少钱?”我们吃完饭走到前台,郝兵手一伸准备付账。

“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我白了一眼郝兵,“一共是98元。”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我。

“不会吧!这么便宜!难道说本山大叔也骗人?”我很愉快地掏出一张粉红票票,“不用找了。”说了这句话后,我觉得特别丢人,人家服务员会稀罕你的两块钱小费吗?

“兵哥,这点小钱你还要客气啊!”那个胖子又抛过来,“今天是人家请我。”郝兵头向我扬一下。

“哦,是吗?那就谢谢嫂子!”胖子向我伸出肥厚的熊掌。

“我有名字,不叫嫂子。”怪不得张老师提醒我呢,你看看么,跟郝兵吃个饭我就姑娘变嫂子了?

“这个......”胖子见我不高兴,愣住了。

“别这个了,我们走了。”郝兵拍拍胖子的肩,胖子受宠若惊地亲自为我们开门,又拉开车门亲自看着我们上车。

“你挺神气的啊!”我回头看看,胖子还在门口向着我们招手呢!

“你笑话我呢!去唱歌吧!”郝兵仰头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呢?我把头扭向窗外,街边长椅上坐着两个大男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公然搂搂抱抱,真恶心。我一直看着那两个男的,不会吧!我怎么觉得其中一个好像是吴涛啊?

不会吧?

十二、再见婆婆

“你怎么了?”郝兵见我半天没说话,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觉得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我烦恼地闭上眼睛,怎么回事啊?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下车时,郝兵还关心地问,“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的。”有了救命恩人这层关系,我和郝兵的相处随性了很多,我没有以前那么拘束和害怕了。

“好吧!有事打电话啊!”郝兵坚持要看我上楼才走,我就很麻利地上楼了,脚腕上的扭伤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回到家里,妈妈正好去饭馆了,我掏出手机给吴涛打个电话。

“吴涛,你在哪儿呢?”我装着没事一样问,“我在医院呢!中午你走了不久,启德就打电话让我去替一个同事顶班,怎么了?你有事吗?”吴涛反问道。

“没有,随便问问,你晚上有空吗?咱们去唱歌吧!”我还有点不放心。

“我现在很忙,手头上还有几个病人你呢!”“大夫,麻烦你快点!”电话里插进来一句,“哦,那你忙吧!别耽误工作。”我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拿出吴涛妈妈送的见面礼,像蚊子腿一样细的项链其实也不错,我们年轻人戴着像自行车链条一样粗的项链一看就是假货,要不就是出来混的。

这下可好了,张老师她们再敢胡说,我就告诉她,我是郝兵的救命恩人,我看谁还敢在背地里乱造谣。

吴涛这厮是被我惯坏了吧?我不打电话,人家就不会打过来的,每天总是我先打个电话,隔几个小时,人家再来个回访,真没意思!

我这剃头挑子一头热看来是不行的,我决定进行冷处理。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我看谁能耗得过谁!

这天,我刚放学,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我家巷口时,郝兵就靠在车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可不怕他了。

“明天和我回老家!”郝兵说着眉毛又一挑,这个动作看来是他的招牌动作。

“回老家?为什么?”我诧异地问。

“我不是说过让你冒充一下我的对象,给我妈过个生日啊!你也答应了的,不许耍赖!”

“真的要去吗?”我打起了退堂鼓,和吴涛的关系好不容易明确了,半路上横生这种枝节,难保不出乱子,其实是一定会出乱子!

“别犹豫了,我把假都给你请了。”“你给我请假?”我大声嚷道,这下完了,没绯闻也变成有绯闻了。

“谁要你多事了?你做什么能不能先问问别人的意见?你知不知道你给我请假会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说完了?”郝兵平静地看着我,“我也是怕你后悔才先斩后做的,我妈真的很想我有个安稳的家,我就是想让她安心。”郝兵真诚的话语再次打动了我,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有个好归宿。

“下不为例!”我得理不饶人地说。

“那走吧!”郝兵打开车门。

“现在就走?”不是明天才出发吗?!

“现在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啊!”郝兵理所因当地说,看来他是给女人买衣服买惯了。

“不用,我有衣服呢!”我直接走人了,想到郝兵对很多女人都那么殷勤,我有些莫名的生气。

好!我让你逼我!

第二天,我穿上我妈的旧羽绒服,蹬着运动鞋就出门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郝兵就在巷口等我呢!

“怎么了?我就喜欢穿成这样!”我斜着眼看着郝兵。

“那也行,上车吧!”郝兵无奈地说。

“你能不能换件衣服啊?还有,最好化个妆。”在车上,郝兵以商量的口吻和我说。

“不能!你如果嫌我丑就换人好了!”我心里暗暗得意,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啊!

“算我求你了行吗?我还有一群兄弟也要回去呢!”郝兵的话让我刚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大打折扣,以貌取人,真肤浅,怪不得是做那一行的。

“好了,别啰嗦了,你看着办!”我生气的不再说话了。

“衣服在这儿!”郝兵从后座上拿出一个大袋子,我无语了。

“都是按你的尺码买的,应该可以穿的。”郝兵拎着袋子下车,又是我做护理的那家美容院。

“给她画个生活妆,速度快点!”郝兵在手下人面前还是很威严的。

十五分钟后,新鲜的知书达理美女就出炉了。

“现在可以了吗?”我拉着脸问,其实我也不想蓬头垢面的见人啊!

“很好!可以出发了。”郝兵满意地点点头。

出了市区我才知道,回去的人还真不少呢!有十几辆车在路边等着呢!

“兵哥,可以走了吗?”一个小个子跑过来问,顺便看了我一眼。

“东西都买齐了吗?”郝兵抬头问。

“您就放心吧!”话是说给郝兵听的,却又看我一眼。

“那就走吧!”郝兵点点头,“兵哥,您先走!”还看我一眼。

我们的车就先走了,两边的人眼睛都齐刷刷盯过来,幸亏有玻璃窗挡着呢!

“你妈妈还相处吗?”我又想起去见吴涛他妈的那一次惨痛遭遇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郝兵还卖关子,不说算了,反正我是临时客串的。

“快到了没啊?”坐在车里真无聊,而且我还晕车。

“你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啊?会不会有了?”郝兵拍拍我的后背,让我吐的舒服点。

职业决定思维啊!这种人想的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种女人,别胡说!”我生气地打开郝兵的手。

郝兵半天没说话,可能是我刚才说的话伤害到他的敏感神经了吧!因为我从骨子里对他们这一行的人不感冒。

“喝点水,舒服点!”郝兵半天才缓过来,“我不喝纯净水之类的。”我并不领情。

“我是想着你正在热恋呢,有了也是正常的。”郝兵为自己刚才的话做了解释。

“我和吴涛连个吻都没接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啊!”这种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是吗?”郝兵突然踩刹车,我人弹起来,头在挡风玻璃上撞了一下。

“撞疼了没有?”郝兵慌忙给我揉揉,四目相对,我的脸红了。

“没事了,你继续开吧!”我坐坐端正。

无意中看过去的时候,郝兵正好也在看我,这下轮到他脸红了。

男人脸红真好笑,我偷偷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郝兵很快捕捉到我的这个表情。

“我想笑就笑了,要你管!”我歪着头说,“那你笑吧!”郝兵也笑了。

“快到了,前面就是!”郝兵指指前面的一个院子。不指我也知道,在农村很少有这种二层小洋楼的。

“下来吧!”郝兵把车开进院子,里面很大,还有一个车库。

“兵子,你回来了!”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这是我三姨。”郝兵牵起我的手,我有些别扭,想抽出手来,可郝兵抓的很牢。

我不知如何让称呼眼前的人,对那个妇女傻笑一下,“快进来吧!你妈早就等着了。”那个三姨热情地掀起门帘,让我们进去。

天啊!满满一屋子的老太太。“这哪个是你妈妈啊?”我龇着牙小声问,“跟我来!”郝兵带着一脸的笑。

“妈,我们回来了。”郝兵领着我朝一个严肃的老太太走去,我怎么竟碰上这种老太太啊?

十三、假媳妇面试通过

“王老师!”郝成龙从楼上跑下来。

“郝成龙,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摸摸郝成龙的脑袋。

“龙龙,叔叔买了好多东西,你快出去帮忙搬东西吧!”郝兵把孩子打发出去了。

“她是个老师啊!”“怪不得!看着就像文化人!”一群老太太对我议论纷纷,品头论足。

“阿姨你好,我是郝成龙的老师王羽。”我走到郝兵的妈妈面前,郝兵用力拽一下我的手。

“哦,快坐下!”老太太就像变脸似的换上一张万寿菊脸。

“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老太太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递到我手上。

“孩子,来,吃个橘子。”老太太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剥了个橘子递过来,“要不吃个香蕉吧!”一根剥好的香蕉直接送到我口边。

“阿姨,谢谢您,我自己来吧!”我的一双手都不够用了。

“叫阿姨多生分啊!以后要改口叫妈了!”那个三姨挤到我身边,对老太太挤眉弄眼地说。

“是啊!好孩子,饿了吧!我让人做饭去!”老太太亲热的握着我的手。

我看看郝兵,大半天了,他妈妈当他不存在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

“妈,你们先聊着,我去让他们准备下午饭。”郝兵感激地看我一眼,笑着出去了。不仗义!

“孩子,你一路上坐车累不累?先上楼去休息一会吧!”老太太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

“好的,我也想休息一会,谢谢阿姨。”被一群老太太围着,我简直如有芒刺在背,很不好受的。

“你们先坐着,我陪小羽上楼去了。”老太太回头对众老太太说,“去吧!”众老太太点头允诺。

楼上还挺大的,我跟老太太安排到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光线特别好,又是落地窗,和美容院的有点像。

“孩子,你好好睡会儿吧!”老太太还专门准备了我穿的棉拖鞋,看样子是新买的。

此情此景,让我不由地感慨:如果吴涛的妈妈对我也这么好那该多好啊!

“我们兵子终于找了个好女孩,我也就放心了。”老太太摸了把眼泪。

“孩子,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一会儿吃饭我叫你。”老太太口里说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谢谢阿姨!”我还真有点累了。

“那我先出去了。”郝兵的妈妈终于出去了。

我换上拖鞋,脱下外套,顺便说一句,郝兵给我准备的衣服鞋子都很合身。

躺在绵软的床上,我却睡不着,我明白刚才老太太为什么对我前倨后恭了,她一定以为我也和郝兵以前认识的女人是一路货色,所以不给我好脸,后来郝成龙的一句老师让她明白我是良家妇女,她才会对我这么好的,看来郝兵的妈妈是个很正义的妈妈。

拉开玻璃窗,听见地下乱哄哄的,我走都阳台上,原来是郝兵指挥着一伙人卸车呢!

苍天啊!他这是要干什么啊?光是车上的鸡鸭鱼肉就有一大堆,蔬菜瓜果就更多了。哇!还有专业的摄像和厨师呢!

“嫂子!你这么快想兵哥了!?”那个小个子发现了我,他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抬头看我,包括郝兵。

“嫂子好!”一群人开玩笑的大叫,其中有几个年纪比郝兵都大。

“兵哥,你快上去吧!嫂子都想你了!”小个子推一把郝兵,一院子的人都哄地笑了起来。

我臊的满脸通红,扭身就窜回屋里了。

臊归臊,我心里并不生气,有时候,做那行的人也许比我们心目中的正经人更可爱,更仗义。

“有人没?我进来了啊!”郝兵在门外敲了敲,我吓得窜到床上,蒙上被子。

“你不热啊!”郝兵拉下被子,“别介意,我那些兄弟都爱开玩笑。”郝兵还以为我生气了。

我转过身子闭着眼睛装睡,我总不能说他们那么开玩笑我不生气,心里还很乐吧!

“你这么快就睡着了!”郝兵趴下身子,凑到我面前说,那种男人的气息喷到我脸上,痒痒的。

“谁生气了!我累了!”我不好意思再装了,就坐起身,结果就和郝兵撞了个严实。

“你撞疼了没有啊?”我们两异口同声地问。我睁开眼睛才发现,郝兵的脸离我很近很近。

“小羽,我看你穿的那么少,这件衣服你先......”郝兵的妈妈拿着一件衣服进来了。

“妈,您来了,快坐下!”郝兵回过神来,站起来说。

“妈来的不是时候了。我就是送件衣服。”郝兵的妈妈笑的很诡异。

“你看我妈多关心你啊!”郝兵接过衣服,递给我。

“你妈妈人真好!”我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人的行为往往能体现出这个人最根本的内质。

“你,不出去干活吗?”和郝兵呆在一个相对密封的环境里,我觉得很尴尬。

“哦,我出去了,你要有事就叫我。”郝兵出去了。

别看是农村,房间里的摆设都很讲究的,我随便看看,决定真的休息。

“小羽,吃饭了!”郝兵的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

“哦,”我坐起来,没想到假寐变成真睡了。

“起来了,吃饭了!”郝兵也正好来叫我,“妈,你让她自己下楼就行了,不用专门叫的。”郝兵对他妈妈说。

“我想来叫小羽,兵子,这个媳妇妈喜欢。”郝兵的妈妈一见我就笑,我都不好意思了。

下了楼,郝兵把我领到客厅后面的一间大房子里,摆了有六张桌子呢!满满一屋子的人在等我呢!

我尴尬地笑笑,准备瞅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呢,老太太直接把我领正席上了,我硬着头皮坐下,在大家的目光中,脸红的像西红柿一样。

那顿饭我吃的前所未有的难受,不是才不好,鸡鸭鱼肉鱿鱼海参齐全,只是整个饭厅里的人都盯着我看,我在众目睽睽下怎么能吃的痛快呢?

“尝尝这个!”郝兵给我夹一筷子不知名的菜,“噢!”一群人怪叫起来,我为了装淑女,就坐在座位上,口水咕咚咕咚往肚子里咽,然后就不吃了,偶尔给老太太夹点菜。

吃了晚饭,我们一大群人又到客厅闲聊,我又是中心,和中午不同的是旁边还有郝兵陪着,大家都很关心我们打婚姻大事,话题都围着结婚这两个字打转,我为了省事,就低头嗑瓜子,猛喝饮料,吃不饱就喝个饱吧!

快十一点了,老太太们都累了,郝兵的妈妈才放我去睡觉,她要是不批准我睡觉,我都坐着睡着了。

“这是洗手间。”郝兵给我指指屋里的构造,让我熟悉一下环境。

“我先睡觉了,再见啊!”我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我忘了给你说了,咱们俩要睡一个房间呢!”郝兵随口一句话吓走了我的瞌睡虫。

“为什么?你先前可没说过要陪睡啊!”我着急地嚷道。

“你小声点!”郝兵把我推进房间里。

“你干什么?”我害怕地抱住胸,难道他要霸王硬上弓?

“你小声点!我妈听到就麻烦了。”郝兵小心地说。

“那你也不能和我睡一起啊!”我小声地嚷嚷。

“你睡床,我睡沙发,总行了吧!”郝兵可能还不习惯被女人拒绝。

“好吧!但是你要遵守承诺啊!”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为了让我放心,郝兵先我一步睡着了,听着郝兵匀称的呼吸声,我狐疑地爬上床,也没脱衣服,在床上窝着。

其实我真的很累了,但是我睡不着,因为我太饿了,我是饿的睡不着。

数绵羊也数了,情景剧幻想也幻想了,我还是没睡着。在情景剧幻想的环节,我那个英俊的伴侣会在不知觉中变成今天餐桌上的鱿鱼和海参的样子,害的我更饿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估计大家都睡了吧!我饿的受不了了,我要去找点吃的。

穿上拖鞋,我悄悄下楼,我记得一楼的客厅后面好像是厨房吧!

幸亏人家有钱人走廊的灯晚上都是不关的,我很顺利地流窜到厨房里,打开冰箱,真令人失望啊!

里面全都是生食,找了半天,就黄瓜和西红柿还可以吃。

此地不宜久留,我抱着一大捧黄瓜和西红柿准备回房,有人在我肩上一拍,“干什么呢?”

十四、动心?

我的叫声还没出口,口就被捂住了,“是我啊!”是郝兵,可惜我怀里的西红柿和黄瓜都掉地上了,西红柿牺牲了,摔的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啊?”郝兵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我饿了,饿的睡不着,出来找点东西吃。”我拿起黄瓜就往嘴里塞。

“吃生黄瓜会拉肚子的。”郝兵把我手里的黄瓜抢过来,自己吃上了。

“走!我领你到厨房去弄点吃的。”郝兵拉着我,“那儿安静!

又补充一句,然后,我们做贼似的溜到院子后面的一个大房子里。

“哇!厨房好大啊!”这个厨房比我们家饭馆的专业厨房都大,里面堆放着很多食材。

“说吧!想吃什么?”郝兵麻利地扎上围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简单点!我都快饿死了。”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哎,咱们来个比拼吧!你也动手做个拿手菜吧!”郝兵建议说。

“也行,反正我快冷死了,活动一下也好。”我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

“你冷吗?”郝兵说着,解下围裙,把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身上,不知什么原因,我没有拒绝,可能是我喜欢闻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吧!

“限时十分钟啊!”我心里早就想好了做什么了,大餐我不会做,家常饭还是难不倒我的。

“好!开始!”郝兵一声令下,我就跑向我早就看好的菜筐。

幸亏有好几个案板和菜刀,我们各自做着自己的拿手菜,偶尔看看对方,当我看到郝兵的笑时,心里怪怪的。

我做的是炒馒头,没吃过吧?

冷馒头切片,火腿肠切丁,蒜薹切丁,鸡蛋两个,炒出来那是色香味俱全,特别解饿,就是上不了什么大场面。

我这边出锅了,郝兵那边才下锅,看样子他做的是酸菜鱼,也是家常菜。

“我赢了!”我得意地仰着头,手指叉出V字造型。

“让我尝尝。”郝兵擦擦手,笑嘻嘻地过来,我突然有点泄气了,人家吃的都是鲍参翅肚,我做的东西人家能喜欢吗?

“真好吃!”郝兵很给我面子,我愣了一下神,小半盘就没了,我赶紧拿了双筷子,“你尝一口就行了,我还饿着呢!”

“你吃我做的吧!你这个叫什么啊?”郝兵边吃边问。

馒头片焦黄,鸡蛋金黄,火腿丁粉红,蒜薹丁翠绿,我绞尽脑汁想像紫薇一样起个美丽的菜名,发挥一下自己的艺术细胞。

“炒馒头。”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个名字来,我自己也很汗颜啊!以前老师让我们背的那些个唐诗宋词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嗯,不错!”郝兵继续埋头苦吃,等我膈应完,人家也吃完了。

“你怎么全吃了?我还饿着呢!”我很生气地扔下筷子,跑到厨房外面去了。

“进来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郝兵出来拉我,我很拗地走远一点,郝兵又拉我,我还是不回去。

小北风呼呼地吹着,我打个冷战,郝兵只穿着保暖衬衣,连打了几个喷嚏,我也不为所动。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郝兵生气了,一把抱起我就往回走,我准备叫呢,郝兵就把嘴巴凑过来,吓得我赶紧自己捂上了嘴。

“别生气了,鱼汤好了。”郝兵放下我,去舀了一碗鱼汤。

“真不吃?”见我不吃,郝兵就搬把椅子坐到我面前,我生气地扭过头,太可气了,我炒了三个馒头啊!他就尝尝给尝完了,我才是那个饿人啊!

“吃吧!”郝兵舀起一勺汤,吹吹,递到我嘴边,我都多少年没有这个待遇了,上次好像还是我感冒了,不吃药,周伟喂过我呢!

“我自己吃吧!我还怕你把口水滴进去呢!”我夺过碗,自己小口喝着。

郝兵干笑着,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我们还开了瓶红酒,边吃边喝。

等我喝了三大碗鱼汤,不好意思,我是真的饿了,都快凌晨两点了。

我们两又溜回去,偷偷摸摸的,感觉很有趣。

“啊!我终于吃饱了!”我拍拍肚子,伸个懒腰,把外套扔给郝兵,这才想到身边还有个大男人呢!不免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尴尬。

“睡吧!”郝兵蜷缩在沙发上,郝兵的妈妈也真是的,只准备一床双人被,我总不能把被子给他自己冻着吧!刚才郝兵盖的什么呢?

郝兵好像**神了,两眼圆瞪地看着我,让我睡,我怎么好意思独睡呢?

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很解风情地邀请郝兵上床来和我一起就寝的,可我这个人是死脑筋,没什么风情可言。

我也因为吃撑了,睡不着,我就干脆也做到沙发上,“不如聊天吧!我睡不着。”

“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郝兵一骨碌爬起来,我们就开始聊了。

我问了我最想问的问题:你是怎么当上老大的呢?

见我有点冷,郝兵就把被子抱到沙发上,给我盖严实,然后点根烟,其实我最讨厌人抽烟的,偏偏又喜欢闻一点烟草味,很矛盾啊!

“我出来以后,找不到事情做,就给人家开车,攒了点钱,我就开始贩煤,我爸就死在这上面,那儿跌倒我就要那儿爬起来。那几年声音好做,不出二年,我就有了自己的煤场和车队。

后来我的一些朋友,其实就是在里边认识的一些人来投奔我,像我们这样的人,出来了想做正行,也没人给我们机会啊!

我在里面受过人家的恩,我不能忘本,就把他们都接收了,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就是这样。”郝兵说完,回头看着我。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好男人要做那行呢?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我半天没说话,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我们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总是加以揣测和自己的推理,最后都变了味。

“我其实特别羡慕你们,有个安安稳稳的家,安安稳稳的职业,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郝兵感慨地说。

“哪儿啊!你没听说我们教师是臭老九吗?还是你们好,你看你现在多威风啊!”我恭维道。

“你笑话我呢!”郝兵不由笑了。

“没有啊!我说真话......”

我也不知道我们聊了多久,反正到后来,我都瞌睡迷糊了。

“几点了!妈!”我感觉到阳光刺眼了,才醒来的,而且,我发现,郝兵搂着我,我们两都挤在沙发上,更可怕的是郝兵的脸还贴着我的脸!

我的苍天啊!

十五、谁为谁心动

在这样的情形下,我没敢叫,因为我看到自己那只不争气的胳膊还在郝兵腰上环着呢!

我像个老鼠一样起来,又鬼头鬼脑地往外走。

“你醒了!”郝兵也醒了。

“是啊!我去洗个脸。”我慌乱地解释,脸热热的。

“我把洗漱用品和衣服都放在卫生间了,你自己挑去吧!”郝兵笑这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我老觉得郝兵笑的怪暧昧的。

当我看到洗脸台上放着的东西时,心却一沉,我差点忘了,这个殷勤的男人曾经无数次对别的女人也这样的,他对我好,不过是想哄自己的妈妈高兴,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孝子。

看我素面朝天的从卫生间出来,郝兵有点奇怪,“你没找到我准备的化妆品吗?”他拦住我的去路。

“有点累,不想画。”我的情绪很低落。

“你病了?”郝兵说着把手放到我额头上。

“没有啊!就是还想睡会儿。”我打开郝兵的爪子。

“先吃饭,吃完饭再睡。”郝兵很不会看人脸色啊!

“小羽,你们起来了!快吃饭!”郝兵的妈妈上楼来叫我们了。

老太太亲热地拉着我的手,我总不能给老太太耍小性子吧!

饭桌上坐的全是老太太和老头,一个个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我,“小羽,这是你舅舅,”老太太给我挨个儿介绍,介绍一个我叫一个,看来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应付这群长辈了。

如坐针毡一样吃完中饭,我还要面临新一轮的盘问,我只好装傻充愣,坐在人群中不言语。

“妈,小羽昨晚没睡好,你让她先休息会儿吧!”郝兵总算有点人性,来解救我了。

“你这个孩子啊!娶了媳妇忘了娘,知道你疼老婆,去吧!”郝兵的妈妈嗔怪地白一眼郝兵,我总算是解放了。

“你出去吧!我先睡一会儿。”我不想在郝兵的注视下睡觉,就打发他走。

“你可真没良心,我救你,你还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以为我不怕这群七大姑八大姨啊!”郝兵的话把我逗乐了。

“哎,我带你出去打猎吧!”郝兵建议说。

“打猎?这儿又不是东北的深山老林,能有什么打的啊?”话虽如此,我还是激动地坐了起来。

“你去换衣服去,我车上还带着猎枪呢!”猎枪?我从小就想当个女兵的,枪对我的诱惑力太大了。

我翻了翻,郝兵还准备了一件女式的短皮衣,我又找到了条牛仔裤和一双短靴,都很合身,这个郝兵对付女人真有经验。

因为要外出,我就抹了点油,画个简单的妆,抹了点润唇膏。

“走吧!”郝兵早就等在外面了,他也穿着一件皮夹克,也是牛仔裤和登山靴,看起来特别帅。

“傻愣着干嘛?走啊!”郝兵拉拉我。

“妈。我们出去转会儿!”郝兵给客厅里的一大群亲戚打个招呼,我们就出来了,别说,这么一打扮,我们两害真挺像那回事的。

“我们带点吃的吧!”郝兵询问我,“随便!”我现在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院子,原来郝兵家是前后两座楼呢,院子里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可惜没什么花了。

“走吧!”今天郝兵开的是另外一辆车,很惭愧,我什么车都不认识,就知道宝马和奔驰是好车,出租车都是绿色的。

“就咱们两个去吗?”我还以为郝兵要带一大帮人呢!

“对啊!我的那些朋友都回去了,还要置办点东西呢!明天早上会赶过来。”郝兵的兴致特别高。

“那现在上哪去啊?”我看着周围也不像有野兽出没的样子。

“上山上去转转吧!”我再没问,问了也白问。

“下车吧!”要上山的话有好长的一段路是车上不去的,要步行。

郝兵下车后,把后备箱里的水和面包、香肠等等零食装到背包里,然后又从后座底下拉出一个大盒子,拿出一杆真枪来。

“我能摸摸吗?”我好奇地摸摸枪,试着拿起来,还挺重的。

“走吧!”郝兵背上背包,把猎枪往肩上一垮。

郝兵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山路不宽,但是比较平,还不难走。

路越来越陡,在一个土坡上,我脚滑了一下。

“来!”走在前面的郝兵向我伸出一只手。

看着那只宽厚的手,我没动,我很怕自己现在伸出手,以后会一辈子都放不下了。

“我自己能行!”我手脚并用向上爬。

终于到了山顶上了。

和我预想的一样,除了我们两,山上连个鬼都没有,打猎,打什么啊?

“喝口水!”郝兵递过来一瓶水。

“你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原来郝兵注意到了我的不开心。

“没什么,”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说说。”郝兵挤到我身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给我一根。”我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

“你还抽烟?”郝兵瞪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没见过教师抽烟吗?”我夺过郝兵手里的打火机,给自己把烟点着。

其实我真不会抽烟,我从小就有肺炎,我爸爸为我都把烟戒了。

猛吸一口后,我果然咳嗽起来,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干什么啊?”郝兵在我背上拍着,要夺我手里的烟,我站起来,避开他。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想咳嗽几声。”我冷笑着,勉强再吸一口。

“谁像你那么抽烟的?你快把烟给我扔了。”郝兵生气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抢过烟头,狠狠地掐死在手里。

“跟我说说,你怎么了?”郝兵的语气很温柔,我硬起心肠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我想要的。

我们以半搂半抱的姿势站在山巅,郝兵看着我,我不敢看着他。

“好了,我没事了,咱们去打猎吧!”我推开郝兵,要不然,我会忍不住的。

天上瓦蓝瓦蓝的,就是连只麻雀也没有。

“我们打靶吧!”我选中了前面的一棵大树,跑过去又量了一百步,正好是百步穿杨的距离。

“你带了多少子弹啊?”我问郝兵,现在他又像个庙里的神像一样呆站着。

“你刚才怎么了?”郝兵接受不了我剧烈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更年期提前了,现在都好了。你带了多少子弹啊?”我装着很开心的样子。

“二十几发吧!这儿打不到什么的,我就没多带。”郝兵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佯装不知道。

“我们每人打十发,谁打中前面那棵大树的次数多,谁就算胜!我先来!”我拿起猎枪,走到我划线的地方。

“你会打枪吗?”郝兵走到我跟前,给我做指导。

“不就是两点一线吗?有什么难的?”我半蹲着,对准那棵树。

结果是我放了十个空枪。

郝兵没有打,他说我喜欢的话就好好打吧!他看着我打就行了。

如果我真的能打中一下,就给自己和郝兵一个机会。我端着枪暗暗发誓。

二十几发子弹都没能在那么粗的树干上留下一点印记,看来老天也不同意我继续堕落。

“你开心吗?”郝兵问我。

“开心。”别说,打枪还真是个体力活,我累了,依旧坐在大石头上。

“昨晚我睡的很踏实。”郝兵靠着我的背坐着。

“郝兵,你妈妈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啊?”我岔开话题。

“明天,怎么了?”郝兵问。

“那你前天就给我请假,你不知道我们请假要扣钱吗?”我不高兴地说。

“你就为这个生气啊?扣你多少我给啊!”郝兵的脑袋轻轻碰碰我。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我无可是从。

“谁稀罕你的臭钱了!”我发现自己的小脾气日益见长。

郝兵突然一闪,我紧靠着他的背就靠空了,身体向后仰去。

“你干什么?”我不满地嚷着,头枕到了郝兵腿上。

“不稀罕钱稀罕人吗?”郝兵深情地看着我,弯下腰,把嘴凑过来。

我很不识抬举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知道你喜欢我。”郝兵的语气很温柔,脸离我特别近。

“我不喜欢。”我为自己辩解,郝兵不失时机地吻了上来。

他的舌头粗鲁地伸进来,我感到了略苦的烟草味正在自己的嘴里蔓延开。

也许很多女人自爱这样的情况下都会被郝兵虏获了,这个男人温柔体贴,人又帅气,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地位。

我的做法是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咬到他自己抽出舌头。

“你怎么这么狠?”郝兵不满地吐出舌头,舌尖被我咬破了,流血了。

我没理他,打开矿泉水漱漱口,吐掉,再漱漱,再吐掉。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郝兵很不习惯被女人厌恶吧!他的表情很愤怒。

“你要听实话吗?”我挑衅地看着他。

“不识好歹!”郝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可别忘了,我只是临时来客串一下,我有正经的男朋友。”

郝兵一言不发地站了有十几分钟吧,我们对峙着,看谁先服软。

“走吧!回去吧!”郝兵拎起地上的枪,我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在后面。

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站在陡坡上双腿发抖,不敢下去。

“真没用!”郝兵又走上来,拉着我,我们一溜跑下去。

走到停车的地方,我准备坐到后座上,郝兵黑着脸把我塞到副驾驶座上。

半天了,郝兵都不发动车。

“快走啊!车坏了?”我碰碰郝兵的胳膊。

郝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抓过去,再次强吻过来。

这次我没敢再咬他,其实我心里对郝兵是有好感的,我很配合地和他接吻,我甚至还伸出自己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郝兵抓我的手放松了,胳膊却抱的更紧了,手掌揉搓着我的后背。

“王羽,我真的挺喜欢你的。”热吻了好长时间,郝兵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你呢?你喜欢我吗?”郝兵稍微放开一点,碰碰我的额头问。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抬起头说。

“那你这次怎么让我亲了?不咬我了?”女人的口是心非郝兵早就见识过了。

“首先我怕你打我,其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接个吻没什么的,你没见人家外国人和陌生人都接吻呢!”我很冷静地回答。

我看到郝兵自信的笑僵在了脸上。

十六、寿宴

郝兵发动车子,直到回去,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在极其郁闷的氛围下吃着晚饭,所有的亲戚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我和郝兵怎么了。

“兵子,你和王羽吵架了?”郝兵的妈妈试探着问。

“没有啊!妈,你们快吃吧!”为了表现我们没有吵架,郝兵连续给我夹了好几筷子菜。

“不许你欺负小羽!”郝兵的妈妈护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没有吵架,我就是没睡好,头有点疼。”我为郝兵打圆场,旁光瞥去,他并不领情,自顾自吃着。

快速吃完饭,我就准备上楼,郝兵也放下筷子。

“兵子,今晚不许你欺负小羽,让她好好休息。”郝兵的妈妈叮嘱道。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老年人的思维模式真的让我很无奈。

“你再去抱块被子吧!今晚我睡沙发。”我主动和郝兵搭讪。

“你不是很现代吗?接个吻都不算什么了,一个床上躺躺又怎么了?”郝兵斜着眼睛看我。

“你,想怎么样?”我真怕郝兵来硬的,这是人家的地盘,万一有什么,可没人管我。

“别把我郝兵想的那么低级了,我郝兵不缺女人,这种事强求不来的,你就放你的心吧!”郝兵说着,自己先爬到床上去睡了。

我先上个卫生间吧!

我洗了个脸,对着镜子给自己竖起大拇指,还是我英明啊!我就知道像郝兵这样的男人不可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我真为自己的聪明和果断高兴,所以我笑了,笑着笑着我哭了,因为我太高兴了。

等我再进房间的时候,郝兵已经发出了阵阵鼾声,被子就紧紧裹在他身上。

我也不敢去抢老大的被子啊!我只能把外套穿上,蹲在沙发上,反正有暖气呢,反正就一晚,我就不睡觉还能怎么样?

我腿快蹲麻了,就换个姿势。

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我好像睡着了。

还是睡着了暖和啊!我舒服地翻个身。

枕头有点低,我迷迷糊糊拉拉,继续睡。

当我醒来的时候,事情就如大家预料的,我是睡在床上的,郝兵搂着我,我枕的是他的胳膊,我的脸还埋在郝兵的脖子那儿,

不知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继续装睡,继续闻着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这时,我甚至后悔昨晚没有和郝兵发生点什么,我不需要郝兵给我什么,我只是觉得有机会认识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和他没有发生什么是件很遗憾的事情。

郝兵的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我装着无意地贴近他,把脸向郝兵挪一点。

郝兵好像感觉到什么了,嘴唇试探着吻了一下我的额,我微仰着脸,嘴巴送到郝兵面前。

郝兵又吻吻我的嘴,我没有任何反抗。

那条舌头马上再次到访,我不经意地回应着,手环着郝兵的脖子,郝兵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干嘛勾引我?”郝兵坏坏地笑着,我没有回答,抬起头吻吻他,然后直勾勾看着他。

“还说不喜欢我!”郝兵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嘴唇吮吸着我的舌尖,舌头舔着我,从脸上到脖子上,然后轻咬着我的耳垂,“说你喜欢我!”低声的呢喃却是命令的口气。

“我不喜欢你!”我还硬撑着。

“让你嘴硬!”郝兵咬住我的嘴唇,不过比我咬的轻。一只手在解自己的扣子,他昨晚也是穿着衣服睡的。

“说喜欢我!”这时候的郝兵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执着于我的一句话,一个肯定。

郝兵的手伸进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揉捏着,我不由发出一阵舒适的呻吟,我觉得自己好丢脸啊!

“还说不喜欢我!还说不喜欢!”郝兵的手掌软软的,厚厚的,热热的,抚摸着我的背,摸到胸衣带子那儿,熟练地解开我的胸衣扣。

当郝兵的手伸到我胸前的时候,我拉住了那只手,阻止了他的继续前进。

我不是很封建的人,以前也和周伟同居过,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但此刻我的感觉却十分复杂,明明身体和内心都很想要他,却始终不能放开自己。

“你怎么哭了?”郝兵抹掉我眼角流下来的泪。

“对不起,我还不想......”郝兵没有说什么,叹口气,平躺倒我身边。

“别哭了,我也不是非要和你......”郝兵也不知说什么好,抓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吻吻。

“对不起。”我哽咽着抱住郝兵。

“傻瓜,你对不起我什么了。”郝兵侧过身子,把我搂到怀里,我把脸贴到郝兵赤裸的胸膛上,在他的心脏部位流下一滴泪。

“你再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爱上我了呢!”郝兵把我的头往怀里按按。

“兵子,他们都来了,你起来了没?”郝兵的妈妈在外面敲门。

“妈,我们马上就好了!”郝兵叫了一句。

郝兵坐在床边,对我傻笑一下,我尴尬地装着整理被子。

“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老婆!”郝兵从背后搂我一下。

郝兵出去了,我去卫生间洗脸,今天可是大日子,我不想丢脸,所以化妆化的很细致,郝兵准备了一套裙装,我换上了。

“嫂子,你怎么才出来啊!就等你了。”一大群人站在外面起哄,郝兵开心地大笑着,安排拜寿的具体细节。

我下楼时,才发现客厅已经大变样了。

正中挂着一幅《三星报喜图》,两边贴着一幅烫金对联

恭俭温良宜家受福

仁爱笃厚获寿保年

图下放摆放着一张红木八仙桌,桌上摆着香烛和各种祭品。

原来是要拜寿呢!我讪讪笑笑,站到一边。

先是和郝兵妈妈同辈分的亲戚们拜,每个人都说了几句吉利话,老太太颔首示意,笑的很甜。

然后就轮到郝兵和我了。郝兵过来拉我的时候我还很奇怪,怎么不是分男女拜吗?再说郝兵的弟兄里还有比我大的呢!

“妈,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没让您少操心,今天儿子给您磕头了,祝您长寿!”郝兵说着,磕了一个头,我跟着磕头的时候,无意中看见后面黑压压跪倒一片都跟着磕头呢!

郝兵磕完头,轮到我说了,郝兵碰碰我胳膊,示意我也来两句。

我沉思片刻,真让我想起一句来。

“有妈就有家,有您在,这个家永远不会散,您长寿,这个家就会越来越旺!”我说完也磕了一个头。

抬起头发现大家都不说话,郝兵也直直看着我,我是不是说错了?遭了,我应该说福如东海之类的话啊!

“说得好!”郝兵的妈妈抹抹眼睛站起来,带头鼓掌。

“孩子,我把兵子交给你了,你可要帮妈看好他啊!”郝兵的妈妈亲自扶我起来,从兜里掏出个红绸包的小包,硬往我手里塞。

“我不能收,”我是来客串的,总不能像小品里的赵本山大叔一样,什么好东西都要啊!

“嫂子,你就收下吧!”一个秀气的年轻女人把包打开,是一只黄金手镯。

“这是我妹妹,郝梅。”郝兵在一边介绍。

“怪不得我妈这么喜欢你呢,嫂子,你们有文化的人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郝梅浅浅一笑,我瞬时喜欢上这个女人。

“你先收下吧!”郝兵接过手镯,给我戴上。

郝兵的妈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接着拜寿。

我悄悄退出客厅,到院子里才看见外面堆着好多寿礼。

过寿一般不收礼金的,所以来参加寿宴的人大都送点东西,比如寿桃,衣料,精贵一点的装饰品什么的。

我虽然是假货,也要有所表示吧?现在就是想买东西也来不及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溜达都厨房,我有了主意。

拜寿的仪式终于进行完了,每个拜寿的都有一个大礼包,据说是为了给过寿的人添福添寿。

要坐席了,郝兵打发人四处找我,终于在厨房找到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都在等你呢!”郝兵对我的临阵脱逃有点不满。

“我想给你妈妈送个礼物。”我继续手里的工作。

“神秘兮兮的,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还要什么礼物。”郝兵凑到我旁边,笑的很阴险。

“你先去吧!我想给你妈妈个惊喜,算是回礼,记着保密啊!”我抬起手腕,让郝兵看看手镯,现在黄金价格可是飞涨啊!

“那你快点啊!”郝兵乘没人注意,在我脸上飞快吻一下。

我准备做碗长寿面,面出锅了,我先用凉开水过一下,加入鸡汤,(人家厨师事先熬好的)用熟虾仁摆个蓬莱仙岛,用肉片摆个松树的造型,松树叶子用香菜做的,又拿火腿做几朵梅花,反正是堆了满满一大碗。

“小羽,你上哪儿了?快到妈这儿来!”郝兵装的还很像。

我扎着围裙,端着盘子,在众人的目光中小心地绕到主席上。

“今天您过寿,我也没准备什么,就给您做了碗长寿面,祝您健康长寿!”

郝兵帮着我把面端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拿起筷子,手还没动,泪先下来了,“好孩子,妈一定吃。”

“坐下吧!”郝兵见妈妈哭了,眼圈也红了。

“好!”不知说带的头,大家一齐叫起来,弄的我很不好意思,也许,郝兵的诸多准老婆之所以没有取得老太太的青睐,就是太注重郝兵的地位了,忽略了对一个长辈最纯的心意。

十七、道不同不相爱

一碗手工面拉开了寿宴的序幕,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端上一道道造型别致的菜肴,每个菜都有个很吉利的名字。

“吃这个!”郝兵像个真的好男人一样帮我夹菜。左手边的郝梅也一个劲地给我介绍那个菜好吃。

“哎,静静,大家都静静!”那个多事的小个子站起来,压压手,示意全场安静。

“兵哥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咱们都为他高兴,是不是啊?”“是!”大家一起叫。

“那大家想不想知不知道兵哥和嫂子是怎么好上的?”“想!”全场的呼声就更高了。

搞什么啊?又不是我们的婚宴,为什么要拿我说事儿呢?

“你小子又搞什么?”郝兵站起来,笑着吼道,可惜,这句吼没有任何作用,大家起哄的声音更高了。

“好了,别闹了,你们真想听?”郝兵双手叉腰,问了一句。

“想!”一群人怪叫着,我拉拉郝兵的袖子,这家伙要干什么啊?

郝兵一把把我提溜起来,我差点摔倒了,郝兵伸手一扶,这个即兴的表演更赢得了掌声和喝彩无数。

“你要干什么啊?”我龇着牙斥责郝兵,脸上还在装笑。

“大家记得六年前咱们和开桑拿的那个外地人火拼的那次吗?”郝兵的一句话让不少人疑惑,说恋情呢,一句话扯到六年前。

“那次我被砍伤了腿,失血过多,差点没命了啊!就是王羽,她当时正在医院看朋友,给我输了400cc血,救了我的命!可我当时连她的面都没见上,更别说感谢她了。”郝兵说着,停了一下,看我一眼,把面前的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

大家没想到我们两居然这么有缘,都傻愣着,等着下文。

“今年,龙龙降到王羽带的班里,还把龙龙教训了一顿,还写了封信给我,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熟,因为我在医院醒来以后,捡到了王羽的学生证。

后来一吃饭,才知道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救命恩人。六年了,我找了她六年了,一句话!一切都是老天注定的,都是我们的缘分!”郝兵深情地看着我,我没有勇气和他对视,就别开头。

我心里在想:郝兵找我是不是想有个流动血库啊?毕竟他这种人需要输血的几率比一般人高啊!而且,不是回回有我这样额好人来无偿献血的。不过郝兵口才真好啊!死的都能说活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有什么呢!

“原来嫂子就是当年兵哥要找的救命恩人啊!那你就是我们所有的人的恩人!我们一起敬嫂子一杯!”小个子一带头,和郝兵同辈分的都站了起来,郝梅拿起五粮液哗哗就给我倒了一杯,他们喝白酒用的是喝啤酒的杯子啊!

我看着杯子里的酒犯了愁,我平时滴酒不沾的,闻多了都会恶心。

“你不会喝?”郝兵侧过脸来小声问我。

“是啊,一滴都不喝。”说着话,我就觉得恶心,呕了一下。

“你们嫂子不方便喝,我给她带了行不行?”郝兵马上借题发挥。

“行啊!不过你要替嫂子的话就要喝三杯!”大家眼明而亮地看见我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马上想到遥远的地方去了。

“好!我喝!”郝兵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回头我要是醉了,你可要照顾我啊!我是为你醉的。”喝完,给我来了一句。

不知道在爱喝酒的人嘴里酒是不是变味道了,我眼看着郝兵把四大杯白酒喝水一样倒进肚子里,喝水也会撑啊!

四杯喝完还有呢,又开始敬酒了,一圈下来,我看郝兵眼睛都是红的了。

闹哄哄的一直到下午了,这顿饭还在继续着,我的饭又吃不成了,那伙人老拉着我让我喝,郝兵喝倒了,郝梅又开始替我喝,他们都以为我真的有了。

老太太坐在桌边任由他们闹也不说句话,高兴的嘴都没合上过。

郝兵终于不行了,哧溜窜到桌子底下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扶上楼,郝梅也醉醺醺地把我往房里一推,“谁都不准来打扰我哥和我嫂子,我们下去继续喝!”

一伙人都下去了,房间里静悄悄的,我看看倒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郝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王羽,王羽——”郝兵扯着嗓子在床上叫我。

“怎么了?”我立在床边。

“你过来!”郝兵借着酒劲一把把我拉到床上。

“你说,你喜欢我吗?”又回到老问题上来了。

我厌恶地扭过脸,郝兵喷出来的酒味真的很恶心。

“你说话啊!”郝兵真的醉了,红眼睛瞪着,像狼一样。

“你离我远点行吗?我最讨厌酒味了。”我坐直了身子,靠到墙边。

“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你!”郝兵摇晃着逼过来,“你们这种女人最讨厌了,假正经。”郝兵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你,你干什么?”我还是不习惯看见郝兵在我面前放浪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呢,你早上可不是这样啊!”郝兵把臭烘烘的嘴伸过来,动手解我的扣子。

“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喝醉的郝兵还是比较好对付的,我一闪,他就倒在床边了。

“你装什么?早上不是还勾引我呢吗?过来啊!我不会比那个医生差的!”郝兵趔趄着扑过来。

这才是你的本质吗?我为自己早上的冲动悲哀,在郝兵眼里,我和其他的女人一样,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并不比谁高级。

看清楚一个人的真面目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因为接受不了。

我跑出去反锁上门,然后去卫生间洗脸。

洗个冷水脸,人也清醒了,我换上原来穿的衣服,补了点妆,因为我小小地哭了一下,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会笑话我的。

想好一个理由,然后准备回家,呆在这里迟早会出事的。

楼下的宴席还在继续,我堆出一脸笑,跑到郝兵的妈妈跟前,“大妈,我们家打来电话说出了一点事,我要赶紧回去。”

“出什么事了?现在天都晚了,明天吧!明天让兵子送你回去。”郝兵的妈妈很不舍得我。

“我爸说我哥出车祸了,我等不及了,我真的要走了,现在就要回去。”我双眼含泪,很着急地说。我没哥哥,说哥哥出车祸也就是一个借口。

“那让兵子送你吧!”郝兵的妈妈还算通情达理。

“郝兵喝醉了,现在正在休息呢!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好了。”我急于脱身。

“嫂子,你怎么了?”郝梅过来问,虽然也有点醉,比郝兵清醒多了。

“你嫂子家里出事了,现在要回去。”郝兵的妈妈看来也很着急,真是个好婆婆啊!可惜我命薄福浅。

“哎,你们几个有清醒的没有?嫂子家里出事了要赶回去!”郝梅一嗓子喊过来好多人,还真有一个不会喝酒的但会开车的。

“你开我哥的车去送我嫂子去,一定把我嫂子安全送到,看看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忙,我哥明天一早就回去。”郝梅命令道。

“我走了,你们回去吧!”我回头看看送行的人群,心里很凄凉。

“嫂子,您别着急,有什么事我们兵哥都能解决的!”司机是个小伙子,一路上不停的安慰我,因为他见我不停的抹眼泪,以为我是急的。

快晚上十一点了,我们才回了市区,司机要送我回去,我死活不让,“您就让我送您回去吧!要不我没法给兵哥交代啊!”司机有司机的难处。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再啰唆,我就生气了!”我摆出嫂子的架势,司机也没办法,只好帮着我打辆出租,看着我走了。

回到家里,我爸妈都睡了,我妈给我开门时,本来要审问我的,见我一脸寒霜,就先忍住,让我去休息。

第二天我起的特别早,我是怕我妈烦我,在我妈起床之前,我就洗漱完毕,去上班了。

去的太早了,学校的大门还没开,我就在大门前溜达了好几圈。

我去销假的时候,政教主任很奇怪,“你不是请了十五天假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原来郝兵给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呢!真浪费!“我把事情办完了也就回来了。”

我回到办公室,张老师已经来了,我请假以后,我的课暂由她顶,所以,她也要按时到校了。

本来我回来是解救她了,可她见了我却如临大敌,对我怒目而视。

上完课,我回到办公室,张老师的脸色似乎缓和下来。

“我说王羽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和我们家吴涛好好的,为什么又要和那个郝兵搅和在一起呢?”张老师说的痛心疾首的,看样子我如果不表态,她晶莹的泪珠也要下来了。

“我和郝兵没有任何关系。”我郑重申明。

“那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你说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而且我还听人说是那个郝兵给你轻的假,吴涛打电话问了我好几回,全是我替你瞒着呢!”张老师以审问的语气质疑我。

见我没言语,她还越说越上劲了,“你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顾忌我们家吴涛的脸面啊!”

“我再说一次:我和郝兵没有任何关系!”我吼着,一拳砸向窗户。

看来我有当拳击运动员的潜质,因为双层玻璃都被我砸烂了,但是我那不常劳动的细嫩小手对我的超强力量表示反抗,在张老师的尖叫声中,我看到殷红的血哗哗往外流。

十八、我和郝兵两清了

张老师顾不上拷问我了,马上用纸巾帮我止血,带着我一路狂奔到医务室。

妈妈的,真倒霉!伤口很大,还要缝针。

医务室的大夫也是个半吊子,给我简单止了血,让我去医院缝针。

张老师主动要和我一起去,她面带愧疚地帮我收拾一下包,我们就急匆匆去医院了。

郝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左右看看,身边没有王羽的影子,摇摇脑袋,还有些晕。

“王羽,王羽,”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扶着墙站起来,略微清醒一点了,决定去洗个脸。

洗脸台上放着一个小包,郝兵狐疑地打开,是妈妈送给王羽的那只金手镯。衣服和化妆品也都在,人呢?

再翻翻,衣服里掉出一张纸。

郝兵: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很感谢你和你家人对我的照顾,我想你应该会遵守诺言吧!我们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你的那个世界很精彩,可惜,并不适合我。我就是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普通人,我就想守着父母过一个小百姓的小日子,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

王羽

郝兵来回看来几遍,不知道怎么了?昨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个女人真是,真是不识抬举!

看郝兵头发湿淋淋的从楼下下来,郝梅赶紧迎上去。

“嫂子昨晚就走了,说是家里出事了,哥,你赶快回去看看啊!”看来家里人对王羽的印象还都不错,郝兵反而更恼火。

“嗯,我知道了。”郝兵阴沉着脸。

“我先回去了,你们看着收拾一下。”其他人见郝兵的脸色这么差,也没敢多问,点点头,看着郝兵一个人开着车走了。

“王羽,你安心在家里养伤吧!班里有我呢!”张老师很客气地看着我包扎好,又把我送回家。

“谢谢你了。”我没有表现过多的热情,这个长舌妇,一切都是她搞的鬼,还在我面前充好人。

我妈见我包着猪蹄子回来了,很是吃惊,把审问我的事也忘了,一个劲问我怎么了,我很淡然地告诉他,被教室里掉下来的玻璃割伤了,我妈的智商不是很高,就相信了。

可能是张老师通知的,吴涛一会儿就过来了。我妈妈很识趣的说要去饭馆帮忙,快速闪人。家里就我们两个了。

“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吴涛查看了我的手,确认没事了,才一脸凝重地问我。

“出去办了个事。”我很累了,不想多说。

“我听说,你好像是和一个叫郝兵的人出去的,那个人很有社会背景的,我是怕......我怕你吃亏。”吴涛说的很客气,比张老师的话中听多了。

“你说的郝兵是我的一个家长,他让我回老家去假扮一下他的女朋友,去给他妈过寿,他说他妈喜欢我这样的文化人。”我实话实说,一股脑都倒出来。

与其让吴涛听张老师添油加醋的猜测,不如我自己说出实情。

“哦,那你有没有,有没有?”吴涛自己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我终于又发现他一个优点了——腼腆。

“当然没有了,”我贴到吴涛怀里,吴涛下意识的缩了一下,马上恢复常态,伸出胳膊搂住我。

“人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会稀罕我这个大龄女青年。”我说这番自嘲的话的时候,心里很难受。

“干嘛这么说自己,有我稀罕你就行了。”吴涛说出了我们交往一来的第一句带有表白意味的话。

唉,消毒水味也很不错的,最起码说明他是干净的,不像烟酒味,包藏着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啊?”我趴在吴涛的怀里撒娇,这个小子太木了,需要教教他。

“怎么才是对你好呢?”吴涛真的很木啊!

“最好能放学接我,送我小礼物,多打电话问候我。”这个事情是做着容易说着难,我也没有什么对我好的模式可以教的。

“嗯,我尽量。”吴涛听话的点点头。

郝兵本来不准备来找王羽了,一个女人而已,那儿找不到呢?自己何必要去自取其辱呢?

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就开到王羽家的那条巷口了,不过,自己好像没有必要上去了,因为那个破医生的破车就在巷口停着呢,看来自己还真小看了这个女人了,前脚和自己柔情蜜意,反过来就和医生鬼混去了。

郝兵真想上去教训教训这对奸夫淫妇,想了一下,没那个必要,让人以为我真看上她一样。掉转方向,往回走,掉头的时候,冲医生的破车一撞,看着这种破车就碍眼。

吴涛是请假出来的,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我就让他回去了。

吴涛下来后,发现保险杠好好的掉下来了,怪事,这条巷子一般也没什么车啊!还是自认倒霉吧!

一点外伤还打不垮我,第二天我就上班去了。放学的时候,我看见郝兵来接郝成龙,看来他真的有不少女人,因为这次他带的是我没见过的女人,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和他没关系,这下倒好了,帮我送学生的张老师可以亲眼看见我和郝兵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连几天带的女人都不同,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本事,在男女失调,男光棍倍增的当今社会,有人天天换女人,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周末我没事了,偏偏吴涛要值班,我的伤口还没好,所以也不合适去探班,就在家里窝着。

吴涛听话的一天两三个电话问候我,真是孺子可教啊!

正接电话呢,有人敲门,我就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郝兵,我还朝他身后看了看,今天怎么没带女人来呢?

“你有事吗?”我冷冷地问,吴涛在电话上问我怎么了,“没事的,来了一个推销的,我马上就打发走了,你还是挂电话吧!小心病人投诉你。”我对着电话发嗲。

吴涛那边笑着说要完成我布置的查询任务,“去你的,快去忙吧!下午早点过来,妈说给咱们包饺子。”我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你有事吗?”我看着郝兵。

“没事就不能来吗?”郝兵阴沉着脸的时候真的有点可怕。

“对了,这个真的要还给你了。”我进去取出那把匕首来,一切祸事都是它惹出来的。

“你手怎么了?”郝兵发现我包纱布的手了。

“没什么,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我再次下了逐客令。

“让我看看。”郝兵要拉我的手。

“我说了,你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了。

“你让我看看你的手!”郝兵吼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看他是真生气了。

“看了你就走!”我伸出猪蹄子。

这个家伙果然够怪异,他把我的纱布给拆开了,看看,都是因为他,我白嫩的手背上多了几条丑陋的蜈蚣。

“怎么回事?”郝兵皱着眉问我。

“你看好了吧!看好了可以走了。”我的记性可没郝兵那么不好。

“谁弄伤你的?”郝兵眼睛要杀人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吧!

“我自己弄伤的。好了,你请回吧!”我收回自己的手,又要重新包扎了,我去自己的房间找纱布。

“你跟我进来干吗?出去!”我用手指着门口,伤口结痂了,受到强烈的外力牵引,裂口了,流血了。

、奇、“你还动?流血了!”郝兵把那只手抓下来。

、书、“别动!”郝兵把我抱到膝上坐下,我又闻到了郝兵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

、网、郝兵很熟练地用棉棒止血,再用红药水消毒,擦一下,轻轻吹吹,最后拿纱布慢慢包好。

“到底怎么弄的?伤口这么大?”郝兵换了一种口气,这种口气软的让我心疼。

“你可以走了。”我忍住眼里的泪,残忍的说。

“你说了我就走。”郝兵语气很温柔,脸在我胳膊上蹭蹭。

“还不是因为你!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挣开郝兵的怀抱,激动的大叫。

半天,郝兵没说话,房间里静的可怕。

“看来我真的打扰到你了,我走了。”郝兵站起来的时候,神情凄凉。

“把这个拿上!”我跟出去,把放在茶几上的匕首再次递给郝兵,郝兵没回头,接了过去,顺便把我的手也接过去,“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我感觉到那只手上的力度,还是坚定的抽出来。

目送着郝兵离去后,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慢慢蹲下来,无声地哭了。

十九、老大赖皮

在我的谆谆善诱下,吴涛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只要下午没班,他就会到学校来接我。

“你干嘛天天过来啊?害的他们笑话我。”我口是心非的埋怨吴涛,“你这个女人啊,真难应付,不接你你又不高兴,接你你又嫌烦。”吴涛每次都无奈地笑笑。郝兵再没有接过郝成龙,来的好像是个保姆,一个中年妇女。

我想我终于摆脱郝兵了吧!

眼看这到元旦了,把双休日对过来,学校一共要放三天价,本来打算和吴涛出去玩的,谁知道这个家伙又要值班,不过越是临近节假日,医院就越忙吧!

那两天我们家饭馆的生意也特别好,我就去饭馆帮忙。

第一天,我站了一整天,脚都肿了,我妈心疼我,就让我第二天在家里休息。

我真在梦会周公呢,电话响了。

“小羽,你快点到饭馆过来一下!”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我叹口气,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虽说我天生是个懒人,可我不能让我爸妈忙活,自己休息啊!

“妈!你不是说让我休息吗!”我还没进门就发牢骚。

推开门我就愣了,一大早,大堂里就坐满了人,有些似曾相识,怎么回事啊?

“小羽,你来了。”我妈从厨房里出来,一脸的哀愁,怎么了?

“妈。怎么了?这些人哪来的?出什么事了?”我压低嗓子问我妈。

“你还问呢,都是你惹回来的,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妈顾不上教训我,指指雅间。

“请问——”我推门进去,就看见郝兵坐在饭桌旁静静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不高兴地问。

“我来吃饭。你们这儿不是饭馆吗?吃饭不犯法吧?”郝兵装模作样的拿起菜谱。

“我们这儿都是家常菜,不适合您这种大人物。”我挪揄道。

“我吃的就是家常菜。”郝兵把声音拉得很长。

“那您要吃什么?”我咬着牙问。

“炒馒头。”郝兵说着,放下菜谱。

“请稍等!”我扭头出去了,原来都是这个家伙搞的鬼,外面坐的牛鬼蛇神都是他招来的,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小羽,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爸在厨房里担心地问我。

“没事,我的一个家长,爸,围裙给我,他要的菜我会做。”我接过我爸的围裙,找齐材料,马上开工。

快出锅时,我狠狠挖了两大勺盐,我让他说话不算数!我让他来闹事!看我不咸死他。

“您的菜来了!”我把碟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服务员不在一边等着服务顾客吗?”郝兵拿起筷子,看着我。

“好的,我就在一边伺候着,您请慢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吃。

郝兵吃了一口,自己笑了,然后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用高傲的眼神告诉他,我不是专业的厨师,就这么个破手艺。

“味道真不错!”郝兵奸笑着,继续吃。

我在一边冷笑着,“服务员,上茶!”郝兵可能受不了了,我出去倒了一壶茶端进来。

“请用!”我亲自把茶倒进杯子里。

一盘炒馒头,郝兵续了三次水,整整喝了三壶半茶水,不过,他居然把那盘炒馒头吃完了。

“谢谢,六块钱。”我冷冷报价。

郝兵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我微笑着接过来,然后,我就在收银台专门找了九十四张一块的,甩给他。

郝兵把钱拿起来,一张一张数,还对着灯照照,检查一下是不是假钞,我忍不住“扑哧”笑了。

“你笑了?你还会笑呢?”郝兵不数钱了,走到我身边,“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嘴撅的能拴头毛驴了。”郝兵弯着腰把脸凑过来。

“你要是个男人,就说话算数,不要来骚扰我的家人。”我重新板起脸说。

“我来照顾你们家生意还不对了?”郝兵开始耍无赖了。

“你就吃六块钱的东西,带的人把位子都坐满了,你还要不要我们做生意了?”我生气地嚷着。

“那你陪我出去,我就让他们都散了。”郝兵嬉皮笑脸地说。

“不可能!我哪儿也不去。”我后退一步。

“是吗?那我就没办法了,我的朋友也要吃饭啊!要不,我就在你们这儿定工作餐吧!我们每天都过来。”郝兵拉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真没办法了,这明摆着就是逼我啊!

“当然是啊!你不知道吗?”郝兵的这句话说的很暧昧,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去打猎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郝兵提到打猎,我多少还有点兴趣。

“那我要当天返回,你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我,还有我的家人,还有我家的饭馆。”我还是答应了。

“好!我发誓,如果我再来纠缠你,我就是乌龟王八蛋!”郝兵竖起三根手指对灯发誓。

“妈,我家长要请我去给学生补习,我出去一下。”我和我妈打个招呼,就和郝兵出去了,那群人也哗啦啦全走了。

“去哪儿?”我看见车上就我们两个。

“去了就知道了。”郝兵先从车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完,我坐在后座上抿嘴偷笑。

“你还笑?”郝兵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回过头指责我。

“怎么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你加了多少盐啊?我吃着都发苦了。”郝兵苦着脸说。

“哈哈哈,你活该!”我得意地大笑着。

“你不换衣服啊?”郝兵见我笑了,也开心地笑着。

看见郝兵露着牙齿大笑,我就闭上嘴巴,这个郝兵的杀伤力太大了,我还是和他少说话比肩安全。

“我现在穿的就很好,不用换!”我出来时穿着套头运动服和牛仔裤,短靴,很适合打猎。

我昏昏欲睡,走了有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打什么啊?”我真怕像上次一样只能放空枪。

“你就放心吧!这是我朋友开的农场狩猎区,”看了看我,“咱们就去普通区域吧!”

戴上安全帽,我和郝兵来到一个围着木栅栏的林子里。

“这里有不少人工放养的小动物,看看你今天能有什么收获吧!”郝兵给我一杆枪。

我瞄了半天,瞅准一只兔子,可惜,我还开枪,兔子就倒下了,是郝兵。

“你干嘛和我抢啊?是我先看到的!”我冲过去吼郝兵。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郝兵又放了一枪,一只山鸡挣扎了一下,也倒下了。

“好!我们一人走一边!”我背上枪,愤怒地朝一个小山坡走过去。

“你跟来干嘛?”郝兵也跟过来,真扫兴啊!

“这边的猎物大一点啊!”我没顾得上和他吵嘴,盯上了一只在水池那儿喝水的小鹿。

“嘘!小声点,慢慢瞄准!”郝兵贴在我耳边小声说。

“对准这里!”郝兵替我摆正角度,“好!开枪!”郝兵低声下令。

小鹿应声而倒。

“太棒了!我打中了!”我站起来大声欢呼。

那只无辜的小鹿睁大了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我,我打中了它的后腿。

“走吧!下午让老板给咱们烤鹿肉吃!”郝兵单手拎起小鹿的腿,小鹿受到意外的枪击又被人倒提起来,惊慌的四蹄乱蹬。

“放了吧!怪可怜的!”我心软了。

“它们本来就是人的一口菜,你可怜它?猪狗牛羊哪个不可怜?那你就当尼姑去吧!”郝兵讽刺我说。

“就知道和你们这种人谈同情是对牛弹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郝兵面前越来越放肆,甚至在吴涛那里我都不是这样的。

“现在牛把它送到老板那儿,让老板给他包扎一下行不行啊?”郝兵绕到我面前,口气很无奈地说。

“孺子可教啊!走吧!”我绷不住了,笑了。

郝兵拎着小鹿走的都比我快,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愉快地哼着歌,突然愣住了。

我不是被迫才跟他来的吗?我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得不承认,和郝兵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这种开心和他的钱和势力无关。

因为来的是郝兵,老板亲自出来给我们烤的鹿肉,当然不是我打到的那只鹿了,是人家事先腌好的鹿肉。

我本来打算志者不是嗟来之食的,可我那个不争气的胃老是往出冒胃液。

我对这个胃挺好的啊!隔三差五就大鱼大肉的伺候它,还这么不争气!在胃的驱使下,我的眼睛一直盯着烤盘上冒着香气逐渐变红的鹿肉。

“你先尝一块!”郝兵把烤好的肉先夹给我,我本来要说我不吃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我自己会吃!”

不得了啊!一块吃下去,怎么觉得更饿了?

“兵哥,吃鹿肉配红酒最好了,您看要不要给您开瓶96年的PontetCanet?”老板一脸谄媚的说。

我觉得我的饮食档次真的很低啊,不仅没吃过鹿肉,还听不懂老板口里说的那个是什么鸟语。

“你喝吗?”郝兵优雅地细嚼慢咽,问我。

“我要喝热可乐!熬点生姜!”我本来就不沾酒的,更何况还听不懂酒的名字。

“照她说的去弄吧!”郝兵好说话地同意了。

“可我们这儿没这个啊!”老板很为难的说。

真气人,就算是有钱人的消费场所,也不可能没可乐吧!

“没有你就叫人去买吧!”郝兵抬起头,看着胖子,“不用我说第二遍吧!”

老板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马上就去!小惠!”老板招呼站在包间门口的女服务员过来,低声耳语几句。

女服务员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看的我很不舒服。

“不要可口可乐,我要国产的非常可乐!”我很严肃地补充说。

“哈哈哈哈哈!”郝兵笑的差点噎住。

二十、情丝剪不断

“你笑什么?我爱国有什么不对了?”我质问郝兵,自己也不由的笑了。

“你这人可真好玩!”郝兵擦擦嘴角说。

“你才好玩呢!快吃吧!我要回去了!”我说话不误吃饭,大块吃着。

“你和那个小医生谈的怎么样了?”郝兵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问这个干嘛?我们谈的很好,很顺利。”我警觉地回答。

“不是连个嘴也没亲吗?那能叫谈的顺利?”郝兵变得很八卦。

老板听到这句,马上就盯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注意点!嘴这么多!”我踹郝兵一脚。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郝兵笑的奸诈极了。

“谢谢你的关心!”为了不让旁人听到误会,我挪到郝兵身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你能不能别跟那些三姑六婆一样多嘴啊?”不知是不是心虚,我怎么觉得所有人都看我呢?

“你也有怕的呢?”郝兵也压低声音说,“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郝兵对老板说。

老板如获大赦的带着另一个服务员出去了。

“我当然怕了,你那么说,别人会误会的!”像郝兵这样的人当然不知道名声对一个正经女人的重要性了。

“哎,如果那个小医生不行的话,你考虑考虑我吧!”郝兵还是那么不正经。

“对不起,暂时没那个需要。”我挪回原位。

吃完饭,郝兵又要去打猎,我可不去了,快撑死了,还是回去吧!我爸妈指不定怎么着急呢!

郝兵开着车,没说一句话,我也乐得清闲,在副驾驶座上打着瞌睡。

“你送到这里就行了,别过去了。”我指挥郝兵在离我家三条街远的地方停车。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要不你就是乌龟王八蛋!”我说完准备下车。

“我知道了。临别不抱抱吗?”郝兵没等我同意就快速地抱了我一下。“好了,走吧!”郝兵凄然一笑。

我步行着往家里走,半路上看见一辆献血车,我就上去了。

从十八岁开始,我就开始义务献血了,我这血太珍贵了,多献点,万一谁有需要也算是做好事了。

我刚填好表,郝兵就上来了。

“你干什么?”我认为他在跟踪我,“和你一样,献血!”郝兵面无表情的说,看都没看我。

我是资深献血者,所以,工作人员输入我的身份证,就找到我献血的记录了。

郝兵看来真是来献血的,因为他也已经献过十多次了。

一连上来两个熊猫血,采血站的工作人员都十分惊奇。

“捏紧拳头。”医生熟练的给我的胳膊上扎根细胶管,然后扎进针头。

“谢谢,请拿好献血证和纪念品。”工作人员把献血证和一把小手电递给我,“我想要那个手套!”我指着箱子里有献血标志的红手套。

“对不起,你献的是200cc,那是献400cc的纪念品。”工作人员抱歉的说。

我遗憾的下了车。

“给!”郝兵把我看中的手套递给我,他献了400cc。

我当然不能要了。“拿好!这可是我的鲜血换来的!400cc,我还给你了。”郝兵把手套塞给我,就上车走了。

“哎你——”我口里的话没有说出口,郝兵主动远离我,那不正是我期待的吗?

站在喧闹的街头,我有些失落。

回到家里,我爸和我妈都在,都等着审问我呢!

“小羽,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爸爸的语气要相对温和一点,我妈的脸比包公还黑。

“爸,他是我一个家长,他平时就爱开玩笑,今天来的那群人也都是他朋友,没事的,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没等我爸爸表态,我就窜回自己的房间,然后锁上门。

我听见我妈很生气的大声拍我的门,没理她。

为了防止郝兵再来,我决定陪吴涛去上班。

医院里的病人还真不少,吴涛是外科医生,好像什么病都能看,我在里间的椅子上快坐成木雕了,吴涛才过来看看我,问我要不要喝水之类的,然后又被病人叫出去了。

我无聊的翻看着吴涛抽屉里的医学书籍和一些旧病历,在一本《外科基本操作手册》里,我无意中翻出一张照片来。

是吴涛和一个男的照的,我觉得别扭的是:吴涛不是和一般男人们照相一样胳膊搭在那个男的肩头,而是搂在那个男的腰上,看起来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那个男的我看着还好像挺眼熟。

“你看什么呢?”吴涛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

“没什么,你以前的一张照片。”我把照片拿给他看,吴涛的脸色变了,“你不要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口气很不高兴,说着,夺下照片夹进书里,把书扔进抽屉里,然后当着我的面啪锁上小锁子。

士可杀不可辱,我的做法是直接站起来走人!他妈妈的,老子在旁边赔了一天的罪,连句好话也没听见,这不是欺负人吗?

吴涛可能感觉到自己不对了,马上出来追我,我怎么可能就范呢?吴涛见医院人来人往的,就把我往旁边的绿化区拉,我怎么说也是个弱女子,就被拉过来了。

“你别生气了,我的意思就是你要看什么也要先问我啊!”吴涛还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到头来还是我的错。

“你说教够了没?我要走了!”我怒吼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吴涛的话更加激怒了我,我挥手就是一巴掌。

吴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瞪一眼他,走了。

我越想越生气,真后悔没有再多打他几巴掌,什么人啊!

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那张照片,为什么吴涛会这么介怀我看到的那张照片呢?

前面的绿灯亮了,我准备横穿马路过去,就看见停在斑马线边上的一辆车里坐着郝兵,旁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卷发女人,此刻,郝兵漫不经心地手把着方向盘,眼看着红绿灯,那个女人头轻轻靠在郝兵肩膀上,一只很白嫩的手抚摸着郝兵的胸口。

我闪到一边,蹲在地上,看着红灯亮起来,郝兵开着车一闪而过。

我躲什么呢?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后我很奇怪地想。不过,郝兵还真的不缺女人啊!我真为社会上的光棍们不值。

看来我要去那个观音庙上上香了,我的终身大事要麻烦她老人家了。

第二天天很冷,我拿出那双红手套,犹豫半天,没带。

我还没到校门口呢,就看见吴涛在校门口等我,手里怀里还揣着什么。

我装着没看见他,直接绕过去。

“小羽!”吴涛叫的可怜兮兮的。

我继续前进。“小羽!”吴涛挡在我面前。

“请你让开,我要迟到了!”我冷冷地说。

“那这个你先拿着!”吴涛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是个饭盒。

“对不起,我不想要你的东西。”我还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吴涛把饭盒塞到我包里就跑了。

上操,上早读课,上课,改作业,早上的工作基本都做完了,我也没打开包看一眼。

张老师拎着录音机上音乐课去了,我思虑再三,拿出了那个饭盒,打开,是一饭盒的小笼包。

虽然凉了,我还是咬了一口,皮薄肉香,很好吃。

下课铃响了,我收拾了一下,整好队,送学生出去,看见吴涛就在校门口等我。

“那个,包子很好吃!”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就把饭盒递过去了。

“中午我们出去吃吧!”吴涛笑着发出邀请,看在包子的面子上,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相处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吴涛对我好像更加殷勤了,我们都没有提到那张照片的事,但是,我心里的疑团却一天比一天大。

偶尔约会无聊的时候,我也会想想郝兵,但是只限于想想而已,人家真的不缺女人,像我这样的,大概就是人家大鱼大肉吃多了换换口味的小咸菜吧!

郝成龙的表现越来越好,慢慢和同学们也能玩到一块儿了,我倒是省了不少心。

有天晚上,我和吴涛还有他们医院要好的同事去唱歌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刚要睡觉,手机响了,我也没看是谁,就接起来。

“喂——”那边没人应声,只隐约听到人呼吸的声音,我等了有两分钟,喂了十多次,还是没人说话,刚准备挂电话呢,那边说了一句:“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然后电话就挂了,是郝兵。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又怕他打过来,于是就一晚上没睡好,为什么他又要说那样的话呢?

第二天,我迷迷瞪瞪的就去学校了。吴涛很体贴的来送爱心早餐,看见我脸色很差,就问我怎么了?

我总不能说郝兵的一个电话一句话把我还成这样吧!就随口说我头疼,晚上失眠。

中午补个觉,精神好多了,还是那么瞌睡。

下午吴涛准时来接我,我本来想说瞌睡了,要继续回去睡觉的,吴涛给我拿出一盒药。

“这是天王补心丹,你先吃着试试。”听着这个名字就好笑,不过吴涛的细心还是很让我感动的,有个医生丈夫其实也不错吧!

二十一、吴涛的秘密

快放假了,我们的教学工作进入了复习阶段了,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了一点,我特别留意着郝成龙的状况,很怕有个闪失会招来祸端。

单元测试的时候,郝成龙得了满分,我在班里表扬了他,还给他奖了一块好看的橡皮擦,同时受奖的还有班里少一半的孩子,孩子们还是需要鼓励的。

晚上我没和吴涛出去,好像有预感一样,八点多的时候,郝兵真的来电话了。

“王老师,龙龙今天得奖了,很开心,我也是,谢谢你!”我听到郝兵称呼我王老师的时候,心就凉了一半。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的进步还有家长的积极配合和孩子自身的努力,不全是我们的功劳。”他那么生分,我也打着官腔。

“那,谢谢你。再见!”那边停了十多秒,郝兵又说了一句。

挂断电话,我心里难受的很,我也不知道自己难受什么,人家粘着我的时候吧,我就怕影响自己的名声,想尽办法和人家划清界限,现在,人家另结新欢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失落什么!

衣服也没脱,我就熄了灯,然后和衣躺下,发呆。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我终于犯困了,上下眼皮慢慢会合了,手机又闪了。

我以为是吴涛例行问候的电话,就先接通,然后等着他说话。

“你现在能出来吗?”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我,现在很晚了,我不太方便出来啊!”瞌睡虫瞬间消失了。

“我就在你家巷口呢!出来聊会儿吧!”郝兵没有强迫的意味,“那好吧!”我听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快速开灯,穿上鞋子,又照照镜子,抹点润唇膏,摸摸头发,飞奔下楼。

郝兵靠在车上,正在吸烟,因为我看见红红的一点火光忽明忽谢。

“郝兵。”我还不敢确定,小声叫了一声。

郝兵没有说话,可我知道是他。

我走到车旁,郝兵一把搂住我。

那股味道我知道,就是郝兵。

“你冷吗?”郝兵觉察到我在发抖,轻声问。

我没有回答,郝兵就解开大衣扣子,把我裹进去,闻着熟悉的烟草味,我的心特别踏实。

好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能这样静静的呆着,真好。

“我刚才就在你们家巷口打的电话。”郝兵蹭蹭我的脸,他的脸很冰。

“是吗?”郝兵以前约我怕我不去就爱在我家巷口打电话,我已经习惯了。

“我是说打第一个电话。我看着你的房间关灯了,本来想回去了,就是特别想看看你。”郝兵没有像以往一样对我动手动脚,语速也很慢。

“是吗?”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在和郝兵的来往中,我一直是出于被动的。

“到车上去吧!你穿这么单会感冒的!”郝兵拥着我上车。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我们坐着不说话。

“你找我有事吗?”我打破了僵局,问。

“那个医生对你好吗?”郝兵答非所问,“嗯,很好。”我说的也算真话,吴涛这段时间的表现的确和不错的。

“比我好吗?”郝兵突然的一问让我愕然,“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很想不通。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跟我会更合适点!”郝兵又点着一根烟,我被呛得咳嗽起来,郝兵马上掐灭烟头,摇下车窗,把烟扔出去。

“你不是有新女朋友了吗?”我想起了那天看到的事。

“那些都不算!”郝兵烦恼地叹口气,头仰在椅背上。

“那些不算我算吗?”我自己在心里说。

“去我家吧!”郝兵发出邀请。

白痴都知道去他家的隐含意义是什么,我坚定的拒绝了。

“去吧!我想你了。”郝兵的手指拂过我的脸。

“对不起,我明天还要上课,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很佩服自己,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我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要为那个医生守身吗?”郝兵放肆地笑了,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个很古板的人吧!

“是!我是要守身,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些女人,我不会把上床当成儿戏。所以也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你来找我会影响我的声誉。”我义正严词地说。

“是吗?那我还真看错你了!你还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啊!”郝兵的话很伤人,原来他把我也看成一个随便的女人。

为了表示我的愤怒,我一掌挥过去,却被郝兵接住了,我忘了,郝兵是什么人啊!能被我打到?

“想打我?”郝兵带着嘲讽的笑,“还没有女人敢打我呢!”郝兵说着,霸道的扯过我,看我一眼,然后吻我。

味道还是一样,动作还是一样,可我不一样,原来我充其量就是郝兵的一个玩物,一个调剂生活的普通女人。

手被抓的很紧,我挣不开,我所有的骄傲被这个男人一句话击垮,我不过就是一个被郝兵的钱和权吸引的无耻女人而已。

“你哭了?”郝兵放开我,抹掉我脸上的眼泪,可惜我不会被眼前的人再次蒙蔽了,我很准确的一巴掌扇过去,在郝兵错愕的眼神中下车。

我悄悄回房,像只丧家犬,垂头丧气。

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我好几个未接来电,是吴涛打来的。

还有一条短信:

小羽,你睡了吗?我没有打扰到你吧!今天我们一伙人又去唱歌了,没有你在,我觉得很不好玩!想你了。

我抑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看了好几遍,不温不火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我还能感觉到他的心意,那个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冰冷如冰的男人,我却永远琢磨不透。

没事的时候,我就填基本学生素质报告册,在填到郝成龙那本时,我看到了家长签名栏里的郝兵的签名,龙飞凤舞,很有气势。

举着一个报告册,我坐了半天。

中午回家时,发现我弟弟回来了,还带着女朋友。

我妈开心地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我在厨房帮忙。

“小羽,妈跟你商量个事。”我妈很客气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