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特工之回到清朝》》 · 断刃天涯 · 2026-07-25
“在老夫看来,这小子留下来是个祸害。”
既然琪善表态了,杨一也不好太做作,也拿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双方一通讨价还价后,达成协议。钱本重立刻弄死,免得夜长梦多。新的苏州知府人选由杨一介绍,琪善向咸丰推荐。弄死钱本重后杨一出面组织一些钱本重的罪名,前提是要和琪善不沾边。
就这样,钱本重在得到琪善许诺包他没事的情况下,吃下了乌孙送来的酒菜,连夜就死在牢里。最后落了个畏罪自杀的罪名。至于苏州知府的空缺,杨一早想好了,那就是现任庐州知府韦晓声。从钱本重家里抄出来的银子还真不少,一百三十多万两啊,杨一当然不能让琪善和向荣白忙活,所以这前面的一百就没上报,落到了琪善和向荣的腰包里。只报了三十多万两。
巧的是韦晓声在庐州干的也不开心,和李家冲突后,这在朝廷里的安徽籍官员先后都参了韦晓声,告他在庐州刁难当地士绅,也闯官宦之家,有失朝廷官员的礼仪,一致要求把韦晓声严办。
如果只是个别官员参韦晓声,这咸丰或许会相信,但安徽籍京官的都参了,这咸丰就联想到朋党一说了,有了想法,就有点半信半疑的。不处置韦晓声吧这些安徽官员不答应,肯定要继续闹,处置吧又怕弄错了寒了这些基层官员的心。而且这韦晓声的官声还是不错的,这里咸丰正在犹豫呢。琪善把钱本重的事情处理完了,这奏报也上来了,向咸丰保举了韦晓声做苏州知府。咸丰正为韦晓声和安徽官员闹矛盾的事情头疼呢,正好送琪善个顺水人情,反正韦晓声离开庐州,和那些士绅不沾边了。弄走韦晓声也算给了安徽官员的面子,安徽官员们再闹那就是不识趣了。这苏州知府以前是肥差,现在苏州基本上就是前线了,随时要打仗的地方。把韦晓声放到苏州就等于往战场上送啊,所以安徽官员们也就不闹腾了。这样韦晓声来苏州的事情没多少阻碍就定下来了。
1853年的冬天,韦晓声和杨一在苏州重逢成为了同城共事的伙伴。同样是这个冬天,杨一在苏州秘密又弄了个工厂,专门生产马克沁机枪的零件和子弹,所有工人都是杨一培养的中国技工,不久杨一手里的第一个机枪连成立。1853年腊月,扬州失陷,临近是苏州也陷入一片恐慌当中,各种谣传不断。咸丰得知扬州陷落后,下圣旨怒责琪善无能,并命令琪善限期克复扬州。期限为十天。
第二部 第十章 苦战
“烟花三月下扬州”,“骑鹤下扬州”。关于扬州的诗词很多,扬州风月之地,富庶之地,是历朝税赋的重点,明清以来,扬州的盐商是出名的有钱,扬州的盐税是当政者绝对不能失去的钱袋。
扬州方面,琪善送来的有关情报显示,一股大约兵力为三万人的太平军,从镇江出发偷袭了扬州。为了在咸丰规定的期限内收复扬州,琪善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杨一在也接到了出兵五千的命令。接到琪善的命令后,杨一苦笑的摇了摇头,出兵五千从扬州东面发起进攻,开玩笑。
杨一手里的新军不过三千,苏州原有绿营三千,因江南战事,又招募了团练两千,兵力达到五千,可苏州这些老爷兵,垃圾团练,平时在城里只能用来吓唬吓唬普通百姓,维持维持治安,以前乌孙在的时候也光惦记着弄钱了,部队的训练基本没有,又长期没有上过战场。比起太平军那些一直的战场拼杀的士兵,苏州这些家伙拉到战场上那还不是一触即溃,打起仗来眼下还得靠自己上海方面的新军。
杨一本想过了年就动手整顿苏州的部队,谁知道太平军这时候打了过来。虽然杨一很不愿意现在就和太平军交战,但琪善毕竟是钦差,是自己的上司,眼下琪善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
杨一经过权衡,决定从上海调刘铭传一团的新军赶到上海,留一个营下来,配合团练守苏州,苏州是杨一的退路,为安全起见,杨一把机枪连也留了下来。
带着两个营的新军和苏州的三千绿营,加上一些运送军需的民夫,杨一勉强算凑足了五千人马,开往扬州方向,这一天是1853年的腊月十八日。
扬州方面,琪善集结了江北大营的六万人马,分西、北两路靠近扬州。吃足了太平军苦头的琪善很谨慎,在距离扬州不远的江都就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打算等苏州、泰州、常州等方面的部队来了再对扬州发起进攻。
杨一对琪善的命令很不感冒,苏州距离扬州路途较远,而且还要过长江,琪善让杨一一天内赶到泰州会合泰州守备将军阿兰赫,然后西进,说起来最辛苦的就是杨一的部队。
紧赶慢赶,杨一带着部队轻装前进,终于在天黑以后赶到泰州。到了泰州才知道,扬州被收复了,琪善让泰州和苏州的部队不用去扬州了,杨一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不用和太平军交手了。当即命令部队,好好休息,准备明天返回苏州。
第二天一早,杨一带着部队准备返回的时候,泰州守备阿兰赫急急忙忙的跑来找杨一。
“杨大人,大事不好,琪善大人在扬州遭到发贼重创,眼下正困守江都,琪善大人派人让我们火速救援。”阿兰赫看来来的很急,说话时还直喘气。
杨一听的大惊,琪善在搞什么鬼?六万人马对三万,二比一,怎么还让人给重创,六万人啊,排着对让人杀也得杀半天啊,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扬州也收复了,这怎么一转眼就困守江都了?
令杨一更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这次太平军年底在扬州的军事行动,是早有预谋的,是针对清军江北大营的一次大的军事行动。
八月以来,林风祥、李开芳率领的北伐军在天津进攻受阻,加之十月以来天气变冷,太平军多为南方人,不习惯的寒冷的北方作战,逐渐被清军围困在天津静海、独流一带。
同样是在八月,太平军的西征大军在南昌城下,遭到江西巡抚张芾、湖北按察使江忠源等顽强固守长达三个月之久后,不得不放弃占领南昌的计划,撤围北上。在占领九江后,分兵两路一路由石祥祯、韦俊率领,沿江西上攻入湖北;一路由胡以晃、曾天养率领,自安庆经略皖北。这样一来西征也基本上进入与清军相持的局面。而这时候,北伐却陷入危机,为增援北伐军,就必须搬掉江北大营这块绊脚石。太平军翼王石达开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那就是西线部队收缩在九江、安庆等大城市一带,凭借城市有利的防御体系以较少的部队与清军江南大营对峙,暗地里通过长江悄悄的把一部分部队调集到北线,力图先解决江北大营对南京造成的威胁,然后再增援北伐。
计划很快得到太平军领导层的通过,并令石达开为此次战役的总指挥,这一切已经远远的偏离了历史的原有轨迹,这是杨一绝对没有想到的,也不可能做出预判。在扬州方面出现的太平军不是琪善情报上说的三万,而是八万,领军的正是石达开。
这次战斗琪善开始是很谨慎的,但得到探子回报,太平军在扬州只有三万人马的时候,他和他的部下们心动了。加上情报显示,太平军进入扬州后并没有抓紧加固城防,而是派来大批船只,把扬州城内所有的盐都装船从运河运走。根据情报琪善判断,太平军这次打扬州的目的就是为了扬州的盐来的,并没有长期占领的意思。在部下的怂恿下,琪善决定不等其他方面的部队,命令集结在江都的六万大军先对扬州发起进攻。战斗打响后,琪善的部队在扬州城下基本没有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轻而易举的夺回了扬州,还好琪善看到天色太晚,就没有进驻扬州,而是带着两万左右的人马留在了江都。
就在杨一到达泰州的夜晚,扬州城内突然烟火四起,城外突然杀出来大批太平军,城内也有内应响应,太平军里应外合再克扬州,还把扬州城内的近四万清军包了饺子。
原来太平军这次的作战计划是,先派少量部队攻占扬州,引清军来攻,表面上用来运盐的部队实际上是把大部队悄悄的远到扬州,隐蔽在扬州附近的乡村里。清军果然沉不住气,对扬州发起了进攻,太平军顺势放弃扬州,请君入瓮。就这样一夜之间,琪善组织反攻扬州的部队损失大半,太平军在扬州得手后,连夜对江都发起进攻,包围了江都,琪善自己也落了个困守江都的境地。
泰州城内,关于救援江都的事情,杨一、阿兰赫、泰州知府许名三人展开了一场短暂的讨论。
“杨大人,救援江都刻不容缓。”阿兰赫是琪善的亲信,对于救援江都他是最热心的。
“阿大人所言不妥,以钦差大人的六万大军尚且被困,我看还是要谨慎行事。”做为文官,许名表示了不同的看法。
“江都一定要救,钦差大人出了事情我们都别想好过。”杨一也道:“只是眼下泰州城内绿营不过四千,团练两千,杨大人带来的苏州兵马也才五千,都去就江都了,这泰州谁来守?”许名表示 了自己的担忧。
“是啊,这泰州一失,就失去了西进南京的基地,今后要想威胁南京那就难了。”阿兰赫看来也认识到形势的严峻。
三个人说了几句就都不言语了,闷声低头想事情。如今在这节骨眼上,说错话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这江都不救,以后琪善不会饶了; 自己,救江都,万一江都在援兵到达之前失守,这援兵就是肉包子打狗,回过头来太平军打泰州的时候就无兵可战了。
“我看这样,阿大人带泰州、苏州的绿营向江都靠拢,沿途多派斥候,发现情况不对,马上撤回泰州,我带两营新军配合团练守城。大家看怎么样?”最后还是杨一提出了方案。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阿兰赫点头同意。
“就按杨大人的意见办。”许名也不反对。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从苏州团练抽掉一千人马让啊大人带上做先锋,他们是本地人,对这一带地形熟悉。遇到情况跑起来也有人带路。”杨一又补充一句。
阿兰赫带这八千人马出城奔江都去了,杨一和许名都站在西门城墙上焦急的等待着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可杨一他们哪里知道,他们要救援的钦差琪善大人,早在太平军围攻江都的时候,就命副将带一万左右的部队困守江都,自己带这其他人马沿高邮宝应一线北撤了,撤退前还不忘了给泰州方面发了道狗屁命令。主帅一跑,江都守军更是无心恋战,在太平军猛烈的进攻下,很快就崩溃。就在泰州发兵的时候,江都以告失陷。
扬州江都一战,江南大营的主力损失过半,朝廷苦心经营的江北大营算是破产了,以江南、江北两座大营南北夹击,威胁南京的战略也宣告流产。眼下最要紧的问题其实是如何保住江北,以图今后的事情了。
“嘎嘎嘎。”管道旁的枯树上乌鸦的阵阵叫声,让阿兰赫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值得庆幸的是,这一路走来,地势平坦,阡陌纵横,大兵团很难展开而不被斥候发觉。
“报!!大人,前方距离江都不足五里。”斥候向阿兰赫汇报。
“江都方向情况怎么样?”阿兰赫焦急的问:
“报大人,江都方向很平静。”
“放你娘的屁,江都好几万人在打仗呢?怎么可能平静?”
“大人,是很平静。”
“妈的,再给老子去探,不发现发贼踪影,你们都别回来了。”阿兰赫急的怒骂。
眼看就要到江都了,这太平军的影子都没看见,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其中一个居然是隐形的,你让另一个怎么打下去?阿兰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这打的是什么仗啊?心里不安阿兰赫决定暂停向江都靠拢。坐在马上,阿兰赫观察起附近的地形,发现远处有飞鸟群起。
“前面高地是什么地方?”阿兰赫叫来斥候。
“禀大人,前面是王村。过了王村就能看见江都了?”
“王村一带地形如何?树林多吗?”
“王村是这一带地势最高的地方,王村东面是座小坡,坡上有树林。”斥候回答。
“呼啦啦。”又有一群鸟从远处的林中飞起。
“不好,命令全军,马上后退。”阿兰赫急忙下命令。
阿兰赫的命令看来下的太晚了,前方的高地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太平军。写着“赖”字的战旗迎风飘展。
“完了。!!”阿兰赫长叹一声。
“你,骑快马回泰州报告杨大人。”阿兰赫拉过一名亲兵。
“大人,我.....。”那亲兵一付犹豫的样子。
“我你妈的,还不快去。”阿兰赫急了
“是!!大人。”亲兵说完就掉转马头,阿兰赫抽起鞭子,在那亲兵的马上抽了一下,妈儿吃疼,顿时向前狂奔。
“兄弟们,列阵,准备战斗,不怕死跟我杀贼啊。”阿兰赫狂叫一声,暴露出满人粗野狂暴的一面。
“杀啊!!!。”太平军也高喊杀声,快速向清军杀来,双方战做一团。一时间,喊杀声,哀鸣声,求饶声,呼救声四起。
阿兰赫在亲兵的护卫下杀进太平军的阵营,手起刀落,又砍倒一个发贼,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都快累散架了,回头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自己身后没几个兵了。远处,无数太平军在追杀四处逃窜的清军,阿兰赫无奈 的摇了摇头。
突然不远处有杀声传来,仔细一看一群原来跟在自己后面的亲兵,正在尽力的想自己的方向杀来,阿兰赫转身正要杀过去会合他们。
咯吃,阿兰赫听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声响后,回头一看,发现一具无头的尸体正从自己的战马上倒下。“大人!!!。”亲兵们狂叫,这是阿兰赫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扬州战役,江北大营主力误中发贼诡计,损失惨重,琪善大人困守江都,泰州守备阿兰赫将军率泰州、苏州八千绿营往救。王村一战,发贼赖汉英部三万余,突袭泰州守备阿兰赫将军所帅八千绿营,阿兰赫将军率部死战,惜寡不敌众,为主子捐躯了,发贼趁势东进,威逼泰州,今泰州危机,臣杨一、许名,愿与泰州共存亡以报皇恩。
咸丰看见这份杨一和许名联名的报急信时“哇”的一声惨叫,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1853年农历腊月20日,夜晚,泰州城墙上火把齐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太平军营寨的灯火,来到这个世界后杨一第一次感到危机。城外的数万太平军从泰州西、南、北三个方向进逼泰州,摆出一付势在必得架势,看来着次他们是不破泰州不收兵啦。
“杨将军,百姓都基本疏散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名悄悄的来到杨一的身后,也许是太专注于观察城外的太平军,杨一一向敏感是神经也没有发现许名的到来。
“辛苦你了,许大人。”杨一转身看了看许名,又回头看着城外的太平军。
“明天,明天他们应该发起进攻了,杨大人,能守住吗?”许名站在杨一后面沉声问道:
“不知道,怎么?害怕了?”杨一转过身了,靠着城垛坐下。
“嘿嘿,说不怕那是假话,可怕又有什么用?”身穿官服的许名也不顾他的官威了,一屁股坐在杨一旁边。
“三天,只要我们能坚持三天,我相信就能守住。”杨一笑着拍拍许名的肩膀。
杨一对许名产生好感是在今天,当阿兰赫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来后,作为文官的许名先是露出惊慌的表情,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并和杨一商讨起应对敌军的办法。许名的反映让杨一和惊讶,如今这清朝的官们,说到捞钱,个个是好手,打起仗来那跑的比兔子都快。
两人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就达成一致,由杨一负责布置城防,许名组织衙役尽量疏散城中百姓,并准备守城的必要工具。
“累了吧?”杨一问道:
“是有点”许名淡淡的回答,两人陷入了一阵平静,半天都没说什么。
“杨将军,实在守不住的时候,你带着你的手下撤吧,没必要留在这等死。”平静中许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呢?”杨一表情平静的问。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我拼命读书,就是想以后能帮周围的穷人。后来中了进士,步入官场,这才知道,很多做起来事情不是以自己的愿望为转移的。坐到如今这个官位,我做过很多亏心的事情。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许名脸上是一种无奈和沧桑的表情。
“如果这次能守住泰州,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杨一笑着问:
“如果能守住,今后我想按自己的想法做点事情,也算...哎!!不说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过的了这一关呢。”许名说着站了起来。
“相信我,一定能守住。以后让我们一起为百姓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杨一也站了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许名。
“恩!!”许名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走,到处走走,看看兄弟们去。”杨一拍拍许名的肩膀说:
“敬礼!!将军好!!!”杨一所到之处,新军的士兵们不断立正行礼,杨一也不断还礼。对于这种西方引进的军礼许名很陌生,但他觉得,这种礼节拉进了军官和士兵们的关系。
”兄弟们?紧张吗?”杨一问大家
“有将军在,我们不要紧。”
“李八斤,这次不会被吓的尿裤子把?”杨一和一个士兵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周围的士兵听杨一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这个叫李八斤的士兵在上海的战斗中,曾被血腥的场面吓的尿了裤子。
“报告将军,这次保证没事。”
“算了吧,我可不信。”旁边的一个士兵继续打趣他。
“你小子小看人,上次打青浦我不也去了吗?哼!!!”李八斤反驳到。
“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你们连长呢?”杨一问到
“报告,一团一营一连连长刘水根向你报到。”一连长听到杨一早他,赶紧过来。
“好,大家精神状态都不错,你这连长带的兵不错,安排还岗哨,让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是一场恶战。”杨一微笑着说:
“将军放心,这西门就交给我们连吧,保证没问题。”留水根说着挺了挺胸部。
“你小子,打完仗我刚你的假,回去把你没过门的媳妇娶回来。”杨一 说着在他胸口轻轻的锤了一下。说着杨一和许名转身走了。
“许大人,你也去休息吧?”杨一对许名说:
“你呢?”许名反问:
“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告辞!!。”杨一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说着转身离开。
看着杨一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开,许名感到一种塌实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许名对杨一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杨一和其他绿营的将军不一样,杨一待人很随和,对士兵也没架子,而且杨一的部队纪律很严明,来泰州后从没有发生扰民的事情,这样的部队如今少见了。总之杨一、给许名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和这个环境中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许名隐隐觉得杨一的出现会改变自己的生活。
天,终于亮了,城外的太平军摆开了阵势。一面镶着“赖”字的大旗在风中飘舞。
赖汉英骑在战马上,积压在心中多时的阴霾一扫而去。八月以来,在南昌城下的失利,使自己一直在南京待罪,要不是这次石达开力荐,自己还是只能在南京等待发落。
就在昨天,赖汉英在战斗中,亲手砍下了清军守备阿兰赫的首级,这泰州的主力已经被消灭在城外,如今这泰州在赖汉英看来,取之如探囊取物。扬州战役以来连续的胜利使得部队的士气高涨,翼王石达开已经率部北上苏北,追击琪善的残兵败将,这泰州就是自己重新树立在军队中地位的筹码。
远处的泰州城墙上一片寂静,旌旗不展,看来清军已经被吓破了胆了,要不是昨天战斗赶到泰州时兄弟们都很辛苦了,加上天色以晚,兄弟门实在需要休息 ,赖汉英还真打算连夜攻城的。不过不要紧,就凭这泰州城内的一千多清军,还不够自己这三万人马塞牙缝的。想到这里,赖汉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部队已经就位,就等赖汉英一声下令,开始攻城。
赖汉英徐徐的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大吼一声:“兄弟们!杀清妖啊!!!”
顿时,城外的太平军以一往无前的态势扑向泰州城。
苏州,虽然已经是下半夜,留守苏州的刘铭传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一个疲惫的传令兵被两个士兵架了进来。
“泰州急报,泰州急报。”传令兵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嘶哑的叫喊:
接过传令兵的信件,刘铭传快速的看了一遍。
“来人。”刘铭传大声叫道:
“有。”刘铭传的通信员应道:
“传我命令,部队紧急集合。”刘铭传命令道:
“是。长官。”
“等等,让七连长马上来见我。马上派人把这封信连夜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上海。”
“是。”
过了一会,七连连长赶到刘铭传的房间。
“七连连长张有福前来报道,请长官指示。”
刘铭传立即下令:“张连长,带这你的七连,轻装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靖江,占领渡口,准备船只,出了差错我要你的脑袋。”刘铭传的声音极其严厉。
“保证完成任务。”张有福做了个标准的立正敬礼的姿势。
“去吧。”
张有福又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泰州,西门,城墙上。杨一站在城门楼里静静看着不断靠近的太平军。这赖汉英看来是疯了,也不进行先期的炮火准备,就下令冲锋。不过看起来这太平军还是训练有素的,进攻部队排成了几个整齐的方队,冲在前面的是高举盾牌的方队,看来连年的征战还是让太平军积累了一定的攻坚战的经验。不过这些经验只适用于以冷兵器作战的范畴。
参加第一波进攻的太平军大约有三千人,排出了十个方队,前面的几个方队都手拿盾牌,抬着云梯快速的靠近城墙下。
“将军,开火吧。”一营长刘铭礼着急了。
“不急,在等等。”
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命令部队,手雷弹准备。”隐藏在城垛下但是士兵突然都站了出来。
“投弹。”一个个手榴弹从城墙上飞落到攻城的太平军方队中。
城外,远处的赖汉英发现城墙上突然出现防守的士兵,顿时紧张起来。赶紧拿出从英国佬那买来的单筒望远镜观察,发现只有那么一百来号人又很快的放下心来,城墙上的士兵往下扔手榴弹的时候,赖汉英奇怪的想,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小的玩意也能砸死人?
“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爆炸把太平军的士兵不断的炸翻在地,赖汉英震惊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方队,瞬间就倒下一大半,参加第一波进攻太平军三千多人,顿时乱做一团。虽然伤亡巨大,但一些勇敢的战士还是靠近了城墙,架起了几座云梯,并有一些太平军开始顺云梯开始往上爬。一些残存的弓箭手也向城墙上射过了稀松的箭支。“砰,砰。砰。”一阵步枪的射击后,云梯上的太平军纷纷落地,城墙下的其他太平军也被陆续掉下来的手榴弹炸倒。太平军的第一攻击波基本上是宣告失败了。战局没有按照赖汉英预想的方向发展。
远处的赖汉英看在眼里,心里暗叫不好。“鸣金收兵。”赖汉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太平军排出的密集方队,使得手榴弹发挥了最大的杀伤力,三千士兵,安全撤回的只有一千出头。尽管赖汉英久经沙场,流血受伤的事情见的多了,但也被这惊人的伤亡惊出一身冷汗。
原以为泰州城里兵不过一千,还多是团练之流,一个冲锋就应该能解决战斗的,但想不到部队大都还没靠到城墙脚下就倒下一大半。
泰州城下,西门。几架被手榴弹炸断的云梯孤零零的倒在墙根边上,旁边布满了死尸和乱七八糟丢了一地的刀枪之类的武器。
“其他方向有什么动静没有?”杨一问旁边的一营长。这次战斗,杨一让一营的三个连分别把守西、北、南、三门,二营的四连五连为预备队,六连在城内维持秩序,负责警戒东门。
“报告将军,其他方向还没有发生战斗。”
“很好,一连长,报告部队伤亡情况。”
“轻伤十一个,重伤没有,死亡没有。”
“干的漂亮,弹药情况如何。”杨一继续问道:
“子弹消耗不大,手榴弹基本没有了?”
“命令部队,要注意节省弹药。”
“是。”
赖汉英早就听说过上海有一支清妖的新军,装备的全是从洋人那买来的武器,上海小刀会起义的时候,仅仅以三千人马就镇压了小刀会在上海地区几万人的起义。眼前的巨大伤亡让赖汉英很容易就想到这支部队。洋枪的威力赖汉英是见识过的,石达开的手下就有几百支洋枪。赖汉英想的是,如果自己遭遇的是那支新军,这仗打起来就得慎重了。身经百战的赖汉英很快从混乱中理出了头绪。原本打算节约几发炮弹的,看来是不可能了。在赖汉英看来,尽管新军武器先进,但毕竟人数太少,这拿下泰州是迟早的事情。
“传我的命令,所以能找到的火炮,都给我弄来。”
高邮县城,石达开骑着他心爱的战马“闪电”行进在这小县城的石板路上。这次的扬州战役让石达开很满意,先是一招瞒天过海,接着又是一招请君入瓮,扬州、江都两战见攻,江北大营已经崩溃。琪善仓皇北窜,高邮不攻自破,但石达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一直难以除去。
哒哒哒,一匹快马赶到石达开面前,马上的人快速的跳下来。
“翼王,泰州战报。”来人呈上一封信。
石达开接过信,打开看后对左右笑道:“好。赖汉英好样的。全歼了泰州和苏州的绿营。”
“赖将军还有什么话?”石达开问那送信人:
“将军说了,明天一早进攻泰州,请翼王放心。”
“泰州守敌多少?守将是谁?”石达开继续询问:
“守敌千余,守将有清妖知府许名,苏州游击杨一应该也在泰州。”那送信的士兵回答:
石达开听后,表情突然变的很古怪,仿佛想起些什么,突然一声“哎呀!!”
“不好,赖汉英要吃大亏。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翼王,怎么了?”左右不解,连忙问道:
“最好不要象我想的那样,命令部队,马上休息。留三千人马收高邮,其他部队明天五更出发,赶往泰州。”石达开没有理会左右的询问,立刻下达命令。
泰州城外,赖汉英把所有的火炮都集中到西门,大小火炮一共三十余门一字排开。
“开炮。”一声令下。
“哧哧哧。”引线燃烧时发出一种死亡的声音。
站在城楼上的杨一通过望远镜发现太平军的动静后,连忙下令。
“命令部队,疏散隐蔽。发贼要炮击了。命令城上的火炮反击发贼。”
“是!!。”
“轰,轰,轰。”一连串的炮弹落在城墙上,炮弹打在青石堆砌的城墙上,溅起一片片小石片。
“还好。是实心弹。”杨一念叨到
“轰嗵。”一下,一发炮弹击中城楼,穿过城楼的屋顶继续向后飞去。被击碎的瓦片和着灰尘纷纷落下,弄的杨一他们一身。
“将军,请您到下面去,这里太危险了。”警卫连连长李柱子叫道:
“没事,能打死我的炮弹还没造出来呢。”杨一 开了一句玩笑“呵呵呵”周围的士兵都笑起来。
“很好笑吗?把将军拖下去。”李柱子不但没笑,还板起脸来训斥自己的手下。
“轰轰轰”几发炮弹又落在城楼边城墙上,一个城垛被炮弹击中后,破碎的石块四处飞散。
“轰轰轰。”又有几发炮弹落在城墙上,炮弹把城墙上炸出几个坑。
“妈的,居然有开花弹。”杨一骂了一句。
现在的杨一有点后悔了,当初嫌洋鬼子的大炮太贵,舍不得银子,想以后自己造来着。原以为有 江南和江北大营顶着,一时半会还轮不到自己的部队上战场和太平军拼命,谁知道自己的部队这么快就和太平军干上了。眼下这泰州城只有几门老掉牙的土炮,根本几没办法压制太平军的火力。早知道就先弄个十几门大炮下用用再说啦。
“将军,发贼炮火猛烈,快下去吧。”
“轰轰轰。”城上的土炮也开始向太平军方向射击了,只是看来射程有限,炮弹有气无力的落在距离太平军很远的地方。
“轰”的一声,一门土炮被太平军的跑火击中,正在放炮的几个团练顿时乱成一团,四处躲避。
“我靠!!”杨一骂了一句,就被警卫连的兄弟们硬拉着下了城楼。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的样子就停了下来。
“将军,发贼又开始进攻了。”
“将军,南门也有发贼上来了。”
“北门也有...”
这赖汉英这回是下了决心了,分兵三路向泰州发起冲锋。顶着盾牌,抬着云梯的太平军疯狂的冲向泰州城下。
城上的一连见太平军靠近,纷纷站了起来,丢出最后几十个手榴弹后,端起步枪就是一通猛烈的射击,以往太平军用来阻挡弓箭的盾牌,这时失去了作用,冲锋的太平军不断的倒下,但他们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周围的同伴不断的倒在血泊中,继续顽强的靠近城墙,架起了云梯。
虽然一连的的官兵们拼命在射击,但蜂拥而来的太平军实在太多了,而且浑不畏死,陆续的有太平军爬上了西门的城墙,爬上城墙的太平军挥舞着手里的大刀长矛,喊叫着杀向一连的士兵。西门的防御被突破了几个缺口。
“上刺刀,把他们给我打下去。”一连长刘水根叫喊着,带着一批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缺口杀去。
……………………………………
“将军,一连顶不住了。发贼上了城墙了。”一连的传令兵向杨一汇报。
“四连,跟我上。”杨一的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起了一支步枪,这就要带着四连杀上城墙。
“将军,你不能上去。李柱子,你给我拉住将军。”四连长大喊道:警卫连的几个士兵顿时就把杨一拦了下来。
“将军,相信兄弟们不会给您丢人的。”四连长对着杨一敬礼后,大声喊叫道:“兄弟们,跟老子去杀贼啊。”说完第一个冲上城墙。
透过望远镜,赖汉英看见自己的士兵杀上了城墙,这心里的一块石头算落了地。看来炮击是有效的,自己的战术也对头,南门和北门只是佯攻,这西门才是主攻的方向。
攻击效果不错,不过伤亡好象也不小,这次六千多人的冲锋应该可以拿下泰州了吧?赖汉英默默的问自己。
时间以近正午,看来弟兄们可以进泰州城吃午饭了,赖汉英想着不由的笑起来。可能是出于一个将领的习惯,赖汉英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城墙上的战况。
不对,怎么才一会的工夫,形势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赖汉英眼看着顺着云梯爬城墙的太平军,一个一个的掉了下来,怎么这城墙上一会就看不见自己人了?刚才杀上去的人呢?难道杀下去开门了?不象啊,那城墙站的都是清军啊。赖汉英又仔细的看了看,这才发现爬上城墙的太平军已经都没了,城墙上还在不断有扔下来早上那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这攻城的部队在不断的减少,眼看就要顶不住了。赖汉英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这是支什么部队啊?这清妖的部队怎么这样能打啊?
四连冲上城墙的时候,一连的兄弟们已经和爬上来的太平军混战在一处了。
“杀啊。”四连长一声大吼,端着步枪冲上去,先是近距离的放倒一个太平军,接着又一个冲刺扎死一个,四连的兄弟们也有样学样,乒乒乓乓的一阵枪响,爬上来的太平军瞬间就被打倒许多。一连的士兵见四连的兄弟们上来了,顿时勇气倍增,纷纷高呼着冲向敌人,枪声,喊杀声,混作一团,爬上城墙的太平军很快被杀的没几个,刚刚突破的缺口很快就被堵了起来。紧跟着四连的兄弟们都掏出手榴弹,对着墙下的太平军就是一顿招呼,刚才还很凶猛的攻势顿时就被压制下去。两连的士兵一阵快速的射击,被击中后的惨叫声四起。攻城的太平军不断的倒下,太平军的进攻部队也开始慢慢的被逼离城墙,最后终于崩溃,全军四散后退。
随着西门的枪声渐渐低落,南北两门也慢慢的安静下来。太平军的第二次进攻又被打退了。
虽然成功的打退了太平军的两次进攻,但新军也受到了不小的伤亡,一连死伤人数多达五十多,接近一半了。还好其他方向没有什么伤亡。令杨一头疼的是,一连经过半天的战斗,弹药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上去的四连子弹虽说消耗不大,但手榴弹这却没剩几个了,这才是杨一最担心的问题。难道到最后要和太平军打肉搏战?这可不是杨一愿意看到底局面,杨一有点头疼了。
头疼的不止杨一一个,其实更头疼的是赖汉英,二次进攻,都被打退下来,清点部队才发现又伤亡了五千多,光在西门就损失了近三千人。这样下去,这三万人马坚持不了多久。硬来是不行了,要另想办法才行。
“停止进攻,埋锅做饭,吃饱了咱们下午再战。”赖汉英这个命令在眼前的情况下或许是对的,但从最后结果来看,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
上海,接到刘铭传转来到信件,聂士成当时就急了。
“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待命。命令一营长,派一个连立刻开拔到苏州。”下了命令的聂士成急忙出了军营,奔杨一在上海的窝就去了。
“东风”
“别动,我碰。”
“二条,小玉,这是你最喜欢的哦,你今天都糊了好几把二条了。”李香柔笑嘻嘻的说
“哎!!!”霍小玉叹了口起,伸手把二条拿了回来。
“不好意思,这把我还是糊二条。”
“哎!!你怎么老糊二条啊?是不是想相公的.....。”沈蝶衣怪笑着说道:
“要死啊你,你不想啊?”霍小玉立刻反击,人也向沈蝶衣扑去。
“姐姐救我啊。”沈蝶衣站起来跑向一旁独自在算帐的沈清霜。
两个女的绕着沈清霜一个追,一个跑,连麻将也不打了。
“你们两个丫头,别闹了,看看,我的帐又算错了。”沈清霜笑骂道
正在这时,聂士成跑了进来。
“几位夫人,先生被困在泰州了。”
“什么?”沈清霜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霍小玉和沈蝶衣也停止打闹,楞在那里。
“天啊。”齐横波轻轻叫了一声。
“不会吧?怎么回事?”李香柔也急了。
聂士成把信给大家一看,大家都半天不说话。
“发什么呆啊,想办法啊。”李香柔叫起来。
“对,公亭,你马上集合队伍,增援先生。”齐横波冷静的说:
“队伍已经集合了,眼下要的是船。”聂士成道:
“船好办,昨天普鲁士运货的船就在码头上,他们的船大,跑的也快,沿江而上一天就能到靖江。我这就去找他们。”沈清霜显示出一贯的冷静和干练。
“我想办法弄点马匹,你让一部分人先从上海过江,走旱道赶去。”沈蝶衣也说话了。
“就这么办,大家分头行动。今天晚上部队一定要装船出发。”还是齐横波做最后的总结。
·············
泰州,赖汉英除了头疼,现在他还心疼。一个早上下来,部队战斗减员达到五千多人。这巨大的伤亡使得赖汉英一直没有办法下决心再次发起攻击。可想了半天,大家也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问题,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赖汉英终于还是决定,再做一次努力。赖汉英决定孤注一掷,以全部兵力发起进攻。
对于新一轮的进攻,赖汉英做如下部署,西门依旧是主攻方向,南北两门各放五千人马牵制清军,集中一万人来一次大规模的冲锋,争取一举拿下泰州。
部署完毕,新一轮的炮火,疯狂的太平军似乎要把全部的炮弹倾泻到城墙上,实心弹,开花弹不断的落在城墙上。杨一早就料到太平军会有这手,城墙上只留下少数兵力警戒,其他人都到城墙下面事先弄好的掩体里躲起来。
炮火持续了接近半个时辰,才慢慢的减弱。
“报告 ,发贼又上来了。好多啊。”
“走,看看去。”杨一率先从掩体中出来冲上城墙,李柱子想拉都没来得及。
“随着炮火的停止,城下的的士兵纷纷回到城墙上,静静的在城垛上架好枪,掏出手榴弹,等待着太平军的靠近。
杨一从城垛上向下看,也吃了一惊,太平军这次攻击的规模比起前一次大了许多,队型也不象开始时那么密集,而是有意识的散开,看来是学乖了。攻击的太平军这次除了云梯外,还准备了一根大木头,由二三十个人抬着,是想用它来撞大门的吧。
靖江,刘铭传的部队已经度过长江,距离泰州只有大约一个半时辰的路程了,只是部队一路赶的太急,显得有些疲惫。骑的战马上,刘铭传向北遥望,心安自念道:“先生,一定要坚持住啊。”只有机枪连的情况看起来好一点,十五挺马克沁重机枪由十五架马车拉着,机枪手们也一直坐在马车上。
“命令五连也上来吧,让六连抽两个排做预备队。”杨一下达了最新的命令后心里想到“看来这是赖汉英打出的最后一张牌了。”
太平军很快就进入了步枪的射程,这次杨一没有让大家靠近才打,而是立刻就发出了射击的命令。三百多支步枪组成了一道死亡的网。士兵们也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只知道比停的瞄准,射击,载瞄准,再射击,子弹没了就飞快的更换弹夹,接着就是上膛,射击。
虽然成批的太平军在射击中倒下,但这些太平军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死亡的威胁,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鲜血继续向前,大部分太平军还是成功的冲到城墙下,可刚架起云梯,城墙上就劈头盖脸的落下一堆手榴弹,不断有人被炸飞,不断有云梯被炸断,但太平军还是太多了,仿佛杀不完似地一个个顺着云梯往上爬,底下的弓箭手也不停的向城墙上射箭,也给新军带来了一定的伤亡。杨一带着警卫连四处奔走,一旦发现有决口被打开,就立刻带着警卫连连上去,长短枪一阵射击,就把太平军打下去,轰轰轰,仅存的几门土炮也嘶哑的叫唤着,太平军拼命想登上城墙,但却被新军一次一次的打了下去,突然城墙上又多了一群手里拿着大刀长矛的清军,杨一仔细一看,原来是许名带着团练上来了,团练们虽然没有洋枪,但他们有的抄起事先准备好的石头砸向太平军,有的用长长的竹篙把云梯顶向远处,一时间,新军的防御压力也减轻不少。虽然还不断的有太平军登上城墙,但都很快的被密集的枪弹打倒。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过的很快,眼看就快下午四点半了,太平军除了不断的伤亡外,一点进展也没有,太平军凶猛的进攻的势头慢慢的低落,杨一的心情也平静下来,看来这次赖汉英又得接受失败的结果了。
眼看太平军开始慢慢的往后退,突然,太平军个个向喝了兴奋剂一般,又拼命向城墙上杀来。杨一吃了一惊,暗道“都他妈的疯了。”正在杨一吃惊的时候,一个传令兵跑来
“报告将军,北门危险,三连快撑不住了?”
“什么?”杨一当时就呆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通知六连,立刻增援北门,警卫连,跟我来。”杨一说完就带着警卫连顺着城墙向北门跑去。杨一赶到北门的时候才发现,这北门的太平军少说也有个七八千人。而且有一部分太平军已经登上城墙,正在拼命的想在城墙上站住一个立脚点,三连虽说拼命的反扑,但苦于人数太少,还是没办法把这股太平军打下去,双方僵持在那。
“杀。”杨一一声大喊,带着警卫连就冲了过去,新军士兵见主帅杀到,士气大振,纷纷拼死反扑,就在此时,六连也上来了,几处兵力和在一起,一时枪声不断,城墙上的僵持局面顿时被打破。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太平军纷纷被消灭,原本危机万分的形势被缓解,几个缺口也被重新堵了起来,又是一阵猛烈的射击,然后是拼命的投弹,太平军死伤无数,渐渐的支持不住,进攻的太平军似乎也感到这次的攻击不能成功啦,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后撤了。这一轮的进攻终于又被打退了。
弥漫是硝烟逐渐散去,漫天的喊杀声也渐渐消失。天色也开始暗淡,今天的战斗看来是结束了。对于北门出现如此多的太平军,杨一感到奇怪,拿出望远镜朝太平军看去,这才发现,远处太平军的旌旗招展,人马众多,当先的一人身后,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石”字,杨一不由的骂了一句,“我靠,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太平军如潮水般的进攻被打退了,凭借有利的地形,杨一和他的新军坚持到了天黑。清点一天的战果,新军遭遇了建立以来最大的一次损失,死伤多达四百余,而且杨一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弹药不多了,最达到问题是,石达开带着援军先一步赶到战场。战局的发展开始向太平军方面倾斜。现在杨一唯一的希望是太平军天黑以后会停止进攻,这样或许明天援兵能赶来。
石达开今天可以说是 很及时的赶到了泰州,当时北门只有几千太平军在佯攻,石达开一到就先通知赖汉英,然后命令手下的部队立刻投入战斗,一度几乎占领北门,可惜在新军疯狂的反扑下还是失败了。
看着报上了的伤亡数字,石达开沉默了许久,拼命的用意志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赖汉英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天的战斗,伤亡竟达到了两万多,这仗还怎么打?如果泰州城里的清军人数再多一点,对这支太平军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石达开心里有点动摇了,他犹豫着,不知道这仗该不该继续打下去。消灭扬州的六万清军,也不过伤亡三千,这泰州城难道是铁打的?思虑良久,再结合今天战场上的形势,石达开还是察觉到泰州城内兵力不足的危机,终于下决心再打一下。
“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夜战。”
放下望远镜,杨一无奈的叹了口起,看来要做最坏的打算了。太平军一点没有停止进攻的意思,远处的太平军在忙碌的准备着新一轮次的进攻,满地的火把映红了远处的夜空,一门门大炮被推出来,一队队士兵也开始步阵,距离上一次进攻后还不到两个小时,太平军又要发起新的攻势,还能守的住吗?杨一忧虑的看着远处,心中暗念,是该准备撤退了。
“杨将军,伤员都已经安排先撤了,你也撤吧。”许名又一次无声的出现在杨一身后。
杨一没有回头“你是文职,你也撤吧,这里交给我。”
许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到杨一身边,两人并肩看着远处忙碌的太平军。
“我不能走,泰州是我的辖区,我走了皇上不会饶我的。谁叫我不是满人。”许名的声音有些无奈。
“糊涂,为当今的朝廷尽忠值得吗?”杨一冷冷的道:
“杨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许名被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你以后会明白的。你还是走吧。”杨一转头对着许名笑笑。
“不,不说明白我不走,你不让我为朝廷尽忠,那你为什么不走。”许名疑惑的问:
“我?我不走是因为我舍不得苏北这块地盘。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忠心。”杨一道:
许名觉得空气似乎在一刻凝固了,脑子里嗡的就乱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杨大人,你......?”许名定定的看着杨一。 “你想的没错,不过不要说出来。”杨一笑了,笑的很怪异。
“好,那算上我一个,不然....哼。”许名威胁道:
“欢迎。”杨一笑了,这次笑的很开心。
“别得意,我还是不会走,你走我才走,不然我跟谁去混。”许名赖皮的说:
“靠!!随你的便。”
“靠,是什么意思?”
“这是网络方言。”
“什么是网络方言。”
“这个 .............”杨一无语
城外的太平军看来准备的差不多了,新的进攻即将开始,可杨一手里已经没有预备队了。杨一尽量保持着面部的冷静,静静的遥望远处的天边。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传来:“先生,刘铭传带机枪连和一团三营前来增援。”
杨一没有回头,他害怕自己听错了。杨一没有回答,他怕这是一个错觉。
许名回头,看见了气喘吁吁的刘铭传,心中大喜,见杨一没有反应,便伸手拉了拉象雕塑般站立着的杨一。
“先生,请恕铭传增援来迟。”刘铭传见杨一半天不回头,以为杨一生气自己来的太迟了,赶紧请罪。
“你没有迟到,你来的很及时,马上准备沙袋,架设机枪掩体。七连上西门,八连上北门,九连做预备队。”杨一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下达一连串的命令。
“是,马上执行。”刘铭传敬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杨一终于转身回头。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刘铭传停下来,转身,回头,又是一个敬礼。
杨一对着刘铭传有力的一个立正,回了一个标准的敬礼:“辛苦了,省三。”
炮击开始了,作为进攻的前奏,这一轮的炮击时间格外的长,石达开把能找到的炮弹都倾泄到了泰州城。连续不断的炮火把夜晚的泰州城照的跟白天一般,数万大军整装待发,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泰州城墙,攻城的云梯,撞门的冲车,无一不等待着进攻的开始。
密集的炮火逐渐的稀疏下来,到最后慢慢的平息,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喊杀声,无数的火把向泰州城涌来。
“发贼上来啦。”负责警戒的士兵叫起来:
“把机枪抬上来。各部队进入战斗位置。”是刘铭传在叫喊着布置战斗。
“走吧,这里不需要我们了。”杨一对许名说:
“什么?不是吧?外面有很多发贼冲过来啊。”许名有点晕了
“没事的,走,我们到处走走。”杨一说着拉上许名就走。杨一和许名在前面走,李柱子带着警卫连悄悄的跟了上来。
两人走了一会,突然城墙上响起了“突、突、突”的声音,然后是许多同样的声音响起,杨一听的楞了一下,突然指着前面说:“那有个买馄饨的,我们去吃一碗。”
四万人从西、北两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对于自己制造出来的场面,石达开很满意。远处的泰州城似乎即将淹没在着人海中。望远镜中的城墙上是一片死寂,冲锋的队伍距离城墙越来越近了,突然城墙上吐出十几条火龙。石达开吃了一惊,暗道:“这是什么?”
令石达开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这火龙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所到之处,冲锋的队伍纷纷倒地,十几条火龙组成了一道火网,把冲锋的队伍挡在了火网的前面。
十五挺马克沁重机枪居高临下的扫射,面对密集的人群,机枪手们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对着火把的方向不停的扣动扳机。不断的有火把掉落在地上,马上就被鲜血组成的河流熄灭。但太平军还是前仆后继,不停的试图靠近那近在咫尺的城墙,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火龙组成的死亡之网似乎根本无法穿越。
半个时辰,只有半个时辰,石达开亲眼目睹了这些追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勇士不断的倒在这泰州城外,向前的火把越来越少了,但还在继续高喊着杀声向泰州靠拢。遍地的惨叫呼号在也晚显得更加凄厉,火龙还在继续吞噬那些继续前进的战士。石达开突然惊醒,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他冷静的下达了一道他一生都感到庆幸的命令:“停止进攻,全体后撤。”
“铛铛铛”一阵急促的锣响后,太平军开始快速的后退,残存的太平军很快就退出了机枪的射程之外,慢慢的机枪发出的怪叫也淡了下来,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那城外的挣扎和惨叫在继续。
“这酒不错,来,喝一杯。”都这么晚了,杨一也不知道李柱子这小子去哪弄来的酒。
“外面没声音了?”许名突然发现城外安静了下来,有点心不在焉的说。
“是吗?不管了,喝酒,喝酒。”
发生在1853年岁末的这场战役,结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远在北京的咸丰没料到,两天就从江都逃到徐州琪善也没料到,石达开开始也没有料到,这场战役最后的结局竟然这样惨烈。
总的来说,从扬州发起的这场战役,若论起双方的得失,应该说太平军是占了便宜的,江北大营的崩溃使清军前后损失达八万余人。但泰州城下那血腥的一天一夜,太平军伤亡多达四万五千余人,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幕,使得石达开终生都无法忘记,并从内心的深处产生了一种恐惧,对杨一和这支新军的恐惧,这种恐惧使得石达开再也不敢面对面的和杨一作战。而且这晚以后,只要是晚上石达开一闭上眼睛那血腥的一幕就会出现在梦里.
天亮了,杨一和许名趴在混沌摊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身后站着警卫连那些尽责的战士。馄饨摊的炉子也被征用,放在桌子底下当烤火的火炉用了。
泰州城外,遍地都是死去的太平军,绣着“石”字的战旗歪斜的插在地上,寒风吹过,战旗在风中颤栗。偶尔也会传出呼救的哀号,还有一些受伤的太平军在血泊中挣扎着爬行。一夜的寒霜过后,天空开始变的阴霾,这是一个阴冷的早晨,细小的雪珠夹在细雨中落下,慢慢的演变成漫天的大雪。这是这个冬天苏北大地上的第一场雪。
靖江,四五条大船不断放下搭板,聂士成的二团在迅速的上岸。
“哦!!朋友,这船上的大炮是我们用来对付海盗的,是非买品。”一个船长一直在对让人拆卸船上大炮的聂士成罗嗦。
“告诉他,少罗嗦,让他回上海找夫人们结帐。”聂士成不耐烦的对翻译说
“哦,朋友.....。”这奸商摸样的船长还在继续罗嗦。
“你,告诉他,这些炮我们买下了,得到的银子能把他压死的。”聂士成怒吼到
··········
石达开撤退的很快,甚至连江都也直接放弃,一直退到了扬州城里。
江北大营被摧毁了,来自南京北面的威胁暂时算解除了。但南京城里的太平军众领导却又增加了一份新的担忧。
喝过鹿血的咸丰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下人。皇后着急的坐在一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兰贵人也在一旁,刚想张嘴想说些什么,被皇后一个严厉的眼神又压了回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可这皇宫里却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只有偶尔从皇城传来的鞭炮声提示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皇上,肃中堂率众军机求见。”一个太监跪在门外低声道:
“该死的奴才,没看见皇上在休息吗?拉下去,给我打四十杖。”皇后怒道:
“皇上饶命,奴才该死,皇上饶命啊!!!。”那太监拼命的磕头求饶。
“算了,饶了他吧,肃顺他们一定是有急事,宣进来吧。”咸丰无力的挥挥手。
一会的工夫,肃顺带这景泰他们进来了。三呼万岁后肃顺道:“恭喜皇上,江北大捷,泰州大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咸丰突然觉得浑身有劲,猛的坐起来。
“苏州游击杨一,泰州知府许名,率新军三千与发贼石达开部在泰州城血战一天一夜,重创发贼,泰州守住了,石达开已经退回扬州,杨将军请求朝廷增援,他要反击发贼,收复扬州。皇上请看,这是杨将军的奏折。”肃顺一口气说完这番话。
“快,快呈上来。”咸丰叫到
“吾皇万岁,臣杨一、许名,托吾皇洪福,泰州一战,发贼死伤五万,新军也消耗怠尽。今石贼以退守扬州,臣等随有心乘胜反击扬州,无奈力不从心,盼朝廷早发援兵。臣等万里之外愿吾皇安泰,叩首。”
看罢奏折,咸丰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变的红润,人也从床上站了起来。
“危难之际,方见忠臣啊。”咸丰激动道:
第二部 第十一章 封疆大吏
“不是吧,明天过年啊,你要带人去打扬州?让兄弟们过个年再去打嘛。”许名极度的不理解杨一的决定,拼命的劝杨一放弃。
“不,我要打下扬州过年。”
“为什么要选今天?”
“因为我有大炮了。”杨一指了指聂士成从船上拆下来的几十门炮。
“算了,不管你了。”许名放弃了劝杨一打消念头的意思。
杨一带着部队出现在扬州城外的时候,扬州城门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城门口没有了把门的官兵,也没有把门的太平军。太平军早在几天前就撤回了江南。扬州不攻而破,杨一很后悔,不是为自己没打上仗后悔,而是后悔自己带着大炮走的太慢,进到扬州天都黑了,耽误了吃年夜。早知道就不用自己亲自来的,留在泰州过年多好。
1854年的春节杨一过的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心情还不错,扬州不战而获,对只能和士兵们一起吃大锅年夜饭的杨一来说也是一种安慰。不过话说回来,和兄弟们一起过年也不失为是一种不错的经历。
1854年对太平天国来说还算一个好年头,被困天津的北伐军也突围成功,南下后顺利渡过黄河,进入河南。江西湖北的西征也多次打败向荣的江南大营,太平天国以南京为中心,控制了长江中下游的广大地区,此时的太平天国进入一个相对繁荣的时期。
随着太平天国的兴盛、发展与壮大,清王朝统治陷入危机。作为其主要统治支柱的八旗兵和绿营兵,在强大的太平军面前,显得腐朽不堪,“文武以避贼为固然,士卒以逃死为长策。”面对这一现实,清朝最高经济者不得不将挽救危机的希望寄托在曾于镇压川楚白莲教起义中起过重要作用的地方团练武装身上。咸丰二年七月,太平军进攻长沙,咸丰帝特命陈孚恩帮办江西团练防堵事宜;十二月,太平军进攻武昌前夕,复命湖南在籍侍郎曾国藩帮同办理湖南团练乡民、搜查“土匪”诸事务;咸丰三年正月、二月间,又于南北十省中先后任命四十多位在籍大官僚为督办团练大臣。咸丰四年正月初一日,曾国藩从湘乡赶到长沙,开始筹练湘军。他深悉绿营中普遍存在的“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兵、将腐朽,不堪一击的种种弊端,故所练湘军依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所创“戚家军”为模式,以家族、乡土、师生关系为纽带,网罗了一批文人士子作为将领。所有勇壮皆由各营营官自行招募,只服从营官一人,各营编列番号,互不统属,直接受曾国藩指挥。其陆师每营五百人,下分四哨,第哨八队,火器刀矛各半;水师每营四百余人,配有快蟹、长龙、舢板等船二十一艘,后增至勇壮五百余人,船三十艘。整个湘军从上至下彩层层相依、各对其上级负责的办法,由曾国藩指定统领,统领自选营官,营官自哨官,哨官自选什长,从而开创近代军阀制度“兵为将有”之先河,成为清代兵制一大变革。曾国藩以封建纲常伦理思想武装湘军,各级军官主要从文士中选拔,以儒教治军,同时还特别重视新式火器的运用,从外洋购置大批枪炮,用以装备湘军。因此,这只新组建的军队战斗力较已往的八旗兵和绿营兵强出甚多。咸丰四年正月二十八日,湘军初步建成,计陆师十三营六千五百人,水师十营五千人,加上夫役、工匠等后备人员共一万七千余人(后逐渐扩大到十三万余人)。出征前,曾国藩发表《讨粤匪檄》,攻击太平天国崇奉洋教、杀人放火、荼毒生灵、毁坏纲常名教。湘军的成立,标志着太平军最大的对手的诞生。
历史和杨一开了个玩笑,有的时候轨迹正常,但有的时候又无端的脱离原有路线,也许是杨一的出现干扰了历史的频率吧。只是不知道,杨一的出现会不会干扰曾国藩成为历史上那个晚清的“中兴名臣”。
为表彰杨一的功绩,咸丰皇帝下旨升杨一为江苏巡抚,许名也混了个江苏按察使的差事,刘铭传、聂士成也提了个守备。过完年后,在庐州做的不开心的韦晓声也展转来到苏州,以杨一为中心的集团初具雏形。
二月,杨一向咸丰皇帝上奏,鉴于江南局势动荡,杨一提出了要稳定江南,先稳定民心的措施。为解决稳定民心的问题,杨一提出以扬州、苏州、上海、泰州四地为试点,朝廷采用行政命令的方式,强行控制地租和利息的多少,希望一此来减轻百姓的负担,给江苏省一个休养生息的环境。
杨一的奏章遭到了大多官员的反对,但咸丰还是采纳了杨一的办法,决定先在江苏试试看效果怎么样?此举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各地的士绅纷纷上门拜访,试图让杨一取消这个命令。
在一片吵闹声中,杨一开始了他对经济和军事方面的改革。
杨一的改革刚刚开始就结束了。就在杨一努力去尝试去改变些什么的时候。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咸丰,在朝野上下的反对声中,在批准改革才一个月后,便下旨让杨一停止强制降低租息的改革,并在圣旨中斥责了杨一。官员们见杨一被斥责,便有人弹劾杨一的做法是发贼的的那一套,还有人在民间散布消息,说杨一勾结太平天国要造反。要不是杨一和太平军数场血战,这咸丰皇帝对杨一的看法还真不好说。尽管咸丰也曾下密旨私下里安慰杨一,表示自己是绝对不会相信杨一会造反的,让杨一放心,他这个皇帝还是相信杨一的忠心的。通过这次的失败,杨一清醒的认识到,来到这个时代,把富国强兵的梦想寄托在皇帝的身上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兵败扬州的后逃到徐州的琪善没有受到太大的处罚,只是罚了两年的俸禄。成为了新的两江总督,继续做他江北大营的主将,继续做杨一的上司。杨一从琪善的安排上看到咸丰对自己的戒备。
杨一的改革是失败了,但短短一个月的改革过程中,杨一四处游走,鼓励工商,还是使得一部分人开始尝试着去兴办实业。
减租减息的失败,让杨一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要想改变这个时代,就必须先拥有它,改革的失败坚定了杨一走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也许有的朋友会认为,这么浅显的道理杨一应该早就明白的,不然还算什么优秀特工,不过我记得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特工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懂政治。所以我就假定杨一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是没学过政治的。至少没学过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不说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
目标方向既然确定,杨一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军行动,三月,刘铭传、聂士成奉命返回庐州,招募兵勇,当然刘铭传也还要把老婆大丫的一家老小都带来,毕竟现在是守备了。
除了庐州方面,在苏北杨一也开始了大规模的征兵计划,杨一计划在苏北筹兵一万,预计刘铭传和聂士成能带回来一两千,加上原有部队,这样就可以成立一个整编师。
也是在三月,第一批幼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后,登上了开往普鲁士的商船,开始了异国求学的旅途。
想干大的就得有经济实力,杨一和沈家联手开办的大型纺织厂也破土动工,该厂沈家持股份60%,杨一占40%,这厂杨一是一分钱都不用出的,杨一负责设备的引进,技术人员的招募,地皮还有官场上的事情。
1854年,马鞍山的钢铁生产初具规模,每月都可以生产一定数量的优质钢材,极大的支持了杨一的军工生产,有了钢材的保证,火炮的研制生产也提上了日程。研制什么样的火炮,杨一考虑了很久后决定先携带轻便的迫击炮,经过也个多月的加紧研制,终于生产出口径为82毫米的迫击炮,并很快投入批量生产。
四月,太平军在湖南靖港与曾国藩的湘军打的热火朝天,结果曾国藩大败,急的当时就要投水自尽,幸好被手下拉住了,同样是在四月,太平军猛攻湘潭,可由于太平军主将林绍璋指挥不当,是役太平军前后水陆十战皆败,阵亡万余人,溃散亦以万计,船只被毁近两千艘。最后惨败而回,双方算打了个平手。
四月,英、美、法三国,以武力威胁清政府,开始第一次“修约”活动。
还是在四月,杨一的苏北征兵计划完成,招得兵员九千余,兵员有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军官的问题,杨一先以普鲁士教官为军官,带着新兵训练,然后从新兵中挑选表现优秀的士兵,开办了上海讲武堂,作为部队今后培养军官的摇篮。
五月初,英国公使包令与美国公使麦莲到昆山面见两江总督琪善,采取威逼利诱手段,再次提出修约要求,并扬言要到天津办理交涉。
这威逼嘛就是开着军舰来,至于这利诱嘛,两位公使一到上海就多次举办舞会,邀请怡良,杨一等官员参加。杨一对列强们的蛮横和霸道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只恨那琪善面对洋人的纠缠,只是采取逃避的办法,说什么对外事务应该由广东方面处理,不归自己管,而没有椐理力争反驳洋人。
洋人见琪善滑头,又知道杨一眼下是咸丰眼里的红人,便开始打上杨一的主意,多次邀请杨一参加宴会和舞会,都被杨一以种种理由拒绝。两位公使见杨一不理会他们的邀请,便主动找上门来。
五月端阳,杨一难得休息一天,正打算好好陪陪几位夫人,这一大清早门子就来禀报,英国公使携美国公使麦莲来访,正在客厅等着呢。杨一见他们居然找上了门,这中国人是最讲面子的,人家上门是客,多少要给点面子吧。尽管不情愿,杨一还是在客厅里会见了两位公使。还没到客厅,杨一就听见两个鬼子在用英语交谈。
“听说这位杨大人不好打交道,有情报说他是个清官。”
“呵呵呵,包令先生,你多滤了,我在中国就没有见过不爱银子的官员。”
“恩,你说的也对,中国人,在金钱面前是一向都没什么骨气的。”
“哈哈哈。”两人一阵放肆的笑声。
杨一听了,心里暗骂,该死的鬼子,今天要你们好看。想着杨一便来到客厅。
“两位公使久等,杨一来迟,恕罪,恕罪。”这客气话杨一还是要讲的。
“杨大人,你是威名我们都久仰了,你在上海、泰州的赫赫战功我们是早有耳闻的,这次来上海后一直想见到你,只是你一直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这次登门拜访实在是唐突了。”包令一见到杨一就是一顶高帽子送过来,虽然是在说奉承话,但这两个洋鬼子的神态还是十分的居傲。旁边的翻译待包令说完后正打算翻译,被杨一摆摆手制止了。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希望从你那听到的是真心话。今天两位公使大人登门拜访,不知有何指教啊?”杨一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话的时候,这两个洋鬼子都张大着嘴巴半天说不上话来。
“上帝啊,杨大人,你太让我吃惊了,你居然懂英语,噢!!你的口音是标准的伦敦剑桥口音,你难道去过剑桥吗?”包令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话,表情也极为夸张。
包令说的没错,杨一是去过剑桥,不过不是在这个时代。
“既然杨大人懂英语,那实在是太好了,大家交流起来也方便多了。”也许是从杨一的话里听出杨一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麦连有一种被捉贼拿赃的尴尬,表情也没有原先的居傲了。
第二部 第十二章 国事家事
包令见杨一口气不善,也知道杨一刚才把他们说的话都听去了,不过包令是老牌的油条外交官,这脸皮上功夫练的还是很精纯的,略显尴尬后,马上就堆起笑脸道:
“杨大人真是这大清朝的人才啊,不但训练士兵,指挥作战是个好手,还懂英语,在下佩服啊,这次来拜访杨大人,主要目的还是想和大人交个朋友嘛。当然还有点小事情要请大人帮忙,不过大人你放心,这个忙不会让你白帮的。”
杨一听罢暗笑,洋鬼子看来还真打算收买自己。脸上依旧是礼貌性的微笑:“有事吗?有事几应该到衙门里谈嘛,我在家里不办公的。”杨一摆出一付要送客的架势。
“五千两,我们希望杨大人能上奏贵国的皇帝陛下,赞成修约。”麦连直接就开出价钱,然后冷冷的看着杨一的反应,眼光里尽是轻蔑。
杨一微微一笑:“两位好大的手笔啊,五千两,我一年的俸禄才多少?钱是好东西啊,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来路不正的钱我可不敢要。”
也许是不明白杨一话里的意思,包令还在继续鼓动杨一:“杨大人,你看,很简单,只要你动一动笔,就有五千两的收入,再说在修约对大人你本身也没有什么影响嘛。”
杨一听的脸色一沉:“修约?修什么约?是南京条约还是望夏条约?这些年来你们在中国捞的好处还少吗?别以为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道,要中国全境开放通商,让鸦片贸易合法化,废除进出口货物子口税,还要外国公使驻京。我没说错吧?包令公使大人?”
包令没想到杨一对他们的要求了解的清清楚楚,当时就楞了一下。一边的麦连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杨一的话压了回去。
“至于你,美国公使麦连大人,你们美国政府是不是要求,要在长江流域及其支流的任何口岸城市及港湾进行贸易,美国人可以进入中国内地任何地区贸易、传教、居住,并取得租赁、建筑的自由。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杨大人,你说的都对。”麦连道:
“很抱歉,恐怕我要让二位失望了,这种卖国的事情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做吧。”杨一口气阴冷。 “杨大人,注意你的措辞,你这样说话严重的损害了友邦的感情。”包令恼羞成怒的大叫起来。
“哼!!!友邦?你们算什么友邦,在英国贩卖鸦片是违法的,吸食鸦片也是违法的。在英国不让你们卖鸦片,你们就走私到中国来,中国禁烟,你们就开着军舰打过来,现在你们还要求在中国把这一切都变成合法的。请问,你们哪里友了?。”
“杨大人,注意你的言行,大不列颠的帝国远东舰队就在印度,十天就能到达中国。”包令狂叫道
“我代表美国政府对你的不友好表示抗议。我要求你道歉。”麦连也跳出来。
“对不起,两位,我说的都是实话,既然说实话,就没有说错,没有错就没必要道歉。今天我很忙,就不奉陪了。来人,送客。!!”杨一说完拂袖而去。
这 包令和麦连虽然恼火杨一的态度,但杨一说这些话毕竟是在私人场合,他们也拿不到什么把柄,只能气冲冲的离开。包令和麦连离开后,还不死心,又跑去找琪善。琪善这个老滑头还是那句话:这办理外交为两广总督职责,要他们回广州商办。
七月,英、法、美三国公使串通一气,又一次向叶名琛要求修约。叶名琛仍抱着“接触愈少,麻烦愈小”的宗旨不予接见,并向咸丰帝建议,对付外国人的办法,“惟有相机开导,设法羁縻”。三国公使再次广州碰壁后,九月英、美公使率兵船北上大沽口,要求到天津修约。清政府深恐侵略者借机寻衅,不愿在近畿重地谈判,乃派长芦盐政文谦与前任长芦盐政崇伦前往听取英、美公使意见,要求他们仍回广州交涉。英、美公使提出了更为广泛的修约要求,并以修约不成,即要发动战争相威胁。最后,咸丰帝仅同意减免外商所欠上海关税和广东茶税,其余一概不准。侵略者虽欲以武力达到目的,终因兵力不足,未敢妄动,只得于十月南返。第一次“修约”活动宣告失败。
修约活动再一次体现了满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弱国无外交啊。
关于修约事件的那都是后话了,六月初,刘铭传和聂士成终于从庐州回来,这次回来收获不小,两人带回来一千五百多人,最让杨一高兴的是,这些人中有一百来号都是读书人,因屡次科举失败,又见刘铭传、聂士成当兵有成,就生了投军的念头。杨一的部队中读书人不多,自然把这些人当宝贝,先放到部队中锻炼一段时间,然后就送进讲武堂学习军事。这些人中有许多后来都成为了杨一手下的干将。为了充实讲武堂的师资力量,同年9月,杨一让霍夫曼委托他的同学从普鲁士又招聘了两百多退役军官来华。10月,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又得到了以沈家为首的江南富商的支持,杨一的新军一师正式在上海成立。
新一师下编两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师属炮兵团,一个辎重团,一个警卫营,一个通信连,一个工程兵团,还有师属医院。全师合计一万两千余人。
每个步兵团拥有3个步兵营以及一个拥有24门82毫米迫击炮的炮兵营,两千四百人。每个步兵营拥有3个步兵连以及一个拥有6门82毫米迫击炮的炮兵连,一个拥有十挺12.7毫米水冷马克沁重机关枪的连。全营共六百人。每个步兵连拥有3个步兵排以及一个拥有3门60毫米迫击炮的炮兵排,一个后勤班,136人。连级以上开始设副职指挥官,同时也是同级的后备指挥官。
师炮兵团主要装备的是从普鲁士买进的155毫米加农炮,下编三个营,一个装备24门155毫米加农炮的炮兵营,一个后备炮手兼炮兵防护营 ,一个驮马淄重兼防护营。辎重团主要负责后勤。
新军一师的编制基本上按照近代西方的编制执行,但由于国内条件有限,加上清政府对杨一多有猜忌,新军的军费得不到朝廷的有力保证,军费开支五成以上要靠杨一自己想办法,所以新军一师在人数和装备上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整编师还有很大的差距。
就在杨一潜心培养势力,训练新军,优化装备的同时,西征的太平军和曾国藩的湘军在湖北展开激战,八月,由于战场上的连续失利,太平军被迫放弃武昌,退守湖北田家镇,双方激战十数日,西征军不敌,损失惨重,秦日纲、韦志俊等率部自田家镇向东退至黄海。十一月,在杨一这吃足苦头的石达开,率太平军在湖口、九江一带大败湘军,挽救了西部战场危局。田家镇之战后,太平军西征部队损失严重,被迫撤退,湘军步步紧逼,猛扑九江,西征形势危急。咸丰四年十一月,太平天国成立西征指挥部,派翼王石达开及胡以晃等自安庆赶到湖口主持战事,罗大纲自饶州领兵来湖口协防,青年骁将陈玉成也从江北赶至九江助林启容守城。与此同时,曾国藩亲临前线督战指挥,以悍将塔齐布、罗泽南等联合湖北按察使胡林翼会攻九江,派水师扑向湖口,扬言要“肃清江面,直捣金陵”。曾国藩凭借水师的优势,沿江而下,来势凶猛。双方在湖口、九江一带展开激战。
此时狂妄的曾国藩被前段时间的连续胜利冲昏了头脑,被石达开用计将水师引入死地,然后以火攻之,湘军损失惨重,几尽崩溃,曾国藩本人的座船也被石达开派轻舟追赶,惊慌之余的曾国藩又上演了一出投水把戏,还好被手下捞了起来,率残部逃回南昌。曾国藩的惨败,更让咸丰皇帝寝食难安,下旨让江南江北两大营,加紧对南京的包围。只是在江北大营由于才被打烂,靠着从河南陕西调来的兵才匆忙重新组成,这琪善又是 个怕死没有的东西,对南京也只敢隔着长江远远的包围,向荣那里也差不多,这南京虽说被包围的日子也有那么一年多了,但还是安然无恙。咸丰虽然也想调杨一的新军上前线,但英国佬这些日子由于修约失败,恼羞成怒,没事就开几条军舰到上海江面转悠,扬言要接管上海海关,咸丰一听,这还得了,严令杨一加强上海防务。和太平军拼命的活计就轮不到杨一了。杨一也乐的清闲,把精力都放在狠抓军队建设方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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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冬天以来,杨一手头的事情大致都告一段落,这天难得有空,缩在家里陪老婆。
“不许耍赖,落子无悔。”这霍小玉现在是学坏了,自从和沈蝶衣住在一个院子里以后,霍小玉也经常不顾什么“女国手”的面子了,每次和杨一下棋都要悔上那么几次。这霍小玉还和沈蝶衣李香柔窜通一气,每次霍小玉和杨一下棋的时候,这沈蝶衣都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杨一说话,李香柔做的更绝,只要杨一和霍小玉下棋,她立刻就跑回房间,换上杨一给她买的西洋款式的低胸睡衣,而且绝对不带什么胸罩肚兜之类的东西。然后跑到杨一对面,对正在下棋的杨一进行色诱,以达到干扰杨一思考的目的。靠着这些招数,霍小玉最近没少赢杨一的棋。
今天又是这样,霍小玉和杨一正在为争夺中腹展开激战的时候,李香柔又穿的很暴露就跑出来了,还好家里炉火烧的很旺,要不然杨一还真担心李香柔会感冒。不过杨一这段时间这样的亏吃多了,有了免疫力,对李香柔白花花的大腿和胸部视而不见,把棋盘上霍小玉的两条大龙分别缠绕攻击,眼看是必死其一了。
形势不妙的霍小玉开始用眼神猛给沈蝶衣和李香柔打暗号。
“老公,喝茶啊。”这沈蝶衣把最嗲的声音都用上了,弄的杨一头皮一阵发麻。李香柔见沈蝶衣动手了,也不甘落后,跑过来站在杨一身后:“老公,你最近很辛苦哦,我帮你按摩。”说着两支手伸进杨一的胸口一阵乱摸,还用胸口的两团在杨一的背后猛转。三个女人原以为这样一来杨一应该招架不住了,谁知道杨一今天的刀枪不入,外加油盐不进,这眼看霍小玉的一条大龙就要咽气了,杨一只要自补一手,这盘棋就应该结束了,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李香柔猛的往杨一大腿上一坐,小嘴就往杨一脸上亲了过来,杨一促不及防,“啪”的一声,手里的棋子落到棋盘上,该死的棋子很配合,正好落在杨一的一串棋筋那,正好撞了一口气,被霍小玉一扑,成了个倒扑,这棋筋被吃,杨一这棋也就算输了。情急之下,杨一说道:“这不是我下的,是她弄的。”说着指了指怀里的李香柔。这霍小玉为了赢棋哪里还管的了这些,本来就是一伙的,所以坚决表示不 能悔棋,这就有有了上面的那句。
好男不和女斗,杨一也只能认输,这李香柔见目的达到,也不管自己把杨一的火给挑了起来,不负责任的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杨一刚才让李香柔乱弄一气,其实是有反应的,涨了半天便隐隐有些尿意,下完棋站起来低着头就往茅厕走,没注意到门口什么时候进来个人,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的个子不是很高,撞到杨一怀里的时候,杨一感觉到一个温暖而久违的身躯,鼻子里也跑进来一阵熟悉的处女幽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铭传的小姨子,许二丫。
当初杨一在庐州给许二丫留下的记忆是美好的,刘铭传回去拉队伍,回来的时候顺便把老婆一家都接来了上海。许二丫到上海后才知道杨一是有老婆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少女心中的幻想遭到打击,美好的回忆也成了痛苦的根源。想见到杨一又怕见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躲在家里生自己气,怪自己命苦。小姨子有心事,刘铭传这当姐夫的当然都看在了眼里,如今许家大小不愁吃穿的,这二丫还整天愁眉苦脸的,肯定是想男人了,结合当初在庐州的种种迹象,刘铭传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到晚上和;老婆大丫这么一说吧,大丫也急了,这二丫的脾气她是知道,认准的事情是不回头的,当时就逼着刘铭传想办法,刘铭传最后想了个很烂在主意,让大丫准备一桌子酒菜,然后让二丫来请杨一过去喝酒,理由是大丫过生日。
这二丫最近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随口就答应下来,等走到半路上才想起来,这大姐的生日早就过了,还过什么?心里也不知道这刘铭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有个借口能见见杨一,对二丫来说也不算坏事,总比自己突然找上门来要强,所以这二丫也就来了。来了后二丫患得患失的,走起路来也就没怎么仔细看路,平时二丫走起路来就轻,象只猫似的,杨一走的急,也没注意,扑通一下,二丫就扎到杨一的怀里了。
“怎么是你?二丫,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也不来找我啊。?”见到二丫杨一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当初有过那么一段说不清楚的感情。
这二丫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朝思暮想的杨一怀里,当时就蒙了,这脸也红了,心跳也加速了,加之这一段日子想男人想的吃不香睡不好的,这血糖本来就有点低,激动之余二丫:“婴咛”呻吟了一声,头部充血过多,两腿发软,当时就晕倒在杨一的怀里。
“哎!!”你别晕啊,杨一给二丫弄的手忙脚乱。
“哎呦,原来你们认识啊。”霍小玉的声音可拿去泡酸菜了。
“是哦,怪亲热的,一来就抱上了。”沈蝶衣也够酸的。
“我看是老相好吧?”李香柔换了衣服也出来了。
“说吧,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这齐横波刚才不是在自己屋子里画画吗?什么时候出来的,这女人都喜欢看热闹的毛病还真是共通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没看见人都晕了吗?还不快过来帮忙。”还是沈清霜懂事,关键时候.......
“哎呀!!,你拧我做什么?”在沈清霜的黑手摧残下,杨一吃痛叫了起来。
”算了,怕了你们了,我先把人弄醒在说。“杨一说着把二丫抱起来,放在一张躺椅上。伸手掐了掐二丫的人中。
“啊呀!!”二丫呻吟一声醒来,见眼前的杨一盯着自己在看,不由叫起来。
“怎么搞的,你身体不错的,怎么就晕了?”杨一关切的问:
“这个啊,没什么啦,我姐夫让你过去喝酒,这个,我是来请你的。”二丫语无伦次的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站起来就往外跑,跑的太急,杨一想拉都没拉住。只好呆望着二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别看了,人都走了。”李香柔撇了撇嘴角。
“她身体不错?哪里不错?你怎么知道的?”沈蝶衣狠狠的盯着杨一。
“这丫头长的不错。就是胸部小了点。”霍小玉居然连这个也发现了。
“哼!!!这女人的胸部是让男人摸大的,你没发现这丫头还是处吗?”沈清霜愤愤不平的道:
“是吗?看来你的胸部是让他摸大的喽。姐姐你说的没错,你那里便宜他以后是大了不少。”毕竟是姐妹,还是沈蝶衣了解沈清霜。
几个女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杨一汗都下来了,心里开始寻思着今天晚上在哪过夜了?
“你看你们,不就一丫头片子吗?有必要这么紧张吗?看把老公急的,汗都下来了。”齐横波说着走到杨一跟前,摸出一条手帕:“老公,来我给你擦擦汗。”还是老大明白事理,看来晚上就赖在齐横波那了,杨一正在感动中。
“哎呦,我说老大,你怎么也学会这招了。”杨一呼疼,原来这齐横波也是会掐人的,看来这是个女人都能把这手活练的纯熟。
“不和你们说了,省三请我去,一定有事。我先出去了。”说完杨一落荒而逃。
剩下几个女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哎!!你们说,我们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霍小玉无聊的拨弄着棋子。
“算了,还是想办法,今后帮老公多补一补吧。”沈清霜拿着帐本在那一阵乱翻。
“这男人三妻四妾的也不为过,哦!!当初你们姐妹不也是这样说的吗?”齐横波开始翻旧帐。
“对了,有个大问题,我们沈家出来的女人怀孕都比较迟,我大姐三十了才怀上的,你们几个有没有怀上的。”沈蝶衣很严肃的问: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李香柔念叨着坐回椅子上。
“大家肚子都没动静,是不是老公....”沈蝶衣开始胡乱猜测:
“要死了你,乌鸦嘴,是我们的原因了。”霍小玉神情幽怨
“我们姐妹是遗传,你们是为什么?”沈蝶衣还在问:,这话一说出来,齐横波,李香柔,霍小玉都面露痛苦之色。
“别说了,小妹。”沈清霜赶紧制止。
“都是一家人,也不怕你们知道,哎,都怪那黑心肝的老鸨。”齐横波说着泪水就下来了。其他两个见齐横波这里哭上了,想想自己,也跟着哭起来。
“有个在家养老的太医和沈家关系不错,他对这些很有研究的,你们去看看?”沈清霜小心的说出来。
“真的?”
“别骗我哦!。”
“明天就去。”
第二部 第十三章 成立政党
这个时代的女人是没什么地位的,尤其在中国,不能生养的女人是有罪的,生不出男孩也是有罪的,你不能生在摆明了是要绝人家的后,所以不能生养的女人在中国,那地位低的能和马里亚那海沟有的比的。尽管来自现代的杨一不是很在乎这些,但他现有的几个老婆很在乎。(不要说作者有性别歧视,搞大男子主义那一套,如今的女人就是让妇女解放给弄的,大多数女人已经不象女人了。发泄一下先。)
二丫姑娘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扬家的大门,出了杨一家门后浑身的力气就仿佛被抽干了,几乎走不动道,二丫艰难的挪动脚步,走起路来人也有点晃悠,强烈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部让二丫不得不停了下来,找个墙头扶一下,让自己喘口气,回回神。仓皇逃窜的杨一很快就追上了二丫。见二丫扶着墙站在路边,便靠了过去站在二丫的身后。
“二丫,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二丫一跳,惊呼“妈呀!”下意识的一个转身,娇小的身躯又一次落入杨一的怀抱。杨一很自然的伸手抱住,怀中的二丫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很舒服,居然一动也不动的靠在杨一怀里,杨一有种大灰狼抱着小白兔的感觉。
刘铭传家距离杨一家不远,换在平时也就三两分钟的路,就这点路两人却走了十分钟。一路上二丫几乎是杨一扶回去的,到了门口二丫立刻来了精神,猛的摆脱杨一逃进家门。
“先生,这二丫的事情...”喝了几轮后,利用给杨一上酒的机会,大丫宛转的要提妹妹说些什么。本来就不太自在的杨一听了这么一句“扑哧”一下,嘴里的酒就从鼻子里面往外冒,还好转头较快,没有殃及桌上的酒菜。
“咳咳咳。”杨一呛了几下。
“你这女人,恁多话,一点规矩都没有。”刘铭传把眼一瞪,唬的大丫立刻退了下去。
“省三,怎么能这样和老婆说话,对女人要尊重。”杨一还是有点不适应刘铭传和老婆说话的态度,毕竟是现代人。
“先生,这个...二丫的事..,您也看出来了,您家里要是方便,就...。”刘铭传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不过保媒拉纤不是他的强项,说这话的时候刘铭传有点结巴。
杨一拍拍刘铭传的肩膀:“省三,我知道该怎么做。”
杨一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意外的风平浪静。按照轮流制的原则,今天晚上陪杨一的应该是沈清霜,说句实话,这些个女人,也就沈清霜杨一还有憷。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沈清霜格外的温柔,满足了杨一一切的要求,就连平时打死也不肯接受的一些姿势也主动去做了,杨一觉得很奇怪,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害怕。
“我说,今天怎么了?平时你不这样的。”
“我找人问过了,那丫头额头圆润,屁股也够大,腰还细,是个会生养的相貌。”沈清霜有点答非所问。
“我说过我不介意这些的。”杨一轻轻的将沈清霜搂在怀里,让沈清霜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可我们介意,姐妹们都介意。你想啊,我们这么多姐妹,要让这扬家绝了后,这罪过就大了,姐妹们都商量好了,过了年你就把她接过来吧,算命的说了,你八字硬,阳气旺,得多几个女人才行。”沈清霜用小手轻轻的在杨一胸口上画着圈,声音很柔和。但杨一感觉有泪水无声的低落在自己的胸口。
“难为你们了!!”杨一窃喜。
“对了,有个事和你说一下,从你们沈家的情报网里挑一些够机灵有潜质的少男少女出来,我有用。”杨一的手又有点不老实了。
····················
建立自己的情报机构,这个问题杨一是早有打算的,只是由于事情不断,加上沈家也有情报过来,才拖到现在。杨一单独找了个秘密的地方,专门培训沈清霜弄来的年轻人,当然这教官暂时也只能由杨一自己亲自担任了。不过这杨一的事情也实在是多,这情报这一摊后来也都交给沈清霜去负责了,沈清霜原本就是沈家情报机构的负责人,弄这些熟的很,沈清霜在沈家原有机构的基础上,再加上杨一这个老特务的帮忙指点,这新的情报机构很快就形成了。沈清霜也成为了杨一日后武装夺取政权道路上最可靠的耳目。这都是后话,就先不提了。
时间又一次来到岁末,一个温暖午后,韦晓声、许名、刘铭传、聂士成都来到杨一的家里,杨一把他们请来,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商量。
这一段时间杨一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长期的保证部队的战斗力的问题。从历史上看,李鸿章的淮军在中日甲午战争中的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糟糕,李鸿章事后把失败归结在装备上是很不客观的,就当时而言,淮军的装备比起日军,是有相当优势的。就陆军而言,甲午战争时期淮军 基本上装备了新式的连发快枪,炮兵装备上,淮军主要有英国的阿姆斯特郎式、格鲁森式和德国的
克虏伯式后膛 炮。仅1871年至1873年,李鸿章就购置了德国克虏伯
后膛四磅钢炮141门,到1884年 淮军配备的后膛钢炮已达370多门。
炮兵装备上,淮军主要有英国的阿姆斯特郎式、格鲁森式和德国的 克虏伯式后膛 炮。仅1871年至1873年,李鸿章就购置了德国克虏伯 后膛四磅钢炮141门,到1884年 淮军配备的后膛钢炮已达370多门。 自1886年起。广东又陆续拨解北洋钢炮100多门, 其中"光绪十二年( 1886年)粤解八生脱钢炮四十八尊,十七年粤解七生脱钢炮一百二 尊 ,十八年粤解八生脱七钢炮三十尊"。这期间北洋自购者尚不在内。 另外,到甲午 战争前,江南制造局共造出后膛大炮145门,大部分用 来装备了淮军。淮军火炮中, 有一部分阿姆斯特郎和格鲁森式钢炮 还是西方80年代末才发明的快炮(速射炮)。由 此可见,淮军的装备 无论是质与量,都是堪称一流的,和当时的世界军事强国基本同步,而当时的日军装备的主要的装备还是村田式单发步枪(有少数部队装备了村田式连发枪)和国产的青铜炮,性能上远不如中国进口的 西方新式连发枪和后膛钢炮,其 全军拥有的野炮不过300门,数量更不用提了。抛开当时政治经济上的原因不说,但说军事上,清军部队腐败,士气低落,缺乏训练,遇敌辄溃,不能发挥武器应用的效用。这是失败在主要原因之一,作为来自未来的杨一当然要想办法避免这样的悲剧重演,如何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杨一想到共产党的方法,要想采用共产党的那套办法,就得先成立一个政党,利用信仰的力量激励部队的斗志。使之时刻保持旺盛的斗志。
“成立政党?”政党这个名词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的确的点新鲜,所以杨一提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要求杨一做进一步的解释。
“所谓政党,说的好听一点,就是大家为了一个共同而美好理想聚集在一起,为实现一个共同的目标而一起努力。明白了吗?”杨一解释道:
“那说的难听呢?”许名问道:
“那就是利益的结合体。相互利用的集团,不过这样的政党我不喜欢。我也不愿意我们成立的政党今后堕落成这样。”杨一冷冷的说:
“ 先生,你成立的政党想达到什么什么目标呢?”聂士成问:
“当今朝廷腐败,洋人骄横,民不聊生。中国正处在最黑暗的时刻,我杨一想做的是,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国,让世界都不敢在小看我堂堂华夏民族。这就是我的理想。”杨一说完环视众人。
杨一这番话分量的轻重大家是知道的,那就是摆明了要谋反。听的大家一片沉寂。
“我早就说过了,算我一个的。”许名最先表态。
“哎!!!如今这朝廷,实在是....也算我一个吧。”韦晓声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你们呢?”杨一问刘铭传和聂士成。
刘铭传和聂士成相互看看,“先生你 难道忘了苏州郊外的夜晚?”聂士成道:
“好,那我们这个政党就算成立了。有一点大家要牢记,凡重利轻义者,决非我类。”杨一强调一下。 “我们这个党,总得有个名称吧?”许名兴奋的说:
“我看啊,我们既然是为了天下百姓奋斗的,就叫中国人民党吧。”杨一提议。
“人民党?不如叫国民党还好听一点。”韦晓声道:
“咳咳咳”杨一听的一阵猛咳:“国民党虽然也蛮好听的,不过太文了点,百姓不容易接受,还是叫人民党吧,亲切一点。”
1854年的冬天,中国人民党在上海成立。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带有明显政治倾向和政治目的政党。人民党的宗旨和党章,杨一基本照搬了孙中山的三民主义那套,虽然共产党的主义更崇高,不过现阶段还是三民主义大家容易接受一点,毕竟资本主义在现在更直观一些。
随着中国人民党的成立,第一届人民党代表大会也胜利召开。会议推选杨一为第一任党主席,负责党的最高决策,韦晓声为副主席,协助杨一的工作,刘铭传聂士成主抓军队建设,许名负责党的宣传。大会通过了党的纲领和宗旨,确立了以推翻满清腐败的统治,建立强大中国,提出“民族”、“民权”“民生”三大主义,简称“三民主义”。民族主义就是推翻满洲贵族的专制统治,反对民族压迫;民权主义即“建立民国”,就是推翻君主专制政体,建立国民的政府;民生主义即“平均地权”,就是国家核定地价,征收地租税,同时逐步向地主收买土地。
第二部 第十四章 定计
1854年岁末,中华大地遭遇了百年不遇的一场严寒,黄河、长江两岸山东、安徽、河南、陕西几省普降大雪,一时间饥民无数,百姓饿蜉千里。清政府连年内忧外患,国库空虚,以无心顾及百姓。加之地方官员贪婪腐败置百姓饥寒交迫于不顾,致使数省饿死冻死者无数,百姓纷纷背井离乡,逃往江南,以求生机。可清政府怕百姓南逃后会加剧江南的乱局,严令各省禁止饥民外逃,受到死亡威胁的百姓纷纷揭竿而起,起义的烽火此起彼伏,山东、河南、陕西数省的八旗绿营,在起义军面前接连败北,龟缩在几个大城市里。而此时,从天津突围南下的太平军北伐部队正被胜保部围困于河南濮阳,河南义军首领于直中,派人暗地里联系北伐军,双方约定联手,在河南起义军的帮助下,太平军北伐部队再次突围成功,1855年正月与于直中起义部队在延津会师,北伐军再度壮大,随后度过黄河,南下开封,开封守军死守城池不出,北伐部队留少数人马于开封城外虚张声势,迷惑清军,主力悄悄南下,这时候,北伐军前面已经没有坚固的大城市和强大的清军。二月中旬,北伐军走杞县、拓城,接近安徽。
接着中原乱局,1855年初,太平军以九江;安庆为支点,从南北两个方向对清军控制的地区发起攻势。正月初十,凭借去年年底九江湖口大捷的威势,石达开率八万大军南下,于江西德安,永修与曾国藩的湘军展开激战,两战两捷,湘军死伤过万,只能退守南昌。失去陆军支援的湘军水师,也只能弃船上岸,弃船湘军火烧战船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湘军彻底失去鄱阳湖的控制权。
正月十五,太平军秦日刚、李秀成部朔江而上,连续作战,克黄石,占鄂州,与湘军彭玉麟部在鄂州激战十数日,双方各有损伤。由于江西方面的败局,彭玉麟部侧翼受到威胁,也被迫退至武昌。
正月十五,为接应南下的北伐军,太平军陈玉成领精兵一万,奇袭舒城得手,威胁庐州,沿途太平军开仓放粮,镇压贪官,各地百姓纷纷响应,陈玉成部很快就扩大到三万多人。正月二十,陈玉成猛攻庐州,庐州城内的三千绿营在地方豪绅的团练协助下,顽强死守,两军于庐州城下苦战四日夜,陈玉成部伤亡惨重,加之庐州守军坚壁清野,陈玉成部给养困难。遂放弃了强占庐州的计划,转道六安,在六安休整几天补充粮草后,很快北上霍丘,二月底攻占阜阳后稍做休整后继续北上,三月初,与南下太平军在安徽毫州胜利会师。至此,转战南北将近两年的北伐军,终于摆脱了四面受敌的境地,完成了千里突围的壮举。两军会师后,江淮沿线的太平军总数多达七万余,会师后的太平军趁势南下,再次逼近庐州,这一回庐州守敌再无恋战之心,官员豪绅闻风东窜,逃往苏北,庐州不战而得。至此,太平军的北进计划圆满完成,大军席卷整个安徽,清政府完全失去了对安徽的控制。
面对各方败局,咸丰皇帝急令琪善、向荣江南江北大营加快向南京的进攻,以缓解各个战场上的危局。然而江北大营不过是临时从各地抽调的部队拼凑而成,士气低落,统率大军的琪善也早就让太平军给打怕了,眼前的局面琪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领着江北大营的十万大军呆在扬州、六合一线远远的威胁南京。向荣虽帅军进攻南京,但在江宁一线遭遇太平军李世贤部阻击,双方激战五日,李世贤部在伤敌一万余后,兵力不支,退回南京,向荣部虽占领江宁,但由于没有得到琪善方面的配合,害怕孤军深入遭到太平军的反击,在占领江宁后也没有继续进攻南京的意思。
咸丰皇帝对琪善和向荣的作为不大很快就表示了不满,下旨怒斥而人贪生怕死,畏敌不前,有负皇恩,严令如不能再立寸攻,就等着回家抱孩子去吧。
被咸丰臭骂一顿的向荣和琪善都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杨一。向荣是想让杨一帮着自己出个主意,应付咸丰的命令。琪善是想让杨一的新军出战,自从扬州兵败后,咸丰有令,这杨一的新军严守上海,防止洋人闹事,不需要再听琪善的调遣,也就是说,这杨一虽然还是琪善的手下,但新军琪善是调不动的。
1855年三月初,琪善、向荣同时来到上海,急招杨一,商量应对眼下战局的办法。
······
上海,江苏巡抚行辕。杨一与二人聚会。
“向大人,这皇上发火了,逼着我过江去和发贼拼命,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会扬州战役后,我手头的水师损失殆尽,我拿什么过江啊?”琪善急的直打转。
“你也别光说你的困难,你倒好,我带着部队在江南猛打,你呢,就这么隔着长江看热闹,万一我完了,你也没好日子过。”向荣怒道:
“我的向大人,向老弟,你也别发火,大家这不是正想折吗?”琪善理亏,也只好对向荣陪着笑脸。眼睛也猛看杨一希望杨一出来打打圆场。
“两位大人别着急,这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杨一赶紧出来做和事老。
“漾先生,你办法多,见识也广,你给出个主意。”向荣虽然官比杨一大,但两人的交情使得向荣还是称呼杨一为先生。
“这皇上让我们打南京,我们打吧,这南京城高粮足,我看打个一年半载的都没什么希望拿下,我大军屯兵于坚城之下,时间长了,这发贼其他各部来个里应外合,把咱们包了饺子,这江南的半壁江山就都危险了。”向荣忧心憧憧的说:
“今岁以来,发贼趁中原混乱,朝廷不能顾全的机会,四处出击。只可惜文正公兵败江西,令发贼 气焰嚣张,如今这局面实在是困难。”杨一说着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慢慢度步思量。
向荣和琪善见杨一在想,两人也各怀心思,客厅里顿时一片死寂。
“有了。”杨一突然一啪脑门,叫了起来。
“有办法了么。”向荣被杨一惊起,连忙询问。
“对,但不知道能不能奏效,就看洪秀全上不上这个当了。来人,拿地图来。”杨一说这让手下拿过地图。摊开地图后,杨一把手指向长江,手指在沿江滑动,最后停留在芜湖上。
“对,就是这里。”杨一目光坚定。
“打芜湖?这芜湖只是个小地方嘛,有用吗?”琪善疑问道:
“少罗嗦,听听先生怎么说。”这向荣可不买琪善的帐。
“如今发贼四处出击,这沿江的安庆,芜湖这都成了后方了,兵力不足。这芜湖别看它小,可它是这长江沿线上的一个重要据点。只要打下芜湖,就可以截断发贼南北的呼应,芜湖距离南京不过两百多里,向东可以顺流而下,威胁南京;向南可以进取宣城等产粮重地,截断太平军粮草的来源。只要打下芜湖,我们就等于在发贼的腰眼上扎了颗钉子,到时间两位大人率大军进逼南京,对南京形成三面包围,我看这洪秀全着急不着急。只要他着急难受,就会下令石达开,秦日刚、陈玉成等回师救援,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缓解其他战场的压力,也算完成了皇上的旨意。”杨一冷笑着,用不屑的口气说出洪秀全这三个字。
“万一石达开,陈玉成等不理会洪秀全的命令呢?那该怎么办?要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难道我们还要真的猛攻南京?”琪善这会跑出来当聪明人了。
“石达开我不敢说,这陈玉成是一定会回来的。只要陈玉成回来,这河南、山东的乱党失去了支援,凭胜保大人的才干,应该很快就能平息叛乱。山东、河南安定了,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石达开,他最好别回来。”杨一的声音变的有点阴险,表情也是一付卑鄙的样子。
“怎么说?”向荣和琪善一起发问。
“嘿嘿,这洪秀全一贯多疑,喜欢猜忌部下,石达开只要不回来,一定回让洪秀全觉得他想拥兵自重,现在洪秀全不会把石达开怎么样,这以后可就难说了。哈哈哈”杨一得意的笑起来。
“好办法,回去我就抽调部队,西取芜湖。”向荣马上表态。
“不、不、不。两位大人的部队绝对不能动,眼下南京的发贼眼睛都盯着两位呢,你们有什么动静他们能不知道。这芜湖虽小,但发贼经营以久,有相当的防御能力,芜湖之战不可拖久,一旦久攻不下,沿江的发贼前来向救,到时候不但不能调动发贼,达到我军的作战目的,反而有可能把进攻芜湖的部队都搭进去。所以不能明着打。”
“那给如何是好?”两人都急了。
杨一微笑不语,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琪善向荣顿时恍然大悟,拍手笑到:
“我们真是糊涂了,怎么把阁下给忘了,哈哈哈。”两人发出得意的笑声。
“两位大人,这演戏咱们就给它演到位。回去以后,两位大人督促部队加紧对南京的进攻,但不要打的太急了,要留着后劲,只要把发贼的注意力吸引住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杨一拿起一支毛笔,在地图上的芜湖画了个叉。
····················
向荣、琪善离开后,杨一紧急召集刘铭传和聂士成前来商议,最后决定,刘铭传率炮兵团,步兵一团留守上海,杨一亲自带领聂士成的骑兵团,步兵一团轻装出发,偷袭芜湖。
由于是偷袭,杨一决定部队昼伏夜出,白天休息,夜里赶路。临出发前,杨一和几个老婆告别时,沈清霜拉住杨一。
“有件事情一直没来得及和你商量,你这一走我不放心,所以得马上说。”沈清霜倚在杨一怀里道:
“什么事,你说吧。”杨一抚摩着沈清霜的秀发。
“你把收集情报的事情交给我管,我就得为你尽心。从先祖沈清那开始,沈家一直秘密供养着一些武林人士,平时主要是负责保护沈家的安全,必要的时候也做些杀人放火,偷窃情报的勾当。不许笑....。”
杨一听着不由的面露微笑。沈清霜一见杨一笑的暧昧,作势要拧杨一,见杨一作求饶状,这才继续说下去
“这次你出去,这些人本来一直是我爹掌握的,我们姐妹出来帮忙后,我接管了帐目,我爹见我心细,把这些人都交给我管理,这次你出去,我想让你带上几个,你得给我完好无损的回来。”
“他们人呢?”杨一问
“我正想给你引见呢。”沈清霜说着拍了拍手,一个丫鬟进来,沈清霜伏耳对丫鬟说了几句,丫鬟出去后一会就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沈清霜说完后,门外进来两个身穿黑衣的汉子,两人都不太高,也就一米六、七的样子,一瘦一胖,看起来都很平常。
“小姐传我们来,不知有何差遣。”
沈清霜指了指杨一道:“你们先来见过我夫君。”
“参见巡抚大人。”两人上前行礼。
“呵呵,两位都是高人,就不必拘礼了,请坐。”说着杨一和沈清霜也坐了下来。
几人坐下后,沈清霜继续介绍道:“这两位都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一身的内家功夫。”
“余薪。”
“赵本初。”两人又都站了起来回话。
“今后你们就跟着大人,专门保护大人的安全。”沈清霜这时完全是一付指挥官的架势,丝毫没有和杨一独处时的女儿姿态,说话中带着冷冷的威严。
“是。”两位没有多说一个字。
两位武当高人接了任务后就自觉的离开。留下杨一和沈清霜继续在屋子里。
“沈家有多少这样的人?”杨一突然严肃的问沈清霜。
“不多,也就二百来人,分布在全国各地。”
“你们沈家的情报就是靠他们得来的?”
“也不全是,他们主要是起传递的作用。”
“知道了,等我回来就这事情我们再好好谈谈。”
第二部 第十五章 意外
常州,上海定计后的第三天。
“将军,芜湖那边有消息了啦。”余薪又一次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杨一身边。对于余薪他们的这种出没方式,杨一开始很不习惯,不过也很快的适应啦。杨一以前对什么轻功,内功这些东西是不太相信的,但自从接触余薪他们后,杨一相信了,因为凭杨一的直觉,从来没有发现他们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杨一的直觉是千百次生死线上锻炼出来的。
“说吧。余先生。”杨一没有抬头,只是专注于桌子上的地图。
“芜湖守军三千五百余人,前装火炮十门,抬枪五百余支。其余都是刀枪棍棒之类的家伙。”余薪嘴角抽动了一下,继续面去表情的回答。对于杨一称呼他们为先生,余薪和赵本初是表示反对的,但杨一坚持要这样叫,他们也只好接受。
“你们的人..不,是我们的人,在芜湖有多少?”杨一继续低头看地图,一边问道
“不多,也就十几个,但都是好手。”余薪用一贯的语气和表情回答。
“是吗?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余先生。”杨一抬起头,习惯性的对着余薪敬了个军礼。
“那我下去了。”余薪说着就要消失,但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说:“如果您需要,我们的人可以在部队发起进攻前搞掉那些火炮。”
杨一笑着点了点头“是吗?那太好了。真是很谢谢你们。”
余薪面部表情在瞬间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们是沈家的死士,当年他们把自己的性命作价卖给沈家的时候就决定随时把拿命来还沈家的钱,你要想把他们当成奴才,他们也可以接受。”这是沈清霜在杨一临走时对杨一说的话:
杨一对沈清霜说这样的话感到很反感,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回答沈清霜的,只记得当时的语气很不好。“你一直把他们当奴才吗?”杨一好象是这样回答的。
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隐蔽性,杨一提前把部队分几次调往常州集结。时间以是下午,距离部队开拔的预定时间已经只有两个小时了。
“报告。聂士成前来报到。”门口传来聂士成的声音。
“进来吧,公亭。”杨一面露微笑,递给正在敬礼的聂士成一杯水。
“先生,部队全都集结到位了,就等你下命令了。”聂士成说完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
“公亭,不着急,你过来看看。”杨一把聂士成叫到地图前面。
“你看啊,这常州距离芜湖有四百多里路程,正常行军要走两天,可在路上时间耽搁长了,我怕发贼发觉我们的意图,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先生,那我就直说了,接到您的命令后,我可高兴坏了,上次在泰州仗都让省三打完了。嘿嘿。”聂士成看杨一对着他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着继续说:
“依我看,这仗得偷着打,您看啊,这高淳距离芜湖不过一百多里,距离常州也就两百多里,我带着骑兵团轻装出发,今天天黑就开拔,天亮前就可以赶到高淳,然后在高淳休息一天。明天夜间从高淳出发,赶到芜湖正好是后半夜,是偷袭的最好时机。”聂士成看来是早有打算的。
“想的很好,我看你琢磨不少时候了吧。想打仗了?”杨一笑着看看聂士成。
“呵呵,先生你一猜就准。”聂士成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如果我派你带着骑兵团去,你有没有把握拿下芜湖?”杨一严肃的看着聂士成。
“应该没问题吧,只要芜湖守军别太多。”聂士成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肯定的回答。
“芜湖守军三千五百,骑兵团轻装出发,迫击炮连是不能带了,你还有把握吗?”杨一继续问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聂士成把胸部一挺,坚定的回答。
“那好,就让你去。”杨一的回答,表示了对聂士成作战计划肯定。
“记住了,公亭,我带步兵团今晚和你同时出发,我到金坛就停下来,明天天黑我和后天早上我会带部队连续行军,赶来芜湖支援你,就看你的表现了。我相信你能打好这一仗。”说着杨一拍拍聂士成的肩膀。
“谢谢先生的信任。士成拼了命也要完成任务。我这就去准备部队。”聂士成敬礼后就要走。
“等等,不着急,我还有话说。”杨一叫住聂士成。
“余先生,赵先生,你们在吗?我有事和你们商量。”杨一每次这样一叫,余薪和赵本初都会悄悄的出现,这次也一样 。
“将军,有什么吩咐。”余薪和赵本初同时出现在门口。
“通知我们在芜湖的人,明天后半夜只要城外枪响,就动手破坏芜湖城里的火炮,如果能把城门也打开就最好。”杨一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两人说:
余薪和赵本初相互看了看,然后同时回答:“没问题。”
杨一想了想又说:“对了,可能还要麻烦余先生和公亭一起出发,方便路上联系。可以吗?”杨一用恳求的眼神看了看余薪。
“是,先生。没问题。”余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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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团经过一夜 的快速行军,天亮前就赶到了高淳县城,提前得到通知的高淳县令,马上派出衙役,封锁四门,高淳县今天是只许进不许出。安排好部队休息的聂士成,正准备也去睡一会,却看见县令急急忙忙的跑来找他。
“聂大人,不好了,发贼打过来了。”原来一大清早就有一支太平军的队伍奔这高淳县绳杀了过来。人数多少还不清楚。
聂士成一听这消息头就大了,难道是消息走漏了,难道是太平军里有高人,算到我们会来这手,就在聂士成胡乱猜测的时候,又一个衙役赶来,带来了城外发贼不过千余人的消息,聂士成这才放心不少。看来是巧合了,但很快聂士成又伤起脑筋来。这股太平军自己的打还是不打?打吧怕动静闹大了惊动太平军, 不出面打吧,凭城里的三百多老弱病残的官兵和几十个衙役,根本就不是城外太平军的对手。思量再三,聂士成还是决定打,而且要把外面的太平军一网打尽才行,免得走漏了消息,坏了大事。
其实这支太平军的出现还真是巧合,他们是来自安徽宣城的一支征粮队。自从陈玉成北上接应南下的北伐军以来,这一路上开仓放粮,收买民心,招兵买马。和北伐军会师后这部队一多,吃饭的困难就暴露出来了,这一路上陈玉成光顾着把粮食分给 那些忍饥挨饿的难民了,部队的粮食留的不多,原本希望打下庐州补充粮草的,谁知道庐州的士绅和官兵们做的够绝,一把大火把粮食都给烧了,陈玉成部队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的,眼下还只是开春,离收获的季节还早,陈玉成只好向南京求粮。洪秀全一向器重陈玉成,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派人在安徽芜湖、宣城等产粮地收购粮食,准备远给陈玉成。这支部队就是太平军派出的一支征粮队伍。
开春以来,太平军连战连捷,这一带的清军基本上是见了太平军就躲到城里,所以这支征粮队伍昨天在水阳江对面的宣城收完粮食后,顺便就跑过江来,打算多收一点粮食,再说这高淳对太平军来说还是敌战区,过来转转没准还能给私人弄点好处什么的。
这支队伍过来后,大摇大摆的在四处收粮食,还顺便做点吃大户的勾当,刚来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县里的清军出来,可转了一天都没发现清军的动静,胆子就壮了许多。昨天不小心又弄到一门土炮,就决定到这县城前面来威风威风。
咣铛咣铛咣铛,土炮响了几下后,也的确把高淳县城的城墙砸出几个坑,一会的工夫,城墙上伸出一面白旗,看来是表示投降了。
骑在昨天晚上从王村地主王老五那抢来的毛驴上,张八斤惬意万分。原本只打算对着这县城开几炮,吓唬一下清军,好让自己安心在外面收粮食。这土炮才放了五下,那操炮的笨蛋居然火药放多了,把炮给崩了,还伤了几个弟兄。张八斤这里正懊恼呢,谁知道这清军不经打,城墙那边居然挂起白旗要投降,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第一次带队出来干活,一不小心就打下一座县城,这可是大达到功劳啊。想起昨天晚上那王财主的小老婆的骚劲,在联想进城以后唾手可得的财主们的小老婆,想想她们那白花花的胸部和屁股,张八斤激动万分,决定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高淳县城了,不对,是现在就住进县城,直到.........。
“兄弟们,进城啦。”张八斤突然发现自己的嗓门原来也很大,叫出来的声音也很洪亮。催动屁股下面的毛驴,张八斤带着这帮临时抓来的太平军就要进城。
来到城门口,张八斤才觉得有点不对,这城门口安静的厉害,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娘们身上扒下来的白色内衣被当成白旗挂在城楼上乱飘。这城里也安静的很,一点都没有应该有的慌乱,张八斤正纳闷呢。
“呼啦,呼啦‘呼啦。”城墙上突然站起一排人马,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w w w. 5 1 7 z .n e t]
“哎呀,妈呀。兄弟们快跑啊!!”还算有点意气,张八斤喊了一声就掉转驴头要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张八斤就再也不敢跑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部队绕到他们后面来了,当兵的一个个还都骑着高头大马。回头看看城墙上密集的枪口,这再看看前面骑马的队伍,比比自己屁股下面的小毛驴,张八斤慢慢的从毛驴上滑下来,两腿发软跪了下来。
其实这支所谓的太平军部队,其实是临时拼凑的起来的,其主要成员领导成员张八斤在太平军里面也不过混了那么个把月,一千人里面有九百多都是临时拉来的挑夫,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农民哪见过这样的阵仗。来的时候人多胆大,现在一见对方人更多,连头头都吓的跪下啦,有个个都有样学样,都老实的跪下来手上的家伙也丢的老远,仿佛自己手上不曾拿过家伙一样。一个个连跑的勇气也没0有了。当然也有那么十几二十个胆大的,撒腿就跑的,但很快就骑兵追上,手起刀落,脑袋都搬家了。
聂士成极度不爽,还没开是打呢对手就都缴械了,要不是有那么几个逃跑的让自己砍几刀,聂士成还真的要郁闷死啦。
骑着马,拎着还在滴血的马刀,聂士成缓缓的出现在这些太平军面前,环视一圈后大吼一声
“谁是你们的头。”
“是他!!!。”一千五、六百支手一起指向张八斤。(有许多双手都用上的。)
张八斤一见聂士成面露杀气,骑马慢慢的逼近自己,当时就冒着被马蹄践踏的危险,勇敢的扑到聂士成的马腿前跪这。
“大人啊,我可是老实的良民啊,这都是太平军..不是,是发贼给逼的啊。你老饶命啊。”说着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起太平军的罪行。当初太平军进宣城的时候,他也是靠这招蒙混进太平军队伍的。
“大人啊,我和这太平军有深仇大恨啊,他们杀了我全家啊(其实这家伙家里人早死光了,就他一个。)我混进发贼那是为了报仇啊。”
你还别说,这张八斤这么一闹,聂士成还真有点招架不住,别看聂士成打仗的时候杀人不眨眼,可看见别人哭天抹泪的他还真会心软。
“把他们都给我押回大牢看好了,这狗日的。”聂士成说着指了指张八斤道:“把他带回县衙,我要审问。”
高淳县衙临时被征用为聂士成的指挥部,大堂上,聂士成开始审问张八斤。
“叫什么?”
“张八斤啊,大人。”
“到这干什么来啦?”
“收粮食啊,大人。”
“收粮食?你狗日的不老实,老子马上就砍了你。”聂士成摸起放在桌上那血迹未干的马刀。
“不敢骗你啊大人,是收粮食啊。”
“你们来了多少人?”
“您不都看见了吗?都被你们....”张八斤说着偷偷瞄了聂士成一眼,发现聂士成一脸凶恶的表情,吓话都说不周全。
“这粮食收了往哪送啊?”
“芜湖。”
“芜湖?”聂士成听地站了起来。
“这芜湖有多少发贼啊?”聂士成也只是 随便问问,也指望这家伙能答上。
“搞不清啊,不过今天会有一百多条船到芜湖装船运粮食。押运的发贼有五百多人。”
聂士成听的一惊。
“你个狗日的,不老实老子现在就砍了你。”聂士成又拿起马刀。
“真地,是真地,前朝从水阳镇送了五十船粮食到芜湖,我请那押运的喝酒,我是听他讲的。”张八斤跪着爬到聂士成面前。
“大人啊,我讲的都是真的,饶命啊,别杀我啊。”
“把这狗日的押下去。”说完聂士成也不理会张八斤的求饶声,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回到县衙的后院。心里开始盘算,这发贼看来是真的缺粮食,这打芜湖还顺带把粮食给他截了,这洪秀全还不 急的跳脚啊?这样预定的计划更容易实现啦。
想哈一切的聂士成请余薪派人把这一消息送往杨一处。并立刻安排队伍抓紧时间休息,他要偷袭芜湖,截断太平军的粮道。
而此时,杨一带着步兵团正在金坛,一件让杨一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杨一到达金坛后,正准备洗洗休息,才发现给自己端来洗脸水的亲兵不是原来的那个,仔细一看,这亲兵身材苗条,不象是男的,举着蜡烛再仔细看看,才发现居然是二丫。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跟来的。”杨一当时就急了。
“姐姐们让我来的,说你一个人出来没人伺候她们不放心。”二丫委屈的说。
“胡闹,我们在是去打仗,回死人的。谁帮你混进来的,我要处分他。”杨一暴走。
“将军,这是夫人的意思,对不起,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赵本初鬼魅的出现。
杨一一见是赵本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赵本初他们杨一是很尊敬的,只好说:“女人啊,糊涂啊,糊涂啊。”
第二部 第十六章 奇袭
天黑了,聂士成带着骑兵团摸黑从高淳出发,在度过水阳江后进入安徽境内,江南水网纵横的地形,给部队的行军带来了很多困难。高淳到芜湖没有相对宽阔的官道,在向导的带领下,部队在黑夜的小路上行进。在天上一弯半月的照亮下,狭窄的田间小路上行军的部队,不断有马匹陷入路边的稻田中,大大的影响了部队的行军速度。
尽管聂士成命令部队一最快的速度前进,还是没有能按预定的时间到达芜湖。尤其是下半夜,没有月亮照明的道路更加难于行走,天色微微发白的时候,芜湖的城墙终于出现在朦胧的晨曦中。
聂士成命令部队下马原地休息半刻,稍作恢复后,立刻投入战前的准备,一切就绪后,聂士成摸出腰间的手枪准备下达进攻的命令时,一直默默跟在聂士成身边的余薪伸手按住了打算开枪的聂士成。
就在聂士成用不理解的眼神看这余薪的时候,余薪从怀中掏出一个烟花,摸出火折点燃烟花,烟花急速的飞向天空,爆炸后绚丽的烟花在空中变幻成一个元宝的形状。少倾,寂静的芜湖城城墙上出现一支火把,火把在城墙上来回摇晃。
余薪转头对聂士成道:“赶快到城门那。城门就要打开了。”聂士成手一挥,呼啦一下部队快速的赶往城门,一阵吱呀声中,芜湖城的东门缓缓的打开,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出现在城门口,余薪快步向前对黑衣人说话:“城里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城东城北各有一个兵营,我们这就带你们去。”一个黑衣人回答余薪的问题。
又一个黑衣人匆匆赶来道:“有情况,好象是巡逻队过来了。”
“钱远,你带着一营跟着他们,快速占领码头和四个城门,跑了一个发贼我要你的脑袋。”聂士成指了指那些黑衣人。
“是。一营跟我来。”一营迅速的出动。
“水根,你的二营去城东,黄三,你的三营去城北,一定要打的快、狠、猛。不发贼堵在兵营里消灭他们。”
“是。”二营三营也快速的出发,马蹄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在黎明的街市里回响。
在一个黑衣人的带领下,聂士成带着警卫连,来到一间民房,迅速成立了临时的团指挥部。
与此同时,杨一带领着步兵团和机枪连也迎来的黎明。
“前方是什么地方?”杨一问向导。
“大人,前面到达溧水县。”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吃点东西后立刻上路。”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命令被不断的向前后两个方向传达开,部队缓缓的停顿。
芜湖的战斗最先又一营打响,一营长钱远下令一连、二连抢占其他城门,自己带着三连猛扑码头。部队才展开一会,一连就遭遇了按例巡逻的太平军。骑兵的马蹄声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这也迅速招来了太平军巡逻队。
“什么人。”巡逻队的太平军话音还没落,一把把明亮的马刀就砍了过来,一阵阵惨叫声在这芜湖的黎明里显得分外的凄厉。
长江边的芜湖不大也不小,街道由一块块青石板铺就,狭窄的街道旁大多都是一些木制结构的房屋,骑兵在街道上快速的前进,密集的马蹄声在狭小的街道中回响,穿行在街道上的骑兵把一些起早做早点生意的居民吓的目瞪口呆,在一阵呆立后,很快做出第一反应---收摊回家,在他们看来,还是躲在家中最安全。
就在新军发起进攻的时候,太平军在芜湖的最高指挥官杨秀名并不在兵营里,还沉睡在相好的床上。芜湖相对于太平军占领的其他地方,算的上是后方,一年也难得听到几声枪响。所以一向文弱的杨秀名,向哥哥东王杨秀清讨了个镇守芜湖的差事,到芜湖以后也的确难得和打仗沾边,作为芜湖的最高指挥官,杨秀名古的还算惬意,吃点好的,在弄个标致的妹子做相好。开年以来,太平军在各条战线上连续胜利,清军自顾不暇,这芜湖在杨秀名眼里更是安如泰山,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清军的攻击。
城北,长江边的码头上,整齐的停泊着一百多条装满稻谷的货船。看来太平军对这些粮食很重视,码头前设有路障,码头内还不时有巡逻队走动。
“什么人!!。”路障前的岗哨发现了快速冲来的一营士兵,一营也不答话,一阵枪响后,岗哨倒在血泊中,士兵们纷纷下马步行,搬开路障,冲进码头,听见枪响的巡逻队赶来的时候,很快就被一阵乱枪打倒在地。负责押运船队的太平军也被惊醒,迷糊中拎着刀枪就下船,但等待他们的是马克沁机枪密集的扫射,不到十分钟,毫无戒备的码头落如新军手中,连同那一百多船的稻子。
随着码头的枪声响起,芜湖城里陆续的响起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杨秀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大人,不好了,清军进城了。”门外的亲兵着急的叫到。
什么?清军怎么打到这来了,杨秀名顿时就傻在床上。在一阵惊恐后,一个念头很快产生,那就是一个字“跑”。还好出来鬼混的时候穿的是便装,就这样,芜湖城太平军的最高领导,在战斗打响后没有回兵营,而是带着两个亲兵化装逃跑。
相比于杨秀名,群龙无首的太平军在发现新军的进攻后,开始也乱做一团,但很快在兵营里的其他指挥官组织下,凭借军营外的栅栏和前来进攻的新军展开战斗。
一阵抬枪响后,进攻的北面兵营的新军士兵又倒下十几个,这已经的第三次冲锋了,凭借弋玑山较高的地形,兵营的的太平军组织起了有效的防御。尽管在马克沁机枪在不停的扫射,但由于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前方的视线不好,扫机枪扫射的结果不是很理想,太平军还是凭借手里500多条抬枪和原始的弓箭,又一次打退了新军的进攻。
见到进攻受阻,三营长黄三气的直跺脚,这时城里其他地方的枪声慢慢的平息下来,看来是战斗结束了。其实也不能全怪三营,这城北的兵营负有守卫码头的责任,太平军在芜湖的三千五百多人,有两千多驻扎在这个兵营,连那五百条抬枪也在这。兵营建在弋玑山上,居高临下防守起来会容易一点。码头打响后,三营正忙着包围兵营,等保卫完成了,这里面的太平军也从混乱中清醒了。几次进攻下来,不但没有突破,还损失了五十多个士兵。
二营的战斗很顺利,东面的兵营太平军只有一千人,二营到达的时候太平军还都在被窝里睡大觉,兵营前的几个岗哨被士兵们用刺刀悄悄的解决后,二营摸进兵营,往房间里扔几个手榴弹,太平军大都被堵在房间里消灭,二营基本没遭遇什么抵抗战斗就结束了。
就在三营进攻受阻时,聂士成带着警卫连也赶来,结束战斗的二营留一些人打扫战场,其他的也赶到城北,支援三营。
一挺挺马克沁机枪从特制运输的马车上卸下来,架在了兵营门口。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匆匆赶到的聂士成没有过多的责怪黄三,立刻命令部队集中二十挺机枪掩护进攻的士兵靠近兵营,在机枪猛烈的扫射下,进攻士兵慢慢的靠近兵营,躲在兵营掩体后的太平军虽然发现了新军在靠近,但苦于被机枪密集的火力压制,根本没办法组织有效的拦截,一些勇敢的士兵试图从掩体后站起来打击前进的新军,但很快就被马克沁机枪喷出的火蛇撕裂,被打成了马蜂窝。
成功靠近的新军扔出了一个个手榴弹,一阵阵巨响后,兵营的大门被炸开,机枪掩护下的新军蜂拥而入,北面的军营也宣告攻克。芜湖路入新军的手中。
当天下午,杨一带领的步兵团也及时的赶到芜湖,芜湖奇袭战宣告结束。太平军死一千余,伤一千余,被俘一千余人,首领杨秀名逃逸,下落不明,新军死三十余人,伤六十余人。
两天后,芜湖被占的消息传到南京,得知粮食没有的洪秀全大怒,加之江南江北两大营加剧了对南京的进攻,芜湖的失陷使南京处于相对孤立的状态,洪秀全急忙下昭,命令陈玉成快速回援。
一个星期后,远在庐州的陈玉成接到了洪秀全的命令。此时的陈玉成正带着部队北上河南,呼应河南的农民起义部队,打击胜保的清军,接到命令的陈玉成犹豫了很久,虽然舍不得放弃北上的计划,但一惯忠心的陈玉成还是回师南下,不过陈玉成并没有按杨一设想的那样奔芜湖而来。
杨一占领芜湖后的第十天,陈玉成带领七万大军出现在江北大营的背后,在南京城里的太平军前后夹击下,江北大营的清军又一次快速的崩溃,这一次琪善没有逃掉,被围困在扬州,五天以后,扬州被攻克,琪善在乱军中被击毙。陈玉成占领扬州后,紧接着挥师东进,威胁泰州,三天后泰州失陷,南通城外也开始出现太平军活动的迹象。南通是上海北面的门户,留守上海的刘铭传急带部队开往南通,在与太平军发生几次小规模的战斗后,陈玉成的部队连续受挫,慢慢的太平军才逐渐消失在南通城外。
江南大营的向荣在得知琪善兵败后,迅速的退守常州。清军对南京的围困被解除,唯一在杨一意料中的是胜保的大军把河南伍全带领的起义军,牢牢围困在商丘城内,不日可破。
另一件杨一没有想到的事情是,石达开对这个杨一对手是格外的惦记,当得知袭击芜湖的是杨一的部队时,立刻放弃了对南昌的进攻,悄悄的带部队走水路,星夜兼程顺长江而下,回师芜湖。而西面的秦日刚李秀成部也在武昌大败湘军彭玉麟部,再克武昌。
就在四处都打的热闹的时候,惟有芜湖一片安静,这种安静让杨一觉得害怕,尤其是得到琪善被击毙的消息后,杨一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转眼杨一占领芜湖已经快一个月了,击溃琪善所部的陈玉成也没有收复芜湖的举动,而是继续留在扬州一线。通过沈清霜传来的情报,杨一得知,石达开出现在了铜零,杨一终于明白,陈玉成在等什么?就在杨一明白一切的时候,传来了陈玉成兵进马鞍山的消息。芜湖,陷入太平军陈玉成和石达开两军的包围中。
芜湖在新军刚来的时候,城里的居民开始还有些恐慌,但很快发现这支部队军纪严明,当兵的从不在街上乱窜,待人说话也很和气,开始的时候,士兵来买东西有的商家害怕不敢收钱,这些当兵的还把钱硬塞给商家,也从没有发现士兵在城里闹事,慢慢的芜湖城里安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临江居是芜湖城内最有名的茶楼,楼有三层,一层二层是通座,只有三楼是雅座。这天还是照往常一样,早早坐满了前来用早点的客人,来临江居的客人大都是芜湖城里的有钱人,还有一些自命风流的文人名流。他们来临江居并不是单纯的来出东西,而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边喝茶吃东西,一边谈论着相互感兴趣的话题。
临江居二楼的北面正对着长江,一个靠窗口的座位上,一位年轻的男子正陪着一个貌美的女子一起吃东西,这男子看起来很爱护自己的女人,频频的把好吃的东西夹到女子的碗里。
“各位,你们知道这芜湖城里来的是什么军队吗?”一个声音从中间的一张桌子上传出。说话是是一个胖子,人胖说起话来嗓门也大,这一楼的客人都听见他说的。同桌坐着的几个人也好奇的问那说话的胖子:“你知道?别又是吹牛吧?上次你说天香楼的雨云姑娘跟人跑了,结果我去了一看,人家姑娘正陪着客人喝酒呢。”一位客人骂道
“这次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知道吗?”胖子突然压低声音,引的周围听的好奇的客人也都侧耳静听“这芜湖城里来的就是在去年在泰州以三千人打败数万太平军的新军。”
“啊!!!”客人们都纷纷发出惊呼声。
“你小子不是胡吹吧?”有人表示了置疑。
“我告诉你们吧,我小叔在上海做买卖,前天才回来,他说这些军队就是新军。”胖子说着又把声音压低许多“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啊。”同桌的几个人都伏耳过去。
“这新军的老大,江苏巡抚杨一杨大人,就在这芜湖城里,是我小叔亲眼看见的。”
“啊!!!”客人们又一次发出集体惊呼,弄的这个胖子愈发的得意洋洋。
这时候靠窗口的年轻人似乎已经吃好,招手叫来小二结帐,正要离开。突然一个人挡在年轻人的前面低声道:“杨大人,真的好雅兴,这芜湖都危机四伏了,您居然还有性情来这。”
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一,今天是陪二丫出来吃早点的。原本是想到三楼雅座的,但二丫舍不得多花钱,所以就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突然被拦住去路的杨一先是安抚一下身边的二丫。这才抬头打量挡路的人。
眼前的男人三十余岁,身材不高,面目清秀,下巴下面留了一小擢胡子,一双眼睛格外有神。这三月的天气不热,这人手上却拿着一把折扇,不时的打开不时又合上。
见杨一被拦住去路,跟在一边余薪和赵本初正准备出手,旋即被杨一的眼神暗示下又退回去。
“呵呵,这位先生好眼力,找在下有事?”杨一微笑着问眼前的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要不嫌弃,寒舍就在不远处,到寒舍一聚如何?”这人面对杨一,一付不卑不亢的表情。
“打扰了,请带路。”杨一拱手道:
“请。”来人说完在前面带路。
这人看来是这临江居的熟客,楼上楼下的小二见到他都点头哈腰的打招呼,一些文人样子的客人也纷纷跟客气他打招呼。
出了临江居,来人把杨一他们带到江边的一座庭院前,看来在就是那人口中的寒舍啦。
第二部 第十七章 名士
院子很大,中间有棵老榕树,茂盛的枝叶下摆了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子环绕。院子里有青砖红瓦搭建的屋子三座,中间最大的看来是正屋,旁边两座小屋也许是下人住的地方。
众人才进院子,那正屋里就走出来一位女子,女子身体瘦弱,脸色也略显苍白,面貌尚算的上秀美,但她给杨一最深刻的印象还是幽雅,这女子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幽雅,一举手,一投足都流露出别样的雅致。
“敏思,怎么才出去就回来了。”那女子迎着众人过来。
“颂菊,家里来客人了,去把齐老给的那二两黄山茅峰泡上,我要招待客人。”那女子听得此言,不由多看了杨一他们几眼,然后礼貌的笑了一笑,转身回到屋子里。
那人把杨一他们让进客厅坐下后,指了指站在杨一后面的余薪和赵本初。
“两位,怎么不坐?”余薪和赵本初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站着不动。杨一怕那人尴尬,回头对余赵二人道:“两位先生也坐吧,你们这样站着我不习惯。”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余薪搬张椅子,坐在杨一身后,赵本初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也坐下。
杨一见两人坐好,这才开口说话:“这位先生,器宇不凡,杨某失礼了,登堂入室后才想起来,还未请教先生如何称呼?”
“呵呵,杨大人非寻常人,处世自不能以平常论,在下姓张,单名一个健字,草字敏思,大人叫我敏思就可以了。”说着张健用扇子在桌子上写出自己名字的笔画。
这话一出,杨一身后的余薪不由脸上表情一动,立刻接过话茬:“敏思先生乃芜湖名士,说是安徽名士也不为过,咸丰元年中安徽省头名解元,后放弃进京科考的机会,自称学问尚不足以济世安民,还应该回家多读书,不知道在下说的对不对。”
这余薪不是多话的人,平时一天也难得说上一个字,这会突然说这么多,杨一随即明白,余薪是在提醒自己。
“原来是名士风范,杨一受教了。”杨一赶紧站起来,恭身施礼。
张健见杨一站起来,也赶紧站起来回礼。
“大人不必过谦,想那上海平叛,雷厉风行,泰州血战,以一当十,哪一战不是一弱胜强,以寡击众,大人经略江苏,却以身犯险出现在这芜湖小城,胆略之过人,谋略之精妙,张健实在是佩服之致。”张健一口气说完这些后,用一种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杨一。
杨一正准备说什么,刚才见到的女子从屋子里出来,手上端着一套茶具,放在茶几上后对张健说:“水还没开,请客人多担待。”说完转身对着杨一行了个万福:“贵客登门,小女人有礼了。”
杨一也赶紧回礼:“来的突然,打扰夫人了。”
古代女子不能登堂入室的坐陪客人,那女子看看杨一身边的二丫道:“妹妹好俊俏的人物,到里面陪姐姐说会话好吗?”
其实二丫自己也觉得坐在客厅里浑身不自在,见那女子这样说,感激的站起来道:“姐姐您夸奖了,小妹很乐意能陪姐姐说会话。”说着看杨一一眼,也对张健行个万福,跟着那女子就进去了。
“拙荆颂菊,蒲柳之资,让大人见笑了。”张健谦虚道,不过表情里却有一份得意。
“呵呵,嫂夫人清雅端庄,先生好福气。”
两人客气一番,这才继续坐好说话。
“先生在临江居出语不凡,一眼看出杨一的身份,先生目光如炬杨一佩服,只是杨一来这芜湖以后也不曾招摇过市,敢问先生是如何看破杨一身份的。”杨一一脸请教的态度。
张健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微微一笑道:“我早就听说江苏巡抚杨大人为人不拘常礼,对待妻妾下人都极为尊重,今早在临江居听那胖子说起大人,其他人对胖子的话都很在意,惟有大人不受影响,加之大人对待夫人体贴有致,且大人相貌和年龄与传闻极为吻合,故张健斗胆一试。”
“原来如此,听先生一席话,杨一受教了。”其实杨一自己就是观言查色的高手,只不过眼下芜湖局势微妙,杨一对下一步的行动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当时正利用早晨的时间在思考,没注意那胖子的话,所以才露出破绽。不过杨一也打心底里佩服眼前的张健观察力的敏锐。
“先生请杨一来,似乎有话要对杨一说,现在不妨直言。”杨一说完,张健正要说点什么,颂菊从里面出来,拎了一个水壶,看来是刚烧好的开水。颂菊给杨一他们泡上茶后回去。张健做了个请的姿势,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待杨一也喝过后,这才继续说道:
“其实不用我说,大人也察觉到这芜湖非久留之地,可大人滞留芜湖似乎另有深意哦。”
“请讲。”
“我观大人眉宇中有王者之气流露。”张健说着看看杨一,见杨一脸色平静,这才继续道:“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大人如今位居巡抚,乃朝廷封疆。然江南烟花之地虽然富庶,但民风柔弱,不足以成大事。今发贼陈玉成以南下,大人袭取芜湖目的以基本达到,但大人仍在这芜湖险地久留,是否在等待一个借口。除此之外,我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大人的举动。”杨一听罢动容,站起恭身道
“先生乃经世之才,洞见万里,杨一佩服。”张健看看杨一,见杨一一付大家明白的神情,两人同呵呵一笑。
张健说的借口,其实正是杨一这些日子所考虑的问题,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杨一这次表面上是帮琪善和向荣的忙,其实是在寻找一个挺进中原的借口,根据沈沈清霜的情报,杨一早知道太平军对芜湖的举动中所蕴涵的阴谋。见张健一语道破玄机,杨一还真的想看看 张健到底把自己的心思猜了多少?所以继续问道:“先生以为杨一所图为何?”
张健微笑不语,慢慢的从茶杯中倒出点茶水,用手蘸着写了三个字,杨一仔细一看,不是别的正是“大别山”三个字。杨一这一下从心底里彻底佩服眼前的这位芜湖名士。这大别山是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交界的地方,而且民风彪悍,自古揭竿聚义者不断,杨一一直打算在大别山一带培养自己的势力,但苦于没有机会,这次打芜湖,杨一故意多留,如今这东去江苏浙江的退路已经没有,杨一正好可以往西而去,等到了大别山后,在想办法多呆一段时间,在当地培养自己的势力,为今后做打算,这话杨一跟任何人都没有提起,没想到这张健只不过从表面现象中就分析出自己的意图,怎么不令杨一佩服。
“先生大才,不知道到杨一是否有福气能经常聆听先生教诲。?”杨一正式向张健发出邀请。
张健没有马上回答杨一,只是低头思量片刻,这才抬头反问杨一:“我见大人在上海仿西洋建新军,在江苏试改革,提倡洋务。大人以为比起西洋,我华夏当今弱势的根源是什么?”
“制度,是社会制度。”杨一肯定的答复道:
“讲。”这张健也不客气。
“西洋自上世纪工业革命开始,社会生产力得到巨大发展,原有的君主制度严重的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在工业革命中新兴的资产阶级发动了改变君主专政制度的革命。西洋各国在完成社会制度变革只后,发展一日千里,国家实力也早就超越我国许多,我中国与西洋之间的差距,就在于社会制度上有着巨大的落差。”
“如何才能赶上这差距?”张健继续问道:
“革命,只有先用革命的暴力来掌握政权,然后才能谈得上社会变革。”杨一坚定的回答。
“革命?桀无道,汤武革命以伐之。好一个革命。”张健喃喃自语,“好,大人终于给了张健一个待望多年的答案。从今往后,张健愿为大人驱驰。”
“如此,杨一拜谢先生了。”杨一对着张健又一次鞠躬行礼。
张健赶紧扶住杨一,感慨道:“不是我张健矫情,当年我科场得意,本有为国报效的壮志,但一眼看去,当今朝廷黯弱,百官腐败,百姓水深火热,看不到希望啊,张健一直在想找一条救我中华的道路,如今大人一番话语惊醒张健,应该是张健感谢大人啊。”
“如此,让我们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吧。杨一以中华人民党主席似的身份,邀请先生加入。”
“中华人民党?何解?”
杨一这才把自己和许名他们一起组建政党,并把人民当成立的目的和宗旨说了一遍,听罢激动不已,当场就表示愿意加入,同时说自己有一帮朋友,对眼下的现状同样感到困惑,大家经常在一起讨论救国救民的方法,这些人都是可以经略一方的人才,张健表示有把握将这些朋友吸收到人民党里来。就这样,杨一今后在夺取政权道路上的头号助手张健出现在了杨一的身边,并一直忠心耿耿。为杨一的事业发展建立了无数的功勋。
第二部 第十八章 两江总督
清水镇是距离芜湖不过十里的小镇,但眼下却集结了近十万的太平军,对于杨一这个对手,石达开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在和陈玉成多次联系后,石达开和陈玉成确定以谨慎包围芜湖,逼杨一逃跑然后在野外歼灭的作战计划。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石达开,那就是杨一为什么呆在芜湖这座孤城长达一个月之久,等着自己和陈玉成从江南江北两面夹击,凭杨一偷袭芜湖的战术上来看,杨一不应该是个愚蠢的对手,当初在泰州城下遭遇的惨败,石达开就把杨一列为最难对付的敌人。
陈玉成率领六万大军进驻当涂,李开芳、林凤祥也领三万精兵在巢湖县设防,赖汉英奉命也拿下高淳溧水,对芜湖的全面包围已经形成。可芜湖城除了四门紧闭外,一点动静也没有。石达开决定不等了,派人通知陈玉成,明天一起发起进攻。
在密集的炮火后,太平军开始向芜湖发起试探性的进攻,石达开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紧张的看着芜湖城里,部队越来越接近芜湖城门,可城里还是没有动静,终于来到城门前,石达开预计中的抵抗没有出现,城门在没有遇到抵抗的情况下被太平军打开,石达开大为疑惑,难道...?
攻城部队很快就回报,芜湖城里没有发现一个新军,石达开一听之下,心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撞击一般,身体摇晃着几乎要摔倒,一旁的亲兵赶紧扶住他。
经过对城内居民的盘问,石达开了解到,新军在七天前就要求各家各户买足够吃七天的粮食,然后通知居民,一律不许出门,发现者杀,居民也不知道新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芜湖。
杨一到底去哪了?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芜湖?这些悬念一直萦绕在石达开的心头。就在石达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从江北过来的陈玉成带来了答案。就在石达开下令攻城的同时,陈玉成收到了从巢湖来的消息,昨天夜里新军突然出现在巢湖,打了林凤祥李开芳措手不及,三万人马损失过半,巢湖易手。石达开听完陈玉成的消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厥在地。
更令石达开没想到的是,杨一从部队进入芜湖的第六天开始,就已经把部队悄悄的分成一个个小单位,利用夜晚的掩护瞒天过江,过江的部队悄悄的隐蔽江北,三天前,这芜湖城里就已经没有新军了。昨天晚上,经过周密的计划,事先混进巢县的新军和城外部队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了巢县,得手后,杨一命令新军,马不停蹄,快速西进,直指大别山。
芜湖突围后,巢县守敌被击溃后,新军西进的道路上再也没有能够阻挡新军前进的障碍,杨一指挥新军从三河镇与庐江县的中间穿过,直插舒城,紧接着北上六安,最后到达金寨县境内。从芜湖突围到进入金寨县,到达大别山区,新军前后用了六天,为了这六天的行动,早在一个月前杨一进行了准备,先后派出多股小分队沿途打探情报,寻找最佳的行军路线,才有这六天的一气呵成。
大别山----(位于中国湖北省、河南省、安徽省交界处。东南西北走向。西接桐柏山,东为张八岭,三者合称淮阳山。长江、淮河的分水岭。长 270 千米。主峰天堂寨,海拔1729米,位于湖北省罗田县东北;白马尖(一称霍山),海拔1774米,位于安徽省霍山县南)
大别山,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自古就属于贫困地区,且多有土匪横行。清康熙、雍正、年间由于官兵加大围剿力度,情况有所好转,乾隆中后期,土地兼并严重,阶级矛盾日益激化,清政府官场日渐腐败,大别山一带百姓生存愈加艰难,不断的有人上山落草为寇,且多有土匪勾结当地豪绅,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到咸丰年间,匪患更深,山上有大小匪群数十余股,清政府此被太平军起义已经弄的筋疲力尽,根本没有余力来清剿土匪,附近各州府的官兵虽然也清剿过几次。但每次都是从民间刮一点钱,组织几千官兵和团练上山,土匪依仗熟悉的地形,带着官兵在山里兜圈子,官兵屡屡扑空,最后总是不了了之,发展都后来,剿匪部队每次出动,都只是在远离山区的地方就停下了,东村抓几只鸡,说是匪产,西村弄几个女人,说是土匪家属,弄到后来土匪没有剿灭,但官府在民间收取的剿匪费用却在逐年增加。官府如此剿匪,土匪哪有不更加猖狂的道理。年初陈玉成率部横扫皖北,沿途州府官员望风而逃,金寨县令在太平军还在六安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家小逃往河南,哪曾想陈玉成并没有图谋金寨的意思,而是挥师北上了。
既然当官的都跑了,那底下的人也没必要留下来拼命了,当然也躲回家里,土匪一见这金寨县城防御形同虚设,几伙关系不错的土匪干脆纠集起来,勾结城里的豪绅,大摇大摆的进城,起先只是想洗劫一番,进城后发现这太平军没打过来的意思,官府的人也没有返回的迹象,胆子不由壮了许多,最后这几股土匪干脆就在这城里住了下来。
中国人向来有从众的心理,开始没有下山的土匪发现自己的同类在山下城里,吃好的住好的还有大把的PLMM供他们享用。呆在山上啃窝头吃咸菜的土匪们看别人在城里过上了好日子,哪有不眼红的道理?一时间,山上稍微有点势力的土匪团伙,纷纷联络平时关系较好的同类,也冲进县城里抢上一快地盘,过起那逍遥快活的日子,转眼间这金寨县里土匪多达五千余,几乎所以较大的匪帮都进了城。
杨一进入金寨后,预先派出的情报人员很快就把金寨县城的相关情报摆在杨一的面前。杨一和张健一商量,觉得在是个大好机会,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土匪豪绅为祸,新军除之正是百姓拍手称快的好事,灭了土匪对民心的收拾有大大的好处。本来没有土匪杨一也要找个借口把金寨给占了,现在更加是名正言顺啦。
方针即定,杨一指挥新军乘夜色先把金寨县城围个水泄不通,天色微亮人睡的正香的时候,部队发起进攻,四个城门轻松到手,找几个制高点架好机枪,把土匪逃路堵上,然后朝天放枪打草惊蛇。土匪被枪声惊醒后,很快发现被包围在城里,一阵混乱后,土匪们在各自的老大带领下,向各城门杀来,企图夺路逃生。
只怪土匪们命苦,手拿大刀长矛的他们,平时连鸟枪也见的不多,更别说机枪大炮了,气势汹汹的土匪冲向城门很快就被机枪和步枪齐射组成的火力网打的血流成河,要不是杨一怕炮弹会引起火灾,土匪们会更悲惨。
这些土匪平日里舞枪弄棒还对付,面队官兵的时候也大多的以躲为主,哪里见过新军制造的这种场面,一眨眼的工夫就被打死打伤无数,刚才还打算杀出城去的勇气顿时化做泡影,原本就是乌合之众的土匪多数干脆就丢掉家伙跪在地上求饶,其他的也作鸟兽散状,在无头苍蝇一般的在城里乱窜。杨一见土匪勇气已去,这才命令部队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挨家挨户的捉拿这些瓮中之鳖。
不消半天,土匪基本平定,光俘虏就抓了四千多,当然也有一些漏网之鱼藏匿于城中,杨一命令新军实行全城戒严,然后张贴安民告示表示,所有土匪除了罪大恶极的要严办以外,其余的只要放下武器主动投案自首都可以宽大处理,发现有私通窝藏土匪者严惩不殆,同时号召居民踊跃检举揭发,新军替勇于揭发的群众保密,凡检举揭发经证实确实者,给予奖励。
土匪把这城里的百姓算是害苦了,告示一出,上门检举者无数,一些平日里与土匪过从甚密的豪绅窝藏土匪的情况纷纷被揭发出来。杨一连他们也一锅端,发现一个先抄家抓人,后财产充公。进城五天后,杨一在菜市场摆下断头台,一口气砍了一百来号土匪头子和土豪劣绅,杀人的那天天上下起大雨,血水混着雨水流淌,百姓观者无数,当行刑完毕,最后一个犯人的头也被砍下来后,天空豁然晴朗。城里百姓无不奔走相告,庆祝的鞭炮声整整响了一个晚上,酒馆里的酒也供不应求,整个县城变成一个欢乐的海洋。
城里的土匪解决后,山上剩下的都是一些十几二十人的小股土匪,杨一派人到各个乡镇张贴布告,布告写到:以一月为期限,期限之内,土匪只要下山投案,一律既往不咎,期限一过,大军进山清剿,发现一个就杀一个。这大股土匪已被消灭,还在山上的小股土匪发现,土匪这个原本光明无限的职业一夜之间就变的前途黑暗,还随时有杀头的危险;这些土匪本就是乡里百姓活不下去才上的山,家里不是有老婆孩子,就是有老爹老娘的;布告一出,百姓自发上山,三娃四娃,孩子他爹的一通喊叫,土匪们纷纷下山自首,这为祸大别山多年的土匪,在短短一月之内就基本烟消云散。
杨一消灭土匪的同时,一场轰轰烈烈的劝减租息运动也在大别山展开。首先把一些开明绅士地主老财召集起来,向他们表明了这老百姓没饭吃就会造反的道理,大家都是本地人,也知道这大别山的百姓一向都有上山落草的光荣传统。为了地方上的长治久安,恢复土匪祸害损伤的元气,官府(杨一代表的还是官府)希望大家能给予理解和支持,把租息都降低到官府规定的标准。
一些相对开明的士绅很快就对降低租息表示赞成和支持,很快就在同意降低租息的协议上签字。大多地主老财对此持抵触情绪,心里根本就对此不屑一顾,但又不敢明着反对,互相窜通后表示要回去想一想。杨一当场表态,大家是应该想清楚,不过回家去想实在太麻烦。这样吧,新军已经在城里替大家找好地方,大家都留下来慢慢想吧,省得跑来跑去的麻烦。把这一群人请进县衙的大堂,前门后门一关,三餐有人送饭,大家就在这慢慢想吧。也有胆大的表示一定要回家去想,可跑到门口就被明晃晃的刺刀请了回来。看来在思想工作是不做不通的,经过几天睡的是地板,吃的是棒子面窝头就咸菜,急了在墙角的粪桶里就地解决,几天的思想工作做下来,这些地主老财纷纷表示要响应杨一杨大人的号召,要为家乡的发展尽一份心意,都老实的在那协议上签字画押。反正大别山天高皇帝远,杨一在这想怎么干都捅不到皇帝那,就算传到皇帝耳朵里,有这些协议在手,杨一也不怕他们能翻天。
减租减息的运动在杨一的大力推广下,很快就在临近大别山的金寨、霍山、六安、岳西等新军控制的县得到实施。杨一趁机号召百姓,宣传加入新军,就是保卫家园,保卫减租减息带来的美好生活,一时报名参军者踊跃,就连那些在劳动改造的土匪俘虏们也纷纷表示要痛改前非,要求加入新军,一实际行动报答杨大人对他们的宽宏大量。杨一也组成征兵小组,对劳动中表现较好,认罪态度诚恳的俘虏给予破格录用,一场征兵行动下来,来到大别山的四千新军扩大到一万四千余人。
人员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枪炮的问题了,杨一的普鲁士同伙,军火贩子霍夫曼爵士闪亮登场。我们的霍夫曼先生不但走私军火,还有许多正当买卖的,比如说到把西洋机器织出来的布匹运到安徽、河南一带销售,再顺路带点大别山特产的茶叶回来销往欧洲,这些都是正当的买卖,加上霍夫曼先生是太平天国的忠实朋友,兼军火供应商。这和清军打仗没有好枪好炮怎么行?英国鬼子是骗子,尽拿一些过时的玩意来糊弄我们伟大的太平天国,想多买一点还推三阻四的。可普鲁士兄弟就好多了,不但价钱合理,保证货物的质量,还可以大量供应。没有这些上等的军火,和清妖的战斗中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兄弟呢?所以我们伟大的上帝在中国的首席代表,太平天国的最高领袖洪秀全表示,别人的货物在太平天国的地盘内如何他不管,但霍夫曼兄弟的货是绝对不可以阻拦的。于是大批的“布匹”从上海出发,经安徽运到河南,这霍夫曼的买卖也越做越大。
有了枪炮,招来新兵训练的差不多了,杨一当然要有所行动,以清剿残余土匪为理由,部队进驻河南商城、潢川,也不管当地官员欢不欢迎,反正来了就不走了,这些官员平时连土匪都惹不起,更何况是杨一这样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所以杨一要搞减租减息,以通匪的罪名镇压罪大恶极的地主豪绅,当地的官员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有心上奏朝廷吧,又怕杨一知道后收拾自己,别的地方不好说,在这大别山区,弄死个把人,然后说是土匪干的那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瞎子聋子,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这样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就在杨一在大别山干的火热时,苏北江南的局势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石达开和陈玉成在芜湖扑了个空,杨一没打着。使远在江西湖北的曾国藩在石达开掉兵回师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在重新召集人马后,曾国藩又进逼武昌,和秦日刚李秀成打了几仗后,双方都没捞着便宜,各有死伤。但曾国藩在从湖南各地征召来的新兵补充下,最近又弄了笔钱从英国佬那买了一批洋枪洋炮,这样一来,太平军在武昌的部队开始有些吃紧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一直以来江南江北大营的存在对洪秀全来说是最大的威胁,现在琦善被搞定了,姓杨的算他厉害,溜的够快。曾国藩那有秦日刚和李秀成在,武昌守个一年半载的也应该没问题,是时候该回头收拾向荣了。洪秀全下令,一定要利用眼下大军云集江南的机会,消灭江南大营,消除对南京威胁多时的最后一股力量---江南大营。
命令一下,石达开立刻率部沿江东进,扑向常州,陈玉成也回师扬州,从扬州杀往镇江,在两位太平军有名的猛将指挥下,李时贤又带南京守军一部出战,三路大军二十余万人齐头并进,杀向清军经营多年的江南大营。向荣的江南大营很快招架不住,镇江首先丢失,向荣率部在常州抵抗了半个多月,但最终还是败走无锡,得胜的太平军不依不饶,继续穷追猛打,无锡也被攻克,狼狈的向荣领四万残兵逃入苏州,幸好苏州一直是杨一的防区,杨一走后,苏北沦陷,上海受到来自北面的威胁。留守的刘铭传、许名、韦晓声经过商议,从原先的民团中挑选五千余补充到新军里,充实苏南的防御,才使得苏州不至于无可战之兵。太平军也想一鼓作气拿下苏州,但追击向荣的先头部队赶到苏州城下的时候,被一通机枪大炮招待一番,丢下一千多具尸体狼狈逃跑。而这时的太平军经过一个多月的连续作战,无论给养,兵员都需要补充,而士兵的士气也是强弩之末,鉴于守卫苏州的是新军,当年在泰州的教训不能忘记,在没有充分准备下,和这样一支装备精良,又有坚固城墙依托的部队是极度不明智的。而且这次作战的目的是消灭江南大营的实物万清军,解除南京被多年围困的局面,这时西征部队发来急报,曾国藩猛攻武昌,武昌吃紧。石达开在和陈玉成李时贤商量后,决定放弃进攻苏州。
逃入苏州的向荣,羞愤之余,在官邸内找一条绳子上吊了。至此,短短三个多月内,清政府多年来赖以维持统治的主要军事力量八旗和绿营,在江南对太平军作战的战场上全面崩溃,两位钦差先后身亡。从这以后,清政府不得不完全依赖湘军和新军来对抗活跃江南的太平军。
陈玉成在占领苏北后,开始大规模的推行(天朝田亩制度),此制度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天下人人不受私,物物归上主”的精神,否定封建土地私有制的精神,受到广大农民的欢迎,纷纷响应。天朝田亩制度的推行严重威胁着地主士绅的利益,加之陈玉成本人出身穷苦,对地主阶级有相当的仇恨,所以在推行(天朝田亩制度)的时,对一些地主士绅采取了激烈的手段,把这些人完全推到了太平天国的对立面来。苏北的大批士绅也纷纷逃离家园,涌入上海苏州,他们对太平天国的仇恨万分,但又拿太平军没办法,清军的八旗和绿营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他们急需一位强有力的人物来帮助他们夺回失去的东西,找来找去,最后他们把目光锁定在了背后有江浙财团支持,手中又握有重兵的新军首领,现任江苏巡抚,当初劝他们减租减息不成的人----杨一身上。
江南江北大营崩溃,杨一率军突围到大别山,一连串的失败使咸丰心力交瘁,很快病倒,在病床上的咸丰在征求各军机大臣的意见后。对满人将领极其失望之余,咸丰下旨封曾国藩为两湖总督总领两湖军政,给予地方财政权,督帅湖南,湖北,江西三省兵马与太平军作战,同时也下旨,封杨一为两江总督,加快新军的建设步伐,争取重新夺回苏北,尽快对南京形成新的包围。
成功在大别山站住脚的杨一,接到圣旨后,留下聂士成,带着张健,展转回到阔别近四个月的上海。这时候,苏北士绅的代表在上海已经等待杨一多时了。杨一很快接见了这些代表,代表们对当初反对杨一的改革表示道歉,申明了由于自己的目光短浅,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同时还对杨一的远见卓识表示钦佩,希望杨一不记前嫌,出兵收复苏北,他们愿意出钱出力。杨一并没有马上表态,只是说自己需要时间考虑。几天后,杨一再一次接见代表们,表示了对于太平军给士绅们带来的伤害表示关怀,同时也表态,自己作为朝廷大员,这剿灭反贼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双方很快打成协议,士绅们筹集资金白银一百万两,供杨一调配,苏北收复后,在苏北开始新一轮的减租减息运动。从此杨一在获得了江浙富商的支持后,又得到了地主士绅的支持,稳定了杨一在两江的统治,为今后夺取天下打下了良好的物资基础。
第二部 第十九章
呸,史密斯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从兜里摸出个酒壶,猛喝了一口。中国人酿的酒就是有劲,烈性的白酒像火一般的穿过喉咙,没有缓解连续吆喝说话过多带来的口干舌燥,反而加剧了史密斯对水的渴望。把酒壶揣回兜里,史密斯转头看看旁边生意红火的馄饨摊,那位年轻的中国妈妈依旧是背上背了个孩子在忙碌。女人不时的回头哄一哄背上的孩子,一边麻利的招呼着摊子上的客人。
史密斯走过去,对那女人笑了笑说:“女士,能给点水喝吗?”
女人听的一头雾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史密斯是在和她说话后,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指了指桌子上的馄饨,用询问的眼神飞快的看看史密斯,然后眼睛很快的躲开史密斯的视线。
看来女人是以为史密斯想要吃馄饨,史密斯这才想起来,他说的话在中国没几个人能听明白,于是比画着表达自己想喝水的意思,女人看了还是一脸的茫然。史密斯用手指了指边上盛水的水桶,再做个喝水的动作,女人这才明白,猛的点了点头。史密斯见女人点头便跑到水桶边,操起水瓢狠狠的往肚子里灌水。刚喝了一口,就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转过头来才发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里捧着一碗水看着自己笑,水是热的,有热气从那碗里飘起来。史密斯明白这水是给自己的,对那孩子露出一个笑容,接过水后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在那孩子的头上抚摩几下,男孩接过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回到一个木盆前,开始洗木盆里放着一些碗。女人对着史密斯友好的笑了笑又继续忙手上的活计。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今天依旧是没有开张,史密斯有点绝望了,该死的怀特根本就是个骗子,说什么煤油灯在中国还是新玩意,有巨大的市场。等自己用最后的五百美圆买进这些破烂后,怀特这个猪猡就连夜乘船跑回美国了。守着这堆破烂,史密斯在街上叫卖已经三天了,一直是无人问津,无论史密斯多么起劲的吆喝,但来往的中国人都是飞快的从自己的摊位前跑过去,仿佛自己是瘟疫的携带者。史密斯的口袋里已经没有一分钱了,今天再没有生意,自己就得喝西北风了。看着馄饨摊上的客人很香的吃着馄饨,史密斯不由咽了口唾沫,然后用手揉了揉肚子,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了。想到这,史密斯端起一盏煤油灯,用火柴点着,然后送到那女人面前,在女人疑惑的眼光里,史密斯羞涩的指了指馄饨,做了个交换的手势。这一回女人看来是明白了,很快就烫好一碗馄饨,史密斯也顾不上许多,接过馄饨坐到桌子上就吃,唬的同桌的一位吃客丢下几个铜钱就跑。
史密斯吃的正香呢,突然馄饨摊前来了三个无赖模样的男子,大摇大摆的来到女人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那女人用哀求的表情在和他们说话,正说着呢,其中一个男人猛的掀起史密斯坐的桌子,才吃了一半的馄饨就这样被弄到地上。史密斯愤怒的抬头找肇事者。“啪!!”的一声,一个男人摔了那女人一个巴掌,女人顿时倒在地上,打人的家伙还上前踹了那女人几下,嘴里说着史密斯听不懂的话,看样子是在威胁这个可怜的女人。史密斯最见不得的就是男人打女人,加上这些家伙破坏了自己口中的美食。愤怒的史密斯冲上前去,一记直拳有力的打在那男人的下巴上,男人被打的仰面一倒。其他两个看到半路上杀出个洋人,都恐惧的看着史密斯,扶起被史密斯打倒的家伙就跑,史密斯哪肯就这样算了,冲上前去抓住其中有个的胸口,挥拳就打,可举起的拳头怎么也打不下去,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史密斯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是被铁钎夹住了,使不上半点力气,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中国人正用严厉的目光看着自己。史密斯一怒之下松开那无赖的胸口,腾出空的左手对着眼前的男人就是一拳,来人轻轻一个闪避,然后上前一步,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史密斯顿时觉得自己如腾云驾雾般的飞起来,然后屁股狠狠的摔在地上,疼的史密斯直咧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新任两江总督杨一,今天难得陪沈家姐妹上街,两个女人吵着要来吃这远近有名的王嫂馄饨,刚到地方就发现史密斯在打人,当然得上前制止。好久没和人打架的杨一刚打出点瘾头,正准备上去好好教训这嚣张的洋鬼子。被沈家姐妹扶起来的王嫂叫到:“好心的先生,求您快住手,他是好人,他是在帮我打流氓。”
“你在帮她?”杨一指了指王嫂用英语说到。
“哦,该死,你瞎的吗?放跑了流氓,哎哟!!摔的我够戗。”史密斯挣扎着爬起来,突然史密斯好象想到什么,对着杨一说:“你?你懂英语?中国人?”
“是的,怎么了?你还好吧?对不起,刚才是我弄错了。”杨一说着伸手拉了一把史密斯。
“该死,你摔的我真疼,要不是我两顿没吃了,你才没那么容易摔到我,为了表示你道歉的诚意,你应该请我吃...”史密斯发现自己不知道馄饨叫什么,就用手指着馄饨道:“这个,请两碗,不、不、不 ,是三碗。”
两顿没吃了?杨一听的很奇怪,洋人在中国没吃的,这还真是新鲜事,还帮着王嫂打流氓,杨一开始对眼前的史密斯有了点兴趣。友善的笑道:“没问题,你想吃多少我都请。”
史密斯一听杨一这么说,眼睛一亮:“说话要算数哦。”
杨一呵呵笑起来,转头对王嫂笑着说:“王嫂,给我们这位外国朋友先来三碗馄饨。”
馄饨很快下好端了上来,史密斯也不客气,摔开腮帮子就吃,一口气吃了五碗,这才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的表情。吃饱肚子的史密斯也不客气,站起来跑回自己的摊位,拿来一盏煤油灯,拎着一个洋铁皮小桶来到杨一面前,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我也不白吃你的,这个算我还你的。”
“呵呵,煤油灯?这个是好东西。”杨一接过笑呵呵的说。
“什么?你认识煤油灯。哦上帝啊,终于发现识货的人了。”史密斯顿时来了精神,开始口沫横飞的向杨一吹嘘自己的煤油灯是如何的好用。吹了半天史密斯发现杨一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顿时就泄气的撇了撇嘴巴。
“你叫什么?”杨一笑呵呵的问。
“史密斯。你呢?”
“叫我杨一好了,你是美国人?”杨一问道。
“是。也不是。”史密斯神情落寞的回答。
“什么是又不是?”杨一纳闷的问。
“我是犹太人。”史密斯说这话的时候流露出一种忧伤。
杨一理解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史密斯端来的煤油灯道:“这些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史密斯一听激动的说:“你说什么?全要了?好好好,我有很多,有一屋子呢,只要一百两白银,东西就都归你了。”史密斯没想到杨一会把东西全包了,本想把价钱说多点,但想到杨一无疑是救了自己,也就消除了赚钱的念头,只想把五百美圆的本钱捞回来就可以了。
“价钱很合理。”杨一笑着回答,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给史密斯,史密斯接过来一看,估计这就是中国的支票了。正准备说几句感谢话呢,杨一突然脸色一沉,对着远处一个巷口的方向,用史密斯中国听不懂的中国话说到:
“李柱子,你们给我滚出来。”见巷子里没动静,杨一又继续说,“你们敢跑,回去关你们禁闭。”这回巷子里乖乖的出来四个人,低着头来到杨一面前。
“好你个李柱子,我都告诉你了,我想和夫人们一起有点私人空间,才不让你们跟出来,你们倒好,偷着跟出来了。”杨一板起一副后妈的脸。
“算了,他们也是关心我们,别过多的责怪他们了。”看着李柱子他们几个一个低着头,沈蝶衣在一边帮着说情。
“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们。”杨一对沈蝶衣说完,指了指史密斯对李柱子他们说:“今天罚你们干活,回头弄辆马车,跟着这位先生去把货给我拉回府。”李柱子他们几个一听是这个处罚,顿时就抬头笑了起来。
“我先送夫人回去了,一会你带着这几个人把东西拉到我府上,晚上我请你吃饭,我有生意和你谈。”杨一和史密斯握手告别。
吃过晚饭,杨一招呼史密斯在客厅里喝茶。
“史密斯,说说看,你为什么来中国?”杨一端起茶杯,示意史密斯也喝茶。
史密斯听杨一这么一问,脸上露出一股难过的表情,喝一口茶后,想了一会,这才把自己来中国的经过说了出来。史密斯的父亲原本是从欧洲移民到美国的犹太人,史密斯家有五个孩子,由于家境不好,读到初中毕业史密斯就出来干活挣钱,帮着父母养活弟弟妹妹,一家人很和睦,日子虽然苦一点,但也过的开心。事情出在史密斯爱上了一位意大利裁缝的女儿,一个叫嘉丽的女孩,两人很相爱,但嘉丽的父亲嫌弃史密斯只是个穷职员,硬是不让他们在一起,后来嘉丽按照父亲的安排,嫁了个有钱人家。心灰意冷的史密斯看清了一个道理,在美国这个社会里,无论你多努力和优秀,但只要你没钱,一样被人看不起,一样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史密斯听说到中国能赚大钱,就告别父母,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登上“七月火”号货轮,在海上漂了两个多月后来到中国这块神秘的土地。
到了上海史密斯发现在中国并不好混,至少语言上就很难和中国人交流,想找个工作都很难,于是想自己弄点买卖。正好“七月火”号的老板爱尔兰人怀特有一批煤油灯和煤油没出手,不了解行情的史密斯被怀特哄骗着买下这些东西,结果弄的没饭吃。
听完史密斯的自叙,杨一对史密斯基本上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从史密斯帮王嫂打架的事情上看,史密斯基本上还算个好人。
“史密斯,你想赚大钱吗?”
“想,当然想,有钱嘉丽也不会嫁给别人。”看来嘉丽的事情对史密斯有很大的影响。
“那好,你来帮我干,做我在美国的代理人,你看怎么样?”杨一诚恳的看着史密斯道
“说说看,你要我做什么。”史密斯没有马上答应,站起来谨慎的反问。
杨一很满意史密斯表现出来的谨慎 ,笑着示意史密斯坐下后说:
“我有一种化妆品,我想让你做我在美国的代理人,另外还有一些事情也需要有个我放心的人在美国负责。”
史密斯一听也笑了:“做代理人可以,你说的还有其他的事情是什么?”
杨一喝口茶继续笑着说:“我需要大批的技术人才和教育人才,你回美国后负责帮我招聘一批人才来中国。你每招来一个,我给你十两白银的介绍费。只要愿意来,签了协议后都可以先领五十两的安家费,来中国工作后根据个人的实际情况安排工作,你可以告诉他们,只要经过考核被录用的,每月的工钱不少于十两白银。”
史密斯听杨一这么一说,知道自己遇见大款了,兴趣也被勾起来了。
“您具体说说看,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恩..我需要物理,化学,数学,方面的教师,还有技工,大量的技工,喜欢弄点小发明的我更欢迎,对了,请来的教师你要把档次分开,中学,大学的教师比例大概是2:1。你愿意做吗?另外作为我的代理,你每个月的薪水是二十两银子。”
这样的好事史密斯当然愿意做,当场史密斯就表态:“太感谢你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杨一笑着拿出张银票放到史密斯面前说:“别急嘛,你先去联系一条货船,才好带一批货回美国,这里是五万两的银票,作为你到美国的活动经费。”
“等等,杨先生,这么多钱你交给我你放心?我看我们还是签份协议比较好。”史密斯说着把银票又推回杨一面前。
杨一这会终于露出一种极为满意的笑容:“史密斯,你能这样说我很高兴,这正说明了你是一个诚实的人,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如果你刚才只顾着拿银票走人,那你将失去这份工作。放心,这协议当然是要签的。这样吧,你回去准备一份英文的协议,明天过来签协议我们就算成交了。”杨一说着把银票又拿了回来。
史密斯这就要起身告辞,杨一也站起来打算送一送史密斯。
这时候张健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进来,走到杨一身边说:“刚接到的消息,出大事情了。”
杨一一惊,但还是先把史密斯送出去,然后才赶回客厅,见了张健杨一就急忙问道:
“敏思,出什么大事了?”
张健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道:“黄河,黄河决口了,山东,河南灾情严重。”
杨一长叹一声:“哎!!多灾多难的中华民族啊。!!”
(咸丰五年(1855),黄河在河南兰考铜瓦厢决口,夺路流入渤海,从而结束了南流黄海的历史。铜瓦厢在兰考县东坝头乡以西,为明、清两代河防险要之一。黄河由西向东流,至此地折而向南。该处东北地势低洼,历史上黄河曾多次在此决口。是年六月中旬,黄河大水,开封、兰考一段水位猛涨,又遇大雨,水势汹涌,一望无际,许多地段堤水相平。六月十八日,铜瓦厢以下无工堤段塌掉三、四丈。是夜南风大起,风助水势,使崩塌迅速扩大,至十九日堤坝完全溃决。铜瓦厢决口后,黄河分为三支:南支由山东菏泽赵王河东流;另两支由东明县南北分流,至张秋穿运河后复合为北支。以后北支渐塞,南支成为干流,夺大清河由利津入渤海。)
第二部 第二十章 三战庐州
“通知蝶衣,让所有丽人集团和沈家名下的商铺,以响应新任两江号召救灾为理由,尽最大的能力援助救灾。”杨一转过身来,一字一句的吐出上面的话。
“是。”张健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还有个事情,我这几天想了想,今后这党务工作你也抓起来吧,我党要加快扩大的步子,不过前提是要秘密发展党员。”杨一又交代一句,并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张健。
“明白了。”也不客气,说完就转身离开。
1855年6月,新任两江总督杨一在苏北,江浙财团和士绅的支持下,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军行动。六月底,在浙江和江苏共征兵五万,江浙的新军编成整编第一师、新编第四师、新编第五师,共三个师。军队是增加了,但军官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杨一决定,上海讲武堂的第一批学员提前毕业,编入新组建的部队中。有了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军官少的问题得到一顶程度的缓解,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军队的训练,杨一给刘铭传下了死命令,练不好部队不许回家陪老婆。对此命令,二丫代表姐姐表示过强烈的抗议,但结果是抗议无效。
一下子增加这么多部队,这装备问题就是个难题,还好有苏北士绅捐的一百万两白银,加上浙江财团为保护自己的利益,也在沈家的提倡下捐了两百万两,杨一的手头才没那么紧。由普鲁士把兄弟霍夫曼的爵士主持,上海兵工厂的二期扩建工程很快投入建设,预计年底可以投产。现有的工厂每天加班加点,月产新式步枪数也达到三千支,82毫米迫击炮,60毫米迫击炮各30门,可这和杨一的要求还是差的很远,新征来的士兵有很多都是三、四个人合用一支步枪训练的,今年生产的步枪多数都运到大别山去了,聂士成那扩军的步伐也迈的很大。六月底的时候,聂士成来信说,由于大批河南难民的涌入,大别山一带治安形势不妙,杨一的回复很简单:抓住机会,扩大力量,尽量做好安置难民的工作。杨一原以为聂士成最多把在弄一个团出来就很不错了,谁知道聂士成把部队扩大了一倍多,现在大别山一带不算当地自发组建的民团,光聂士成手下的部队就多达四万,编成两个加强的整编师。部队增加了杨一当然高兴,可这军官和装备问题也弄的杨一几天没睡好觉,军校毕业的都让刘铭传抢去了,聂士成知道后急了,连续写信找杨一要军官,最后杨一象挤牙膏似的,从江浙的三个师里调了五十多个军校毕业生,还抽调了四百多个老兵给聂士成,这才把聂士成安抚下去。
这按下葫芦起来个瓢,聂士成满意了,这刘铭传不答应了,从他手里要人这不是挖他的肉吗?这部队还要不要训练了?没军官怎么练啊?幸好七月初,霍夫曼的普鲁士同学,丽人化妆品欧洲总代理,莱恩.克虏伯先生帮着从普鲁士招聘来几百退役军官,杨一一股脑的都交给刘铭传,这才算两边都摆平了。
八月,兵工厂的二期正式投产,装备问题也得到极大的缓解,加上杨一从普鲁士合作伙伴,克虏伯集团手里订购的一万支步枪也运到上海,不过这批步枪杨一只是花了半价的,克虏伯对杨一弄出来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事情,通过普鲁士在华人员反馈回国后,克虏伯集团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强烈要求杨一把这些技术进行转让,理由是大家是合作伙伴,要资源共享,技术共享。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克虏伯公司答应以一半的价钱出售这批步枪,同时赠送20门155毫米新式火炮,用以交换杨一的技术,这笔买卖才算成交。
9月,杨一把新军正式划分为上海、大别山两大军区,下辖五个师,共计人数近十万人。上海军区下辖第一、第四、第五三个师,军区司令为刘铭传。大别山军区下辖第二、第三师,军区司令聂士成。
9月,曾国藩在湖南湖北江西各省的地方官员和士绅的支持下,湘军从英国人手里购买了大量的军火,一批又一批的湖南湖北新兵也补充进部队。得到加强的湘军在曾国藩的带领下,开始对太平军控制的武昌展开了新一轮的反攻。由于陈玉成要经营苏北,又要随时提防盘踞大别山一带的聂士成。而石达开、李秀成、赖汉英他们也把精力用在对付曾国藩的反扑上。而杨一也忙于发展,暂时无心对太平军发动进攻,江浙上海一带倒变的相对平静。
9月初,曾国藩率十万湘军猛攻武场,太平军在秦日刚和李秀成的率领下,凭借坚城与之周旋,湘军猛攻十日,双方死伤无数,湘军凭借先进的武器,逐渐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武昌形势危机。月中,石达开率大军猛攻南昌,实施围魏救赵的战略,曾国藩命彭玉麟帅部增援南昌,两军在南昌激战五日,后石达开率部后撤,石达开在南昌的攻势大大缓解了武昌战场的压力,双方各有攻守,战局进入相持阶段。
尽管咸丰给了杨一地方接管财政的权利,但庞大的军费开支还是让杨一焦头烂额。这军饷要钱,装备要钱,就连党务建设也要钱。可江南多年战乱,需要的是一个相对稳定的时间来休养生息,杨一不愿意做杀鸡取卵的事。眼下在国内自己的地盘上再动脑筋看来是愚蠢的,杨一决定把脑筋动到国外去。第一,和普鲁士联合兴办在国外的丽人分厂,中方用技术做为投资,占49%的股份,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嘛。第二,史密斯的美国分公司也正式开张,并让史密斯着手准备在美国开设分厂的事宜。有了以上这两条,丽人化妆品的海外运营会得到更多的回报,预计明年丽人化妆品在国外的利润会增加一倍。杨一手上还有一点捐款,顶到年底应该没问题,加上和沈家联合办厂和国内丽人产品的销售利润,算起来钱还勉强够用。
当然国内也不能放松,有杨一的鼓励工商政策,加上沈家榜样的号召力,一大批原本两眼只会盯着土地的财主们也纷纷开始把目光投向兴办企业上。什么火柴厂,纺织厂不断的在增加。有企业就会吸引商人,商人来了不就有钱了吗?所以杨一现在每天最关心的就是这些工厂。
到了11月,曾国藩和太平军还在相互死掐,但都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曾国藩胜在装备好,太平军仗的是人多,不过洪秀全也陆续通过霍夫曼,买进了两万支纸底单发步枪和几百门火炮,大部分都交给石达开,石达开凭借新式武器,在年底对湘军发起了一次大规模的反击,打的曾国藩被迫放弃对武昌的围攻,可石达开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湘军勇悍,虽然后退了百里,太平军也付出三万余人的代价,湘军也损失万余人,两下一算,基本又是打了个平手。
1855年最让杨一满意的是人民党党员的发展迅猛,从成立之初的不到十个人,到年底张健上报人数时,党员已经达到一千多人。基本上所以军校毕业的学员,部队中的各级军官都是党员,另有大批较有见地的知识分子加入。由于是秘密组织,张健在接受党员的时候都让党员们写了份效忠书之类的东西,毕竟还是封建时代,民主这东西还是不能让大家完全接受,反正杨一是党主席,大家效忠党,就是效忠杨一,基本上党员们都是这样 理解的。这和杨一的想法还是有很大的出入,只能慢慢在改了。来自未来的杨一深深知道党指挥枪的重要性,年底又推出一项军队改革,各级作战单位成立士兵委员会,用以维护士兵的权益,同时在连以上单位设政治部,强化党对军队的掌握。
情报工作方面,沈清霜自接手情报工作后,一方面强化人员的培养,一方面充分发挥沈家原有的情报资源,加上杨一在一旁的点拨。沈清霜成立了一个全新的情报机关---新军后勤二处。后勤二处有三个组成部分--风、声、水。风部取风无孔不入的意思,主要负责刺探情报。声部负责情报的传递和掩护工作,水部主要任务是保护党和军队的主要人员的安全,同时也有对一些手握重权的人物进行暗中监督。
1856年年初,扩大后的新军无论是训练和装备都基本告一段落,与此同时,洪秀全把李秀成从武昌前线调回,派往庐州,配合李开芳对付占领六安,威胁庐州的聂士成。
李秀成到庐州后,开始积极备战,并在三河镇囤积粮草,兴建城墙,并与陈玉成多次联系,准备对六安发起进攻,解除这个从西面威胁庐州的钉子。
1856年初,面对太平军的咄咄气势,杨一知道战争不可避免,便通知霍夫曼,找借口暂停对太平军的军火供应,希望能推迟与太平军发生冲突的日期,毕竟现在部队的准备还不是很充分。但李秀成和陈玉成还是通过英国人,买进了大批的军火,对六安的进攻准备也接近尾声。
通过二处收集的情报,庐州方面太平军的动向基本被杨一掌握,面对即将爆发的战争,杨一决定让聂士成先发制人,对太平军的粮草基地三河镇发起突然袭击。令杨一没有想到的是,从这开始,战斗演变成长达八个月之久的苏皖北部的争夺战。
1856年正月十五的凌晨,李秀成去扬州和陈玉成商讨军务,趁李秀成不在庐州的时机,聂士成率所部一个步兵师和一个迫击炮团,对三河镇发起突然袭击。三河镇是太平军经营日久的重镇,城墙高大,有守军一万五千人,装备的全是李秀成从英国人那买来的新式后装单发洋枪,城墙上建有坚固的炮台二十座,配备从英国买来的120毫米后装火炮。
尽管遭到突然袭击,但三河镇守军还是很快从混乱中恢复,守卫三河镇的多数是李秀成从西线战场带回来的老兵,加上原北伐部队的部分人员,这些士兵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实战经验丰富。他们在李开芳的率领下,一面派人往庐州求援,一面凭借炮台和坚固的城墙对聂士成部展开阻击。单从人数和装备上来看,聂士成部占有明显的优势,但聂士成的部队多数是新兵,尽管部队平时训练中也强调了实战性,但士兵们还是出现了紧张和经验不足的情况。
正月十五的凌晨,借着月色的掩护,新军一部提前隐蔽接近三河镇,天色刚亮,新军开始炮火准备,六点整,潜伏的部队利用炮火后太平军暂时的混乱快速接近城墙,并有一部分登城成功。经验老道的李开芳迅速组织起反击,利用炮台炮火,压制进攻的后续部队。新军部队中新兵较多,在进攻顺利时倒也一涌而上,但这时就暴露出经验不足,在太平军猛烈的反击下,后续部队在伤亡面前畏惧不前,许多新兵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任凭军官如何吆喝,也不愿意前进,就连一写军官也出现害怕的情绪,带着部队就往回跑。进攻部队被分割成两块,登上城墙的部队见失去后援,顿时出现慌乱,很快就被打了回去,第一次进攻失败,新军损失近两百人。
一个小时后,聂士成枪毙了一个逃跑的军官,命令发动了新的攻势,接受了上回失败的教训,聂士成集中所有炮火,集中攻击太平军的炮台,由于没有重炮,三河镇坚固的炮台损失不大,只有三、四门火炮被摧毁。其余的炮台在新军发动新的进攻的时候照样给新军带来极大的杀伤。这次进攻部队没有后退,但太平军火力凶猛,新军死伤惨重,进攻很快又被打退。